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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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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葱*zi

总觉得好久没画过ei惹
附赠一sddream

总觉得好久没画过ei惹
附赠一sddream

杠上开呱

一些图
p1 一只噩梦
p2  3 重回坑底
p4 爱她!

一些图
p1 一只噩梦
p2  3 重回坑底
p4 爱她!

潼
Outer.有空可能会上个色。...

Outer.
有空可能会上个色。私心EI

Outer.
有空可能会上个色。私心EI

叫扶桑的fox

为了世人的怜悯

*ei拟人向同人(用设:亲妈拟人)

*长文,全文1w5k+ 

*不知道怎么避雷了,“温水煮青蛙”,HE

*我流角色 另类朋友设定 有臆想成分

*弃权声明:我不拥有他们

————————————————————

summary:

【“也许你明白了,你正在变成一个'正常人'。”】

————————————————————

Act1 事出总是有因,有因总是意外

事情发展的莫名其妙。

而ink见怪不怪了。自己身上总有一些突发情况,来源于创作者丰富的想象力。

好像没什么不同。

ink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四角柱的床上,还挂着有点梵高派油画感觉的床幔,视线跳出床去,这...

*ei拟人向同人(用设:亲妈拟人)

*长文,全文1w5k+ 

*不知道怎么避雷了,“温水煮青蛙”,HE

*我流角色 另类朋友设定 有臆想成分

*弃权声明:我不拥有他们

————————————————————

summary:

【“也许你明白了,你正在变成一个'正常人'。”】

————————————————————

Act1 事出总是有因,有因总是意外

事情发展的莫名其妙。

而ink见怪不怪了。自己身上总有一些突发情况,来源于创作者丰富的想象力。

好像没什么不同。

ink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四角柱的床上,还挂着有点梵高派油画感觉的床幔,视线跳出床去,这里有毛绒地毯,有衣柜,有梳妆台,甚至那边打开的玻璃门里可以看到一个独立卫生间,说白了这里是一个单人公寓的卧室,还挺像ink喜欢的风格。ink确实有给自己画过房间,但是实际上自己不需要。

是的,怪物没那么多生理需要,更何况ink的力量来源是创作力,床这类东西向来都是用来消遣时间的,和其他东西一样。

ink撑着床坐起,揉了揉他的脑袋,感觉比平常重很多,阳光让眼睛有点睁不开,连光感也很奇怪。感觉什么东西薄薄一层遮住了视线,眼前模糊不清的一片,ink伸手去摸自己的眼框,摸到软软的一层,这时ink才完全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居然有皮肤!那眼框上薄薄一层就是眼皮了,自己……变成了人类?还是只是拥有人类外貌?

ink跳起来,翻身下床,跑到那个卫生间,洗手台的镜子很好的照出了他的样子,是人类外貌而且是丢到人群里都很显眼的那种,小麦色的皮肤,从脖颈的围巾下可以看到不规则的淡色纹身。脸型倒是好看,鼻子也高挺,嘴唇却显得有点惨白,倒是和脸上的白块相映衬,以前没注意,不过白癜风这种病对现在还是有点影响的,至少是外貌上。右边脸上有一团脏兮兮的墨渍,ink用手背用力的擦着,抹不掉,也没有一点改变,看来是和纹身一样的“ink标志”了。眼睛很正常,除了瞳孔里像戴着美瞳一样闪着图案以外和正常人没什么不同。头发却很是“放荡不羁”,半边是秃的,还修了个简单的条纹纹路,剩下的头发都是白的可以反光,全都倒向另一边,看起来很柔顺,ink伸手感受了一下,否定了这个看法。

看起来像个二十多岁的不务正业混混艺术家,ink这么评价着。

“还挺帅的。”ink满意地点点头,这时他才发现声音也有很大变化,是一个很年轻很活力的声音,当然完全不是哔哔哔的电子音了。连对话弹窗都没有出现。

哦,很大的不同,他现在是人类了。

正当ink准备研究一下自己的时候,他听到外面砰的一声炸响,ink转身看向门外,正对着床上已经多了一团黑。

“嘶——”那团黑动了,慢慢展现出来一个人类的外貌。哦,ink看清楚了,又一个人类。那个人穿的是一身黑,袖子带点蓝,还有红色缝合线,除此之外,人字拖鞋,蓝围巾,红色毛衣,配色都差不多。ink保证他没见过这个人类,但是又熟悉无比。ink在脑中回想着,有一个模糊的色块在闪动。

“疼死了,哪个家伙干的?!”那个人在喃喃自语,好像没注意到ink,不过这不影响ink观察他,巧克力色的皮肤,蓝色的高束短马尾,脸纹是蓝线,眼睛居然是红色眼白,还是异色瞳,ink注意到他的头发下面居然是红底的,不管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类,和ink一样,丢到人堆里一眼都能看出来。

“in——ink?!”床上那个抬眸注意到ink了,他的声音有一种沙哑感,听起来很像电流音。

ink也很震惊,居然是认识的,那这个人——不,应该和他一样也是怪物变成人,这个色系,这个外貌,那就只有一个对的上号了,“error?”

“你怎么在这里?”他们同时发问,注视着对方。最后都撇过头去,默契地把那句话吞回肚子里。

又是创造者。

“你怎么知道是我啊?”ink和error隔着一张桌子,因为error不愿和他共享一张床,ink想想自己也不需要就坐到一张椅子上。

“因为只有你的衣服这么繁琐,你妈怕你冷是真的。”error无聊地在手上做着娃娃。

“哦。”ink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局促,他努力想挑起话题或者做些什么,但是他平时的搞事能力好像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从变成人开始他就一种混乱的感觉,以前想做什么就会去做,但是现在总感觉有什么在阻碍自己,身体和思想有一种难以协调的感觉,最直观的感受是那颗以前不存在的心脏,正砰砰作响,无时无刻不在彰显它的存在,ink捂住胸口感受跳动的旋律,有规律的跳动让他渐渐平静。

简单来说,ink有点不自在,因为他们被困在这个地方了,他们都尝试了传送但是不管是颜料门还是乱码窗口都没有起到作用。而且ink的画本也没有帮忙创造au的作用了,除了画点具体的东西之外他的画本并没有什么用。而error的线抽出来时比平时百倍的疼,人类的神经让他变得更加敏感,所以他现在努力避免抽线,尽管这是他的习惯。

ink环视四周,视线略过error坐的那张四角床,看到床帘遮掩下有一扇不起眼的暗色门,ink行动派的思维马上就站起来,期望那是通向外面的门,ink上前转动把手。

可惜并不是。那扇门打开之后并不是什么新空间,而是一个宽阔的客厅,风格和这个房间很像,ink不免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对这里充满好奇,毕竟也无事可做了,找点乐子也对。

在他把脚印印满所有他能到的地方后他回到房间,把这个空间的情况告诉了error,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书房,有窗户,可以打开但是出不去,有风有光线,这个房间右边还有一个风格完全不一样的房间——“看起来就像为你特别准备的一样”,ink评价道。

error收起了没做完的娃娃,“这么说,还真是一人一间房。”他坐着沉思了一会,他像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ink刚伸手打算戳戳他,error突然双手捂着脸仰头长叹一声,把ink吓一跳。

“好吧,我知道了。”然后error起身离开房间,“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他顿了顿,脸上五官都皱在一起,仿佛接下说的是世界毁灭之类的话,“今后……嗯,相处愉快。”然后快步出了房间。

ink还在愣神,半响才回神,“哦……相处愉快。”不过error没有听到。

ink无事可做,甚至还有点不熟悉自己现在的人类外貌,于是他决定去洗个澡再说,他站在梳妆镜前,勾起一个笑容,然后不带任何情绪地对着镜子里的人说了一句,“。”

穿着一套画出的睡衣,倒在被添加了许多毛绒玩具的床上,ink感觉无聊至极又有些习惯的感觉。外面天色已暗,按正常人类的习惯来说现在应该睡觉,但是ink很少在夜晚安眠,他永不疲惫。

他决定,去找error。

习惯性的举起画笔画了一个圈,准备跳进去才想起error就在隔壁。ink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脑袋,然后开门出去,刚抬头就看见了error,他穿着一套黑色睡袍就像平时一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ink撇撇嘴,error看起来适应得挺好的。

ink一屁股坐到error旁边,重到他自己都深深陷入柔软的坐垫,error没有感到意外,甚至都没有给ink一个眼神,只是轻轻调笑,“小画家生气了?”

ink双手叉在胸前,假装自己在看电视,这个家伙总是如此了解自己,“是啊,在接受一个宅家混蛋比我更适应环境的事实。”

error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气音,“宅家有一半是因为某个拖地的混蛋清洁工在我出门就会来骚扰我,显然他没有意识到我就像他一样只是在进行自己的工作。”

ink不甘示弱,“对于某个小乱码来说也许他的工作比我的还重要些,不过拿着拖把的清洁工可是要好好处理垃圾的,我相信我也是尽职尽责。”

error终于把视线从变化的电视画面上移开,刚转头就对上ink的视线,他们总有这种不合时宜的默契。

error咬牙切齿,“我该夸奖你的伶牙俐齿,ink。”

ink得意的回他一个挑眉,“我要讽刺你的有失水平,error。”

error终于是没有回话了,ink知道他现在心里气得跳脚。ink得意地笑起来,不管是什么样子,他依然能从让error生气这件事中感到快乐。

error把遥控器丢到ink怀里,起身离开,他回头对着ink无心地问了一句,“我难道是你唯一的消遣吗?”

ink转着遥控器,心情颇好地开口,“当然,亲爱的,你知道你独一无二。”

error抖了抖身体,像被刺激到一样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噫,ink我不知道应该为我陪你锻炼出来吵架技巧而欣慰还是为你恶心人的程度上升而悲哀了。”

ink抬手关了电视,也起身,“那就忍受我吧,你总要习惯的。相信我,你只能这么做。”

error打开房门,在进门前一刻,对也走到房门的ink露出一个让他熟悉的假笑,“小鲨鱼睡衣挺可爱的,你妈妈希望你做个鲨鱼乖乖小宝宝吗?”

ink也愿意陪他玩,他假装没听出他的嘲讽,“当然是的,你不是也感受过我的伶牙俐齿吗?如果你不满意我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你感受一下。”说完他就朝error的方向狠狠咬了一下,好像空气就是他的猎物,牙齿相击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error沉下脸,进门甩上了门。

ink心情大好,进门倒在床上。

ink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比如他确实累了这件事,比如他需要睡眠这件事,再比如他做梦这件事

那不是一个好梦,他陷入一片白色地狱,他最难以忍受的颜色,被完全的空白包围,ink感觉自己在窒息,他在一片空白中招手,渴望划开一道口子逃向一个新的空间或者有人来拉他一把。但是没有人来。他终于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呼吸,一簇一簇的,小小的一团,不像呼吸的喘息,空白还在扩大,甚至变成柔滑的橡胶状的陷阱,慢慢把ink吞噬入腹,梦里没有绝望,他没有感觉,只是窒息,然后在一片空白中消失殆尽……

“ink——ink——天杀的墨水混蛋,不要再嚎了!”

