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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自留地

【真遥/末日paro】漩涡:Nowhere, Everywhere(7)

*


从浴室出来,遥拖着步子,正慢慢往自己的房间走。

“喵!”

窗外传来猫叫声,是那只常来做客的黑猫。遥顿了顿,随即转身向外走去,他决定先弄点吃的给它。经过厨房时,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仍摆在原地的、妈妈的拖鞋。

喂完猫咪回来,遥终于回到卧室,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床头的手机一闪一闪,遥机械地抓起来,看到一条未读信息。

是真琴。

“早安,遥,今天的行程还是——泡温泉♪

…嘛,遥并不感兴趣的吧。(笑脸)”

是笨蛋吗,知道我不感兴趣,还要说。

心里这么腹诽着,遥的表情却变得温柔,先时那股晦暗的气息消散了不少。指尖按着屏幕往下滑,是真琴比着剪刀手自拍的笑脸,身后有兰和莲在争相入...

*

 

从浴室出来,遥拖着步子,正慢慢往自己的房间走。

“喵!”

窗外传来猫叫声,是那只常来做客的黑猫。遥顿了顿,随即转身向外走去,他决定先弄点吃的给它。经过厨房时,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仍摆在原地的、妈妈的拖鞋。

喂完猫咪回来,遥终于回到卧室,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床头的手机一闪一闪,遥机械地抓起来,看到一条未读信息。

是真琴。

“早安,遥,今天的行程还是——泡温泉♪

…嘛,遥并不感兴趣的吧。(笑脸)”

是笨蛋吗,知道我不感兴趣,还要说。

心里这么腹诽着,遥的表情却变得温柔,先时那股晦暗的气息消散了不少。指尖按着屏幕往下滑,是真琴比着剪刀手自拍的笑脸,身后有兰和莲在争相入镜。

对着真琴的自拍,遥看了很久,却终究没有回复。这段时间几乎都是这样了,和真琴的聊天记录里,基本都是真琴一个人的发言。

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遥却摇了摇头,不愿往下细想。取而代之的,是他点开了手机相册,那里的照片是电器店老板帮他登录账号,从云存储里下载回来的。相册里有从小到大的照片,相当一部分是从实体相簿里扫描转存而来的,至于为什么——

大概在为搬去东京而打包行李时,是最后一次看到那本相簿了。发现东西不见以后,还是真琴拿来他的纪念册,翻出了不少珍藏,并帮遥一起转录成了电子格式。

遥一张张翻着,看到小豆丁一样的两个孩子被各自父母抱着的合影,那大约是两人最初的相遇了。但真正产生联系,还是源于那家伙……

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情,向摔倒后快哭的小家伙主动伸出了手呢?

这是第一次,做出完全不符合“七濑遥”的事情。

遥是个早慧的孩子,自有记忆起,就明显感觉自己与其他人不大一样,而他也不屑于和他们交往。但那家伙——橘真琴,却让自己莫名其妙发生了改变。

也许是妈妈说,“小遥比小真要大,要像个哥哥一样照顾他哦”;也许是那小不点小时候实在太过柔弱,如果没有充分的保护,就仿佛走不动路了似的——谁能想到,明明比他娇小得多的家伙,如今会这般“高大威猛”啊。

反正不管怎样,仿佛被吃定一般,遥就是不知不觉被真琴牵着鼻子走了,被牛皮糖一样的茶发男孩纠缠不休,这样的关系甚至持续到现在。虽然两人谁也没有说破,但也差不多是顺其自然的事了,说穿与否遥其实并不在意。——当然也是托了真琴的福,一大堆“麻烦”也陆续找上门来,还同真琴一样“赖”着不走了……

翻看着那一张张水泳部的、比赛的、合宿的合影,遥在心中小小地抱怨着。

总之都是真琴的错。

要不是真琴,他也不会那样珍视那一群人,并且被他们深刻影响着,为所谓青春、激情和理想,做出那么多不符合自己的傻事了。

要不是真琴,他也不会因为长久的陪伴而被“宠坏”,以至于事到如今这样苦恼了……

没有办法潇洒地“离开”。

其实,遥最抗拒的就是“改变”,因为改变会带来太多不确定的东西,其一就是“离别”。他不想承认,如果“改变”的结果是他无法再留在真琴身边的话,他会觉得这世界都离他远去了——若是没有真琴,于他而言,就是这样严重的事情。

真琴是他与这世界的“联系”,也是他最后一道防线。

而真琴那家伙,从某种程度来说,又总是最残酷的一个,不论是小时候说着“想去没有遥的地方”的时候,还是后来说着“我要去东京念大学”的时候——他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刻出手,将一切和平掩饰撕破给他看,迫使他面对抉择。

所以这一次……不能告诉真琴。就算被他察觉到——倒也正好,就当是终于等到这样的机会,能“脱离”真琴的“势力范围”了。

只是不能告诉他,而已。

但是,自己又究竟打算干什么呢……

……

“喵——!”

忽然一声极近处的猫叫令遥吓了一跳,差点拿不稳手机。他刚抬眼,一团白色的东西就凌空飞来,他连忙闪躲,那东西落在床上,又转身跳下了地。

是一只白猫。遥想起来了,这是常在石阶上待着的那只,偶尔也会来他家后院等着喂食。

此时,那猫仍冲他喵喵叫着,一边不停地向外扭头,像是要带他去哪里。遥下意识地跟上去,一路来到了后院。

院子正中仍放着那个猫食盆,猫粮却撒了一地,黑猫不知去向。是离开了吗?

“喵!嗷呜——”

白猫始终冲着那个方向叫唤着,一声比一声凄厉。面对此情此景,心头那根先时被强行“掐灭”的引线似又复燃了,遥开始发怵,忍不住想要后退,白猫却忽然转向他,高高地弓起背脊,发出幽光的双眼死死地盯住了他。遥连退两步,一不留神踢到了高出地面的地板,他失去重心跌坐在廊上,眼看那白猫伏低身体,一点点靠近,就要扑过来——

下一秒,遥急剧收缩的瞳仁中,一团白影凌空而起,但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黑暗的“漩涡”在它身后出现,转眼便将它吞没。

 

遥在家中奔跑,把所有门窗都紧紧关上。最后,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扶着墙一步步回到客厅,滑坐在屋子一角,抱着双膝蜷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他动了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期待地解锁,却没有新的消息。他点开通话记录,指尖滑到一个人名上,怔了许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不知是门窗都关闭的缘故还是天色已在不知不觉中暗下来了,屋内氤氲一片,而他完全不想开灯。在这黑暗中,他捏着手机出神,好像在等待什么,又不清楚到底在等什么。

放空的大脑涌现出许多片段,不由自主地,他回想起了对“漩涡”的最初记忆。

那时候应该在读小学。

有一天去游泳俱乐部时,发现明明收在运动包里的泳裤不见了,遥懒得回家拿,就借了真琴多带的一条穿上。回到家里,他拉开抽屉去找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将一副泳镜淹没。那副泳镜也再没有出现。

当时毕竟还小,遥虽然吓了一跳,却在妈妈安慰他“应该是你看错了,不小心弄丢的话,就多买几个备着吧”之后,慢慢淡忘了那一幕,还从此养成了奇怪的习惯——比如泳裤,同款同型号的,他会一口气准备好多条。而且自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确实没再见过那团“黑雾”了。

东西还在或多或少的“丢失”,一开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物件,等他发现时,已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过了。就当是不小心遗失了吧。

