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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le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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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20-01-21 01:25
我自闭我快乐

【MSI群像】《北境》

干啊对不起我只会写群像


MSI纪实文学,群里口嗨,整理成文。

(中心思想是doubleJ的快乐无法言说)


注:Luka=perkz,Rasmus=ca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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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有五位受封的剑者守卫着北境,在数年前的海峡之战中一战成名。


宋义进是现任的首席,然而这些年来门下行动松散。出于不知名的原因,高振宁已经消失了整整五年。王柳羿和喻文波四海为家。北境的最高学府里,你如今能见到的参与过上一次海峡之战的人,除了坐镇一方的校长宋义进,只剩下北境最有名的剑者姜承錄。


姜承錄其实是留下来陪宋义进的,宋义...

干啊对不起我只会写群像

 

MSI纪实文学,群里口嗨,整理成文。

(中心思想是doubleJ的快乐无法言说)

 

注:Luka=perkz,Rasmus=caps

 

--

 

中洲有五位受封的剑者守卫着北境,在数年前的海峡之战中一战成名。

 

宋义进是现任的首席,然而这些年来门下行动松散。出于不知名的原因,高振宁已经消失了整整五年。王柳羿和喻文波四海为家。北境的最高学府里,你如今能见到的参与过上一次海峡之战的人,除了坐镇一方的校长宋义进,只剩下北境最有名的剑者姜承錄。

 

姜承錄其实是留下来陪宋义进的,宋义进知道他不喜欢热闹,也没给他安排太多的课。但人人都仰慕他的剑道,于是宋义进被烦的不行,就定了个规则,姜承錄每年只带一个人,只有最优秀的学生可以成为他的学徒。

 

小乐言是学府里千万学徒的其中之一。对于他们而言,姜承錄是中洲被受封为剑者的五人中,最后一个还授课的人。人人都渴望成为他的学生,但偏偏小乐言不想。

 

不想的原因很简单,一个是因为他叛逆,另一个是因为他自信。他讨厌别人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但这样不情那样不愿,偏偏最后又是小乐言成了姜承錄的学生。

 

当年的五个剑者之间为人津津乐道的江湖传说其实小乐言也有所耳闻。只是关于高振宁这个人,似乎有一些扑朔迷离的真相。人们说高振宁叛逆,不是那种孩子似的叛逆,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仿佛本能一般的叛逆。

 

小乐言曾经坐在窗下偷听过老师和校长的聊天,隐约知道了一些当年的事。姜承錄从来没有试图找过高振宁——“哥的话他都不听,我的话也一样”——他的老师这么说道。

 

于是小乐言就这样不情不愿地当起了姜承錄的学生。在姜承錄某一天告诉他自己并非当世最强剑者的时候撇着嘴吐槽,“您还不是最强那谁是。”然后姜承錄就轻轻笑笑,说当年受封为首席的不是我。

 

小乐言讨厌姜承錄就讨厌在这里,他明明比别人都要优越,还喜欢云淡风轻,其实就是在装逼。

 

他还不得不拍手叫好,说“老师果然中洲第一剑实在是太谦虚了”。

 

宋义进说姜承錄其实不是在装逼。“小姜只是有点轴”,这是宋校长的原话——姜承録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他真的认为有人可能比他强,就直接的说了。


小乐言问,那当年受封为首席剑者的人到底是谁。然后宋义进笑着捏小乐言的鼻子,说有些事小孩子还是少知道的好。

 

身为姜承錄唯一的学生,人们渐渐开始把目光放到小乐言身上。但他和他们想象的其实是不大一样的——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有些人指望他去取代那个消失的剑者,但他总觉得那些离自己很远,像山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姜承錄的右肩上有一道伤痕,他也知道那是为高振宁受的。

 

上一次海峡之战还写在史书上,在画师们的笔下,羽人们的翅膀遮天蔽日。

 

姜承錄教他读那段书,给他细细描摹羽人翅膀的形状。他问他的老师为何要为一个非同道者受伤。姜承錄告诉他当时明月和今日割袍其实并不矛盾。他们曾经共同拥有过的,并不会被抹去。

 

羽人们生活在海峡的那一端,他们的领袖是个不会老去的人。中洲人生来便是弱势,十年前明凯曾经一箭射穿了羽人领袖的翅膀,那只箭至今还陈列在王都的纪念馆里。

 

可是十年了,李相赫看起来还像当年那样年轻。

 

明凯的身边养着中洲唯一一只羽人,他们说他背叛了族人,飞跃冰封的海峡来到他身边。明凯已然被削去军权,可那个羽人十年如一日的守卫在他身边。

 

中洲人善用刀剑。追溯到第上一次海峡之战,明凯就曾经是当世最顶尖的那个。而西洲人则格外与众不同。西洲没有完整的大陆,只有零星的群岛。西洲人在船上出生,在船上长大,船上满载着长枪火炮。白色船帆遮天蔽日,他们的骨子里为冒险而生,为冒险而死。

 

彭亦亮没事的时候喜欢坐在桅杆上,眯着眼睛看蔚蓝色的天空。某一天他抬头时却看见了从云层中坠下的小小一点,彭亦亮惊奇地吹了个口哨唤醒船上昏昏欲睡的水手。随后看见那一点朝着海面之上垂直坠落——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个扯断了翅膀的羽人。

 

“我们好像捡到宝贝了。”他的大副握着香槟酒,呷了一口,“赶紧去捞啊船长。”


那一天彭亦亮终于明白,原来天上真的是会掉馅饼的。

 

在西洲,彭亦亮有一个争斗了多年的死对头——听说Luka最近拐来了一个厉害的火枪手,在他们的岛上研究能打穿羽人骨骼的火器。西洲的工业水平在这些年里发展得飞速,Luka的野心其实远不止于此。

 

彭亦亮有事没事就把这些趣闻和那个在海上捡到的羽人说上一说。曺容仁通常会友好而谨慎地和他聊上几句。后来彭亦亮说到Luka和他的远大计划。曺容仁捧着热茶,靠在船舱上,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声线清晰。

 

曺容仁说,李相赫的骨头不会断,除非你们杀了他。

 

很多人都尝试过了,李相赫巨大的羽翼上有无数大大小小的伤痕,但如今羽人依然统治着整片天空。彭亦亮握着香槟酒,也不惊讶,只是笑笑。

 

“等着瞧吧。”彭亦亮说。

 

羽人们不满足于仅仅只统治天空,他们迟早有一天会试图再次跨过海峡。宋义进坐在顶级学府的办公室里皱眉头。姜承錄抱着剑倚在他的桌边,神色悠远。

 

“他俩玩够了,该回来干活了。”

 

宋义进满脸嫌弃地放飞了手中的乌鸦。王柳羿和喻文波不知道玩到了哪里,他俩倒是神仙眷侣的快活着。姜承錄淡淡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然后才悠悠地开口。

 

“哥,四个人不够。”

 

“所以你的小徒弟能用了吗?”

 

宋义进看着云淡风轻的剑者,目光不经意地撇过他领口那道伤疤。

 

“他还太小了。”姜承錄笑笑,“还是个孩子。”

 

“上了战场,就没有孩子了。”宋义进突然严肃起来,“你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不比他大多少。”

 

“我去足够。”

 

姜承錄淡淡地说,语气却是不容辩驳地肯定。宋义进只记得他那日离去时的背影,身后一片四月里悠然春光。他仿佛看到了还未受封为剑者的姜承錄,那一年,有个人会站在春光中等他。

 

Luka和Rasmus曾经乘船航过七个大洋。Luka纵身跃下最深的海沟,把决定他生死的绳索交到Rasmus手中,只为了从里面挖出一串稀有的珊瑚。为了这个他几乎死在海上的风暴中,Rasmus几乎也被掀下船去,但最后都没有松开系在腰上的绳索。

 

羽人们生活在天空之上,一生从未沾过海水。生长在海沟之中的珊瑚于他们而言就是剧毒的砒霜。Luka不仅仅想击退羽人,他想杀死羽人的王。

 

Luka把那支珊瑚制成的唯一一枚子弹交到了Rasmus手中。他用半条命换来的,唯一一枪的可能性,他们或许只有一生一次的机会。Rasmus是西洲最好的火枪手,他相信Rasmus的手甚于他自己。

 

在大海之上,Luka一如既往地笑得轻佻。Rasmus问他倘若他射偏了会怎样。Luka挑了挑眉毛。


“我会再为你采一只珊瑚,我的小公主。”他说。

 

然后在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船帆之下,Luka凑过去吻了他。

 

大海似乎总是一个能给人惊喜的地方。在三个月前彭亦亮捡到了一只折断了翅膀的羽人。当时的曺容仁因为大量失血在海中颤抖着。彭亦亮亲手把他抱上甲板,震惊于羽人如此奇特的骨骼手感和重量。

 

于是西洲的船队也开始向东启航。羽人们即将飞跃北境冰封的海沟。中洲的剑者们全副武装。

 

在羽人们飞跃海沟的时候,姜承錄手执长剑站在最高的断崖上,纯白衣袖飘飞,头顶是漫天的羽翼。李相赫张开双翼,高高地悬浮在云端之上。姜承錄深黑的眼中映着广袤的战场。当他的剑出鞘的那一刻,他便是中洲最锐利的锋芒。

 

李相赫自云端之上俯冲而下,羽人们的翅膀遮蔽了蓝天。在那一刻,渺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极细的枪响——来自深海的,淬了毒的子弹挟着劲风。那一枪穿过中洲的剑士们的袖袍,穿过羽人们零落的羽毛——径直带出一串飞舞的血珠,随风飘散。

 

彭亦亮站在桅杆上,远远地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顺手递给了身旁的曺容仁。后者像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却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羽人的王坠落了。”

 

水手们说。

 

然后彭亦亮点燃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半递给曺容仁,眼睛里好像有一些疯狂的,孩子气的光芒在闪烁。

 

“停下Peter。”曺容仁无奈地笑,“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彭亦亮兴奋地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打了个响指给控制室里的水手。航线立刻调转了方向,风帆被重新鼓起,朝着南边驶去。

 

船上满载着的军队顷刻间攻下了北境的港口。王柳羿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喻文波拉满长弓,在弓弦崩到极致之时骤然松开。在彭亦亮未能反映过来的瞬间,他只看见白色羽毛在空气中飘飞。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近距离看见真正的羽人。半年前在海上,他明明已经看见曺容仁的背后只有两道深深的疤痕。但在那支箭穿透他的身体之前,羽人的翅膀隔绝了全部的硝烟。他抬起头,看见曺容仁逆着夕阳悬浮在空中,身后是巨大的纯白色羽翼。

 

后来彭亦亮没事就要曺容仁把翅膀伸出来给他看,还从上面揪了一片羽毛下来,拴在自己的枪上,说Core的羽毛比黄金还要珍贵,从此就是他的护身符了。


他不在乎羽人的过往,也不问他为何会从天上坠落海中。从此之后陪他坐在桅杆上的人多了一个,他能在舒爽的海风中亲吻一个从天而降的人。上苍待他够好,足够了。

 

那些都是后话了。当时的彭亦亮因为太过震撼而语塞,只是上下打量了一遍曺容仁,以赞叹的目光吹了个口哨。曺容仁没有搭理他,随手抄起了落在地上的长矛。

 

“那是个羽人。”宋义进皱了皱眉,“麻烦大了。”

 

王柳羿看着站在前方的喻文波,尘烟划过男孩鬓角松软的黑发。他站在如血的夕阳下,一身清冽风骨被浸润得通透。他知道喻文波会在什么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曾经无数血战和绝望历历在目,在身前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喻文波便会这样看着他笑,说,公子,该我们上了。

 

中洲见过宋义进拔剑的人一只手都能数清。他最后缓缓地拔出了那把朴素的长剑,伸手招来渡鸦,把最后一张字条绑在了乌鸦的脚上。

 

【你再不回来,姜承錄就死了。】

 

尖锐的嘶鸣声响彻在姜承錄耳边。他在万千人中回眸的那一刻,只看见了王柳羿从城楼之上坠落,柔软的发划过喻文波的指尖,和少年绝望的眉眼。

 

或许他真正地无法原谅高振宁,只是始于那一天。

 

在那之前他从未在乎过其他的东西。高振宁是个红尘中人,不愿陪着他清苦地守在这个苦寒的北境。于是他也任他放马中洲四海为家。但是王柳羿自北境的城楼上坠落的那一天,他的人生彻底断成两截。

 

他不知道高振宁其实回来过,否则宋义进无法连夜带着重伤濒死的他离开沦陷区。可对他而言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碎了的月亮回不到从前,他们曾经守卫的北境化为一片火海。

 

羽人们的王坠落了。西洲人的长梯搭上了冰峡。喻文波仰面躺在血流成河的土地上。按照那群海盗的风格,大概会给躺在地上的活人每人补上一枪——王柳羿柔软的发似乎还依稀缠绕在他的指尖,他不记得他们有没有说过同年同月同日死。太矫情,他大概是不屑于说的。

 

在远方的火枪手们缓步走来的时候,有一双纤细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用力地把他往回拖。他睁不开眼睛,但是那手指的纹路他依然记得。

 

有一半的喻文波死在了那一天,但他也从未想过史森明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在昏昏欲睡之间看见史森明腰间那把火枪,上面明晃晃刻着uzi三个字母。那把枪和他的主人在中洲都曾经是个传奇。他在那一天终于理解了为何史森明从未忘却过。

 

史森明的全部都在海峡之战中坠入永夜,从此史森明便代替他们活着。


END.

