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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ssav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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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蕴白

My Honey Baby —— My best man

#不到500字的意识流小短篇
#一直压着不知道为什么
#梗出自黑凤凰鲨美烂番茄访谈,一美在访谈过程中对法鲨突然说出 would you be my best man这句话,然后自己转移了话题。

would you be my best man(正道翻译是你是否愿意做我的伴郎)但我一直觉得意有所指所以……

James:Would you be my best man?

Michael:Sure.

6.6号那天是James的婚礼,Michael如约盛装出席了。记者都该到齐了,新娘子却迟迟未到,传闻是James的电影小助理,又或者是曾经搭档的女演员,没有人知道,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所有人都期...

#不到500字的意识流小短篇
#一直压着不知道为什么
#梗出自黑凤凰鲨美烂番茄访谈,一美在访谈过程中对法鲨突然说出 would you be my best man这句话,然后自己转移了话题。

would you be my best man(正道翻译是你是否愿意做我的伴郎)但我一直觉得意有所指所以……

James:Would you be my best man?

Michael:Sure.

6.6号那天是James的婚礼,Michael如约盛装出席了。记者都该到齐了,新娘子却迟迟未到,传闻是James的电影小助理,又或者是曾经搭档的女演员,没有人知道,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所有人都期待着,包括James他也像是微笑着等待着那个命中注定携手白头的人。就在婚礼本该开始十五分钟后,宾客开始有些喧嚷,又或者担心新娘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James站在主礼台,已经挂着淡淡的微笑,没有紧张,没有担心,他微微欠身,他走下礼台来到第一排第二个坐位。

James:Would you be my best man?

Mcihael:I already have been .

Michael站起来,牵过他的手。迎着晨光步上礼台。巴黎六月的晨光灿烂但并不浓烈,白色的西装礼服外圈被镀上一层神光,像是上天送下祝福。他们笑得灿烂,手上日月型样的钻戒,在阳光下折射着独属的光芒,就像戒指的主人,相交辉映。

Would you be my best man?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阿棉围巾

【EC】Sometimes we think it’s the end(黑凤凰原作向)

黑凤凰后续。HE一发完。

Summary:“他救赎了那么多人,总该有人来救赎他,聆听他或许有过的不堪与脆弱;然后告诉他,我在这儿。”

Attention: 涉及再一次记忆修改。方式与动机类似原作。请在确认能够接受这一点之后再行愉快阅读。

 


他在一个落雨的傍晚坐到那个蓝眼睛的男人对面。彼时雨声淅淅沥沥,雨丝交织灰色帘幕阻隔视线。落日被云层遮蔽,椋鸟飞进了红瓦屋檐底端,街头没有黄昏。


“你好。”他收起伞熟稔地坐下,神色自然如同赶赴旧友邀约。


“你好。”对面的客人淡淡应答。咖啡馆的露天座位都设置遮雨棚,所以雨季与一个陌...

黑凤凰后续。HE一发完。

Summary:“他救赎了那么多人,总该有人来救赎他,聆听他或许有过的不堪与脆弱;然后告诉他,我在这儿。”

Attention: 涉及再一次记忆修改。方式与动机类似原作。请在确认能够接受这一点之后再行愉快阅读。

 

 

他在一个落雨的傍晚坐到那个蓝眼睛的男人对面。彼时雨声淅淅沥沥,雨丝交织灰色帘幕阻隔视线。落日被云层遮蔽,椋鸟飞进了红瓦屋檐底端,街头没有黄昏。

 

“你好。”他收起伞熟稔地坐下,神色自然如同赶赴旧友邀约。

 

“你好。”对面的客人淡淡应答。咖啡馆的露天座位都设置遮雨棚,所以雨季与一个陌生人同桌对坐并不是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雨势很大。”Erik言简意赅地解释。

 

对方端起白瓷杯,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裹挟雨雾的风四处穿梭,咖啡豆碾磨过的气味在鼻尖弥漫开。他们静静呼吸着苦涩。

 

伞沿雨珠还在顺着光滑布面不断滴落,Erik借着把伞支在桌沿的机会匆匆打量面前的人。他不能说这次避雨完全由偶然因素主导。连续三天,他路过街角的时候,这个男人都坐在同样的位置。一身整洁但明显陈旧的常服,看上去像刻意让自己融化棱角,湮没某些特质,直至泯然众生。一杯卡布奇诺,不加糖。谢谢你。他看见对方仰起头,在早晨的朦胧光线下,对服务生这样轻声说。

 

磁控者不相信直觉,但他确实感觉这个男人似曾相识。说话的方式和语速,衣服被阳光晒旧的痕迹,还有覆在咖啡杯上的那只手,理所当然被岁月打磨粗糙却仍然让你联想到手捧故事书的柔软细节。他现在有大把时间,用于观察一个特别的人或许不算浪费。从政府那里要来基诺沙的版图之前,他从未料想过他会有这样闲适的生活。

 

“今天没有黄昏。”

 

“这里本来应该有吗?”

 

“是的。大约六点四十分。”Erik看似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灿烂的落日,还有被落日染红的火烧云。”

 

“可惜。”对方耸了耸肩,听上去却并没有觉得惋惜的意思。磁控者敏锐地跟进。

 

“我以为时常光顾咖啡馆的人都在意这些。”Erik尝试与他攀谈,“像是黎明和落日。他们会花上几个小时专门等待,有时为了错过而懊悔万分。”

 

“我只是个过路客,偶然在这里坐一坐。”他好像被勾起了什么愉快的回忆,嘴角不动声色舒展,“你总不能要求每个旅者都是诗人,况且我也实在没什么好写。”

 

“因为生活乏善可陈?”

 

“不,”他轻声说,“因为我的故事已经结束。”

 

“悲观主义者。”Erik点上一支烟,火星在潮湿雨雾中忽隐忽现,“希望你从前不是这样。”

 

谈起从前,男人难以觉察地轻微一滞。他再度端起冷掉的咖啡。我的朋友,他轻声说。那不再重要了。

 

夏季尾声的雨来得骤然也消散迅疾。磁控者拍了拍衣襟上的浮灰,从桌下拿起伞,向自称过路客的人点头致意。“再会。”

 

那双蓝眼睛波澜不惊。

 

 

再会并没有相隔很长时间。

 

Erik路过街角时蓝眼睛的卡布奇诺先生正坐在那里,原来的位置。他在桌子对面坐下,忽略一切礼节性寒暄。就连磁控者自己也感到奇怪,他们怎么会如此默契。

 

“我上次忘记问你的名字了。”Erik后仰靠在椅子上。今天是基诺沙的采购日。在大家抱着装有毛毯和时令蔬菜的牛皮纸袋赶回来之前,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一叙。

 

或许用一叙这个词并不恰当。因为他们目前为止只是交谈过几句的陌路客,即使——哪怕只是想想也罢——把面前人当作可以围炉一叙的旧友会很有吸引力。那场雨后Erik努力搜刮脑海中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模糊的记忆,结论是究其根底他们只见过两面,加上今天。似曾相识是种很难找到解释的感觉,那双蓝眼睛在潜意识深处不断叫嚣:你们从不陌生。

 

“真有其必要吗?”对方似乎对此兴趣缺缺。

 

“当然。”Erik也要来一杯咖啡,他接到那温热的液体后抿了一口,很苦,但他面不改色,“不然我该怎么称呼你。”

 

“名字只是称谓,你大可随意。”

 

“那,我亲爱的?(my darling?)”

 

紧接着他注意到对面的人一直环抱的手臂松弛下来,浅淡笑意从嘴角蔓延。这几乎可以算作明目张胆的调情了。他的神情看上去像是Erik是个不懂事的孩子,送给他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礼物。最终他推开骨瓷杯,无可奈何地叹息,Charles。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这么叫我吧。

 

姓氏呢?

 

Charles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那不重要。

 

他们谈了很多。包括西街的黄昏,Charles旅行过的城市,以及他们空闲时都看什么书,做什么打发时间。他们发现完全可以就下棋开启一个共同话题。大部分时间是Erik在谈而Charles静静聆听。他好几次隐晦地对Charles提到基诺沙,后者并没有显现半分惊讶。

 

他给Erik这样的感觉。像是历时已久的一潭深水,投一颗石子进去也渺无回音。但Erik无可避免去想,深潭在很久以前也有可能是广袤海洋,同样有过波涛恣肆的时候。他知道任何事。磁控者模模糊糊的想,即使他并不知道这种想法从何而来。任何。

 

谈话最终由Charles扫视墙上挂钟的动作告终。咖啡变成了杯底冷掉的一小团污渍。Charles向后挪开一段距离,打开放置在椅背之后的折叠轮椅,然后撑着扶手将自己挪上去。一连串动作熟练得几乎让人心疼。他轻声谢绝帮助,在狭小空间里艰难操纵轮椅转向。Erik没来由地为这一幕感到声带滞塞。

 

“你腿脚不便?”Erik问。

 

“下肢瘫痪。”

 

“...我很抱歉。”

 

“大可不必。”Charles轻描淡写地说,“...早就习惯了。”

 

“...我是否可以询问原因?”Erik头一回觉得声音不受控制,一股难以名状的压抑擭住他的心脏,“假如你觉得这个问题不太...”

 

“友军误伤。”Charles偏过头来,侧脸的线条在法国梧桐破碎的光斑里不太清晰。“我该走了。再会。”

 

上午十点,被街角一尘不染的白墙切割的光线过于明亮。白瓷杯被阳光烫上温度。Erik眯起眼睛。轮椅上的人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现在Erik可以肯定,Charles在流浪。

 

流浪可以有很多种定义。比方说飞鸟掠过流云,苍耳子附着在幼鹿皮毛上一同奔跑过无边无际的黄昏,再比如,开启一段没有目的地的旅程。

 

Erik不禁想到Charles总是很难跟流浪搭上关系。他有柔软的牛津腔,看样子曾经有过一段不短的生活优渥的时间。在流浪跟奔波生计无关时,这个词就成了自我放逐的衍生义。Charles无家可归。虽然Erik不怀疑他的朋友可以租下附近任何一间单人公寓,但那显然不属于家的范畴。

 

Erik曾经问过Charles是否还有家人。但Charles垂下眼睛,很明显想要保持缄默。Erik猜想那并不是一个愉快的故事。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磁控者心中悄然萌生。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朋友听来合情合理,即使这样的举措并不完全由理性主导。假如Charles还要继续他的旅程,那么这就只是一次单纯拜访。假如他的友人想要选择安定,基诺沙会是个好提议。常住人口并不多,增加一个也不算是什么负担。

 

但在那之前还横亘着一道难关。作为基诺沙的领导者,他很难把引入危险的可能性排除在外,遑论基诺沙已经很久没有新访客,即使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危险根源。

 

他尝试着探听Charles的口风,“你听说过变种人吗?”

 

“是的。”对方的回答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游行,与世隔绝,条幅抗议与种族平权...你害怕这些吗?”

 

“别用这些过于片面的形容词。我完全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你对这些表示反对或质疑,说出来也没关系。”Erik冷静的反复打量他,Charles确实没有流露丝毫刻意迎合他话语的征兆。

 

“Erik。”Charles加重语气重复,“我说我完全理解。我是一个变种人,我也同样拥有能力。”

 

“为孩子们讲故事和从身后变出棒棒糖?”

 

“Erik。”

 

“事实如此,那非常适合你。”Erik嘴角的笑意几乎就要隐藏不住。惊喜收获,他将带回一个同胞而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这就能够解决可能会出现的很多问题。“...好吧,告诉我你的能力是什么?”

 

可Charles一下子陷入沉默。良久,他缓慢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希望你能够相信。

 

我相信。磁控者惊异于自己应答的速度,他深吸了一口气。有半数的变种同胞聚集于基诺沙。我想我可以给你一个家,你愿意的话。

 

这是个太过唐突的邀约。Erik本来做好了遭到拒绝的打算。那个雨天过后他们只见面不过一手之数,尽管他们聊得十分投机。

 

Charles的应答比想象中来得要快。他拿起金属小勺循规律圆圈搅拌杯中咖啡,即使那里根本没有糖。

 

好。

 

啊?

 

我说好。Charles又露出那种近似无奈的微笑。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回去,我的收留者先生?

 

你也许还想要慎重考虑。Erik以客观审慎的说辞答复,实际上正在辛苦抑制就要满溢出胸腔的欣喜,并克制放声大笑的冲动。...你甚至都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对你的了解远比你对我的要多。Charles意味深长的瞥向他。

 

我存疑。

 

所以安全起见,我还要接受搜身或是背景调查吗?证明我不是CIA安插或是其他什么政府机构的卧底?

 

我相信我的眼睛。Erik笃定地答。而这就足够。

 

Charles的眼睛短暂地亮了起来。他再度垂下头颅,于是亮光像幻觉一样迅速逝去。

 

 

像小孩子用橡皮擦小心翼翼擦去涂鸦周围的杂乱线条,让画面终于像个样子。Charles管这个叫擦除。

 

这不是一项容易的工作。他强打精神,用了许多个月来完成这件事。戴上脑波增幅器,在电流负载的讯号里凝聚Charles Xavier这个名字。明明暗暗的光点尽数隐没,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意识浪潮,那是与他有关的,从前令他骄傲而如今却足以吞噬一切的记忆。

 

大部分人不需要做什么改动。对于他曾经最亲近,最信赖的人来说;他所做的修改就更多些。因为他们曾经保存了更多与他相联结的记忆。早在1962年的夏天他就尝试着做过这种事,现在手法已近令他自己痛恨的纯熟。他们现在仍然亲近,信赖他,可他再也不想让他们承担这么做可能带来的代价。

 

几乎每一次对于记忆的修改都是一个错误,但只掩盖有关他自己的部分也许不算是什么很大的过失。就像一个故事,有出场也有落幕,每时每刻都有人物要退出。相关记忆做模糊处理,而他曾经在报纸和时代周刊上发表的政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没有人关心电视上激昂陈词的人究竟是哪一副面孔。结论是他终将湮没于历史,他现在做的只是加快这一进程。准备工作已经进入后续阶段,等到他按下按钮的时候,Charles Xavier就会是人们随时可以淡忘的曾经,不会比其他名字具有更多意义。他太过疲惫,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仍然尝试弥补。他让Scott在西彻斯特的铁制栅扉前挂上Jean Grey学院的标牌,他为她骄傲,一直都是。他理应将荣誉交到她肩上,而自己没入黑暗。在一切结束后他想要一个悄无声息的告别,在他为了学院竭尽心力这么多年后,这也许是可以被原谅的自私。

 

无可否认弥补伤痕的最快方式就是让人们忘记伤痕曾经存在过。那之后没有人需要背负着沉重阴影走下去,除了他自己。在离开之前他尽力多做一些用以弥补;这里拉拉,那里扯扯,确保痛苦键结会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松脱,人们最终能从她们逝去的悲哀里走出去。痛苦是最难消除的情绪之一,这是他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事。路还很长,他的故事即将结束了,而他希望他们的故事没有负担地开始。

 

在动手擦除记忆的时候他听到孩子们在走廊里欢笑奔跑的声音,他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回忆中的连缀幻影。他为这一切付出了大半生,已经变成了这里的一部分。想要割离必定经历血肉撕裂的疼痛。Ororo,Peter,Scott,Hank;他不再是那个适合为他们指引前路的人了,他们以后再回忆起共处或并肩作战的片段只会留存一些美好的影子,像阳光下浮动的泡沫。还有Erik。他惊异的发现1962之后磁控者的所有记忆都与他有关,对于他的擦除是很大的工作量。更何况,他并不想承认,他其实不想擦除那些记忆,好的或不好的,任何。

 

他扫视过Hank的意识海洋一隅,察觉他几乎每天都要从桌上拿起Raven的照片。那个蓝色皮肤的女孩就在上面,一如既往地微笑着。她的眼神令他的心脏猛地绞紧,疼痛上涌,他摸索着按下按钮,几乎无法呼吸。

 

你做这些是为了爱。那个小女孩对他说。

是啊。可是我总是搞砸一切。

我理解。他们也会。

谢谢你。

 

告别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终于将脑波增幅器放回原位时他微微一滞,金属凹槽扣合传来及轻微的咔嚓一声,浮灰在过于明亮的白炽灯下游移,将时间向后拉长一寸。他缓慢地将轮椅调转,然后向后退去。灯光在身后熄灭了。前些天他刚刚委托Hank修改权限和虹膜锁,他想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回到这里。

 

他操纵轮椅滑过那些熟悉的走廊。孩子们在户外上课,室内空空荡荡。滑下楼梯时他遇到些小麻烦,那里没有装上防滑斜道,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式握柄一级一级向下挪移。

 

紧接着他觉得身体一轻。有人将他连人带轮椅整个浮了起来。他向下穿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平稳落到地面。一个女孩从楼梯上几步小跑下来,手臂依然维持着抬升的姿势。他记得她,金发的小Katherine,能力是抬举任何东西。在前几天他还为她讲过故事。

 

“噢...噢,我希望你没事。”小姑娘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站在他跟前。

 

“谢谢你。”Charles向她温和的微笑。

 

“没事的。”她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在背后绞紧十指,“教授告诉我们应该在别人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Charles觉得心脏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猛地一击。

 

“你一定是个新访客。”她继续说,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刮词汇,“你知道吗,教授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有关魔法师与恶龙。”

 

“你喜欢那个故事吗?”

 

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从前我总是摔坏东西,我把它们举起来,可接下来我就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说,我的手很像那个魔法师。”小姑娘露出一个羞怯的微笑,“我也可以打败恶龙,但首先-我要-学会-把东西接住。他说我学会的那天,他就给我讲故事的结局。”

 

Charles耐心地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我把你接住啦。”笑容在小姑娘的脸上绽放开来,灿烂明亮像是阳光下的雏菊,“你能不能问问教授,我什么时候可以听那个故事?”

 

Charles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他将小女孩揽进怀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听见自己的心脏在酸胀与满足之间被揉碎的声音。

 

“你愿意的话,”他吻了她的额头,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就在今晚。”

 

他希望这是最后一个谎言。

 

 

他们终于在基诺沙安顿下来。Charles的房间很不错,只除了采光不太好。正对着窗子生长着几株芭蕉,每到雨季就是一片潮润的浓绿。墙上攀附着爬山虎,一直延伸到窗沿。Erik曾想过清除他们,Charles轻声阻止,说他喜欢。

 

“希望你还对这些满意。”Erik抱臂环顾房间四周。这里太暗了。他皱了皱眉头。

 

Charles好像对黑暗不以为意,他滑动轮椅到书架旁,随手抽取一本。书架的上两层空无一物。而下面两层,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几乎被书籍占满全部空间。很明显这里曾有过一次刻意挪移。“我还不至于这样挑剔。”

 

“就是这样。”Erik在出门前耸了耸肩,“假如你还需要毛毯或别的什么,随时来找我。”

 

“假如我需要你呢?”Charles的声音很轻,听起来不完全像是玩笑话。

 

Erik本来已经跨出门扉,他勾起嘴角。匆匆折返向门里喊话,“那也随时来找我。”

 

 

或许用观察这个词不太准确,但那确实是Erik正在做的事情。

 

比起观察来说或许窥探似乎更好。磁控者越发焦躁的想要了解有关查尔斯的一切。出于关切或是一种更为奇异且急迫的兴趣。

 

Charles就像是一个谜。他几乎知道Erik所知道的一切,而Erik却从来没有看穿过他未能言诉的秘密。磁控者不喜欢这种信息交换的不对等。这里是他的管辖地,他却像一个跟踪狂一样时刻留心Charles每天的日常起居。他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想想都觉得荒谬。

 

Charles习惯待在室内。即使外面阳光正好。这让他的皮肤变得苍白。阴雨天气会让他自在许多,他有阅读习惯,《永恒之王》的扉页几乎被翻到起皱。他时常坐在窗边沉思,一次就是好几个小时。他喜欢安静,惯于喝不加糖的咖啡。但比起享受苦涩,更像是拿某种教徒式的清规戒律约束自己。

 

一切都那样熟悉,却与他认为的那样不同。他无来由的把Charles与那种朝气蓬勃的理想主义者联想到一起,天真而无所顾忌;即使Charles现在看来如此饱经风霜、清心寡欲。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在困扰着他。再从睡梦中醒来的一刹那,他的脑海里时常闪过一些片段,像是棋盘,像是一双眼睛。记忆中的那双蓝眼睛明亮如同在海洋底部点燃灼灼火光,每次对视都暖的发烫,命运或时间都无法将那种温度磨损殆尽。而Charles的那双虽然极其相似,可是只剩下古井无波的死寂。等到他清醒之后那些碎片就会悄然隐没,仿佛无事发生,只留给他一个未能出口的名字。

 

Charles现在像是某种易碎品,并不惧怕损毁自己只是担心锋锐碎片会划伤他人。有时他会滑着轮椅出门,没什么目的性地四处闲逛。基诺沙的出生率并不高,大多数孩子都是直接招徕过来,和父母一起居住在这里。有时这些小家伙在雨后笑闹,靴子溅起半人高的晶莹水花。Charles就会在这时候恍神。一个孩子好奇地凑近他,他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抚摸她柔软的头发,然后仓促道别,再度回到黑暗之中。

 

有时他会有意无意对Charles提起他的过去,以期在闲谈之中可以令对方打开心扉获取有关令他疑惑的一切的只言片语。可他的朋友警戒性很高。每一次,当谈话的矛头指向他自己,他都会缄口不言。

 

午后三点,炽烈的阳光终于能够冲破爬山虎的层层束缚,照进Charles的窗棂。每到这时,Charles会从桌面上堆积的繁卷浩轶中抬起头来,滑动轮椅直到窗前,摆弄放在那里的几盆绿植用以消磨时间。

 

Erik在进门之前先敲了敲。窗前的人没有回头。磁控者把这理解为一种默许。

 

彼时Charles正专注地提起剪刀修剪冗余枝叶。剪去腐朽的,留下那些刚刚萌芽的新枝。草叶有熟悉的苦涩气味,Charles凑近,将鼻尖埋进那片令人忧伤的绿意。

 

Erik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我还以为你会是个教师而非园丁。”

 

“本质上他们并无不同。”

 

Charles拿着剪刀的手抖了抖,那片边缘泛黄的绿萝叶片悄然脱离枝头,坠落在他脚边。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只是这种不容易搞砸。

 

是吗?

