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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fra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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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land

整理了下Fratt相关的摸鱼,因为质量很一般就扎堆放了。

P12战损/抱抱

P34摸个感觉()放完卫星就走了

P567是天使恶魔AU的摸鱼

P8910是群里说的Frank往DD律师事务所贴扫黑除恶热线的梗(。


整理了下Fratt相关的摸鱼,因为质量很一般就扎堆放了。

P12战损/抱抱

P34摸个感觉()放完卫星就走了

P567是天使恶魔AU的摸鱼

P8910是群里说的Frank往DD律师事务所贴扫黑除恶热线的梗(。


目白
My first impres...

My first impression after I read the Omega Effect🕷💀😈  😂


Frank: You don't understand me at all. You're blind, Murdock.

My first impression after I read the Omega Effect🕷💀😈  😂


Frank: You don't understand me at all. You're blind, Murdock.

目白

Daredevil(2019) #5  boyfriend's shirt incident💀😈


Deadpool broke the 4th wall🌈🦄😂

Daredevil(2019) #5  boyfriend's shirt incident💀😈


Deadpool broke the 4th wall🌈🦄😂

目白

I read Superior Spider-Man Team-Up 9 10.🕷💀😈


 (Spiderman was Doctor Octopus in that period,right?)



Because Matt knows how difficult you fight without your eyesight better than anyone else, he was very kind to Frank and he helped Frank a lot. I wonder he's concerned about Frank. That's...

I read Superior Spider-Man Team-Up 9 10.🕷💀😈


 (Spiderman was Doctor Octopus in that period,right?)



Because Matt knows how difficult you fight without your eyesight better than anyone else, he was very kind to Frank and he helped Frank a lot. I wonder he's concerned about Frank. That's very sweet.


At that time, Matt could let his guard down even though he has super-sense and Frank could kiss him easily, I thought😂


I love Matt supports heroes and lets them know enemies' directions with his super-sense.

Shaw_➶

【罚D】Friend&Friend&Friends

Summary:每个男孩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而Claire偶然(或者说只是时间问题)认识了夜魔侠的秘密朋友。

对Claire Temple来说,这是一件关于“我们共同的朋友”的小事。


* TV第二季后


Claire并不真的厌烦Matt和他的业余爱好。


尽管有时候,“和夜魔侠的朋友关系”的确会给她带来不便。


“你知道我这儿不是私人诊所,你也不需要给我提供客源。”她说,匆忙地环顾一圈。护士们有条不紊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又一次酒吧斗殴席卷了大半个医疗室,现在这儿混乱又嘈杂,到处是酒精和臭烘烘的腥味。更糟糕的是,这通常还不是最糟的,因为Matt Murdock...

Summary:每个男孩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而Claire偶然(或者说只是时间问题)认识了夜魔侠的秘密朋友。

对Claire Temple来说,这是一件关于“我们共同的朋友”的小事。


* TV第二季后







Claire并不真的厌烦Matt和他的业余爱好。


尽管有时候,“和夜魔侠的朋友关系”的确会给她带来不便。


“你知道我这儿不是私人诊所,你也不需要给我提供客源。”她说,匆忙地环顾一圈。护士们有条不紊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又一次酒吧斗殴席卷了大半个医疗室,现在这儿混乱又嘈杂,到处是酒精和臭烘烘的腥味。更糟糕的是,这通常还不是最糟的,因为Matt Murdock才刚刚出现。


Claire做了一次深呼吸,这很有必要。然后她补充道,“额外的。”


“嘿,Claire。”糟糕的Matt说,拉下连帽衫的帽子好让她看清他的正脸——真诚的表情——一点点生理上的缺陷并不影响那双眼睛所能达到的效果,还有嘴边细小的示好微笑。


“我正在追查一批黑帮残党,你记得、呃三根肋骨还有刀伤们的那件事吗,它牵扯到很多人,我必须想办法将它们根除。我不希望你被卷进来,但是你知道他们都是些…在社会边缘的人,Claire,我没办法把他们合理地送到医院。又一次,我真的、为我造成的麻烦感到非常非常抱歉。”


“你有很多次断了三根肋骨而且身上有比它们更多的刀伤。”Claire叹了口气,又一次,换上了一双新手套。


狡猾的律师,这感觉像是没人能拒绝他,他当然是个正直的好人,甚至是地狱厨房最高尚的人。而对于他的一部分朋友来说,没人能从那种真诚的请求中幸存。


Matt习惯性地撅了下嘴唇,伴随着一个小幅度的耸肩——他有一张讨喜的脸,而他的嘴唇看上去总是在笑,Claire喜欢他这点,在日复一日的糟糕生活中很难再找到这种称得上让人愉悦且同样不变的东西了。她喜欢Matt笑起来的样子,而她知道他知道


“但你要为什么抱歉,嗯?为信任我,还是为救了更多人的命?好吧,只是做你该做的。”


她以一种带着点儿微妙讥讽的口吻说道。


事情就此(又一次)告一段落,要知道Claire喜欢Matt,还有夜魔侠以及他所带来的一切没那么刺激的风险和责任,就一个朋友而言。


并不是说她喜欢暴力或者被暴力打断的肋骨、刀口划伤造成大出血之类的情况,只是当Matt Murdock不再是一位普通的盲人时,他的动作优雅矫健,那些被击甩出去的棍棒有着令人惊叹的反射角度,比任何一个她见过的正常人更精准,还有那令人惊奇的超级感官,他很有吸引力


她乐意为这位非凡的义警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毕竟他们都希望自己能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这是他们成为好友的原因之一。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和他的朋友同样会成为朋友。


律师,被称为Foggy的那个(糟糕的昵称,对一位律师来说),警官(谁记得他叫什么),还有Karen(她是个好女孩)。


“告诉你的朋友,别在你玩躲猫猫的时候到我这里来找你,相信我,如果你打算成为一个真的恶魔,我会打电话给他们的。”


Claire不总会那么尖锐地说话,但她确实被打扰到了。


那些一声不响的失踪、伴随着危机的警告、还有永远永远处理不完的伤口,以及一遍遍“你知道他在哪儿吗?”背后暗示的险境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拖入疑虑和担忧的漩涡。夜魔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想让伤口愈合最重要的就是躺在床上睡一觉而不是跑出去揍人呢?


“我知道你会的,当然。你最近似乎有些不顺心。”Matt耸了耸肩,习惯性地歪了下脑袋,脸上还带着那种典型的、掩饰性的“我也没有办法,所以来吧,让我们放弃这个话题”微笑。


“没错,阻挡我通往轻松生活的最大障碍就在我眼前。”


Matt的笑容加深了,他低头不怎么认真地掩饰了一下,随后轻柔地说道:“放松,Claire,我需要你帮个忙。很遗憾你又得见到我们的新朋友了,我保证他不会伤害你,所以到时候别担心好吗?只是做平时该做的。”


“我猜又是'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对吗?”


“你还是这么聪明。”


Matt的提醒是合理的,可她真的没想过也会出现在“夜魔侠与夜班护士的共同好友”清单上。


起先,走了进来,穿着被一大块混合着血迹和其他污渍的物质遮住的衣服,这种造型在医院来说屡见不鲜,每个人都会有糟糕的日子。他拖着两个人,步伐依旧平稳有力。有人注意到了他,包括Claire,还有一些好事者,他们歪着身子上前,然后被单薄黑T恤下的肌肉震慑。那家伙很健壮,和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完全不一样,老练得像个军人或是警察,而他们同样是医院的常客。


Claire没有过多关注他,即使他手上的人发出了足够引起人们同情的呻吟,但总有人会接手的,她手头上要处理的事够多了。就在刚刚夜魔侠给了她一通电话,而她唯一能为那位凶神恶煞的好心人做的,就是提醒他不要沿着(正常的、没有义警同伴的)医生不会去的角落走(说起来,他们是怎么出现在那儿的?)。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那位红色义警踢完恶棍们的屁股,然后把那位同样据说可怕得吓人的新朋友介绍给她。她已经在往常用的医疗室走了,没人会注意到她,通常……


“Claire Temple?我需要你的帮助。”


那个男人说,与此同时,他把拖着的人像丢死鱼一样丢在地上。有那么一秒Claire以为他只是来请求两剂氰化物而非传统疗法。


“是的先生,但如你所见我正赶去别的诊室,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忙,你知道的,酒保狂欢日。护士Maria就在那儿,她同样专业,能给你提供你需要的绝大部分帮助。”当然,不包括安乐死。


她飞快地向他们扫了一眼,竖起拇指往后一指打了个“去那儿”的手势。


他盯着她,困惑地皱了下眉,拒绝道:“她不行。”


“理由?”Claire瞪着他,直到他发出一声不确定的咕哝。


“他让我来找你,我的意思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噢——噢!就是这样,我还不知道原来这是句暗语。”她摆出“够了”的姿势,很难抑制住自己叹息的冲动。


他点头,向她微笑了一下。而Claire突然发现他比她想象得更英俊。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犯过事,对吗?”她把他们带到另一个隐蔽的医疗室,他无声地紧跟着,看上去像是乐在其中,“Frank Castle,惩罚者,从那些流言看来,你确定你说的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当然,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Frank反问。他很耐心,Claire在把他们藏好时想,甚至比地狱厨房的大多数年轻人有礼貌,他很安静,但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搭把手,她不知道那些关于杀人犯的报道里有没有提到这部分。


很难说他们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但是,“至少我不用担心哪天在报纸上看见’惩罚者杀死夜魔侠’的头条了?”


他看上去像受到了冒犯,“事实上我在帮他。”


“通过杀了他的敌人的方式。”


“这是有效途径。”相当坦然。


“我很好奇知不知道。”


Frank无动于衷,他敷衍地扯了下嘴角,“我以为医院一直在告诉人们要‘保持安静’。”


“你们能一边把自己缝起来一边闲聊,为什么我不行?”


Claire耸肩,她放下探针,准备绕到洗手台。Frank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短暂的观察后他放松了表情。


“因为有时候这会让你后悔。”Frank说。


他猛地靠近,闪电般向她伸出一只手。Claire没能反应过来,老天,她以为自己惹恼他了,但事情并非如此。


惩罚者不完全是枪械的持有者,他本身就是武器。Claire目睹了他的惩罚手段,一切都太快了,手术刀就像是凭空消失,而那个正要伸出的手——手腕处切口光滑平整。病床上想要偷袭的男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其中蕴含的恐惧即使是地狱的魔鬼听到也会感到畏惧。


除了地狱厨房的恶魔。


“一切都好?”


夜魔侠从窗户外跳了进来,像一只擅飞的鸟类那样优雅地落在惩罚者和Claire之间,语调轻快。比利棒在尖叫的男人和天花板之间弹跳了一下,又落回他手里。


“我们给他简单处理一下——Frank有说过他可能受伤了吗?”


“除了这位…恶棍,一切都好。以及,当然没有,但我会去检查一下的,包括你,夜魔侠。”


Matt向她道了谢。而Frank在Claire凑上来时有些微妙的僵硬。


“看着它——好,没错。有些脑震荡,剩下的是皮肉伤,腰侧那块最好尽快包扎。”Claire说。


“抱歉?”Matt发出小声的嘟囔。


Frank看着他。


“我并不会改变我的做法,而你当时已经快把他们杀了。”


“理想主义。”Frank从鼻腔里嗤了一声,但并没有多大恶意。


“嗨,你好,有人在吗?如果我没有听错,你们两个像是打了一架?”Claire不想插嘴,但她真的很好奇,“所以我猜他当然知道,还为此采取了行动,对吗?”她看向Frank。


Frank拿起了绷带,站在角落里,用沉默拒绝她。


“听起来你们已经成为了朋友,并且开始在背后讨论另一个朋友了。”Matt在张开手臂让Claire检查时摘下面罩,冲她眨了眨眼。


“这说法听起来有点可怕。”她摇头笑道,随后放开他的手臂。


“你可以试着习惯它。”


Matt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几秒后,他向角落走去。


Claire拿纱布时看见他俩挨得很近,Frank撩开了上衣,而Matt低头给他一圈一圈地缠绷带,他们的脑袋也凑得很近——而Frank看上去又是那么放松,垂着脑袋眼神专注地看着Matt,就好像这间房子里只有Matt是医生,而他们早已像这样做过了无数次。


“男孩们。”Claire嘀咕道。


这感觉真的很奇怪。Claire救治生命,无论他们是否在酒后斗殴中打破了另一个人的脑袋;夜魔侠则保障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得到合适的对待(帮助或者审判),无论他们上一秒是否因为做尽了坏事而被惩罚者打得屁滚尿流。他们很相似,这是合理的理所应当的,可惩罚者不一样。


老实说,她完全没有想过夜魔侠和惩罚者在试图把对方打得屁滚尿流后能维持住他们奇怪的友谊。


“你们会说‘来我家喝一杯吧,我那儿有急救箱,因为我准备先打你一顿’吗,没有想要冒犯,只是…你知道的,只是玩笑。”她怀疑的眼神似乎逗乐了他们,Matt笑咳了一声,说,“下次我会试试的。”


“来我家喝一杯吧,Red,我那儿有急救箱,因为我准备先打你一顿。”Frank说。


这成功让Matt大笑起来。(“Red?”Claire挑眉,“好吧,我竟不觉得惊讶。”)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去的,Frank,急救箱我们都用得到。”Matt压低了声音,认真得有些


“好吧,好吧,我妈说每个男孩都有个秘密的朋友,之类的,而你们像是认识了很久。”她把手摊开放在身前,几秒后又忍不住挥舞了起来,“但你们是认真的?我以为那只是个俗语,就像是指代儿童时期的幻想或者小说里神秘的女主人公,随便吧,不管怎么说,认真的?”