门根本就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被精准切割的门早就没有一块在门框里,一个头发一团糟的error气冲冲地站在门口,眼里的红色更甚。

“你在做什么——你嚎了一个晚上!”

ink从他的毛绒玩具堆里爬起来,他有些迷糊也在error喊了半天中惊醒了,他抬头看看error,他还是那身黑色睡袍,“呃……企图用玩具谋杀自己?”

error冲他翻了个白眼,尽管他全身上下没一处算得上白的地方,“还能开玩笑看来你的计谋没能成功,我动手帮你怎么样?”

ink揉揉自己的头,除了头晕脑胀其他还好,他也在逐渐感觉这具人类身体是自己的了,至少头疼是真的。

“不用了,谢谢。你要是能用线把我的门还回来我感激不尽。”

error马上收回还在在门碎片上的线,“我是一个毁灭者,你才是那个创作者。”

ink下床,摆了摆手,头疼得他眉头皱起,“那算了,我自己来。”然后身形不稳,作势向前倾倒,ink觉得自己可以站住的,但是还没等他的脚发挥作用,他就被椅子接住了。就算头疼他也知道谁帮了他,“谢谢。”

“虽然之前我们约定了'朋友条约',但是我真的很想骂你。你的生活能力也变成了陆地上的鱿鱼水平吗?”

“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条约那只是我提出的建议,鉴于你和我一直在吵架这个相当于没有。至于生活能力,你难道一变成人就习惯了?”

“当然,我觉得没什么区别,除了被创作者施了一个变身的魔法和一个鱿鱼脑子的家伙关在一起之外我没什么变化。所以我真的在考虑要不要谋杀你来换取我的自由。”

“哦,亲爱的小乱码,你会舍不得我的。”

“……jwhzvhejink你再恶心我就动手了。你是怎么变得这么恶心的?我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不错的榜样。”

“好,好,好,我的榜样能把线从我脖子上辙了吗?”

error把线卷在手上好像只要ink再说一句亲爱的他就要让这个家伙看看人类血是什么颜色。

error纳闷,以前那个吵架最后都变成打斗的家伙是什么时候以恶心人做为结束标志,而且百试不厌。

这个还真是不好解释,可以归结为ink本身体内的法国浪漫基因在作祟,也可以理解为新式的战斗方式,ink本来只是无心地一句亲爱的,结果他看到error抖三抖,恨不得马上跑走,他就发现这招温和的战斗真的很有意思。他的吵架水平也在和error的唇枪舌战中显著提高,偶尔来一句“亲爱的”做点睛之笔,然后他就赢了,还赢得漂亮。

这种胜利感会让人上瘾,就像现在ink可以在自己要反驳error的话里自然的带上“亲爱的”而且显得浪漫,虽然浪漫的前提是对方不是error。

error是个浪漫主义者,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看肥皂剧会织毛衣还喜欢巧克力,说不定他和猫非常合得来。但是他确实没办法忍受自己前死对头·现朋友·混蛋·墨水对自己说这个,他一直以为自己ink在吵架中和他聊au宇宙起源性就够头大了,现在恶心人变成他的厌恶榜第一。顺带一提,那个榜单上基本都是ink。

哦,还有就是,ink的愚蠢也在榜单上。error看着ink捂着头的样子皱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看来做噩梦会消耗你的健康,我相信以你这个身体来看你算得上英年早逝。”

“噩梦?哦,我从来不做梦……”ink没说谎,他不需要休息,没有灵魂,不会做梦。变成人就会做梦,这对ink来说也是个新奇体验。

ink终于把他的脑袋扶正了,看上去没有头疼了,“我可能只是不适应,而且梦里的感觉我很熟悉,我应该有过类似的经历。”

“哈,那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error看了一眼客厅,似乎不想再与ink纠结梦的话题,“劝你现在开始换衣服,我们好像能出去了。”

出去象征着自由。

ink双眼发亮,他直起身。

“天杀的ink!你先等下!把你愚蠢的鲨鱼睡衣穿上!我还在这里!该死的,你就不能用你心爱的画笔换一换吗?!”

error吼着跑出去了,但ink可没有理他,他又要去守护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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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2 变化时常将人淹没,人们总是错不及防

ink坐在椅子里仰头叹气。

error在他旁边做娃娃,一个酷似ink的人类玩偶。

ink陷入椅子里,双腿大开,瘫得如同一个泡沫内充玩偶。

error开始拆开他的巧克力包装,一反常态的,掰下一块含在嘴里等着它化开。

ink瞄了error一眼,他为此懊恼,“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什么?”error含着巧克力含糊不清。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适应环境。”ink完全陷下去了,像是一摊水一样软在椅子和地板上。

“因为我不是一个鱿鱼脑子的清洁工像个冲动的发情期小动物一样到处逛au,然后差点被人用一击必杀技划破皮肤的时候被不可抗力拽回这个空间。”

“……谢谢你对我刚刚半天经历的讲解,现在能告诉我真正原因了吗?”

“因为我不是一摊烂泥一样的东西险在椅子里与地板差点亲密接触,所以我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在各个地方游。”

“err——”

“因为我和你一起出状况的时候从来没有只是一晚,而且我们还没有变回来。”

ink翻了个白眼,OK,这是个正经理由。他刚刚经历最令他沮丧的半天,他去了最喜欢的地方看风景,结果被怪物看到,当然,之前还好,现在他甚至没有开口解释就被高分贝尖叫的壶状小怪物用白色蒸汽逼出了空间。之后就是帮助创造结果各种不顺,显然之前可爱骨头的形象在他们眼中更得怪物的心。

这是个大问题。ink猛地坐起来,冲出了房间,椅子划地板的声音把error吓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error看着ink冲出去,ink脸上的神情有一瞬让他以为他要寻死,但这个想法实在愚蠢的可笑。他保证ink现在在一个地方做无用功,虽然他认为ink一直都在做这件事。

然后error收好他吃了半块的巧克力,走出房间看看ink在什么地方花费力气。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在一个只有房间厨房客厅和书房的地方,如果房间没人,客厅又太空旷,厨房实在令人敬畏,那么唯一适合消遣的就只有书房了。

error看着ink身边摊开到第一页就再没翻动的几本书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

“画画还要来书房?”error捡起一本被抛弃的书——《局外人》,然后绕有兴趣地翻了起来,感谢英译。

ink正在桌上摊着画本,在各种书籍里找灵感。“想办法消遣。”

“吼吼,之前我还是你唯一的消遣呢,亲爱的墨水。”

这话一出,效果拔群,两个人都抖了抖身体,ink想看什么魔鬼一样看着error,error也不好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他可算体会到了。

“……你不能和画画吃醋,他甚至没办法反驳你。”ink终于从牙缝里把话说完了,但是他还是抖抖肩膀。

“……我不在乎这个,反正我和画画比输得一定是我。”error完全自暴自弃了,像ink一样不要脸地说恶心的话的技能他没有,还是不要学比较好。error默默地在心口画三角保持镇定。

如果可以他也想画埃菲尔铁塔。

ink则摆了摆手,“等你不被自己恶心到再说。”然后继续翻着有插图的书。

沉默是金。

ink在书房里消耗时间,穿梭在各种绘本的书架之间,而error总是来一会书房又去客厅躺一会沙发。哈,宅家乱码。ink对此评价着。

消遣时间,往往都是为了另一个目的。

等到客厅里终于出现了新的转送门时,ink已经快把书架上的绘本都收集完了,他正打算去骚扰error——对的,是消遣的一部分——然后那扇白天打开的门再次敞开了。

ink在门前停了一会——一秒——然后冲了出去。

宇宙永恒无际。

星空永远是最绚丽的,它似乎一尘不变又时刻在变。就算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也像是一个美妙的屏幕,罩在黑幕之下,心潮澎湃。

ink有时也会想知道,那是恐惧不安还是激动不已。他确信这两个有很大不同,白色和黑色成为两个极端,他有如何畏惧“白色”就有如何喜爱“黑色”。他能感受到,就像他的身体会颤抖一样,他能感受到自己渴望什么又恐惧什么。

可是,如果两种都有,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一片绚丽的星空,可是只有一半。ink向另一侧看去,真正的虚空——一个未完成的宇宙。

ink深吸一口气。放松点ink,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像你一直以来的那样,为创作者完善他们的虚空部分,一直都是。

于是他举起画笔,企图为这片天空补上颜色,就和那片星空一样就好,ink想着。

“嘿!你是谁?在做什么?”一个滋滋响的声音吓到了他,谈话弹窗也冒出来了。

ink懊恼地闭上眼,他现在不应该让怪物看见自己的。以前也不应该,但是又无可避免。

“嗨。我是一个怪物,和你一样,我是一个au守护者,嗯……像你看到的,我在完善这个世界。”ink转身露出笑容做出自我介绍。

对方打量着他,很明显,他与对方印象里的怪物相差甚远。“那么……我欢迎你。”一个完美的笑容在对方脸上。

ink相当熟悉笑容,在很早以前,他也是这样用人们会喜欢的笑容去博得信任,在自己的工作时间多添加一点助力。当然,其实怪物们都很熟悉,他们会对人类表现的友善,但是在战斗时又不留余力,这就是为什么人类会感激羊妈会为人类避开攻击而害怕其他怪物破坏他们的决心。其实笑容不就是那样,如果人类对他们下手了他们依然会全部逃跑,所以没有人来。ink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所以ink从不为此做出评价。但是没人讨厌笑得和蔼可亲的家伙,所以ink努力去这么做,不管是出于社交礼仪还是工作需要,虽然它们本质上是一样的。

“对了,我叫ink,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没有名字。”

ink愣了一下,对了,一个未完成的宇宙,没有名字的怪物很正常。

“那么你想叫我什么?”对方显然没有在意,甚至将名字的问题丢给了ink。但是ink没有回复,他不应该为怪物取名,这不在他的职责之内。不不不,ink连连摇头,他只是帮助创造者完善和创作但是他不应该真正插手的,为一个未完成的世界的怪物取名,要是之后创造者另有安排怎么办?要是有这个世界其他怪物叫这个名字怎么办?要是这不是创造者想要的效果怎么办?名字,一个身份的象征,一个存在的证明,他没有资格插手这个。或许他可以向创造者提建议?毕竟他也是个创作者不是吗?

ink缓缓地呼吸——自从他变成人以来他好像就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我现在没有想到,但是或许补齐这片天空是我该做的事。”ink再次把笑容挂在脸上,然后准备挥动画笔。

“可是我们也许不需要。”那个没有名字的怪物说话了,平静地告诉面前的守护者,“我们在这里的怪物都觉得没有必要了,从我们有意识开始,一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地方,也觉得没必要改变。”

“但是,但是这是不完整的……我应该……不,我应该完善它……”ink着急地反驳,但是他紧张的没法完整的表达,显然没有想到在这里的怪物有这样的想法,一个完整的世界是不需要的!多么荒谬!