 

你种下一颗种子,看着它们生根,发芽;向着阳光生长,直到远离阴翳。你为之甘愿在地底腐烂,别无所求。

 

现在呢?

 

现在我发现。它们该有自己的生长历程,不需要记得种植它们的人。

 

你仍然期盼它们长大吗。

 

是的。

 

假如你种下了一颗错误的种子呢?

 

Charles的肩膀大幅度震动了一下,剪刀从他的掌心滑落。他捡拾的时候划伤了手,那盆绿萝慌乱中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又一次。”他直起腰身,低喃意味不明的句子,尾音不可察觉地颤抖。

 

“就当那是错误的种子吧。”Erik说,“我们可以再买一盆。”

 

“那不是它。”Charles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我还是把它毁了。”

 

紧接着他感到身后有人凑近,俯下身来环抱住他的脖颈。Erik靠得很近,聆听他脆弱的、易碎的呼吸。Charles从极寒中重新感受到人类体温。何其相似,像是从深海中拥抱一个人,只不过这次他是被捞起的那个。

 

“我以为剧本是这样的,园丁先生。”磁控者在他耳边说,出人意料语气中没有责备或讥诮,“我毁灭一切,然后你来替我收拾烂摊子。”

 

Charles以为他原本要留下一个吻。

 

 

他本应留下一个吻。

 

那个瓷杯摔碎在地上。滚烫的茶水从木地板上蔓延开来,在地毯边缘留下深色污渍。

 

Erik发觉自己爱Charles,有违常理却避无可避。他早已过了年轻时心跳炙热的年纪,却仍然记得名为爱的火焰在血管里灼灼燃烧的感觉。他此刻正贪婪的重温,痛苦却却甘之如饴。他爱Charles,爱他残缺的躯体和支离破碎的灵魂。爱他隐藏在苍白躯体里,不易显露的脆弱。他爱他脆弱之下的坚韧,死寂之后的波澜。他极其渴迫发掘Charles仍未向他剖析的一切。他们的爱不是偶然相遇的怦然心动,而是触及灵魂暗面却猝然爆发的那一簇星火。将你所有可怖的创痕暴露在我面前吧,让你所有执念在我面前复苏。我爱你,只因为那是你。

 

窗外下起了雨。如果他们还年轻,也许会就此冲到户外借倾盆雨势接吻,将争执语句消解于唇的撞击,让欢笑与泪水都肆意。他看到连缀雨丝没过草木溢出窗帘呈逐步上涨趋势,尾夏蓝色的雨吞噬了他。1962。他记起年份却并不明白含义。那时滚烫的面容和现在冰冷的轮廓重合,渐渐融为一体。他想起在1962,有一个人纵身跃入水中,拥抱他,对他说,你不是一个人。

 

他眼看就要叫出那个名字。那是一双相当熟悉的蓝眼睛。

 

 

Charles在夜晚叩开门扉,向他要一个笔记本。彼时磁控者正对着桌上棋盘,毫无意义地将棋子摆放整齐,又一一替换位置,循环交替。

 

“为什么想到要笔记本?”Erik替他倒了茶。

 

“是你说我该写点东西。”

 

“好。”磁控者沉默片刻,回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本子。纸质柔韧,外壳是钴蓝色。在粗糙质感袭过指腹的时候Erik骤然想到什么,将笔记本藏到身后。“有个条件。”

 

Charles挑起眉峰。

 

“陪我下一局。”

 

入秋时节有些阴冷。Erik的房间里有一个小火炉,明黄色的火焰在其中跃动。他们离彼此近了一些,伪装成只想占据炉火的温度。

 

你仍旧不将你的能力告诉我吗。Erik随口一问。

 

你想知道?

 

不说也无妨,如果你不愿意。

 

Charles将白主教向斜面推进一格。黑王处在瞄准线上,岌岌可危。我是个读心者。

 

心灵能力。Erik消化这个词的含义,紧接着他的心跳大幅度震颤一拍。...你是说你能够窥察别人的思想与记忆?

 

别紧张。Charles轻声说,在获得许可之前,我不会那么做。

 

我不是那个意思。Erik匆忙挥了挥手。...我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或是一个人。这些天我回想起一些片段,像是海水,还有1962。但它们仍然模糊。

 

岁月如梭。...我们都不再年轻。Charles不为所动。

 

我确认自己没有得阿兹海默。Erik注视着他。

 

过去的都过去了。火光里Charles的表情模糊不清。现在找回,也没有什么意义。

 

你怎么知道?Erik反问。

 

我经历过。Charles艰难地说,声音好像梗在喉间。找回记忆只会徒增痛苦,又何必...

 

也许找回的并不只是痛苦。假如你有过过去,你会明白那有多重要。

 

我明白。但很抱歉,我不能。

 

Charles,逃避还是恐惧?

 

抱歉?

 

没什么。Erik话锋一转,既然找不回过去,那也没必要追根究底。就当作昨天已经结束吧,反正时间还长。

 

...时间还长。

 

所以,敬明天的好时光。Erik举起茶杯示意。Charles的神色明显松弛下来。没有人再管那盘棋了,他们交替着碰杯,在眼神交汇时停顿片刻。

 

然后他们一起大笑起来。

 

他们就这样一起过了很长时间。人们总是容易被细节驯化,Erik实在想不到有一天他的日子也可以这样平凡安逸。他们喝咖啡,一边读书一边嘲笑对方的可笑观念。Charles不再整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采购日他们一起上街。返程时Erik把轮椅当做手推车,将大大小小的牛皮纸袋连同Charles一起运回去,并且在Charles从毛毯堆里艰难举手抗议的时候很没形象地大笑出声。

 

偶尔独处的时候,Charles仍然会伏案写些什么。那个笔记本已经用去了一大半。Erik知趣的不去询问笔记本的内容物。

 

几个月前骤然苏醒的记忆片段又陷入沉眠,即便冬季已过,春季盎然。那些庞杂枝蔓在潜意识的某个角落蜷曲起来,不见天日。谜底也许终其一生不会坦露于白昼之下。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现在拥有彼此。

 

就这么过下去吧。他想。那已经很好。

 

“犹如飞蛾扑向星星,又如黑夜追求黎明。”*

 

就这么过下去吧。心灵感应者从黑暗中睁开眼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敛起笑容,轻声叹息。他默念着,似乎连这都是罪恶,无望告解。

 

那该有多好。

 

 

雨季来临前夕Charles提出要去一个地方,Erik没问他目的地,只是沉默的收拾好行囊,然后在Charles想要推拒的时候,执着地跟在他身后。

 

基诺沙的交通不太方便。他们先是坐着轮船到达美国东海岸,再乘坐当日列车抵达纽约郊区。Erik隐约觉得车票上的地址很熟悉。

 

等到他们终于抵达的时候已经是雨季中旬。Charles似乎刻意让行程迟缓,以推拒将要见到的。下车的那个傍晚雨下的很大,Erik提着手电走在后方,Charles在前面带路,轮椅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水迹,他一言不发。

 

那似乎是一个私人林区。Erik知道这个地方。不远处是天赋学院。基诺沙居住着不足半数的变种人,而另外一半(多数是孩子)大多聚集在这里。

 

Charles轻车熟路的操纵轮椅驶上山丘。那里有一块孤单的墓碑。雨下得很大,Erik看不清墓碑上的名字。Charles从背包里翻出一束被压皱的白玫瑰,轻轻放在碑前。他调转轮椅,无声示意Erik跟进。

 

临行前他再度回头向学院望了一眼。雨季孩子们大多躲在室内,他看不清窗棂之后,但隐约猜测那里有一双探寻的眼睛。他强迫自己扭转视线,然后离去。

 

他实在不应该再看着任何一个孩子长大了,即便是念想。他看着Raven长成勇敢坚毅的女战士,现在Raven已经永远躺在冰冷的雨里。他牵着Jean的手走过十几年岁月,现在Jean在天空中燃烧成灼灼火焰直至无迹无形。如Hank所说,孩子们该远离的不是人类,而是他自己。他应当终其一生活在忏悔之中,他怎么还敢奢求安逸。

 

他模模糊糊想起日记就要写完了。他的故事本来早应结束,是他贪留牵绊所以续写一段漫长尾声。这一次他不会吝啬句点;所有事都会有个交代,也是时候重归孤身一人。

 

行道灯在雨中摇曳。

 

 

Erik再度踏入那个房间时闻到冰冷刺鼻的威士忌气味。他意识到会有一场情绪宣泄,可是没想到是在今天。

 

从西彻斯特回来后Charles看上去一如既往,Erik几乎要为那松一口气。稍显反常的一点是,他在那个笔记本上抓紧时间记录下些什么,不分日夜。

 

Erik发觉Charles伏倒在桌前,身边堆了很多苍白的威士忌酒瓶。他将Charles在轮椅上扶正,被深色水渍洇湿的一片墨迹在纸页上蔓延开来,一塌糊涂。他拾起笔记本,辨认出末尾那片潦草字迹:farewell,my old friend。

 

他用了farewell而不是goodbye。Charles没有准备再见。

 

Erik突然疯狂地向前回翻。血,列车,涅槃的凤凰。他知道墓碑的主人是谁了。记忆从来都是太易变的事物,像随处可见的纤细草叶,单纯摧折掩埋从来不能损毁顽强生命,只需要一个尾夏的雨季,那些碎片就会几近野蛮地破土重生。

 

“ You can convince me to do anything.”

“ You abandoned us all.”

“ You are not alone.”

 

我不知道我将爱你到哪一刻,就如同我不知道我生命的止期。但我何其幸运,我知道我爱你的开端;一句话,一次代表存活的呼吸,一个从希望跃向绝望的拥抱。

 

我从我们的一九六二开始爱你。

 

Charles在醉酒状态下重复呢喃,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他语无伦次,几乎像个孩子。Erik伸手拥抱他,他倒在Erik的臂弯,眼泪顺着干涸的眼眶滚落。后者沉默地揽住他。他在他怀中脊背颤抖,泪水让他口齿不清。留下我一个人吧,他们说的对,从头到尾人们应该远离的就只有我而已。我让我爱的和爱我的失望。

 

我罪孽深重。

 

而我坚决否认。

 

Erik替他胡乱擦去眼泪的方式近乎粗拙,可是这世界上除Charles以外再也没有人能够让磁控者蹲下来替他拭泪。这个浑身都是棱角的男人从来没学会过安慰。他想说你没有必要说任何一句抱歉因为那是这该死的世界欠你的。你也不必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圣人形象,因为那样我没办法吻到你。看在老时光的份上,你不必为了一切负责。这就是我们过去争吵的原因。我在这里。你现在有大把时间脆弱。而且路还长。

 

哈。Charles挤出一个嘲讽音节。你又了解我什么?

 

一切。Erik回予他这句话,然后紧紧拥抱住他。

 

一切。

 

就像他们在深海里挣扎的一九六二。身下是波涛恣肆,抬眼就是光。

 

 

 

致我的朋友: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又一次的。

 

我犯下许多错误,做出过许多无法兑现的承诺,也许我终其一生无法原谅自己。我看着我的女孩们死去,而我并不能承认自己全然无辜。剥夺我们共有的记忆相当自私,但这是我唯一想到能够无声无息告别的方式。我承认这种行径近似于逃避;但我确实由衷希望,我爱的人能够抛却痛苦走下去。孩子们会平安长大,如同雨季里蓬勃的新芽,即使我或许看不见他们被阳光照耀的样子。

 

你是我放逐途中未曾料想的变数。如果我没有回到Raven的墓前;我几乎就要放任自己耽于安逸,就这样过一辈子。事实上我曾经数次想要逃离,可是再多的推拒也无法改变这样一个事实:我仍然爱你。

 

那是一段很快乐的日子。我不记得在从前,我们能有多少个夜晚,坐在炉火旁边,无需为了立场争执,仅仅坐在一起,再下一盘棋。

 

我想过了几十年风口浪尖的生活,很难有人不迷失自我。而我也不例外。我也曾经思考,我是否能够遵从年轻时的誓言,永不迷失为族群谋求光明未来的初心。岁月终究有其痕迹,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我也理应放下一切,静待落幕。就像我对你说的那样,我的故事早已结束。

 

我不知道我将要抵达哪里。也许做一次没有终点的旅行;也许归于平凡生活,安顿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我无法待在你身边,因为我畏怯面对你眼中1962年的Charles Xavier,最终发现我已经与最初的自己大相径庭。我将自己永久流放,去看一看彼时未曾驻足细观的风景,去寻访我们的旧日足迹。

 

我在信件旁边的笔记本上记录下我们自1962年以来的记忆,或许它能帮你解决一直以来的疑惑。积攒勇气说出真相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所幸我不用当面完成。

 

你终有一天将要看见这封信,我也终有一天将要向你告别。届时我希望,我能将记忆还给你。痛苦和爱从来密不可分,我没有权利将它们一并夺去。

 

Farewell,my old friend.

Charles Xavier

 

Erik放下信件。乳白色的晨曦渗入窗棂。雨珠自芭蕉叶片滴落,爬山虎攀附向阳的墙面,生长得蓬勃而茂密。

 

 

在巴黎街头,一家咖啡馆的露天座位里,时常坐着一位蓝眼睛的先生。侍应生们小声交头接耳,有人说他是一个流浪者;有人说,他是一位自我放逐的旅客。一杯卡布奇诺,不加糖。谢谢你。他每次都这样说,声音柔和。

 

白鸽在街角循声飞起,流畅翅翼划过街道两旁斑驳梧桐树影,将光线分解的支离破碎。男人从街道尽头走来,手中提着一副棋盘。街头艺术家的手风琴开始流淌悠扬乐音,为黑白双色赋予新的含义。

 

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来践行一个必然的邀约。他们之间没有寒暄。

 

“来盘棋吗?”

 

“不了。”Charles兴趣缺缺。他端起手中的卡布奇诺,早晨蜂蜜色的阳光掺进白瓷杯里,减免少许苦涩。

 

“我听说有人觉得自己罪孽深重。”Erik自顾自打开棋盘,“不如打个赌?赢了他就无罪释放。”

 

“输了呢?”Charles反问。

 

“那他就被判处终身监禁。”Erik说着,露出那个标志性的笑容。磁控者将双臂尽量张开,近到Charles几乎要以为那是一个拥抱的前兆。紧接着他将双手回缩,指向左肋之下,心脏位置。

 

 

"这是监禁地址。"

 

 

Sometimes we think it's the end.

But it's only the beginning.

 

——END——

 *“犹如飞蛾扑向星星,又如黑夜追求黎明。”雪莱的《致》

*标题和尾句:取自原版删减结局。

*迟来的中秋快乐,希望大家喜欢XDD

 

橙本布衣

【EC中秋48h】Mein Mood(舞台剧演员AU/一发完甜饼)

EC中秋产粮活动第四棒

上一棒@食色兔也

下一棒@安静鲨鱼🦈

前后都是好腻害的老师我卑微而兴奋(真诚脸. jpg

*字数1w左右 含狼队

*狗血 有点ooc吧  可能还有一些bug(捂脸dbq

*中秋快乐!

 正文:

 皓月当空。

Erik执皮鞭赶着羊群到一块宽旷的草坪上,不远处有水源,在月色下波光粼粼。他口嚼着一棵草根,随意躺在草地上。身上的皮革背心变成了Erik的枕头,棉质衬衫的纽扣也已悉数被解开,精瘦的胸膛敞露在外,任月光贪婪地扑上身躯。Erik阖上眼,在轻风吹拂中渐渐陷入浅眠。

夜已深,万籁俱寂。

猝然...

EC中秋产粮活动第四棒

上一棒@食色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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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都是好腻害的老师我卑微而兴奋(真诚脸. jpg

*字数1w左右 含狼队

*狗血 有点ooc吧  可能还有一些bug(捂脸dbq

*中秋快乐!

 正文:

 皓月当空。

Erik执皮鞭赶着羊群到一块宽旷的草坪上,不远处有水源,在月色下波光粼粼。他口嚼着一棵草根,随意躺在草地上。身上的皮革背心变成了Erik的枕头,棉质衬衫的纽扣也已悉数被解开,精瘦的胸膛敞露在外,任月光贪婪地扑上身躯。Erik阖上眼,在轻风吹拂中渐渐陷入浅眠。

夜已深,万籁俱寂。

猝然,两瓣湿润鲜红印上Erik的脸颊,他惊醒时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声渐行渐远,和一双猫眼石般的蓝眼在与他的对视中混入夜空。

 “叮铃铃铃铃…”哄亮的闹钟疾速响起,把微笑着仍在睡梦中的人拖入现实。Erik Lehnsherr猛然睁开眼睛,神色恍惚地瞥见被子中央支起了起码九英寸的高度——他送给新的一天的第一个词是:“操”。

1.

三天前

“Raven你不能这么干!”Charles尖叫起来。

“Xavier先生,诚实守信愿赌服输这种浅显的道理不需要我再像教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时刻跟你强调了吧。”Raven云淡风轻地抱着豪华装薯片盘腿在沙发上。

“那是很重要的演出!”Charles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我不能去演塞勒涅!一定不行!”

“为什么不行?”Raven反问,“我都和Scott谈好了,你逃不了。”

“他怎么可能答应?”

“哎呀我说谈好了你就逃不了了,再说赌注是你自己下的,又不怪我。”

“我那时喝醉了…”Charles试图用狗狗眼挽回局面,可coach potato克制自己一直盯着电视,并咔哧咔哧地嚼薯片,盖住Charles发出的呜咽声。

“我有个魔鬼般的妹妹!”Charles都要哭了。

“而你即将成为天使般的哥哥。”

 

三个月前,以一出原创舞台剧《X战警·第一战》一炮而红的新星剧团西彻斯特新排练的舞台剧是恩底弥翁和塞勒涅的故事。上一轮演出中,无论是逼真精美的道具,或者演员的精湛演技,还有恰到好处的特效都给到场观众绝妙的体验,情理之中,新的一出戏也受到广泛的关注和期待。

剧团演员之一Charles Xavier由于和编剧妹妹Raven在醉酒之夜稀里糊涂地打了个赌最后惨败,赢得了月亮女神的位置。

Charles在反复推拒但被迫接受现实后,不耐烦地翻开妹妹递来的剧本扉页:

STAFFS:

Director-Scott Summers

Property Master-Hank McCoy

Writer-Raven Xavier

……

ACTORS& ACTRESSES:

Endymiōn—Logan howlett

Selene–Charles Xavier

Zeus—Erik Lehnsherr

The sheep—Jean Grey, Kurt Wagner…

……

 

“哈,Scott还会让Logan演'我的'男主角?”Charles揶揄道。

旁边的Raven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2.

剧场

 

“你居然任着她胡来!”Charles一到剧场就锁定了导演的方位,扑上去揪起Scott Summers的领子,把他脸上的红墨镜抖得滑落鼻梁。

“冷静一点!”,Raven边喊着,和后台蹿出来的Logan奋力把两人拉开。Charles仍瘪着嘴巴,凶狠地盯着Scott。

“好了好了道具都到位了没,马上开始排练!”才喘上气的Scott连忙发布命令,以防被红着眼睛的Charles一口咬死。

“上去吧?”Charles大力捶在刚刚把他胳膊捏红的Logan背上,推他上舞台。

“嗯?”Logan皱起眉毛,“今天没有我的戏,我演宙斯。”

“什么?可剧本上写的恩底弥翁是你,宙斯明明是Erik…Lehnsherr.”Charles也皱起眉毛,去翻包找剧本对证。

“牧羊人才是Lehnsherr那家伙。”Logan说。

“哦对,你那个剧本我打错了。”一旁抱臂靠后台门框站着的Raven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发出“砰砰”响声。

Charles想跳楼,不是真的,嘴上说说那种。

“What the hell?”他抓狂地跳起来,“Raven!You're fuc…”Charles两天内快把自己一季份的脏话都说完了,而这一次他却没能得到把f开头的单词怒吼完整的机会。

一双绿眼睛闯入他的视野——Erik Lehnsherr,剧团的另一位演员,正走到门口。

“…on purpose.”Charles的声音立即细若蚊蚋。

Raven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东倒西歪得几乎把Erik撞倒在地上。

“我听见这里很热闹?”不明所以的Erik·懵逼·Lehnsherr成为第三个皱起眉头的人。

*Lehnsherr先生是Charles的钦慕对象。

——————

排练结束已经近晚10点,Xavier兄妹二人尽管疲惫不堪,依然吵吵嚷嚷地过了一路。

“我是在帮你!”Raven把家门关上的时候苦口婆心地说。

“是,没错,我从来没有把同一句台词念错7遍。”Charles垂头丧气地说,“我都看到Erik在憋笑!这下我脸丢尽了。”

“要不是我,你再过五十年都不会和他说上什么话。”

“又不是我的问题,”Charles表示不满,“你知道上次他出去买咖啡我让他帮忙带点零食他说了什么?‘不行,你该控制体重了,Xavier先生’,还有比这更可怕更伤自尊的回应吗?而且剧场里没有谁能和他作伴。” *(Charles说的零食指五包家庭装乐事薯片,八袋小熊软糖,十条巧克力棒和一扎橙汁饮料,附加一个6寸的草莓蛋糕,“要厚厚的奶油!”引自Charles Xavier)

还不是你自己的诡异癖好,Raven在心里嘀咕着,偏偏爱好这种行事细密严谨头脑敏捷,但毒舌高冷,偶尔友好地笑一笑或者温柔一点就令人神魂颠倒、看上去英俊逼人而人际交往方面槽点满满的男人。

“所以现在机会来了。你喜欢Erik,现在是他的‘爱人’,只要你想,就有大把时间机会和借口与他培养感情;并且,”女孩说得干脆利落,

“我可以确定他对你有一点意思,而按照你的行事风格,你们绝对会在演出之前搞上,不对,是操翻。

“你在鬼扯吧?”Charles狐疑地扫视Raven势在必得的表情,“我和他今天连对手戏都没有。”

“爱信不信。”Raven不屑地撇撇嘴。

“好吧好吧我尽力…”Charles圆场,“不被操翻?”