然而,丢失的物件越来越多,到了近几年,已经到了没法忽视的地步了。

再次见到那“黑雾”,就在大二开学不久。那天遥结束训练,和真琴约好一起去看电影,在影院门口等待时,有个孩子玩儿的小球滚落到他面前,他便弯腰去捡——就在这时,“它”出现了,如同无形的怪物突然张开大口,瞬间就将那球吞没。他也终于看清了那团“黑雾”的样子,扭曲的空间、漆黑的中心,仿若深海中吞噬着船只、生命的“漩涡”。

那时遥当场愣住,浑身发凉,直到真琴拍他的肩才回过神来。好在那孩子并没看到这一幕,到处找不到球之后,就哭哭啼啼地跟着家长走了。真琴也没有发现。

但从那天开始,这样的情形越发频繁起来,那“漩涡”吞噬的东西也从很少关注、不太重要的物件,逐渐演变到他日常所需,直至他珍惜的东西,鲭鱼罐头,常用的运动包,比赛得来的奖杯,朋友们赠送的礼物……直到手机。有些是他一转头的工夫就不见了,有些则是他亲眼看着被“漩涡”吞没的。

遥的恐慌也在与日俱增。

这样下去,会不会最终就轮到重要的……人,也被那“漩涡”卷走、消失呢。

也是这时候,他才将小时候的遭遇与如今的情形相关联,并恍然明白,那时候真琴自说自话地“玩失踪”时,自己为何会那样慌张——他大概那时就潜意识地担心,他珍而重之的人会被那“黑雾”卷走了。那名为“不安”的情绪,原来早在那时刻,就已在遥的内心深处埋下了种子。

那天之后,像是察觉到什么,真琴也对自己格外关心起来,除了不得不分开的上课、训练和比赛期间,他几乎随时跟在遥的身边。遥知道,真琴并不明白自己恐慌的真正缘由,但就好像本能地这么做了。而遥的本能,则是——

他开始逃避,想方设法地让真琴……离自己远一点。

而今天的经历告诉他,他最恐惧的事情,已然成为了现实。

……

铃——

刺耳的铃声与手中的震动同时传来,打断了遥的思绪。像是受到惊吓,他再次差点扔掉手机,却在借着刺眼的屏幕亮光看到来电人名时住了手。

果然,是真琴。

为什么真琴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呢,他还没准备好,还不想面对那一刻啊……

铃声不依不饶地响着,震动也无休无止,遥觉得捏着机器的手指都快被震麻了,掌心里一片湿冷。不知何时他出了一身冷汗,在这盛夏的六月,他感到遍体寒凉。

遥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按下通话键——又下意识地按下了录音键。

“遥?我是真琴,你没事吧?这么久才接电话,是在忙吗?”

“……”

“咳,遥,那个……你不说话也可以,就听我说吧。遥,我明天就回来了,我……”

真琴的声音还是熟悉的温柔,其中还夹杂着隐隐的兴奋,遥全部听出来了。

“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说什么呀,到了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蹦出来要说这个了。

“……你等我。”

多想再多听一会儿真琴的声音啊,可是……不行。

对不起。

遥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线,尽可能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愿,就干脆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毫不犹豫地删除拉黑了一切真琴的联系方式,接着是那个电子相册。

唯独保留了这段录音。他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屋子里已彻底黑了,安静得吓人。

遥依然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屋子就是那“漩涡”,早就把他也给“吃掉”了。

但是隐约有个声音,从今天醒来开始就在不停地呼唤他,微弱地维系着他内心深处仅剩的一丝暖意。

那是……

铃——!

手机再次响起,遥条件反射地拿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仿佛接受指引一般,他没怎么犹豫就按下了接听键——

“遥,”是那个声音,刚刚才听到过的、又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今天以来始终萦绕心头的、却不甚确切的声音,“终于……找到你了。”


-TBC-

脑洞自留地

【真遥/末日paro】漩涡:Nowhere, Everywhere(6)

前面几章有修改掉一些设定上前后矛盾处。

-----------------

# Side:β


1.不安的种子


滋啦的油烟声中,淡粉的生鱼片陆续变白并裹上金边,看起来十分诱人。

七濑遥关了火,在围裙上随便擦了擦手,打算去叫真琴。

半开的拉门外,轻柔的阳光洒满院落,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正弯腰蹲着,耐心地看小猫进食。

遥倚在门口,静静地望着他许久,直到真琴自己感受到他的目光,蓦地回头对上了视线。

“啊,遥……!你,你在这里多久了?”

遥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真琴那一丝慌乱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但他什么也没说。

“早餐做好了,来吃吧。”遥冲他点点头,转...

前面几章有修改掉一些设定上前后矛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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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de:β

 

1.不安的种子

 

滋啦的油烟声中,淡粉的生鱼片陆续变白并裹上金边,看起来十分诱人。

七濑遥关了火,在围裙上随便擦了擦手,打算去叫真琴。

半开的拉门外,轻柔的阳光洒满院落,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正弯腰蹲着,耐心地看小猫进食。

遥倚在门口,静静地望着他许久,直到真琴自己感受到他的目光,蓦地回头对上了视线。

“啊,遥……!你,你在这里多久了?”

遥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真琴那一丝慌乱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但他什么也没说。

“早餐做好了,来吃吧。”遥冲他点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两个人的早饭非常简单,吃完后,真琴立刻请缨去拿猫食盆,遥便留在厨房收拾,还简单泡了个澡。等他换完衣服出来,真琴还没回来。院子里不时传来喵喵的叫声,他走到窗前,看见真琴正逗猫逗得开心,他又看了一会,转身进了屋。再出来时,遥的手中多了一些东西。他轻轻落坐在走廊上,捧起一本速写本,手中的铅笔对准了院子正中,亲昵地怀抱黑猫的男人——他迅速画起来,笔下正是沐浴在阳光里的,露出和阳光一样温暖微笑的真琴。 

手中的画笔如有神助,迅速勾勒着真琴的轮廓和每一个细节,就好像这样的一幅画已经画了千万遍,每一次落笔都准确无误。这也让遥有了足够的工夫走神——他一边画,一边想起了这几天的经历。

 

*

 

从真琴出现在他面前开始只过了短短一天吧,却仿佛过了快一个世纪那么长。

 

那天早晨,遥从睡梦中睁开眼,就听见床头传来嗡嗡的声音,是手机的震动闹铃。他伸手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6点51分。

设定的是六点半的闹钟,每隔十分钟响一次。看样子他刚才睡得很熟,但还是感到疲惫。

他依稀记得自己做了很长的梦,漫长到几乎永无止境,但到底梦到了什么,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应该再多睡一会儿的。

今年暑假放得特别早,这段时间也没安排训练比赛,完全可以悠闲地睡几天懒觉,所以这个闹钟——

算了,还是等熟悉操作再说吧。

重新把手机放回床头,遥大字型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足有一刻钟,才深吸口气从床上起来。正当他走到窗前,习惯性地拉开窗帘、习惯性地眺望斜对面那户人家的一间窗户时——

“小遥,来吃早饭了哟!”