“可是我们也不知道完整的世界是什么样,或许,另一边是白昼呢?我们已经看腻了星空了,一直一直,黑压压一片把我们困在这里。”对面的怪物表述的冷静又清晰,像是暗流之上平静的海面。“我们在这呆了不知道多久了,谁还在乎那半边天空是什么样呢?”

“可是……”ink在后退,他不知道怎么为此辩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慌张,“创作者……”

“创造我们的家伙?得了吧,他早就忘了我们。”对方的笑容早就崩塌,一丝戏谑和无奈在眼底浮现。

ink没法反驳,弃掉自己创作的创造者太多了,又怎么会少这一个。

对方意识到ink的情绪不对劲了,“嘿,你没事吧?放心,你看上去挺完整的,不是被抛弃了……如果你是怪物的话。”

难得的ink没有回答,他逃跑了,确切来说,他从那半边虚空掉了出来。

呼吸,呼吸,ink努力地复习着这个动作。但是现在不行,他做不到,风急促地向他上方流动,夺走他周围的氧气,他在向下。呼吸,呼吸,ink不断提醒自己,他需要呼吸,迫切的,渴求的。心口因为缺氧而发热,灼烧感从心口遍布全身。ink试图捂住胸口来抑制自己的疼痛,但是呼吸困难显然不只是对他的心脏有影响。灼烧感就像一片海浪,而ink就是海边的岩石,不断被风雨侵蚀,有时是一点点注入他的缝隙,有时的猛烈地拍打,他无力反抗,只是任由它将自己消融,把自己吞没,他甚至听到后脑勺传来的海浪声,清晰的,混乱的。拯救他的是一片黑暗,不光是眼前的,也是意识的。

梦境更为清晰了,空白的一片,一个未完成的家,没有感情,麻木不仁的同伴……

“我不想被遗忘。”

“我不想孤身一人。”

“我只是想成为某个人!”

ink再次清醒时,他倒在床上,依然是那个空间,现在称得上熟悉了。

“守护者终于要因公殉职了吗?真是太好了。”熟悉的语调从门口传来。ink向门口看去,error正站在门口。

ink没有回话,等着error继续开口,“晕倒在客厅地毯上比之前被拉回椅子上好多了是吗?不管你是被噩梦吓死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晕死,英年早逝都很适合你。”果然。ink望向自己被放在旁边的画笔,低喃道,“谢谢。”

error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他放下抱胸的手臂,“ink你……”

“我想想你之前说的谋杀计划可以试试,也许我们真要死一个才能出去,反正我没有灵魂也不会真正的死掉……”

“ink……”

“而且我也给你添麻烦了吧,我才知道自己做噩梦会尖叫,你被吵醒了也应该没睡好。”

“ink——”

“谢谢你把我放到床上,话说你触碰现在还没习惯吧,虽然我觉得你可能是用线之类的……”

“够了!ink,你到底怎么了!”

“你不明白吗!!我根本就不被需要!!”ink大喊着,他的眼里的光芒混乱着,瞳孔不停闪烁着。“我根本就不被需要!创造者不需要我!不论我怎么努力地鼓励他们,他们还是会放弃!我根本就不能帮助别人!我连一个名字都不能取!我连半片天空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改变!我不能改变他们的任何事!我的存在只是按照他们的安排按部就班而已!什么守护者,不过是被安排进一个又一个既定的剧本而已!他们只在想到哦,我需要一个推动剧情的人物时想到我!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就是个工具!我只是被操控着!只是被玩弄着!而他们想放弃的时候还是会放弃,他们想做什么就会做什么,我根本就没有用!我永远是被抛弃的!”

ink在大喊着,他感觉有什么涌上他的眼眶,湿润他全部视线。他之前感受不到的呼吸和心跳在无限放大,甚至就在他的耳朵底下嗡嗡作响,海浪一般的灼烧感再次淹没他的身体,他的一切都泡的发软发胀,而他毫无选择,只能任由感觉把自己淹死,像是堵住鼻息,压迫胸腔,扣住喉咙。他失去了自己的声音,眼眶终于冒出了泪水,他别无选择,只能让它们源源不断的冒出,他需要身体更直接的宣泄,他抱着被子缩成一团,之前看起那么神采奕奕的家伙现在不过小小的一团。

“嘿,ink。”ink感觉自己的两只手臂被抓住了,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他除了对方异色的瞳孔什么也看不清。“你在歇斯底里。”

“不……我是在……宣泄情绪……”又一次哽咽扼住了喉咙。

“不是,ink,你听我说。你不是真的这么想的。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在这里做了什么。”error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缓,ink没法继续吼叫了,他只能静静地听着。

“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正被传送回来,你是头着地的,还昏迷着,你现在是人类身体,人脑受到伤害会影响你的情绪,而ink,你知不知道吃东西和睡眠对人来说有多重要。你变成人类身体快两天两夜了,你甚至连水都没喝,而你的精神还在被噩梦折磨,睡眠不足,甚至可能在外面受了刺激,你现在只是在歇斯底里,那些是别人给你传达的想法,我们以前聊过记得吗?。”

ink大口地呼吸,他望向对方的眼眸,没有戏谑和熟悉的讽刺,只是平静的看着。终于他重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从耳朵下回到了胸腔里,起起伏伏,一跳一跳的。

“我们是一样的,ink。我们从来都没什么不同,你早就意识到了。”

ink终于在一片朦胧之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低沉沙哑的,“谢谢。”然后抬头给予一个感激的笑容。

“不客气,我还不想和疯子做朋友。相比之下,一个拖把清洁工好太多了。”error放开了他的手臂,还他一个笑容,这次接触可比以前久的多。

“小鲨鱼宝宝想要安慰的话,爸爸可以给你一个爱的抱抱。”error嬉笑着展开双臂。

“滚蛋。”ink微笑着摔了一个玩偶过去。

————————————————————

Act3 变成人类怎么样,真正的那种

要是一年前error梦见自己和ink在一个屋檐下互相善意地嘲讽他一定会尖叫着跳起来。

但是现实比梦境更劲爆。

现在他居然不仅和ink和平共处了两天,甚至在厨房里一起研究起怎么用厨房用具。当然,这种一起研究终止在ink端出一盘黑漆漆的东西之后。

“……”error不想说话,error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法式薄饼。”ink笑着扬扬自己的隔热手套。

“……”error欲言又止。

“不过是多加了点油,多放了点糖,多煎了一会。”ink脱下手套准备开吃。

“……”error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做饭的提议是error提出的,因为ink饿了两天而error不愿意和他共享自己的珍藏巧克力,对于ink准备挥画笔画食物的行为——“NoNoNoNoNo”error发出了拒绝食用颜料的声音。对此error是相当坚决的,尤其是当他知道颜料是ink身体一部分的时候。

不过这个厨房也让他们颇为惊讶,当你想要什么食材的时候,总在下一秒就可以找到,他们打开冰箱的时候还小小地惊呼一会。而想要的厨具更是齐全,大到高档烧烤箱小到蛋糕小模具。“我毫不怀疑这个空间可以把一个料理白痴变成米其林大厨。”ink除外,error默默补上一句。

诚然,error也不会做饭,但是至少料理节目让他的步骤是对的,所以东西也算能吃甚至偶尔好吃。

但是ink依然享受他的“法式薄饼”,“没人跟我抢,多好啊,我一个人的美味。” 而error对此表示无语,有人抢才是傻子,而且有人抢把它抢回来不就好了。

他们两个用餐的时候相当和谐,用餐时间永远是神圣的。

当然,饭后闲谈也是不可少的。

“说真的,我现在可能有点亢奋了。”

“ink,我不相信这是你在两天没好好睡还吃奇奇怪怪东西之后应有的表现。”

“嗨,是真的,我也没吃奇怪的东西,你看到彩色的花了吗?”

“……这里没有任何植物,电视机里也没有。”

“哦,它们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摘一朵给你看看。”

“……去睡觉ink,你快疯了。”

ink不肯上床,继续他的疯言疯语。

“error你知道饱暖思淫欲吗?”

“哈,这是你独特的调情方式吗?”

“才不,相比拐弯抹角我更喜欢直接叫亲爱的。”

“ink你再提一次那个词我就把线缠你脖子上。”

“好的,宝贝,没问题,亲亲小乱码。”

“啊————”

这场比赛再次以error选手退场而结束。

ink倒在沙发上嗤嗤地笑,实际上他也是太闲了脑子里乱作一团,他已经记不清刚才自己说了什么了,或许去睡觉是对的。

但是,ink伸出自己的右手,直直地看着,他可能明白什么了,只是现在还不清晰,在打开满是食物的冰箱时,他就有了预感。一种无形的限制感和融合感,这样矛盾的情况同时出现在一个身体里。

ink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画笔挥动,大团的颜料挥洒在地上和墙壁上,形成各种图案,他放下画笔,左手去触碰墙上的图案,手指触碰上墙壁的一刻他就明白了。

有几秒他迟钝的身体没有做出反应,随后激烈的反胃感从下而上的涌现,明白这是什么的ink飞快跑进洗手间,在他手撑在洗手台的一刻,水汽就漫上了视野,一股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喉头溢出,他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随着咳嗽喷出的还有或黑或红的液体,腥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同时刺鼻的颜料味又充斥鼻腔。ink一边压制着呕吐感,一边摸索着把水龙头打开,在外面听来水流声掩盖着他的咳嗽声所以变得模糊不清,但是在洗手间这个狭小的空间内,两种声音依然在回荡着。直到他再也咳不出什么东西他才慢慢平复下来,用水摸了一把洗脸。

他看向镜子里的那个人,终于扯动嘴角,“是我。”

之后ink整理好自己躺会床上,他没有把握自己不会做噩梦,但是,他应该不会大叫了。

于是他将意识抛给黑暗,安稳的,进入梦境。

他再次来到这个空白的空间,他睁眼时,对面是他的同伴,那些身形不稳的,放弃希望的,麻木不仁的,失去意识的,在那一个监狱一样的里。

这次没有恐慌了,ink缓步上前,“嗨。”

对面的怪物向他伸出手,ink没有退缩,仅仅是站着微笑,而怪物的手也只是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是了,他们不会伤害他,记忆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ink意识到这份熟悉感来自第一次的窒息,他感觉心脏都要爆开,撕心裂肺的痛,那时只有疼痛之后空白的一瞬让他熟悉,第二次梦境见到这些怪物时他就明白了什么。他经历过的,但不是他的。