“啧啧啧,留着这些话向你未来的男朋友说。”

而且你一定会的,Raven麻利地转身上楼去房间。

“Erik对我有意思?”Charles窝进沙发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回忆今天排练的细节,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而他记得的只有:

Erik真好看以及Erik的绿眼睛真迷人。

小个子男人把抱枕拍到自己脸上:“你没救了!”

 

3.

第二天排练时,Charles恢复了原有的从容不迫——至少没怎么念错台词,即使吊在威亚上注视Erik时仍会心跳加速(他把这归结于恐高)。

遗憾的,在第二场戏时,他和Scott又有了争执:

“你得吻他,Charles.”Scott在Charles贴近牧羊人时说,“你只贴他的脸效果不好,不过眼神非常到位。”

“或许我可以抚摸?”Charles直起腰来,脸颊有些泛红。他试图征求出路。尽管Charles很想吻Erik,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得吻他,”Scott表情严肃起来,随后扭头对后台的操作人员喊道,“Sean,升威亚。”

“这只是舞台剧,借位呢?”

“就亲他一下有什么好借位的。”Scott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烦。

Charles无奈地被吊了回去,在短暂的十几秒内不停洗脑自己:“这只是演戏,只是演戏。”依然没有平复愈演愈烈的心跳,最后他自暴自弃地决定顺其自然。

重复前面的动作过后,Charles已经紧张得快窒息了,他小心翼翼地、微颤地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他轻轻扶住Erik的脸——“天啊我的手心全是汗而且Erik为什么这么好看他的脸庞就像古希腊的雕像好像他现在的确是希腊神话的人”,Charles在慢慢靠近Erik时大脑宛若一团拌得乱七八糟的水果沙拉。

然后他阖着眼碰上Erik的唇瓣。

Erik的嘴唇干干的,有点凉——也可能是因为Charles的体温太高了。Charles没敢停留太久,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后就急急地离开了,他睁开眼的时候对上了Erik瞪得大大的绿眼睛,后者显得十分惊异,嘴唇紧抿了下仿佛要说些什么。

“好,停。”Scott打断了他们的对视,尴尬感后知后觉地向Charles涌来,他略慌乱地站起来把手心残留的汗液大力蹭到衬衫和裤子上——其余的大部分留在Erik的脸上。

“其实你应该吻他的脸”Scott说,“神话里这么写…不过这样效果也不错。”导演加了一句,在看到Charles异常涨红的脸色后。

小个子男人选择性失聪地屏蔽了最后一句话,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从舞台木板的缝里钻进去永不见天日或者用鞋带勒死自己。

 

“Erik?”

午休时间,剧场的人大部分都走光了,Scott和Logan不知去哪里鬼混,Raven也回家去睡午觉,其他人要么在二楼的操纵室打牌,就是瘫在座位上小憩。Erik在后台化妆间的台阶上翻着一本有些泛黄的小说,明显走马观花地阅读。

Charles试探着叫了他一声。他在考虑对Erik道歉,关于上午的经历。

“嗯?”Erik抬起头来,视线在后一秒才转到Charles身上,认清来人后,转瞬即逝的慌乱在他的眼神中掠过。

“抱歉,我是否打扰你?”Charles选择虚伪地客套两句,尽管他看出Erik阅读时没有很投入。

“如果打扰我,你也不会问这句话了。”Erik把书本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抵住下颌

“那么聊聊?”Charles逐渐恢复正常的谈话方式。

“当然可以,不过我没有草莓蛋糕和厚厚的奶油。”德国男人说的话依然不留情面。

“嘿,我刚吃过午饭!”Charles不爽,同时也庆幸气氛不太令人窒息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坐到Erik身旁,在令人舒适的距离范围内。

“什么书?”Charles几度鄙视现在虚伪的自己,他像个恋爱菜鸟一样再次问了个愚蠢蹩脚的问题只因为觉得开门见山的道歉太过突兀。

“《永恒之王》,”Erik的食指不自禁地摩挲着书页翘起的一角,“亚瑟王是我童年的英雄。”

“他确实英勇,”Charles接话道,“而他的智者老师更令我尊敬。”

Erik不置可否地挑挑眉毛,没接着说下去,只低头盯着自己交叉的修长手指。

一阵静默。

“那个…上午…我不是故意的,十分抱歉。”

好吧,依然突兀,或许不该有那么多顾虑的,Charles后悔了。

“没关系。”绿眼睛男人脱口而出,顿了两秒后,又勾起嘴角补上一句,“…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次。”

言语的内容引Charles面颊发烫,但不至于手足无措。

“My pleasure.”他舔舔嘴唇,进行回击,随后传来二人略带收敛的笑声。

“我希望你找我不会只为了说这个。”

“事实上,一部分是。”他坦诚相待。

“另一部分?”德国男人今天的话异常多。

“懂的人自然懂。”Charles熟练撩起头发到耳廓后,站起身走了。

他要去买超大杯的奶茶。

 

Charles曾不自信地以为自己会搞砸,显然他没有。

在那一次能够称为Charles撩汉生涯中最蹩脚的搭讪逆转成功后,他以正常的战斗力,尝试每天中午都和Erik闲聊一小会,内容很丰富:一些成长经历,值得讨论的书籍、内涵丰富的电影、激烈的时政或是最简单的剧本里的剧情。

然而他们的观点一半以上都大相径庭。

我反对你。”,Erik总是铿锵有力地说道。

Charles不得不承认这令他产生了微小的沮丧感,但他更享受和势均力敌的对手激烈的辩论过程。特别是德国男人严密到几乎不容置疑的逻辑,总让能言善辩的Charles发愣两三秒才能进行反驳,有时候甚至被噎住:

“我认为宙斯仅仅因为恩底弥翁和月亮神萌生情愫就想至他于死地有些不可理喻。”Charles说。

“这没什么不可理喻的,他是一个人类,而塞勒涅是神,宙斯当然不会任她和低一等的人交往。”

“他们相爱,况且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其他任何因素都没有资格摆布他们。”

“Charles,你不过被神话的美感所蒙蔽,才会说出这种三流言情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台词。通俗一点,如果你的朋友亲人和一只猴子相爱,你一定会赞同宙斯的做法。”

“……荒谬。”

“不失道理。”

不过每次,Erik并没表现出明显的厌烦或推拒,甚至会扬着眉毛浅笑着听他发表观点,这足以成为Charles快乐一整天的缘由。他对Erik的感情甚至不再单纯是狂热的爱恋,添了些惺惺相惜。

 

4.

某场对话中,Charles了解到Erik是个西洋棋玩家,还曾在高中时获得过全州的金奖。

“这太棒了。”Charles称赞道,在当时。

于是那天晚上,他在Raven喋喋不休的吐槽中翻箱倒柜找出满布灰尘的棋盘——是祖父传给他的,由于Charles很久没碰到对手,它已经成为书架顶端不为人知的摆设了。

 

“来一盘吗?”第二天中午,Charles兴致勃勃地提着昨晚擦拭了三遍的棋盒到Erik面前晃了晃。

“Well,”Erik看上去十分惊讶,从身后端出一副排列好位置的棋局——除两只王后攥在他手中,“what a coincidence.”

金属制棋子做工精细,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舒缓的光泽,Charles来回扫视Erik的脸和棋局,绷不住大笑起来,绿眼睛中盛满的笑意也随之溢出。

“你真贴心。”Charles随手把装着祖传的昂贵象牙棋子的棋盒扔到一边,迫不及待地坐到Erik对面。

“My pleasure.”Erik笑得像只鲨鱼。

 

后台天花板上吊着的球形灯是道具师Hank的随手作品,其大半是环形山状的月球表面,另一小圈则手感光滑,有星形的镂空,镂空的正中有一处微小的凸起拱形用于悬挂,悬挂旁有个不起眼盖子,内是充电的插孔。它的灯光亮度仅比得上一盏像样的夜灯,更像个装饰品。但大家平常在化妆间没事,也乐意开。

此时,黯淡柔光洒在对弈者的脊背与头顶,曾对球形灯爱不释手的Charles正沉醉于久违的棋局。

Erik不是个好应付的对手,这使这场棋局变得酣畅淋漓,同时也令Charles绞尽脑汁。

“哈!”Charles以微弱的优势赢得最终胜利,小小地欢呼。他准备站起身伸个懒腰,扭着半个上身的姿势令他难受。

 

而他定格在抬眸的一瞬间。

几近黯灭的灯光下,犀利的灰绿瞳孔明亮得引人注目——Erik在盯着他,不是偶然,他明显看了Charles有段时间,目光也没有移开的意思。他盯着他,如一只虎觊觎猎物,似久别后凝视重逢的离人。

 

他们靠得足够近。棋盘不大,也没有正经的桌子,只是放在台阶上。二人之前几乎是头碰头地厮杀于棋场,因太过投入没有注意到。而现在,Charles垂在前额的微翘发丝仍触在Erik的眉毛上。

对视持续了两三秒,较高一方的目光已不自觉地巡视到蓝眼睛的鼻翼、轻启的红唇,最后再回到宛若星宇的深蓝世界。Charles注意到了,便大胆地前倾身躯,触到对方的鼻尖,轻轻打着圈与上下摩挲。

德国男人哼出一声轻笑,颔首衔住嫩如雨后蔷薇的红唇。

这个吻开始不算深入,只有嘴唇间的温柔夹击与啄食,十几秒过去,Charles忍不住探出舌尖描摹绿眼睛的唇形,时而被胡茬戳刺到,以鼻音轻哼着呻吟。Erik则启齿含入他调皮的舌尖,用自己的拨弄着。随后,他侧过脸长驱直入地探进蓝眼睛的口腔,细细舔邸起上颚纹路,再深吻将Charles发出的更多闷哼吞没。

当Charles情不自禁地环住Erik的后颈时,未经整理的棋盘被碰倒在地,棋子弹跳的清脆响声使两人的唇齿被迫分离,甚至拉出一道色情的银丝。

棋子的滚落声还在继续,Charles这才恢复了一点理智,意识到自己的别扭姿势已经累酸了腰、以及他刚刚和暗恋对象进行了一个情色的吻。一阵绯红蹿上Charles双颊,更准确来说是整个头部。

“为什么吻我? ”Charles不太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状态,伸出大拇指抹了抹嘴角,下蹲去拾棋。

“和你的目的一样。”磁性的男中音缓缓从背后传来。

Charles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将手中棋子抖落在棋盒里,才去看Erik。Erik本就比他高不少,此时还站在一级台阶上,Charles不认为梗着脖子仰望Erik是个好的选择,便揪着他的衣袖把他拽了下来,自己跨上台阶与Erik平视:

“你总爱说模棱两可的话。”

Erik开始疑惑于Charles的动作,在明白小个子男人简单而幼稚的目的后摇着头微笑:“我认为你也很享受。”

享受彼此不言而喻的默契。

“当然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确认:”Erik脸上还挂着笑容,“做我男朋友,Charles?”

“这话本来应该我说,不过,当然,我会。”Charles强装镇定,刻意忽略从胸腔传来的砰砰砰砰的心跳。

Erik揽住台阶上的男友,发生第二个吻。Charles尝起来很甜,但不软,有一种清冽的强硬气息隐隐埋在骨子里。如草莓味的薄荷糖。

“You're now my true goddess.”Erik在结束亲吻时亲昵地抚着男友的绻发.

“We even get a moon,”Charles指指头上的小吊灯,灯光依然昏暗,却完美地映照出Erik的轮廓线条,他一点都不舍得移开目光,“my shepherd.”

“Du bist mein mood.你才是我的月亮,Charles。”德国男人沙哑的嗓音性感得惊人。

 

下午排练的中场休息时,眼尖的Scott发现Charles的嘴唇异常红肿,便关切地询问缘由。

“…我中午吃了变态辣的鸡翅。”Charles挠挠头,脸上浮现尴尬的微笑。

“下回少吃点,别伤了嗓子,特别你还要用伪声。”Scott体贴地说。

“我猜你的午餐是变态辣的巴西烤肉?”Logan默不作声地像勃南森林一样移动到Erik身后,让正在喝水的男人呛起来。

“关你什么事。”Erik咳嗽着,没好气地说。

Logan的回应是个轻蔑的白眼。

 

Charles和Erik的事没有太大声张,他准备演出之后再公开。不过多多少少也根据Logan的猜测传出去只言片语。再加上两人天天眉目传情,成双入对地到场和离去,一切也就不言而喻。

还好Raven改完剧本去旅行了。否则一定会抓着自己问个不停并且疯狂邀功。Charles忘恩负义地想。

 

5.

彩排日要到了。

“我期待了有一段时间。”前一天傍晚提前结束工作,Erik和Charles在家里看一部无聊的电影,谈到彩排的注意事项时,Erik说。

“为什么?”Charles蹭蹭伏在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的头。

“女装,我很想看。”德国男人倒是直言不讳。

“……恶趣味。”Charles揪他耳朵,被男友按在沙发上一顿猛亲。在Erik掀起自己的T恤时踩了刹车,“嘿,我们说好的,演出结束之后。”

欲求不满的德国男人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又低下头舔他脖子:“记得别换戏服。”

Charles敲他脑壳。

果然第二天Erik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一言不发地玩了好久他的“辫子”。

 

6.

彩排结束时,阴云罩住了曾在晴朗之夜闪烁的繁星和明月,冰冷的雨水噼里啪啦地击打着地面,常立树枝欢唱的鸟儿此时狼狈地躲进隐蔽的窠巢。

Charles卸完鲜亮的妆容(这让他羞耻了一段时间)并拯救出被假发套摧残的发型后,已即将入夜了。剧场空空荡荡,演员们都陆续走光了,Charles只身草草地收拾了道具,走出后门。

疲惫和烦躁侵占Charles的大脑,Erik在排练结束后悄无声息地没了人影一定程度上还加深了失落感。他甚至在取车时被浇了个半透,雨伞狂风中起不到什么作用,反倒更像是个无用的负担与摆设。祸不单行,Charles开车经过前门时正重重地叹气,抬眸瞥见了一只人影靠坐在剧场正门前的墙边,顶棚的灯光让Charles能够勉强看清对方身形和面孔。

那像是Erik。

Charles跳下车,两级两级地跨着台阶,走近对方。

的确是Erik。

“你在这儿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Charles在他旁边坐下,去吻他冰凉的耳朵,德国男人鬓角的碎发还因为清洗,湿润地贴在脸侧。

Erik不作声,抓起身旁一个长易拉罐灌进口中,是黑啤。

“发生什么了,Erik?”Charles担心起来,“你可以和我说?”

德国男人接着饮酒。Charles也没再出声,安静地靠在他肩膀上。

“你曾说过宙斯很残忍。”Erik垂着头冷不丁冒出一句不着调的话,“他拆散了牧羊人和月亮女神。”

“是?”Charles的脖子直起来,扭头望去。

“而我反对你。”Erik终于肯抬起头,他的眼球中布着几条血丝,直愣愣地盯着Charles,“宙斯是对的,恩底弥翁只是个没看清自己的凡人。”

Charles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还不懂吗,Charles?”Erik平静的语气夹杂寒意阵阵。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错的话,你的中间名是Francis。为什么隐瞒?”

“剧场主先生?”

闪电划过天空,一明一暗像出了毛病的照明灯,紧随其后的雷声让Charles打了个颤。

——————

十三小时前

Erik悠哉悠哉地骑着新买的山地车,深紫色和红色相间的花纹在清新而静谧的早晨异常惹眼。晨曦已半升,曙光和薄雾朦胧的交融向来令他愉悦。他是今天最早到达剧场的人,以往不出意外也一样。

与往日不同的,他看到一辆黑色林肯加长停在剧场门口,台阶上端的门前还站着两位男子。Erik把车随意地锁在路灯上(他向来不怎么去车库),拎着头盔走上去询问情况。

“您好?”

两个男人看向他,他们都很年轻,其中一个只有十五六岁,另一个也绝不超过二十三岁。年长的一位先开了口:

“您好,请问这里的剧场主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西彻斯特剧团一直在这个剧场里排练、演出。而Erik的印象中却从来没有剧场主的身影存在,只听说他叫Francis,Erik潜意识想象他是个拄着手杖,胡子花白的贵族老爷。

“抱歉,我不认识剧场主。”

“你不是这里的演员吗?那边海报可贴着你的头像。”男子继续问。

“没错,但…”

“靠,那个海报上女主角是Charles少爷!”年轻的一位男孩激动地打断了Erik,冲着年长者嚷着,“我就说很眼熟。夫人这次肯定又要发飙了。”

年长者扶了扶额头,表情很头疼。

“少爷?”Erik诧异。

“没错,Charles是我们家少爷,也是这里的剧场主。”较年长者说道。

“我听说剧场主的名字Francis.”Erik尽可能使自己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

“哎呀,那是少爷的中间名,少爷平时不太用罢了,你看剧场标志的中间还写着一个F呢。”年轻男孩急不可耐地插嘴。

“所以你们来问候他?”

“准确地说,是替夫人问候,所以他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不如等等看。”Erik阴沉地打开门,没再理会他们。

“请您转达一句,夫人仍等他回家。”年长男子在后头放大声音。

——————

“今天来了两个男孩,说替夫人,我想大概是你的母亲问候你。她等你回家。”Erik接着说,“你打算和我说说吗?关于你的神秘身世。”

“这不重要。”

“我从他们的字里行间推断令堂并不赞成你做这一行,如果她知道你和我这样无名声无地位的人交往,会不会发疯呢?”

“Erik Lehnsherr!”Charles叫起来,“我不敢相信,你会在意这些!”

“我只想和你并肩同行。”

“够了,”Charles尖刻地说,“说不定你和我在一起就为了追求这种平等感,可能是优越感。我所谓的身世令你自卑了吗?”

“你这样想我?”Erik摇头,携着怒气猛然站起向台阶下走去,“听着,Charles,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能够接受自己的男朋友突然变成给他发工资的人,这是种耻辱。”

话一出口Erik就后悔了,他顿住脚步。

“耻辱?”身后的Charles自嘲地笑,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冲向雨中。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Erik追上去喊着。

“GO FUCK YOURSELF!”Charles蔑然甩开抓住他手臂的手,钻进车里,额上的发接连不断地滴水,他插了好几次钥匙才将车子发动,也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不去看后视镜中仍在雨里伫立的身影——

脸上的冰凉的雨水变得温热。

 

“再来一杯!”Charles拍着酒吧的柜台叫嚷着,身旁还有十余个空杯。醉酒令他昏昏聩聩,被雨水浸透的衬衫还湿淋淋地贴在肌肤上,使他更加难受。

手机上有五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E开头的名字。

Charles心情很糟很糟,他上次这样还是因为母亲阻止他当演员二人大吵一架。

“我绝不允许你堕落到去干这种工作!”Sharon尖叫着。

“都什么年代了,母亲,您的大脑上不会还落着中世纪的尘灰吧?”Charles不甘示弱地反驳,“我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堕落到任您摆布。”

他半年前甩门而去,拍第一场戏都是四处借钱凑人才完成的,有祖父留在他名下的一个剧场才不至于沦落街头,多少个筋疲力竭的夜晚或者凌晨他把眼皮合上就能沉入浅眠;多少次争执和质疑令他身心俱疲,常常等到没人的时候才捂住眼睛无声地落泪……

这些几乎没人知道。

直到第一场戏获得成功才和家里的关系有缓和。如今Sharon仍不放弃自己的目的,“等他回家”简直是天大的玩笑,她依旧不放弃让Charles继承家业的决定。

说真的,Charles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有这样看似名贵的身世。当一个中产阶级家庭的孩子,平平凡凡地追逐自己的梦,也许比现在要幸福得多

——更不会是一种耻辱。

 

Charles:[来地狱火接我。]

他凭借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发短信给Raven。眼皮愈发沉重,昏沉和困乏席卷而来,Charles倒头睡在了吧台上。

他忘了Raven还在国外。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Charles并没有看到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灯,宿醉过后头痛欲裂,他艰难地支着胳膊起身,才瞥见床边伏着个人头,没身子那种。

“卧槽。”Charles吓一跳,等人头抬起来他才发现是那人的衬衫和黑色的被子融为一体了,是Erik。

惹人难堪的沉默蔓延在空气中,Charles也不想自取其辱地和德国男人共处一室多一秒——他甚至还穿着他的睡衣。

“Raven打电话给我的。”“Erik率先打破沉默。

Charles不说话。

“你的衣服我洗好烘干了,在浴室。”

于是Charles闷声不响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找浴室。

Erik也站起来,给他带路,“这里。”

“滚出去。”Charles把他推出浴室,锁上门。

“我不该说那种话。”Erik在门外大喊。

仅有哗哗的水声作为回应。

 

Charles洗漱完毕后,过了十五分钟。Erik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靠在浴室门口的墙上。

“我们得聊聊。”Erik坚持。

“再说吧。¹”Charles径直走向门口。

“Raven和我说了那些事。”

Charles顿了顿,还是把门甩上了。

 

7.

Charles和Erik在冷战。主要是Charles有意躲着对方,Erik也就渐渐不再自讨苦吃。

 

甚至到演出当天都没有一句正常的对话。

 

8.