七月七日长生殿

【DoubleJ】Sweeter than Fiction

作者:七月七日长生殿
DoubleliftxCoreJJ糖分整理——春季篇。 其实我最开始想的题目是欲望都市里的包办婚姻。

超长,图多,流量警告,萌雷自见。

刚刚获得春季赛冠军,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李逵牛逼,我流泪了。

标题来自Taylor的歌,非常符合事实。

这个CP的最大粉头是彭亦亮本人,我很卑微,我搞不过他。

只能把这些东西分享给大家看看。

正如所唱的那样:I will say “I knew it all along"

我会说,我早就知道你能做到。

我自闭我快乐

《北境》系列 || 海上歌(上)

设定见:《北境》 直接看这篇也没什么问题。

没精力写成长篇,所以只是以零碎的场景,写一写这个世界观下的众生百态。


【中洲-王都】


王都的城西坐落着一个古朴的院落,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长居此地的人都知道,那不是寻常人可以靠近的地方。


当年城西这一代遭了扒手。那贼人一夜连偷了十几户人家,却偏偏折在了这一户,被抓去见官时腕骨上还插着一片白羽。那白羽看似柔软轻盈,羽根却生生穿透了那贼人的血肉,看得官差们都瞠目结舌。


常有自以为穿着低调但仍旧难掩贵气的中年男子往来此处。人们猜测纷纭,有说里面住着隐世的高人,有说里面住着皇亲国戚。...

设定见:《北境》 直接看这篇也没什么问题。

没精力写成长篇,所以只是以零碎的场景,写一写这个世界观下的众生百态。


【中洲-王都】

 

王都的城西坐落着一个古朴的院落,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长居此地的人都知道,那不是寻常人可以靠近的地方。

 

当年城西这一代遭了扒手。那贼人一夜连偷了十几户人家,却偏偏折在了这一户,被抓去见官时腕骨上还插着一片白羽。那白羽看似柔软轻盈,羽根却生生穿透了那贼人的血肉,看得官差们都瞠目结舌。

 

常有自以为穿着低调但仍旧难掩贵气的中年男子往来此处。人们猜测纷纭,有说里面住着隐世的高人,有说里面住着皇亲国戚。多年之后那扒手刑满释放,同其他人说起这事时仍是一副战战兢兢,死里逃生的模样。

 

他说,那府中养着一只羽人。

 

——他的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中洲只有一只羽人。

 

上至白发老者下至懵懂幼童,每个人都听说过明凯的名字,即便他已经多年不曾披甲上阵。十年前他曾经一箭射穿了羽人之王的翅膀,在那之后有一只年轻的羽人背叛了族人,飞跃冰峡来到他身边。

 

在中洲,这故事家喻户晓。

 

李汭燦坐在琉璃瓦铺就的屋脊上,雪白的羽翼难得柔和地垂在身后,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古朴的院落内种着各色各样的青葱草木,透过繁茂枝叶,隐约可见其中清瘦的背影。

 

“多多。”

 

明凯低着头侍弄手中的盆栽,也没回头,只是唤了一声,“把铲子给我。”

 

而后是极细的一声破空声。李汭燦无声地落到泥地上,把小铲子递到他手里,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木门。

 

“又要来人了。”

 

明凯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垂下了双眼。

 

这样的时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李汭燦的翅膀尖都蔫蔫地没了神气。王都来的人一拨又一拨,这个院落近乎已经成了市井中的传说。

 

每一次有马车载着持节的来使敲开沉寂的木门,李汭燦都会一扫平日的沉寂,如临大敌般地蹲在墙上,一双带着杀气的眼睛来来回回扫视着来人。第一次来的官员总是会被吓得战战兢兢,然后被驻扎在周围的士兵们告知,“习惯了就好,不做什么他不会下来的。”

 

李汭燦唯一一次和人动手,是来使和明凯起了矛盾,在聊天的时候高声嚷嚷了几句,要去扯明凯的手腕。没人知道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那位身材微胖的使节随后就倒在地上开始打着滚呻吟,手腕上插着一片羽毛,汩汩地流着血。

 

李汭燦站在门口,双脚微微悬浮在空中,像冰一样的眼睛垂眸看着他。

 

“多多。”明凯这才出声,有些恼了的模样,“回去。”

 

李汭燦听了这话像是有些不高兴,冷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出去。

 

明凯叹了口气,和颜悦色地签完了身边人战战兢兢递上来的文件,起身送走了来使。直到马车逐渐远去,他才回过头来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李汭燦的身影。

 

坐在屋脊上的李汭燦随手扔了个石子,也不说话,算是回应了。

 

春日里的阳光被繁茂的枝叶打碎。明凯似乎是有些内疚,跑去屋子里找他最爱喝的茶叶。原本握惯刀枪剑戟的双手做起这些事来倒也熟练。李汭燦坐在高处,看着他小心地把碎茶叶筛进壶里,莫名地又开始皱眉。

 

“你觉得这茶不好?”明凯用紫砂壶盛满一勺井水,放到火炉上缓缓地焙,随意地开口问他。

 

“不好。”李汭燦说,又闷闷地用石子去打墙外的树叶,“无聊。”

 

明凯于是便叹了口气,不仅没有生气,声音反而更加温柔了几分。

 

“我教你下棋好不好?”

 

“不要。”

 

李汭燦别过头,倔强地咬着下唇。明凯也不再劝他,只是把晶莹剔透的棋子一颗颗摆在棋盘上,在两边铺好了小垫子。

 

“下来吧。”明凯抬头,朝他伸出手,“下面凉快,我泡好——”

 

“我说了不要!”

 

李汭燦突然烦躁起来,看着明凯略带惊讶的眼神,又委委屈屈地放低了声音。

 

“明凯。”他问,“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明凯像是被烫伤了一般收回了手,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弥补。明凯张了张口,恐惧感突然就涌了上来,他知道明凯要说什么了。

 

——你走吧。

 

明凯对他说过这样的话的,说过很多次。他曾经在明凯怀里醒来,背上是撕裂般的疼痛感,睁开眼睛却听见这样一句让他如坠冰窖的话。明凯对他说,你走吧,多多。随便飞去哪里,只是不要回来。

 

他再也不要听到明凯说这样的话。

 

李汭燦终于没有给明凯说完那句话的机会。在那句话音出口前,羽人展开双翼,呼啦一声飞上了天。他知道地面上的明凯正在遥遥地朝他伸出手,但他没有回头。

 

那天他降落在王都内最高的楼顶上,独自一人躺到星辰漫天。他怀揣着满腔委屈和愤怒无处发泄,最后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躺在光滑的琉璃瓦上,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他梦见年轻的明凯穿着纯白色的斗篷,兜帽下一双锐利的眉眼。在很久很久以前,羽人的王逆着光悬浮在战场之上,巨大的羽翼被烈日镀上一层金边。三军惶惶后退,只有明凯站在万人之前,手中长弓如满月。

 

李相赫坠落的那一刻,阳光直射大地,三军都在呼喊明凯的名号。

 

他梦见了好多好多往事。他梦见明凯似笑非笑的弯着嘴角,白色斗篷如战旗般迎风招展,蓝天之上是羽人们遮天蔽日的翅膀。他在梦里问自己,为什么,明凯好像好多年没那样笑过了。

 

他和明凯被困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一砖一瓦逼得他要疯。他是天地间最自由的羽人,他可以驾驭人间最狂野的长风,他可以带着明凯飞上三万尺高的蓝天,他可以为他流干所有的血。他伏在明凯的膝上,他问,明凯,你为什么不练剑了?你为什么不再带着我出去骑马?

 

他受过伤。想杀明凯的人那么多,他可以飞跃冰峡,去往世界上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可他带不走明凯,带不走这一方小小的院落。他只能替明凯去挡那些明枪暗箭,明凯惊慌失措地回头看着他,好像有什么冷静的透明面具碎了一地。

 

明凯抱着他,好像要流泪,又好像在微笑。他流了一些血,但是不多。他还能再拔剑,还能杀光想要伤害他们的人。

 

中洲的人都畏惧他,畏惧他的双翼,畏惧他手中飞花片羽皆可取人性命,可明凯什么也没有说。青石长街上空无一人。明凯抱着他坐在大雨里,一身素色斗篷湿透。整齐的军队自两头缓缓走来。明凯说,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吧。

 

“多多。”

 

明凯修长的手指拂过他的额头,宛如院落内落满阳光。他说,“没事的,我带你回去。”

 

他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他想说不,我不要回那个地方。他想问问明凯为什么。他读过史官为明凯作的传记。他们说,明凯的双眼见过绵延千里的战场和风沙,见过世间最奇伟瑰丽的景致,见过羽人之王伤痕累累而巨大的羽翼,并在上面留下了最深的一道。他见过月光下浮上水面的鲛人,洁白的皮肤,能让世人为之死的美妙眼瞳。见过年轻的羽人手持战旗屹立在三军之前,说要为他而战。

 

他见过那么多难以想象的风景,可所有的这些都将消逝,如同眼泪消失在雨中。

 

“李汭燦——”

 

他听见下面有人喊他,喘着气,声音微微颤抖。他在漆黑的天幕下睁开眼睛,满天星辰照耀着他,太阳早已不知所踪。

 

“李汭燦。”明凯似乎终于有些生气了,打开窗户爬上屋脊,一把拽住了他的脚踝,“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这个场景其实有些滑稽——他一觉睡醒早就没了脾气,只是继续坐在顶楼的屋檐边发愣。而明凯站在楼下的窗框上,用力地拽着他的脚踝,仿佛怕一松手他又会呼啦一声飞上天一样。

 

李汭燦突然觉得被人喂了一大口蜜糖,化在心里,四肢百骸都跟着甜了起来。

 

“快下来。”明凯皱着眉扯了扯他,“没时间给你胡闹了。”

 

他这才发现楼下已经围满了整齐的军队,金属盔甲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训练有素的弓箭手们以整齐的姿势张弓搭箭,无数箭头一动不动地对准了他们。

 

有那么一瞬间,他鬼迷心窍地想要和明凯一起死在这里。

 

“你先松手。”

 

李汭燦心虚地挪开了视线,小声说道。

 

“我带你下去。”

 

【西洲-南大洋】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羽人只是他们舰长拾到的新玩具。

 

彭亦亮对任何新鲜事物总是有着过于旺盛的好奇心。没有人见过这样活生生的被扯断了翅膀的羽人,船上的水手们都面面相觑。从海里冒出头来的彭亦亮把人扛在肩上,沿着梯子爬上甲板的时候,那羽人后背上血肉模糊的残存双翼看得人肉痛。大副表情夸张地“嘶——”了一声,赶紧让人把担架抬了过来。

 

“见鬼。”彭亦亮小心翼翼地把他平放在担架上,暗暗惊异于羽人抱在手中如此奇特的重量感,“这只……飞天大鸟,好像也没办法指望他自己醒过来告诉我们该怎么办了。”

 

就在随行的医官伸手去扯曺容仁身上沾血的布料时,趴在担架上的,伤痕累累的羽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所有的水手们在瞬间拔出火枪对准了曺容仁,又都因为彭亦亮一个制止的手势生生停在原地。

 

“……你可以。”曺容仁破碎不齐的指甲缝里沾着血,颤抖着的手指虚虚伸向彭亦亮的方向,“帮我。”

 

“什么?”彭亦亮想都没想就握住了他的手,顺势俯下身去,毫无防备地把耳朵凑到他唇边。

 

“……割掉……我的翅膀。”

 

他费力地蹦出那几个词,声音细微如蚊蝇,但彭亦亮听清了。

 

曺容仁说完那几个字就由于不可抗力彻底陷入了昏睡。当时船上的所有水手都觉得他疯了——孤身一人掉在海里的羽人,能听懂西洲人的话也就算了,睁眼第一句就是要他们割掉自己的翅膀——不仅疯了,还疯得厉害。

 

偏偏他们的舰长像是听了塞壬的歌声,想都没想就照做了。

 

船上条件简陋。随行的医官把锋利的小刀用酒精灯烧得通红,曺容仁的四肢都被水手们按得严严实实,冷汗挂在苍白的脸上,胸口在喘息声中剧烈起伏着。原本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全新物种的彭亦亮反倒不忍心看了,踌躇着让他下手当心点。

 

医官白了彭亦亮一眼,言下之意是你杀过那么多人,怎么见这点血都要娘们唧唧的。

 

那是彭亦亮第一次意识到羽人双翼上的骨头到底有多硬。在刀砍进血肉里的那一刻他终于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呻吟,他不知道是什么让曺容仁愿意以这样大的代价离开族人。后来回想起来,彭亦亮的全部想法就只剩下一句话:

 

——当时他一定很疼,非常疼。

 

从此曺容仁顺理成章地霸占了彭亦亮的床,在水手们眼中“得到了新玩具的”船长抱着一条毯子在船舱里打起了地铺。曺容仁昏睡了很长时间,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绷带染血,像是水晶棺中脆弱的标本。

 

彭亦亮时不时地蹲在一旁看他睡觉的模样——似乎羽人连睡觉的样子都格外新奇些。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蝴蝶在风中振翅欲飞。他忍不住想用指尖去碰,又在曺容仁皱眉的时候及时收住了手。

 

羽人的嘴唇苍白,细小的血口顺着唇纹裂开。彭亦亮用小瓷碗倒了甘甜的淡水,但是曺容仁发着高烧,被他小心翼翼扶起来的时候,一口水都喝不下去。于是他按照医官所说又跑去拿干净纱布,沾湿了,勉强润一润他干裂的嘴唇。

 

彭亦亮的心是热的——曺容仁第一眼就明白——像是少年人那般,总是带着一点未泯的好奇心。

 

他其实听不懂多少西洲的语言。医官来为他换药的时候,彭亦亮通常也会跟着,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听不大懂的话。但房间里的水手们却总是被彭亦亮逗得哈哈大笑,于是他也跟着微笑。医官趁机取下他背上的纱布,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疼痛时,药已经换完了。

 

“看看他们,这就是西洲。”彭亦亮看着医官把沾了药粉的纱布缠在他背上,表情夸张地摊了摊手,“怎么说,现在后悔的话没准他还能帮你把翅膀接上。”

 

曺容仁笑着摇摇头。海上的日光透过舷窗洒在他枕边,彭亦亮突然就把刚刚想说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羽人对自己的过往绝口不提,兀自开始顽强地渐渐好转。像是怀揣着什么目标一般,一口口咽下干硬的食物,一点点固执地生长出崭新的皮肤,唯有背上两道正在愈合的血口是双翼曾经存在过的证明。水手们不再时时分派人出来看顾他。在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只能这样勉强趴着睡觉,偏过头看一看舷窗外的海浪。

 

反倒是彭亦亮坐在他床边鬼扯的样子变得越来越自然。终于在某个彭亦亮单方面认为相谈甚欢的深夜,西洲人低下头来看了看曺容仁因为疼痛皱着的眉眼,鬼迷心窍地说出了那句,“这本来是我的床。”