他们看着她,没有说话,但Claire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大惊小怪。”


Matt发出了一小点笑声,他体贴地摇了摇头。但Frank看起来有些无奈。


“这很让人难以接受?”他问。


“不,我只是以为你们是合作关系,比如临时伙伴、有共同的敌人这样的。”Claire耸肩。


“一开始是这样,我们在共同调查手合会残部,但我发现如果我和Frank一起工作,或许能有更少的人死去。”Matt说。


“或者我们有更大可能做的都是无用功。”Frank说。


Claire的眼神在他们紧贴着的手臂上转了两圈。


“男孩们。”她嗤了一声。


Claire现在并不讨厌Frank,她相信他会照顾好Matt,或者他们互相扶持。眼神骗不了人,而她完全乐意见到这种情况。至少在那件事发生前是乐意的,那件事,它本该是稀松平常的。


无数个同样的开端,夜魔侠从来不知道正常人有休息日,但Claire发现了不寻常的一点。


“你知道自己的领子有点低吗?”她谨慎地问。


Matt侧了下脑袋,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她。


该死的Frank Castle,该死的惩罚者,该死的——好吧,去他妈的朋友。Claire把创可贴往他脖子使劲一拍,忽略Matt小小的惊呼。


“你的心跳在加快,你很生气,出什么事了Claire?”Matt问,脸上仍然写满了单纯的关心。


Claire瞪着他,恨铁不成钢地给他整好了领子。


“我很好,但你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Frank该死的Castle。”

Red Dbl

【罚D】第七圈伪后续(Inferno)

   -  “...我想我总可以自己去德克萨斯。”

   -  “是啊,那我也行。” 


   (见标题!前提见漫画Seventh circle,私设了Frank记得Matt身份。  初衷只是抒发我对飞机的不满。 因为我不喜欢飞机,Matty也不喜欢飞机,所以我欺负Matty。 我就是一个这么糟糕的人😃 祝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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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想我总可以自己去德克萨斯。”

   -  “是啊,那我也行。” 



   (见标题!前提见漫画Seventh circle,私设了Frank记得Matt身份。  初衷只是抒发我对飞机的不满。 因为我不喜欢飞机,Matty也不喜欢飞机,所以我欺负Matty。 我就是一个这么糟糕的人😃 祝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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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特没有太多的钱。  虽然他现在在地方检一察院工作,听起来响当当的。之前尼尔森&默多克的多年私人律师事务所工作经验,却也没让他落得什么好处,还是得从最低等级干起,拿最少的工资,办公室在一个他妈的电梯井里,他们还当他不知道。


   他没有很多的钱,但他当他要坐飞机的时候,他还是得买头等舱的飞机票。 这一切就像他买最贵的洗发水,用最好的空气清新剂,睡丝绸的床单,吃贵的要死的食物一样。 这种时侯马特总是很恨自己,恨自己烧钱的感官,当然还恨飞机,老天啊他恨飞机。他对地铁都恨之入骨,一个大铁箱子里挤满了人,他们的声音和气味,肮脏的座位和空气,还有轮子划过轨道的摩擦声,而飞机甚至比那还要糟糕好几倍。 他宁愿挂在比利棒上荡几个月荡到奥斯汀,也不想坐上5个小时的飞机。


   可是他别无选择,因为安东诺夫的庭审明天就要开始了,他作为原告律师必然也得一起踏上这场旅途。而且毕竟,一开始也是他决定把安东诺夫送去德克萨斯州的。  


   临出发前他和萨姆打了声招呼,让他这两天负责一下办公室的事务,并告诉他夜魔侠我也要借走两天以防万一,所以他让我转告你这个周末的训练暂停。华人男孩乖乖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他的心跳没有一丝异样,是一个充分信任的节奏,也许依旧单纯的相信马特做这些只是为了公正,为了正确的法律途径。 但马特知道那不完全是真的...   有多少的私心,他把安东诺夫送到一个允许死刑的地方,就是为了让他已死偿还他所犯下的一切罪行。又有多少私心,他跟着一起去德克萨斯州,只是为了一起目睹他死去?听着液体在他的血管里流动,听着他的最后一口呼吸,让他夜里能更加安眠? 他不敢去细想这个,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弗兰克卡斯特。


   哦对了...还有弗兰克卡斯特。


   他最后在机场看着安东诺夫的飞机起飞,对他说“我自己也可以去德克萨斯州。” 鬼知道那话有多少是认真的...但这可是惩罚者,惩罚者不扔空头支票,他想干什么事就会去干。而如果他真的去了,马特又不在场,那么没人能从他的子弹下救下安东诺夫让他活着到法庭。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齐向马特压来,它们让他头疼,而更让他头疼的是,等他急急地开始订机票的时候,他发现头等舱的机票已经卖完了。




—————————————————-

   



   马特恨飞机,他恨飞机到他愿意买一架飞机的模型只是为了砸碎它泄愤。



   他最终不得不坐在经济舱里,浑身不自在。每个细胞都在告诉他这是个错误,发出棍叟的声音和他说你在干什么赶紧滚下来。 他身边坐的是一个嗓门巨大的光头男人,直到起飞前最后一刻他还在打电话,好像不打这几分钟电话一个亿就没有了。马特不仅可以听见他的喉管的震动,他还能听见他电话另一头对方的嚷嚷,他皱着眉头,戴上了耳机,虽然耳机压根挡不住他的超级听力接收他不想接收的信息,顶多算个心理安慰,要到起飞的时候,空姐还是让他把耳机拿了下来。起飞降落这两个重要时间上的要求是不能戴耳机。


   马特只能坐在那儿,孤独地,无助地,好在旁边的男人已经不再打电话了,他的听力却开始跃过他寻找起了别的目标。 他能听到驾驶舱内飞行员对着耳机汇报数据的声音,能听到空一姐们互相交流时的轻笑,能听到引擎发动的响声; 他能闻到走廊旁边那个人身上留有的午餐的酱汁味,后面第四排女人身上为了遮盖体一味而喷的过多的刺鼻香水味,甚至还有附着在他自己椅子上,上一个乘客坐的过久而留下来的味道。它们都挥之不去,因为在这个封闭的铁箱里它们没有出去的地方,声音和气味寻找着出口在飞机内壁上反弹着撞来撞去,和空气中的分子纠缠不清,最终都进入了马特的世界里,把他的感官搅得一片眩晕。


   而起飞的时候只有更糟,本来就吵得难以忍受的引擎声在他耳里更加震耳欲聋,快速下降的气压使他脆弱的像婴儿一般的耳膜难受到极点,连带着他的头胀得仿佛要炸开,他能感受到一切,就好像他压根不是坐在飞机里,而是被挂在飞机外面由风吹的七荤八素。他也没有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除了绷紧全身,死死抓着椅子把手,紧张到旁边的光头男人都忍不住问了一句:“呃 你还好吗?” 因为他看上去铁定不像是飞机在安全地上升而是这飞机马上就要坠毁了。 “我很好。”马特保证。但他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引擎,外面的引擎声音太响了,你们能不能关掉几个?或者全关掉? “我没事。”他又重复了一遍,几乎是用喊的,但旁边的男人表情只是更奇怪了:“你说第一遍我就听到了。” 他说,不明白马特在喊什么,周围一圈的人也都看了过来,马特能感觉到。


   “抱歉。”他轻声说。


   他的耳膜很难受,他全身都很难受。


   这仅仅才是开始。




   飞机进入平流层之后不久,光头男人开始打起了呼噜。 而马特对着什么也没有的飞机天花板,渴望在那里寻找到上帝。


   此时他的感官已经是一片混乱,他的脑袋很胀,晕晕乎乎,他脑内勾勒出的物体都扭曲成了可笑的样子。耳机依旧没有帮上忙, 三百多的心跳聚在一起,像一个东拼西凑没有组织纪律的高中摇滚乐队,每个人就只知道拿着自己的乐器一顿胡奏。它们在马特的脑内跳动,拨动着他维持理智和清醒的那根弦。 与此同时舱内的气味因为空姐开始准备起机餐而改变,他闻到了牛肉和土豆,橙子味的果冻,干面包。这不算差,但它们现在只是让他觉得恶心。 他拒绝了一切食物,只是要了一杯水。 但什么也没法阻止小憩刚醒的光头男人在他旁边吃的很香,也没法阻止他心满意足地打嗝,以及他吃完之后再次争分夺秒地进入睡眠,没到一分钟又打起了呼噜。


   他也没做错什么,但马特还是想要把他从飞机窗口扔出去,他想把所有人扔出去,又也许唯一应该被扔出去的只有他自己。如果他可以,他会的,上帝啊他愿意现在就跳出去,自由落体一分钟后摔个粉身碎骨。


   一个小时过去了。每一分钟依旧是煎熬。他心中的恶魔无声地警告着旁边鼾声如雷的男人,他还有10分钟的时间醒过来或者被一击打晕过去,他甚至想用自己的领带勒住他,只要他不再发出那样可怕的声音。这让马特想起了和福吉做室友的高中时光,噢,福吉,他和他号角般的鼾声。 但福吉是个好人,他是马特见过最好的人之一, 而这个男人,虽然他嗓门大了点,但他也是个好人。 不要冲动,他和自己的恶魔协商,并没用多少力气,因为他的恶魔此时已经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翅膀都张不开了,压根也无力和他争执。


   飞机此时突然猛的颠簸了一下,周围三百个心跳瞬间全乱了套,摇滚乐队溃不成军,像是电音箱里漏了电发出刺耳的嘶鸣,这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滚。 马特蜷了蜷,可能由此呜咽出了声然虽然他永远也不会承认,而他旁边的男人动了动也没有醒,呼噜停了一个节拍再次响起。飞机内的广播解释到,前方出现气流,多处会有颠簸,然后又说由于达拉斯正在下大雨,降落途中可能也会有颠簸,请乘客系好安全带。


   上帝一定不喜欢他。 马特觉得。 可能因为他穿成恶魔的样子在他眼皮底下蹦来蹦去这么多年,现在报应终于来了。他绝望地,盯着什么都没有的黑暗的虚空,很想找些东西分散注意力,任何东西。 但他是个盲人,这点不需要别人提醒他也记着呢,他没法看电子产品来分神,而飞机的报纸杂志又太过光滑了他光靠手指什么也读不出来。托身旁男人的福,他没法进入冥想更没法入眠。 而如果说还有什么可以让这一切变得更糟的话,可能就是在他模糊的感知里,走廊上向他这个方向正走过来的一个熟悉的气息。



   他首先闻到的是火药味。和这飞机上任何一种其他味道都不一样。火药味像是融入了这个人的身体里,他的手指,他的发梢,无不是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浓重火药味,血与尘的气息,马特能闻到他用剃须膏和肥皂试图洗去一点这味道的努力,可它们压根挥之不去,就像他的心跳,像战鼓一般稳定结实厚重,沉甸甸地一声一声响着,自从进入马特的感知范围后也变得挥之不去,他一点点地接近过来,像是把一整个战场也带了过来。


   弗兰克。


   ...该死。


   他铁定也发现自己了,因为他那稳定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哎哟我去”的调调,马特感知到他的手立刻下意识地往大腿旁通常绑着枪带的地方抽了抽,但当他意识到那里什么也没有,他能干的事情也就只有瞪着马特,瞪着这个律师,传达着:“见鬼啊你居然真的来了。”


   马特想说同样的话,他也下意识地立刻绷紧了身体集中了全部的精力到弗兰克身上。(瞧,你要的分散注意力的东西来了。)但只坚持了没多久,因为飞机还在五千英尺的高空飞行,引擎还在尽责地发出巨响,身旁的男人还在打鼾,而他头疼欲裂。  再者他能干嘛呢?这是架飞机,他穿着西装 而弗兰克甚至剃了胡子,他们还能在这五千英尺的高空打一架不成?


   马特累了。他很快又垂下绷紧的肩膀摊回椅子上。捏了捏眉间,沙哑到:“别是现在弗兰克。” 


   弗兰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知道马特能通过他那什么忍者的鬼把戏感知到。他也无意和他吵一架或者打一架,这是个挺尴尬的见面方式,尤其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屋顶上,一个挡在另一个枪口前头。他们还留了一场架没打,但不是现在。弗兰克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就是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是不是唱诗班男孩。 不过他总归还是得走过这段走廊,只能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律师,这不难,他和这样的默多克也并不熟悉,他熟悉的那个是长角的。而不是....不管这是什么:西装笔挺拄着拐的盲人。他看上去别说打架了,连站起来跑两步弗兰克都觉得困难。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面无血色,除了那副红色的盲镜和他的红发,他看上去糟透了。


   但这不归他管,他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假装自己没看见,假装他一点也不在意。 弗兰克侧身从马特旁边经过,而此时飞机再次猛的一颠,所有人都跟着一起震了一下。然而律师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大,他晃了晃,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整个歪过来撞在了弗兰克身上,头重重砸在他的胸口。弗兰克惊了一下,控制住自己的条件反射没有立刻退后或者推开他,指望他能察觉出这个情形有多荒谬然后赶紧振作起他自己。可不知为何默多克就待那儿了,他和他的红发脑袋,深深埋在弗兰克身上好像从他那里能找到什么安慰似的,要不是他在颤抖,弗兰克都要以为他是晕过去了。


   “你怎么回事?”他皱眉,一只手放上对方的肩膀,感觉到了他不正常的颤抖,他湿乎乎的全身都是汗。 “太吵了....”马特咬着牙细声说,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他一定会亲手把自己扔下飞机,可是他顾不得这么多,他的头快要爆炸了,崩溃是如此轻而易举,而弗兰克卡斯特这个意料之外的人居然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稳定的存在。 在他后悔之前他的手已经拽上了弗兰克的衣服,“拜托...”他几乎恳求说,“能不能坐在这儿。”

 


   弗兰克挑了挑眉不知道作何反应,好吧,他可没有预料到这个。但他挡在走廊里已经有一会了,而座位顶上的安全带指示灯叮咚作响。一个空姐正向他这个方向走过来打算劝他回到座位上,实在是没有太多给他思考和问问题的时间,只有拒绝还是同意。 默多克旁边已经坐着一个人了,光头的中年人,此刻戴着个眼罩打着呼噜,好像什么也没有办法把他叫醒。弗兰克的手越过半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的默多克,推了推那人的肩膀,他的下一声鼾堵住,猛的惊醒手忙脚乱地摘了眼罩,顺着那只手抬头不甚困惑地看着弗兰克。


   弗兰克没有和他多废话,他拿出钱包给他塞了100美金:“换个座位,36C,别多问。” 光头男人一下醒了,虽然满心的困惑,但谁有和钱过不去的道理。他拿过了钱最后怀疑地看了一眼弗兰克和马特,就拽上包起身走了出来。而弗兰克先把软绵绵的默多克在他的椅子上扶扶正,然后自己坐了进去,当空姐走过来问道:“一切都好吗先生?” 的时候,他给了个他努力之下最有人情味的微笑然后说道:“是的女士没事。”  马特全程保持着安静,直到空姐也离开,他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所以,你想解释一下什么情况吗Red?” 弗兰克看着他,后者脸色依旧非常难看,皱着眉。他摇了摇头,然而摇头的动作也让他头晕,只晃了下就停住了,马特于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还是开了口:“太吵了。”他小声说。


   “是是,你刚才就说了。”他不肯开口弗兰克只能自己猜,“这和你那些感官有关?”