“还有四十五分钟开演都准备好了吗?”Scott架着红墨镜走进化妆间。

“除了我们的男主角还没到其他都没问题。”Logan捋着脸上粘的大胡子说。

“Erik怎么还没来?”Scott紧蹙眉头,“给他打过电话吗?”

“没人接。”

Charles努力没流露着急和担忧的神色,却在手机上一遍遍地拨着Erik的号码。只有冰冷的机器女声在回复,从“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关机了。”Charles手掌冒着细密的冷汗。

五分钟过去了。Scott开始跺脚。

十分钟过去了。Scott开始爆粗。

终于在演出前半个小时,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愈来愈响亮,狂奔后气喘吁吁的Erik出现在化妆间。

“混蛋!”Scott和Charles同时喊出来,其中一个还冲上去差点揍他一拳,幸亏被Logan拦住,“嘿chuck,待会还要演出先别打脸。”

“你他妈能不能负点责任,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演出,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Charles的声音带着哭腔,震惊了现场的每个人。

 

Erik把Logan推到一边,给了Charles冷战以来的第一个拥抱。

 

“对不起。我刚从德国赶回来,我母亲生病了。昨天半夜的飞机。”Erik拍他的背,简单地解释了原因。

“停停停,你赶紧的换衣服化妆去。”导演没好气地催着Erik。Charles红着耳朵推开德国男人。

“Charles也补个妆,腮红花了。”

 

幸运的,演出没继承准备时间的后续,进行得异常成功。剧本别出心裁地增添了很多神话没有的细节,剧情跌宕起伏;绝美的台词和精湛的演出也毫不逊色,使得每一次落幕都有雷鸣般的掌声和投入的赞叹。

最后用一段双人舞演绎恩底弥翁的梦境,在落幕定格的拥抱时,Erik的嘴唇自作主张地压上了怀中人的,Charles瞪他。

“原谅我,我爱你。”Erik阖着眼皮轻声说,讨好地啄他蔷薇花瓣般的唇。

Charles凝视着牧羊人温和翕动地睫毛,最终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脖子,给予回吻。

观众齐刷刷地起立鼓掌,主角则自顾自地沉溺于爱情的幻境

——无论戏里戏外。

 

演出结束后,所有人都欢呼着击掌,也兴致勃勃地谈起即将到来的庆功宴。出门的时候接近午夜了,Charles慢吞吞地磨蹭在最后,搜寻着Erik的身影。

“你们先走吧,等会我开车过去。”Charles冲着挤上SUV的同伴喊着——他在剧场的侧边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9.

月亮很圆,清辉洋洋洒洒地落向人间,为万物镀上一层银箔。

 

“你不去吗?”Erik在他走近时开口,他靠坐在墙上,仰望夜空。

“和你的原因一样。”

“模棱两可的话。”

“你在享受。”Charles靠着他坐下,“…我想确认,我们和好了对吧。”

“我希望这样。”Erik眨眨眼,“Raven跟我说了些你的事,是我不对,我太过敏感。”

“很抱歉我第一时间接受不了。”

“It's such a shame.”Charles偏过头,轻佻地勾起嘴角,往日的芥蒂像把利刃刺破覆盖着伤痛的窗格。

“我的错。”

“还有一点我想明确的是,我爱的是你本身,我被你吸引,你的智慧,你的美丽,包括你的自立和坚强。而绝不取决于所谓的平等或者优越感。”

Charles舔舔嘴唇,眼眶发热。

“…那么恩底弥翁现在认清自己了?他不后悔?”

“他愿意为自己的月亮沉入梦境,永眠于拉特莫斯山。”Erik轻捏住Charles的下颌,触他的唇。

“朝令夕改的男人。”Charles微笑着蹭他鼻尖。

“我的原则视你而定。”

“哦?”蓝眼睛眯起眼睛。

“……也有个例,比如我必须在上面。

“切,”Charles咬他,“等着!”

“等着被我操翻?”Erik咧嘴笑起来,眼疾手快地握住Charles朝他捶来的拳头,“是Raven说的!”

……

嬉笑声荡漾在静谧的夜空,终逝作万籁俱寂,唯人影缠绵。

树林泛着银光的枝桠,随晚风簌簌,伴月光如歌。

如此良辰

——愿人如月长久。²

 Fin.

 

注1:“再说吧”是《夏日终曲》的梗。奥利弗的口头禅,有种敷衍的感觉;但如果对象特殊,流露的即是:看似疏离和不在乎。

注2:引自白朴《念奴娇·中秋效李敬齐体》。

 

24个霖
之前一直消失于工作还有给 @苏...

之前一直消失于工作还有给 @苏纹 《灰烬年代》本中《浴火》的这张插图里x

完工期间不断徘徊在被刀与被刀间。

原文可戳苏纹太太的《浴火》

本子发宣后会跟着更新此链接xx

我发现我的图一直都有放大缩小都有惊喜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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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他说好好做人mua

仔细看了集装箱还是蛮嫌弃…

啤酒瓶子煤油灯,窗帘补丁落补丁。
几本闲书搁床头,全屋一只小板凳。
生火做饭没煤气,泥瓦砖墙挂麻绳 。
单身床,没娇娘,健身铁环栓一旁。
盘子里面果子生,榴莲摆在上房梁。
卫生死角一堆堆,到处能把私房藏。
房价只跌不会涨,夏暖冬凉还没网。
有车有机又有房,何必委屈做嫁娘。
还不是看他长得靓,还有一只大香肠!



p.s.

难怪我觉得老万住的内集装箱造型有点眼熟

实名举报法斯宾德夹带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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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床,没娇娘,健身铁环栓一旁。
盘子里面果子生,榴莲摆在上房梁。
卫生死角一堆堆,到处能把私房藏。
房价只跌不会涨,夏暖冬凉还没网。
有车有机又有房,何必委屈做嫁娘。
还不是看他长得靓,还有一只大香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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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个霖
发个半图透证明我还在x参某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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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某ec本的配文图的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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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E_百钟

【鲨美】IN MY HEART

六月新书IN MY HEART试读版


————


导读:


最后一次见到Michael时他把随笔集给了我,请我把随笔集保管好,说他的第二个孩子要出生了。


他眼里有光,却和以前的光不再一样,我觉得那是又要做父亲的快乐,也不自禁的为他高兴。


我以为随笔集,不过是些琐碎的话与黑历史,便戏谑的问他能不能得以一观。他沉默了一会,拿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两口,然后在烟圈渺茫中说可以,但希望你看完后不要讨厌我。


我花了一个月来阅读这本写满了的随笔,那之后的两个月我都没能忘掉它。


某一天我还是打了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可能某天将这些出版。他在电话那天又是沉默,我拿着电话在这头...

六月新书IN MY HEART试读版



————


导读:


最后一次见到Michael时他把随笔集给了我,请我把随笔集保管好,说他的第二个孩子要出生了。


他眼里有光,却和以前的光不再一样,我觉得那是又要做父亲的快乐,也不自禁的为他高兴。


我以为随笔集,不过是些琐碎的话与黑历史,便戏谑的问他能不能得以一观。他沉默了一会,拿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两口,然后在烟圈渺茫中说可以,但希望你看完后不要讨厌我。


我花了一个月来阅读这本写满了的随笔,那之后的两个月我都没能忘掉它。


某一天我还是打了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可能某天将这些出版。他在电话那天又是沉默,我拿着电话在这头哭。我跟他说了很多废话,说这么美的故事怎么能不公布于世,说这能挽留人们心里对爱情的崇高敬意,在这个快餐爱情时代里。


他最后还是妥协了,他打了个电话给随笔集的另一个主人公,然后一起决定,在他们都过世后将它出版,名字就叫IN MY HEART,是他以前就给这本随笔起好了的名字,我觉得这名字恰如其分,再没有更合适的了。


按照约定,等到你们看到这本书问世的那天他们肯定不在了,我应该也不在了。但我仍在这个默默流泪的六月晚上写下了以上这些话。此时我的右手边放的正是那本随笔集,它的封页已老旧,边缘也烂了。可我们都知道,这个故事不会腐烂,它会代代而传,歌颂着他们与爱的真理。


就像Michael跟我说过的一句话,他希望年年岁岁,今夕明朝,爱都在。


祝喜欢。


2025.6.5





试读段落



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两个人令我害怕,因为他们如此真实的存活着,以至于醒来我枕头湿了一大片。


在梦里他们狠狠扣着彼此的背脊,即使是刺痛令这一切都清醒,却没人有一点退却的迹象。他们都知道这荒唐的行迹应该中断在此,致命的闪光灯随时都可能亮起,此起彼伏毁掉他们的所有前半生。


可他们仍旧吻着,天荒地暗的,吻了一季又一季。


最有可能的,明天他们会登上新闻,迅速被打上出轨与出柜的标签。后天他们会与各自的家庭见面,经纪人与他们解约。平常青睐的导演将还回一切承诺,社交软件上会有人替他们的家庭打抱不平,然后将所有上升到人格缺陷。再过几年,没人再会记得他们,他们将熬灯油一样熬着此前赚的钱直到彻底油尽灯枯,怀疑会层层叠叠的涌来,将他们尽数沉溺。


但他们不在乎。他用尽了两臂的气力去搂着他的苏格兰人,吻他眉间山川与唇畔花海。他现在只想要抱着他占有他,再不拱手让人。


不知为何,梦醒来我仍能与梦里的他有着同样的悲怆。我知道他愿意他不在乎,可他不是我。那个James也不是James。


PS.今天是James的生日


——IN MY HEART 2012.4.21






———

更多章节敬请期待正版书上架~



珠白鲨鱼牙

【鲨美】消失的夜晚

·时间线设定在James离婚前、Michael的某段感情失败后。篇幅短。

·请勿上升真人。

坐在吧台前的男人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站起来:“我没看错吧。怎么是你?”

来者打扮得非常随意——黑色的鸭舌帽、草灰色的薄T恤和宽松的七分裤。他深褐色的头发因为汗水而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看起来浑身疲惫。同James握手、拥抱后,Michael并没有立即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坐上高脚木椅,为自己点了杯啤酒,才转向他:“在酒吧遇见我不能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吧?”还带上一个俏皮的的偏头。

James笑起来:“可这里是苏格兰。”他打量着他不修边幅的装扮,迟疑地问:“你又接了什...

·时间线设定在James离婚前、Michael的某段感情失败后。篇幅短。

·请勿上升真人。






坐在吧台前的男人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站起来:“我没看错吧。怎么是你?”

来者打扮得非常随意——黑色的鸭舌帽、草灰色的薄T恤和宽松的七分裤。他深褐色的头发因为汗水而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看起来浑身疲惫。同James握手、拥抱后,Michael并没有立即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坐上高脚木椅,为自己点了杯啤酒,才转向他:“在酒吧遇见我不能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吧?”还带上一个俏皮的的偏头。

James笑起来:“可这里是苏格兰。”他打量着他不修边幅的装扮,迟疑地问:“你又接了什么新片吗?”

“事实上,我只是来购物的。”

James觉得这个男人仍在开玩笑,便配合地问道:“买什么?”

“巧克力。”他望着James,而右手从宽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那包装乍看上去像从古董店淘出来的装钻戒的丝绒盒子。“香槟味。你要来一颗吗?”

James想说:你拿着一个半个巴掌大、粉红色盒子的样子,倒是怪好笑。不过他只是接过了盒子。看见Charbonnel et Walker*的字样后他才想起来,这似乎是个英国老牌。软心的口感让他想起了草莓。“设计得很好看,”他舔了一下食指上,刚才那颗巧克力留下的粉扑扑、黏乎乎的糖粉:“你要送哪位迷人的女郎吗?听说巧克力有催情的功效。”

“我不喜欢甜食,只想尝尝它的酒味儿,所以只买了这一盒。”德国演员的视线依旧没有从他身上挪开,声音低沉悦耳,像擦着地面呼啸而过的风。James握着盒子的右手突然烫起来,而且这恼人的温度顺着手臂、肩膀,一直传到脸上。

也许现在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他对自己说。

Michael用半只手掌盖在玻璃杯上,抓起杯子呷了一口——这种具有个人风格的握酒杯方式,James已经格外熟悉——他仰头品酒的瞬间,眼珠往下瞥着身旁的人。德国男人点的是一种叫Wee Heavy的轻微烈性啤酒,麦芽经过长期熬煮后糖化,带来焦糖和糊精的香甜,醇厚浓郁。但是,气候炎热的夏日,除非真的有嗜酒的癖好,否则一般人很少会选择它。

“我接到过一封粉丝的来信,里面说希望我和你演部同志片。”Michael突然开口道。

如果是在平时,James能无比顺畅地接下这类话题,可此时却觉得喉头发紧。有些话似乎会从对方嘴里蹦出来,但他一时还没想清楚希不希望听见那些东西。“哈,”他干巴巴地说:“你应该从不给粉丝回信吧?毕竟那是个巨大的工作量啊。”说完,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拙劣的发言。

Michael没理会那个问题。“被邀请《X战警》的试镜前,我发现搭档是James McAvoy,就想,那就试试吧!没准可以呢?”

James想,明明先到酒吧的是自己,怎么他反倒更像醉了的那个呢。“能试的东西太多了,但也不能样样都试啊。”

酒吧里的灯光色彩昏暗,让人想起深夜的地铁站站口。旁边的人群时多时少,好在大部分人都忙于享受着这唯一一段独属于自己的时光,没有闲心注意到这两位大明星。恰到好处的喧嚣对此时的尴尬也有巧妙的缓解作用。

James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又该开始控制饮食。虽然他知道Michael也用严苛的健身计划打造身材,但他每次看见对方发达的手臂肌肉和完美的腰际线条都会觉得不公平。

Michael一杯接一杯地把啤酒灌进嘴里。他喜欢喝酒,而此时更是为了让自己不显得过于凄清孤独、无事可干。他也知道,一旁的James已经停止了喝酒,而是在紧张地等待着自己的下一步动向。

这种毫无意义的拉锯战总会到尽头——终点就在James抬起手腕的那一刻。

“居然都这么晚了!”同为演员的Michael听得出,这句话的惊叹早有预谋:“你住哪个酒店,我开车送你回去。”

“你不也喝了酒吗?”

“和你喝的比起来,少得不能再少了。”

Michael乖乖地跟着他上了车,尽管夏天昼夜温差很大,屋外的凉意让穿短袖的他缩成一团,但他仍然笑嘻嘻的。James确实没想到,这位好莱坞巨星居然真的是从火车站经过市中心再乘巴士到的这间酒吧。

“为什么急匆匆的?”

和醉酒的人讲任何话都意义不大。

“有人在催你回家吗?”

话题的走向愈发离谱了。

“从我17岁开始,每任女朋友都没超过两年。”

按照电影的情节,James现在应该猛踩刹车,把车子停在路边,然后开始长谈,或者做别的什么。但是他只是麻木地开着车。那双手死死地抓着方向盘,像初学者一样紧张。

只有静默而明亮的路灯、橱窗和车子碾过古老石板的声音陪伴在二人身边。

Michael要么是喝醉了,要么是故意的。他说自己住在某个酒店,但每在快要到那家酒店时,就会恍然大悟般地说:“我记错了!”然后说出另一家的名字。直到他们绕遍苏格兰大部分街区,筋疲力尽、忍无可忍的James自己动手,从Michael裤兜里找到了酒店的房卡,这次格外费劲的护送任务才算告终。

James架着Michael走到房间前,刷开了门,对方却又突然不肯进去了。“我的巧克力忘在酒吧了。”

他此时流露的神情跟小孩子似的。其实他今晚的所有行为都幼稚透顶。

James背过身摇摇头:“下次重新买一盒吧。”

后来,他们有默契的,再没提起过那个荒谬的夜晚。



【END】

*Charbonnel et Walker提供过德普主演的《浓情巧克力》里的巧克力。里面的角色因为这些浓郁香甜的甜品而放开封闭灰暗的心,开始追求所爱。

鲨鲨在采访里真的提到过从17岁开始每个女友都没超过2年。只是记不得是哪个采访了。

小柯啊小柯

tumblr上EC/鲨美的仿生人AU(大概吧。
无授权转载,请勿转出lofter,谢谢。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如何取得原作者联系,如果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删除!
原po:ittakun
转载地址:https://ittakun.tumblr.com/post/174654744582/detroit-become-human-au(如果地址转不过去,可私信找我要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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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E_百钟

【鲨美】Summertime of our lives

rps预警!!9k字一发完 (我决定一周给EC一周给鲨美)


Summary:

—什么组成了Michael Fassbender生命里的夏季?

—太阳,少年和蓝楹花。


2000年


英国今天依旧是烈阳当头,一干行将拍戏的“新兵”在中午难得的休息时间还在唉声叹气的问候着老天爷的祖宗十八代。


Michael一大早就在粗言秽语中待着,此刻已是烦不胜烦,一股无名火烧得耐性彻底殆尽。他沉默着从蹲着的墙角站起,挤出人群,离开了这片难得的阴凉。后面传来一声嘟囔,大意是这小子怕不是脑子晒干了,精神都出毛病了。


离中午休息结束机子开拍还有一段时间,他便由着性子在片...

rps预警!!9k字一发完 (我决定一周给EC一周给鲨美)


Summary:

—什么组成了Michael Fassbender生命里的夏季?

—太阳,少年和蓝楹花。




2000年


英国今天依旧是烈阳当头,一干行将拍戏的“新兵”在中午难得的休息时间还在唉声叹气的问候着老天爷的祖宗十八代。


Michael一大早就在粗言秽语中待着,此刻已是烦不胜烦,一股无名火烧得耐性彻底殆尽。他沉默着从蹲着的墙角站起,挤出人群,离开了这片难得的阴凉。后面传来一声嘟囔,大意是这小子怕不是脑子晒干了,精神都出毛病了。


离中午休息结束机子开拍还有一段时间,他便由着性子在片场里逛了起来。虽然穿着这身不透气的军装曝晒在日光下好比站在蒸笼里,他也觉得比待在那里面好。


正想着,他抬眼看到了一排房车。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没名气的青年,他和那群在导演面前屁都不敢放,私底下转眼就能和导演称兄道弟的演员一样,没有待遇拥有自己的片场房车。


他许是在太阳里曝晒太久了,心头的一点火气一直降不下去。他走过那排安静默立着的车,明明车头有阴影可以遮遮,他却故意的连靠近都不靠近,也不知道在和谁赌着那口气。


出人头地这四个字简单,有时却贯彻了人的一生,成了一个可望不可及的执念。对于年轻的Michael而言,纵使平常也算心胸开阔,知道一分努力一分结果,却难免偶尔落得俗套,为这暂时遥遥无期的四个字而自闷。


他正揣着一点对未来的白日梦朝前卯着劲走着,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笑声,一叠声的少年音无所设防的越进他的心脏,紧接着是几句听不清的笑语。


他顿时一个激灵,像是难以置信般抬眼。


前方也有一处阴凉,同样的挤了一团穿着军装的人,看不清人的眉目。他鬼使神差的抬腿就正正的朝那处阴凉走去,每近一步那少年音就越清晰。


他的心平白无故的跟着笑音一颤颤的,脑子像真的被日光烤成了一团浆糊,晕晕乎乎的。直到他行至十几步之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是上演了一出怎样的戏码。


而那引他前来的清越声音忽然静了。他立在原地,窥探着在场的人,却在扫视一眼后并未看到他应该看到的人。正在他尴尬的想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从人群重重中挤了出来站到阳光下。


看着还像个十几岁的孩子,身形单薄,却引住了所有目光。他背对着Michael,后者因此只能看见贴身的军装勾出肩胛骨的线条,后脑勺被汗浸湿软软贴在一起的黑发。


他一个人站在光与天地之间,抬首并将手遮在眼前,从指缝间漏下一线光芒,正中眼眶的位置。在众目睽睽下,少年对着太阳清脆的开了口。


这回Michael听得真切。


“谢谢你为我们打聚光灯。”


众人哄笑,喊着走了走了拍戏去从阴凉地鱼贯而出,不少人效仿少年朝着阳光喊谢谢,一时竟是一片欣然的向荣之景,好像刚刚未曾蔫成被晒焦的叶片。


少年也随着众人转了身,唇畔笑意未消,一双眼睛无意识地四处一转,很快注意到了没有随大部队向片场走去的Michael。


他们隔着纷纷穿梭而过的人四目相对,Michael还未从刚刚那句话缓过来的心脏尚在隔音的胸膛擂得震耳欲聋,那少年忽然冲着他偏头一笑。


少年人眉眼间有寰宇,自信不羁的色彩还明丽的挂在上翘的眼尾。


热烈的天光突然就漫了来,猝不及防地打了Michael满心满眼。





Michael算不上情场老手,却也绝不是还未涉足过会一头栽进去的愣头青。可现在,他看着那个少年竟察觉出了几分自己从未品过的意味,一兜底儿的将他网在了里面。


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直到少年移开了目光跟着向前走,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回片场去拍戏。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他脚步却很诚实的几步赶上了少年。


看到身边追上来的青年,少年略微诧异的瞥了他一眼,却还是很快礼貌又体贴的把步伐稍稍加快,调整到与他一个频道。


“Hi,我…很喜欢你刚才的那句话。”Michael顺口吐露了一半心声,眼睛却直白的盯着少年的眼睛。刚隔得远,未看清那竟是湖蓝色的眼眸,看上去四平八稳,可他猜测,少年一笑就会露馅的起浪。


少年侧过阳光下白里透红的脸颊看着他,平白给了Michael一种他在害羞的错觉。随即他又笑了起来,嘴唇上翘,喜悦毫无遮拦的一跃就入了人心。


“谢谢喜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曲解成一语双关。Michael一下子感觉到了自己耳垂开始发烫,还好因为这个炎热的温度,没人会注意到这个泄露秘密的小反常。


此刻他们已经和队伍脱节有一段了,前面有人喊着少年,Michael忽然意识到他们短暂的见面要戛然而止了,赶紧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请问你的名字是?我是Michael Fassbender。”他伸出手,假装没看到少年正准备说see you的嘴型。


“James McAvoy,很高兴认识你Michael。”名为James的少年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同样的温暖碰在掌心,一触即收。


经年后,Michael再隔着时间流淌成的汹涌深渊回头看时,依旧依稀记得掌心聚拢的那点热度,它曾伴着他走过万籁俱寂的寂寂寒夜,也曾在他搂住他人脖颈的时候不合时宜的跳出来打扰。最后,尽数焚烧在了白色的圣洁前,落进了死寂漫漫。


可他还是记得,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James。


至此,覆水难收。








2010年


导演宣布敲定Erik人选时,James觑了眼身旁笑着道谢的男人,平白生出了点喜悦。就好像,想到还可以和他一起待很久是件很值得庆幸的事。


这挨到平常并不常见。纵使觉得投契,也不过是浅浅湖上的微澜涟漪,少有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的想弯了眉眼说恭喜。


可能是因为以前曾经见过吧,他按了按疲累一个下午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并未放在心上。


讨论剧本毫无疑问是明天的事,作为即将共事的工作伙伴,James义不容辞地揽下了带Michael四处逛的差事。


走出研讨室,天竟还是透亮的,接近一天黑白分界线的六月太阳收了张牙舞爪的光线,留下的尽是处处温柔。


Michael初见James心里的惊涛骇浪已经自敛了大半,此时微微落后一步,正出神的凝视着James身外一圈儿余晖围成的边,像在盯着珍藏了十年的梦。


有些人在十年的时间里面貌全非,而有些人他转过一圈再见,还是能叫人悸动的几乎猝死。


Michael注视的太过专注,以至于James侧身时看到的是一个未加修饰的眼神,温情脉脉,安静的含着笑,好像晴空万里兀自留在原地的柔软云朵。


任谁突然瞧见这眼神想必都不会无动于衷,即使对方是个男人,James的心还是在一瞬狠跳了几下。他赶紧移开了目光,出声搪塞那瞬间的耳红心跳,并说服自己那不过是身为精湛的演员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眼神。“怎么,在想什么?”