 

曺容仁没什么力气搭理他,只是轻轻地弯了弯唇角。

 

深秋的海上凉风彻骨,彭亦亮的身上散发着正好的热度。

 

船舱随着海浪轻轻摇摆着,银色的月光照在船舷和甲板上。湿冷的海风沿着缝隙吹进来,曺容仁微微颤了颤,下意识靠向了温暖的方向。羽人的骨骼轻盈,抱在怀里的时候感觉相当奇异。曺容仁每每趴在他怀中安睡,彭亦亮都觉得自己仿佛是拥着一大片洁白柔软的羽毛。

 

羽人天性畏惧海洋,但却习惯了一个漂泊海上之人的怀抱。

 

那两道血口漫漫痊愈,最后变成属于人类的疤痕。他失去了飞翔的双翼,但是学会了用双腿站在甲板上。羽人的双眼可以看见空气中流动的微风,有了曺容仁之后寻找航行的方向变得容易了很多。于是水手们这才开始承认,天上的确是会掉馅饼的。

 

失去翅膀大抵让身体的重心产生了极大的变化,曺容仁一开始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看见他踉跄扶着墙前行的样子,后来发现大家都熟视无睹,渐渐地也就作罢。天气好的时候彭亦亮会背着他去甲板上晒太阳,把帆扬起来,让他扶着栏杆坐在船头上。

 

流线型的船破开碧蓝的波浪,他坐在视野极好的船头上,裹在身上的宽大兜帽迎风飘摆。彭亦亮问他,这样是不是就好像在海面上飞行一样。

 

不。曺容仁说,比那更好。

 

后来有一天彭亦亮心血来潮,说要教他游泳。

 

彭亦亮告诉他,感受海水其实就像气流一样,它会托着你飞翔。

 

货船被停在近岸的地方,水手们划着小艇去沙滩上买卖货物。曺容仁有些好奇地把手伸进碧蓝的海水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扯住了手腕。他下意识要挣扎,彭亦亮直接带着他一起跳进了海里。

 

对于大海的恐惧感深深地篆刻在他的基因里,随之而来的海浪把他卷进水底。曺容仁竭尽全力想去抓水面上的小船,越是惊慌身体就越不受控制。在恐惧感开始毫无道理地蔓延的时候,有一只手抓住了他。

 

彭亦亮在岸上的时候抱他轻而易举,在海里也是一样。

 

曺容仁在扑面而来的浪潮中呛了好几口,那双熟悉的手在激流中拽紧了他,直接把他抱进了怀里。

 

“我的错。”彭亦亮的眼睛仿佛被海水洗刷过,亮得惊人,“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怕。”

 

彭亦亮的声音里满怀真诚的歉意。曺容仁笑了笑,说,“我知道教人很难,peter,不是你的错。”

 

——这话一下就激起了彭亦亮的好奇心。在对方略带审视和探究的目光下,曺容仁很快就投了降。

 

“我没有教过人游泳。”曺容仁说,“但我教过人飞翔。”

 

“那肯定是个有趣的故事。”

 

彭亦亮笑了笑,没再多问。


TBC.


PS:这里感谢一下@芋米 给画的配图。

三张不同时间的J妈,从坠落到在船上醒来。




磕头了。

luo
各位,我被翻牌了我活了决赛加油

各位,我被翻牌了
我活了
决赛加油

各位,我被翻牌了
我活了
决赛加油

Quarterly Girlfriend

He came over to my room and it was 2 a.m.

01

我叫Peter (Yiliang)  Peng, 是一位美籍华裔研究生。

目前正一个人住在学校旁边一个2B1B*公寓的其中一间,我的前室友因为受不了本地过于开放的民风(或者只是我)回去了他的家乡Alabama*。而在刚才我的公寓管理员来通知我一个新的韩国留学生会在下周成为我的新室友。

哦,韩国人。我猜想他应该就像大部分我认识的韩国男性一样,soft-spokeand hard-working。

我已经做好了和这位韩国朋友相敬如宾的打算,希望不会在同居三周后就收到他转租的通知。

我明明是一个大好人。


*2B1B:两卧室一卫生间的格局

*Alabama...

01

我叫Peter (Yiliang)  Peng, 是一位美籍华裔研究生。

目前正一个人住在学校旁边一个2B1B*公寓的其中一间,我的前室友因为受不了本地过于开放的民风(或者只是我)回去了他的家乡Alabama*。而在刚才我的公寓管理员来通知我一个新的韩国留学生会在下周成为我的新室友。

哦,韩国人。我猜想他应该就像大部分我认识的韩国男性一样,soft-spokeand hard-working。

我已经做好了和这位韩国朋友相敬如宾的打算,希望不会在同居三周后就收到他转租的通知。

我明明是一个大好人。

 

*2B1B:两卧室一卫生间的格局

*Alabama:大家都会认为这是美国最保守的州之一

 

 

02

我在出门前见到了我的新室友。

非常典型的韩国人长相,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嗯,和我的差不多酷,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良好。我谨慎地和他握了握手,尽量不要让自己显得过分热情。我带他熟悉了一下房子的格局,让他不用客气,客厅的东西可以随便用之后就出门了。关上门前,我看到他冲我招了招手,说了句Thankyou.

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完毕,甚至把客厅都打扫了一遍。

是一个勤奋和善的韩国人,我想,还有一点可爱。虽然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已经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03

我是一个英雄联盟玩家,专攻ADC位,自认为打得还不错,每天都会尽量抽出点时间来玩一玩。

当我正在峡谷里用卢锡安奋力厮杀的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

Shit.

我突然意识到因为前室友搬离,我已经习惯了用电脑外放,而全然忘记了我的新室友现在已经搬进来了这回事。

你要知道,美国的公寓都是木质结构。意思就是,隔音极差,我甚至听完了隔壁情侣甜蜜吵架复合三部曲。

最糟的是,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了。

我显然打扰到了那位韩国室友的睡眠。

天哪,我这么努力当一个完美的室友,结果败在了LOL上!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打开了房门。

 

 

04

说实在的,看到他面无表情站在门外的时候我以为他要揍我一顿。(虽然我觉得从体格来说这并不可能)

而不是默默地坐在我旁边看我打游戏。

我们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到我又开了一局游戏,我已经平静地接受了疯狂漏刀的自己,并努力控制不去回复左下角的喷子。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然后在这局惨败后,他起身似乎要离开我的房间了。

我叫住了他,表达了如果他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有什么心事,不需要犹豫直接和我说,我是一个很能接受意见的人,如果能帮上忙也一定会帮忙出出主意。我想了想,又补充即使英文不好也要努力地说出来,我甚至可以陪他练习口语,然后附赠了一个温暖的微笑(虽然我的朋友Steve一般称之为猥琐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回去了。

我真是太体贴了。希望他今晚被我感动,忘记今天我的噪音污染和我的战绩J.

 

 

05

然后第二天晚上,他又敲响了我的门。因为我带着耳机的关系,他似乎敲了有一阵。

我看了眼时间,又是凌晨两点。我是为了赚回昨天丢掉的分,他又是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睡?

这次他开口了。

他向我诉说了第一次出国的困扰,不知道如何融入当地的群体,对于跟上课程也有些吃力。当然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情况,但看来我的韩国室友受到了很大的困扰,甚至有些失眠。

我向他传达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并使用了我身边的案例作为参考,最后再次强调我愿意成为他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有任何苦恼或者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他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简直太满足了。

我的室友告诉我他叫Jo Yong-in,我也可以叫他Core。 

哦,他的英语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但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他会需要我这个善良的室友的J.

今晚是个特别的日子,我和我室友的关系迈出了里程碑式的一步。

 

 

06

经过那一晚的谈话,我和Core关系更近了。

有时候一起吃饭,去图书馆,甚至出去喝酒。他比我想象得要活跃很多,非常的开朗健谈,我不该拿那套对亚洲人的stereotype来看待他,我感到非常的后悔。当然了,这说不定也归功于我对他的劝导。

然后现在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捧着手里的casestudy,灯都没关就睡着了。哎,痛苦的研究生生活。

等会,是Core在敲我门吗。

我下床前看了眼时间,怎么又是凌晨2点???

他是来和我吐槽他们的教授的。印度口音加上囫囵吞枣的说话方式对外国人来说确实很难受,我一边安慰他一边分享着自己更惨痛的学习经历把他逗笑了。

我们聊了1个多小时。

只要我的室友有需要来找我,我就一定以最好的精神面貌来面对他!

我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室友,让那个Alabama人后悔去吧。

 

 

07

我后悔了。

我现在极度的缺觉,在每一堂课上都面临睡过去的困境。我想我需要和Core谈一谈。

我们吃完了晚饭,一起在厨房洗碗。我深呼吸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说其实我们白天和睡前都有很多共同空闲的时间。

然后我就看到他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亚洲人的纤细敏感似乎让他瞬间明白了我暗指的意思。

天哪,Peter你做了什么。睡眠比起你需要帮助的室友来说到底算得了什么!

我刚要解释我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他就向我发来了LOL 双排邀请。

嗯?在这个情境下他看起来是想要补偿我。但是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就让我带飞他!

 

 

08

我觉得我正在经历我英雄联盟生涯的顶峰,是不是会打LOL是每个韩国男性的隐藏技能?

我在语音里和Cores说I am playing the best I 've ever played becauseof you. 他笑了起来,说刚上美服的时候定位成了黑铁,上段实在是花了点时间,不然应该早就邀请我一起排位了。

垃圾美服,能不能正确地识别我亲爱的辅助的正常水平,心疼他混迹在低段位拼命打上来,我们甚至错过了很多能一起游戏的时间!

我们结束排位的时候我简直快乐似神仙,在对话框里夸了他无数遍,又特意强调了thanksfor the save. 

他回我,that’s my job.

我死了。

我的室友实在是太帅了,我希望他成为我的专属辅助。

我敲开了他的门,紧紧地拥抱了他,我感觉我的眼里甚至有泪花。

我问他,could you be my support?

他拍了拍我的背,I am your sup.

我飞升了,他是世界上最好的辅助。我现在就想把他的电脑搬进我的房间,日日夜夜在峡谷有他的陪伴。

 

 

09

我带我的室友兼辅助出门去吃冰激凌。

他吃冰激凌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如果没有碰到Jensen这种损友的话,那就是完美。他一直在调戏Core, 问和我一起住的感觉怎么样,我一定让他很受不了之类的。我的室友坚决地反驳了他,并把我夸得都不好意思了。Jensen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是我给Core下了什么药。他无奈地接受了我们之间关系好的事实,问Core那觉得我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Core思索了一会,可能是在想怎么用英文说,他缓缓开口He is….sexual?

我看到Jensen愤怒地转头瞪着我,而我拼命地摇头。

天哪Core, 这种词可不能乱用。

但我觉得我有些不对,我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下开始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10

我进入了贤者时间。

我绝对不会回想我刚是想着谁做了这个快乐的事情。

我觉得我完了。

然后Core又在敲我的门。

哦这次不是凌晨两点了,现在是半夜12点。

 

11

我觉得他绝对闻到了房间里的味道。

但他还是先表达了对我的关心,毕竟我从冰激凌店回来之后看起来都有些怪怪的。

我心想我确实有些不太好,但如果他给我个吻的话我就会恢复了。

我看到他错愕的表情。

 

 

12

我干了什么!

我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我要失去我的室友兼辅助兼我喜欢的人了!!

 

 

13

哦他吻了我一下。

 

 

14

他给了我一个吻!!!

 

 

15

我谈恋爱了嘿嘿嘿。

 

 

16

我们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17

现在是凌晨2点,没错就是这个值得纪念的时间。

而我的室友兼辅助兼男朋友还没有回家。

我现在就想去揍那个一直带着他出去玩的Michael, 我甚至失去了很多和他DUO的机会。

哦有人开门。

我把自己裹进被子,假装已经睡着。

我听到他打开了我的门,然后走到床边,亲了亲我的眼睛。

我睁开眼,摆出生气的样子。

他抱歉地朝我道歉,并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他已经和Michael说好了。

他说他今晚一直在想我。

他太甜了,我根本没法生他的气。

也顺理成章地把他扣留在了我的房间J

 

 

18.

我和我的室友兼辅助兼男朋友换了个公寓, 我们换上了一张大床,安置了一间游戏房。

他安静地躺在我的旁边。

现在是凌晨两点。

Jclic

🔞洗手间的秘密 1

SBS拼盘演唱会彩排现场

秀攻妮受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 金智秀眯着眼睛抬起手遮挡阳光看着天空 小猫妮站在金智秀后面呆呆的看着。 阳光下的金智秀真的美的不像话,太阳的辉光洒在面前女孩的头发上显得格外的温暖。金智秀感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正带着渴望看着她,一回头正对上金智妮的目光 目光相聚 小猫妮惊慌的低下了头躲避着那一道戏虐的光。 “呵 小家伙还真是可爱呢” 没错 大势女子组合的两位成员, 正处在甜蜜的热恋期。 说来话长 金智妮当初表白的样子 那红红的耳根 真是让人心动呢, 金智秀默默的想到。 这时几个staff走过来 告诉台上的四个女孩准备开始彩排了, 金智妮收到自己的想法 抬头拍了...