   马特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句。引来了弗兰克一声轻轻的嗤笑,地狱厨房的恶魔,一个能打忍者能躲子弹甚至能把自己打趴的瞎子,居然败给了仅仅两个小时的飞机? “别告诉我你以前从来没坐过飞机Red。”


   马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次。”他简短地小声说,回想着和克里斯登去往旧金山的那一次,他们一起去的,他一个人回来了。“加利福尼亚。”


   “加州。”弗兰克念着,记得的确有段时间他不在纽约出没而在别处有了传闻。他想象了一下加州的阳光明媚,比起纽约来矮上不少的建筑,广阔的视野,想象着圣弗朗西斯科的恶魔。 “你为什么回来了?那地方不是挺好的。” 


   马特叹了口气:“你知道为什么。” 他说,没有多解释。 可弗兰克的确懂他的意思。他们都试着逃避过以前的生活,他们回来了,他们最终都还是死死地心甘情愿地被这个城市捆绑在原地。他们最终都还是会回来。


   弗兰克想不到什么别的话题了,虽然仅仅是和夜魔侠本人就这么并排坐在一起这个想法都让他不自在。但马特显然没有这个功夫去为这个不自在,已经有太多东西让他不自在了。他看上去依旧很不舒服,墨镜之后紧闭着眼睛,手不自然地抓着椅子的把手。弗兰克想到他说的“太吵了”,觉得没有必要再没话找话,给他点空间让他静静也许是最好的。他从前面的椅背上抽一出一张报纸,有一页没一页地翻了起来,连翻页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一些,给那小子绝对的清静。


   而马特总算勉强进入到了冥想中,虽然这个条件依旧不算好,但没有了旁边男人的鼾声进入冥想还是要容易多了,而弗兰克的存在安静到几乎可以被无视,除了他的心跳,他稳定的沉甸甸的心跳,他身上的火药味和剃须膏的薄荷味道。马特把那个作为一根准绳,调整着他的呼吸。他闭着眼,混乱的思维跟着弗兰克最后那两个问题陷入了过去那段的回忆,旧金山,阳光照在他脸上的感觉,棕榈树,克里斯登。他还记得自己笑的时候的感觉,但像是上辈子了。然后他就记起了那种空虚,不真实,好像意识到自己在睡梦中而恐惧醒来。他想起来紫人,紫人那些孩子,小小的脸在他的感官里围绕着他旋转着,告诉他,他不值得这些幸福。他记得他如何一个人从旧金山回到纽约,6个小时路程上不断的呕吐。他想起来再次变为孤身一人的感觉,失去克里斯登,失去福吉,只是他一个人,而他想不起来他自己是谁。

  

   然后他脑内又出现安东诺夫那张脸,扭曲着大笑着,他听到的那些数据在他脑海里形成图像,一家人,四代,全死了,全死了...还有机场的三位工作人员,警一察,那些因为他执意要保护这个人渣而被他害死的人,他们都围在他身边,他们都指着他,血肉从他们脸上脱落,他们都是他的过错。所有人都是。 恐惧攥住了马特的肺,当飞机下一个颠簸的时候,他忘记了如何呼吸。


   是弗兰克的声音把他从眩晕和模糊之中唤醒,“呼吸,Red。”他说,一手拍打着马特的脸,马特抓住了他的那只手,死死抓住像是拽着一根救命稻草,他寻找着弗兰克的心跳,那个沉稳的节奏,努力地想听从他的话重新回想起如何呼吸,他看不见了,缺氧使他的世界重新回到一片黑暗。等到氧气好不容易进到他肺里的时候,好像是有人往他胃里砸了一拳。马特喘着气,咳呛着,除了头疼之外还有恶心,全世界都在转,在五千英尺的高空中飞速的旋转,他身体前倾完全缩了起来,希望能够找到平衡,一手环住自己继续死死抓着弗兰克的手臂,一手捂住嘴,在吞咽和窒息中挣扎着。而旁边的弗兰克完全不知所措,除了一只快被他抓出印子来的手之外,只能轻轻拍了拍他潮湿的背。


   “呼吸,Red。”他又说。这时候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们看了,身为惩罚者的弗兰克没有少被人围观过,可身为弗兰克的他很不自在。如果Red意识到他也一定会很不自在,如果他不是太忙于和呼吸做斗争的话。空姐很快就过来了,紧张地拿着两个呕吐袋,像是被马特吓到了,只敢结结巴巴地问先生你没事吗? 弗兰克不想引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他相信Red也不想,如果他们叫了辆什么救护车在奥斯汀的机场等着,Red一定会在下机之前就自行了断。 “没什么事,女士,他只是...做了个恶梦。”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鬼话。但他还是努力向空姐保证:“他没事,有我在,不需要医疗帮助,千万别叫救护车。”但还是接过了那两个呕吐袋拽在手里以防万一。


   马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虽然他还是晕晕乎乎摸不着北,看上去更白了,像纸片一样。弗兰克都不能相信面前同样的人居然能跳来跳去地以一打十还能踢自己的屁股。“你还好?”他问了一个很没营养的问题,Red没有回答,他刚刚发现自己拽着对方手的事实,松开了,甚至在弗兰克擦痕遍布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可观的发白手印,起码他的力气还是恶魔的力气。“抱歉。”他低声说,依旧艰难地吞咽着,直起了身体重新向椅背上靠去,一手环在胸口前,随着一呼一吸而上下起伏,满脸已经疲于掩饰的痛苦。“..我没事。”他喘息着,用一句同样没营养的话回答了弗兰克那个没营养的问题。


   弗兰克看着他,一手还抓着那两个呕吐袋以免Red一时兴起决定把他的胆囊都吐出来,因为他看上去像是随时有可能会这么做。 “你不像是没事。”他说,确信除了飞机和它所有讨人厌的那些噪声和不通畅的空气之外,Red还有其他的问题,“发生了什么?”他用了点命令的口吻,Red硬要让他坐这儿的又什么都不和自己说,他开始恼火了。


   马特睁开眼睛,透明的失焦的瞳孔从因为汗水而滑到鼻尖上的红色盲镜上方看向弗兰克,弗兰克还从没有从这么近的地方见到过马特的眼睛,这红发小子连睫毛末端都是金红色的。 “我可能....”他犹犹豫豫地用了个假设句,弗兰克翻了个白眼知道他的假设纯属放屁,“我可能有点脑震荡...昨晚出去的时候没留心被打到了头。”


   还不止,弗兰克等着,等得足够久了律师垂下了头甘拜下风,“也许还断了根肋骨。”他小声说,环住胸口的手下意识地护地更紧了些,或者两根。


   “耶稣啊Red。”弗兰克也抬头开始在天花板上找上帝,他叫耶稣名字像在诅咒点什么。“你不该在有脑震荡的时候坐飞机!”


   “我知道...”他叹气。


   “或者断了根骨头的时候。”


   “我知道.....”


   “机场安检是怎么让你进来的啊?”


   这个马特不知道。“他们已经看到我是个瞎子了...” 他只能这么猜测,一般人不会对瞎子多看两眼,并且觉得他看上去的一切脆弱无助都有所依据。 


   “你压根就不该来。”弗兰克最后一锤定音,“你要过去干嘛?德克萨斯州又不是没有律师,用得了你千里迢迢跑过去?”


   这回马特有点气势地瞪了他一眼,他深吸了一口 一鼓作气:“是你说你要飞去完成你的任务一枪毙了安东诺夫,而且你现在也在这个飞机上,我不要没去你岂不是太轻松就得手了。”


   妈的他恨律师。“不要把锅扣到我头上Red。”弗兰克保证周围的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还是提高了一点音量,“你敢说你过去不是为了保证安东诺夫得到死刑?那又有什么区别呢Red,有什么区别呢?无非就是被我杀死和被你杀死的区别,后者说不定还有个神父站在旁边宽恕他的灵魂。”


   这话刺疼了马特,他也提高了音量,虽然就连他自己的声带震动都让他头疼的快要裂开:“我不杀人。”他一字一句道,“制裁他的是法律。”


   “你就这么继续说服你自己吧。”弗兰克冷哼。他们的对话,无论发生在何时何地,总会最后绕一个圈子绕到这里,变成一场争吵。 马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从他那张律师的嘴里蹦出几句歪理来,但机内的广播响了起来,飞机此时再次遇上了气流,机长系上安全带的提醒把马特将要说的话堵了回去。如果要弗兰克说的话,那小子一瞬间的眼神几乎是恐惧的。飞机很快颠簸了起来,一震就震了好几分钟,等到安全带指示灯重新暗下去的时候,Red的神情看上去就好像他宁愿自己从没有踏上这架飞机。


   他把盲镜摘了下来,脸深深地埋进手里,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折磨着他,过多的挤在这小小一块地方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味道,心跳和呼吸都着他们自己的节奏,空气无法出去也无法进来,凝固的像是死海,而他像是被死海中过多的盐份慢慢杀死的海草。包括他自己起码有三级脑震荡的头和他那根断掉的肋骨,他都能听见它摩擦的可怕声音,失去固定的受伤折裂处在颠簸中无情地擦过他的皮肤也许还有它本该保护的内脏器官。没有坐姿是舒服的,没有一秒是可以放松的。 他真的希望他从来没有踏上这架飞机。无畏之人还是有怕的东西的,他一定会把飞机放在他列表的第一位。


   “...过去多久了?”他问弗兰克,搓着自己汗湿的额头,想知道他上一次的冥想坚持了多久。“1个小时。”弗兰克说,“还有两个小时呢。” 当他说这话的时候马特眼里一瞬间有太多的绝望,他这样的眼神让弗兰克想到了因为下雨他告诉小弗兰克他们没法去动物园时男孩眼里的绝望,和当他拒绝给丽萨读故事书时她瞬间暗淡的神情。他受不了这个,更别说这样的神情还是从Red脸上露出的。  去他妈的。弗兰克心想,他站了起来。


   当他走出座位的时候,马特瑟缩了一下,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拽住他。不要走。但他没有。毕竟他已经干了够多的蠢事强行让惩罚者坐在自己的身边了,他是怎么想的啊。弗兰克肯定早就受了自己乱七八糟的状况和麻烦,他们连朋友都谈不上,马特理解,他又不是他的责任,他当然可以一走了之。


   可是对自己诚实点,他得承认在他起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有一丝失落。 所有人都会离开你的马修。有个声音对他说,因为你就是这么个烦人玩意儿。他由那个有着一拍一拍心跳的行走的火药桶离开了他的感官范围,他走到前面去拉开了帘子直接到了另一个舱内,就像所有人,他们最终都会离开他,留下马特和他浑身的不舒服再次被空无一人的孤独包围。


   两个小时,他试图给自己打气,试图去想一些好的东西,试图不让自己发出低声呜咽。


   两个小时。



   然后火药桶回来了。



   “起来。”火药桶说,“他先是拿起了马特的包,那个包在他肩头看上去特别的小。然后他拽着马特的手臂,几乎要把他整个拎了起来,但动作却意外地轻柔。马特不乐意地想躲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起身自己伸手去够他的肩膀,因为感官的迟钝,第一次戳到了他脸上,弗兰克忍无可忍地把他戳来戳去的手亲自放在他肩上。“你要干嘛?” 马特轻轻问。但火药桶没有作答,只是带着他沿着走道往前,然后为他拉开了帘子带他到了前面的头等舱去,然后把他放在了其中一个空座位里。


    马特花了半天时间才反应过来,而感激之情成了他脸上唯一的一点血色:“你没有必要...”他轻声嘀咕着,在座位上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谢谢。”


   弗兰克哼了一声,而马特绞尽脑汁地回想他们之间应该有的对话是什么样的,如此努力地想把气氛推回到正规上去:“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弗兰克,”他开了句玩笑,他的最大努力只有这点了,“你白天有个工作吗?”


   “我抢劫抢劫犯,然后一枪崩了他们。”弗兰克说,好了,这对话听上去立刻就正常多了,马特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开口想说什么,弗兰克翻了个白眼拦住了他,“省省力气律师,你要想为此打一架 下了飞机再打,”他说,“飞机上给我在这儿睡一觉,我就不再把座位换过来了,你自己待着有问题吗?” 马特摇摇头,他点点头,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下意识伸手想揉一下马特的头发,因为他在自己孩子们小时候哄他们睡觉,离开房间之前总是揉揉他们头发。但他忍住了,最终只是拍了下这唱诗班男孩的肩,然后就转身走了。  虽然这一次马特没有了那种想拽住他的冲动,但他也没有完全放手让他离开自己的感知,依旧追随着那个结实的独一无二的心跳,听着他回了座位。


   这一块帘子隔挡了很多东西,当然,除了贫富差距。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了很多,也没有了那么多拥挤的人和声音和气味,空气更加清新了些,甚至外面的引擎声都不再那么响了。马特深呼吸,在舒适度好上不止一个等级的座位上调整着自己,盘腿而坐,护着自己的肋骨,控制着呼吸。周围的一切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这就是你可以用钱买到的好东西。 


   他再次进入冥想,这次冥想中是一片宁静的黑暗,偶尔因为颠簸而在水的中央引起片涟漪,但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没有紫人,没有尸体,没有幻觉。他感到热,黑色的世界逐渐转为红色的,但依旧是一个包裹着他的透明保护层,把外界的环境阻挡开,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他感觉自己的头在水下,但他还能呼吸,他保持呼吸。而在阻挡开他和一切的冥想中,他依旧还死死锁定着唯一的一个声音,一个来自另一个舱室的沉沉的心跳。


   在冥想中,时间变快了。 当马特再次因为机内广播醒来时,两个小时过去,飞机已经准备降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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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兰克这一趟行程,莫名撞上了一个不在状态的夜魔侠,又莫名为他多花了好几百刀,他觉得自己仁义尽致了。  他把那小子扔在头等舱,打算就此忘记这件事,相信他作为一个成年超级英雄自己照顾自己的能力。但飞机降落的途中,机外不友善的雷雨使飞机战栗了一路,他还是忍不住想到那个就连机身轻颠一下都发抖的小子。


   真是难以置信,弗兰克见过他承受过很多伤害,刀伤,枪伤,他们这些枪林弹雨中行走的人都是如此。他可以面对一顿痛打一声不吭,但短短几小时的飞机居然就让他崩溃至此,好像全世界的重量总算把他压垮了。 当然弗兰克对于他的那些感官究竟是如何操作的也只知道个皮毛,实际这小子什么感受他完全想象不到。 他可以日后拿这个嘲笑他,但他现在却只是忍不住开始去猜想马特的世界,想象在他的感官里周围的一切以何种方式呈现,他忍不住去注意飞机每一个微小的晃动,外面吵闹的引擎声,周围细细碎碎的聊天声,燥闷的空气。想着,这对那小子的那些感官一定很要命。


   耶稣基督。


   等飞机总算落地,头等舱的人先离开,然后是经济舱,弗兰克跟着人流慢吞吞地往前走,不用他多留心也能一眼看到那小子还在原地没动。 也是,盲人就该有个盲人的样子,机组人员估计也是让他留到最后再出去。 他坐在那儿,看上去飞机降落对他的伤害也许还是比弗兰克想象的大,他低着头,倒是坐直了身,抓着他的盲杖抓的指节发白,看上去那好像是唯一稳住他不往前一头栽到的东西,恨不得在地上戳出个洞一把把自己钉在座位上。 弗兰克随着其他乘客一起向前走,到了马特旁边,后者甚至动都没动一下,依旧低着头完全没意识到他靠近了,而这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他真是一团糟了。


   于是这个选择题又摆在了弗兰克面前,他是扔下他直接走人?反正他的义务已经尽了,这小子这次也没有硬拽着他留下。他来这里是有事要干的,而且和这位律师的观念完全背道而驰的事,和他多待在一起一秒都是给自己成倍的麻烦。 还是说另一种选项:反正已经帮了就最后再捞他一把?因为从他在这飞机上见到这个恶魔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铁定是只会多不会少了。


   留给他选择的时间有限,他不可能永远站在这里思来想去堵住后面的人。于是像第一次一样,弗兰克还是叹了口气再次插足进入了这小子的领地。


   “Red。”他挤身进头等舱留有的巨大的座位空间里,蹲在马特面前轻轻拍拍他肩膀,他闭着眼睛,脸色倒也不像之前这么苍白,红色的墨镜在他脸上映出红色的反光,他不再出汗了,可是他热乎乎的,不正常的那种热乎,从他全身辐射匚出来。有过带孩子经验的弗兰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麻烦 麻烦和更多麻烦。


   “Red。”他又叫了一遍,他手下的小子总算动了动,睁开眼费力地抬起头来寻找着发声源,他失焦的眼神堪堪擦过弗兰克的头发向上飞去,弗兰克不得不再说些什么让他把聚焦定回他说话的嘴上来,“醒醒,已经降落了。”这是他最后蹦出来的话,因为这小子看上去压根不知道他们已经落地了,他现在看上去可能连自己姓啥叫啥都不知道。


   “唔....”马特低声给出了反应,迷迷糊糊地,但肩膀处的肌肉放松了一点,有点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意思在里面。那看来他之前的确不知道已经降落了,老天啊他是不是把他的脑子一起留在天上了。“你还记得这是哪吗?”弗兰克忍不住问了,“你自己名字叫什么?”