是妈妈。因为自己难得放长假回家,她也特地请了年休回来。爸爸那边正有个重要的项目,但也说好了等项目结束就回岩鸢,一家人一起聚聚。

“好的——”

遥拉长了尾音漫应着,放下窗帘,转身向门口走去。但不知何故,他又猛地回过头,疑惑地看了看这间屋子,却没发现什么不对。最后,视线落在被拉开的窗帘外,那栋只露出二楼房间的民居。

那是真琴的房间,但他现在不在,和家人一起出远门了。好像是泡温泉——在这样的盛夏?真是想不通。真琴每天都会发些旅游见闻和照片给自己,遥对此可毫无兴趣,他本来就不喜欢温度过高的水,再加上……一些别的理由,他很少回复。

手机也被遗忘在床头,那是个银白色的崭新机器,到手还不到一周,也不是真琴陪他去买的。而之前和真琴同款的那支……

它在自己家里不见了,就在一扭头的工夫。遥找遍了每个角落也没找到。但包括真琴在内,他谁也没有告诉,而是自己跑到镇上唯一的电器店里随便挑了支新的。

 

到了餐厅,却没有看到妈妈的身影。

“妈妈?”遥奇怪地叫了一声,没有人回应。他到旁边的几间屋子找了找,还是没人。

回到厨房,遥注意到餐桌上有装了两只煎蛋的碟子,一杯只倒了一半的牛奶,和一只空杯。他绕过去,地上打翻的鲜奶盒和淌了一地的牛奶令他心内一跳。

一阵焦糊的味道传来。遥立即起身,两步赶到灶台旁,揭开咕噜响的锅盖一看,里面已经是一团糊状,看不出是什么了。他赶紧关上火,后退的时候又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只拖鞋,妈妈的拖鞋。

遥的心再次猛然跳动了一下。他绷着脸,在全家上下每间屋子里都找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

遥按捺住满脑袋的胡思乱想,再次回到了厨房,尽量平静地把灶台、地面都清理干净,又坐回餐桌旁乖乖吃掉了已经准备好的那部分早饭,留下一只煎蛋,并重新倒好了一杯牛奶给妈妈。然后,他像平时一样开始打扫房屋,但一切做完后,妈妈依然没有出现。

不经意间,遥瞟到墙上的挂钟,快八点了。他蓦地想起妈妈昨天说过,她和几个邻居太太约好了去购物,说不定,她已经找她们去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遥做了一件非常不符合“七濑遥”的事情——他走到电话机旁,机械地翻开挂在一边的通讯录,机械地摁下号码。

嘟——嘟——

“你好?”接通了,一个女声疑惑地打招呼。

“……你好。请问是川崎太太吗?”

“啊,嗯……你是?”

“我是七濑,七濑家的儿子。”

遥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拨打的不是妈妈的手机。

等一下再打妈妈的手机试试看吧——

“七……濑?是谁?”

遥的心一沉。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的妈妈——七濑太太,她跟你们约好去购物的,请问……”

“七濑太太?我并不认识……你们知道这样一个人吗?对吧,你们也不知道啊。……她是谁?”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向周围求证了一遍。

遥有点急了。

“我们住在神社那里,第一个鸟居旁边的……”

“鸟居旁边哪有人家啊,那里已经是山的尽头了吧。”

遥感到一阵呼吸困难,“啪”地挂断了电话。

好不容易定下心神,他决定再拨打一个电话——却仍然不是妈妈的号码。

像是求助,抑或求证一般,他拨通了父亲的手机。提示音响了很久,久到遥以为对方不会接通的时候,话筒传来“咔哒”一声响。

“父……”

“喂?找哪位?”却不是爸爸。

“父亲呢?”

“你是谁?”

“……请问,七濑先生在吗?”遥尽量克制地问道。

“谁?七什么?……话说,这到底是谁的手机啊,这间办公室好久没人用过了吧,要不是我恰好进来找资料……”

遥的脸唰地白了。“对不起……”他仓促地摁下了挂断键。

满腔的情绪仿佛行将溃决的堰塞湖,遥再也忍不住了,转身飞快地冲进浴室。他感到自己如同搁浅的鱼,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水,需要水,需要水——浴缸一时放不满水,他干脆拿起旁边的水桶去别的龙头一起接,再胡乱倒进缸里……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屏息沉在水下不知多久,肺叶都缺氧到快要燃烧起来了。他猛地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种焦躁却一点也没有减少。他忽而将目光投向门口,浴帘在轻轻晃动,却并没有人影。

慢慢收回视线,遥的眼中倒映出那只蓝色的小海豚。它正静静地浮在水面上。

他望着它出神,情不自禁又回想起久远的过去,“某个人”将类似的小东西让给自己的情景,情绪总算渐渐平复下来了。

——那家伙,会忘记我吗?

算了,为什么会想这种无聊的事。遥自嘲地哼了声,不自觉伸手去弹那小海豚——

毫无征兆地,从暗黑的原点到形成“漩涡”并将它吞没,前后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遥睁大双眼,短暂的震惊转眼变成了恼怒,他疯狂地在它消失的地方打捞……却只拍得水花四溅。

-TBC-

脑洞自留地

【真遥/末日paro】漩涡:Nowhere, Everywhere(5)

*


真琴从昏迷中清醒,已是快半年之后。

岩鸢镇几乎被夷平,镇上少了近一半人口。与此同时,因为这片地区的地质突遭巨变,导致板块动荡,加上不明原因爆发并持续数月的电磁风暴,引发了全世界范围不同程度的地震、海啸……如同蝴蝶效应般,次生灾害接踵而至,气候也变得异常,比如明明应该是北半球寒冷的冬季却依然和暖如春,雷雨天气也接连不断。连官方都开始用“末日来临”形容眼下的情形,而那个日子——6月30日,则成为了“崩坏之始”。

这一切,真琴都是在无法动弹的状态下,从前来探望的亲朋口中得知的。

他摔断了脊椎,伴随严重的脑震荡,能醒来已是奇迹。

但他更清楚地知道,他能“存在”于此,是另一...

*

 

真琴从昏迷中清醒,已是快半年之后。

岩鸢镇几乎被夷平,镇上少了近一半人口。与此同时,因为这片地区的地质突遭巨变,导致板块动荡,加上不明原因爆发并持续数月的电磁风暴,引发了全世界范围不同程度的地震、海啸……如同蝴蝶效应般,次生灾害接踵而至,气候也变得异常,比如明明应该是北半球寒冷的冬季却依然和暖如春,雷雨天气也接连不断。连官方都开始用“末日来临”形容眼下的情形,而那个日子——6月30日,则成为了“崩坏之始”。

这一切,真琴都是在无法动弹的状态下,从前来探望的亲朋口中得知的。

他摔断了脊椎,伴随严重的脑震荡,能醒来已是奇迹。

但他更清楚地知道,他能“存在”于此,是另一个人用“消失”作为代价,才换来的“奇迹”。只是那“奇迹”的一刻,从此成了他一生无法摆脱的梦魇,但更令他惊恐的却不是“梦魇”本身,而是——

“你问……‘春’?还是‘遥’?‘七濑’吗?那个地方——有人居住过吗?”

几乎每一个被问的人都这样说,包括他的父母。而匆匆从大学赶回来探望他的渚和怜,在对视一眼后,给出的答复是:

“似乎是有这么个人,印象里也和真琴前辈一样,是十分温柔的人。只是……”

“……小、遥吗?抱歉啊小真,我真的记不起来更多了。你……真的没事吗?”