SBS拼盘演唱会彩排现场

秀攻妮受




今天天气真的很好, 金智秀眯着眼睛抬起手遮挡阳光看着天空 小猫妮站在金智秀后面呆呆的看着。 阳光下的金智秀真的美的不像话,太阳的辉光洒在面前女孩的头发上显得格外的温暖。金智秀感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正带着渴望看着她,一回头正对上金智妮的目光 目光相聚 小猫妮惊慌的低下了头躲避着那一道戏虐的光。 “呵 小家伙还真是可爱呢” 没错 大势女子组合的两位成员, 正处在甜蜜的热恋期。 说来话长 金智妮当初表白的样子 那红红的耳根 真是让人心动呢, 金智秀默默的想到。 这时几个staff走过来 告诉台上的四个女孩准备开始彩排了, 金智妮收到自己的想法 抬头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蛋“想什么呢”。 很快彩排开始 当舞蹈进行到一半时 金智妮心里坏坏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本来的舞蹈动作只需要她的手扶在金智秀的腰上 可是这一次 金智妮却大胆的把手默默的移在金智秀的屁股上 一边摸着一边往上继续。 还好这一幕的时间比较短 当金智秀觉察到身后小猫爪子不安分的触碰时 金智秀心里的欲火再也埋藏不住了 下一个动作直接扯下了金智妮的肩带, 金智妮小声的惊呼了一下 一脸灼热的看着金智秀 两人都清楚了对方的欲望。 此刻金智秀只想快点结束 好好疼爱眼前的小猫。 

终于彩排结束了 听完staff的安排后 金智秀压抑着自己的欲望脸上带着微笑走到金智妮的面前说道 “ 妮妮呀 陪欧尼去一下洗手间?” 金智妮顺势低下头 耳朵以可见的速度变红 “好”


两人一路加快跑进厕所 金智秀拉过金智妮甩到厕所单间里 单手锁上门 金智秀脸上带着不加隐藏的欲望一步一步靠近金智妮 金智妮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呼吸逐渐加快 当金智秀戏虐的站在离金智妮一步远停下时 金智妮再也忍不住了 一反常态伸手搂住金智秀的脖子 粗重的呼气洒在金智秀的脖子上 金智妮踮起脚将自己的红唇吻上金智秀的唇 金智秀愣了一愣接着将小猫推到墙上 加深了这个吻 金智秀的舌头撬开小猫的小牙齿 强行带着小猫的舌头一起搅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 小猫的身体越来越软瘫在金智秀的身上 似乎没气了 小猫爪子用着极其微弱的力量推着金智秀的腰 金智秀这才放开 两人朱唇皓齿间留下一条极其诱惑的银线 小猫妮眼神飘忽的呼吸着空气 还不等她呼吸完 金智秀的手一把搂过小猫妮的细腰 不断加重着力量 唇开始落向小猫的脖子 吸允着 小猫的脖子最为敏感 不一会边开始闷哼起来 金智秀见状 手边开始不老实的上下摸动 小猫一边回应着 一边也扭动着身子 更靠近金智秀 不一会小猫的上衣就被金智秀扯开了 两个洁白的玉兔正微微的颤动着 金智秀欲望加深 一手攀向高峰 一边用嘴安慰着另一边 金智妮脸灼热的嗯哼了一声 这种麻酥酥又奇异的感觉刺激着她的大脑 想要更多……

七月七日长生殿

【DoubleJ】危险关系

不是我想搞,是彭亦亮太努力了我不得不搞。

爱情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本想NA时间凌晨两点发的,算了 大家开心就好

点我就看人赢斗嘴

AO3门牌号:17776604


【Tips】

1、里面谈话里的梗几乎来自于各种采访、推文和直播。推特BO3已经是他们的日常了。

2、很多东西都是瞎编的。

3、写得没感觉都是我的问题 真的很好吃大家了解一下球球你们

不是我想搞,是彭亦亮太努力了我不得不搞。

爱情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本想NA时间凌晨两点发的,算了 大家开心就好

点我就看人赢斗嘴

AO3门牌号:17776604


【Tips】

1、里面谈话里的梗几乎来自于各种采访、推文和直播。推特BO3已经是他们的日常了。

2、很多东西都是瞎编的。

3、写得没感觉都是我的问题 真的很好吃大家了解一下球球你们

我自闭我快乐

【doubleJ】【ABO】北美爱情故事(一)

产粮酬知己 @红赭石 


00


这是一段并不怎么甜蜜的故事,远在Lucy出生的很多年以前。


她是个典型的亚裔,黄皮肤黑眼睛,长发柔顺。但她又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混血——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和韩国人之间碰撞出的神奇火花,多年之后她父亲们的那群朋友依然在为此感到惊讶。


Lucy的那位韩国父亲我只见过一次。那天他穿着卡其色的风衣和深色的高领毛衣,握着一纸杯咖啡靠在银色的小轿车旁。无云的浅蓝色天空衬得他皮肤格外洁白柔软。倘若不是Lucy兴奋地喊了一声“爸爸”,我不会意识到男人其实是她的父亲。


我带着Lucy走到他身...

产粮酬知己 @红赭石 


00

 

这是一段并不怎么甜蜜的故事,远在Lucy出生的很多年以前。

 

她是个典型的亚裔,黄皮肤黑眼睛,长发柔顺。但她又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混血——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和韩国人之间碰撞出的神奇火花,多年之后她父亲们的那群朋友依然在为此感到惊讶。

 

Lucy的那位韩国父亲我只见过一次。那天他穿着卡其色的风衣和深色的高领毛衣,握着一纸杯咖啡靠在银色的小轿车旁。无云的浅蓝色天空衬得他皮肤格外洁白柔软。倘若不是Lucy兴奋地喊了一声“爸爸”,我不会意识到男人其实是她的父亲。

 

我带着Lucy走到他身边时,他极温柔地对我道了谢。他的英文流利,却仍然带着浓重的南韩口音,有种奇特的异域风情。

 

我突然想起我们在某一天的文学课关于婚姻的讨论。有一个孩子说双亲是太阳和月亮,一个辉映另一个,后者用细腻的光去滋润前者映照不到的角落。但Lucy告诉我不是,她说婚姻是橡树和松柏,出自纪伯伦的一首小诗。我有些好奇,问她为什么。她说月亮离开了太阳就无法再发光,但她的父亲们从来不是。

 

Lucy显然是个在充满爱的富裕家庭中长大的女孩儿。我一直都认识Lucy的美国父亲。彭先生是个自信健谈的开朗男子,每次来接学生的家长里他总是到得最早的一个,这让我不难想象为何Lucy总是像个小公主般活泼而自信。相比之下她的韩国父亲通常只出现在女孩儿的话语中,但是不难看出她对他的爱一点也不比对彭先生的少。

 

后来我终于见到的Lucy的那位韩国父亲。在蔚蓝色的天空下,我立刻就读懂了女孩儿所说的“松柏和橡树”究竟是指什么。

 

在Lucy的口中,彭先生十年如一日地爱着他的伴侣。我同样可以从一言一行中感受到,彭先生每每都是以一种相当自豪的口吻提起对方。但用Lucy的话来说,婚姻其实就是两个人都选择为了对方放弃其他的可能性——我一度很惊叹于十几岁的少女能够有这样的认知。如纪伯伦所写,松柏和橡树也不能在彼此的荫庇中生长,再恩爱的眷侣也逃不开尘世间的诸多无奈。就我所了解到的,关于Lucy的出生,其实是一段非常兵荒马乱的故事。

 

事实上,Lucy只差一点就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而十六年前的洛杉矶也有着同样清澈的日光。

 

01

 

曺容仁最初的决定足够理智也足够无情。Lucy的到来是一个意外,打乱了他原本井井有条的人全部人生轨迹。

 

那原本就是很糟糕的一天。他们在还是现役下路组的时候输掉了一场本不该输的比赛。彭亦亮莫名地出现了很多低级失误,曺容仁的心态也算不上好——他向来把自己的身体和心理状态都控制得极好,那天却罕见地有些按耐不下的烦躁。

 

彭亦亮显然嗅到了Omega躁动起来的信息素。然而在他如往常一般开口询问的时候,却并没有收到意料之中的温和回应。

 

曺容仁一言不发地拉好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上脸色阴沉。眉间的褶皱在彭亦亮不断地询问中越变越深。行驶在平整大道上的小车少有颠簸,但恶心的感觉始终卡在他的喉咙口,仿佛一开口就要溢出来。

 

“core?”彭亦亮有些焦虑地把车停在路边,偏过头看着他沉默的伴侣,“你真的还好吗?”

 

曺容仁看上去一点都不好,但开口说出“我没事peter”的时候依然声线温和——然而越是如此彭亦亮反而越发有一种被疏离的烦躁感。曺容仁显然也感受到了,但他还是没有开口解释哪怕一句。

 

彭亦亮愈发烦躁地踩了一脚油门,他并不认为能让一个镇定如斯的人信息素异常紊乱的事会是件不需过问的小事。而且曺容仁从未以这样完全拒绝解释和交流的态度拒绝过他的关心——他的Omega突然就变成了一块石头,微微皱着的眉头里写满了抗拒,看似温和的表面敲不出一丝缝隙。

 

这转变太过突然,而且总像是在针对他。

 

于是就这么沉默着回了公寓。曺容仁一言不发地回了书房。在他支着头坐在灯下昏昏欲睡的时候,彭亦亮终于忍不住敲开了房间的门。

 

尽管他们通常都会用一套心照不宣的规则来处理类似事件,但在一方的反常超过限度的时候这套规则就不奏效了。说完全不会觉得受伤是假的——曺容仁突然躲闪起来的强硬态度让彭亦亮莫名有些委屈——尽管他明白这种委屈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在彭亦亮再一次软下态度,尝试着去交流的时候,这点小矛盾终于碰出了一点火花。

 

“Peter。”曺容仁终于开口,语气听起来相当刺耳,“你能安静些吗?”

 

彭亦亮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语塞再到郁结变换了好几轮,曺容仁长叹了一口气,用指尖理了理方才乱成一团的头发,安静房间内回荡着的呼吸声透露着一丁点烦躁。

 

“我到底——”

 

“你没有。”曺容仁开口打断了他,顺便制止了他夸张的手势,“跟你没关系,但你就不能安静十分钟吗?”

 

彭亦亮以一种“这简直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他几眼,肢体动作和表情同时展示了自己的难以置信和委屈。曺容仁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明白某些事是不好避免了。

 

既然不好避免——正好他心里也憋着一股无名火——在呼吸之间他已经可以遇见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彭亦亮不甚温柔地扯着他的发尾吻上来的时候,他还来得及用手搂住对方的肩,顺势就往柔软的床垫上倒,不至于被按倒在什么冷硬的桌角之类的地方。

 

这也是他们经常用来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直白,炽烈滚烫。

 

那一刻曺容仁仿佛在彭亦亮的颈边嗅到了潮湿的雨露气味,压抑着的乌云顷刻间炸成一场暴雨。Alpha满腔怒火裹挟着无所适从的爱意,那些酸甜淋漓的情绪起着褶,也被连带着揉进血肉里。他每根手指的指尖都想要撕碎点什么来发泄,深埋其中的酸胀空虚的角落正在潺潺地向外渗着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让他格外地恼火。

 

彭亦亮看上去像是想要把手心里的人吃干抹尽,曺容仁的指甲掐在他光滑的皮肤上,仿佛也想藉此将整个人嵌进他的皮肉里。

 

“我知道的core。”彭亦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原本的满腔烦躁似乎被一种幼稚的得意冲淡了少许,“你想要。”

 

曺容仁并不恼,淡淡地看着他,眼神却一点都不肯示弱。黑色的眸子平静而又坦荡,让彭亦亮在恍惚间想起圣莫妮卡海滩上明亮的日光。曺容仁并没有主动更进一步,但他只需要这样坦荡地将自己的渴求暴露在空气中,便是一种奇特的风情。

 

【和谐掉了一大段,看评论区】


【不建议跳过,因为它不只是肉(大概还是有些关键信息的)

 

见鬼。彭亦亮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Omega今天柔软得不像本人。

 

彭亦亮有些僵硬地顺着Omega的脊线向下抚摸——平时这个时候曺容仁应该已经围着一片毛巾在卫生间里调水温,以温和而不容置疑的态度让他过去,避免他们两个身上的一片狼藉弄脏更多床单——曺容仁大约真的够累了,累到只有力气半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像只惫懒的老猫般一动不动。

 

“Core?”彭亦亮用手去绕他湿透的发尾,拍拍他的肩,“这样太脏了,明天会不舒服。”

 

曺容仁十分疲惫地发出了一声鼻音,却并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彭亦亮挑了挑眉梢,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眼镜,曺容仁的眼皮沉了沉就要彻底睡着,彭亦亮只好把眼镜挂在他的鼻梁上,半抱半托地拉着他往浴室走。

 

“你现在不像是真的。”彭亦亮显然心情不错,此前心里憋的那点火气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外星人假扮的,也许。”

 

“是吗?”曺容仁半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含糊地问了一句,“哪种更好?”

 

彭亦亮一时语塞,像是被这个难题问倒了。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这才是我的Core”。

 

曺容仁没有再回答他——他的Omega闭着眼睛躺在盛满了温水的浴缸中,靠着纯白的瓷砖,水顺着发尾往下滴,呼吸深长。

 

他睡着了。

 

02

 

毋庸置疑,那天晚上彭亦亮睡了个好觉。

 

狭小的浴缸里塞下他们有些困难,他自己跳进去的时候水溢了一地。曺容仁极罕见地躺在他的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直到泡澡的水已经开始慢慢变凉。

 

彭亦亮终于不得不把曺容仁喊醒,两个人擦干抹净躺进被子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那句“晚安”曺容仁都愣了半晌才回应,显然是意识已经在梦乡的边缘飘了好一会。

 

休赛期即将开始的他们并没有什么急事要做。彭亦亮十分放松地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半梦半醒时下意识往左手边打滚。却没有如预料中那般摸到一具温热的身体。

 

彭亦亮在正午十一点的阳光中睁开眼睛,洛杉矶的蓝天万里无云,他在那一瞬间就清醒了。

 

床的另一边平整得像是没人躺过,曺容仁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他翻身坐起去够放在床头的手机——同时在心里惊异于曺容仁能够比他醒得更早。果不其然曺容仁留好了简讯给他,内容却不是他以为的“出去买午饭了”或是“去一趟超市”,而是让他大跌眼镜的“我要回韩国一趟”。

 

彭亦亮想都没想就拨了电话回去。

 

他整颗心瞬间提到胸口,能让曺容仁连夜赶回家的不会是什么好事——联想到对方最近的反常他几乎不敢细想下去。在电话拨通的时候他已经焦虑地踱了大半个房间。好在曺容仁接得很快,一如既往的冷静声音让他感觉略略安心了些。

 

“所以你——”

 

“嘿,等等。”曺容仁打断了他,声音里有淡淡的宽慰,“先听我说。”

 

“所以一切都还好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头是嘈杂的人声,混杂着响彻在大厅内的空旷女声。他听见行李箱的轮子咕噜噜滚过光滑的地面,曺容仁的声音他听得有些不大真切。

 

“只是一些小事,家里。”曺容仁顿了顿,“我要上飞机了。”

 

彭亦亮原本皱着的眉头略略放松了一些,暂且压下梗在喉咙里的诸多疑问,心口那块石头稍微沾了地。

 

“下飞机打给我,好吗?”