   马特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力道地咬字道:“弗兰克,” 以为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叫弗兰克的弗兰克差点也想叫救护车了,直到他接着对他说,“我没事。”


   噢,他起码认出自己了,说明脑子还没糊掉,弗兰克站了起来,“你绝对不是没事,飞机把你搞得一团糟。”


   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的无畏之人皱了皱鼻子,像是在说才没有,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挫败地接受了他现在没有精力去搞辩论的事实,省下了他所有的力气扔给弗兰克一句:“我很好,走开留我一个人。”


   行,落在地面上的恶魔总算有点恶魔的样子了,就好像刚刚在飞机上拽着他衣服让他留下来的不是他一样。律师又变回了律师那套德行,虽然他此刻依旧除了口头上凶一凶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威慑力。 弗兰克怀疑这个时候提醒他一些既定事实他会不会用剩下的所有力气给弗兰克来上一棍,比如说他现在腿软的可能站都站不起来的事实,以及他屁股底下坐的其实是自己买的座位。 但马特不用弗兰克把自己扔到那个难堪的境地,他自己已经想起来了,是自己非得把路过的惩罚者拉下水的,相比起来他此时更想给自己来一棍。


   “对不起..”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盲棍底在地毯上摩擦了一下,他这是不好意思了。但弗兰克出乎意料地理解,这小子八成一天有23个小时都在忙着自我矛盾。“你能站起来吗?”他问,马特点了点头,“你还认得清路吗?”马特努力了一会儿想要让自己的雷达感官重新开始运作,但是不太能,他失去了黑暗中清晰的红色的人像,现在脑子里只剩一片红罢了。


   “...不太能。”他最终败下阵来,而这时候飞机里的其他人也走的差不多了。留给他的选项也不多,而弗兰克看上去已经十分熟练了。他拿起那小子的包帮他背着,等着那小子自己缓慢站起来,并且不再因为突然升高的高度而眩晕,然后等着他自己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等空一姐过来时他们已经总算准备就绪了。马特把那根戳来戳去的盲杖收了起来,全身心地交给了弗兰克的引导。


   后面的事就简单一些了,弗兰克全程一言不发,他身后的人也是。那律师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透过衣服稳定地给他传递着热量,但除此之外做根盲棍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自在。他只要看好自己的路,碰到台阶的时候轻轻提醒一声,到了最后一节台阶同理。他比弗兰克还安静,方向全交给弗兰克控制,不管弗兰克要带他去哪他都一声不吭,就像一个真正的盲人一样,马特已经完全放弃了去集中精力动用自己的感官,他把自己扔回到黑暗中,因为他知道他手下那个肩膀不会让他撞上任何东西。


   直到他们走出了机场,外面还在下大雨,天际线之中藏着托尔的嘶吼,这让马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弗兰克回头看着他,那小子看上去比他本来还要更小了,大多是因为他正在努力把自己缩起来,好像他缩的越小就能抵挡越多外界的伤害,一只没有放在弗兰克肩上的手依旧护在肋骨上,深深藏在他的西装下面。


   “你要去哪?”弗兰克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放轻说话声音,他的声音被雨声雷声完全遮盖住,但马特听得见。“希尔顿花园酒店。”马特回答,也是轻轻的,弗兰克不得不凑近了才能听清,“帮我叫一辆车...”这是他示弱的最大限度,“我会自己去的谢谢弗兰克。”


   虽然他更想继续跟着弗兰克,马特脑内有一个声音大喊大叫着冲破迷雾:你现在离开了惩罚者,他下一步就会去找安东诺夫。一颗子弹,一条命。如果警一察想要反抗,也许就不止一条,而它们都将算在你头上。


   它们都是你的错。


   马特下意识地松开了放在弗兰克肩上的手,即使这个举动也只让他意识到他之前有多支撑在弗兰克身上,他努力站直,努力咬住牙不去想那两根感觉快要戳进他肺里的肋骨,抖开了自己的盲杖帮助自己找到一点微弱的支撑:“算了弗兰克 忘了叫车的事吧,我可以自己搞定。”他说,想让自己更有说服力,不知道他的努力有多少结果,但他猜弗兰克也不需要被说服,他只需要一句话就总算可以丢掉这个麻烦去干一他拿手的事了。  弗兰克点了点头,他往前走了几步冲等待的几辆计程车吹了个口哨招了招手。 就这样吧,马特心想,依旧感谢弗兰克的那些帮助,如果不是他他可能连之前那几个小时都撑不过来。但是到此为止了。


   他上前打算去召自己的车,回到酒店,放下东西,穿好制服去找安东尼奥,保护那个混蛋直到第二天开庭。这可能意味着一整晚。在大雨里。 但没关系,这就是他干的,他保护人渣。


   但他手都抬起来了,被一旁的弗兰克又按了下去。“上来。”他对着他自己那辆已经车门大开的计程车对马特说。“我说了不用帮我...”马特皱了皱眉头,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弗兰克自己先坐进了副驾驶,留着后座车门开着,像一个邀请。 总算这一次,他把选择题踢给律师了。


   天际线外又一道震天的雷声差点让马特想扔了盲杖捂紧耳朵就这么跪倒在大街上。他下意识伸出手在车门上作支撑,然后他突然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噢不,不不不。他沉重地呼吸着,发誓他再也不和上帝商量任何事了,哪怕只是在脑子里都不行,他愤怒地抬头望天: 我说了我得跟着他,不是指这样!!!!! 但上帝不理他,上帝又怒吼一声,这一声直接把马特赶进了车里。他关上车门企图把一切声音关在外面,虽然效果甚微,但起码在脏兮兮的出租车坐垫上找到了一点点安慰。他把头靠在冰凉的窗玻璃上,抵挡着眩晕,同时默默唾弃着自己。


   “希尔顿花园酒店。”与此同时前排的弗兰克对司机说。马特没反驳,也没问多余的问题,他在生自己的闷气,还有一部分弗兰克的,不过主要是自己的。他拒绝承认自己需要帮助,而弗兰克应该让他继续拒绝下去,他也应该继续坚持拒绝下去,而不是妥协。 他轻轻嘟囔着自己都听不清的抱怨,弗兰克从反光镜看了他一眼,心想着他可真是什么时侯都一样烦人。 “把安全带系上Red。” 马特不理他,仿佛故意和他作对一样就是不系,但出租车正好在下个路口一个急刹,他撞在前面的椅背上,把弗兰克的头都连带震了震。


   “Red。”弗兰克用要把他扔下车的语气凶狠地威胁道。马特终于不情不愿地系上了安全带,不是说颠簸和急刹让他好过到哪里去,只是他那微弱的想要同时和自己与弗兰克一起过不去的努力。弗兰克也知道这一点,他以为马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不过看来他脑子烧坏的不止一点,把他心智也烧幼稚了。要么就是,他一向这么幼稚,一向这么和自己过不去,弗兰克也并不会为此惊讶。



   到酒店的接下去半个多小时马特就安静多了,弗兰克时不时从反光镜看看他,他没睡着,皱着眉头,把头在车玻璃上蹭来蹭去,一块地方的玻璃被他的温度带暖和了他就换一块地方。安全带某种程度上帮助固定了他的肋骨,但同时也勒的他十分难受。但他一言不发,安静地缩着,呼吸也变慢了。弗兰克随他去,他肯定有自己处理伤痛的方式,毕竟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受伤也不是新鲜事。但他的体温还是需要得到一些关注。在马特思考弗兰克到底想干嘛的时候弗兰克自己其实也没想明白他要干嘛,但他能猜到如果他不这么干那小子一定会用他那烧糊的脑子做很多蠢事。再者,他和自己说不用帮忙自己去叫车的时候连自己的行李包还在弗兰克肩上都没发现。他怎么活这么大的,他的嘴硬怎么还没害死他呢?


   外面的雨变小了,雨水积在窗玻璃上,斑斑驳驳的反光映在他红色的眼镜上,他苍白又有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他又动了动,弗兰克别过了眼神,开始低头在那小子的包里专心地翻来翻去。



   马特沉浸在冥想中,没有意识到车已经停下了,直到弗兰克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他的头失去了窗玻璃的支撑向下点了点,他睁开了眼睛,迷茫地抬头,几乎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盲,在找开他门的是谁。弗兰克道:“下车。” 他就木木地执行了,去按自己安全带的弹出键,摸了一次还没摸一到,弗兰克叹了口气,伸手去为他效劳了,然后问他你能站得起来吗?


   谢天谢地律师这时候还没全醒,把他不依不饶怼天怼地的反抗精神也留在了意识里,乖的不可思议。他自己慢慢侧身下了车,撑着车门站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弗兰克也就任他去,他捞起马特忘在车里的盲杖,熟练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往酒店里走去。马特逐步跟着,在他在前台站住的时候差点撞在他身上,又嘀嘀咕咕地退后了一步。弗兰克任他在背后一进进退退地捣腾,驾轻就熟地从那小子的包里拿出了身份证,然后确认了他订的一个单床房。酒店前台服务人员职业素养也是极好,她们看到马特是个盲人,于是什么都没多问,弗兰克回头想看马特对此有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但马特估计听也没听见,新进入一个环境他先下意识地在分析周围的环境,听着巨大大厅里所有人的声音,歪着头,就是没在听弗兰克在说什么。弗兰克也就继续不管了,随他去,拿到了房号和房卡后就继续往前,牵动着肩膀上的手 牵动着后面没头没脑摸不清方向的马特。马特跟着他走了,进了电梯又出了电梯才想起来问:“...这哪?”


   “家。”弗兰克含糊地糊弄他,因为家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比较安慰性的词。但是马特皱了皱眉头,“你在说慌。”他听的到他的心跳,手也放开了这个骗人东西,“味道不一样。”他又坚持说,抓住这个证据不放。但反正也到房间门口了,弗兰克不需要说服他,直接开了门把他拉进去。“新家。”他哄到。


   马特不高兴地哼哼了两声看上去并没有被说服,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就信了这个人了,嘀嘀咕咕地跟他进了房间。然后站在房间中间又不动了,脑袋小幅度地晃来晃去,用他有的四个感官接收着360度的新信息。弗兰克继续采取放任式 让他爱站着就站着,把两人的包放了下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小子包里除了衬衫西装就只有一套夜魔侠的制服,他是没有睡觉的习惯还是干什么?弗兰克就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件黑色的T恤扔在床上,然后把马特包里奇奇怪怪的什么洗发水,肥皂和毛巾之类的东西放进了浴室。为什么他带着这些却不带件正常的衣服弗兰克根本不想浪费时间琢磨。 他在房间里忙来忙去,绕开杵在房间正中央表情形态十分像他家那条老狗Max的马特。直到东西都处理完,他把那件T恤扔给了马特:“穿上Red,然后给我睡觉。”


   Red的反抗意识开始觉醒了,他接过了T恤但是站着不动,弗兰克继续威胁:“你不要逼我敲晕你。”  但同样的方法第二遍就不管用了,清醒一点的马特不吃软更他妈不吃硬。 “弗兰克。”他总算认出来这谁了,并且怎么想都觉得这情况下他算被绑架了,“你打算把我打晕了然后好去杀安东诺夫?”他看着弗兰克的方向,义正严辞的,“想都别想。”


   好吧听话的时间到头了,弗兰克耐心地看着他:“就算我要去,你能把我怎么样呢Red?就凭你现在这样。” 就凭他,手上还拿着弗兰克的T恤,拖鞋穿了一只,另一只皮鞋脱了一半,烧的连呼带喘的。 马特生气了,看上去打算说“ 你试试看”。 但弗兰克这个人不扔空头支票,他说要搞晕马特他真的会搞晕,最好在那小子张开他那张嘴没完没了地叭叭叭讲道理和挥舞着他打起人来力气不小的拳头挣扎之前。所以他就这么干了,感官协调性不怎么跟得上的马特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酸,然后意识逐渐从一片红变为了黑暗。


   弗兰克把软绵绵的马特接住,顺便在他的额头上一试,和他想的差不多,他烧的像个刚被煮熟的鸡蛋。弗兰克的手不是温度计,他也不知道他这个温度距离他脑子字面意思的烧糊掉还有多久。他只能先把他扛到了床上,把他眼镜拿掉,另一只鞋脱掉,扔了块冷水浸湿的毛巾在他头上。用的是这小子自己带的毛巾,因为他的毛巾比酒店和弗兰克的手一感摸上去都要细致很多。 他看了他半天,然后自觉Red连毛巾都如此挑剔,穿衬衫睡觉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于是麻利地把他剥了个干净,然后把自己那件对他来说过大的T恤套他头上。