Michael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面不改色的回答:“在想你以前的样子。”


James一笑,很显然是没有信:“你记得?”


Michael便就此打趣般将事实告诉了他:“当然,自从那次见面之后,我就已经成了你的粉丝。”


这下James真真实实的惊讶了。


一般而言,“粉丝”这个词只会出现在差辈分的演员之间,小演员巴巴的看着老演员说我是看你的戏长大的。而同辈的演员,最多是两句“我看过你的电影,演的很好”的礼貌谦辞,像Michael这般一来就毫不掩饰地说“我是你的粉丝”的,他还是头一个见,何况认真算起来,Michael比他名声更甚。


既是唯一,自然多了几分另眼相看。


Michael看着James一瞬仔细打量的眼神,忐忑的怀疑着自己的剖白是否正确,而嘴上却没停,仿佛就是要一股脑将十年关注给抖落成漫山花海。


“你的《成为简奥斯汀》、《赎罪》即使是爱情片,可你所表演出的张力远超出了那个题材想表达的意义。我更喜欢你在某个节目上对Robin的剖析,你说Robin这十几年一直都顺风顺水,好的超出所有预期,以至于他那么容易受到伤害。”


James怔怔地看着Michael,此时才真正信了这位是他的“粉丝”,一时心口一阵失序的乱跳,一向巧舌如簧的人此刻连个道谢都不知如何开口。


“而我却不能同意你所说的后半句话。”Michael将目光移向James,紧紧地盯住了他的眼睛,忍着胸口的一阵发烫,“你说这么久以来你一直在等着一个人来告诉你,你该倒霉了。”


他迎着落日,像是含着这世间唯一不落的光:“我觉得生而为人,不需要活的那么透彻。今天过去,明天未必就会有坏运气。反之,若是坏事真的就如期而至,我们往往依然措手不及。有时放自己只看眼前,反而是种解脱。”


“倘若今日是有高兴的事,便任自己肆意浪迹,尽享安乐;倘若今日没有好运气,那就如你最初教我的一样,抬眼直视,道声感谢。世事无常,大可自得其乐。”


常说演戏的人薄情,在戏里面跳进跳出熟知各种故事套路,不知道旁的演员怎么想的,反正James此刻是百感交杂,胸腔塞的满满当当的,好半天才呼出一口摇摇欲坠的气,颤颤巍巍的撑住里面源源不绝的灼烫。


他自是不知道,Michael曾如何将他诸多访谈一点点看完,又是怎样在忽然梦醒的长夜悄悄描摹出一个James McAvoy,好撑着走完凛冬的路,期冀着终能相聚,将十年关注稍微露个口。他不敢说太多,怕一下决堤的心情把James给吓跑了。


James看着面前微微露着恰到好处微笑的男人侧脸如剑锋般挺立,眼睛却专注的看着自己,荒谬的想,他现在才算真正认识Michael Fassbender吧。


而当天晚上,在仔细搜完Michael的资料后他才发现,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更加的优秀,是真正在追求最高表现力的演员,足以与老一辈演员的敬业精神相匹敌。此时James更加无从猜测那对自己的崇拜从何而起,却陡然升起看到同类且被赏识的满足与喜悦。


能被这样的人喜欢,真是件幸福的事。躺在床上的James忽然开始期待起了之后拍戏的每一天。







两个可彼此引为知己的人靠近会有怎样的化学反应?


Michael觉得自己活的不太真实。他每日有一大部分的工作就是和James就着剧本论述Erik和Charles的感情进而充实剧本,在拍戏和讨论中他越是觉得,他的十年仰慕皆是有所得,他在光阴里踽踽前行皆是为了抵达这些日月,为了靠近一眼倾覆自己的这个人,他的每一帧都值得他贪婪的记录在册。


尽管James总自嘲说自己不像Charles,他也不像Erik,他却觉得恰好相反,他们都像极了各自角色。


James骨子里都是温柔,曾经缺失的父爱没有将他养的心怀偏激,相反的,他敬畏尊重在他生命里占了大半角色的女性,潜移默化的生出了温和的性子,却早已形成了独有的正确三观,虽然包容世事百态,却秉持着自身的处事准则不偏不倚。再者,他身上总怀着一种看尽荣辱的淡泊,Michael不知道是不是他常年的自我反省与清醒处事造就的平和坚定,他只知道自己在这点上难以望其项背。


而Michael对着这样霁月清风的人,总会生出一点隐秘的自我怀疑。


一方面的确是相较起来自己太急功近利,一方面却是难言之隐。


往常的十年,说他一直仰慕着James毫不为过。可现在逐步靠近熟稔后,“仰”已逐渐烟消云散,只剩了盘桓的“慕”扰着他的午梦时分。


在他三十三年人生里,没有另一个男人给过他这样的感觉,期待每日的相见,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腻在一起,几月走下来竟也生成了要这样天长地久的错觉,直到恍然仓促离开剧组,在寒冬腊月里与自己的思念成疾当头碰上,短兵相接的刹那就已溃不成军。


培养一个习惯只要三十天,而和James相知相敬相互投契的日月,算起来又何止一个三十天。


他无时无刻不想知道James在做什么,却清楚的知道作为朋友他没有这样时时问候的立场。


很久的以后他想,如果当时他们能再早点熟悉就好了,免除那些冗长的社会准则,至少赶在James成家生子之前,他或许就会有足够的勇气石破天惊的来一句“我喜欢你”,而不是自己死死看着那一串电话号码,想着这算不算攀附了点“爱”的字眼却无计可施。


他想要James的爱,却又舍不得让他爱上自己,感受纷至沓来的纠结与自我背叛。


沉溺于水的人看到浮木会不顾一切的上前,人的一生,总会有一个时刻,近乎癫狂的执着于一个荒唐的希望,不择手段也要去实现它,任理智怎么百般阻挠也是白搭。当Michael刹那间看到Trance的选角的时候,他轰然炸响的脑袋里只剩了一个想法——我要这个机会,我要有正当理由去见James。




看到导演Danny的短信时已是第二天破晓,Anne搂着儿子正睡的香,他花了好长时间才理解通了词句。


Michael昨晚十一点近乎疯狂的打电话给Danny,说他想要出演Trance里催眠师一角,也就是和James演同性情侣。Danny在短信里无奈的说:“可惜的是Michael并没有档期,他却让我把那个角色给他留着,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James揣着手机走到阳台,被晨曦中的风一吹不自觉的起了层鸡皮疙瘩,浆糊一样的脑子才突然醒了过来,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在宣传期时James曾无意间撞到Michael注视自己的眼神。在两人独处的小房间里,Michael的目光没有落在摄像机上,反而专注的放在了他身上,认真极了,映着些许脱离世事的烟火,好像在看自己的人间。


他当时本已很困,却冷不防的对上这样的眼神,行将去会周公的意识狠狠一震,刹那收回了躯壳,即使两人都装作无事发生,余震却一直难以忘却。


他有没有可能喜欢我?这个念头在那时便已落成了种子,待到了今日才惊觉已生了枝桠繁复。


他迟疑了一会,还是拨打了Michael的电话。


Michael很快接了电话。


在折腾了一晚找经纪人排档期无果后,他心里烈火烹油般的急切也渐渐熄灭了,此时也知道以James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异常,干脆自暴自弃的接了电话,还没等James开口就直截了当的表了白。


“你感觉的没错,我喜欢你。”


旁人的表白都是九曲十八弯的,唯有Michael特立独行的仗着James不在自己眼前,把一句话直白的立在其他话语前,好像一个因果关系。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做出这一切不理智的举动。


James一时语塞,心里编排好的问话刹那土崩瓦解。


电话两头浅浅呼吸声交错几秒,Michael开了口:“James,你会不会觉得无法理解?”


James在这头摇头,这次却不是提前想好的托词,而是由心生的无需迟疑:“性取向本身只是人类给强加的定义,两个相近的灵魂相遇本就是小概率事件,而爱上一个相同性别的人也是小概率事件,两个小概率事件同时发生,我会把这称为奇迹。


没有人会不理解奇迹。


Michael刹那知道自己爱James到能登梯攀月,连日的阴霾在一句话里化为了连绵星河。他想,无怪乎他这样爱他,James值得。


“James,没事了,我想我只是见你想到发疯了。”Michael在剧组的片场车里轻声叹息,“你知道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我已烂熟于心。”




没人会不为爱而动容。


Michael那句话一出,James立即久违的察觉到了自己过快的心跳。


他一直很清楚的知道婚姻和孩子意味着什么,他在做决定之前也已做好了担起一个丈夫、父亲的准备。他对自己这个家的责任心可谓问心无愧。


可奔波于生计,知道一家的开销温饱都系在自己身上,许久未有停下的James的确是乏了。而Michael如此恰巧的在这时迎面而来,搂住他的肩说歇会吧,你累了。James即使知道那份温暖不怀他意,却仍不敢接来。在另一处温柔里待的太久,会不可自拔的沉溺于其中,他不敢冒这个险。


可James,你不想要吗?你没有喜欢睽违这久违的奇特感觉吗?你…没有爱他吗?


James不敢想,他强作轻松的回答:“我们不过分开了一个月。”


Michael在电话那头再次悄然叹气,迂回的气息像是合着声音一起飘了过来。“可我们的故事开始在十年前。”


Michael声音喑哑,恰是James最喜欢他用的音色:“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会在五年前的摩托车认出你,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Because you had me at hello.”


回忆的齿轮严丝合缝的忽然转准了,倾覆而来的星子落满了James的指缝。他清晰的想起了那个青年,他在炙热光亮里聚神凝视着自己,眼睛里像是含了燧石,一时竟比旁的光线还要明亮。


因为你早已得到了我的心,占据了我的回忆。


他指尖跟着电话里人的声音频率一同颤动,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终于要完蛋。


“James,我知道家庭对你意味着什么。”Michael似乎尝出了电话那头迟迟不回答的缘由,苦涩的开了口。James不可能重蹈覆辙缺席自己儿子的人生,他也从未奢望到那一步。只是终究,他还是把James拉进了名为“现实与无力”的漩涡里,所得非所愿。


“我只是想你知道,我也这样爱着你。”


行过出人头地的路,终于走到了一个自己看得起自己的地方,可所能做的也只是这样了。






再次见面也就到了进剧组的时间。


Michael下车时没料到James会站在外面等他,猛然一照面,连话都忘记了说,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哑巴。


有些离别与再见恍如昨日,就像他开着摩托车和James隔了五年再见,依旧能一眼认出那个背影属于谁。有些离别与再见如同隔世,就如现在,两人中间重重不清的围了几个无法跨越的名词,却又放不下那些想念与情愫,而他在其中仿佛已困了一辈子。


James先走过去,一把抱住了Michael,力度大的后者无法把这归于普通友人的拥抱。


是自己的错觉吗?Michael试图从James的蓝眼睛里找端倪,可惜现在那双眸是真的无风无浪,叫人无从找寻。他只能拍拍小个子男人的后背,领了这个严严实实的拥抱,同时感觉到心脏有点供血不足。


“走吧。”已经进剧组几天的James放开了他,波澜不惊的带着他去了自己的片场车,自己又匆匆赶去拍戏了。


James在自己的午休时间里站在门口等他来?


Michael不大敢相信这个猜测。


紧接着连轴转了一周,因为拍戏地点不在一起,Michael和James每天的见面只剩了午饭时间。众人瞩目下,Michael只能拣点趣事说了乐一乐,James也把自己片场里的BBGun拿出来分享,抵着Michael的心口佯装要开枪,眉眼却弯的温柔。


Michael终于参与了BBGun大战时,刚刚进入夏季。



刚开始还是有分队的,可玩到一半,人都散了,一切变成了疯狂的单打独斗。


Michael不知为啥突然变成了众矢之的,在慌不择路间跳上了一辆片场车藏到了桌子下面。


当外面喊叫着“Magneto去哪了”的玩笑声终于安静了下来的时候,他长吁一口气起身,转身只扫了一眼就陡然意识到这熟悉的布局和拍第一战时相差无几,应该是James的片场车。


鬼使神差的,他没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开始打量这个他来这一周都没有涉足过的地方。James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帮他收东西,所以桌面都尽量整洁。


他的桌上反扣着剧本,背面的空白页上用马克笔潦草地写了两个数字:3和0。Michael凑近了端详了半天都无果,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却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电脑的鼠标。


电脑应声而亮,露出了James的锁屏。


是一张有关花的照片,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Michael略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却在黑屏的刹那电光火石的闪过了个念头,赶忙又点亮了屏幕看向了那张图。


这次他看清了,那是大片的蓝楹花,上面有一句话,浅色的字母连成了一句话——“You had me at hello”。


他还未从那句话品味出点什么,身后的门毫无预兆的打开,Michael下意识的回过身去,看见了眼角笑意犹在流转于碧波中的James。他们的视线再次狠狠一撞,刻骨铭心的聚拢了四散散漫的心跳,Michael恍然一场梦醒,好像被James摁下了什么开关,一切蛛丝马迹都串到了一起——


对于James而言,故事开始在他的30岁里。他爱上了那个33的男人。偏偏是在他们看透世事,都有了各自行路的方向以后。


“你…我…”Michael的喉咙被乍到的悸动本身堵的严严实实,只能红着眼眶看着逆着光的James跃到肩膀上的亮斑,然后错落有致的映上了James的两颊与眼眶周围。


明明无月无灯,他却在James眼里看到了煌煌灯光,在他身上看到了铺开来的月光,绵延一路的回忆纷乱的清晰而归。在阳光下,在月色中,在凌晨的打着哈欠的问平安,和宣传期无所顾忌的亲昵动作。


Michael上前,自然而然的在James脸上印上细细碎碎的吻,清浅又克制,像在吻夏末安静的湖泊。好像一切都在那刻聚拢了,目所触及的光亮,还未降落的午后雨,还有夏天之后的所有日子,它们旋转着替他们守着这方安隅,守着片刻的无人涉足。它们转瞬而来,又转瞬而走,像四散的萤火,好像什么都带走了,又好像什么都留下了。


“You had me.”





——


Michael第一次踏进里斯本的时候正值又一个夏季。六月的光景,满城都是紫色的蓝楹花,无风时便是一幅似曾相识的画中景。Alicia在一旁小女生般称赞花好看,同行的朋友却好事的插嘴,问他们知不知道蓝楹花的花语。


他淡淡的回了句不知道,却在一瞬收紧了搂着Alicia的手。


“这可不适合你们这新婚夫妇,”好友故弄玄虚,停了一会才开口:“它的花语是:在绝望中等待爱情。”


Michael沉默了一会,待风起了几次后,终是打开手机,给这美景拍了张照,发了出去。


很快的,James就回了他。


他也回了一张照片。


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看发型应该是XFC时期。他们身穿笔挺西装并肩插着裤袋而立,看不清神情,也没有任何接触。在他们的身后,是摄像机组成的寂寂天光与夜晚难得的簌簌星月。


也不知道这个照片戳到了Michael哪里,他一瞬感觉自己成了个空架子,胸腹间一片酸软,几乎把持不住自己搂着妻子的力度,却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当年不管不顾的决心,只能朝前行。


向着夏日的朝阳行过的时光里,他也曾有过自己的山川湖海,心有灵犀。




-END-



感谢 @厉半夏 小可爱提供的有关蓝楹花的梗//


You had me at hello出自《甜心先生》


我爱评论!!!


珠白鲨鱼牙

【EC】【鲨美】四面相觑(一)

•鲨美EC同框打怪的轻松向小故事,算是《当万磁王来到现实世界》(在合集里可以戳开看)的下一部,因为有小伙伴们说想看四人同框就写出来了,欢迎查收哈哈哈~上一部搞了EC,这部开始撮合鲨美。私设二人还没有妻子和女朋友。

•没有补过多少漫画,写出来也只是为了开心,欢迎科普指正,不喜勿喷。

01.意外的重逢

宣传期结束后,James和Michael都迎来了不可多得的假期——但也许“不可多得”只是对James而言,毕竟Michael这几年都沉迷于赛车,没有接太多的戏。

夏秋的交际之一是能吹落叶片的飒风。这天傍晚,微醺的Michael从里斯本当地的酒吧走回家,气流拂过他卫衣之上的脖颈,勾起一...

•鲨美EC同框打怪的轻松向小故事,算是《当万磁王来到现实世界》(在合集里可以戳开看)的下一部,因为有小伙伴们说想看四人同框就写出来了,欢迎查收哈哈哈~上一部搞了EC,这部开始撮合鲨美。私设二人还没有妻子和女朋友。

•没有补过多少漫画,写出来也只是为了开心,欢迎科普指正,不喜勿喷。

01.意外的重逢

宣传期结束后,James和Michael都迎来了不可多得的假期——但也许“不可多得”只是对James而言,毕竟Michael这几年都沉迷于赛车,没有接太多的戏。

夏秋的交际之一是能吹落叶片的飒风。这天傍晚,微醺的Michael从里斯本当地的酒吧走回家,气流拂过他卫衣之上的脖颈,勾起一阵寒颤。随后他感到某种东西又回到了体内——就像打耳洞时注入的流质针,它迅速而准确地找到了自己应在的位置。上次体会到这种感觉的时候是......他仔细思索着,得到答案后心中一惊,又自我安慰大概是喝醉的缘故。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似的,他漫无目的地抬起手——一个只在脑海里电光火石地存在了一会儿的念头就这样被不小心被付诸实践了——旁边的路灯倏忽间熄灭,然后整条街的灯盏都像接到信号似的齐齐罢工。

我真的又能控制金属了?

再后来视觉与听觉都像沸腾的杂粥般混沌,等Michael再回过神来,他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光线昏暗、装潢肃穆的地方。

“Michael,欢迎回到基诺沙。”坐在轮椅上的教授张开双手对他表示欢迎。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但他此时还抱有一线希望:“你是James?”

“我在这。”穿着套居家服、脚上只有运动袜和拖鞋的男人在Charles旁边冲他挥挥手,俩人的表情都变得同样生无可恋。

“我们的世界遇到了麻烦,”Charles缓缓开口,打断了两位的对视:“从Erik去到你们世界之后,时空漏洞出现的次数就愈发频繁。”他抽出两份报纸递给James和Michael,上面报道的是几宗变种人案子:“从‘受害者’家人的描述看来,他们都有几个共同特点:性情大变、满口胡言、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像失忆似的。我派Jean暗中探访过其中几位,通过读心后发现和Erik与Michael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可是这样的话,如果我在这里,那么你现在应该在我们的世界。”James指出。

“你是对的,McAvoy先生。但事实是,这次与上次的意外事件不同,我们是有意而为之。我让Erik尝试在同样的地点利用磁场把你们带来这个世界。变种人和人类好不容易进入和平模式,如果有好斗的变种人通过时空漏洞穿越到这里,人类对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又将毁于一旦。而且,目前出现这种状况的只有变种人,我们怀疑这是敌人有意为之。所以,很抱歉未经过你们的同意就把你们带到这里,但我们确实需要你们的帮助。”

“叫我James就好。不过,如果能帮上忙,我们当然愿意。但我们只不过是演员啊。”

“你们在就足够了。”Erik从门口走进来,他身穿披风战甲,看上去威风凛凛,唯独只缺了被Jean毁坏的头盔:“造成时空漏洞的人肯定是冲着我和Charles来的。他们大概想把曾经那个与人类为敌的万磁王带回来,却没想到却意外置换了你我。如果你们留在我们身边,用于调换身体的时空磁场就会因感知到两具类似的身体而崩溃,从而变得对我们四人无效。”

“这只是猜测而已。”Charles诚实而负责地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Erik的目光忽地指向James:“你们生活在创造我们的世界,能看到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就像你告诉我Charles也爱我,而在此之前我对这点竟然一无所知。”

James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吐槽两位领袖谈正事也不忘秀恩爱。他仔细想想后说:“但有些东西是由你们谱写的。我们常说‘是故事选择了作家,而不是作家选择了故事’,所以也许现在你们经历的在漫画上没有原模原样的东西。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穿越的变种人们都来自对应的平行宇宙,也许可以从这里找找线索。”

Charles和Erik在听到“平行宇宙”这个词后不约而同地互相交换了个笃定的眼神,随后教授又带着几分卑尊适当的恳求问:“所以二位是同意了吗?”