面对好友的担忧和关心,真琴不再追问了,他强打精神,用温和的笑容回应了他们。

 

一开始真琴以为,所有在“漩涡”中消失的居民都会这样,从人们记忆中淡去,但事实证明不是。

当他能够转动轮椅来到外边,才发现沿路两旁的废墟之上摆满了花圈、祭品,包括神社原址附近。他来回看了很多遍祭奠对象的姓名,却唯独没有一个叫“七濑”的。他也去找了所有统计失踪、伤亡人数的名单,其他“消失”之人的姓名赫然在列,却没有那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个人”好像彻底消失了,不仅仅是物理概念上的。

没人真正地记得“七濑遥”,甚至连七濑家,在人们的记忆里也从未存在过。

 

凛的电话是在又一个月后突然打来的。

在此之前,受全球范围爆发的电磁风暴影响,通讯网络严重受损,这类数据传输停滞了足足大半年之久,导致真琴无法从远在澳洲的凛那里获得关于遥的印证——他也担忧着远在异乡的好友,因为始终联络不上,不知是否安好。

没想到恢复通讯的第一时间,凛的电话不是打给家里,而是直接找了真琴。

“真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凛单刀直入,“话说,你还记得‘七濑遥’这个人吗?”

真琴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什么啊,你也不记得了吗……”

见真琴半天没有回答,凛叹了口气,向真琴作了解释。

澳大利亚也因为“漩涡”引发了各种次生灾害,导致凛他们不得不时时更换集中安置点。这一次,他在收拾东西时看到一张合影,明明是四个人的照片,正中的少年却面容模糊。他清楚地记得那孩子的名字——七濑遥,和曾与他水中争锋的零星片段,但除此之外,就再也想不起什么了。可是,明明照片上的真琴、渚和怜都那么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第一时间来问你。总觉得是很重要的事——我是说,对你而言。”

真琴已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喂?喂?真琴,你没事吧?真琴……?”

“谢谢你,凛,真的……谢谢你。”

……

再之后,旭,郁弥,江……好友们都陆续恢复了联络,在互报平安后才发现,大家或多或少对遥还存有一些印象,但都模糊不清,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那印象也在不断淡去,直至彻底流失。

除了真琴。

出院后,真琴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那么多合影、录像、文字记录里,果然全都难寻遥的痕迹。最后,望着那张凛提起的、接力赛后“最棒队伍”的合影中央,那道有如被什么融化掉的模糊人影,真琴呆坐了一整夜。

全世界都忘了遥,除了他。医生甚至隐晦表示过,这可能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但他坚决否认了。

遥一定“存在”过,也绝对不会从他心中“消失”,他从未怀疑这一点。

 

有一天,恢复了的新闻播报中,有研究机构对这一“崩坏”提出了种种假设,其一就是空间维度说。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琴瞬间就认同了这个提法。

那些“不见了”的人——包括遥——一定还“存在”于某个地方,在等待救援。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一头扎进对空间物理学的学习中,同时拼了命地做复健,想要通过“世界重建组织(WRO)”的考核,那是由日本发起、各国倾尽最强大的人力物力,于“崩坏”后组建起来的全球性公益组织。也是这段时间里,父亲一言不发地从阁楼尘封的旧箱子里翻出了一大堆珍贵资料给他,供他参考。

真琴常常会拼命学习到深夜,累了,就会转着轮椅来到窗边,眺望夜幕星光下空无一物的、遥的家曾存在的地方。那里如今是一片碎石废墟,灾后清理、重建的工程还没顾上这里。

再后来,真琴装上了义肢,终于能用双腿爬上废墟,给“不存在”的遥献上一束鲜花。他选择了桔梗,淡紫色的那种。

陪同来的渚和怜在他身后默默看着,虽然满心疑惑,但从未质疑过真琴的举动。

等真琴真的成功踏进位于东京的WRO本部大门时,他看到了怜,才知道怜已凭着过人的才华完成重重考验,先一步进入了这个组织。

“我已经完全不记得遥前辈的事了,”怜告诉他,“但我相信真琴前辈。不仅是我,渚君、凛桑和桐岛前辈也是一样——只是他们去了不同的部门。而且……我们也想,救出静流他们。”

石动静流和其他几名原岩鸢中学水泳部的后辈,在事情发生的前一天回校进行合宿训练,再也没有回来。

 

*

 

一晃五年过去了。

父亲逝世后,真琴将父亲从前的兴趣变成了真正的研究,与父亲生前的几位好友和怜一起成立了“‘漩涡’研究组”,专攻空间探索、跨维度救援等项目。这在当时对大部分人来说依然是“天方夜谭”,哪怕在WRO内部也不被看好,但他们在极其有限的资金和科研条件下,竟然成功了,并且真的救出了几乎所有被“漩涡”卷走的人……

除了遥。

在全世界为此震惊并赞誉他们为“末世英雄”时,真琴却一度绝望,虽然他表面上仍保持着温和有礼的微笑,还对所有人说着“我没事”,但终于有一天,他准备了大量止痛片,打算在那一年的6月30日服下……

他终究没有这么做。取而代之的,是他跑到遥的家曾在的位置——如今已是一小片桔梗花园——呆坐了一宿。

“‘时空之隙’,这个概念你现在可能还不清楚,但我直觉和这件事有关。”他想起父亲曾对他说,“我不能肯定你对‘七濑家’的说法——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思路。或许将来……”

或许终有一天,他会找到他的,哪怕要付出一生,甚至跨越时空。

……

八十岁的生日那天,窗外又是反常的冬季雷雨。

时空逆流仍没有消失,经历重建并恢复繁荣的世界依然面临着随时崩坏的威胁。

垂垂老矣的真琴穿戴整齐,颤抖地握着那枚他和研究组毕生心血的结晶——空间二向箔动力传输引发器,能开启“时空之门”的钥匙,慢慢躺在一旦封闭就仿佛巨型胶囊的实验床上。

“橘教授,您真的决定了吗?您知道的,这是这个装置首次启动,我们完全预估不了可能的风险,我们也可以找其他志愿者的……”

“我要去。”真琴苍老的声音已经嘶哑,但语气斩钉截铁,“你说得对,这个实验过于凶险,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何况它本就是‘非法’的,‘平行世界’仍然只是个没能证明的假说,你到哪里去找志愿者呢……而你们是这个世界的希望。而且,”他顿了顿,唇角沟壑密布的线条动了动,“只有我记得‘他’。所以……我必须去。”

他再看了一眼面前亲手培养起来的学生,和站在稍远地方两手紧握着的、来“送别”他的渚和怜,没再说话。

他不是什么英雄,留不下什么豪言壮语。他只是要去做一件六十年前就想做的事——

他闭上双眼。

 

*

 

睁开眼时,年轻的墨绿色双眸里波光闪动,倒映着蒙蒙雾气中,若隐若现的“神隐之屋”。

“遥,我来了。”

未满20岁的橘真琴轻声说道,一步踏进了迷雾更深处。

-TBC-

脑洞自留地

【真遥/末日paro】漩涡:Nowhere,Everywhere(4)

2.神隐之屋


站在通往遥家玄关的石阶上时,真琴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但这也可能是雨后蒸腾不息的雾气、甚至时空交错所造成的,毕竟,这里可是“神隐之屋”。

但当他看见隐约透出灯光的窗口,那熟悉的人影投射其中之时,还是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顺着眼角、脸颊,一路滑落到了不由自主抓在胸口的手心里。

是遥……

足足相隔了六十年,甚至跨越了两个世界,才终于再见到了那道身影,刹那间,往昔经历的一切似乎都从记忆中远去,脑海中唯留下的是和那人从小到大的过往,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那一入水就仿佛化身游鱼的身影,以及那双如海般透澈湛蓝的双眸——仿若终于从一场过于漫长的幻梦中醒来,只是那场梦境的最后一...