   这过程中他背上一片巨大的淤青也得到了他的注意,从背后衍生到胸前,在他本就遍布伤痕的身上又添了五颜六色的一笔。弗兰克双手按在两侧一排排向下检查着那些肋骨。到了淤青最严重的最下一排,那小子也总算有了反应,他剧烈地反抗起来,迅速一拳就呼上来,弗兰克放开他向后一躲,然后就看从自己造成疼痛的双手下逃脱出来的马特迅速侧过身缩起来 作用微小地试图保护着自己。 “好好我不动你了。”弗兰克小声说着退后,站在一旁看着依旧在努力把自己越缩越小的Matt,看上去拿被子一裹都可以直接塞进行李箱里寄回地狱厨房。平时看他精神抖擞地和自己打架的时候只觉得体型优势让他动作灵活,跳来跳去跳的很快,怎么也没觉得他本人真的有这么小。


   弗兰克看着他,又看了看时间。忍不住狠狠啧了一声。妈的这小子真的把他原本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他烦躁地撸了把头发,知道如果他就把这小子扔在这儿,昏迷着,烧一晚,他可能从此就见不到夜魔侠在纽约上空蹦来蹦去了。 可这能怪谁呢?这小子原本的计划里肯定也是没有弗兰克的,他对自己身体状况的处理能力几乎为零,他非不让弗兰克在纽约就地解决了安东诺夫而是要飞到这么远给他个死刑,他前一晚刚被人用鬼知道也许是根铁棒还是什么的在肋骨上来了一下今天还要坐飞机。就他这样,他都是怎么让自己活到现在的啊。


   而这他妈都是谁的错呢?肯定不是弗兰克的。一切都是那小子自己的问题。举身跳进了火焰里,也不看看他是从多高起跳的,也不制订个计划如何逃脱,该死也许他每次跳落下来时都没有考虑如何让自己活过这次坠落,他就只是跳了,急匆匆地把自己投送进黑暗的怀抱。 他总得有个教训,知道生活就是如此,是不会有一个安全网接着他的。要么,如果他已经知道这个教训了,而这就是他想要的,弗兰克就更加没有责任,去救一个自己都不想被救的人。


   他又看了他一会儿,动手把被子往缩成一团的马特身上一盖,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又调高了几度,然后拎起了自己的外套和包就走出了门。




-tbc-



太长了怕Lofter客户端炸掉,先切一切。我尽量快点写完下一章!不然小红烧坏了!




Red Dbl

【罚D】Till the end of days(上)



为我终于下决心补完了《末日》喝彩。但说真的,这哪里是刀???我简直觉得罚D最多的糖都是在这儿了,看的我简直失声大喊 “Fratt is RIO!!!!” 于是我不行了,我这就写文。

主Frank视角。

有大量漫画剧透,建议先阅读漫画《夜魔侠: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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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过日月与昼夜了。

毕竟雷克岛的高级监狱并没有惬意的、给犯人每日遛狗般的日光浴。同时这让他想到,其他罪犯,从前,那些进了普通监狱的人,那些以前被踢进去的人是能拥有这些的,只是强调一下把他们关进地狱之门的重要性。 至于他自己,他所拥有的就只是这个钢筋水泥封死的箱子里明了又暗,暗了又明的日光...





为我终于下决心补完了《末日》喝彩。但说真的,这哪里是刀???我简直觉得罚D最多的糖都是在这儿了,看的我简直失声大喊 “Fratt is RIO!!!!” 于是我不行了,我这就写文。

主Frank视角。

有大量漫画剧透,建议先阅读漫画《夜魔侠:末日》。





———————————————————






弗兰克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过日月与昼夜了。


毕竟雷克岛的高级监狱并没有惬意的、给犯人每日遛狗般的日光浴。同时这让他想到,其他罪犯,从前,那些进了普通监狱的人,那些以前被踢进去的人是能拥有这些的,只是强调一下把他们关进地狱之门的重要性。 至于他自己,他所拥有的就只是这个钢筋水泥封死的箱子里明了又暗,暗了又明的日光灯。于是他就知道这是一天天过去了,在心中暗数着。


 “午饭!” 广播里在叫唤,这就说明是中午了。

 “晚饭!” 同理。

然后还有时不时的,“哔———————” 的一声长长的警报,直到狱警冲过来把他从一另一个橘黄色家伙的身上拉开,这时候那家伙还有没有气就得看他运气了。


“卡斯特。”狱警头子对他叹气,“卡斯特。”

“这个月已经第三个了,卡斯特,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省点活计呢?”


“不能啊长官。”他把长官二字咬的特别响亮,“我得确保这里总有空位置来点新人是不是。”


“把他带下去。”典狱长不耐烦地说。然后旁边几个狱警就拿着电棍戳戳他的背让他往前去。 其实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就是把他关回他的独立监狱间锁上门,把他在没有光线的房间里待上几天清醒头脑。

原本他们试过要用点折磨的,但是他一旦找到机会挣脱开,不说是杀死,那几个狱警基本也可以直接去领个残疾证下岗了。之后没有人还愿意再冒这个风险。 此外,他们也不能简单地就这么直接弄死他,因为上头有明确的指令惩罚者得活着,直到他老死在这儿。

送他进来的那个义警也是一样的态度,他说他要确保惩罚者活着受到他自己的惩罚。 那时候这位义警说话还很有份量,没有人敢不遵守他的话。

于是就软禁吧。 据一些心理学专家的说法,把人长久地关在黑暗中,他总会受不了的。他会茫然无措,然后恐惧,发疯,投降。他们认为人们总会向没有边界的寂寞屈服,会向未知的黑暗屈服。

不过弗兰克就知道一个例外,他一直以来都在黑暗中,但他始终没有屈服。 始终,过去式。 弗兰克不清楚现在在这外面的世界有没有变天,他唯一认得的那个不变量会不会有所改变。 这些年来他长久地待在这个监狱里早已经和外面的世界脱轨了。

但他心里隐约是知道的,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现在还无能为力。他算计着时间,等待那一天的到来,这一天总会到的,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期待还是恐惧。

他现在能做的还只有待在这儿,乐趣便是找机会往死里揍着自己的邻居。这确保了一些事情: 他在监狱内没有丢失的,他的身手和他少有的幽默感。

他也知道他丢失的是什么。

一个道别的机会。



而这一天还是来的比他想象的早,和其他所有的事情一样突然,没有一点征兆。 他在漆黑的狱牢里,坐在床上,闭着双眼,用手轻轻敲击床沿。那敲击的节奏在他脑内形成一首诡异的由枪声组成的圣母颂。

  天主圣母玛利亚 求你 现在 和我们临终时

  为我们的罪人 祈求天主

  祈求天主

  祈求天主

  天主

  阿门。



门下送饭的那个小窗口突然打开了,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铁盘被不友善地扔了进来。

“午饭,卡斯特。”门口的狱警说,“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

“把你关进来的那个义警死了。刚死的。死的那可真叫惨。我们都看到了。”

“想想看那幅场景吧,卡斯特,也许能让你的禁闭关的快活些。”


他关上了小窗,房间恢复了黑暗。


  ...天主 阿门。

卡斯特坚持在脑内把这段旋律哼完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还记得这首赞美歌的,去教堂对他来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这是给你的,默多克。”他低低地说,这声音在房间中空荡荡地回响。 他睁开了眼睛。


他知道他等的那一天马上就要到来了。




———————————————————




那是在很多年前,但当那个记者,本尤里克问他:“你最后一次见到夜魔侠是什么场景?” 那记忆一下子就回来了。


那次那个恶魔是主动来找他的,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打过照面了。他只知道无论是地狱厨房还是纽约市,最近都不太平。 克里斯克鲁战争,复仇者解散,马格纳斯之殿,内战...巴克斯特大楼谋杀......这一系列的灾难层出不穷,人们对超级英雄的观念也正在冲突的高峰。 从这所有混乱中即将掀起的是一场压不住的新战争,而这给这带的义警们都势必要造成不少麻烦。

相比之下,那还算一个平静的夜晚,像是一个较为柔和的过渡期,为之后的一切蓄力。弗兰克当时在一处楼顶,端着把狙击枪,干着他的老工作——对准不远处另一幢楼的楼底,正有打算要射爆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渣的狗头。余光在瞄到楼间一闪而过的那抹红色时,他下意识地就翻了个白眼。  好久不见啊小红,我真是一点也不想你。


那抹红色降落到他旁边:“忙碌的晚上?”他声音沙哑地问。

“嗯哼。”弗兰克的眼睛还贴在瞄准镜上没打算拿下来,他在等着那个恶魔先动手,即,试图拿他的棍子打断自己的鼻梁骨。那两根小棍子打人是真的他妈的疼。 算他今晚就这么不走运吧,但这之中是有基本法的,义警现在还没有下手阻拦他,他就不能是第一个动手发起攻击的人。

可是他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不得不把瞄准镜上的注意力分了一点给那个默不作响的恶魔。发现他居然在他五米远的地方坐下了! 把头套摘了拿在手上摩挲着,两条腿无力地垂在楼房外墙边。 虽然这个时候全世界也都知道他就是马特·默多克了,他以这样的形式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弗兰克面前还是第一次,弗兰克突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这很新鲜,对方显然不是一个战斗的姿态,倒是像要和他谈谈,他决定等着恶魔先开口。

“这个人,”默多克像是在“看”自己手上的面罩看得入迷,他小幅地抬抬下巴,示意弗兰克枪杆下的目标,“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弗兰克于是耸耸肩说了起来,敲诈,拐卖,猥亵。 他说到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还没成年,语气平常的好像在向马特描述他早饭吃了什么。

他说这个人渣从来都没留下线索给警察追踪,即使露了马脚也总能找到人为他背锅,所以法律也拿他无可奈何。盲人默默地听着,也只是偶尔点个头,然后就不再有动静了。 这样的夜魔侠让弗兰克全身都不自在。他干脆抬起了头,转过来看着他,义警红色的头发在夜色里显得黯淡,他满脸伤痕,透明色的眼睛无神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方向。然后好像是意识到弗兰克在看着他,义警也转过头来,然后弗兰克看到他另一边的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色已经透了出来,他看上去像好几天没睡了。

这里应该就是律师反驳他的地方了,滔滔不绝地试着说服他无论怎么样的人渣都还有人性在,有人性就会有希望。

可是这次他没有费这个口舌。



“再多说说。”马特·默多克低沉的声音说道,那空洞的一只眼睛望着弗兰克的方向,“继续,继续告诉我,说你已经试遍了其他方法,但都不奏效。告诉我这是唯一的途径。 你的那些说辞,再说给我一遍。”


“...你究竟怎么回事?”弗兰克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义警对他新的干扰方式,但无论如何,它奏效了,现在的弗兰克比以往被打断更加心烦气躁。还不如直接打一架呢,可是看着坐在楼边上满脸写着疲惫的默多克,他都怀疑他是不是还能站得起来。 “你想干什么就直接干,你要拦我就出手。我这儿还有个混球要杀,律师,我没空和你搞辩论赛。”

马特很长时间都没再说话,这场景变得僵硬又怪异。弗兰克的目标还在楼里没有现身,但一旦他现身了,弗兰克将只有一个次机会将他击毙,在他坐上那装有防弹玻璃的豪车去往机场远走高飞之前。 他不知道夜魔侠是在和自己搞什么名堂,也许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于是他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想...”默多克轻轻地叹气,接着又轻轻地说道:“ 我想了威尔逊·菲斯科。  我在给自己找...足够充分的理由。”


弗兰克承认自己愣了一下,扣着板机的手差点就要走火了。他转过来看着那律师,但对方脸上十分平静,他可比自己冷静多了。


“为什么?” 弗兰克问,不是问为什么他想杀那个胖子,这个问题的答案太显而易见,没有人会比他更想看到菲斯科死。他问的是为什么是现在?在这个正动荡不安,人人都等着有谁点燃火星让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 为什么是他?这个殉道士?这个原本视法律为一切的义警?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从来都只把自己看作是法官与陪审,他不是处刑者,弗兰克才是处刑者。 弗兰克此时的第一个想法冒出来:“你是想让我去杀了他?”

默多克摇了摇头:“不是你,是我自己,我亲手去杀。”

“那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

“我不知道...” 盲人抬起了头,“可能是想向你寻求建议。”

“你希望我拦住你?”

“我不知道。”


这对话实在累人,弗兰克失去了和这位义警打太极的耐心,“就告诉我,你怎么这么突然就想开了?”

盲人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弗兰克很是惊讶地在对方伤痕累累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个很浅的微笑。


“弗兰克。”他说,声音变得温柔: “我有一个孩子了,一个女儿。”


噢。

这一下就解释清楚了。


弗兰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听到孩子那个词的时候手指都下意识地松开了狙击枪的板机。  成为,或者成为过一个父亲,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 没有做过父亲的人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而弗兰克做过,他可以肯定地说,这能彻底地改变一个人。

“责任”一下就成为了一个有心跳的字眼。红发义警坐在楼边,眼神直直地眺望着远方,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微笑。 这让弗兰克想到在战场上的自己,当他向家的方向远眺的时候,脸上一定也带着同样的神情。

这立刻就说得通了。

一个父亲会为他的孩子做什么?

任何事。


“恭喜了,小红。”这话并不算百分百真诚,他知道这样的事对于他们这样的亡命之徒而言,压根算不上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尤其现在世人都知道了这个面具下是谁,他的一生。他们不会放过他的,如果他有家人,肯定同样会被牵连。这是成为一个英雄的代价。 说真的,这孩子出现的可真的不是时侯。

马特轻轻笑了一声,好像能听到他的想法。 “我会为她做任何事,弗兰克。” 他语气非常温和地说道,却清晰地让弗兰克感受到了那股决定好要同归于尽般的决心。 “我才意识到,也许你是对的。 我永远无法保证她不被伤害,除非那威胁已经从世界上永远地消失。”


弗兰克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又一个了。

“你不是真的来这里寻求我建议的对吧。”他干脆直接了当地拆穿了他,“你试图劝说我无数次了,你知道劝说对于一个心意已决的人来说毫无作用。看上去你已经有决定了,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能改变你要去做的不是吗?”

律师不置可否,但他的神情始终保持着出奇的平静,这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那为什么来找我?嗯?因为你觉得我也做过父亲?还是因为我也杀过人?”