“但我们的现实世界怎么办呢?”James问:“总不能突然人间蒸发了吧!”

“当然不,我们将随时为你们提供回去的通道。”Charles知道谈判成功,脸上挂上了微笑。

“而且你们也要回去拿漫画书。”Erik又一次触发了磁场。

02.慌张准备演员组

等他们回到现实世界,才意识到自己经历了怎样荒谬的事情。喝完醒酒药的Michael问:“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我们的世界找我们谈?送来送去不是很麻烦?”

“大概是在他们的世界底气更足。”James叹息道:“基诺沙都修起了地下基地,看来真是有如临大敌的架势。”

“我先去买漫画书,然后咱们打电话给家里人和经纪公司,就告诉他们我们去度假了。”

“我们去度假?”James被他逗乐了:“好极了,网络上那些同人文又有得写了!”

“总该给他们点素材?不然仿佛我们不是真爱似的。”Michael毫无压力地接下对方玩笑。

当然,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以低调而单独的方式编造一个需要清静的理由。毕竟,如果消息是Fassavoy旅游,那引起的关注和刻意前往偶遇的粉丝都会成为计划成功进行的障碍。于是Michael简单地对外宣称他要继续进行赛车生涯,而告诉家人自己需要像参演《饥饿》时那样与外界短期断绝联系,为新片《马尔科》的开机寻找灵感;James把推特全权托付给经纪人管理,对亲朋则说突然开始对中国道教感兴趣,即将开始一段生理与心理的辟谷之旅,其间看手机的次数会大幅度减少。

等忙完一切,Michael在里斯本的家中开了瓶上佳的啤酒。“如果我们拒绝提供帮助,会有什么下场?”

“Erik开始发怒、破坏一些财产,然后被Charles说服?”

Michael为这串简洁而富有画面感的概括笑得前仰后合。

“但是我们答应了。我知道你也不愿意拒绝。”

“......是啊,”Michael沉吟着说:“我们太了解他们了,这两个角色简直像我们的孩子。谁也不愿意在他们生死攸关的时刻袖手旁观。Charles和Erik终于在这个世界取得和解,变种人与人类在数不清的鲜血和白骨上才获得和平。我不愿意让《黑凤凰》那相对圆满的大结局只停留在银屏里。”

James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疯癫和犯蠢的时候像个小男孩,可有时候他格外富有人情味。苏格兰演员用打趣的方式宽慰自己和对方:“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毕竟Charles和Erik都有主角光环,我们还开了上帝视角。再说我们也不是一个人去。如果真有什么意外——”

“我们都会一起面对。”Michael了然地接下话头,以Fassbender式的迷人姿态举起透明厚实的玻璃杯,晃晃里面飘浮着细白泡沫的棕色液体:“干杯。”

03.如何让James害羞

很快,他们在基诺沙安顿下来。在Charles为James介绍房间使用的注意事项时,演员问道:“为什么Michael能拥有万磁王的能力,而我不能读心?”

“我也挺奇怪的......可能是因为我曾服用过抑制能力的药物。”Charles说:“不过,相信我,其实能读心并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啦,我一点都不想有这种能力,免得谁在我面前想些少儿不宜的东西。难道我还要在当事人考虑得如痴如醉时,对着那张表面上一本正经的脸说‘老兄,你把自己想象得太可以了,实际情况不会那么久’吗?”

Charles只好不露痕迹地把话题挪开:“大部分日子我都觉得幸福而满足,只是待客的寒酸会让我不自觉地怀念天赋少年学院里的居住条件。”

“这没什么!”演员连忙贴心地安慰道:“我在片场还居住过比这更糟糕的房间。其实这里干燥整洁,看起来挺好的。我有一次居住在太平洋中央的小海岛上,简直跟拍《荒野求生》似的。而且你没法想象有个想和所有看对眼的客人发生关系的老板娘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他夸张地抱怨道。

教授感动又好笑。“你人真好。同Michael说的一样,善解人意又充满活力,是个最好的伙伴。”

这回轮到James害羞了。

04.一山不容二虎

Erik与Michael就相处得不怎么愉快了。把俩人请来帮忙前,他们已经悄悄到现实世界做过数次背景调查。这个人身上流淌着日耳曼人的血液,同时还有英德双重国籍,这让万磁王把他想象成了个狡猾而强大公关技巧的危险人物。——实际上他这是把自己早年为Shaw跑腿时被逼无奈的两面三刀自动带入了无辜的Michael。另一个让他讨厌这个人的理由是Charles和James都对他赞不绝口。(实际上Charles也就只无意中提过一次。)

通晓人情世故的Michael当然能感受到Erik对自己的敌意。自己喜欢的角色并不待见自己,这让他有点愤愤不平。

两个人都心怀芥蒂,摩擦是难免的,只需要一个导火索。

这天,Erik按Charles的意思把几件自己的衣物拿给他,其中也包括外表与材质都一模一样的披风和战甲——以便他们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生存。

“教授让我告诉你,你们在这的情况只有少部分核心变种人知道,必要的时候可以扮演我。”他拉着脸说。

Michael觉得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时机:“Erik,谁都看得出来你讨厌我。相比起来,你对James都相当友好。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首先,我们还没有熟到你能叫我的名字。”

演员没想到还能碰到这种无礼的回答,毫不示弱地回答到:“我对着电视叫过无数次,没法改口了。”

至于俩人是经历了强烈的争吵还是直接就撸起袖子动手,James并不知道。等他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跑进Michael的房间后,看见的就是俩人僵持之中的局面。显然,不得章法Michael处于下风。

大概房间里所有的金属都被挪了位置——Michael用它们汇聚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个大杂烩般的盾牌,而全神贯注的Erik在试图用一把叉子穿过这层保护罩。

“你们在干什么?别打了!”

Michael望了他一眼,惊道:“是Charles让你剔的头吗?”

Erik不为所动:“我在帮你朋友训练。拿走了我一半能力就这点能耐吗?”

大约三十秒后,Charles坐着轮椅来到门口。“Erik,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Erik扭头看看对方,抿紧唇不愿退出战局。

“他是我们的盟友。”Charles的声音离有不可抗拒的命令感。他推着自己的轮椅来到那把叉子面前,慢慢伸手试图把它从强大的磁场里拔出来。

不等被他碰到,那叉子就像断线的木偶般“啪”地掉在地面上,而Michael终于如释重负地与一堆金属制品摊在地上。Erik瞪了眼旁边的Charles,哼了一声就大步走出房间。

“谢谢你教授。”Michael气喘吁吁地说。

“你得赔偿我们的损失。这些东西很贵,你要是赔不起就只能去收废铁了。”

Michael怀疑地盯着他,直到对方憋不出吭哧一声笑出来,然后操着苏格兰口音说:“那家伙一言不合就只会动手,少惹他。他真的特别、特别难相处。”

“你差点把我也骗过去了!”他抓住朋友的手往头顶举起来:“接下来我宣布,本届奥斯卡奖得主是James McAvoy!他以精湛的演技——”

“够了,”James边笑边拉着他站起来:“先收拾一下这屋子吧,已经一片狼藉了。”他从Charles交给他的轮椅里站起来,拾起旁边散落的、万磁王式的衣服:“看来他也告诉你了,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得待在房间里、撞见变种人要假扮他们俩。”

“不过刚才真的太危险了,你不怕那些金属伤害到你吗?”等知道是自己的演员朋友为自己挪开了叉子,Michael由衷佩服他的勇气之余,又感到一阵后怕。

“我对自己的演技有自信——Erik绝不舍得让Charles有半点事,而我也不能让我最好的朋友有事。”

他们张开双臂与对方拥抱了几秒。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最信任也唯一拥有的,就是彼此。

【TBC】

24个霖
完工啦.jpg这两崽子终于出生...

完工啦.jpg
这两崽子终于出生了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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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崽子终于出生了xx

冰白雪

【鲨美】雨过天晴 < Ⅳ >

*大结局♪☆\(^0^\) ♪(/^-^)/☆


*(或许有点烂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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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0^\) ♪(/^-^)/☆


*(或许有点烂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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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起阿房

【EC】How We Ended (三)

abo生子‼️

带球跑👀

中年人爱情故事👀


————


如果你对一个人产生了关注,那么就会发现生活里处处都是他的影子。大约一周之后,Erik再一次见到了那个omega。


大学同学时隔多年后的见面不应该是这样。下班后开车回家的Erik在等红灯时独自感叹,即便是单纯一夜纵情的速食关系,在餐厅两个人那样的对话也是非常奇怪了。


不过Charles竟然还记得自己,他回忆起在画室时Charles向Raven的介绍,他说自己是他“以前的同学”,而且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Erik心里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星星,差点没一拳砸到车喇叭上,看来做全校明星还是有点用处的。


这一周的时间里,Erik...

abo生子‼️

带球跑👀

中年人爱情故事👀


————


如果你对一个人产生了关注,那么就会发现生活里处处都是他的影子。大约一周之后,Erik再一次见到了那个omega。


大学同学时隔多年后的见面不应该是这样。下班后开车回家的Erik在等红灯时独自感叹,即便是单纯一夜纵情的速食关系,在餐厅两个人那样的对话也是非常奇怪了。


不过Charles竟然还记得自己,他回忆起在画室时Charles向Raven的介绍,他说自己是他“以前的同学”,而且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Erik心里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星星,差点没一拳砸到车喇叭上,看来做全校明星还是有点用处的。


这一周的时间里,Erik想起Charles的频率大概要达到每天三百次了,甚至在开会时,看到一张普通的棕色沙发椅,他都能联想起Charles蜷曲半长的头发。“这样不行,你不能去渴望一个有了alpha的omega。”而且那个omega已经怀孕了。Erik突然想起来Charles还没有被标记——如果已经标记,他能闻出来对方身体上两人交杂的味道,而Charles依旧只是单纯的omega气息。


这么不负责地让对方受孕,看来那个alpha也是个混蛋。Erik在心里骂了那个不知名男人一句。


就在这时,Erik在面前的斑马线上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矮个子,棕色卷发,灰围巾和破旧的大衣,是Charles。


Erik紧盯着对方的脚步,目送着他走进街边的沃尔玛超市。后面传来短促的一声鸣笛,绿灯到了。Erik一脚油门下去,快速拐了个弯,逮住街边一个停车位停下,也跟进了超市。


Charles正站在冷柜面前挑选酸奶,是Erik极少涉足的甜甜水果口味,接着他又去了紧挨着的速食区选了几袋卷饼和水饺,接着是鸡块和猪肉排。


“你需要些鸡蛋和牛肉,而不是这些垃圾!”Erik在心里不忿地想。


但是Charles直接略过了鸡蛋那一排,走到了——


“速溶咖啡!?”Erik几乎要背过气去,“一个怀孕的人竟然还在吃这些乱七八糟的?”


“嘿,你不能吃这个。”正当Charles准备把那盒二十五条装的三合一咖啡放进购物车里时,一个强硬的声音拦住了他。


Charles抬头一看,是那个混蛋,此刻正看不出表情地盯着自己。他下意识裹了裹小腹前面的衣襟,语气冷淡地回应,“虽然在你眼里没有一个正常的英国人会喝这种廉价的合成品,但我确实就要买这个。”


Erik原本没想到自己会冲到Charles面前,他以为自己只会克制地看一眼,然后转身离去,但是他没想到Charles会买这么多不适宜身体健康的东西,他某名觉得自己有义务阻止他毁了自己,和那个孩子。


“怀孕的人不能喝咖啡。”Erik解释道。


“我怀……?”Charles像吃了只兔子那么吃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Erik叹口气心想我又不能吃了你,“那天我听到画室里那个金发女孩说的,大概是你的朋友?”


是Raven。Charles在心里给Raven记了一笔账,抬头对Erik说道,“怀孕的人可以喝咖啡。”


“我查了资料,有科学依据证明咖啡因对母体有摧毁影响。”


“你知道维基百科上有一半东西都是瞎编的。”Charles攥紧了购物车的扶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跟这个人理论下去。


“我查的是孕婴重点两百项,付费资料不会出错。”Erik毫不示弱,中气十足。


“所以你为什么要付费查这些东西啊?”Charles觉得头大。


“因为你怀孕了。”


Erik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怔愣了一瞬,是Charles先调转方向准备结束这场莫明奇妙的相遇,“我怀孕也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谢谢你的好意了Lehnsherr先生。”


Erik在后面堵得没话说,眼睁睁看着矮个子男人走向出口。


“你的alpha呢?为什么他不来陪你买东西?”


“因为他和你一样,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白痴。”Charles最后回敬了一句,接着便走到收银台头也不回地付款离去。


Erik没有选择开车离开,而是继续悄悄跟了Charles一小段路程,好在他家离这里很近,走过马路不久有几栋集中的老式公寓就是Charles的目的地了。


深秋的天气吹得Erik脸颊发疼,他把手插进衣兜里,准备回到车里。他仰头扫视了一圈这片居民区,作为地产商人的经验告诉他这里绝对是小户型单身公寓。


一个马上迎来新生命的omega依旧住在这么逼仄的环境里,婴儿车放在哪?需要新买的晾衣架放在哪?宝宝的新衣服放在哪?以后孩子长大了育婴室又该怎么办?门前的马路甚至没有一个停车位!


难道Charles就被这样的“照料”着吗?Erik心里发急,不禁脑补出Charles日后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去市场买菜,回来做饭给他那不争气的alpha吃,等到孩子将来降生了,没有保姆,只能靠他一个人披散着头发给孩子喂奶,算计着每个月的账单。等到再过几个月,很可能又要大着肚子孕育下一个孩子,而他的大儿子还在哭喊着企图得到爸爸的关心。


Erik站在冷风里,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打了个哆嗦,既然Charles的alpha如此不作为,那么一些事情只好由他来插手了。


回到家里,Charles有些疲惫地将两个采购口袋堆到已经有很多东西的餐桌,倒在柔软的布制沙发上。


孕初期的呕吐状况已经好了很多,现在他开始嗜睡,容易疲惫,昨天早上醒来时他还发现自己的手指头肿了一点。温暖的市内让Charles渐渐暖和起来,他把双腿也蜷上沙发,手伸进衣服里去抚摸鼓起小腹,试图去感知孩子的心跳。


乱七八糟的房间充斥着画板、画布,各种颜料,生活用品也是杂乱无章地堆置着。Charles确实不是个善于打理自己生活的人。但是他已经疲惫到不想去拾掇这一团杂乱了。大概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他想直接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画展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前些天有家艺术学校邀请Charles去做老师,指导艺术生的专业课。Charles答应了,今天刚去做了面试,回来之后想到家里空空如也的冰箱,于是稍微绕路去了趟超市,谁知道又遇上了Erik Lehnsherr。


Charles真的不想遇到Erik,那只会让自己一次次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对他的爱慕没有一丝一毫的消减,以及对方并不爱自己这个事实。


还有在对方看来自己花钱出卖掉身体的那个夜晚。


他也曾想过告诉Erik孩子这件事,不过对方听到之后大概会更加恐慌,以及在Charles的罪名上再加一个“碰瓷”。


“我配不上他。”Charles喃喃自语。脸颊下是舒适的棉麻布料一层层激起他的睡意。渐渐的,Charles打起瞌睡,缓缓合上眼皮。


虽然他会骂Erik是一个混蛋,被他气得眼泪止不住,但是Charles依旧认为其实Erik Lehnsherr是个好人。你知道的,有时候,当我们爱一个人时,却会总想躲开他; 当我们渴慕一个人时,反倒会在内心里悄悄数落对方的缺点。


就算你有这样那样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我还是喜欢你啊。


第二天一早,Charles收到了艺术学校的邮件,通知他下周一开始正式去上课。蓝眼睛男人不禁松了口气,这算是自己的一份正式工作了,多了一份薪水,以后的日子总归是会好过一点。


而门铃声也是在这个时候猝然响起。


对方说是快递,Charles心里疑惑,自己最近并没叫过什么外卖。等到对方把东西送上来时,Charles更是吓了一跳,是好几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纸箱。


“我……这些事谁送来的?”Charles下意识问。


“是网上订单,对方没有留下名字,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快递费是多少钱?”Charles暗暗心疼自己的钱包,在劳动力珍贵的地方,快递费用直追救护车。


“下订单的先生全部支付完毕了,你不需要添加任何费用。”对方礼貌解释之后便迅速告辞,留下Charles和这些东西大眼瞪小眼。


拆开到一半,塑料封袋上露出一个小婴儿的图案,是一箱婴儿尿布。接下来一箱是孕期专用洗护用品,还有护腰、托腹带、一个大型侧枕,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营养补品。


Charles心里有点惊慌,知道他怀孕这件事的人不多,Raven和Hank不会不打招呼就轰炸这么多现在根本用不上的东西过来,而且这些东西的品牌质量均是上等,总共要花费不少钱,他实在想不出来会有哪个傻心眼的好人这么帮助自己。


于是他翻过箱子,拨通了买家留下的那个电话。


不管对方是谁,Charles要把这些钱还给对方,当然了,最好是能退货。


电话响了三声,很快被接通。


“您好。”


低沉,稳重,带着沙砾感。Charles愣住了,他不会记错那个声音。


“请问……”Charles的嗓音不自然地开始颤抖。


“Charles?”Erik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东西收到了吗?看在老天的份上,让你那位alpha照顾好你。”


“我……”Charles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真的没想到电话对面的人是Erik Lehnsherr。


气氛再次变得尴尬,但不要忘了,Erik向来是个迎尴尬直上的人,好像他的情商感受不到对方的无言以对一样。


“你最近工作有什么安排吗?”Erik开启了个话题,问下去。


“下周一开始去学校教课,这几天继续在家画画插画,给杂志社投稿。”Charles抠着家居服过长的袖口,老老实实地回答了过去。


“工作到几点?”Erik向盘问下属似的语气。


而Charles竟然也没有回呛过去,“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之后是他们的文化课时间。”


“周一三五下课后带你去上孕期亲子互动课,把上课地址发给我,到时候我去接你。”


“上课?我不去!”Charles只想好好在家里趴着,做个幸福宅孕夫。


“你家那位跟你有其他活动?”Erik的语气听不出波澜。


“没,没有。”Charles心想Erik为什么这么关注自己妹妹(要不然还有谁)?


“那就跟我走。”电话那边不容置疑,“我这边还要出去看楼盘,先不说了,周一见。”


听着耳边的忙音,Charles愣愣地盯着眼前乱七八糟的包装袋,不明白Erik为什么还没选择让自己消失在对方的视线里,而且好像未来一段时间都不准备放过自己?


放下电话的Erik理了理衣领,起身跟催了好几遍的同事下了办公楼钻进车里。心情愉快地轻声哼起了有点跑调的俏皮歌。至少这次Charles没有再骂自己是个白痴一类的了。


如果那个alpha还没有标记Charles,他为什么要就此放弃,而不选择再搏一搏呢?






tbc


G-他说好好做人mua
下棋不看棋,看的就是你,十年没...

下棋不看棋,看的就是你,十年没见你,可把我想起,怨你都怨你,abandon了me,夜深常哭泣,负心还惦记,初恋的心悸,谁能和你比,自从上飞机,很想亲亲你——后边狼叔盯得紧,前边汉克麦考伊。

下棋不看棋,看的就是你,十年没见你,可把我想起,怨你都怨你,abandon了me,夜深常哭泣,负心还惦记,初恋的心悸,谁能和你比,自从上飞机,很想亲亲你——后边狼叔盯得紧,前边汉克麦考伊。

X-E_百钟

【鲨美】春光又如何

短篇


预警:婚外恋  rps 请勿上升真人  情节全部虚构


发生时期:2011年


灯的周围蔓延成一片光晕,为纷繁的细尘提供了暂时的舞台,它们在光的聚焦下自由的舒展,为唯一一个观众奉献他们仅有的生机。


此刻两人都有些微醺,James睁着眼看了会有形体的光,手里轻轻转着盛了伏特加的玻璃杯,又忍不住伸出指尖去触碰那道光束。


“连光都有了形状,爱应该也会有吧。”他回过头去看Michael。这是他们宣传期的最后一天,然后就是未知来日的分别。


Michael坐在桌子前撑着脑袋,整张脸全红了,视线浸满春光明媚。“在我这,是James McAvoy...