 

“好。”曺容仁笑得云淡风轻,“我会给你带礼物的,Peter。”

 

TBC.


一颗甜星

【DoubleJ】慢慢喜欢你

* Doublelift x CoreJJ


🌴你是加州的甜橙、海鸥和太阳。☀️


01


新来的辅助太smoking hot。


彭亦亮在训练室见到曺容仁时,忍不住暗自吹了个口哨。


且不论世界冠军辅助名衔给他带来的一层镀金光环,曺容仁本人也已然足够帅气。彼时,他穿着那件墨绿色的兜帽卫衣,刚洗过的头发蓬松柔软,刘海乖巧的垂下,东洋人特有的细腻皮肤在黑色碎发的衬托下更加白净闪耀。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后,他的脸色惨淡。彭亦亮想劝他回宿舍好好睡上一觉,看见他兴致勃勃的开了直播,欲言又止。他听见新辅助用蹩脚的韩式英语夹杂着母语和弹幕交流,苍白的指尖仿...

* Doublelift x CoreJJ




🌴你是加州的甜橙、海鸥和太阳。☀️





01


新来的辅助太smoking hot。


彭亦亮在训练室见到曺容仁时,忍不住暗自吹了个口哨。


且不论世界冠军辅助名衔给他带来的一层镀金光环,曺容仁本人也已然足够帅气。彼时,他穿着那件墨绿色的兜帽卫衣,刚洗过的头发蓬松柔软,刘海乖巧的垂下,东洋人特有的细腻皮肤在黑色碎发的衬托下更加白净闪耀。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机后,他的脸色惨淡。彭亦亮想劝他回宿舍好好睡上一觉,看见他兴致勃勃的开了直播,欲言又止。他听见新辅助用蹩脚的韩式英语夹杂着母语和弹幕交流,苍白的指尖仿佛易碎的琉璃轻击着鼠标。拳头还没给他安排30级账号,但偷懒似乎永远不在韩国人的字典中——他决心从1级普通账号账号开始。


他见彭亦亮向自己靠近,笑着露出左右两颗尖尖的小犬牙,他说:“ Nice to meet you again, Doublelift. I’m your new support. ”


彭亦亮感觉耳边仿佛掠过微弱的电流,他抬眼视线与对方相遇,那栗色眼眸流淌着温柔的蜂蜜,笑起来双眼会弯成小船。


他用力握住新辅助伸向自己的手。


他听见自己说:“ I’ve been waiting for you to come. ”


我一直在等你来。






02


曺容仁第一次认识彭亦亮时,直觉就在疯狂闪烁“危险”信号灯。


一切还要追溯到2014年冬天,他在NALCS的第一年。


这个男人露出一口大白牙的笑容,伸向自己的手稳健有力。他身上似有若无的Opium Pour Homme香水味道——数种东方香料的醇厚辛辣首当其冲,倒是和他的亚裔外表十分贴切,而夸张的肢体动作和语调提醒着曺容仁,他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


香水尾调却是甜丝丝的馥郁花香,残留在空气中,是会让猎物自己投怀送抱的危险气味。


曺容仁下意识退开小半步距离,抬眼,却被彭亦亮紧盯着自己的瞳孔逮个正着。彼时他还是个刚离开全罗道没几年的青涩少年,戴着厚重的角框眼镜,看起来有些笨拙。


彭亦亮却依旧是那个自信爆棚的能量炸弹——他重重握住了曺容仁瘦弱的手,迅速自我介绍打了个招呼。面前这个韩国选手的英语仍旧生疏,白白净净的模样却生地好看,也就让人自动忽略了他究竟在嘀咕什么。


“Oh, Core. You’re so cute. ” * 心直口快是每一个美籍亚裔必备的自我修养。


含蓄的韩国少年不争气的脸红了。


肇事者却轻飘飘留下一句话就离开:“Don’t be soft when playing against me in bottom lane! ”





注* :You’re so cute在美国文化中非常暧昧,多用于形容让自己心动的对象。






03


“所以,你怎么舍得抛下他,自己一个人来LCS了?你那个小男友呢?”


彭亦亮一脸笑眯眯问着,像狡猾的狐狸。


“Peter,你的八卦消息不够精准啊。” 曺容仁慢慢摇晃威士忌酒杯,早已不想去计较自己的恋情是如何漂洋过海被传到大洋彼岸,他仰头喝了一小口辛辣的烈酒:“已经是前男友了。”


出于美国人的伪善本能,彭亦亮假惺惺地惋惜着:“Awwww, Core. I’m so sorry to hear that.”  谁知他心里却已放起了独立日7月4号的烟花,酒精作用差点让他克制不住自己喜上眉梢的冲动。


曺容仁无奈地摇摇头:“没关系。”


AD显然不会善罢甘休的追问:“Why did you break up with him?”


“不合适,就分了。” 他惜字如金,显然不太想触及这个话题。


彭亦亮知趣地闭嘴,举起酒:“单身万岁。”


辅助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抬杯清脆地碰了碰对面那只玻璃杯。






04


曺容仁和朴载赫在一起的三年很快乐。他也曾倾尽所有温柔,包容前男友的任性、尖锐,也曾独占他的纯情、可爱。


事态的变化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正如那句俗语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从世界冠军陨落到季后赛一轮游,再到令二人摇摇欲坠的亚运会——赛场上节节败退引发无数大大小小的争吵。就像所有情侣那样,他们敏感的神经开始为琐碎小事而发作。前男友尤其年轻气盛,发起脾气来如同蛮牛,无论是生活亦或游戏,无休无止的分歧让这段本来羡煞众人的爱情陷入魔咒。


世界赛最后一场小组赛结束后。


朴载赫满脸泪痕跪坐在他脚边,声音中是令人心碎的撕裂:“哥,我们分手吧。”


曺容仁第一次没有挽回。


他自己也有一颗支离破碎的心等待被治愈,再也无法顾及前男友的幼稚与蛮横。


他累了。







05


在长达三年的上一段恋爱中,照顾年下前男友已经成为本能。


春季赛第六周的休赛日,彭亦亮兴起约他一起去洛杉矶环球影城玩时,曺容仁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要马上着手计划路线、做攻略以及寻找游乐园附近的美食店。


见他手忙脚乱打开网页却对大段的英文介绍愁眉苦脸,彭亦亮清脆的笑着,抢过鼠标关掉网站:“我带你去啊,你负责玩就行了。”


这让长期负责团队辅助和指挥的曺容仁不太习惯。可现实中的他其实并不很喜欢做选择、安排计划,彭亦亮主动掌握主导权反而让他放宽心。他悠哉悠哉地坐上了AD保养得当的捷豹轿跑。彭亦亮开车很稳健、驾轻就熟,让坐在副驾驶的人十分心安。


曺容仁拆开一包薯片,慢慢递到彭亦亮嘴边。在高速路上分外专心的AD无暇低头看,随意张嘴去够,却无意间触碰到辅助的捻着零食的手。


指尖感到一阵温软,稍纵即逝。


曺容仁偏头看,身边那人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厚着脸皮说:“你买的烧烤味?挺好吃的,再给我吃几片。”


车里播放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爵士曲,温暖而感性的气流充斥着狭小空间。


他看见那人略微挽起的袖口,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以及支撑在车窗边的手肘,神情自若单手驾驶的模样,心跳竟快了一拍。






06


彭亦亮确实是个有趣的男人。


比如,曺容仁会在早晨被敲门声吵醒,睡眼朦胧地打开大门后,面前空无一人只剩地上摆放着麦当劳的外卖袋,热气腾腾的薯饼和咖啡在纸袋中飘散着香味。


他弯腰,纸袋上有熟悉的马克笔的痕迹:This is for you, my dear support.


曺容仁耳朵一红,他不太习惯美国人过分亲密的称谓,却也收获了新一天的好心情,哼着曲儿走回单人宿舍公寓享用早餐。


正当他换衣服准备出门时,仗着自己知道密码的AD选手大咧咧的破门而入,朝着赤裸上身的曺容仁吹了个响亮的口哨:“Come on. 上班时间到了,我们一起去训练室。 ”


辅助手忙脚乱套上队服和棉袜球鞋后,彭亦亮绅士的推开房门,又塞了个散发着清香的橙子在他手里。


曺容仁笑着问他:“你从哪来这么多吃的?”


彭亦亮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晨跑的时候在街角买了早餐。” 


二人距离不近不远,走动时手背偶尔会擦过对方的小臂。


AD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又露出如同猎人般伺机而动的目光:“至于这个橙子,我在别人后院树上摘的。为了你特地偷来的,所以你得躲起来悄悄吃。” 


曺容仁心知他说玩笑话逗弄自己,轻笑着:“哈...谢谢你。”


“真想感谢的话,下次就亲手下厨报答我。”


AD纯正的美音圆润动听,声音低沉,仿佛凑在耳边窃窃私语。


曺容仁耳根发烫,点了点头。






07


彭亦亮成为了安全感的一部分。


一开始只是因为曺容仁身处这个语言不通的国家,AD却总能很神奇的听懂他所有奇怪的发音与颠三倒四的句子结构。逐渐在游戏中也建立了下路二人组的信任感,但更重要的是,彭亦亮的自信给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能量。


春季赛决赛, Team Liquid落后两局。


曺容仁在休息室紧张的咬着手指。


他害怕这样的气氛。就像是比赛败北的PTSD。


自从来LCS后他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焦虑。他坐立不安,教练的话语此刻完全无法进入他混沌的大脑。他明知不该,却依旧克制不住去思考最坏的结局——2018年春夏双冠的Team Liquid,难道要在自己到来后跌下神坛?


瞬间,太多回忆涌上来。S6总决赛的遗憾、2018亚运会的天旋地转、S8最后一场小组赛的绝望,他被过去的悲痛缠绕。压力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他撑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突然,冰凉的手背被一片温暖覆盖。


彭亦亮就静静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清澈的眼睛望向他。AD干燥而矫健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他,那力量振奋人心,传递着安定的信念。


他听见彭亦亮的声音说:“别乱想。”


AD渐渐朝自己的方向靠近,凑到耳边:“你要相信,你是全世界最棒的辅助。”






08


曺容仁喜欢彭亦亮的自信。


这个男人见识过太多风浪,也经历过无数次失败。


然而他从未被打倒。


他骨子里散发着孤傲,正是曺容仁曾经缺失的勇气。再多败北也不足以让他屈服,反而激发了越挫越勇的傲气。他未见过彭亦亮在输赢中迷失,只因他一直相信着自己,也无条件相信着队友。


比赛场馆里,观众们为这场伟大的让二追三狂热欢呼。曺容仁纵情拥抱着在自己身边雀跃不已的AD。现场尖叫声差点淹没了他的声音,索性彭亦亮还是隐约听见辅助磕磕绊绊的英语。


他听见曺容仁说:“我们是全世界最棒的下路组。”


AD心满意足的想,或许这一次他终于赢了Ruler。




09


曺容仁被加州耀眼的阳光唤醒,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钻进身边人健壮的臂弯中。


半梦半醒的彭亦亮下意识低头,吻了吻辅助光洁的额头:“Morning, honey.” 干燥的声带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充满磁性。


人一旦过了某个年龄,就不会再说“今天起算第一天”这些幼稚的恋爱宣言了。成熟的成年人更喜欢跟着感觉走,自然而然睡到一张床上去。


比如在决赛夺冠之夜喝的酩酊大醉后,与AD一边挤进门框一边在玄关互相撕扯着身上队服的辅助。


他想,他或许是喜欢上彭亦亮了。


就像他喜欢加州阳光,温暖而干燥。






Fin.




《慢慢喜欢你》by 莫文蔚

慢慢喜欢你

慢慢的亲密

慢慢聊自己

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

慢慢把我给你





p.s

第一次爬墙写DJ

这两位真的好甜喔

恭喜李逵MSI能打进决赛啦

下次一定会更好!

(我依旧是朴载赫亲妈QwQ




我自闭我快乐

我卖一下TL下路组的安利,图片来自twitter、reddit和微博。

北美双雄之一doublelift × S7冠军辅助corejj


这一对的糖太多了,多到我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我记得这位太太 @七月七日长生殿 做了一个糖分合集,我快要糖尿病了都。


请戳:《sweeter than fiction》


这是我搞竞以来搞到过的最最最甜的一对没有之一。TL的工作人员的原话是,“知道corejj要来,doublelift真的高兴得要翻天(over the moon)了。”


doublelift管corejj叫“core”,corejj不管是采...

我卖一下TL下路组的安利,图片来自twitter、reddit和微博。

北美双雄之一doublelift × S7冠军辅助corejj


这一对的糖太多了,多到我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我记得这位太太 @七月七日长生殿 做了一个糖分合集,我快要糖尿病了都。


请戳:《sweeter than fiction》


这是我搞竞以来搞到过的最最最甜的一对没有之一。TL的工作人员的原话是,“知道corejj要来,doublelift真的高兴得要翻天(over the moon)了。”


doublelift管corejj叫“core”,corejj不管是采访还是生活里都喊他“peter”。


MSI半决赢了之后,doublelift第一件事就是跳起来往corejj怀里扑,就像一只超大金毛。决赛输了之后,也是他俩一起等待对方收拾好东西,然后一起并肩离开。


怎么说呢,他俩双排比情侣还要甜,doublelift一直说骚话,corejj也很配合得被逗笑,笑声从头到尾就没有停过。基本上是属于一边虐狗一边虐菜。


例如:


corejj:don't make me angry.(说着随手杀了个人)


doublelift(帮腔):don't make corejj angry!That's the rule No.1.


corejj:That's another rule No.1.(不知道corejj说的那个rule No.1是什么,或许是指大师兄的“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吧”23333)


doublelift(一阵狂笑):North America has too many strange rules.