2.神隐之屋

 

站在通往遥家玄关的石阶上时,真琴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但这也可能是雨后蒸腾不息的雾气、甚至时空交错所造成的,毕竟,这里可是“神隐之屋”。

但当他看见隐约透出灯光的窗口,那熟悉的人影投射其中之时,还是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顺着眼角、脸颊,一路滑落到了不由自主抓在胸口的手心里。

是遥……

足足相隔了六十年,甚至跨越了两个世界,才终于再见到了那道身影,刹那间,往昔经历的一切似乎都从记忆中远去,脑海中唯留下的是和那人从小到大的过往,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那一入水就仿佛化身游鱼的身影,以及那双如海般透澈湛蓝的双眸——仿若终于从一场过于漫长的幻梦中醒来,只是那场梦境的最后一幕,过于残酷。

电光火石之间,真琴回想起了无数个瞬间。

 

在“那件事”发生以前,他从没察觉、也从未听人说过七濑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明明一切都那么平常,除了随着年岁渐长,七濑夫妇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而遥则在水泳方面表现出过人的天赋——但这依然没什么不对。

两人在分别考上东京的两所大学之后,每逢长假只要有空,都会约好一起回到家乡,和家人、朋友、后辈们聚聚,或者就是两人悠闲地互相串门。

直到大学二年级伊始,真琴察觉到了遥有些异常,他似乎在被什么困扰。真琴很想问个明白,可是试探地旁敲侧击之后,遥反而越来越沉默,甚至开始躲避他、还有其他曾和两人羁绊甚深的朋友。这让真琴感到了焦躁,甚至恐慌。

那个时候,他还很“平常”地以为,是遥察觉了他对遥的感情、或者遥对他的心意——两人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如同会“读心术”一般,对彼此的一切都能了如指掌,这当然也包括“喜欢”这样的感情吧——但碍于世俗、颜面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理由,遥大概一时间无法面对,所以选择了逃避。

但遥本不该是这样“胆怯”的人。也或许,是遥对这份心情感到困惑、加上并没有从自己这里获得足够的确认——遥是在担忧吗?他太过于看重自己和与自己的关系,害怕一旦戳破就再也回不去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毕竟,遥和自己一样,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失去”。

患得患失的结果,反而可能引发真正的“决裂”,真琴的大学同学用“失恋”这一血淋淋的教训点醒了他。

于是在那个盛夏的长假,在遥即将过20岁生日的六月里,真琴暗暗下定了决心。

告白。

这是他能想到的,给遥最好的生日礼物。他要让遥放下心结,说服遥和自己一起迎接崭新的未来——两个人的未来。

他还为此特地做了准备——他用这两年攒下来的奖学金,邀请父母和弟妹们一起去富士山整整泡了一礼拜的夏日温泉,在家人身心最为舒畅的时刻袒露了心迹。幸好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表示反对,只是对他说:“只要小遥也愿意,他的父母那边,我们会去努力的。”

真琴满怀感激与对未来的美好期待,鼓足勇气在遥的生日前夕打了个电话。

“遥,我明天就回来了,我带了很多礼物,有你喜欢的鲭鱼干——不这不是重点。我是想告诉你,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你等我。”

可是遥的回应,却是——

“不要说。不要说,真琴。你也不要来找我。……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

然后在真琴震惊之中啪地挂断了电话。再拨打,只有无法接通的电子提示音。

电话不通,邮件不回,通讯软件干脆拉黑了他,真琴彻底陷入了慌乱,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本对于遥的感情,他是有足够信心的,现在却隐隐有了些动摇——还是说,他到底没能真正了解遥吗。

他当下就决定赶回去。可是当天最后一趟下山的巴士已经开走,旅店老板的车也出外拉货,加上正值盛夏,温泉旅馆的客人本就不多,问了一圈也没有开车过来的。

妈妈走来安慰了他,让他不要太过焦急,遥毕竟也不小了,一定是有什么理由才这么做的,“或许,小遥只是害羞呢?”她这样宽慰着儿子,温柔地摸了摸真琴急得汗湿的头发。

虽然心知没那么简单,真琴还是道了谢,说好明天一早就坐第一班车下山,没办法和家人一起回去了。

然而第二天,他的行程一路都十分不顺利,先是下山巴士半路抛锚,后来又遇到航班误点,再后来甚至等来了停飞的消息——岩鸢那边从天亮开始就突然下起暴雨,直到现在还没停,出于飞行安全考虑,当天的所有航班都被取消了。

但真琴知道,不能再等。他其实并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但就是隐隐觉得,如果不能赶回去见遥的话……

他根本不敢往下想。

 

真琴自己也不记得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努力,才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暴雨中的岩鸢镇。

应该只有下午六七点钟,可这里已经黑得不见天日,路上见不到一个行人,家家户户早早都关起大门,将这诡异的天气隔绝在外。

他没带伞、也没穿雨衣,就这样从岩鸢车站一路冒雨狂奔,一口气跑到了通往神社的参道石阶下,他和遥的家就在那里,遥相对望。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抬步继续向前跑。暴雨模糊了他的视线,脚下的石路湿滑,他几乎是跌跌撞撞来到了遥的家门口。

“遥!”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敲门。还是要给遥留一些空间,他想,不能吓着遥。

可屋里没有回应。大雨的哗哗声也足以冲走周遭的一切声响。

真琴定定神,这一次,他用力敲了房门。

“遥,你在家里吗?我回来了……我想见你,遥!开门吧,好吗……”

他反复说着这几句,声音由大变小,最后被雨声覆盖。浑身早已被雨水浇透,他却浑然不觉,只记着唯一的一件事:他要见遥,要告诉遥他的心情,无论遥会怎样回应、是怎样的结局,一切交给天意——或者说,他在赌,赌两人近二十年来的羁绊和彼此的灵犀。

等了很久,门还是没有开,但真琴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立定在遥家玄关前的雨中,仰头望向二层楼房在夜幕和雨水中已模糊不清的檐角。他也没有打算从后门径自闯进去,毕竟现在他等的,是——让遥来开门。

他已经做了决定,现在,就把选择权交给遥。

等了不知多久,他发白的视线突然发现门上有了一道缝。

”遥!”他一下子高兴起来,正要推开门去——

“为什么要来?”

“呃……”

“我说过了,不要来,不要见面,不要……”

门缝里的遥脸色白得吓人,他的每一句话也如暴雨般打在真琴心上。

但这一次,真琴不肯退让。

“不,遥,无论如何我都想要告诉你,我——”

刺目的白光一闪。

轰隆!

骤然炸响的巨雷淹没了真琴的话。下一秒,遥猛地拉开门、伸出手,将他一把推开——

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秒之间,要是放在竞泳成绩上,也就是前后几名的差距。

但这次不是。

真琴根本来不及反应,被遥推开的时候,他只看到遥瞬间惊恐、又在下一秒变得平静的神情,但很快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凭空出现在他之前所站之处的“漩涡”,转眼就将遥、房子和周遭的一切吞噬殆尽——

他们甚至来不及道别。


脑洞自留地

【真遥/末日paro】漩涡:Nowhere, Everywhere(3)

*


真琴口中“最重要的人”,叫做七濑遥。他自懂事起就知道遥的家人和自己父母是好朋友,他们自然也成了形影不离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两人还一起结识了好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共同经历了青春与成长、聚散与离合,甚至一起去了东京读大学……

但那场灾难夺去了一切——遥的未来,两个人的未来,整座小镇的未来,甚至,影响了那个世界的未来。


在向女孩一家求助之后,女孩的父亲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就有几辆车冒着暴雨驶入小镇,停在了山下。其中还有一辆大型密封装卸车。

在等待来人搬抬设备、将女孩的家变成一间临时实验室的过程里,真琴除了帮忙指挥安装、调试仪器,只要有空余的时间,他都会伫立在玄关...