短篇


预警:婚外恋  rps 请勿上升真人  情节全部虚构


发生时期:2011年



灯的周围蔓延成一片光晕,为纷繁的细尘提供了暂时的舞台,它们在光的聚焦下自由的舒展,为唯一一个观众奉献他们仅有的生机。


此刻两人都有些微醺,James睁着眼看了会有形体的光,手里轻轻转着盛了伏特加的玻璃杯,又忍不住伸出指尖去触碰那道光束。


“连光都有了形状,爱应该也会有吧。”他回过头去看Michael。这是他们宣传期的最后一天,然后就是未知来日的分别。


Michael坐在桌子前撑着脑袋,整张脸全红了,视线浸满春光明媚。“在我这,是James McAvoy的形状。”他站起身,摇晃着朝James走了过来。James想去扶,结果两人抓着彼此的胳膊双双倒在了床上。


他们笑了一阵,又盯着对方不动了。James慢慢以指描摹Michael的轮廓,觉得自己胸腔难受的像塞了一团又一团棉絮,酒精烧着了他的喉咙,也以燎原之势席卷着他心上原本密的不透风似的感情,恰似Michael踏进那个试戏的地方,裹挟着十年前他遗漏的火星。


如果是十年前…


“如果是十年前…”


James没发觉自己已将心之所想宣之于口。


他在十年前有足够的时间与自由去拥抱一颗恒星。至少不要等到这时,他已经活过三十载,转身归于柴米油盐也已五年,正为儿子的未来忙的灰头土脸,以为这就将是自己的后半生,平平常常,恪守己任。


他看着情人的眼睫。Michael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灰绿眼瞳中的爱意却未显老态。他知道,他们都在爱,再也不能更加鲜活,连心里情话的热度都能顺着指尖攀爬而上,烫的心尖儿一下下的收缩。


谁能料到会碰上这么个人。就好似James拥有两个心,他原以为碰上Ann后他就已经将整颗心都献了出去,谁料到Michael开了他另一个蠢蠢欲动的心,不由分说的占据了它,挤进他的心跳里兴风作浪。他拿着十年的光阴说我已经爱了你十年。他坐在光下,细数他的每个角色,自豪的说四月二十一我知道你生日,笑说初见惊鸿一瞥你害我再也忘不掉,结果在摩托车上你根本没认出来我是谁。


他们不缺得天独厚的爱,他们缺的是对的时间。“我没能争取到Trance。”Michael伸手抓住James的手,眼里的光碎成了一片片,眨了几下终于打湿了眼睫。醉人的呼吸在他们开口之间荡起涟漪,一圈圈向远处扩散,不知道会不会在久远的将来再次化为遗憾降落。


James的泪也落下,却落在了另一人的脸颊上。


他借着酒给他的几分胆子,撑起了上半身,主动去吻上Michael。


火烧火燎的酒在唇齿间横冲直撞,这本意应该是个温柔的告别吻,可急切的冲动不再受他们控制,就像从不会有浅尝辄止的爱,一切轰烈的降临,不讲道理不由分说。


他们吻着,残留的伏特加被舌尖灵巧的送到了咽喉,翻天盖地的荷尔蒙淹没了每一处味蕾与感官,晕晕乎乎的脑袋里好像只剩了这点事,下一秒就是庞贝末日,他们只想变成相拥而吻的岩石。


Michael本能的跨过James的双腿,将他压在身下。交缠的唇齿自刚才的汹涌温柔了下来,一潮顺着一潮,伴着身体某个地方的变化,漏出满足的叹息。


谁知还没开始,先哭的却是Michael,他的动作停止在一半,保持着撑在James上方的姿势,泪却毫无预兆的落下,急促的点点砸的James心生疼。


“为什么我们这么晚遇见啊…”他垂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喉咙里碎成玻璃的话割的两人都鲜血淋漓。逃避不来,他们已经避无可避,“我已经很努力的麻痹自己了…”


James深呼吸,泪自眼角滑落,类同光的降落,天使堕入人间。他伸手环住Michael的脖颈,声音轻如将要远离不复返的羽翼。


“我曾经默默无语、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


堪堪停在最后一句的尾音,Michael食指抵上James的唇瓣,堵住了他的最后一句话。James读懂了他哀伤的眼神,他在恳求自己不要说。


不要说最后一句,因为他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他果真没有说,只安静的瞧着那片灰绿微笑。


可那是我所希望的。


他撑起上半身,伸长脖子去吻眼眶通红的Michael,唇瓣相依之际,温柔的刹那如同初雪。伏特加的味道退去,换上泪的冰凉。他们包容着彼此的泪,很快将咸中品出了难言的甜。


Michael的动作很温柔,与前几次的烈火干柴不同,这次更像汩汩温泉,溶有百骸的绵绵情意。他们依旧呼喊着彼此的名字,将名字的棱角都变圆滑,在身体流畅的线条上滑过,最终落入心脏积攒起所有的一隅。


然后他们一同去淋浴。在雾气氤氲中抓着彼此的手在玻璃上写下谁最帅谁最好看这样幼稚的词句。在James转身的时候,Michael在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之间添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小爱心。


在他们离开后,慢慢消散成一无所有。





-九年后-


“James,”Michael有些醉了,他笑着把手机递给James,“还记得吗?”


两人都醉了,却都默契的保持着几分最后堪堪吊着的清醒,似乎是不愿就此错过难得相聚的时光。


照片是写在玻璃上两个人的名字,要仔细辨认才能看见那玩闹结果下歪扭的字母,和那偏向一隅的爱心。


自Michael Fassbender起,朝向James McAvoy。


独属于他的偏爱。


James微笑,蓝眼睛里起了薄薄一层氤氲,又在眨眼间回复清明。“你…照下来了。”


他以为它已经消散,没想到它只是换了个地方去待着。正如这些年…他原以为会越走越远的两人,伴随着他们的角色一起,一次又次的互相靠近。不同的是,他们的角色在终章殊途同归,而他们还要继续向前。


“你记得我没说完的那首诗吗?”James看着Michael,眼神里是万籁俱寂,春天伊始,一如当年,“我很高兴它成真了”。


“但愿上帝保佑你找到的另一个人。”


他轻声启唇。这次,Michael没有上前将食指抵在他的唇上,他们对视着,不知视野里的碎光出自谁的眼眶。他们终于懂了,姗姗来迟的醍醐灌顶贯穿了他们没有后悔只有遗憾的岁月。


“如我一样的爱你。”




窗外柳飞絮,莺自啼,攀谈的老板在和另一桌的客人聊天,感慨着春天又要到来,给予万物复苏。


听此他们相视而笑,似乎尝不出咸苦。


又是春光又如何。


纷纷求不得。



FIN.



/诗歌节选自普希金的我曾经爱过你

/春光又如何    纷纷求不得  出自不才的寻常歌



我已经开学一周了…所以更文会慢一点…回复评论也没那么及时,但我回来一定会看的!!❤️你们










24个霖
一直在肝图肝到人间消失的我总算...

一直在肝图肝到人间消失的我总算是把这个填完了xx
一如既往带有彩蛋系列
于是准备做了送亲友x
(在发的时候又发现有个色要改又跑了回去的我简直蠢哭orz)

一直在肝图肝到人间消失的我总算是把这个填完了xx
一如既往带有彩蛋系列
于是准备做了送亲友x
(在发的时候又发现有个色要改又跑了回去的我简直蠢哭orz)

G-他说好好做人mua

【EC】Love Indicator (甜,一发完)

无能力AU,N17,一再屏蔽也只能sy见了哎,OOC预警

http://www.mtslash.me/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96718&mobile=2


无能力AU,N17,一再屏蔽也只能sy见了哎,OOC预警

http://www.mtslash.me/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96718&mobile=2



熊蕴白

My Honey Baby —— 清晨的神秘约会(下)

#ooc全部归我!!!


#第一次写rps励志融下所以鲨美的梗


#关于rps私设


James和Micheal是演员,是同性恋早年跟另外两个女同双方协议假结婚,后已和平离婚(如有不适可以关掉不看的,谢谢不要为难自己)


#会长期连载的吧(如果我不咕)


#剧情基本按照正常时间先走


清晨第一缕阳光扫进James拖车的窗户,他揉揉自己的眼睛,来来回回翻了几次身子,打了个打哈欠就爬起来了,他草草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打底T恤。他不喜欢迟到,总是习惯早早的第一个到达片场,做点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今天早上马修,制片人和编剧们召集了几个主演要开第一个片场会议,大概是是要阐述一下...

#ooc全部归我!!!


#第一次写rps励志融下所以鲨美的梗


#关于rps私设


James和Micheal是演员,是同性恋早年跟另外两个女同双方协议假结婚,后已和平离婚(如有不适可以关掉不看的,谢谢不要为难自己)


#会长期连载的吧(如果我不咕)


#剧情基本按照正常时间先走


清晨第一缕阳光扫进James拖车的窗户,他揉揉自己的眼睛,来来回回翻了几次身子,打了个打哈欠就爬起来了,他草草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打底T恤。他不喜欢迟到,总是习惯早早的第一个到达片场,做点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今天早上马修,制片人和编剧们召集了几个主演要开第一个片场会议,大概是是要阐述一下拍摄事宜而要解决的问题一类的。James来到会议长桌前,环视了一圈。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是第一个到的。我是最敬业的那个,他有那么一点自恋的想着。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了翻眼前昨晚已经备好注释的剧本然后合上,单手支起脑袋发呆。突然他背后传来一把厚重的爱尔兰男音,


“Hey ! Morning,James.”


“Hey,man!Morning.”James站起来转过身去,他讶异的发现他们竟然都穿了白色的T恤,但他没有多想,张开臂膀直接朝着Michael就撞上去了——一个结实的拥抱。Michael有些不知所措,更贴切的说,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幸福撞了个满怀。刚开始还是有些许拘谨的他,胡思乱想的情绪被James热情的拥抱冲撞得烟消云散。James拉开旁边的椅子便邀请他坐下。他有点忸怩,最后坐到了James对面去。这样刚刚好,既没有靠近的那么明显,又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的脸,Michael暗暗想着,自顾自点了点头。


马修和编剧陆续到来了,短短几句寒暄过后,便开始了剧本的研读。毫无疑问Charles和Erik将会是该剧本最重要的角色,他们的关系也是电影要呈现的重中之重。马修说希望把EC的立场关系阐述的应该像Malcolm X 和 Martin Luther King一样,又或者来点Butch Cassidy 的感觉,这个想法很快被全员认可。每个人都在桌子上激烈地发表着自己的想法,在短时间完成大制作,这种小小的压迫感同时带给每个人一点兴奋的感觉,就仿佛有人在耳边大叫着:动起来!快动起来!让这一切运转起来!


“I think Charles is Erik best friend and his only friend.”Michael这么加入了讨论,他有做过一些资料搜集,他觉得只有Charles才是真正能够平等位置上理解Erik的人。“I also think…………”


“I definitely agree with you!……”James激动的回复道,他意外的发现Michael和自己想法出奇的一致,面对EC关系的他们都认为是彼此的唯一,是彼此成就的关系,没有Professor就没有Magneto,同样的没有Magneto就没有Professor,他们是相辅相成的,或者说缺一不可。


他们抬头对视了一眼,眼里被意外,欣赏,惊喜以及一些难以言喻的情感充斥得满满的,然后复杂地交织在视线之间。


马修意外的发现,他们都是蒙尘的珍珠,对于自己的角色理解相当深刻。由于剧本过于不完善,就在早间会议结束之后,James提议他和Michael每天早上互相研读拓写一下剧本和角色。Michael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他喜欢James,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呆一辈子也挺好。一辈子?Michael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或许只是喜欢在一起工作,毕竟James是自己的偶像,而且真的有太多可以学习的地方。他强行为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辩护着。


……


“是这样的,我们那个时候每天早上,都会待在一起。一般都是我走到他的拖车那边,James在拖车前面放了一个小茶几,我们早上就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头脑风暴,我们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去建造这两个角色和关系。”Michael接上James的话,略带兴奋的回应着记者。“对了,我们还经常交换剧本给对方注批注,还有帮对方写台词。”


“Yep,我们每天早上不可告人的小约会,和脑交。你要问的那个事,就是从那天开始的。对吧Michael。”James撇过头去wink了Michael一下。


过去了30年,Michael即便是习惯了猝不及防的车速,但还是架不住苏格兰小甜心各种暴击举动。他总是败在他手里,他早就认栽了,他抑制不住的大笑,满脸涨的通红。


不过下一秒——


他揽过这个小调皮鬼,当着镜头,重重地就往James依旧殷红是嘴唇重重啄了一口。


James被吓得不轻,他就这样被当着镜头亲了。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头号跑火车,现在脸涨得通红,舌头直打结,话都不会说似的。


“Michael?Wh……what?”


“一报还一报。”Michael扬着一丝胜利的笑容


“A kiss for a wink.”


#注释/梗

1 Malcolm X 和 Martin Luther King在鲨美多次访谈提及,马修也讲过分别是两个解放黑人领袖一个主战一个主和。

2 Butch Cassidy《虎豹小霸王》1969年的作品,马修同样在采访提及)

3 马修第一战的导演

4 开会白色情侣衫的确有是不是第一次我不知道

5 每天早上一起研究剧本角色是真的,也是have sex every morning的前梗

6 Michael解读EC关系 Charles is best and his only friend 这句话他自己真的说过

7 James也说过自己对EC的想法和Michael出奇的一致


橙本布衣

【EC】You are beautiful(酒吧主唱万×心理学教授查/现代au/一发完小甜饼)

*Erik视角第三人称 

*听歌产物

*八千五百字

*微微狼队和双蓝(可能占tag dbq

***预警:
 狗血※误会※不告而别 
 可能ooc

(Charles的职业特征不是特别明显 (小声)


1.

“Erik Lehnsherr!你他妈在哪?还有十五分钟演出就开始了!!”尖厉的女声从手机听筒传出,吓得Erik把手机“啪”一下扔到地上,引来地铁车厢里的人们的围观。

 “抱歉,”Erik带着歉意对周围的乘客哈腰,他捡起手机,瞟了眼车门上方的站台表,对电话听筒回复道,“我五分钟之内到,你下次能不能不一惊一乍...

*Erik视角第三人称 

*听歌产物

*八千五百字

*微微狼队和双蓝(可能占tag dbq

***预警:
 狗血※误会※不告而别 
 可能ooc

(Charles的职业特征不是特别明显 (小声)

 

1.

“Erik Lehnsherr!你他妈在哪?还有十五分钟演出就开始了!!”尖厉的女声从手机听筒传出,吓得Erik把手机“啪”一下扔到地上,引来地铁车厢里的人们的围观。

 “抱歉,”Erik带着歉意对周围的乘客哈腰,他捡起手机,瞟了眼车门上方的站台表,对电话听筒回复道,“我五分钟之内到,你下次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他恶狠狠地掐断了电话,显示“Emma Frost”的亮光随着屏幕黯灭。

“叮”,地铁门上方的灯光闪烁,Erik几乎在车门打开到只能通过半个人的一瞬间蹿了出去,向自动扶梯狂奔。手上拎的吉他在琴箱里晃动,发出令人心疼的响声。

Erik本可以在五分钟之内到的,如果他没有在登上地面的一刻以十米每秒的速度和别人接触,并且把手机飞到楼梯下的话。

“操!”Erik在急迫和愤怒的交接点没有控制住选词。

同他相撞的人皱了皱眉:“抱歉,我可以帮您捡……”

 那人话还没说完,Erik已奔下楼梯抓起了手机,随后准备向酒吧狂飙,只来得及跟对方说:“Sorry.”

 他们的眸子恰好对上。

Erik就在那一刹那怔住了。

 那是种勾人心魄的蓝色,像深邃宁静的深海,如璀璨不息的sapphire,亦似静谧美好的星空。
 只要一瞬,就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也只要一眼,就明了,那是你所爱的,极致的美丽。Erik仿佛跌入深渊,耳畔有清冷的风呼啸而过,最终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他至星空的尽头。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机屏幕再次闪烁,蓝眼睛也已经嵌入人流。

Erik到达的时候离演出开始还有7分钟,他在Emma的训斥声中匆匆挂上吉他,接好扩音器,走上台的时候他的手指还在做爬格子的热身练习。

Erik Lehnsherr是全市最热的酒吧“地狱火”的主唱,Emma Frost 是他的高中同班同学,也是乐队的鼓手,从Erik大二开始兼职起就一直和他作伴。地狱火刚开业的时候,曾因机缘巧合同Erik相识的酒吧老板Logan叫去帮忙,实则靠着Erik的嗓音和外貌招揽生意,那时的Erik还在学校,只做兼职就已在当地酒吧界名声大噪,收入也很不菲。

Erik大学时是音乐学院的风云人物,但大四毕业后,并没有像老师同学预期的一样去国外进修,而为给重病的母亲赚取医药费,选择在地狱火全职当主唱。这令所有人惋惜。

 

每天的歌单都是Erik即兴发挥。今天几首高燃歌曲将现场嗨翻后,他以一首温和的《Sometimes when we touch》结束半场。阵阵掌声混杂着迷醉的酒精充盈在地狱火的空气中。Erik本要下台的,准备下半场的十首点歌。

可面前桌上的Blue Margaret唤起了他二十分钟前的记忆——惊心动魄的蓝色,震撼人心的美丽……

一切宛若一只无形的手,催促他重新朝向话筒,拨动铜色的琴弦:

“My life is brilliant

My love is pure

I saw an angel

of that I am sure

……

you are beautiful

you are beautiful

you are beautiful, it's true……”

Erik略带颗粒感的男中音本就令人痴狂,再配上他嘴角不受控的上扬,顿时引起了现场的年轻人歇斯底里的尖叫。

“…But it's time to face the truth

I will never be with you.”

 

歌曲到了尾声,一股酸涩猝然冒出心头。

 

下台时,鼓掌和呼喊声充斥在Erik的耳旁,却没能扰进思绪,他到吧台顺了杯调酒师Azazel的作品,坐到他对面。

“今儿这彩蛋不错啊。”Logan走过来,拍了拍Erik的肩。Erik挤出一个微笑后,酒吧老板便离去了。

略带苦涩的笑容僵在Erik的双颊,他会不会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永远都无法重逢那一抹美丽的海蓝?Erik想着,灌了一大口杯中的酒——他顾不上感伤那萍水相逢的惊鸿一瞥了。嘴里的不明液体喷洒而出,Erik扇着被辣麻的舌头冲Azazel大叫:

“这什么玩意?”

“新尝试,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调酒师笑得差点撞翻身后的酒瓶。

 

2.

距离和蓝眼睛的巧遇已经过去半个月了,Erik曾想过寻找,但了无踪迹;他能做的唯有在地铁站口茫然而伫,凝望奔流的人群,他试图识别出蓝色的目标,却一次次失落地离去。

 

这天晚上Erik演出完,习惯性坐到吧台前要了杯酒,跟Azazel闲聊,后来Azazel开始新一轮调酒,Erik就看着他甩调酒壶,一人独酌。

 

“Excuse me,”清脆洪亮的声音绕上Erik的耳畔,“一个人?”

 

Erik遇到搭讪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他顺着余音望向声源,皱成一团的眉头充斥着不耐烦,准备好一套说辞把对方体无完肤地轰走——

然后,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秒Erik霎时如被从头到脚浇了桶冰水一样愣住,震撼和狂喜在他体内迸发,充盈全身每一寸。

 

他日思夜想的,令人迷醉的,美丽的,蓝眼睛。

 

“No!”Erik几乎是喊出来的,“no,sorry,i miss…i mean yes……”

一旁挤柠檬汁的Azazel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被雷劈焦的麻雀。

显而易见,蓝眼睛吞噬了他的大部分语言组织能力和理智,在Erik获得拼出完整句子的能力前,对方早已先一步开口:

“我们见过,地铁站?”语气附着一丝丝不确定。

“Yeah,yes!”Erik努力转回到正常的交流轨道。

”很抱歉,我记得把你的手机撞掉了,”对方舔了舔嘴唇,微笑中流露出尴尬,Erik恢复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可爱爆了。

“不!这没什么!”Erik有点焦急地回复,言语源源不断地涌到唇畔,却只吐出了这几个字。

“不过我们还真是有缘分,我是Charles, Charles Xavier.”Charles向Erik面前伸出右手。

是的,缘分,Erik在心里高声唱起哈利路亚,伸出手去握Charles的手,

“Erik Lehnsherr.”

“你是刚刚的主唱,声音很好听。”Charles已经撑着手臂跳上了Erik身旁的座位,抿着手中令Erik浮想联翩的蓝色玛格丽特。

“谢谢,”Erik的面部泛起一丝红晕,抬头对上Charles直视他的眼睛。

蓝色瞳孔在泛黄的灯光下闪烁,宛若夜深时灯塔照耀下的海面,他再一次失神了。

“You are beautiful.”Erik情不自禁地道出心声。

“Sorry?”Charles看上去很惊讶,没跟上Erik的逻辑。

Erik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后,脸瞬时涨得通红,他鼓起勇气道出实情:

“你的眼睛很迷人。”

“Oh,my friend,”Charles扑哧一声被逗乐,“thank you. You are charming, too.

所以,介意我们交个朋友吗?”

“你不是说了吗,”Erik眨眨眼睛,咧开嘴笑起来,“my friend.”

 

这像演电影一样。

Erik回家后仰面倒在床铺中央,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傻笑。他居然和他毫无联系的偶遇、暗恋对象重遇了,还成了朋友!

这种感觉如稚童得到大盒糖果一般,惊喜中携着不敢相信。于是Erik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嚎叫出声后,欢乐地从床上弹起来,吹着口哨走向浴室。

今夜会好梦。

 

3.

那个令人欣喜若狂的夜晚过后,他们并没有像所有“下次再见”的人们一样分道扬镳。Charles会时不时发些贴心的消息,问候Erik的早晨或者午餐等等;还会约Erik出去散步,或者一起下西洋棋,Erik在高中是校队棋手,常光顾国际联赛,所以身边没有什么人与他匹敌,Charles是唯一一个也是第一个。

他们互相介绍工作时,Charles夸他的工作很酷,Erik也了解到Charles是一位心理学教授,在牛津任职。

“所以你能读到我的心吗,Professor?”Erik半开玩笑地调侃他。

“不需要读,我可以催眠你。”Charles笑着回击。

 

他们真的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在短暂的一个月内。Erik很愉快,但也有点小小的失落。

他喜欢Charles,从见到Charles的第一眼起就沦陷了。但Erik不敢有一点点越过雷池,他害怕Charles会接受不了。

这样挺好的,Erik每想到这里都强迫自己抛去淡淡的忧愁,轻笑一声而过。

 

周五上午,Erik花费了一个小时给新买的琴装拾音器,中午准备去餐厅吃饭,犒劳发酸的手臂。他走进一家常去的意式简餐。Erik爱这里简朴而轻松的氛围。点完菜后,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放松下僵硬的脖子。与此同时,裤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Charles的信息,Erik的心跳登时汹涌起来。

Charles:

[周末有空吗?我和妹妹还有她男朋友要去郊区登山野营两天,考虑下一起?:P]

Erik:

[可能酒吧会很忙]

Charles:

[好吧,真遗憾:(]

Erik:

[不过我想老板应该可以找到一个临时主唱]

Charles:

[ Hooray!]