大师兄和TL的油管官方频道都会发他俩的双排视频,随便点开一个都是糖分炸弹,根本不用找。

我自闭我快乐

【Corejj & 宝蓝 & Mikyx】三行情书 00-03


还是《卡梅洛》那个背景,原文:🔗


大概是正传开始前一年,剧情关联不大可以分开读。

主角是三个辅助,黑客宝蓝&计算机博士Corejj&律师Mikyx。

中心思想是男人(AD)都是废物。主要想写一写文化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


大背景还是那个亚洲雇佣兵团IG&美国情报局TL&意大利黑手党G2

CP(如果有的话)perkyx/水蓝/doubleJ


虽然标题看上去很粉色,但其实是个爽文。


00


曺容仁在后脑的剧痛中醒来。根据窗外天色和胃部的饥饿程度,他初步判断距离他被打晕的那一刻至少已经...


还是《卡梅洛》那个背景,原文:🔗


大概是正传开始前一年,剧情关联不大可以分开读。

主角是三个辅助,黑客宝蓝&计算机博士Corejj&律师Mikyx。

中心思想是男人(AD)都是废物。主要想写一写文化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

 

大背景还是那个亚洲雇佣兵团IG&美国情报局TL&意大利黑手党G2

CP(如果有的话)perkyx/水蓝/doubleJ

 

虽然标题看上去很粉色,但其实是个爽文。

 

00

 

曺容仁在后脑的剧痛中醒来。根据窗外天色和胃部的饥饿程度,他初步判断距离他被打晕的那一刻至少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

 

盖在脸上的黑布套被一双手慢条斯理地揪起,那指尖冷得像冰,触碰到他的脸颊时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看来情报有误,他想,不过鉴于局里吃软饭的蠢货那么多,传回错误的情报他也并不感到惊讶。

 

“我以为你死了,他们告诉我没人能从那种车祸里活下来。”曺容仁表情坦然,倘若不是双手被反捆在椅背上,他看起来还会更气定神闲一些,“也许生病的人应该好好在家休息。”

 

“也许你不应该独自离开北美。”Mikyx轻声说,停顿间明显地气息不足,“是Doublelift不乐意为你冲锋陷阵吗?”

 

——这话听起来含沙射影,但曺容仁并不生气,只是微微垂下双眼。明亮镜片后的眸子打量着Mikyx的双手,手背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手背上细小的针孔密密麻麻,看着触目惊心。

 

“你找到我了,所以呢?”曺容仁抬头看着他,“我们都知道你不会希望我死在欧洲。”

 

“所以,让我们都真诚点。”Mikyx拉开桌子对面的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你不用到处看了,这房间一根网线都没有留——有人告诉我你二十岁的时候用半截电话线黑进了五角大楼,我暂且假设这个故事没有夸张。”

 

一口气说太多话似乎让Mikyx有些接不上气息,他微微顿了顿,才开口继续说下去。

 

“按我说的做,然后安安分分地呆上十二个小时。”

 

Mikyx看着窗外墨色逐渐氤氲开的天色,淡淡地说。

 

“明天早上九点,我放你离开。”

 

01

 

时间倒回四天以前的傍晚,来自北美的行李箱落在欧洲的机场地面上,人潮繁忙而汹涌,恰到好处地淹没一个亚洲男性的身影。

 

“……我们在欧洲的网络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他在周三的清晨照常去办公室上班,桌上的电话响起,那边的专员声音听起来有些无端的心虚,“可能需要专家的协助。”

 

曺容仁放下电话,干脆地打开衣柜收拾行李,看得一旁的彭亦亮放下了手里还没吃完的早餐。

 

“什么,Core。”彭亦亮听完他的话,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那你也没必要自己去欧洲,那是他们的工作。你们不是有卫星通讯……我是说,就你们平时用的那种直播什么的。”

 

“他们太笨了,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

 

曺容仁瞥了他一眼,从衣柜里拿出最厚的那件大衣,“教会他们需要一周,我去解决只需要三天。”

 

说完他便利落地合上了行李箱,拉起拉杆,把彭亦亮的那句“你确定不需要我陪你去吗”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四天以前的曺容仁并没有多疑到去思考为何大洋彼岸的专员声音听上去有些怪异的紧张——事实上,对于一个被枪抵住额头的人而言,那位专员的表现已经算得上出色。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那位专员可怜兮兮地举着双手,“你能让他把枪放下了吗。”

 

他吓得不轻,除去Wunder手中指着他脑门的枪,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就足够让他举手投降。

 

Mikyx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完电话那头的声音。他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半垂着眼睛,眸底的神色像是隐约在为某些事生气。

 

在通常情况下,几乎没有事能这样惹恼他。

 

更别提能让他气到自己拔了手上的针头跑出医院——Perkz心虚到甚至不敢出现在他面前,只让单纯的,惹人怜爱的少年Caps告诉他自己要去出差。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只用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技巧就把话从Perkz的手下们口中套了出来。

 

他亲爱的Perkz弄丢了一份手机通讯录,一本足以致命的通讯录。

 

“……我觉得Luka真的已经在尽力补救了。”

 

看到他站在门口的那一刻,Wunder似乎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

 

“抱歉我还是得送你回医院,你看上去太糟了。”他一向寡言但可靠的兄弟犹豫着补了一句,“另外,别告诉Luka是我和你说的。”

 

“我会回医院。”Mikyx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先陪我去找个人。”

 

于是Wunder一言不发地拿起了柜子上的车钥匙——在他用枪指住那位北美专员的额头,勒令对方拨打总部电话向大名鼎鼎的Dr.Core申请技术援助的时候,大洋彼岸的曺容仁尚且对此一无所知。

 

“兄弟,我想Miky真的会很生气。”

 

Perkz在独自前去追回那份通讯录前这样叮嘱他。

 

“在他气到掐死我之前,我得把它给找回来。”

 

03

 

那份通讯名单失窃在一个宾客众多的慈善晚宴上,丢失之后便在人群中杳无音讯。

 

“蓝哥,我真的,我说实话。”

 

少年轻盈的脚步踩在房梁上,一边无声地在阴影间穿梭,一边对着别在领口的耳麦压低了声音。

 

“这也太弱智了,比他妈的在大街上偷个手机还容易。”

 

“毕竟谁也不知道。”王柳羿支着头坐在电脑前,喝了一口咖啡,“Perkz真的能对越南鱼露过敏。”

 

喻文波灵巧地转了个身,从洞开的窗户一跃而下,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打了个滚。

 

“贴墙走,第二个路口转弯。”王柳羿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我把那个摄像头向上抬了五度,从现在开始向前爬二十米,监控拍不到你。”

 

旁边的垃圾桶散发着恰到好处的恶臭,发酵出的汁液在地上形成令人作呕的污渍。喻文波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潮湿的不明痕迹,索性闭上眼睛,认命地俯身趴下。

 

“好运,杰克。”

 

王柳羿似笑非笑,向后一躺靠在转椅上,悠哉悠哉地转了半圈。

 

几滴纯天然无毒害的越南鱼露就能让Perkz在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杀伤力巨大到有些夸张——过敏反应让他甚至意识不到喻文波在擦肩而过时从他口袋里顺走了那个手机。“比在大街上偷个手机还要容易”,对于喻文波而言,这么说大约一点都不过分。

 

对王柳羿而言事情大概稍稍麻烦一些,至少他的运气还算不错。

 

他在事情毫无进展的时候黑进了承办晚宴的餐饮公司的内网,而后在某个无所事事的午后百无聊赖地对比着宾客名单和各桌的食谱,无意中发现九号桌上标注着“不要越南菜”。

 

有一位客人对越南鱼露过敏,备注上说,非常严重的食物过敏。

 

如果那位客人不是Perkz的话——王柳羿在心底说了句阿弥陀佛——那他大约只能说一声抱歉,而后匿名帮对方拨打一个救护车电话了。

 

他蒙对了,于是喻文波除了仍然需要在潮湿腌臜的地面上爬行二十米之外,一切都很顺利。

 

但愿那些鱼露的效力可以再持久一些,他想,最好能够撑到他和喻文波回北京向组织报道。

 

TBC.

 

我自闭我快乐

《北境》系列 || 云中曲(上)

背景同前作。

faker中心 || 安矿 || doubleJ

summary:姜赞镕对他说,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彭亦亮捡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羽人,这事儿在西洲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出了名。


西洲的中心岛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酒馆。城郊的那家在夜晚总是灯火通明。酒馆角落里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男人,厚厚的兜帽遮住面庞,隐约能看出是异乡面孔。听见食客们谈论起舰长拾到的那只羽人,娇小清瘦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把两枚铜钱丢在桌上。


窗外下着湿冷的细雨,他裹紧兜帽走进雨中,却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


他此前是不敢奢望的。可……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他搓了...

背景同前作。

faker中心 || 安矿 || doubleJ

summary:姜赞镕对他说,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彭亦亮捡到了一只从天而降的羽人,这事儿在西洲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出了名。


西洲的中心岛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酒馆。城郊的那家在夜晚总是灯火通明。酒馆角落里坐着一个身材娇小的男人,厚厚的兜帽遮住面庞,隐约能看出是异乡面孔。听见食客们谈论起舰长拾到的那只羽人,娇小清瘦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把两枚铜钱丢在桌上。


窗外下着湿冷的细雨,他裹紧兜帽走进雨中,却像是长舒了一口气一般。


他此前是不敢奢望的。可……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他搓了搓被冻僵的手,鞋跟溅起星点积水,身影很快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很多年以前,姜赞镕曾经指着云层对他说,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李民皓抬头看去,只能隐约瞥见那座漂浮在云中的城池。


世间再没有这样特殊的地方。那是每个羽人都听过的传说:混沌时期天地初开,有神明亲手劈开天地,从此泾渭清浊才开始分明。天空在震颤中不断上升,期间坠落下来的,唯一一块碎片,从此漂浮于云中。


天空的碎片,羽人的圣城。


他突然有些好奇,如今的李相赫是否仍像当年一般,数十年如一日地守卫着那个王座?


他年少的时候曾经跟随姜赞镕前去觐见羽人年轻的王。他们脱去腰间的佩剑,手捧当年封地的总述文书,走过宫殿内长长的回廊。云中城内常年漂浮着潮湿的水雾。姜赞镕回过头来拍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透露的意思是让他别紧张。


就是在那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站在回廊尽头的身影。


李相赫的脸上从来没有过多的表情。那双眼睛偏过来看着他,微微一点。


"就是他吗?"


姜赞镕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也许从那一刻开始,命运彻底折向了另一个方向。


也许更早——早在姜赞镕野心勃勃指着云中的那座城市之前。多年以后他九死一生,远渡西洲,带着满身伤痕半昏半醒,想的却总是在那场厮杀开始之前,他一生中最简单最纯粹的少年时光。


人们都说,三星系的羽人野性难驯,精于合作,自成一脉。


他少年时并不在意那座浮在天上的圣城。他们世代居住的雨林里长满各种奇珍异草,四季都有繁华盛开。夏天的时候,他会跟着曺容仁收拢翅膀,赤脚走过高大的岩石神庙,凹陷的甬道上盛满清澈的雨水,从屋檐下滑落。他们的赤足踩过水下雕刻着特殊花纹的石板,朝露沾湿衣摆。


年少时的曺容仁有一双漂亮的羽翼,羽毛尖微微泛着蓝色。


多年以后的某一天,他亲眼看着那双羽翼被电网绞得血肉模糊,淋漓的鲜血泼洒在岩石上。曺容仁抱着他硬生生地撞进无边无际的包围里。金属丝线把他们捆得严严实实。有卫兵上前想要把他们拖走,他看见曺容仁直直地咬了上去,那人一声惨叫响彻天际,一截小指无声地掉在地上。


曺容仁眯起眼睛,血顺着唇角滑落,宛如地狱归来。


他突然想要流泪。


他被捆在城中的大理石柱上,烈日烤干滴下的血渍。他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恍惚间面前的景象又幻化成了少年时居住的雨林。曺容仁的羽翼仿佛在林间拂过他的眼角。他流不出泪,于是只能不停地流血。


“……民皓。”


他听见曹容仁的声音,好像真真切切地响在他的耳边。与记忆重合的身影在一片混乱之中冲向他,身上依稀还带着雨林植物叶子的清香。


他和曹容仁从云端向着大海坠落,在风中松开了那只紧握着他的手。多少年以后他们在西洲的某个小岛上重逢,曹容仁久久地伫立在原地,仿佛有千万句话想说,最后只是问,民皓过得好吗?


好啊。他说。


那座城也好,城中的王座也好,他早就不再有执念。


他二十岁生日那天,姜赞镕指着天边的流星要他许愿。那一年他许下的愿望是云上的城堡。


后来他和曹容仁并肩坐在大海边。清凉的夜风拂过衣襟。曹容仁弯弯的眼角多了温柔的细纹,天边的一点微光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划过。曹容仁问他,民皓有什么愿望吗?


他对曹容仁说,已经没有了。


倘若一定要有一个,他愿意回到他一生中最好的岁月,四季都有繁花盛开的雨林。树木葱茏,草长莺飞,檐下落雨滴在泛着水光的青石板上。那座云中城好像遥不可及,远在天边。但姜赞镕告诉他,终有一日,它会属于我们。


他便怀揣着这样的信念,继续向前走。


TBC.

我自闭我快乐

【doubleJ】余威犹烈

大概是MSI纪录片观后感,让我非常,不能说是全然的难过,大概还有震撼。


0-3输完G2之后彭亦亮的表情就不太对劲了,就好像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曺容仁摘了耳机就起身抱他。周围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慢慢离开,全场的镜头都对准了G2,他们就在角落里缓慢地拥抱。


这一幕我看了好多遍,我好爱他们。

[图片]

还有关于TL的白板:他们有一块小白板,每个人每天会在上面写,“我今天学到了什么。”


如下👇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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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人只会在某些几乎不存在的时刻被允许哭泣,眼泪往往伴随着漫天的大雨一起落下,淌在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又或许男人是不会哭泣的,你只能看见他微...