“都有...” 律师依旧含糊不清道,“或者都没有。我也说不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归于沉默。


这场对话看样子已经结束了,但夜晚还没结束。 这个时候楼下终于有了动静,弗兰克重新贴上瞄准镜,看到门口的保镖对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然后一个个地神情严肃了起来。 弗兰克确信一边的义警也听到这些动静了,见鬼他也许连对讲机里讲了什么都听到了,可是他一动不动。

他一动不动,当弗兰克的手重新搭上板机的时候他没动,当那个人渣从大楼里一步步走出来的时候他也没动。

阻止我吧小红。有这样一瞬间,弗兰克突然想说。 你还有机会,阻止你自己。



他扣下了板机。

但义警依旧一动不动。


 “你说的那个女孩,我认识她,”他突然说,“她才十二岁。”


 弗兰克叹了口气,收起了枪。

 “是的,她才十二岁。”



他知道他为什么来找自己了,为了率先踏出那一步。 再之后,就没有回头了。




———————————————————




“你和马特·默多克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记者重复了一遍。 这让弗兰克回过神,回到这个问题上面来。


“我没有杀他,”弗兰克不太耐烦说,“如果这就是你此行的目的所在的话。”

“我知道你没杀他。”记者说,他扶了扶眼镜,“是靶眼干的。”

“哼。”弗兰克以此作答。

“他现在已经死了,”记者又说,“自杀。”

“哈,这估计能让我开心一阵。”并不完全真心,他其实更愿意亲手杀了他。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记者又问。 这就是记者们的惯病,不到黄河心不死,弗兰克对此真是厌烦不已。

他知道面前这个记者是个好人,但他也知道这会将他害死。 迟早有一天。 好人都是这个下场。

“我不认识马特·默多克,我只认识夜魔侠。”弗兰这么回答道。

“是他把你关进了监狱。”

“因为他知道这里需要我。”弗兰克看着沉默不语的记者笑了,“到头来,他也按照我的方法行事了不是吗?”

“对于所有他秉持的道德,到头来,他还是把金并开了瓢。”弗兰克知道这些话让记者很不舒服,但他就是要这么说出来,“我真是再骄傲不过了。”

“...这害他失去了一切。”记者说。

“这让他自由。” 弗兰克一字一句道。

这就是他们观念的不同了,记者不想继续还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论不休,这不是他来的目的。


“mapone ” 于是记者扔出了这个词,“这是夜魔侠临死前最后一刻说的。” 他说。  而这终于引起了弗兰克的注意。




———————————————————




“Mapone。” 默多克告诉他,“这是她的名字,我女儿的名字。”


弗兰克正在收拾他的枪支,而不远处的楼下已经一片混乱。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还有永远少不了要插一脚的记者就会把这儿围的水泄不通。但夜魔侠看起来不慌不忙。 他从天台边站起身来,晃了晃,弗兰克差点就没控制住要去捞他一把以免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坠楼身亡。但他还是自己稳住了,然后慢慢走了过来,对他说了这句话。

“梅普万。”弗兰克重复了一遍,“梅普万·默多克?”

义警迟疑了一下:“梅普万·罗曼诺夫。”

“寡妇的孩子?”

马特点点头。

弗兰克此时已经懒得去惊讶或是浪费精力问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了。这和今晚他告诉自己的其他事比起来,早已经不算什么。 也许这小子就是想找人分享一下,他又不可能去找他的英雄朋友们聊这些事,可能吗?告诉他们他即将要和惩罚者同流合污,回头他们就把他监禁起来了。


“听着,小红。”弗兰克回过头,他把装狙击枪的高尔夫包往地上一支,决心把他最后能榨出来的一点人生教训和耐心燃烧在这儿了,“你要来这儿问我的想法,我只能这么和你说: 我们两个之间的界限一直都是很清晰的,对吧。你不杀,我杀。 而我从没要求你和我有一样的想法,我只是让你不要挡我的道。”

“你想怎么劝说自己都行。告诉自己一万遍,你已经试遍其他办法了,这是唯一的出路。不管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这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但你要了解的是,这样的路并不会让你轻松多少。我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现在所有外面的警察都知道看到我就可以直接射杀。 你现在还是一个英雄,到时候你就不是了,这对你来说情况不会好到哪去。”

“你可以帮到你的家人,也许。但你自己早晚会死在这场战争里的。你清楚这一点吗?”

“再清楚无比。”马特低声说。他也并没有指望自己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

“至于你的城市...”弗兰克看着他的样子接着道,“你就打算抛之不顾了?”

“会有人替我照顾好她的。”

“谁?”

马特没有回答,看来这个问题还是超纲了。


弗兰克叹了口气:“总之,如果你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做绝了....” 他语气一转,“我会为你骄傲的小子。”

马特没有焦距的透明眼珠望着他:“这就是你的全部建议了?”

“他妈的没错。”弗兰克笑了,“这个见鬼的地方马上就要爆发战争了,你是知道的,对吧。你也知道无论如何我们都逃脱不了,没人可以。 所以还不如做你需要做的。 那么地狱里也总还是热闹的。”


马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谢谢。”他小声说。

弗兰克轻哼了一声。这小子的问题算是搞定了。他也已经浪费了够多时间了,现在连他都能听见警察往这栋楼里冲的声音,他是时候该走了。


他才刚刚转过身去,然而那个看上去精疲力尽,好像已经不堪一击的义警突然在眨眼间的时间内猛地袭击了他。 他如此迅速地扑上来,将什么尖的东西扎进了弗兰克的胳膊。 弗兰克猛地睁大眼睛,条件反射去肘击将对方掀倒在地上,但这时已经晚了,他拔掉插在自己手臂上的短小针管,感到不可抑制的困意向他猛烈袭来。他发出愤怒的吼叫,可很快那叫声也像充了棉花一般软了下来,模糊不清。

被他击倒在地的红发义警缓慢地爬了起来,喘着粗气,将他一直捏在手里的破破烂烂的面罩带上。他又变回恶魔了,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与此同时警察们零乱的步伐听起来已经近在咫尺。

“你错了。”恶魔开口道,“不是所有人都逃脱不了这场战争。 我会保证你活到这场战争结束的那天。”

警察冲破楼顶安全门的一瞬间,他听到小声的一句 “抱歉,弗兰克。”


然后他就彻底进入了黑暗。



这就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场景了。




———————————————————





弗兰克从短暂的回忆中睁开眼睛,监狱的日光灯冲进他的视线里。


“...是的。mapone ” 他缓缓说道,“我知道这个。”

记者看起来很是诧异:“你知道?”

“对。”

“这是什么意思?”

弗兰克没有回答。

“...你不打算告诉我?”

“对。”


尤里克看上去有一种前功尽弃的脱力,他拿手上的水笔狠狠地敲了敲脑袋。看上去懊恼又沮丧又对他不可理喻。

“...但我可以告诉你它对你的意义。”惩罚者接着才慢悠悠地说:

“它意味着夜魔侠掌握了他敌人们的心理。 他是个律师,律师们都是如此行事。他们全都谋事在先。 律师只问他知道答案的问题,律师只接他能胜诉的案子。正是这些把默多克和那些乱打一气的愣头青区分开来。”

弗兰克在心中默默算计着时间: “夜魔侠撞上靶眼的那一刻,你就该看出默多克要用性命毁了他,默多克一定知道说出那个词就能引发靶眼的自我毁灭,只不过这样的词只能使用一次,在他临死前......”

“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记者没了耐心。



他原本是不知道的,但在监狱里待了六年之久,他总还是能自己总结出点东西来的。夜魔侠具有两个位面:职业拳手和忍者,取决于他最终选择哪个。 职业拳手,他们的巅峰总会过去,他们要么所向披靡,要么走向衰败。但是忍者不同,他们会终生修炼,还会修炼自己的继承者,这是古老的传统。

当马特那晚和他说,会有人照看好他的城市的,他就知道他选了哪个了:“你知道靶眼最害怕什么吗? 他害怕自己永远也杀不死夜魔侠,这样一个念头。”

记者皱着眉头:“可是....”

“默多克死了,不代表不会再有夜魔侠。” 他看着记者一副没能反应过来的样子再度让他烦躁起来,“你以为他这些年干什么去了?读自己的自传? 他在培养他的门徒!一个新的夜魔侠,甚至可能是一支队伍。”

记者神色敷衍,看起来已经不相信他的鬼话了:“这是事实?还是你猜的?”

弗兰克嗤了一口:“你是认识马特·默多克的。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让一切都随他而逝吗?”

这不是记者想要的答案:“这么说你并不清楚了。”

“这对你来说足够好了,你的报道可以结束了。”

“不能。”记者叹了一口气,最后一次问道,“mapone是什么?”

弗兰克依旧没有理睬,它可以告诉记者那些继任者的事,反正很快,他应该也能自己眼见为实了。 但他不能告诉他Mapone是什么意义。因为这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那只是对于默多克来说的意义,但却不是什么惊人的,值得让尤里克写进报道里的东西。

但它就是能把人逼疯,义警活着的时候可能还没这么大威慑力呢,但他一个临死前的念头,因为它那神秘的未知性,它已经把靶眼逼疯了,现在尤里克有可能是下一个。  这太可笑了,默多克。弗兰克想,你已经死了,可你还阴魂不散。


记者无可奈何地往后一倒,靠在他的椅子里,心力交瘁:“你答应了会面,同意见我....却没什么可以对我讲的?”

弗兰克还在计算着时间,“恰恰相反,我们各取所需,我给了你一个可观的方向。”

“这么说你还有求于我了?”记者的声音荒谬地拔高了。

“人人都有所要求。”

“好吧,卡斯特先生。”记者思考了一下,再次向前倾去,弗兰克猜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弗兰克计算着时间,然后时间到了。

“你已经帮过了。”他对记者一笑。



“哔———————”的一声,这和他又打死了哪个犯人,惹恼了那些狱警的警报声音是一样的。

哦他这次也的确惹恼那些狱警了,惹大发了。


外面有烟雾,有警报,有狱警混乱的喊叫和那个上了点年纪的记者控制不住的脏话。而弗兰克总算是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然后在烟雾中他轻而易举地就通过那个记者进来的路,一路打了出去。

“操你的  弗兰克·卡斯特。” 他模糊地听见记者在骂。

你该咒的是默多克,弗兰克心想。 默多克默多克,全是默多克。 他搞出来的这一大堆事儿。全都是他。


弗兰克敢确信,在默多克死之前,那个恶魔绝对会保证没有人能来这里探监,来给他这个机会跑出去,成为他的战争的干涉者。 直到他死了,唯有他死了,弗兰克才能等到这个机会。

难怪他只告诉了自己这些事,因为反正他也没机会告诉其他人。 他是指望什么?等到自己逃出这个监狱了再替他力挽狂澜?等到你死了? 你再等着我去帮你收拾烂摊子?

去你的默多克。去你的。

我什么也不会帮你做的。



在漫天的混乱当中,他最终还是逃离了这个水泥盒子。时隔六年,再次见到了阳光。




———————————————————





-tbc-





本来打算一口气发完的,太长了只能先tbc了

感觉我写的罚D cp感都不强,这篇更是仅仅顺着官方给的梗蹬鼻子上个脸,原创剧情也不算很多。 末日漫画的剧情其实挺...乱的,很多东西坑挖的很大,但到最后也都没讲清楚。我也就只能顺着这个方向按照我的理解捋剧情了,可这并不影响我咀嚼里面的罚D糖。因为罚D糖真的很多!细节见感情,看的我激情弹跳。  我其实感觉自己不在写同人,我就是个官方的搬运工。试图在故事之中找故事,把它们串起来。


希望大家有机会都去食一口漫画!

❤️




Redland

我误食了一篇d罚,有肉的那种……我应该早点发现的,所以我多食了两三篇罚d补偿自己。
把觉得好吃的挑了出来。
我嗑粮老是滑到哪看到哪可能有点断章取义但应该大略意思就是那样了(大概)。

Intense,February太太推的一篇pwp(虽然更想吃剧情向的但是误食后我真的需要点对应的东西抵消一下!!!)

然后我看到了我脑了n久的画面😭
puppy eye直视frank,我疯了。

“You know what I mean,” Frank huffed, breath tickling Matt's face. “I've never seen your eyesbefore. Wanna know...

我误食了一篇d罚,有肉的那种……我应该早点发现的,所以我多食了两三篇罚d补偿自己。
把觉得好吃的挑了出来。
我嗑粮老是滑到哪看到哪可能有点断章取义但应该大略意思就是那样了(大概)。

Intense,February太太推的一篇pwp(虽然更想吃剧情向的但是误食后我真的需要点对应的东西抵消一下!!!)

然后我看到了我脑了n久的画面😭
puppy eye直视frank,我疯了。

“You know what I mean,” Frank huffed, breath tickling Matt's face. “I've never seen your eyesbefore. Wanna know what colour they are.”

Matt felt his throat constrict for reasons he didn't want to name. He took in a deep breath throughhis nose and regretted it the instant he got a heady lungful of Frank, of his masculine energy andthe sharp, electric scent of what Matt was certain was an erection thickening in his pants. Hehesitantly lifted his eyes up, settling them as close to Frank's eyes as he could. He chewed at hislip anxiously and Frank made a low noise of approval and thumbed along Matt's jawline, fingersstill threaded through the hair at his nape. His hands were so large and warm.

“Jesus Christ, Red,” he grunted, attention entirely on Matt's mouth. “You have no idea what youlook like right now, do you?”

后来嗑了篇天使恶魔au的,Guardian Angel From Hell。(罚d还是d罚我不确定啊啊啊但是开头挺无差的就先嗑着了。)
开头frank表示小红我是你守护天使辣。
光看文章标题我tm还真信了。

结果第二章()

And thats when Matt put his hands together and started praying for Frank to go away, completewith an Our Father and multiple Hail Marys, and that’s when he heard it: Frank screaming.

“Nononono AHHHH!” He screamed, “RED STOP IT!”But Matt kept praying.

And then Frank straight up started crying “please Matt,” but still, he didn’t stop. Voice weak, Frank managed to croak out “Matt. Please,” and finally Matt snapped and stoppedpraying and screamed “FINE!” Frank then caught his breath, and sat up against the wall of one of the buildings.

“Why is me praying burning you?” Matt asked.

Frank said nothing.

“Hey!” Matt said, “answer me! Why did praying almost burn an angel to death!”

Still, silence.

“Our father, who art in Heaven, hallowed be thy name-”

”ALRIGHT ALRIGHT I’LL TELL YOU!” Frank cried out, opposite Matt.

Matt heard heavy breathing, no doubt Frank’s, failing to brace himself for whatever crazy answerwas about to come.

”My name is Frank Castle,” he finally answered after a long pause, “and I’m not an angel fromHeaven. I’m a demon, from Hell”

笑死了😂

顺便前面有一段也笑到我了orz

"By the way, have you ever considered saving more than just this one neighborhood?" Frankasked "I mean, I get that you're 'the Devil of Hell's Kitchen' and all, but you know, what aboutWashington Heights or Flushing?"
还不嫌事多吗😨

另一篇是spideypool开头混了很少很少的一点点的fratt,但是挺可爱的。

中间一段dp视奸pp的ins的时候看到一张律师和pp的照片以为律师是pp男票后来发现一张律师和frank的照片发现他们才是一对(which dp之前就这么认为直到此时此刻得到证实)

前面有段dp脑内黄白框对话挺搞的233,花括号黄框,方括号白框。
{He is a demon}
“I see you're back in town” The permanently brooding vigilante growled.
[Yep totally a demon]
{Why is he so intense all the time, like bruh the world is not ending chill}
[He needs to get laid]
{We need to get laid}
[We really do]
{Maybe we could..}
[No. Hell no.]
{You didn't even let me finish}
[Still no]

还有个超温馨可爱!!Humanity Of The Moment,已经跟dd同居的frank搞了台宝丽来相机拍律师!超甜!