“很高兴见到你们。”ink抚上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半眯着眼,展露那个完美的笑容。

对面的怪物没有发声,只是对着ink反复做着几个口型——“回来吗?”

ink看清了,他摇摇头,把头放低了一会,然后抬头望着他们,“我不会回去,我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 孤身一人,是谁下的定义呢,至少ink不会回到这了,这条线上的____已经不重要了,那也不是ink

然后怪物们消失了,一点一点的在黑幕中退场,带着那让他恐惧的白色地狱。

ink醒了,没有任何尖叫和不适,甚至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他感觉从未如此轻松过,或许刚接触颜料的那一会是巅峰的兴奋喜悦,现在他则是一种安稳平静。他舒展着自己的身体,考虑着怎么把刚刚的发现告诉error。

error晚上从房间出来时,他吓了一跳,他是真的被震惊到了,那个小麦色皮肤的艺术家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一条围裙,在、做、饭!不,这还不是什么,重点是,他做得很、正、常!看起来好吃!不不不,最重要的是,客厅的传送门开了!厨房里绝对能注意到!但是ink没出去!那个——爱冒险,到处逛au,甚至有点不要命的ink——没有出去?!!

error缓了缓,终于把自己的惊讶收好,反而以好奇的目光看着ink,而ink有没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我想,现在是晚饭时间?坐下来一起?”

error拉开椅子坐下,有些狐疑地看着桌上的东西,“勇于尝试,error。”说着ink就递了一把叉子给他。

error尝试了,他眼睛瞪大了,但是马上反应过来,板着脸,没有说话。

ink一直看着,眯眼笑着,绝无恶意的,“好吃?”

没有摇头没有点头。

OK,ink明白了,依然笑容不减。ink准备开始实验——

“哎呀呀,小乱码难道味觉失灵了吗?连好吃难吃都不知道了。” 第一击。

“嗯哼,不讨厌吧,你都开始吃第三口了诶,要是没尝够也大概三次原则?” 第二击。

“哦——我知道了,莫不是因为喜欢但是因为是我做的所以不好意思——” 第三击。

“安静! ink!”error拉开椅子站起来了,左手做出拉线的动作。

但是没有蓝线缠上手指。

ink看他愣神之后放下的手臂,在心里默默鼓鼓掌,果然是事不过三。不过看error的表情也足够说明问题了,于是他直起身子,眼神直直地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也许你明白了,你正在变成一个'正常人'。”

然后他看着error低下头,再抬起时脸上恢复镇定,“一件事。ink,你说错了。”

“什么?”

“是'我们'正在变成'正常人'。”

ink看着对方开始继续切割食物,暗暗失望,果然他还是适应的多,尽管有那么几秒震惊,赌气似得,开始“暴力”对待自己烤焦的牛排,漫不经心地发问,“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的?”

“餐桌的礼仪,ink,不要说话。”

“你是真的打算做人类?那人类也有在餐桌上无话不谈的。”

“好吧,大概,在看到你反常的表现的时候?更早一点其实在厨房里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了,还有你倒在客厅的时候,这个空间想让我们活着,保证让我们活着,就像你一遇到危险就会被传送回来一样,保护机制很完备,但是保护标准很低——人类标准。”

“……”ink看着把注意力集中在盘子里的error,感觉很不服气,原来他这么早就意识到了,嘿! 他都没有告诉我。

“对了,原来你能做正常的东西,为什么要吃焦的?”

“我喜欢,没人抢。”ink回答得很简略。

“你真是和平大使。”error回答得很讽刺。

为了展现自己的风度,盘子是error清理的,虽然在ink说出好像一个家政妇的时候差点朝他扔了一个蝶子。

然后,如同居家生活一般,error甚至和他平常没有什么两样,除了拿东西没有以前方便外。但是ink总是习惯性拿笔然后意识到没用再放下,但是ink依然画画,纯粹的娱乐和修炼,毕竟艺术家是不会放弃创作的。

然后在创作之余ink也乐于翻找这个空间的所有地方,带着探险精神。“嘿!error,我发现了好东西!”

error一向不认同ink的“好东西”是真的好东西,这次他看到那个毛发要上天的家伙抱出了两瓶酒。哦,这个可以有。

醉酒是什么?

这对于之前还是骨头的error和ink来说是难以想象的,甚至没有体验过,先不说ink身体多是液体颜料,骷髅就算是喝下去也如同喝番茄汁,只有味道没有影响。

所以当ink抱着两瓶酒出来时,两人都有点跃跃欲试。

error摇着红酒杯细细欣赏着,真正的红酒,和au里那些店子里掺了水或者饮料什么完全不一样,深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摇晃,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他举起酒杯,试着用舌尖味蕾去感受,苦涩让他收回舌头,或许方法不对,他再次转动酒杯喝下一口让酒液充分接触口腔,但是也不过满,只是细小的一口,就足以让他感受那酸涩与苦味混合中的丝丝甜香,要是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人为之沉迷,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对面的家伙和他不一样,他皱着眉甚至吐了吐舌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觉得很苦。于是他看着对方试了另一瓶果酒,那很甜,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

于是在味蕾的带动下,他们一口一口的喝着,有时就是喝自己的,有时也混着喝,和大多数人一样,他们没有意识到酒精开始侵入他们的意识,影响他们的身体,面前的电视很吵,但是他们听不见。

“ink,你不用那么警惕似的抱着你的酒杯,我真的不会抢。”error眯着眼看着对面毫无形象抱着酒杯的人,也许这副二十多岁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嘿,我不信,每次我得到什么好东西了总有人要把他们毁掉或者从我身边夺走。”ink把酒杯抱的更紧了一点,这是他喝的第三瓶了,他还抓着那个空酒杯,摇摇晃晃,ink还认真思索着点点头,“每一次都是。”

“所以你喜欢坏东西就不会被抢走了?”error回想ink吃他的“法式薄饼”的时候,ink是认真且满足的。

“啊,坏东西……没有坏东西啊,我都喜欢,挺喜欢的。没人抢也好,别人不欣赏也好。只要有人喜欢,没有坏东西。”ink开始摇晃了,他口齿甚至有些不清晰,带着小孩一样软软的语气嘟囔着,混合酒还是让他无法招架了。

“但是,你是个坏东西。”ink一步一步地走到error面前,站立在error面前,弯下腰来,带着泛红的脸和果酒的香气,在他耳边慢吞吞地说,“你是个坏东西。”

error带着一个锋利的笑容冷哼了一下,“你不是说有人喜欢就不是坏东西吗?我怎么坏了。”他又抿了一口,苦涩瞬间在口腔里漫延。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而我不喜欢你。”ink似乎被自己的逻辑说服了,有些洋洋得意,但是看到error的脸色不变时却感觉有些委屈,他甚至表现在了脸上,他向error靠的更近了些,怀里早就没了酒瓶,双手撑在error两侧,将error困在沙发与他自己之间,遮住他面前的所有光线,带着酒气沙哑的声线响起,“你总是毁了它们,明明那么好的世界,你总是……把它们从我身边夺走,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有自己的世界,没有自己的同伴,甚至没有怪物的信任,我只有它们了,只有它们和我是真实存在的,而你只是不喜欢,因为你甚至都没有去了解过,明明会喜欢电视剧不是吗?你没有,你没有资格去毁掉他们!你连自己的世界都没有!你凭什么!你……”

“我没觉得我有资格,ink。”error打断了他,他看着ink涨红的脸,那双不断闪烁着图案的眼睛里冒着火光,error扯动了一下嘴角,“我没怎么想过,资格什么的,我一直把这些当做工作。”他的声音冷静又清晰,但是ink知道他醉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想过资格什么的,我只是想这么做,但你一定要个原因,那就是我恨你,我真的恨你。”

“你说你没有一个自己的世界而我不懂,那我也没有不是吗?你有你的噩梦我也有我的记忆,那是我还是不是我,我已经看不清了,但是我试着把自己代入其中时,感受到深深的绝望。我不算是sans,没有自己的世界,没有和我一样喜欢讲双关笑话的女士,没有在乎的兄弟,甚至一开始就是个错误(ERROR),我只是绝望,然后试图找到自己的意义。然后我确实这么做了,我去毁灭au世界,我在为自己的灭亡而努力。”他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好像下一秒它就会在手里爆炸,他抬头看着ink发愣的脸,“而你,一直在阻拦我,这就是为什么我恨你,凭什么你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拦我,凭什么你看上去没心没肺的那么轻松,凭什么你这么自以为是的做自己觉得对的事,ink,你明明和我一样,凭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就因为你被冠上的名号是守护者而我是你的对立面你就要顺着他们的心意来妨碍我?还是因为他们是创造者所以他们要什么你就会做什么?你这怪物——真正的没有灵魂的怪物,你真的理解我们吗?我恨你,比你讨厌我还要更加讨厌你。

error对着ink的眼睛,他没有错过ink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他似乎是想笑的,但是最后只是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朦胧,他举起酒杯,但是什么也没喝到,因为酒杯已经空了,但是舌苔味蕾的苦涩却越来越甚。error压抑着,他从来不喜欢在别人面前展露过多的情绪,哪怕是记性很差的ink,哪怕是醉酒放肆的状态。ink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他看着对方不断垂下又抬起的眼帘,左右闪动的眸子里不断闪烁着银色光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他离得如此之近,却又如此遥远,他触碰上显得僵硬的肩膀,手刚刚搭上那个部位,error就猛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他的头顺势被一片温暖包围。

“抱歉。”ink的声音显得闷闷的,从头顶上方传来,他知道ink抱住了他,error本来应该推开的,但是他喝醉了,没有力气,思维也变得缓慢,也许之后他会后悔,但不是现在,他感受着耳边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数着,平静地。“我很抱歉,我应该早点理解你说的我们是一样的指的什么。”

“我本来不是一个莽撞的怪物,会避免被发现,被发现之后也会试着友好地去相处,带着完美的笑容和活泼我就可以走遍所有世界,但是error你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一开始就和我宣布对立的,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虽然一开始就攻击我的怪物不是没有,但是像你这样对我满是敌意的太少见了,现在想想,你说的对,因为我们太像了,甚至没什么不同。我们没有自己的au宇宙,靠着自身能力去干涉他们,没有同伴,没有属于自己的以前的记忆,一个在无尽的求死之路上,一个在无限的生存之路上,当au宇宙不再有新创造,当创造力消失殆尽,我们才会完结。嘿,我们怎么没有早点成为朋友呢,多般配啊。”ink试着笑了两下,玩笑话并没有让他轻松,或许那本来也不是玩笑,他清了清嗓子,“抱歉,我不应该把自己的错误归结于你的。抢夺我东西的不止你,有时是比你更强大的怪物,有时是创造者自己,我只是——我只是在怨恨自己能力不足而已,自从我意识到自己和创造者的差距时。”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散在空气里,终于慢慢沉寂,好像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error抬手拍拍ink的背,示意他放开自己。ink再次和他对视,这次他们眼里都平静了很多,或许还有其他什么,但是ink看不清了,醉酒的时候,什么都是一闪而过的,ink突然有个想法想要付诸实践,甚至未曾多思量一下后果,他拉开自己的胸膛与error的距离,然后微微倾身,在error的额头上落下纯洁温柔的一吻。