大概是MSI纪录片观后感,让我非常,不能说是全然的难过,大概还有震撼。


0-3输完G2之后彭亦亮的表情就不太对劲了,就好像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曺容仁摘了耳机就起身抱他。周围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慢慢离开,全场的镜头都对准了G2,他们就在角落里缓慢地拥抱。


这一幕我看了好多遍,我好爱他们。


还有关于TL的白板:他们有一块小白板,每个人每天会在上面写,“我今天学到了什么。”


如下👇



--


 一个男人只会在某些几乎不存在的时刻被允许哭泣,眼泪往往伴随着漫天的大雨一起落下,淌在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又或许男人是不会哭泣的,你只能看见他微红的眼眶,耸动的肩膀,低垂的侧脸。

 
世界和他自己不允许男人哭泣,所以彭亦亮流泪的模样只存在于曺容仁瞳孔的倒影里。 
 
曺容仁声音柔软,胸膛是成年男性特有的宽阔,眼下的乌青晕在洁白的皮肤上,疲倦神色脆弱温柔得就好像是母亲。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允准为孩子。孩子被允准在母亲的怀里流泪。 
 
曺容仁不对任何人发脾气,曺容仁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在他的逻辑里这二者互为因果。然而有一天曺容仁对他发了脾气。因为他怠惰,任性,像个凡人一样脆弱而且安于在曺容仁面前展示所有丑陋的瑕疵。曺容仁终于开始皱眉,烦躁,像个凡人一样在他面前展示所有的小心眼。 
 
他的core生气了,生气得像个普通人。于是他不知所措地思索着如何哄一个不会生气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揣测那愤怒里是否有着一丝隐含嫉妒的爱意。他在那块白板上写,“don’t make corejj angry.” 洛从千里之外张开羽翼奔向他。深蓝色的队服被汗水浸出印渍,他用力地攥着那双手,指缝掌心都是汗渍。Don’t make corejj angry ,他写。他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麦克风传来断续的电流音,曺容仁的笑声低沉而爽朗。 
 
他的得意像鸽子一样满笼乱跳,按捺不住的飞出几片雀跃的羽毛。他向曺容仁同时炫耀和示好,他向全世界分享曺容仁身上耀目的光芒。带着冠军戒指奔向他的辅助靠在他的肩上沉睡,脆弱而又疲倦,小巴士在大马路上开得摇摇晃晃。他的呼吸静止了,微风缓缓吹过每一根汗毛。 
 
他说,悄悄地说。他的肩膀上承载着柔软的重量。司机在喧闹的街道上摁着喇叭,掩盖了他身边那朵像棉花糖一样的呼吸声。他努力压下所有的得意和炫耀。他说,core是只小猫咪。 
 
他在白板上写,他在心底写。谁都不能惹恼他的小猫咪。曺容仁坐在他身边睡去,一局游戏打到一半,曺容仁阖着双眼,下巴像小鸟一样一点一点。曺容仁用带着浓重东亚口音的英文说着愤怒。他忍笑。他写,don’t make corejj angry. 他攥笔的指尖用力到发白。他花了好多力气向前走。2011,2012……他花了好多年。他累到想一觉睡到冬天。但曺容仁睡得太少了,眼下永远带着乌青的双目盯着花白的屏幕。他想,还要走多久,多少个日夜,攥住他永远笔直向前的视线?又或者是,一年,两年,还要走多少年,伸手碰到金色的大雨。 
 
Everyone else is trash. 曺容仁模仿他的语调。曺容仁在推特上描述二十年后的世界,故事里的他在四十二岁的时候张牙舞爪,指着垃圾桶把全世界踩在脚下。曺容仁对他笑,露出细白的牙齿。可事实是他躺在温暖的床褥里幻想着再多一分钟的安睡,他每分每秒都在老去,手指不灵活,头脑不清晰。他想拥有一个宽阔的怀抱,听见曺容仁疲倦的叹息,在那十分钟里他终于不必再继续老去。他问曺容仁,am I old?他的笑意未至眼角,他的掌心紧张得发烫。他听见曺容仁在笑,声音清澈如少年。 
 
曺容仁在笑,胸腔震动,挠得他微微发痒。满身的汗水粘着他的皮肤,黑暗中月光照在后背光裸的皮肤上。曺容仁躺在他的臂弯里,眉眼沉重,呼吸深长。他闭上眼睛,用目光触碰枕边人脆弱的,微微颤动的睫毛。太阳从西边升起,枯木长成新芽,冷风又吹拂过十七岁的空荡长街。他像个孩子似地局促不安。他站在那块白板前,用力地攥着记号笔,他的指尖在颤抖,掌心腻着咸湿的汗水。他写,像是少年时代最拙劣的讨好,他写,don’t make corejj angry. 

 
他真的害怕了,他那么不知所措。他抱着他在世间最珍爱的东西,他想吻一吻薄如蝉翼,微微震颤的睫毛。他想揭开血肉模糊的旧伤疤,告诉小猫他已经向前走了好多路。他在二十六岁这年自卑又自负,他最宝贝的男人睡在他的怀抱里,肉贴着肉,脚趾贴着他的小腿。他攥着那双有力的手指,肌肉紧绷,大汗淋漓。 
 
他在年少时狂妄地将世界装进垃圾桶,左手边的人在舞台的彩灯下捂着双眼,基地的水晶在他面前炸成无数星星点点的碎片。他心跳急促,汗毛倒竖,张口用力地呼吸。可他最珍爱的东西躺在他的臂弯里,宁馨安适,毫无防备。他把所有阴暗刻薄的念头小心翼翼地装进角落,生怕那尖锐划伤怀里柔软的脊线。曺容仁在半梦半醒间挣了挣,柔软沙哑的嗓音挠在他的心上。曺容仁迷迷糊糊地翻过身要抱他,曺容仁困倦得吐不出清晰的话。曺容仁说,peter,别怕,梦都是假的。 
 
他的眼眶湿润发烫。他想说那不是一个噩梦,它们都发生于某些真实存在着的角落。他想说他有太多没能做到的事,最近的就发生在二十天之前。他想说core别再因此对我生气,他只是侥幸怠惰如世上大多数人。他想说,人生有好多后悔。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抱着他疲惫又困倦的小猫。曺容仁需要每天清晨九点准时在洛杉矶的阳光中醒来。人生有好多后悔。他想。可是那叛逆余威犹烈。


他允许自己在今夜短暂地老去。窗外天空隐隐泛白。他深呼吸,世界终于沉入安静的睡眠。


END.

我自闭我快乐

今天的TL vs 100T。


关于彭亦亮我满脑子只有这段话:

“有一天我的盖世英雄会带着他和他前男友的冠军皮肤乘着祥云来救我,只要我在塔下喊一句救命,100米外就会有一只corejj飞过来一脚踢开想要欺负我的人。”


此处应有北美网友的这张灵魂P图(见5P)


ruler你的皮肤好好看你的辅助也真的好好用

小裴对不起你的辅助逛街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今天的TL vs 100T。


关于彭亦亮我满脑子只有这段话:

“有一天我的盖世英雄会带着他和他前男友的冠军皮肤乘着祥云来救我,只要我在塔下喊一句救命,100米外就会有一只corejj飞过来一脚踢开想要欺负我的人。”


此处应有北美网友的这张灵魂P图(见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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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对不起你的辅助逛街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我自闭我快乐

我翻完了!!DoubleJ的官方大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中文翻译】TL官方小短片 - Doublelift和Corejj正在尝试极限

校对感谢 @白麝香与猫 以及Ting妹(应本人要求不艾特了)


这个短片大致讲了TL从春季赛前的建队磨合时期,到以LCS冠军的成绩参加MSI。

doublelift和corejj像是高山流水一见如故,依然雄心不已。

 
 

(猫老师说他们就好像是老房子着火的黄昏恋)

我永远喜欢doubleJ(躺平)

我翻完了!!DoubleJ的官方大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中文翻译】TL官方小短片 - Doublelift和Corejj正在尝试极限

校对感谢 @白麝香与猫 以及Ting妹(应本人要求不艾特了)

 

这个短片大致讲了TL从春季赛前的建队磨合时期,到以LCS冠军的成绩参加MSI。

doublelift和corejj像是高山流水一见如故,依然雄心不已。

 
 

(猫老师说他们就好像是老房子着火的黄昏恋)

我永远喜欢doubleJ(躺平)

定制糖果

[DoubleJ]所谓初吻


JennieXJisoo

*现实向,ooc预警

你哭什么啊。

jennie捂着受伤的部位,看着镜子里的智秀。她背对着jennie,待机室里的无处不在的镜子却让她的眼泪没法隐藏。

气氛一下子变得静默而古怪。jennie看着金智秀的眼泪,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水雾升腾,然后眼泪涌出,划过脸庞,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又被粗暴地擦去。

于是多了一道红痕,在素白的脸庞上格外醒目。

“别哭了。”jennie呓语着,声音轻得仿佛要消散在空气中。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了,反应过来的时候jennie已经拖着受伤的腿绕到了智秀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捂住了智秀的眼睛。濡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在她的掌心不安地闪动...


JennieXJisoo

*现实向,ooc预警



你哭什么啊。

jennie捂着受伤的部位,看着镜子里的智秀。她背对着jennie,待机室里的无处不在的镜子却让她的眼泪没法隐藏。

气氛一下子变得静默而古怪。jennie看着金智秀的眼泪,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水雾升腾,然后眼泪涌出,划过脸庞,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又被粗暴地擦去。

于是多了一道红痕,在素白的脸庞上格外醒目。

“别哭了。”jennie呓语着,声音轻得仿佛要消散在空气中。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了,反应过来的时候jennie已经拖着受伤的腿绕到了智秀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捂住了智秀的眼睛。濡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在她的掌心不安地闪动翅膀。

“我第一次看到智秀姐姐哭。”有眼泪从jennie手中掉落,一路蔓延到了智秀的嘴角:“姐姐的眼泪有什么不同吗?”

jennie是真的疑惑,想知道答案。

所以她吻上了智秀的嘴角,吻上了那滴眼泪。

其实也不是吻,只是嘴唇贴了上去。没有吮咬、唇瓣相交,干净自然地像每天早上叫姐姐起床时女孩子之间黏黏腻腻的skinship。

她把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手里那只受惊的蝴蝶渐渐平息,乖顺地停在她的掌心。

“好像也没什么不同。”jennie舔了舔唇瓣,有点甜腻的水果味。

是智秀的染唇液的味道。

金智秀突然笑了,她温热的呼吸拂过jennie的下巴,怕痒的女孩缩起脖子,却固执地不肯拉开距离。

“我们jennie不会接吻啊。”开玩笑的语气,金智秀一向擅长通过几句话改变气氛。于是原本那些晦涩的难以启齿的隐秘情愫消失了,jennie也笑着放开智秀,后退了两步:“是啊,我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呢。”

金智秀被她的母单声明逗笑了:“说谎。”

“嗯。”爽快地应下了,对面的人先是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然后笑得更开心。

谈过恋爱。

姐姐的眼泪也是不同的。

jennie看着金智秀的笑脸,因为刚哭过眼角还有点发红,弯成了新月的形状。

于是她也跟着笑了起来,染唇液的味道好像还残存在口腔里。

是甜的。

那是她们第一次接吻。






*灵感来源于Lisa讲过的,她唯一一次看到智秀哭是在jennie受伤的时候

风和太太

DoubleJ | 迷迭香

*ooc是我的 可爱是他们的

*我写不出这两位真实相处的万分之一

*依旧是我流可有可无的abo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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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曹容仁第一次离开韩国了,但依旧感到了不适应。


        可相比起几年前的莽撞,这一次远征北美,总归带上了几分从容。...


*ooc是我的 可爱是他们的

*我写不出这两位真实相处的万分之一

*依旧是我流可有可无的abo设定



---------------------------------------

        这不是曹容仁第一次离开韩国了,但依旧感到了不适应。


        可相比起几年前的莽撞,这一次远征北美,总归带上了几分从容。


        他是真的想要放下一切重新开始的。


        他将会面对一个全新的环境,融入一个全新的队伍,拥有一个全新的下路组搭档——哦,那位甚至拥有着垃圾桶作为周边商品出售的传奇ADC,没有人会不感到好奇。


        征服一个成熟强大的人远比手把手教导小男孩要来得有趣。


        以上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不认同的人可以取关我避免给自己找不痛快。


        曹容仁心里开起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神色轻松地登上了去往北美的飞机。


 

        镜头转向当事人的另一方,在世人眼中风流倜傥一张嘴能气死人的彭亦亮先生。


        呃,你没看错,虽然他现在蜷缩在沙发里像一枚快要发了芽的老土豆,腰腹间也隐隐约有些赘肉,可他确实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Doublelift。


        拜托老兄,你要是在休赛期突然没了通讯网络,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你也会变成这样的好不好?


        彭亦亮把自己从沙发上撕了下来,第一百零一次拿起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无信号标志骂了句shit——他的尾音甚至还没能从喉咙里跳出来,老板的名字就亮了起来。


        见鬼,Steve什么时候还涉足了通讯业,因为是他的电话所以才能打进来?


        “早上好啊亲爱的。”


        “嘿,现在已经快是晚餐的时间了,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没拉开窗帘?”


        “呃……我确实没开,这些天我没有网络,我觉得白天黑夜不太有区别。”


        “好吧。”Steve无奈地耸了耸肩,跟谈论天气一般自然。

 

        “嘿,我为你找了一个超棒的辅助,有兴趣猜猜是谁吗?”


        “怎么的,世界冠军CoreJJ?”


        “咦?你俩私底下认识吗?我还想给你个惊喜的!”


        “……卧槽?”


        彭亦亮挂了电话,还认真地把日历调出来查看了一下今天的日期——确认不是4月1日之后把自己卷起来的T恤放平,跟个豹子似的跃上了跑步机,按下了启动键。


        总得给自己的新搭档良好的第一印象才是,不是吗?


 

        虽然直到现在才提起不知是不是有些晚了,事实上,曹容仁是名Omega。


        尽管职业选手的第二性别被视为隐私被官方保护着,可曹容仁从来不会刻意去隐瞒自己的Omega身份,也不会因此产生自卑的情绪。


        相反,他以自己是一个优秀的Omega而感到自豪,同时他的强大也支撑着他,是他最坚实的底气——所以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哪一个Alpha给束缚,也并不期待所谓的AO结合。


        他不否认这样的体验肯定会很棒,但也不是什么生活必需品,不是么?