Redland
Billy club用法示范。...

Billy club用法示范。
你设定是宝宝欸怎么可以飙&*#&@。
q版好难,每次画风都能不一样…想要Gurihiru的可爱萌又想要Young的贱蠢萌果然不太可能(…
下了个汉化版旅行青蛙放matt呱,前天出门后就再也没回家过(cry)我要报警了。Frank呱还在家里嗑饭削那个蜜汁物体看书还有写他的death note(不是)气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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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设定是宝宝欸怎么可以飙&*#&@。
q版好难,每次画风都能不一样…想要Gurihiru的可爱萌又想要Young的贱蠢萌果然不太可能(…
下了个汉化版旅行青蛙放matt呱,前天出门后就再也没回家过(cry)我要报警了。Frank呱还在家里嗑饭削那个蜜汁物体看书还有写他的death note(不是)气飞…

February

北極星 4

TV版Daredev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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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 Castle/ Matt Murd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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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衣服都合身嗎?」聽見Frank走進房間,臥在床上的Matt脫下耳機,剛才爭論已久該讓誰睡的睡袋已經放好在床邊的地上,Max已經搶先躺在上面。看着這樣放鬆的Matt,Frank有種新鮮的感覺。


「剛剛好,謝了。在聽甚麼?」Matt把手機反過來。


「*Thurgood Marshall的演講。」


「我不打算裝作知道那是誰。」Matt笑了笑「前最高法院大法官。」Frank靠上去戴上其中一個耳筒,那些正義凜然的內容的確像Matt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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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衣服都合身嗎?」聽見Frank走進房間,臥在床上的Matt脫下耳機,剛才爭論已久該讓誰睡的睡袋已經放好在床邊的地上,Max已經搶先躺在上面。看着這樣放鬆的Matt,Frank有種新鮮的感覺。


「剛剛好,謝了。在聽甚麼?」Matt把手機反過來。


「*Thurgood Marshall的演講。」


「我不打算裝作知道那是誰。」Matt笑了笑「前最高法院大法官。」Frank靠上去戴上其中一個耳筒,那些正義凜然的內容的確像Matt會聽的。


「你打算當法官?」Frank半開玩笑的問,把耳筒還給對方準備睡覺。


「也許先以律師作目標會比較實際?」Matt笑着把電話放好,面對着床邊的Frank躺下,柔軟的枕頭隨重量下沈,像是要把Matt拖進去一樣。


「晚安了,大律師。」Frank笑着回應「晚安,Frank。」然後看着Matt閉上眼才把燈關上。


--


Frank看了看手機,已經3時多了,他在睡袋裡滾了2個多小時都睡不着,甚至還聽見Jack在回家休息的聲音。他不是那種不習慣陌生床的人,Matt的呼吸聲也很平穩,但他就是睡不着,現在想起來自小學之後他都再沒試過在朋友家中過夜了。他看着睡得正熟的Matt,嘴巴微微張着呼吸,頭髮的散落在枕頭上⋯⋯他決定還是先去洗一把臉。


「睡不着⋯?」正當他坐起來準備走向房門時,Matt黏膩聲線把他所有動作都停下來了。他望向Matt,那雙眼依然閉着。


「我吵醒你了?」Matt搖了搖頭。


「要我跟你交換嗎?床。」


「不,跟這個無關。也許我該用你剛才聽的那些演說來催眠自己。」Frank靠在床邊坐着,聽見Matt蒙着枕頭笑了幾聲。「我聽到你父親回家。」


「我知道。」


「你聽到了?我以為你睡得這麼熟應該甚麼都聽不見。」


「沒聽說過盲人有超聽力嗎?開玩笑的,他告訴過我今天只有一般訓練會早點回來。」Matt帶點惡作劇的微笑着,眼睛張開,似乎精神了點,也沒有剛才那麼口齒不清。看着Matt輕鬆談論着自己缺失的部分,Frank對他的好奇又再次被勾起。


「你從出生開始就已經是這樣了嗎?」他盡量說得明白同時不會太過直接,但看見Matt意外的反應又開始後悔了。


「抱歉,不用理會我這種蠢問題⋯」說不定Matt早就被這種問題問到煩厭。


「怎麼會?你甚麼都可以問我啊,我對這種問題沒有你想像中敏感啦,Foggy還老是開玩笑說這種受傷小鴨形象很受女生歡迎。」Matt笑着坐了起來,淩亂的頭髮看起來就像個剛起床的孩子,看着他這個模樣Frank也不其然微笑起來,但隨著Matt平淡的描述着那場他9歲時為救人而遇上的意外,以及之後生活習慣的改變,他心情又再次沈重起來。


「起初當然是很難習慣,全靠我爸我才捱得過來,他是個單親爸爸,家裡所有支出包括醫藥費用都得靠他,代表他在拳館逗留的時間也長了,回家也累得直接躺在床上就睡著了,很多時候我只能坐在電視機前聽着旁述描述着他的每個動作就當見過他了。但我聽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倒下,每次都重新站起來,就好像他知道我在看着他,鼓勵着我一樣。」


也許這就是Matt即使明知自己最終都只有捱打的份也毫不畏懼的面對的原因。Frank回想起他曾藐視過Matt那份慈悲,認為那只是偽善,但現在他開始了解Matt那份發自內心的倔強和善良,即使他不完全同意對方的觀點,他還是不由得的對Matt又多了一份欽佩。


「我總會在拳賽結束後等着他回來,無論有多夜,至少可以跟他談幾句,幫他處理傷口⋯⋯我在這方面挺有自信的,也許我也幫得上你的忙呢。」不想在Frank面前得太過脆弱,他趁機取笑的損了一下對方,把那些深藏在心內的感受重新收好。


「你可不要後悔,我光是鼻子就斷過14次。」Frank也順應着對方轉換了話題,他明白不是每個人都習慣把負面感情表現在其他人面前,包括他自己。


「真的?」Matt睜大了眼,Frank可以看見窗外燈光映在他眼睛上的光點,有一瞬間幾乎覺得他看得見自己。


「沒騙你,我媽老是放狠話說要是再斷就乾脆由它歪掉算了。」Frank笑說。


「我可以碰一下嗎?」沒等Frank回應,Matt已經伸出雙手。


Frank眨了幾下眼睛,但也沒猶豫多久就說了聲:「可以。」把身軀靠向前,輕輕抓住Matt雙手引導對方到自己臉上,他這時才發現Matt的手腕是這麼纖細。


Matt的動作很輕,微涼的指腹掃過他的臉,食指碰着鼻梁微微凸起的部分。他起初還擔心自己的臉會不會太油太髒,但Matt看上去一點都不在意,還小聲驚嘆着他的傷勢。


「是因為打架嗎?」


「打架、拳擊、棒球⋯」Frank清了清喉嚨,慶幸Matt不會看到他奇怪的表情,或者是那雙快把Matt盯出洞來的眼睛。


「你真像那些白爛高中喜劇裡典型的運動健將。」他倆一起笑着,可惜沒亮着燈,不然Frank可以把Matt的表情看得更清楚。


「你頭髮是深色的嗎?深啡或黑色?」Matt突然問起,手不知甚麼時候移到頭髮上邊抓邊梳理着,Frank沒反抗,還也許有點太陶醉了,他開始羨慕Max可以經常享受着這種待遇。


「你怎知道?」


「聲音聽上去像。」Matt看上去對答案很滿足。雖然只不過是一些瑣碎事,但想到Matt會在腦海中想像着自己的形象,Frank的心就跳得越快,就像他喝了好幾杯咖啡般,腦袋不停打轉。


他上一次有過這種感覺,也已經是認識Maria時候的事了,想到這裡他整個人清醒起來,下意識的退後了點,突然的動作讓Matt馬上縮開雙手,一臉錯愕的呆坐在床上。


「抱歉,我差點睡着了。」這是他想到最好的解釋,雖然利用了Matt看不見這一點令他有點厭惡自己,但下一秒Matt的笑容讓他放心下來了。


他們再次說了句晚安,也再沒說些甚麼了。Matt背對着他躺進床裡,Frank就這樣看着對方的背影直到自己不知不覺入睡。


--

*Thurgood Marshall

Daredevil第一季第二集少年Matt對他爸爸念的演講。


*不太重要但Frank鼻子斷了14次這梗是來自演員Jon的個人經歷www

詳細請點下面的鏈結XDD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fe1uYJzSI


作者文筆差,寫得超慢請見諒😂😂


February

北極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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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休學已不知不覺過了大半個月,Frank跟Matt的功課也接近完成,也就是說只要回到學校他們就回復正常,Matt照常跟Foggy一起,他繼續坐在一角或者在學校到處找那些自討苦吃的人來發洩。不,現在不同了,Matt是他的朋友。這是不是代表他可以隨時約Matt來他家?可是功課完了的話他還有甚麼理由邀請對方過來?


為甚麼他會在煩惱這些?


這個時候腳邊的Max「汪」的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好像是在回應着他:「沒問題的,還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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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休學已不知不覺過了大半個月,Frank跟Matt的功課也接近完成,也就是說只要回到學校他們就回復正常,Matt照常跟Foggy一起,他繼續坐在一角或者在學校到處找那些自討苦吃的人來發洩。不,現在不同了,Matt是他的朋友。這是不是代表他可以隨時約Matt來他家?可是功課完了的話他還有甚麼理由邀請對方過來?


為甚麼他會在煩惱這些?


這個時候腳邊的Max「汪」的一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好像是在回應着他:「沒問題的,還有我啊。」


「對啊,還是你最可靠啊,兄弟。」他蹲下去竉溺的搔抓着Max的耳背,Max舒服得眯着眼睛張大嘴巴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直至牠突然想要跑開。


「Red。」Frank邊拉好溜狗帶,安撫着他的好兄弟,邊喚着剛從校門走出來的紅色身影。


「Frank⋯還有Max?你們怎麼會在這裡?」Matt有點驚訝的停下腳步,一旁的Foggy則像見鬼一樣看着他,Frank的目光則放了在二人挽着的手臂上。


「反正都要到你家,乾脆等你一起去。」這是他上星期主動提出的,主要是因為他不想讓Matt東奔西走,始終地獄廚房可不是甚麼安全的地區。當然這一點他沒有說明,但以Matt那得意的笑容來看對方似乎意會到他的用意。


幸好Matt也沒有拒絕,還滿心期待的問他可不可以把Max也帶過去,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甚、⋯Matt??」Foggy的臉更青了,不斷搖着手臂要求Matt解釋,像個身處男友出軌現場的女生。


「呃⋯⋯」


--


「你都跟他說了些甚麼?」Frank在路上看了看遠處一臉擔憂的Foggy,明顯是被Frank的回頭嚇到了,但目光還是沒有移開。


「嗯⋯⋯他一直都以為我跟你只用Skype聯絡做功課。」Matt有點尷尬的舔舔嘴唇。


「我有可怕到讓你都不能把事實告訴他的程度嗎?」Frank不知該好氣還是好笑。


「畢竟你在學校名氣不少啊,Punisher。」本來在跟Frank開着玩笑的Matt突然神色凝重起來。


「⋯怎麼了?」


「⋯⋯抱歉,我不應該⋯」看見對方羞愧的表現,Frank這才明白Matt以為他會在意那個外號。事實上他從沒去理會其他人給他甚麼評價,再難聽的說話他都聽過,但Matt的舉動讓他覺得有股暖意凝聚在胸口。


「hey,我給了你至少三個外號,你給我一個也不算過分啊,只要你不要大廷廣眾的情況下這樣叫我,我可不想被指着笑我emo*。」他笑着說,並用手臂碰了碰Matt的。


Matt沒意會到他的意思,呆「望」着他。這次輪到Frank尷尬起來了,直至他終於開口說:「手給我。」Matt才笑着把手穿過他手臂,將二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


「Matty?這位是⋯?」按下門鈴後,迎接他們的是眼角帶着傷口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歲,身材十分健壯。


早在認識Matt之前Frank就曾經在拳館聽過Jack Murdock這個名字,成績也許並非最出眾,但在拳賽中那穩如樹幹的身軀還有驚人的耐力還是的令某些人偶爾提起。然而Jack比他想像中的友善,柔和的眼神更讓他聯想起Matt那雙鮮少暴露於人前的眼睛。


他被邀請進去之後,看見書架上的一張Jack抱着Matt的合照,裡面的Jack穿着一件暗紅色的戰袍,他現在明白為甚麼當他說紅是Matt的顏色時,對方會有那樣的表現,光是回想起來也讓他緊繃的嘴角鬆懈了點。


「聽Matty說你學過拳擊?」Jack坐在沙發問,姿態十分輕鬆。


Frank看了看忙着在廚房倒水的Matt一臉被父親出賣的表情,他笑着回應:「是的,先生,小時候有跟父親學過,直至近年沒時間才停了。」


「真可惜,Matty還說你把整間學校的惡霸都當作沙包了,你一定學得不錯吧。」對着還有點拘緊的Frank,Jack開了個玩笑,聽到這裡,Matt偷偷笑了一聲,並讓Frank接過水杯。


「謝了,Red。」各種的意思上。Frank想着在心中反了個白眼。「不會比得上像您這種職業拳手。」他謙虛的對Jack說,而Jack只是笑了一笑。


「那你父親呢?」


「他也不是,但他以前在軍中服役,所以身手一定比我好。」以前。Frank沒有強調或刻意暗示,然而安靜的坐在一旁的Matt把剛才還在理着Max毛髮的手指停了下來。他從沒跟任何人或Matt提過自己父親的事,但要是對方早從其他人口中聽過他也不意外。


「你一定很引以為傲吧。」細心的Jack沒有再追問下去,但也沒讓空氣凝重起來,望向Frank的雙眼也是充滿尊重。


「是的,他永遠是我指標。」他自豪的回答,心跳也稍微因激動而加快了。


--


「今天先到這裡好嗎,Red?」Frank伸了個懶腰,因為接近呈交限期,自Jack出門工作之後,除了晚餐時吃了個外賣,他們就一直在埋頭工作。


「沒問題,要修改的部份也不算太多,我們還有2個星期。」Matt也打了個呵欠並把它傳染了給躺在一旁的Max。


「我也該走了,星期五同樣時間?」Frank開始收拾自己的物品,Matt摸了摸手錶,已經凌晨1時多了。


「你現在回去也太夜了吧。還是你想叫你媽媽來接你或叫輛計程車來送你?」Matt認真的樣子讓Frank覺得有點好笑。


「Red,我多大了,而且家又不算太遠,Max,起來。」Frank拍了拍大腿但Max還是無動於衷,躺在地上看着他撒嬌,就像平時帶牠到公園散步完要回家時那樣。他無奈的走到Matt身邊抱起了Max。