“朋友的祝福,error。”

而出乎意料的但也可以预见的,error没有抗拒,甚至更加贴近ink,他们的衣服摩挲着彼此,而后他抬手抱住ink,一只手将ink的头按下,埋在自己怀里,同样的,用双唇轻轻触碰了ink的额头。

“礼尚往来,ink。”

这下ink完全确定他们喝醉了。

——————————————————————

Act4 为闹剧画上一个圈,那么你在圈里吗

“ink把你的胳膊拿开!”error暴躁地挥了挥手,企图把身上的“八爪鱼”拿开。

ink同样暴躁地挥了挥手,从沙发上翻身下来,嘟囔道也不知道是谁昨晚抱着他胳膊不放,害得他们俩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喝酒很开心,宿醉真要命。

ink坐在地毯上晃晃头,他讨厌人类的脑子,至少现在是的,想想最近他遭遇了什么,记忆用梦境的方式回溯让他做噩梦,头部受创让他情绪崩溃,酒精入侵让他头痛欲裂,他恨人类的脑子,但是这不是全部,人类——确切来说是创作者——的脑子又很厉害,不然他就不会存在,也不会有那么多奇怪又奇妙的遭遇,他因此爱人类的脑子。

这很矛盾,但也很正常,爱和恨从来都是并肩而行。

ink斜眼看向努力在沙发上挣扎的error,半起身又倒下,反反复复。ink叹了口气,看来不能指望这个宅家混蛋做早饭了。

ink认命地走向厨房,几乎移不动脚步,他挣扎着爬进厨房,他现在无比怀念自己随手画食物的能力了,这真是太惨了。他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至少昨天应该留几个薄饼的。

ink开始让黄油在锅里融化时,滋滋的响声和窗外的雨声混杂在了一起,ink不由得被窗外吸引了注意,好久没看过雨了。

ink是喜欢雨的,这样说不太准确,他喜欢被雨淋湿的感觉,他身上的液体欢迎雨滴的加入,尽管这让ink的颜料变得更加稀薄,但是混在一起也还是颜料占上风,所以有那么几次,ink的风格从油画变成了水粉。ink还喜欢雨的声音,敲在木板上的,敲在窗户上的,打在叶子上的,不同的雨声带来的灵感也不一样。那时任由思维涣散,闭上眼就是一副绝美的风景画,有时记忆像蘑菇一样冒出来,眼前变得光怪陆离,从swap带他吃塔可到error偶尔地讽刺音调,乱糟糟一堆,确实是ink的记忆。

“ink,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吃糊的东西了。”error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灶台边,看着ink锅里的煎鱼——如果还能叫煎鱼的话,“你做饭居然会神游!你是梦回卢浮宫了吗?”

ink从雨声里跑开,看着煎锅里的鱼,好吧,一面已经完全黑了,他喜欢,这没什么关系。

“放心,error,我刚刚到凯旋门而已。看,我还是拯救了一面鱼的。”ink铲起那块煎鱼,把它放到盘子里,如他所说的,一面的金黄,一面焦黑。

error完全没有掩饰他的嫌弃,就如同ink记忆里的一样,“希望你再用这个锅子的时候盛出来的是正常的东西。”然后扶着脑袋去找水喝,看来他喝得更严重一些。

一如既往地,神圣的用餐时间,和谐美好。

ink偷偷瞄error的吃相,他完全确定,这个家伙一定喜欢自己做的东西但是用画笔抵着他脖子也不会说出口。

接着就是惯例的,虽然一共就两次的,饭后闲谈时间。

不过这次他们面对面坐着,很严肃,很认真,ink甚至拿纸写出了一个讨论主题——为什么创作者要我们变成人类。

ink写好了,他先提出了猜想,error还在喝茶。

“我想想,以创作者的角度来考虑——

“我与死对头的二三事?” error挑了一下眉毛。

“人类与怪物的交融性实验?”error抿起嘴。

“不做/爱就会变成普通人的空间?”error毫无风度地把茶喷了出来。

“墨水混蛋!你不是什么艺术家!你就是个黄色废料大染缸!”error朝ink吼出声,和他之前发现以自己为主角的小黄本时的音量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ink只是淡定的擦擦被喷出来的茶,耸耸肩做一个和我无关的表情,“你知道的,创造者们喜欢这些东西,undertail的标签我可是全都看了。”

error表情变了又变,“你知道你在里面的比重也不少吧?”

“知道啊。”ink云淡风轻。

“那你怎么看得下去的?!”error难以置信。

“哦,这是设定。”ink处变不惊。

……error无言以对。

“话说人类的身体是有生殖——”

“停! ink,停止这个方向的讨论。”

“为什么?这也是一种方向,你要是不能接受男性我可以去找一套小裙子穿上。”

“fuck you,ink!你不要把变态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易好吗!”

“嘿,这是算人类起源的一部分而且任何动物都有这种行为!它算是艺术范畴的。”

“闭嘴!你个色情艺术家!”

“哈!你现在也是个人类难道就没有做过吗?至少自慰行为什么的。”

“我又不是你!”

“拜托,我这段时间不是在做噩梦就是在外面守护au剩下唯一一点时间都和你一起,那有什么丰富的夜生活?你才是我们之间很闲的那一个……等等你——”

“闭嘴,ink!”

“哈!恼羞成怒的error!你做过!”

“我是正常的生理需要!”

“OK,我懂了,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感觉?是不是真的很——”

“ink,打止。你要想知道自己穿着小裙子玩去。”

“好吧,error你个假正经……”

“我猜创造者是为了让我们——”

“你居然拿正题搪塞我!”

“——了解创作者自身。”

fine,话题回来了,ink翻了个白眼然后听error分析。

“这就是问题,如果只是把我们变成普通人类,他们也太无聊了,我暂时不想提你的桃色猜想。”

ink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忍住了没反驳。

“我想,我们之间变化最大的其实是你ink,你有没有感觉除了我们知道的变化外还有什么别的感觉。”

ink听着认真思考了一会,error在旁边抱胸看着,ink突然记起什么,他立起身大喊,“error,快!和我开一下战斗窗口试试!”

error不解,但还是抬手进入和ink的战斗模式,而乱码背景下的ink显然也不是为了战斗,而是认真的查看什么,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兴奋期待变成了失望,“好吧,不出预料的,没有。”然后退出了战斗框。

error也知道他在找什么了,“看来和灵魂无关。”他得出一个结论,而ink只是点了点头。

“你期待自己有灵魂?”error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个,大概就是满足好奇心。

“当然,也许,嗯……”ink却有些动摇。

“那你有灵魂做什么?”error越来越好奇了。

“哈,简单的问题,我会为你付出灵魂。*(来自一个非亲妈的ask)”ink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乎。

error皱起眉头,他真的很想问问ink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他还是赶快跳到下一个话题,“那么,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变化,很可能只是人类身体引起的,差异太大的地方就有身体自主的修复,比如你的三秒记忆,就是用梦境,至于其他的,是身体的报复吧,你没有吃东西什么的。”他还在思考,“对了,ink你最近有没有吐墨水?”

“有,不过我不确认那是墨水,至少不完全是,应该还有血,红色的人类血。”ink往椅子里靠了靠。

error像是想象出了那副场景,眼里有些担忧,ink安慰式的拍了拍他的肩,“反正也只是一会,除此之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你说的了解创作者是什么意思?”

error收起眼神,“字面意思ink,他们大概想让我们两个——一个au守护者,一个au毁灭者,知道他们有多辛苦,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两个早就开始怠惰工作了。”

“嘿,那是你!”

“得了ink,你又不是没有偷懒过,至少你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完善那些被抛弃的au,他们遗弃的数量绝对是一秒一个。”

ink突然意识到真的要和error争论自己好像真没有什么优势。“好吧,所以你的意思是,创作者想让我们了解他们创作有多辛苦,一方面是希望自己的创作不被你毁掉,一方面是希望我不要在另一个层面上给他们压力?”

“聪明,ink。你现在是个正常人了,你想象一下在你创作的时候,一直有个画里的小人在催更什么的,时时刻刻都在,你受得了吗?不说别的,就我们现在,还有生理需要,创作者还有其他各种事情的压力,所以显而易见的,我们被选中了,类似体验生活的教育方式。”

error再次倒在沙发上,显然他对创作者这么做的动机不再感兴趣了,反正不久也会变回去,无法一直影响是这些奇奇怪怪事件的准则。

ink也开始放松了,这挺无聊的,他想。

这个空间唯一还有点意思的消遣正在他面前含着巧克力看电视。

于是他放弃了,也倒在沙发上,好吧,做一个宅家混蛋好像也不错。

ink想过,自己这条无尽生存之路上注定要和这个同样在无限求死之路上的乱码混蛋绑在一起了。

“你说我们以后还可能遭遇这种事吗?”

“我希望最好不要,你命途多舛的生涯最好不要再牵扯到我,我愿意只做那个宅家混蛋。”

“那我会向创造者们祈求的,如果再有这种事,请他们给我一个充满魅力而且永远不会让我无聊的消遣对象。”

“ink你真是该死的爱我。”

“自大,我有说是你吗?”

“……”

“好了,当然是你亲爱的,你知道你独一无二,是我唯一的消遣。”

ink笑着看向客厅刚刚开启的传送门,他总有一句话是没错的,他必须忍受他,只能这么做,因为他们必定分不开了。

——————end——————

都看完了请给我评论吧!这对我很重要,谢谢大家!

八八

【Errorink】厌瘾症候群

*前篇

  随手记。

  写点我看到的东西,成熟的或者幼稚的,青年的观点没有任何错。

  错的是…

     *OOC有

     *私设一大堆

     *狗血有(我的毛病)

     *某种意义上的学院PARO

  (1)

  Ink无意间得到一把钥匙。

  究竟从哪来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只是一阵风,跋涉千里来爱抚他的命运。

  不过,那也是吹散了流云的一阵风,点枯了绿枝的一阵风,杀死了幼鸟...