[那我明早在公园南门等你,我们下棋的那个,7:00?]

Erik:

[OK]

Erik克制不住嘴角大幅度上扬笑出声来,完全沉浸在喜悦中。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对桌的一个小男孩,胆怯地拉了拉妈妈的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看那个叔叔好像鲨鱼。”

 

第二天凌晨五点,Erik由于极度兴奋而出门,他拖着行李箱在公园连跑带跳最后坐在箱子上滑,绕了十一圈。

Charles有意提早了一刻,也仍不及Erik的积极。

“你到得真早。”Charles从一辆SUV上跳下来,帮Erik把箱子放进后备箱。

“还好。”也就早了两个小时。

“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Raven,这是她男朋友Hank。”上车后,Charles指着副驾的金发女孩和驾驶的青年说,“这是Erik。”

“我听Charles说过你好多次了。”Raven把身子探到后面和Erik握手,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你可真他妈的辣。”

“谢谢。”一抹红色悄悄攀上Erik的耳廓。

“Raven,女孩子选词注意点,”Charles不满地埋怨妹妹,又扭过头对Erik笑笑:“我妹妹就这样,习惯就好。”

“没事。”

“啧啧啧。”Raven嘲讽地撇撇嘴,被Charles白了一眼。

Erik不经意地瞥向后视镜,和同样看镜子的Hank无声地点头致意,两人都露出友好而无奈的笑容。

Hank也是蓝眼睛。只不过没有Charles的迷人,Erik偷偷在小声嘀咕。

 

去郊区的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Raven和Charles在斗嘴,主要是Raven调戏Erik,Charles回击,然后人身攻击Raven。Erik前段时间还残留一些拘谨,有时在后视镜对上Hank的眼神读出对方“我已经习惯了”的无奈,后来起了兴致就给Charles帮腔。最终以Raven气鼓鼓地扭头回去和到达目的地结束了战争。

 

登山的路没有太多的石阶,路是旅人踩踏的劳动成果,前几天刚下过雨,泥土湿润易滑。Erik没带登山杖,好在登山鞋令他不至于寸步难行。不过一路上走得依然踉踉跄跄,一次脑门差点撞石头上,另一次差点滑空,他情急之下拽住了Charles的手臂才得以保持平衡。

“我扶你。”Charles在Erik站稳后握住他的手。Hank和Raven已经超了他们十几米了。Erik开始持拒绝态度,“如果你不想死在这。”Charles坚定地拉住Erik的手继续向上,没有人注意到他手心升高的温度和悄悄染红的耳根。

他们选择的营地是靠近山顶的一块平地,已经有几顶扎好的帐篷散布周围。他们帐篷选驻在离小溪不远处的地区。一整天,几乎都是有经验的Hank在料理事务,Raven默契地协助。Erik尝试帮忙却被Raven一句“你去跟我哥玩”轰走,细细看也没有事搭得上手,便跑去和Charles一起去捡生火的树枝。

 

不知不觉,天鹅绒般的夜幕已覆上晴空万里,点点繁星缀于背后的深紫色,半轮冰蟾向大地洒落清冷而皎洁的月光。万籁俱寂,只有点燃取暖的篝火沉默地燃烧,偶然扑哧一声爆破。

 

一整天无所事事而毫无倦意的Erik从帐篷里钻出来,悄悄走到不远处的山顶,躺倒在草坪上,仰望冲他眨眼的调皮星孩。泥土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浸润他的鼻腔,他沉浸在浩渺的星海和温润的微风中。半晌,Erik听到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以为是风动,只是这响声越来越近,熟悉的嗓音夹杂其中,引出他的一抹笑意:

 

“在看星星?”Charles走到Erik身旁,盘腿而坐,Erik支着胳膊也坐起来。

“嗯。”

紧接着是一阵相伴却无言的沉默。

“...我想听你唱歌。”Charles眨巴着蕴藏另类星河的眼睛,闪闪地看着Erik。

Erik犹豫地回头看下方的帐篷。会不会扰民,他想。

“唱什么?”只要Charles开心就好。

“你即兴发挥,不过不要counting stars,这应景但有点疯狂不助于睡眠。”Charles侃笑。

Erik脑海中从见到Charles的一刻起就备好了第一选项,即使他现在依然没有足够的勇气冠冕堂皇地对Charles唱这首歌。

不过反正他们一起看星星已经足够暧昧了,再加点料也没关系吧:

“My life is brilliant

My love is pure

…”

Erik唱歌时喜欢闭着眼睛,但Charles的注视却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it's true

I saw your face,

in a crowded place

an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cause I'll never be with you.”

 

Charles稚气地给他鼓掌:“天啊,你的声音真性感!不过这首歌的歌词比较感伤,应该做点加工。”

“You're already with me.”他露出狡黠的笑容。

 

感谢月亮黯淡的微光,Erik漫上耳根的绯红才没有被看出。

Charles在和他调情吗,他的肾上腺素分泌开始飚升。

 

“顺便说,我小时候最喜欢躺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星星,有时候和Raven一起捉萤火虫再冲天上放掉。一望无际的夜空总能使我遗忘一切。”Charles抬头望向夜空,谈起往事,发出银铃般的笑,“可惜一起身,看到周围的院墙篱笆,什么心情也没了。”

“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和同学一起,不过是在宿舍的阳台上。”Erik打趣。

Charles又笑了:“所以你和星星没有什么美好的记忆吗?”

Erik再次陷入沉默。

“……我父亲和母亲离婚之前常常带我去家旁边的小丘上看星星,后来母亲偶尔去过几次,每次我都会看到她哭,我也就不敢再要求。”Erik深吸一口气,迟疑了一会才接着说下去,

“后来我母亲生病,有天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她想看星星,我刚放学赶去酒吧,那几天一晚上赶四五个场,还总被拉去喝酒,既累又烦躁,我很不耐烦地和母亲说改天。后来她也提过几次,但几年过去,我都没有在意。直到我接到她去世的消息……我再也没有机会陪她,甚至只是在医院的院子里。”

 

“我很抱歉。”Charles有些懊悔自己挑起话题,他望着Erik略带湿润的眼眶,语气疚歉。

Erik咬咬嘴唇,好半天都没吭声,直到低着头的Charles再次望向他时,看见Erik的脸上挂着泪线,在月光照耀下显出银色。Charles惊呼一声,Erik才发觉自己已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本来是很开心的一天。”Erik揉揉眼角,站起身拍去身后的泥土。Charles跟着他站起来。

 

“回去吗?”Erik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微笑。

 

然后Charles上前抱住了他。

 

Erik瞪大双眼,像和美杜莎对视完的石头一样杵在原处,他的心跳似乎止了两三秒,紧接是更加剧烈的搏动,他仿佛也能感受到Charles的心跳从那具紧贴着自己的温暖躯体中传来,配合着他的错落起伏。

“你不需要为一切感到自责,Erik,”声音从因身高原因只能伏在他肩上的脑袋中传来,“你是个很棒的人,and I'm always with you…… My friend.”

最后一句话是Charles犹豫了一下才加上的,Erik固然有些失落,但他不顾一切地紧紧回抱住Charles,简直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体。

 

星光大片地铺洒在二人头顶、肩膀再漫布至周围的绿茵地。

 

Erik将头埋进Charles的脖颈间,在他耳畔轻叹道:

“谢谢你。”

 

Charles鼓励式地拍拍Erik的背。

 

第二天下午返程。

Erik下车接过Charles递来的行李后叫住了准备上车的他,

“明天可以来地狱火吗?看我演出?”Erik试探着问。

“当然,不过可能稍微晚一点。”

“没关系。”

Charles笑着和他道别。

 

 

4.

周一晚上Erik外罩黑色休闲西装,里面着深紫色的衬衫,踏着一双锃亮的皮鞋到酒吧时,引来了Emma等一众人的怪叫。

“你今天发情了?”Emma用鼓棒戳戳Erik的胸膛。

“滚蛋。”Erik一脸云淡风轻。

“你衬衫的颜色就像在说‘我是个空窗期基佬有人想找我打炮吗”一圈人伴随Emma的尖笑发出猪叫,“顺便说,有个好消息,Logan今天不来,可以放肆造他的设备了。”

“那可真棒。”Erik挑挑眉。

 

演出开始后一首歌,Charles的到来才让Erik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Charles冲Erik挥了挥手,用唇语赞美他的着装,换来Erik羞赧的微笑。

中间换场的时候,Erik直冲Charles奔去。前来搭讪和直接把身子贴上去的男女不在少数,Erik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源源不断的人群挤开,到Charles边上。

蓝眼睛的教授贴心地为主唱准备了Blue Margaret,

“I love it.”Erik端起酒杯咽了一大口润嗓子,“颜色像你的眼睛。”

“我喜欢加了黄色色素的它 ¹ 。”Charles开合的嘴唇因酒水显得湿润,如雨后的蔷薇花瓣鲜红欲滴。

“听到最后。”Erik上台前只说了这一句,伴着他震耳欲聋的心跳。

 

可Erik没有唱到最后。

他开始倒数第二首歌的时候看到Charles接了个电话,半分钟后一个发型像猫耳的强壮男子走进了酒吧,他一进来抱起Charles转圈,还意图吻他的脸颊,最后搂住Charles的脖子跟他一起喝酒。Erik定睛才发现男人是Logan。

Logan居然是Charles的男朋友,尽管Erik早就知道他是同性恋,而且最近就在追一位大学教授,他也死都不会想到是Charles——Erik突然记起和Charles在酒吧相遇的那天临走时他还和迎面碰见的Logan打了招呼——他当时的注意力全在Charles身上。

 

Erik的嗓子有些发干,险些破音。

他瞬间觉得自己很可悲。

或许Charles只是喜欢调情式的玩笑,只是习惯在所有人失落时给予一个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拥抱;从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到了连对方有没有伴侣都没搞清楚的地步。

Erik昨晚熬夜细心地改了《You are beautiful》的歌词,想献给Charles自己最初的炽热。如今已经化作一团只能扔进蓝色垃圾桶的废纸,一段自说自话的情感。

 

他匆忙结束了正在唱的歌,没敢再去看Charles一眼,就狼狈地从酒吧后门落荒而逃。

 

不知是幸运或是不幸,就在当晚,Erik接到自己申请的德国一所音乐学院研究生的录取通知。

 

或许该冷静下来了,Erik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把冷水泼在自己脸上,盯着镜像的自己,脚踏实地去追求自己的向往,而不是深陷与萍水相逢的虚缈幻想。

 

[我准备去德国]

Erik删删改改最终浓缩成这几个字打进与Charles的对话框,手指僵在“发送”键的上空。

两个小时后发Erik邮件和Logan提出辞职,并祝他幸福。

——手指却始终没有勇气落下。

 

5.

“还回来吗?”Erik第二天下午就启程,去机场送他只有Emma。Erik没告诉很多人他的行程。

“回来看你。”Erik露出整齐的二十四颗牙,眼中却泛起湿润。

“Charles昨天向我问过你,”Emma叹了口气,Erik和她说过Charles,“我说你有急事。你真的要放弃他?他看起来很失落。”

“他有男朋友了,是Logan。”Erik的眼光落到地上,特意提起的精神逐渐散灭。

“好吧。一路顺风。”Emma向来受不了低气压的离别,“记得给我发邮件,尽管我不会太想你。”

“但我会想你,再见。”Erik真诚地说。

 

飞机起飞之前,Erik还是把草稿箱中的信息发给了Charles。

反正也不会再见了,没能好散,也配得上一个潦草的句号吧。

 

 

Erik趁大学还在暑假,整顿好了自己在的德国的一切事务。这里本就是Erik的家乡,他才25岁,已经有落叶归根的感觉了。

Erik收拾完行李的空闲之余在傍晚街头漫步——他刚刚结束了晚餐。

远方橙红色的夕阳浸染了周围的天空,火烧云拖曳着尾在天边游动。街道旁有奔跑的幼童笑嘻嘻地大叫着“vati”扑进父亲的怀中,也有牵手散步的情侣在畅聊,熟悉而陌生的母语灌入他的心田,Erik有种温暖的空洞感。

Erik依然找了家酒吧兼职主唱,和另外几个乐队轮班,其中托了他远房侄子Pietro的关系。Pietro在那里当钢伴。酒吧老板是一位友好而热情的女性,叫Magda。

 

路过的广场旁,石凳上坐着两个老人在下西洋棋,Erik瞥见后紧抿住嘴唇大步走开了。

 

21天,一切都渐渐步入新的轨道

——只是常有一抹美丽的海蓝闪烁于他的梦境,和清醒时的泪湿枕巾。

 

6.

 

17:06

Emma:[你尽早准备好后事💀]

Erik刚重温完《小丑回魂》,一打开手机短信还以为自己穿越了。

17:11

Erik:[???]

Emma:[反正你这两天晚上提防着点]

Erik:[到底什么情况?]

Emma:[我把你地址给Charles了]

Erik:[?????]

Emma:[sorry,Charles我真的招架不住...]

 

两分钟后,Emma又发来一条新信息,但Erik的手机很不配合地没电罢工了,Erik赶着演出就只把手机插到数据线上,急火火地冲出家门。

 

那条消息是:

[还有,Logan的男朋友不是Charles,你是不是搞错了?]

 

新的乐队搭档和工作环境都令人满意,Magda的酒吧固然不如地狱火般熙熙攘攘灯红酒绿,但也不算冷清,顾客大部分是年轻的女生,演出结束后围到Pietro身边,时不时发出嬉笑和尖叫声。

 

Erik到吧台要了杯黑啤,想着这侄子还挺招人。

“Hey!”Magda从他身后蹦出来。

Erik一惊,差点没呛死过去:“咳咳!Guten abend.”

“怎么不和Pietro一块儿玩?”Pietro已经和女孩们混到了舞池里,银色的头发随着身肢的扭动散得乱七八糟。天花板上投影射出的五彩灯光经过玻璃桌的反射覆盖整个酒吧,夺人眼目,晃动躯体的年轻男女释放出滚热的活力。

“不习惯。”Erik有意释放出冷淡,边轻慢地抬手灌下半杯酒。

“介意陪我吗?”Magda本能地忽视了语气中的冰冷,依然不死心。

“抱歉,我是同性...”Erik笑着推下Magda已经挽上他胳膊的手臂。

“YOU FUCKING ASSHOLE,Erik Lehnsherr!”

“...恋。”Erik原本讽刺的笑容僵在脸上,突如其来却在意料之中的一声怒斥如官场的皮面鼓响彻了半个酒吧,思念已久的声音似一把长剑直刺入Erik的心脏,一旁的Magda也打了一颤。Erik深吸了口气,转身站起来,朝向叫他名字的人。

“砰”的一声,一记燃着怒火和不甘的拳头砸在Erik的左脸上,Erik防备不及,重心不稳倒在地上,背撞到高脚凳的椅腿。他听见周围一小群人闲杂的议论声和Magda的尖叫。

Erik捂着被击打的部位,疼痛地眯起眼睛,紧接着又被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I'm sorry,Charles.”

Erik闭上眼睛迎接下一轮劈头盖脸的重击。

拳头顺起的风已吹动他的睫毛,应有的痛感却迟迟未到,Erik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对方的紧握的手指已颓然垂落身侧。

一并下落的还有大颗的泪珠。

Erik最细嫩柔软的一处在看到Charles落泪时仿佛被人用利刃捅得体无完肤,他手忙脚乱地扳起Charles的脸颊,抹去肆意流淌的咸湿液体,他注意到Charles的唇边已布上青黑色的胡茬。

Charles厌弃地甩开Erik的手,却克制不住汹涌的泪珠,任其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砸在木制地板上。

Erik咬咬牙,不顾脸上的伤被牵动引发痛感,也无视对方拼了命的抵抗,以微弱的力气优势强硬地把Charles拥入怀中,头按在他胸口,自己则安抚地顺着Charles棕色的绻发——他甚至能闻到Charles的洗发水,有甘菊的清香。

“You abandoned me!”Charles在Erik胸前沙哑地喊着,仍用力推开了Erik,泛红的眼眶尽是失望和冷厉,“You abandoned me,Erik!我不明白,我们的一切在你心中就这么一文不值?一句轻描淡写的'我要去德国'就打发了,甚至连回复和告别的机会都我都不配拥有?”

“不是这样...我是来读研…而且…”而且没人会比你在我心中占的的地位更多了,Erik以仅存的理智克制住自己不把这句话说出口——那天晚上的Logan和Charles的互动一直是Erik的梦魇,但到底和Charles不告而别还是他的错。

“我给你打了三天的电话我以为你很忙所以关机,我去酒吧找过你,获得的消息就是你辞职了;我还到你的公寓,直到新的租客告诉我你已经搬走了……所以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一定要我说出来你才满意吗?”

“什么?”Erik没反应过来最后两句话的意思。

Charles再一次愤恨地拽起Erik已经发皱的领子,逼近他的面孔,通红的双眼几近凶狠地瞪进Erik的灰绿眼眸,“Erik Lehnsherr, 你听好了,I fucking love you!”他清晰地咬出每一个词,“而我曾经愚蠢地认为你也一样。”Charles自嘲地笑笑。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斑斓的灯光自顾自闪烁,吵杂的大笑和吵闹也被摁了静音,周围的桌椅和酒瓶亦被虚化——只有Charles只身闯进他孑然一身的世界,和他脱口的话语回荡在Erik耳边。

 

理智不是个好东西,它总是会在当事人最不情愿的状态下,将其硬生生地扯出梦境。

 

“不,你不该的...我不配...你已经有男朋友了......Charles”Erik痛苦地掰下Charles紧捉他衣领的手指。

Charles的眉头一皱,嘴唇颤栗起来,令Erik着迷的蓝色瞳孔满满地透出不可思议:“不,我没有。”

“我那天看到了,是Logan,他抱你,搂着你喝酒,还想要…”Erik顿了顿,别过脸去,“…吻你。”

Charles的手指一根根松开Erik的衣领,已经皱成一团的眉头预示他高速运转的大脑搜寻记忆的过程——

“操,你个自以为是愚蠢至极的混蛋,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妄想家!”Charles简直要被气疯了,“Logan是我朋友,他那天刚和我同事Scott约会完,他是高兴疯了才这...唔!”

Erik听到一半就大致明白了真相,狂喜和兴奋闯进他大脑的操纵室,毫不犹豫地命令他含住Charles的唇瓣。

Charles被突袭的动作惊得发怔,瞪大了眼睛,随后狠狠地咬了下Erik的嘴唇,使Erik吃痛放开自己。

“混蛋。”Charles伸手抹去嘴角拉出的银丝。

“是,我是混蛋,可我爱你,我爱你Charles,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我当时真的以为Logan是你男朋友,我……”Erik语无伦次地跟Charles表白和道歉,忽略了下唇的的齿痕和隐隐刺痛,最终在Charles冷冽的、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收住自己的零分检讨信。

“……求你原谅我。”Erik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狗狗可怜巴巴地望着Charles。

“你的道歉能再没有诚意点吗?”获得主导权的Charles倨傲地双手抱胸,盯着Erik,Erik被他的话噎得愣了愣,不知所措。

“把最后一首歌还给我,那天晚上的。”Charles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是的,当然!”开了窍的德国男人立即冲到舞台上并抓起靠在一旁的吉他,和被迫中断演出的另外一名主唱交涉,并塞了五十欧元给他,夺回了话筒的使用权。刚从舞池出来的Pietro见状也赶走了另一名钢伴,然后对上下台两难的鼓手和贝斯手喊了句“听指挥”。

“下面带来一首You are beautiful,给最迷人的Charles Xavier.”Erik破例在台上清了清嗓子,最后一句用英语重新说了一遍给Charles。台下刚刚的围观群众一边起哄一边发出热烈的掌声。

熟悉的旋律从Erik的手中滑出,性感的男中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I saw an angel,

of that I'm sure, 

his blue eyes looked at me,

and I got drown,

I had lost no sleep on that,

then I've got a plan

you are beautiful,

you are beautiful,

you are beautiful, it's true

I saw your face in a crowded place

an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maybe one day I'll be with you…”

Charles的眼眶再一次盈满泪水,在与Erik跨越人群的对视下。Erik改了歌词,将他们的初遇、重逢以及属于他们的记忆和自己的爱恋揉进旋律中。

“……please let me stay with you.”唱到最后时,Charles早已涕泪滂沱。

“Charles, forgive me ,please,”Erik越过人群,专一地凝视着倔强抹去泪水的蓝眼睛男人,“and,could you be my boyfriend?”

“我原谅你了,并且,”Charles在人群的起哄声中擦干眼泪,大跨步走上舞台,脸上带着Erik此生所见最美丽动人的微笑,在吻上Erik的唇角前说,

“我愿意。”

 

一年后,某个怡人的清晨,Erik在阳光覆上Charles的睫毛上时吻醒了对方,迷迷糊糊的教授懒洋洋地回吻Erik,睁开半闭的眼睛。

C:“Morning,lover.”

E:“morning, you're beautiful, my love.”

C:“下次考虑换句歌词,我快麻木了。”

E:“ ² your blue eyes making life, so colourful, so beautiful?”

Charles咯咯笑着把脸埋进Erik精壮的胸膛,

C:“还有别的吗?”

E:“³ I'll be by your side till the day I die, I'll be waiting till I hear you say I do.”

Erik唱着,从枕头下摸出一只闪烁的银色指环。

 

Fin.

 

注1:“我喜欢加了黄色色素的它”,蓝加黄是绿色所以查查在调戏万万

注2:《colourful》又甜又欢快的一首歌,歌词的红唇蓝眼就是为查查写的qwq

注3:《I do》求婚歌也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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