*

 

真琴口中“最重要的人”,叫做七濑遥。他自懂事起就知道遥的家人和自己父母是好朋友,他们自然也成了形影不离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两人还一起结识了好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共同经历了青春与成长、聚散与离合,甚至一起去了东京读大学……

但那场灾难夺去了一切——遥的未来,两个人的未来,整座小镇的未来,甚至,影响了那个世界的未来。

 

在向女孩一家求助之后,女孩的父亲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就有几辆车冒着暴雨驶入小镇,停在了山下。其中还有一辆大型密封装卸车。

在等待来人搬抬设备、将女孩的家变成一间临时实验室的过程里,真琴除了帮忙指挥安装、调试仪器,只要有空余的时间,他都会伫立在玄关门口,眺望逐渐减弱的雨帘深处,那个本应存在——却不曾存在的地方。

“所以,你千方百计来到这边,就是为了……”

“是的。我要救他。”

当时,对女孩一家介绍了大概的情况之后,真琴斩钉截铁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这确实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的目的……之一。

“喂小哥,你就是从那个α世界——啊抱歉,我们擅自就这么称呼你那边了——怎么说的来着,穿越过来的?”

“那个……可以看看你的空间二向箔……动力……那个什么……的装置吗?”

几个完成设备调试的男人过来向真琴打了招呼。

“没问题的,铃木叔叔,”真琴礼貌地冲他笑笑,“还有岛崎前辈。东西就在那边的设备上,请便。何况在那边——在α世界里,是多亏了你们的鼎力帮助,我们才共同开发出来了这把‘钥匙’。”

“咦——你真的认识我们啊?刚才橘那家伙可没介绍过我们,我们研究所的密级也算比较高了吧?岛崎你也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类型吧?”

年轻一些的男人有些腼腆地抓抓头发,向真琴迅速道了谢,赶紧去观察那个六芒星形状的神奇“钥匙”了。

被称作铃木的男人抽出一支烟递过去,真琴摇摇头拒绝了,他便自顾自点燃一根抽起来,和真琴肩并肩立在屋檐下看这深夜雨景。

只有灯光照到的地方,落雨形成的水线反射了些许微亮,除此之外,其实看不到更多的东西。

“呐我说,要等到雨停才能开始对吧?”

“嗯,是的。传说里也是这么说的吧。”

“啊,‘雨停之后,神明之所复现于浓雾之中’,确实是这么说的……”男人顿了顿,“所以,你还隐瞒了什么呢?趁现在有空,说了吧。”

男人一改刚才的俏皮,此刻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真琴略微一怔:“怎么说?”

“比如,你那边镇上的其他人呢?虽然我理解你想救好友的心情,而且我们这里的传说,也的确只有那一间‘神隐之屋’。还有,”男人吐了口烟,“不管怎么努力,我们目前不可能研发出时空穿梭的技术——就算有橘的设计图也没用。这也不单单是有没有所谓‘必要条件’的问题。我是说,”他扭过头来,如鹰双目直视着青年,“平行世界存在的前提,除了‘互不干涉’,还有‘同步发展’,换句话说,你和小真那孩子年纪相仿,那么在你那边的世界——理论上也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就研发出这种程度的技术才对。不管那‘漩涡’给了你们多少冲击、多少灵感……科学这东西,可不是受个刺激,拍脑袋一晚上就能搞出来的。”

像是一时被问住,真琴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愧是铃木叔叔,”他终于开了口,有些暗哑的声音夹杂在淅沥落雨中,几乎辨识不清,“您的猜想都是对的。我……确实不仅仅为了救他,而且事实上,我——那个世界的我,已经八十岁了。”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雨彻底停了。在各类装置共同作用下,那把“时空之匙”果然成功开启,原本暗黑的球体瞬间光芒大绽,透过座架,向那半山间蒸腾的夜雾中投射下一座六芒星形状的“虚空之门”。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真琴拾级而上,毫不犹豫跨越了那道时空之界,向那雾气深处幽幽出现的、如鬼魅般的房屋走去。

目送青年略显单薄的身影同那“神隐之屋”一起消失于暗夜之中,快五十岁的铃木狠狠吸完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还狠狠补上两脚。

他终于相信,这世上确实有奇迹存在。他还就此下定决心,绝、对要把烟戒了,因为那青年——还是说“前辈”?——告诉他:“就在灾难发生后五年,我们就成功研发出了‘空间探索器’,再过十年,我们找回了镇上‘消失’的人们——他们其实哪里也没有去,只是被‘漩涡’引发的时空震荡,暂时抛进了更高维一些的空间里,而那里,相对于‘这边’来说,依然属于我们的时空。”

但只有那孩子——传说中“神隐之屋”的主人,曾在“那个世界”如普通人一样生活过的、α版“橘真琴”为之执着一生的、名为“七濑遥”的人——却并不在那些失而复得的人们之中,甚至,不在初代“空间探索器”搜索的范围之内。

“我们中最快拿到资格进入你们实验室的,是怜——龙崎怜,他和您、岛崎前辈一起,发现了‘时空之隙’的存在。”那青年解释说,“他们对这一发现做了更深入的研究,并且提出了假设:也许遥不仅是被抛出了维度,而且被那‘漩涡’的力量卷去了更遥远的地方,比时空维度更广域的所在——平行世界。毕竟遥的家……是一切开始的起点。”

但是对“橘真琴”而言,从一开始就坚信的吧,挚友没有“死亡”,只是“失踪”而已,哪怕最初毫无证据证明这一点。若非如此,因“漩涡”的吞噬而失去落脚点、从半山腰的高度跌落而一度濒死的他,是以怎样的意志和毅力才清醒过来、甚至在双腿截肢的情形下投身到了之前完全不曾涉足的领域,并最终走到了这里啊……

整整六十年。六十年的等待和坚持,最后以生命为赌注,成为“时空之门”钥匙的第一个使用者——或者说“试验品”——他背水一战,来到了这里。

但是……

“但是,我们依然不清楚‘时空之隙’出现的缘由,而且自那以后,遥的家——神社原址的地方,始终存在着一些时空逆流。这是第五代‘空间探索器’测出来的。时空逆流的存在……铃木叔叔应该很清楚,一旦它再因为什么契机而爆发,可能又会是一次‘漩涡’,造成又一场灾难。”

所以他的到来,还怀揣着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使命——找寻关闭那“时空之隙”的办法。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关于‘神隐之屋’的传说,应该也仅从六十年前开始。换句话说,就是‘时空之隙’不仅影响了我们的世界,也对这边造成了影响。如果放任它不管……”

那青年没有说下去,但铃木完全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本应“互不干涉”的世界已经出现了“神隐之屋”,本应“同步发展”的世界之间也已产生了整整六十年的时差——一旦所谓“时空之隙”失控,那也必将是“这个”岩鸢、“这个”世界所无法承受的后果。

“怎么样?我在‘那个世界’的儿子,可是个英雄啊。”

不知什么时候,橘家的男主人来到了铃木身边。

铃木沉默良久,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说过,他不是。他只是……替我们做了一个生存于世的人,应该做的事——去纠正一些这个无限时空的‘系统’中,偶然出现的‘bug’。”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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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自留地

【真遥/末日paro】漩涡:Nowhere, Everywhere(2)

*


被和善的主人家请进屋内还塞了一杯热茶,真琴道谢后,给仿佛自己性转的女孩和家人讲了一个故事。

他说,他来自另一个时空,或者可以称之为——平行世界。

在那个世界,作为男孩出生的“橘真琴”有一样温柔的父母,还有一对可爱的孪生弟妹,长大后拥有了一群因为共同爱好走到一起的朋友,还有他自懂事起就形影不离的“挚友”——他生命中除了家人、最重要的人,以及,他曾以为不论怎样都不可能改变的、司空见惯的日常……

但这一切,在那个同样属于盛夏的雨夜——轰然崩塌。

讲到这里,真琴突然停了下来。

“发、发生了什么……?”