*前篇

  随手记。

  写点我看到的东西,成熟的或者幼稚的,青年的观点没有任何错。

  错的是…



     *OOC有

     *私设一大堆

     *狗血有(我的毛病)

     *某种意义上的学院PARO



  (1)

  Ink无意间得到一把钥匙。

  究竟从哪来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只是一阵风,跋涉千里来爱抚他的命运。

  不过,那也是吹散了流云的一阵风,点枯了绿枝的一阵风,杀死了幼鸟的一阵风,只有这样的孽障,才会席卷着这把钥匙坠地。

  他把钥匙握在手心里。

  看到自己的内心。

  (✘)

  明明是枯萎的,一片死寂,了无生机,Ink还是喜欢呆在那个地方。

  坐在墓碑上,恍然间感受到乌鸦的寒凉,失去了阳光的草地低萎,遮不住大地耸出的裸岩,这片土地的绿意像退潮的海水般褪去,他对此无能为力。

  越是想拯救,越是陷入僵局。

  (2)

  “喂你——喂!”

  肩膀被猛地一拉,Ink猝不及防地整个人向后跌倒,狠狠摔在地上,视野天旋地转间,他看到高楼下的万丈深渊。

  把他拉倒的那股力又把他拽起来。

  “你——你疯了?”对方似乎是惊魂未定的样子,说话打着颤,混合着沉重的喘气声“再往前一步就要出事了知不知道?”

  Ink模模糊糊地看清了那个怪物,又被对方两句话触醒了神经,心下一沉,手一松,手心里那把精致的钥匙就掉出来,打在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手掌血肉模糊。

  “……”

  黑骷髅拾起那把钥匙,细细小小的荆棘从华丽的雕花纹路中伸出来,荆棘尖处还沾着些许血迹,瘆人的恐惧像一层雾气弥漫开。

  “我刚才是……要掉下去了吗?”Ink惊疑地问道,像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原本也是强行冷静的黑骷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死亡的后劲像生命之水,辛辣烧喉。

  (3)

  眼前的黑骷髅是Error。

  由于Ink表明了不愿去校医室处理自己的双手,他们只好就近找了间废弃的教室坐下来。

  就Error说,他刚才像着了魔一样摇摇晃晃地往阳台边上走,叫话也听不进,觉着不对跟上去,已经径直走到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摔下。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Error跟上来,他现在已经死掉了。

  这样想着,Ink觉得背脊一凉。

  这个黑骷髅一如传闻中的一样是个寡言的家伙,坐下来以后就没像刚才一样说那么多话。

  老实说,他不是很会和沉默的家伙打交道。

  “谢谢你。”Ink开口“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虽然这样有点不顾恩情的嫌疑,不过他暗暗在心里祈祷对方不要过问别的事情,好让他顺利拿回自己的钥匙,回到教室去。

  “是钥匙弄的?”Error看向他被血液染成猩红色的掌骨。

  瞳光夹着压迫的锐利,落到Ink身上,令心虚的小骷髅心下一寒。

  “不,是我之前不小心摔倒蹭伤的……”Ink收了收手掌“那个是我家的钥匙,能不能还给我?”

  “……”

  本来以为对方会坚持问到底,但一阵短暂的沉默后,Error就把钥匙丢过来。

  Ink慌慌张张地接住它,可以说是松了口气。每个怪物都说Error怪异又敏锐,Ink以为被他盯上,好像是逃过一劫。

  他同对方告别,看着Error走到废弃教室门口,消失在拐角。

  (4)

  Error这个怪物,Ink是知道的。

  毕竟Ink开朗的性格吸引来了这么多的朋友,这样一个性格独特的怪物,总有些风言风语传到耳边。

  Error总是独来独往,虽然整天看书但还是成绩很差,不做功课也不学习。没有怪物知道他在看什么书,听闻不是没有怪物好奇过,而是那本书大家都看不是很明白。

  不学习的人看高深的书,这传闻有够前言不搭后语。Ink暗想。

  他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

  乌云压顶,那是座无名氏墓碑。

  Ink望着阴沉沉的天空,视线下移直到远方,也没见到哪怕一片鲜明的颜色。

  这里的景象就像是高明画家笔下一副厚实的铅笔作,在稿纸上落下单调黑白灰,于是这里的空气便是时而力透纸背刺入的焦躁与不安,铅灰细细碎碎洒下来,铺上一层模糊的烟雾,叫人看不清远方。

  这个世界腐烂的帷幕像一座囚牢。

  Ink是依赖着这份衰颓的,虽然没有生命的实感,却能带给他安心,他全身心沉浸在这里,渐渐沦为这座牢笼里心甘情愿的囚徒。

  安逸以及舒适,他不需要强迫自己迎合任何人。

  这里是他的内心。

  (5)

  “醒醒——醒醒Ink——”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Ink睁开眼,立马就被铺平在蓝幕下的阳光刺了瞳孔,他抬手去挡,藏在校服袖子下好一段时间,堪堪坐起身来。

  这里是天台。

  刚才叫醒他的怪物是Error。

  Ink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不好的回忆,他紧张地看向Error,但在对方脸上只读到波澜不惊的平静。

  “你没失控。”看出他的心思,Error好心提醒道“但你起码睡了三个小时。”

  “…我睡了三个小时。”Ink木呆呆地重复了一遍,一片混沌的大脑才慢吞吞开始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他是中午十二点半回到的教室,然后他就一直在那个世界里待着。

  究竟过了多久?

  “现在是第二节课课间。”Error道“四点二十分。”

  天打雷劈。

  本来乘着睡意的恍惚霎时烟消云散,好学生骷髅猛地醒过神来。

  上帝,他整整错过了两节课。

  “你…我——”

  说话都打着噎。

  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词后Ink自暴自弃地放弃了反应,事实上他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做什么,这样明目张胆的逃课还是第一次。

  或许现在回去解释还能免过。

  “……我帮你请假了,换季着凉感冒。”像故意吊他胃口叫他着急的恶作剧,Error这才不慌不忙地又补充一句。

  草草清淡描写,就算是卡在这么恶劣的时机,但对Ink来说却是天籁之音。

  “你简直是救星。”仅仅是道谢好像无法表达他现下满腹的感激之情,Ink露出一个如临大赦的表情“还有上次,你算救我两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了。”

  他不知道这个传闻中孤僻又寡言的黑骷髅为什么次次能撞上自己的窘境,但他应该感谢有这回事。

  “…你想谢我?”

  意外地听到Error开口。

  “当然。”理所当然地,摆出标志性的笑容“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就尽管说好了。”

  Error在这里停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雕花纹路钥匙,举在Ink面前。

  “说实话。”

  言简意赅。粗暴的为难。

  Ink这才发现被劫后余生的喜悦蒙蔽了的思考,自己本该握着的钥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为什么隐瞒?”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措辞,对方下一句话就打碎了他的将凝未凝的思路。

  “你知道?”他不可置信地看过去“你也能看见吗?”

  Error点点头。

  Ink本能地张了张嘴,状似要说些什么,但那些应付的话语卡在喉间,片刻后他好像是放弃了一样,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怎么不好呢。”Ink的众多朋友中,无论哪个都没见过这个开朗阳光的小骷髅露出这样的表情“依赖于自己的本心,难道你不一样吗?”

  “你不能总是沉溺在里面。”

  “但是谁又能拒绝自己的内心?”

  顿了顿。

  不得不承认Ink终究还是个可爱的家伙,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家伙掏心掏肺,只有太感性的怪物才做得出来。

  “其他的一切都太令人疲惫了…”Ink说“我们总是不得不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那些社交和学业,为什么我们没有逃避权?”

  “但这也不是一个好的逃避方式。”Error叹了口气,把钥匙放回口袋“你不应该依赖它。”

  “可是我——”

  “Shhh.”

  体内传来异样的感觉,Ink低头一看,只见几根蓝线悄无声息缠上自己指尖。那些蓝线从Error手里伸出,探入内心搅动起暖流,融化了他愈将失控的情绪。

  然后,Error朝Ink伸出手。

  “握住我,”他说“带我看看你的内心。”

  (✘)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这是Ink第一次与别人分享这个世界,他内心里萎靡的景象暴露在Error面前,就好像在对方眼下彻彻底底地剖析自己的内在。

  有一点羞耻,还带着一点初露出的期待。

  这份期待在一个岩缝里开出一朵玛格丽特木春菊,Error第一次来,他不知道,但Ink惊讶于这样的变化——鲜艳色彩是这灰暗世界等待的一份久违的变数。

  “你喜欢这座墓碑。”

  Error用的是肯定语气。

  “你怎么知道?”Ink惊讶地问,把目光从那朵漂亮的雏菊上收回来”你也是?”

  ”你可以猜猜这下面埋着谁。”Error伸手抚上墓碑粗糙的石料,细细抹去上面沾染的几分杂尘“…知道真相多少有点用。”

  “呃,这难道不是一座无名氏墓碑?”Error的话让Ink心下一寒“你是想说,有一具尸体……”

  黑骷髅停下清理墓碑的动作,转而看过来。

  Ink在他眼里看到怜悯的神情。

  “这里埋的是你。”Error道“一个已经完全腐烂的你。”

  (6)

  这把钥匙用血液映出灵魂中最脆弱的安心,仅仅是一个幻像,像一把淬了媚的刀,利用你的麻痹,慢慢杀死你。

  你依赖着这个内心世界,并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有多荒芜或是多美好。

  仅仅是因为,这个世界里埋着一个过往。

  埋着一个曾经快乐的你。

  埋着一个你如今可望不可即的你。

  (7)

  空旷的天台上。

  傍晚将近六点,已是日落西沉。

  两只怪物从内心世界里脱出,Error看着陷入沉默的Ink,悲悯与同情之余生出异样的情愫。

  他轻柔覆上Ink手背,用象征着温暖的蓝线安抚失意的对方。

  “还不严重。”他道“Ink,我知道怎么帮你。”

  (8)

  Ink推开家门,看到Error已经站在街边等他。

  换下平日里看惯了的校服,Error今天齐齐整整的一身,红色毛衣和渐变深蓝的外套,领边服服帖帖附在胸口,衬得就连垂下的衣角都利落干净。

  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形象,多多少少压去一些沉郁的气息,Ink呼吸一窒,连忙几步跑到Error面前。

  “我们去哪儿?”他问。今天早上Error发短信约他出来,说傍晚会到家门口接,却始终没提到目的地。

  “看海。”


  (9)

  得亏是这样,才让人想起这是个沿海的城。

  才靠近海边,满目商贩与游人,温热烟雾为夜里的寒凉添上喧闹烟火气。

  “先吃点东西。”Error道。

  他们走进夜市里,行在拥挤人群中,好像走进另一个繁盛又朴素的世界,鼻翼间充斥着食物的香味,欢笑与嬉闹从耳边穿梭而过,留下纯真的轨迹,细捻来满是纯粹的快乐。

  Ink紧跟着那个黑色的身影,Error总走在前面,虽然比他要高一截,但依旧几乎要湮没在人群里,Ink总是时不时就被人墙截住脚步,眼看距离越来越远,心里一慌。

  这样下去迟早会走丢的,说不定连对方什么时候停下来都不知道。

  找了个好时机,Ink抓住Error一边手,就这样拽着,愣是把对方拽停了,也好让自己终于能跟上去。

  “慢一点啊。”他说“完全追不住。”

  Error诧异地看着眼前骷髅紧张的样子,一只手擦着汗,但是明明已经跟上来了,另一只拽着他的手却仍旧没有放开。

  两个怪物就这么站在来往的人群中相互对视,一个带着抱怨,另一个被抓着,状似波澜不惊,又好像另有思量。

  Error反握住Ink的手。

  “看下有什么想吃的。”他说,然后一面又牵着Ink往前走“吃完我们去看海。”

  (10)

  沙滩上空无一人。

  算是吃累了也走累了,Ink一屁股坐到一块矮岩上,长舒一口气。

  “好累——”

  夜里的海深邃又安静,平推轻澜波涛,海风从模糊的地平线上来,裹挟着咸湿潮气,划过侧颊,抹去一点食物残留的痕迹。

  Ink舒适地闭上了眼。

  “我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小骷髅自言自语般慢吞吞地说“……已经很久了。”

  背在身上的责任和压力像遮天的钢铁牢笼,严丝合缝地关押着他的自由,就连欢声和笑语都是盖在真面目之上一张完美无缺的假面,用来交换不真心的联系。

  笑得越开心,越是忘掉自己。

  “Error…”Ink唤了声沉默地站在一旁的黑骷髅,有点犹豫地开口“你能牵牵我吗?”