        发情期总是被自己打点得很妥帖的曹容仁始终都觉得,理智地去享受性爱,是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


        可人算不如天算,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环境变化的影响,一直很稳定的发情期竟然在来到新基地报道没几天的情况下到来了。


        “Core?”坐在曹容仁旁边,也距离他最近的彭亦亮自然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开口询问道。


        “没关系,只是一些生理上的……”话还没说完曹容仁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虽说他们是之后要一直相处的下路组搭档,但在这种还不是很熟悉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未免有点太过了。


        会不会被误会是在勾引?我该说些什么解除误会比较好?


        曹容仁本就是会比一般人考虑得更多的性格,思索一番之后先开口道上了歉。


        “抱歉Peter,无意冒犯,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已经明白对方处境的彭亦亮难得地有了一些不好意思的情绪,是不是自己直接开口这么问让他感到了不舒服?还是那些花边新闻导致自己的辅助多想了?


        “是我的错,嗯……希望你不要误会,需要我现在去帮你找医生吗?”


        “噗。”曹容仁被彭亦亮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给逗笑了,有种货不对板的滑稽感,一时之间身体的不适也消散了不少,有心开起了玩笑。


        “一般这种时候,不应该说,你不需要抑制剂只需要我吗?”


        “……你说得对。”彭亦亮点了点头,半点没发现自己已经全然被对方给牵着走,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需要我吗?我随时可以为你效劳,Core。”


        “不用了,谢谢,我可以自己去找队医。”


        “那真遗憾——”彭亦亮在这样的氛围中逐渐找回了场子,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但你的味道变得更好闻了些,是因为我感到心动了吗?我很荣幸。”


        这才对嘛。


        曹容仁绕到彭亦亮的背后,指尖一撩拿走了对方的队服外套,很自然地穿在了自己的身上,还故意拢了拢。


        “Alpha的气息会让我感到好受一些,借你的外套一用,Bye~”


        然后便像只矜贵的白猫一样,不带有一丝留恋地离开了。


        而彭亦亮呢?这个自诩被太多男男女女爬上床,早已不知心动为何物的北美传奇ADC,现在正在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在没有外套遮盖的情况下掩饰自己硬起来的事实并悄悄回到房间去了。



我自闭我快乐

2019/7/11虎牙首播

doubleJ杀我,真的。


首播的弹幕其实看得我很难受。


我不觉得虎牙会给大师兄买恶意这么深重的弹幕,也不觉得那些一直用工地英语问他ig和rng的是专业带节奏的机器人。


彭亦亮先自己输了两把。弹幕问他为什么不和core双排(其实真没几个人问,大部分都在专心带节奏,也许他还是一眼捕捉到了duo core这个关键信息),他说core应该睡了,现在NA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然后我去twitch看了眼,corejj明明还在直播。分居实锤


彭亦亮输了两把之后说他不能再输了,他得找个人去双排。这时候corejj刚打完,他说我再打一局,最后一局。然后就拉了彭亦亮双排。


并...

doubleJ杀我,真的。


首播的弹幕其实看得我很难受。


我不觉得虎牙会给大师兄买恶意这么深重的弹幕,也不觉得那些一直用工地英语问他ig和rng的是专业带节奏的机器人。


彭亦亮先自己输了两把。弹幕问他为什么不和core双排(其实真没几个人问,大部分都在专心带节奏,也许他还是一眼捕捉到了duo core这个关键信息),他说core应该睡了,现在NA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然后我去twitch看了眼,corejj明明还在直播。分居实锤


彭亦亮输了两把之后说他不能再输了,他得找个人去双排。这时候corejj刚打完,他说我再打一局,最后一局。然后就拉了彭亦亮双排。


并且彭亦亮并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彭亦亮甚至不知道他还醒着。





弹幕问他为什么不排了。

corejj:I'm waiting for peter.


然后corejj的直播间也一直在讨论大师兄去虎牙直播不开twitch的事。


corejj:哇,我好震惊,用谷歌翻译看虎牙居然有用,真的有用。


他等彭亦亮等了十分钟,然后用谷歌翻译去虎牙看彭亦亮直播。是真的我已经说倦了。


这时候又有人问,Are you waiting for him?他说对,我在等peter.


而且明明是彭亦亮连跪之后说要找人双排,但是看聊天是corejj先主动给他发的消息,给我一种曺容仁一直在看他直播的感觉。还是用谷歌翻译去虎牙看,我好了我活了。


corejj打完一把之后我以为他要下了。因为他才说了是最后一把,他看起来挺困的,而且他自己打完之后说,他今天好累,特别特别累。


然后他就陪彭亦亮接着排。现在已经NA两点了,他还在和彭亦亮双排。


我好了我活了我死了。


最后彭亦亮说:core要去睡觉啦

我自闭我快乐

【doubleJ/bjerglift】《午夜闲谈》

哨向AU,短篇一发完。

CP:

bjergsen/doublelift

doublelift/corejj



很多年后,彭亦亮又在雨声中醒来。


他睁眼的时候窗外电闪雷鸣,小股的雨水划过玻璃。风把窗户吹得嘎吱作响,潮湿的水汽让他打了个激灵。他的意识还沉湎在光怪陆离的破碎梦境里,浮沉之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曺容仁平静的双眼。


“你做梦了。”


曺容仁轻声叹了一口气,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温柔地揉了揉。


他抱着向导柔软的身躯,把脸埋在曺容仁的肩窝里,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soren’,你在喊这个名字。”


彭亦亮微微一滞,抬头看着向导的脸。曺容...

哨向AU,短篇一发完。

CP:

bjergsen/doublelift

doublelift/corejj



很多年后,彭亦亮又在雨声中醒来。


他睁眼的时候窗外电闪雷鸣,小股的雨水划过玻璃。风把窗户吹得嘎吱作响,潮湿的水汽让他打了个激灵。他的意识还沉湎在光怪陆离的破碎梦境里,浮沉之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曺容仁平静的双眼。


“你做梦了。”


曺容仁轻声叹了一口气,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温柔地揉了揉。


他抱着向导柔软的身躯,把脸埋在曺容仁的肩窝里,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soren’,你在喊这个名字。”


彭亦亮微微一滞,抬头看着向导的脸。曺容仁侧过头,饶有兴趣地挑起一边的眉毛,目光里多了些探寻的意味。


“如果你想听这睡前故事的话,core。”


彭亦亮笑了,凑上去亲吻他的脸颊,扑面而来的热气让曺容仁微微眯了眯右眼。


“我和soren认识很多年了。”


彭亦亮的故事出乎意料地没有以鲜血淋漓为开头——他说,soren·bjergsen和他相识于一个开满鲜花的法国小镇,那时候soren刚刚成年,他二十一岁。


刚满十八岁的Mr.比尔森五官清秀,笑容腼腆——还是不能喝酒的年纪——穿着浅色的格子衬衣,身形清瘦,一头细绒的金色短发。当时小镇上的鲜花开得正好,馥郁芬芳。他们骑着自行车经过郁金香的花海,金色的柔软花瓣向着天边无限地延伸。太阳升起的时候,仿佛流泻在原野上的晨曦。


曺容仁问,就只是这样?


当然不是——彭亦亮耸耸肩——这可是两个哨兵之间的事。


用一句话其实也很好概括,彭亦亮说,在他被老东家扫地出门,要死要活的那个晚上,比尔森用一把可笑的水果刀杀掉了试图追上他的所有人。


wow,对此曺容仁只评价了这一句。


彭亦亮至今也不知道比尔森为什么会来,两个哨兵之间绝对不应该有什么心灵感应。但比尔森就是来了,而且来得很急——没时间申请枪械,就随手从桌上抄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袖子里。


听上去有些滑稽,但仅仅只是听上去。比尔森行止斯文冷静,彭亦亮说那都只是表象。


同样身为羊群里的狼,那种感觉他再明白不过。比尔森仿佛是他终于遇见的世上另一个同类,有时候凶悍更甚于他。而狼群应该一起对月长啸。


那天下着暴雨,雷电交加。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烂事有朝一日会出现在他身上——他的老东家决定让他扫地出门,顺便朝他胸口附赠了他一梭子弹。他被迫破窗而出的时候,觉得这大抵会是世上最可笑的死法。


他在林间奔跑,湿透的衣物黏在腿上,仿佛生了根一般缠着他。他跑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后藏在一棵树的树冠上。他把仅剩的几枚子弹装进手枪里,试图阻止血从伤口往外涌。他以为这大概就是终局了,从没想过有人会来救他,仅仅只是用一把水果刀。


他看见有人从远方走来,浅色的衬衣被暴雨浇得湿透。比尔森手里的那把水果刀已经削断了不少根喉咙,血迹溅上白皙的侧脸,又被雨水冲刷干净。他站在满地狼藉前,抬头喊了一声。


“peter.”


然后他就听见了彭亦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以一种非常彭亦亮的方式——像夜店里前来接客的少女那样故作热情洋溢的一句“hey soren”。他想也没想就伸出了手,彭亦亮重重地砸在他怀里,沉得要命。


“你看起来很糟。”比尔森陈述事实。


“是啊。”彭亦亮低头看了看自己,表示赞同,“抱歉soren,看来今天不是个约会的好时机。”


比尔森翻了个白眼,压根没有理会他的屁话。他早就没什么力气了,只能借着比尔森的手和肩膀勉强向前走。黑沉天幕下暴雨如注,比尔森攥紧了他的手,索性直接把他扛在背上,迎面杀入前方的人群中。他故作矫情地喊“好痛soren你真粗鲁”。比尔森只顾着杀人,黏滑的血让他几乎握不住刀柄。他能听到比尔森在喘息,紧贴着他的肩胛骨大幅度地运动着,硌得他很疼。


比尔森又割开一个人的喉咙,反问道,“是吗?”


他用混沌的大脑思考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回答那句“约会时机”,于是继续好死不死地调笑道,“所以今晚你要带我回家吗?”


比尔森突然笑了一声,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去哪里?”


彭亦亮想了想,用手比出枪的形状,故弄玄虚地摆了一个“砰”的手势。


“好吧。”他说,“在那之前,你要先带我离开这里。”


漫山的大雨落在他脸上,顺着湿透的发尾往下滴。他说完这句话就摇摇晃晃地要往地上倒,比尔森眼疾手快揪住他的领子,直接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回头对着追兵就是一刀。


比尔森背着半死不活的他在山间疾奔。他行将昏死的意识隐约听见有人在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比尔森的声音是混乱中唯一明晰的东西,他们身后的枪声都融化在了一片稀里哗啦的暴雨中。


“你不能反悔。”比尔森说,微微喘息着,“如果跟我回去的话,peter。”


他用迟钝的大脑思考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在那一刻突然感受到了毫无道理的兴奋和激动——那是羊群中的另一匹狼向他发出的邀请。在过往那些年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比尔森会成为他的同伴或是其他的……不论是什么,比尔森修长的五指正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他抬起头,用最后一点为数不多的清醒。


“好。”他说,“我们是一样的,soren。”


“好。”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他听见比尔森说。


那一定是一个誓言,他想,是个无声的承诺。


“所以你撒谎了。”曺容仁耸耸肩,“后来的故事我都知道了。”


“hey core——”彭亦亮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有些窘迫地辩解道,“这不叫撒谎,当时我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他们都没有说谎,但他们都食言了。不过誓言的时效性原本就只有当下,他深知这个道理,只是以为他和比尔森之间会不同。


“一个人的优点和缺点是相辅相成的。”曺容仁评价道,“你欣赏他单一纯粹,就该想到他其实一点都不通晓人情世故。”


比尔森心无旁骛,习惯被众星捧月,战斗和杀戮本身就足够让他快乐。那大概是一种最纯粹的快乐,有时候他用某种很纯粹精妙的手法杀完一个人,会自己一个人笑起来。


“就像双刃剑,peter。”曺容仁说,“他或许不是自私,只是很少关注在那之外的东西。”


“core,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彭亦亮偏过头,看着平躺在他身边的向导,“有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你记恨一个人?”


曺容仁看待世间众生的视角宽容到近乎冷漠。他有时候觉得他的向导从不对谁抱有期待,因而永远都不会对任何人失望。


他的core是温柔的,却也是冰冷的。


那些道理他都明白,但那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原谅。


他即将经历人生中第二次被背叛,一切都仿佛历史的重演,比尔森早就知道。


他的队伍决定不要他,比尔森早就知道。但比尔森没有告诉过他,甚至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都对此只字不谈。因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尔森也抛弃了他。


曺容仁说soren或许只是不通晓人情世故,有些事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通常人们会在这种情景下选择逃避。曺容仁说得对,但那不是可以原谅的理由。


此后的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得到过一句道歉。soren可以为他用一把水果刀杀开千军万马,却独独不会说“对不起”。


曺容仁说他有时候其实是个很记仇的人,他笑着没有否认。成年人知道发生过的事无法改变,生活应该也只能不断地朝前看。


于是他还会像当年那样亲切地喊soren的名字。他们从不躲着彼此,也不去刻意改变他们仿佛与生俱来的默契。他们偶尔仍然会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好像多年前一起骑着自行车路过法国小镇,两旁盛开的郁金香花海。他侧过头,微风吹起比尔森在晨光下金灿灿的额发,他没有理由地想笑,soren也不明所以地跟着他笑。他对着他做鬼脸,于是soren又皱着眉学他,秀气的脸苦兮兮地模仿着滑稽的表情。


他在法国小镇的羊肠小道上哈哈大笑,双手松开车把手,对着蓝天怪叫。


“因为记恨也是一种感情。”曺容仁说,“人们往往不会记恨自己从未爱过的人。”


“那么,core。”


彭亦亮翻了个身,单手支着下巴趴在床上,饶有趣味地盯着睡在他身旁的向导。


“如果——你明白我想问什么——那么你会记恨我吗?”


“坦白来讲,我也不知道。”


曺容仁偏过头,在呼吸可闻的距离下回答道,黑暗中的双眼依旧坦荡而明亮。


“或许会吧,pete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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