女孩似乎完全陷入他的故事中了,忍不住焦急询问。

真琴深深吸了一口...

*

 

被和善的主人家请进屋内还塞了一杯热茶,真琴道谢后,给仿佛自己性转的女孩和家人讲了一个故事。

他说,他来自另一个时空,或者可以称之为——平行世界。

在那个世界,作为男孩出生的“橘真琴”有一样温柔的父母,还有一对可爱的孪生弟妹,长大后拥有了一群因为共同爱好走到一起的朋友,还有他自懂事起就形影不离的“挚友”——他生命中除了家人、最重要的人,以及,他曾以为不论怎样都不可能改变的、司空见惯的日常……

但这一切,在那个同样属于盛夏的雨夜——轰然崩塌。

讲到这里,真琴突然停了下来。

“发、发生了什么……?”

女孩似乎完全陷入他的故事中了,忍不住焦急询问。

真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女孩时,目光中化不开的凝重令她一惊。

“这里……有一个传说吧。”

真琴却忽然转移了话题。

“诶?哦,你说的,莫非是那个——”

“是关于山上神社旁边,那间‘神隐之屋’的传说吧?”

妇人关怀的目光让真琴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的岩鸢镇上,流传着一个神秘传说。

去往鹗崎神社必经的山路上有一处神秘的地方,在每年的六月底,若遇到强雷雨天气,在雨后蒸腾的雾气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会浮现一间房屋,里面甚至有人影走动。可是从来没人能靠近那里。

“……嗯。我一路过来的时候,听到有居民这样说,‘这场暴雨够大了,传说的屋子会出现吧’什么的。”

“但是,这和你那个世界的事情,有什么……”

“因为我说的那个……重要的‘挚友’,就住在那里。”

真琴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某个方向,语气突然变得温柔。

女孩没留意这些,她惊讶地挑高了八字眉:“什么,那个人——哦我懂了!就因为那个房子和里面的人是你们‘那边’的,所以才会在我们这里有如‘神隐’一般的存在,对吧!”

真琴将目光收回来,望着女孩半晌,唇边浮起一丝苦笑。

“……我不知道。”

“诶?”

“他确实‘存在’于那里,但……”

真琴又顿住了,似乎在苦恼该怎么说明。这时女孩的父亲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来。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令你不快,但是,”他认真地看着青年,“我们很难完全相信你。你看,从一开始,你说的话就太像天方夜谭了,我们不是不愿相信,但首先——存在平行世界的前提,就是两个时空互不干扰,而你却出现在这里。我不得不表示怀疑,希望你能理解。”

真琴抬头迎上男人镜片后的目光,忽而释然了。男人目光里的“怀疑”与他的语气一样,与其说是在表达对陌生人的警惕,更像是一种担忧,一种对自己家人的、甚至对这个奇怪的外来访客的关怀。

他并不相信我,却信任我。

果然……和父亲很像。

这样想着,真琴心头渐渐涌出一阵暖意。

像是打定了主意,他握紧膝盖上的拳头,深吸一口气:

“您,也还对空间物理学保持着兴趣吧?”

 

这一次轮到男人惊讶了,他没想到这“陌生人”会准确无误说中自己的小秘密。他现在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但他曾经有过一个科学梦——哪怕这梦想已经被现实挤压得只能锁进阁楼的旧箱子里,连最亲密的家人都不曾知晓,甚至连他自己都几乎忘记了……

“咳,你从哪里听说的。”

“因为在那个世界,是您……是我的父亲全力帮我们完成了‘这个’,让我最终来到了这里。”

说着,真琴伸出一只手搁在桌台上,缓缓张开的掌心中,一团漆黑的球体悬浮于六芒星形状的金属架内,不见任何反光。

“这是……”

“空间二向箔动力传输引发器。简单来说,就是——”

“开启时空穿梭之门的钥匙!”

完成说明的是女孩的父亲。他凑到近前仔细观察了半天,终于确认这不是什么伪造物,顿时兴奋起来。

“这可不是随便能做出来的……我们这个时代,哪怕是拥有最尖端科技的实验室也做不到。不是设计理念的问题,而是没有那个条件,它的必要条件是——”像是想到什么,他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时空之隙’,那个仅存在于概念上的玩意儿,在你们那里出现了?!”

真琴未置可否。但他肯定了男人其中的一句话:“就算是设计理念,一开始也是没有的,要不是您——啊抱歉,我是说,我父亲——他从旧箱子里翻出了年轻时画的设计草图。要不是他,或许我们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男人长大了嘴巴。妇人和女孩也一同齐齐望向了他。

看着男人不知所措地挠挠头发,真琴不由得微微一笑,但很快就收敛了笑容,开始说起之后的经历。

在被称为“崩坏之始”的那一天过后,作为“起点”的岩鸢镇差点从地图上消失,花了数十年功夫才一点点重建起来,与此同时,全世界受到波及的其他地区也在慢慢恢复。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离“起点”最近的真琴却奇迹般存活了下来,在医院病床上躺了数月之久后,也加入了末日重建的队伍。

“你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男人彻底不再怀疑了。

“是‘漩涡’。”

“漩涡?你是说——”

真琴的脸色逐渐苍白起来。

突如其来的灾难,源自于那个雨夜凭空出现的“漩涡”。

那天,罕见的特大暴雨下了整整一天,到了夜里,毫无征兆地,如同从虚空中生出利爪撕裂了时空,雨幕忽然扭转变形、没入暗黑无光的中心,仿若深海之中掀起的“漩涡”,所到之处一切存在都被卷入吞噬,顷刻间化为乌有。

而那个“漩涡”的原点,就在鹗崎神社参道半程,那个鸟居左手边的地方。

“就是,你那位朋友的家……?”

妇人眼中已是泪光闪动,她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握住青年还放在膝上的那只越攥越紧的拳头。

没有错,一切开始的地方,就是那里。

名为“七濑遥”的青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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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自留地

【真遥/末日paro】漩涡:Nowhere, Everywhere(1)

#这是给自己填的坑。

#主要设定来自于我之前发过的脑洞(为防剧透已经关闭那个大纲的查看权限啦),也添加了和一位作者大大交流出来的补充设定。不过作者大大在帮我写另一个版本的“漩涡”hhh~我这里仅发出我个人的脑洞产物。

#存稿尚未完结,发出来多少是多少。至于能不能完结?我也不知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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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de:α

 

1.雨夜访客

 

清晨。

晨晖裹着细尘,随轻风从窗缝里钻入,和微动的布帘投影一...