  会意,Error在Ink面前蹲下身来,伸出几根蓝线缠绕住他的指尖,凝神细细梳理他杂乱的心绪。

  不安和萎靡都被安抚,伤痛和自卑都被治疗,和着晚风和海声,钻进心底。

  “谢谢你,”Ink轻声道“能带我来看海。”

  褪去了燥意的怪物微微笑着,面骨浮上一层异彩,印在Error眼瞳里,是茫茫夜色中最欣喜的阑珊。

  “…该回了。”片刻后Error简短地说“去赶末班车。”

  (11)

  “这个周末结束啦。”

  Ink在日历上画下一笔,明天又是工作日,但总不是那么令人难过。

  澄澈的浪花涌上心扉。

  书房里,他听见大海在颂歌。

  (✘)

  “你好像知道很多东西。”Ink蹲下来端详从岩缝中溢出来的花朵,他们点亮这世界小小一角,分明无光无水,却像泉一样从地底冒出来。

  明亮,可爱,Ink甚至舍不得去触碰它,生怕这初生的春菊伤到折到,甚至死去,叫他的世界又重归于沉寂。

  他对内心世界的依赖仍在,只不过更掺了点喜悦,这让他能够更清醒地待在这里,而不仅仅是为了逃避现实。

  那些肥沃的土壤,那些花,就如同他的理智,驱散了阴郁的一部分。

  “谢谢你愿意帮助我这种……异类。”

  明显停顿,Ink用了个不算很阳光的词,与它平时展示的形象大相径庭,事实上,就算是现在也叫人听来不舒服。

  “我帮助很多人。”Error开口道“你不是唯一一个。”

  “那就是异类群。”Ink笑笑。

  这个小骷髅看上去开朗,有些时候又固执得让人懊恼,Error暗骂了几句,从挎包里拿出一本书,丢到Ink手里。

  那本书真的破旧极了——布制的封面都起了毛边,书脊不知道沾上什么结了一块污渍,甚至连印在封面的书名都只剩下几块斑驳的色彩,书页压在一起,折角、塌陷随处可见。

  Ink翻开封面,硕大几个墨字印入眼帘。

  ——《厌瘾症候群》

  “极度厌世,只想躲进自己的内心,导致症状加重,愈加逃避,恶性循环…”Error缓缓地解释道“这是一种病症,我们称为厌瘾症候群。”

  “厌瘾症候群…”Ink随手又翻了几页,书里满是他听也没听过的术语,几乎每一页都画了各种箭头,贴上了宽泛的索引,也都做满了笔记“听上去像是一种精神病。”

  “你这种顶多算精神障碍。”

  Ink注意到书页间虚黏了一张皱巴巴的纸,他把它小心地撕出来,那是一张潦草的素描,画的赫然是那把雕花纹路钥匙,纸的背面也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

  

  ——2017年1月6日

  D.1墓碑正下方出现裂隙(长约1.63m)

  D.2 裂隙增扩( 约5.71m)

  D.3 持续增扩,局部破裂(8.78m/0.8m)  

  D.4 增扩/破裂(10.11m/2.36m)

  D.5 (20.5m/5.54m)

  D.6 测试魔力反应。分布图(附)

         轻反馈。咬合度差。

        (25.77m/13.5m)

  D.7 测试魔力反应。分布图(附)

         轻反馈。差。

        (25.77m/17.32m )

        (P.S 停止增扩)

  D.8 异变。边缘破裂。

        (P.S 数据缺失)

  D.9 数据缺失

  D.10 数据缺失

  D.11 数据缺失

  …

   D.18 状态极差。数据缺失

  …

  D.25 数据缺失

  …

  

  ——包括题目,以及后面数据都被涂掉了。

  Ink朝Error举起它。

  “这是什——”

  “别乱动!”话不及就被打断,Error一把夺过那张纸,用力过猛以至于Ink听到纸的边缘撕裂的声音,他惊叫了一声。

  Error看着纸上横贯了一半的裂隙,像回忆起什么,别过眼去不愿看的样子,草草把它翻折两下收进大衣口袋里。   

  “抱…抱歉!”黑骷髅烦躁的模样叫人着急,Ink连忙道歉“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不能看!”

  对方焦灼的声音莫种意义上制住了Error的情绪,他朝他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我以前的研究报告。”他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重要。”   

  不重要为什么这么着急。   

  “这里情况还算稳定。”Error沉声道“我们出去吧。”  

  他朝Ink伸出手,但久久也能没握上,Ink踌躇着,似乎很不安的样子,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来对上Error的眼睛:   

  “…你能再牵牵我吗?”   

  声里打着颤,上回见他这样还是知道自己旷了两节课的时候。   

  Error无奈伸出几根蓝线,卷上Ink指尖,而对方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骨指曲起来细细摩挲着那些魔法的媒介。   

  那副安心的样子让Error心下一紧。  

  “我没怪你。”他说“我们回去吧。”

  

  (12)
  
  Ink是真的很担心的,因为冒失而险些失去Error这件事。
  
  不过这负面情绪在下一个周末他推开门看见Error身影的时候尽数消散了。

  

  (13)

  “Error的魔法总能让人冷静下来。”

  公车上,Ink挨着Error坐在一排,两个怪物肩碰着肩,身体随车辆的颠簸以同样的频率轻轻摇晃。

  “难道是因为这个才从事了关于厌瘾症的研究?”

  Error思忖了一会儿,他点点头。   

  “如果我也有这样的魔法就好了。”   

  “没什么好羡慕的。”顿了顿“拥有以后你便不会想要它。”   

  “为什么?”   

  Error没回答。

  (14)

  湛蓝的橱窗。

  他们来到巨大的拱形观景廊里,携水族馆湿润气息,Ink情不自禁伸手触碰水世界的一墙之隔,指下游鱼往往,指尖冰凉。

  纯粹的欢欣涌入血液,这个被水包围的长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游鱼如同松脱的锁链,掠过头顶上方,如同在清澈的水蓝中展翼。

  “Err——”

  乍然止声。

  Error倚在玻璃橱窗上,昼光透过水镜与玻璃在长廊投下斑驳的光影,黑色调描摹出水生物活跃的痕迹。轻轻慢慢,悄无声息,光影点亮Error衣角,攀上他的肩膀,包裹住黑骷髅背脊,拥着他的脖颈。

  干净气宇,是鱼是光也贪吻。

  谁也贪吻。   

  “嗯?”黑骷髅偏头看向那边“怎么了?”   

  “…没!”   

  Ink连忙正过身,又被反射的阳光刺了个正着,难受得拼命揉眼睛——他真是疯了才会对着Error这样胡思乱想。   

  “太用力揉会得近视眼。”   

  低沉声音近在耳畔,Ink猛地一颤,一个激灵窒住了呼吸,尖锐刺激顺脊椎而上头皮发麻。   

  “你没事吧?”见眼前怪物僵硬的样子,Error拉着Ink的手臂硬是让对方转过来“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   

  现在他脸上一定红透了。   

  念及此,Ink在转身时猛挨上Error肩膀,没收住力以至撞得对方一声闷哼,但他没打算为此而抬起脸来。   

  “是有点不舒服…让我靠一下。”   

  “放开!不舒服就起来让我检查…!”Error试图推开Ink,但小骷髅一股劲儿把头埋在他肩里就是不愿放松,他几乎要被顶摔了去。

  “就一会儿!”Ink的声音蒙在衣服里闷闷地“两分钟!”   

  他伸手紧拽住Error衣袖,攥得死紧。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然而被靠的人似乎很快放弃,松了要挣脱他的力道。   

  “……就两分钟。”Error终是松了口。   

  Ink得到了两分钟来收敛他的失态,为此他在心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很快发现自己选择埋进Error肩膀里是个完全错误的决定。

  柔软布料本就令人心生眷恋,Ink在一呼一吸间嗅到洗衣液柠檬味的清香,连同Error身上的味道一齐涌入他的识海,叫他本就不清醒的头脑更加昏沉。  

  灵魂的搏动如同振鸣在胸腔里回响,Ink努力不让Error听到它近乎于失控的活跃,但事实总是越想隐瞒就越难堪。

  灵魂变本加厉地胡闹,好像盛满了倾诉欲望要大声宣告自己的爱意。   

  噢天啊,停下,快停下。   

  Ink只觉得非但没能冷静反而更加悸动,他感到Error主动抚上他的背脊,抬手轻轻拍打着安抚他横冲直撞的焦躁。

  一下,两下。   

  蓝线静悄悄地缠上指尖。   

  这是第几次了?Ink根本无暇顾及他被施与的这份恩惠,他现在满心眼里都是Error,他沉醉于这份安全感,总是能压制他,总是能拯救他,令他心生贪恋。   

  这样的情愫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呢?   

  为什么这样地动摇他?   

  难道从他在天台救他那一回,就已经埋下了木春菊的初种吗?   

  Ink抬起头来。   

  “Error,”   

  直直对上Error眼瞳,藏在心里控制不住跳动的恋心赋予他无与伦比的勇气,又叫他强作镇定。   

  “我喜欢你。”

  

  

  

  

  —TBC—

  

  

*附:玛格丽特木春菊,花语为无与伦比的暗恋

*下篇遥遥无期………

*有逻辑问题,不过是爽文,我也懒得改了…

*希望它某种意义上的有安抚到你们其中的谁,反正对我非常有用就是了…

*仍旧是希望得到你们的评论!请告诉我你们的想法!