「不如你們留下來吧。」Matt「看」着他問。抱着Max的雙手頓時鬆懈了,牠趁機逃出Frank的鉗制。


「這不太好吧。」他其實完全不知道有甚麼不好,但不斷說服自己說「好」的心說明他不應該答允。然而Matt只是無奈的笑了笑。


「難道讓你一個人回去就好了嗎?要是倒過來我說要凌晨自己回家你也會就這樣說再見然後送你出門口嗎?」


「⋯不會。」Frank反駁不了。


「對。」Matt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離開客廳開始準備過夜的用品,Max也跟了上去,剩下思緒凌亂的Fr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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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o可以大概譯作中二病,但在文中打中二病又好像有點怪怪的所以乾脆打Emo😂過夜了但下一章還是沒有肉的。

February

北極星 2(Frank/Ma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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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幹麼?」Frank一邊抱着剛才差點就撲上Matt身上的Max,一邊挑着眉看着一臉尷尬的Matt,對方雙手緊握着手杖,依舊一身紅色,就像四季都在期待着聖誕節一樣。這個時候距離課外活動完結時間已經兩個小時,而Matt還是一整個剛下課的模樣。


「⋯」Matt模模糊糊的說了些甚麼,Frank問了一句「甚麼?」對方才一臉不情願的說清楚。


「小、小組功課,我和你被編成同一組,Mr.Lantom應該發了電郵給你。」


「⋯⋯我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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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來幹麼?」Frank一邊抱着剛才差點就撲上Matt身上的Max,一邊挑着眉看着一臉尷尬的Matt,對方雙手緊握着手杖,依舊一身紅色,就像四季都在期待着聖誕節一樣。這個時候距離課外活動完結時間已經兩個小時,而Matt還是一整個剛下課的模樣。


「⋯」Matt模模糊糊的說了些甚麼,Frank問了一句「甚麼?」對方才一臉不情願的說清楚。


「小、小組功課,我和你被編成同一組,Mr.Lantom應該發了電郵給你。」


「⋯⋯我沒有看到。」比起對方的內容,Frank看着Matt的本來白淨的臉現在變得跟他戴着的眼鏡一樣紅。想起早幾天他倆才吵到臉紅耳赤,現在卻這樣站在他家門前扭扭捏捏的說要一起做功課,Frank不禁覺得有點好笑。


「進來再說吧,Red,前面有一小級。」突然被起了個外號令Matt有點詫異,但還是跟着Frank所說的跨了一小步進了門。


Matt跟他解釋因為全班的學生都早已有了拍擋,而且沒人願意跟身為轉學生和情商有問題的人一組,迫不得已之下他們就被Mr.Lantom一組。Frank很想反駁情商這一點但還是閉上嘴讓Matt說下去。


「我記得你還有個朋友⋯⋯那個Nelson不跟你一組嗎?」Matt看上去似乎有點意外他會提起Foggy。


「Foggy跟Marci一組。」


「那個恬噪的金髮女孩?這組合有點難以想像啊。」Frank嘗試在腦海中把二人拼在一起。Matt聽到笑了笑說了聲「對啊。」,剛才緊張尷尬的氣氛都被這個笑容柔化了。


Frank開始覺得班上那些女生在Matt背後竊竊私語也許不是在取笑對方。


接下來一星期Matt都在放學後來Frank家一起做功課,Matt大概一直都把Frank當作那種不好好讀書只會到處惹事生非的學生,因為每當Frank為難題提出一個解決方案,他都表現得有點驚喜,就像見到猩猩用錘子一樣。然而這並不表示Matt沒有自己的主見,意見不合時他們也會爭論到底,直至有一人認為「好吧,也許你是對的」。有時Frank還會刻意讓步,只因只要看到Matt那個得意洋洋的表情,那些枯燥的作業也馬上變得有趣起來。


今天也同樣。


「就跟你的吧,Red。」Frank抓抓頭皮,專注的把資料內容改成剛才二人爭論過後得出的的結論。


「這其實還挺新鮮的。」幾分錘的沉默之後Matt突然說起。Frank從筆電抬頭看着對方,Max在Matt腿上睡得正香。


「嗯?」


「Red這個名字,以前的朋友不是叫我聖誕老人就是Elmo或者滅火器。」稍微想像了一下兩者的共通點,Frank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突然覺得自己對Matt也挺客氣的。


「這代表我是你的朋友了嗎?」停下手上工作,Frank把整個人靠在椅背問,心情一下子輕快得連聲線也帶着笑意。


「在這份功課完成後還沒絕交的話我想是的。」Matt滿不在乎的把咖啡湊到嘴邊,但也沒能成功把向上揚的嘴角藏好。Frank集中力已被Matt打斷了,他想繼續跟對方多聊一會。


「所以你從以前開始就除了紅色的都不穿嗎?」該不會連內褲也是紅色吧。雖然看着Matt從臉上紅到耳根是很有趣,但他自己也沒勇氣說出口。


「也不是啦,只是大多數的衣服都是我爸幫我選,紅是他的顏色,我又看不見所以甚麼款式也沒所謂。」


對哦。Frank心想。他看着Matt並沒有表現得失落,還是一副閒話家常的樣子,但Frank始終怕提起那雙眼會是Matt的禁忌,總覺得自己說錯了些甚麼一樣。


「放心,他品味還不錯的。」他只想到這樣回應,然後補充一句:「而且紅也是你的顏色。」


Matt有點意外,然後低頭工作。「那就好了。」手指雖然忙着打字,但就像Frank給了他一個最高的讚美般,嘴上那好看的弧度過了好一陣子也沒有消失。


之後這天他們除了功課外都沒再聊些甚麼,但就在Matt離開之後Frank才知道自己有大半版內容都是錯別字。


--


Frank並非想美化自己被懲罰這件事,但休學給了他很充裕的時間去多找一份兼職,雖然家境不是差到這個地步,但他至少想減輕一下媽媽的重擔,所以當住樓下的老兵問他要不要去他兒子滅蟲公司幫忙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早上滅蟲,下午把隔壁還在念小學的Peter接走,等到他嬸嬸回家,剛好他就可以回去跟Matt做作業,然後晚上在附近一間小餐館打工,再回去休息。這本來是他最完美的計劃。


「Frank?⋯Frank。」他在聽見第二次的呼喚時視野才清晰起來。


「抱歉,你剛才在說甚麼?」擦了擦乾澀的雙眼,盡力提起精神,但很快又再次昏昏欲睡,他剛才還特意在Peter掐着鼻子投訴他全身都是怪味之後洗了個澡才等Matt來,可惜完全沒有提神作用。


「你最近怎麼了,好像都沒甚麼精神。」Matt皺起眉問。


「只是兼職工作量多了點。」只能怪自己還是太嫩了,那一點的勞動也捱不住。


「甚麼工作?」


「嗯⋯滅蟲、託兒、侍應。」他看着Matt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又有點不好意思的問他:

「家裡有甚麼困難嗎?」


「不、不,只是想着反正我有時間。」他連忙解釋。


「就不能找點輕鬆些的嗎?」Matt嘆了口氣。


「輕鬆的又無聊收入也不多啊。」他笑着說,看見Matt還是一臉憂心才補充一句:「放心吧,重新上學之後我會辭掉一份。」


而當他準備要繼續他的作業時,筆電就被蓋上。「先去休息一下吧。」Matt說道,語氣完全不讓Frank有反對的餘地。「剩下的部分我一個人完成也沒問題,你現在的狀態也做不了些甚麼。」


好吧。他深呼了口氣,放棄抵抗爬到床上看着Matt逐漸模糊的背影。


沉睡之中他聽見Matt在他耳邊道別,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然後門被關上,最後剩下Max在鬧脾氣的嗚咽。


--

老兵的滅蟲公司這個梗是取自DD第二季第三集XDDDD
Peter就是那個Peter~:D
喜歡荷蘭弟和Jon的那種有年齡差的朋友關係,我擅自把這套了進角色裡去。XD

February

北極星 1(Frank/Ma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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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習慣你的高中生活嗎?某個老師曾經這樣問過Frank,那時他就坐在訓導處,旁邊坐著一個他不認識但就在一小時前才被他打得淤青的學生,似乎怕會弄到傷口乾脆一句話都不說,一臉怨恨的看着Frank,看來並未得到教訓。

「不錯,先生。」Frank並沒有在意,十分公式化的回答問題,但就像老爸還在生時所教導的那樣,保持着一貫對長輩的尊重。

以成績和運動各方面來說的Frank一直在老師眼中都是個好學生,會尊師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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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習慣你的高中生活嗎?某個老師曾經這樣問過Frank,那時他就坐在訓導處,旁邊坐著一個他不認識但就在一小時前才被他打得淤青的學生,似乎怕會弄到傷口乾脆一句話都不說,一臉怨恨的看着Frank,看來並未得到教訓。

「不錯,先生。」Frank並沒有在意,十分公式化的回答問題,但就像老爸還在生時所教導的那樣,保持着一貫對長輩的尊重。

以成績和運動各方面來說的Frank一直在老師眼中都是個好學生,會尊師重道在高中更是難得,然而這不代表他帶來的問題沒讓他們頭痛。Frank在校內的暴力行為在初中已非罕見,在荷爾蒙過剩的高中裡更是嚴重,幾乎每個月都需要接受輔導或處分,還未被學校開除都只因被他襲擊的都是那些有前科或先惹起事端的問題學生,還有部分被欺凌者的求情。

但他都不在乎這些,他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他以此為傲。

而這被都被一個男人推翻了。

「我不用你的幫助。」以為自己聽錯了,Frank停下了已開始有點紅腫的拳頭,看着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轉學生。

Matt Murdock從第二年轉學到這裡來,老師特地提點其他學生要在他有需要時伸出援手,Frank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而那個戴着紅色墨鏡穿得像個文青的盲人學生聽到這句話也顯得有點尷尬,雖然他還是維持着一臉友善的笑容。但先別說沒有視力這一點,他看上去就像該待在那種有規定制服,頭髮要梳得一絲不苟的學校,而不是這種爛地方,但聽說是因為父母分開了,他得跟着一個當職業拳擊手的父親搬到這區來生活,有着這種背景Frank用膝蓋想也知道Matt很快就會成為目標。

果然才過了兩天他就見到Matt被推到操場一角拳打腳踢。但他沒料到的是,一個失明的學生在面對3個人還能擺出專業拳擊的姿勢,勉強保護到自己之餘還成功把其中一人摔到地上。

不得不說,他對Matt的印象有點改觀,那溫文的長相之下原來還有這樣的一面。但始終寡不敵眾,Matt被掃跌的一刻Frank就知道全都完了。Frank二話不說的跑過去把圍毆Matt的其中一人踢開,這個時候另外2人才發現他的存在,但這已經太遲了,才揮出第一拳,剛才還在侮辱Matt父親的男孩馬上應聲倒地,Frank轉身看着剩下的一個,對方故作鎮定的邊看着他邊慢慢退後,然而在Frank故意踏出一步對方就倉皇跑開了。

他走向倒在地上的男孩,把對方揪起來,他剛才就認得這個人,校內好幾次的暴力事件他都有參與,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也許能過到學校的那一關,但他不容許這種人以為每次都能這麼走運,不只沒得到應得的懲罰,還繼續到處作惡。

「我上次跟你說的都忘記了嗎?」沒讓一臉驚恐的對方回話,他就開始往臉上揮拳。

無可救藥的廢物。但顯然,Matt不是這樣想。

「停手,我不用你的幫助。」

回想起來,這是Matt跟他說的第一句話。

Matt是他認識的人中最奇怪的傢伙,從不向任何人求助,但也不會屈服,在遇上欺凌事件即使與自己無關也要介入,彷彿他忘了自己是失明的這回事。細想一想他們其實還挺相似的,當然,除去失明這點。

不想承認但他有點佩服Matt的那份執着和倔強,但這種個性和這張囉唆的嘴巴在這種地方就跟把一頭綿羊放進狼群中沒分別,等着被剝皮拆骨。最初他以為那是因為純粹是Matt的自專心的問題,然而經過幾次類似的事件之後,他發現Matt主要是討厭他,但他不會因為Matt改變他的習慣。Matt繼續抵坑,Frank也繼續做自己該做的。直至Matt有一次終於忍受不住撲向Frank讓他放開那個快被打昏的男孩。

「煩死了,你怎麼老是這樣!」他們扭打成一團,眼鏡都飛脫到一邊去。Matt雖然力氣不少,但因為體格的相差,很快就被Frank反壓在上地上。他沒有還擊,只是限制着Matt的動作。

「這是我要問你的,你以為你自己把他們打成那樣有用嗎?」Matt不斷在他身下苦苦掙扎,沒有對焦的雙眼與他的未能成功對上。

「你要甚麼時候才懂,他們不得點教訓是不會知道自己有錯!」他不是那種期待着自己會有人認同自己這一套的人,但Matt硬要跟他對抗的表現令他感到異常焦躁,特別是那副即使罪人也得捍衛的聖人模樣。看吧,現在還是一臉不願屈服的表情。

「別以為你比我好多少,你自己也很享受不是嗎?是想當英雄還是純粹喜歡揍人?」他看着Matt把眉頭擰緊,咬着破了皮的唇,反抗得比剛才更激烈,大概是這句話刺激到Matt了。

「放開我!」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老是跟在Matt身邊的男孩帶着老師來把二人分開。

結果是休學一個月。意料之內,畢竟他都已經沒有口頭警告的「餘額」了。媽媽收到校方的信之後,沒有打也沒有罵,帶着濃濃的黑眼圈的她只是嘆了口氣,給了他一個擁抱,比起失望,她心裡更多的是心痛。然而這令Frank更加內疚。老爸死後媽的生活已經夠難過了,他不應該再給她再多的壓力。

然後在家反省的第2日,最不可能的事發生了。Matt出現了在他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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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

Fratt (Earth-65, MCU)

65宇宙的馬律師簡直辣到不行

我不敢用太多形容詞怕被屏

P8, 9 背後注意

Fratt (Earth-65, M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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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里
還朋友的點圖 Fratt vs...

還朋友的點圖

Fratt vs. Stony 騎馬打仗
究竟哪一組會勝利呢?(開賭盤)(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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