  

  

  

 

  

wolf
群内点图之后之后有空就画完整

群内点图
之后之后有空就画完整

群内点图
之后之后有空就画完整

潼
综合了一下最近Errorink...

综合了一下最近Errorink tag的两骨相处方式于是。

综合了一下最近Errorink tag的两骨相处方式于是。

阿罗龙

嘿,各位我回来了
抱歉,太久没更新了 :3...

嘿,各位我回来了
抱歉,太久没更新了 :3...

10119

【ErrorInk】I N T E R E S T ②

*大寫加粗的高亮OOC

*包含角色形象崩壞和大篇的曖昧描寫。

*下一章是車..。

*字數實在湊不出了所以很短 對不起(跪)


*沒人知道標題到底是利益還是興趣*


ink一路小跑進被粉飾得少女心外溢的甜品店裡,後面追的是跟著ink跑到上氣不接下氣的error,猛喘著粗氣——ink你有病吧ink!!!!

本來今天該是很完美的!結果他非要臨時改變行程趕去排八十里長隊去買什麼網紅小蛋糕,難道還有什麼能比巧克力好吃?


他踉踉蹌蹌直接往ink身上撞,ink則十分不解風情地一個側身閃開了error,error一個沒剎住直直撞上墻,碰紅了鼻子。

error回頭怨怨盯著ink,揉了揉鼻頭又歎歎氣。

沒關係,...

*大寫加粗的高亮OOC

*包含角色形象崩壞和大篇的曖昧描寫。

*下一章是車..。

*字數實在湊不出了所以很短 對不起(跪)


*沒人知道標題到底是利益還是興趣*



ink一路小跑進被粉飾得少女心外溢的甜品店裡,後面追的是跟著ink跑到上氣不接下氣的error,猛喘著粗氣——ink你有病吧ink!!!!

本來今天該是很完美的!結果他非要臨時改變行程趕去排八十里長隊去買什麼網紅小蛋糕,難道還有什麼能比巧克力好吃?


他踉踉蹌蹌直接往ink身上撞,ink則十分不解風情地一個側身閃開了error,error一個沒剎住直直撞上墻,碰紅了鼻子。

error回頭怨怨盯著ink,揉了揉鼻頭又歎歎氣。

沒關係,少點接觸對error來說是萬幸了。


他倆愣是排了一個多小時才買到ink心動的小蛋糕——粉色款賣完了!!!!

ink抱著淡藍色的蛋糕盒爆哭。一邊哭還一邊猛嘬error為了安撫他給他買的焦糖珍奶。

error靜靜坐在離ink約一尺的地方,在內心悄悄說了兩句關於對方玻璃心的壞話,還是湊上去拍了拍ink的背,揉了一把他的腦門。


「沒事——也-也許下次?明-明天?」

「嗷嗚嗚嗚嗚嗚嗚嗚這個蛋糕是限量的嗷嗷嗷賣完了就沒了嗚嗚嗚」ink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也許我-我能。」

「?」


「幫-幫我拿著。」

error起身,把半杯熱可可塞進ink手中,再次走向收銀台。


...?

然後error跟收銀員吵了兩句,徑直走向後台,光是聽見幾聲什麼東西落地時撞擊的哐當,易碎品砸飛的破碎,重物砸向墻壁的悶響,ink就知道不對勁。

——這次好像太過了。


然後error頂著一頭..一身的血走了出來,嚇跑了店裡大半的顧客。不得不說,ink也被他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他。


「你怎..-」

「你-你要的。他們總有存貨-貨用來線上販售。」error抬手遞出一個被血污弄髒的粉色蛋糕盒

「我不是說這個!!!」情緒水平猛地飆升讓ink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淚又崩了出來「你...蛋糕沒關係,嗚我,我,你,別惹事-」


ink猝不及防的爆哭讓error慌了神,手足無措地楞了半天才貼上去,擁住了ink。但顯然ink哭得更兇了。ink帶著對他的氣憤和失望在error耳邊尖叫,嚎哭,將一切不滿盡數傾倒。

而error只是強頂著一身卡頓的亂碼,一言不發地將ink摟得更緊。


由嚎啕大哭轉為低聲啜泣,由啜泣再換為抽噎。靜默地滿溢著淚。

ink絕對不是心軟或消氣了..-他只是,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繼續像個潑婦似的大吼大叫。


再有一人拉起另一人的手,拭去對方眼角的淚,引著他,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向外走去。


但其實他們只是漫無目的地亂逛,在人群中穿行,在樹蔭下踱步,一路上ink都顯得很沉默,畢竟之前都是ink在負責扯這扯那地炒氣氛——而他現在只是低著頭跟在error身邊,行走。只是在機械般行走。

二人之間唯一的聯繫就是那雙緊緊相扣的手,儘管並不像第一次那樣溫暖。

冷。

能把error的脊骨凍僵,把他的顱骨凍裂,把他泡在戀愛糖漿中的腦子凍醒。


跟著微風飄落的樹葉直直打在ink臉上,他也沒甩開,就這麼等著樹葉自己離開。error回頭,想抬手幫他揮掉,卻硬生生壓製住了自己對ink的一切憂心。


對方可是是ink。

即使是一個“nobody”在ink心中也比他重要。

我可是為了那個蠢蛋好??!?!!


他們之間的關係根本就沒有變過,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根本沒有嵌合過。

沒人敢說他們不喜歡對方,更沒人敢說他們喜歡。


這次是ink停下了腳步。

ink攔在error身前不讓他走,error以為ink要逼他道歉,但ink只是扯緊error的圍巾,猛地向自己拽。

來了個親密的牙嗑牙。


。。。。

error還沒反應過來,在碰撞的悶響中彎著腰愣在原地。


ink見他沒反應,主動再次湊近,輕舔對方的嘴角,撬開齒關,膩歪著纏上了他作為“ERROR”的五條舌頭。

error直到前一刻才意識到ink是要吻他。在細碎又顯焦躁的一次次接觸中他根本無暇思考,只能踩著慢ink半拍的步伐應付ink一次次的亂來。


error是真傻了。


他幾乎沒法從叫囂的亂碼間看到ink,只能以口腔感受對方微涼的舌尖,還有屬於ink的,濃重的墨水味。error順著對方的意思微微推進,攬上ink的腰,勉強算是加深了這個吻。

黑色的液體自ink嘴角滑落,化在咖色圍巾上。墨水沒有影響他們互相表達,只是error有些使壞地逼ink把混著二人唾液的墨嚥下,回應他的是同樣帶著墨水氣息又更加溫潤的淺舐。

他們胸膛貼著胸膛,誰都壓不下胸腔中燃燒著的不安與躁動,本能帶著激起的浪,在擁吻中閃著微光。


ink抬臂扣住error的脖頸,再粘膩地,給這個糟糕的吻來了個最後的收尾戲。


「...」

「.....。」


最後結束的時候甚至還有人略顯不捨地勾了一下對方的舌尖,但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是誰。


「我就說親親可以解決戀愛中的一切問題!!」

「蛤?....但-剛剛不是你在-在生氣嗎?!?!!」

「現在我消-...不對!你再親我一下我就權當無事發生」

「可剛剛不-不是才-」

「我還要一個。」

「...。」


於是error半服軟半敷衍地在ink印著墨跡的嘴角上嘬了一口。

不是很疏離,也不是很親暱,是正正好好讓ink接收不到流露的感情卻又能嗅到他的距離。


「..好!我消氣了!」

還真就消氣了啊?

ink的思維模式真的令他醉生夢死。

但是,是的,那傢伙一直是這個德行,不然他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們到底閒逛了多久?

沒人真的問出來。

因為剛有人要張口,就看見對方的半臉鍍上了屬於夕陽的紅,的橙,幻得只覺炫目,像是有鳳,有凰,在彼此間默契地蹁躚。


那是error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會心地笑了。他已經為了各種事板著臉很久,但現在error的腦子裡只有ink,ink的氣味,ink的溫度,和ink笨拙卻又的確死死套住他心房的吻。


ink說。error的笑是明黃色的。


然後他就自顧自地走了,邁著滑稽的步伐在前頭蹦蹦跳跳,他沒說要去哪,去做什麼,也沒記得拉上error的手。但這次不一樣,他突然覺得不用擔心error半途逃跑了。


他們已經屬於彼此。


初言君【在线吹爆光阴】

【errorink】流血

我爱shig这个女人

有流血描写,下一章可能开车。

——————

“呼……”沉重的呼吸声在ink耳边响起,他微微一愣,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叹气声。

红色的血迹挂在他的嘴角,稍有愈合的伤口因为再一次的移动而又迸裂出鲜血,他顾不得身体的剧痛,挪动身子试图站起身,却将腹部的伤口撕裂开来。“唔啊……!”

刚刚站起的身子在顷刻间再次跪伏在地,他只得用双手来支撑无力的身体。

突然,一只手揪住他额前的刘海,如同审讯卑贱的犯人一样把他的脑袋揪了起来。ink眨了眨眼睛,目光终于才聚焦在error那张清秀的脸庞上。

“给我站起来,ink。”那人恶狠狠的说道,他的脸上同样有着伤口,却没有ink的严重。“...

我爱shig这个女人

有流血描写,下一章可能开车。

——————

“呼……”沉重的呼吸声在ink耳边响起,他微微一愣,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叹气声。

红色的血迹挂在他的嘴角,稍有愈合的伤口因为再一次的移动而又迸裂出鲜血,他顾不得身体的剧痛,挪动身子试图站起身,却将腹部的伤口撕裂开来。“唔啊……!”

刚刚站起的身子在顷刻间再次跪伏在地,他只得用双手来支撑无力的身体。

突然,一只手揪住他额前的刘海,如同审讯卑贱的犯人一样把他的脑袋揪了起来。ink眨了眨眼睛,目光终于才聚焦在error那张清秀的脸庞上。

“给我站起来,ink。”那人恶狠狠的说道,他的脸上同样有着伤口,却没有ink的严重。“别像个死人一样跪在地上。

“给我站起来接着打。”


面对这种要求,ink只能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沾血的笑容,无奈的神情直接的回答了error的要求。错误见ink这般模样,牙一咬,猛的扯住ink大地色的围巾,借着自己比他高的优势,把他从地上拎起。ink的头无力的偏到一侧,半眯着眼睛看着error。

还不等error说什么,ink轻笑一声,微微开口:

“好啊,想怎么揍就怎么揍吧。”


——TBC

初言君【在线吹爆光阴】
瞎画,就当是幼error吧,我...

瞎画,就当是幼error吧,我觉得我比例真的很迷

真的是瞎画的车(?)

瞎画,就当是幼error吧,我觉得我比例真的很迷

真的是瞎画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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