#这是给自己填的坑。

#主要设定来自于我之前发过的脑洞(为防剧透已经关闭那个大纲的查看权限啦),也添加了和一位作者大大交流出来的补充设定。不过作者大大在帮我写另一个版本的“漩涡”hhh~我这里仅发出我个人的脑洞产物。

#存稿尚未完结,发出来多少是多少。至于能不能完结?我也不知道´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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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de:α

 

1.雨夜访客

 

清晨。

晨晖裹着细尘,随轻风从窗缝里钻入,和微动的布帘投影一起,落在床边席地而卧的人眉眼之上。像是被光亮惊动了睡意,他皱皱眉翻了个身。

但是有人醒了。

是遥……

真琴心想,听着身后一阵轻微窸窣声。他感到遥的视线在他身上逗留了很久,之后,遥轻浅的脚步声绕过他,朝门外去了。

真琴想,他也该起来了。但他还是闭着眼,将脸朝向更深的暗处。有几缕潮湿的鬓发贴在耳边,有点痒。他蜷起胳膊捂住头,刚好蹭开了那几根头发,也方便更好地遮挡光线。

是出汗了吧,因为那个梦。

他再次皱眉了。

又……做了那个梦,那个纠缠了他不知多久的梦魇。

梦里有大雨、炸雷,仓皇失措跑去找遥的浑身湿透的自己,敲了很久才开的门和门缝里露出遥苍白的脸,还有……

还有毫无征兆就出现的巨大“漩涡”,漆黑的中心如同巨蟒之口,眼看就要将他吞没——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背后又湿了一点。

真琴翻过来仰躺着,光线也更强了一些,他拿胳膊肘横过脸颊,深吸了一口气。

天亮了,真的该起床了。

 

伴随一阵阵滋滋作响的油炸声,厨房里,遥正赤裸上身系着围裙忙碌。

真不愧是遥啊,真琴心想,一边理着额发走进来。

“早上好,遥。”

“早上好。”

遥没有回头就答应了他。

“是生煎鲭鱼吗?”

“对。”

“嗯……我去倒点牛奶。遥也要吗?”

“不要。我喝水。”

“好。还要再等一会儿吗?”

“嗯。”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声猫叫。是后院的方向。

“啊……”

“正好,处理好的鱼内脏在塑料袋里。旁边还有猫粮。”

真琴顺着遥拿锅铲指的方向,看到厨房门旁地上放着一袋东西和两只罐头,还有一个小碗。

他稍微愣了一会儿,但很快就行动起来了。

“那……我去喂一下那孩子,很快回来。”

“嗯。”

遥仍然没有回头。真琴看了看他,喉头微动,却也没再说话,弯腰拿了猫食和小碗,转身走了出去。

 

拉开推门,就是通往后院的走廊,比地面高出了十几厘米,两人以前常常并肩坐在这里喝茶聊天,或者静坐赏月。

院子正中有一只黑猫,正引颈向这边张望。

真琴的目光柔和下来。他走到小猫面前,猫咪立刻亲昵地蹭着他转了两圈,他不禁唇角微扬,蹲下身放好食盆,轻轻拍了拍它的头。

“来,都是遥给你准备的哦,快吃吧。”

猫咪愉快地享用起美食,不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真琴安静看着,脸上的笑意却忽然凝固。

错眼间,他仿佛看到那“漩涡”突然出现,瞬间吞噬了黑猫——

他连忙用力摇头,还拍了拍脸颊。幻象消失了。

真琴长呼一口气,苦笑地看着仍在欢快用餐的猫咪。

“真是的,我今天是怎么了……明明现在还不到时候——”

仿佛猛然意识到什么,他仓皇地住了口,背心一阵刺痛。

真琴努力平复心情,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猫咪身上,但思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渐渐飘远。

——从那个雨夜开始,在遥的家里留宿,究竟有多久了呢?

而这样的日常已经持续了多久,又还能再坚持多久呢……

 

*

 

那是岩鸢盛夏的一个暴雨夜。

一个披着深色雨披的青年沿着海岸线,走过街道和小巷,在有些破旧的儿童游乐场、一家水泳俱乐部、一间小学和一间中学前都驻足片刻后,踏上了通往鹗崎神社的长长的石阶。

暴雨中没办法看到参道半程就有的一个的鸟居。他拾级而上走了一段,再仰头去望——也依然没能看到。他扭过头去,那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本应坐落于鸟居左拐不远的房屋——也不在那里。

遮天蔽地的哗然雨声中,他对着那除了雨幕和泥泞再无他物的地方伫立良久,才转身下行,轻车熟路来到山脚不远的一处人家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上前敲了敲房门。

“谁呀?来了……”门开了,一个年轻女孩探出头来,“您、您好?”

“你好。”

“诶……那个,您有什么——”

“抱歉,雨太大了。请问,我可以进去避避雨吗?”

女孩一脸茫然,但还是下意识打开了门,让这奇怪的访客进来。等人走到玄关,她才后知后觉感到这样是不是心太大了,也许应该更警觉一点的,毕竟是这样的暴雨夜——虽然这里是民风淳朴的岩鸢。但不知怎的,她就是不由自主地信任对方,似乎在心底深处,有什么和他存在着共鸣……

“小真,是谁呀?”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屋内传来,随后灯光亮起,一位长卷发的妇人披着睡衣站在廊上。女孩忙回头解释:“妈妈,这个人说想避避雨什么的……”

“这样啊……”

母女俩却没注意到,玄关处正要脱下雨披的来客,在听到妇人声音的一刻就蓦然顿住,呆立良久,才缓缓摘下帽檐。

“诶……!”

女孩正好回头,就看到了那张脸,八字眉,下垂的眼角,还有灯光下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发色——只不过那青年足足高了她一个头。

妇人显然也发现了,不由得愣在原地。

“怎么了你们两个?话说那个节目啊,接下来就要——”

随着温和文雅的男声响起,这家的男主人一边呵气、一边擦着眼镜走了过来,等他戴上镜片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怔住。

“你……”

缓缓露出一丝笑容,青年深鞠一躬,带着不像是这个年纪能有的深沉情绪,说道:

“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真琴。橘 真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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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鸭

真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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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剧情:耽美喔

漫画作者:塔夜綴

漫画状态:完结

更新时间:[2014-09-28]

最新章节:[全一话]

Free!!真遙系列 很有愛

无授权,侵权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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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剧情:耽美喔

漫画作者:塔夜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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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真遙系列 很有愛


小黄鸭

http://xiaohuangya105.lofter.com/post/30b63bed_1c6c9e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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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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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一半

   过了二十岁就是普通人
漫画地区:1
字母索引:g
漫画剧情:耽美喔
漫画作者:めめ·えのき
漫画状态:完结
更新时间:[2019-09-13]
最新章节:[01集]
真遥超甜本!!作者画风也不错!!如果你是真遥党就绝对不能错过!迎观看漫画《过了二十岁就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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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一半

   过了二十岁就是普通人
漫画地区:1
字母索引:g
漫画剧情:耽美喔
漫画作者:めめ·えのき
漫画状态:完结
更新时间:[2019-09-13]
最新章节:[01集]
真遥超甜本!!作者画风也不错!!如果你是真遥党就绝对不能错过!迎观看漫画《过了二十岁就是普通人》

橘家后院的小透明

#真遥#

更新一个以前写的小段子,换手机啦,这些存在备忘录里的段子赶紧存一下档

ooc致歉

京哈尼加油。

能和大家一起喜欢真遥真的太好了。


世界运动会上,橘真琴眼神紧紧盯着泳池旁某个墨发少年,额角浸出了细密的汗珠,少年淡定地做了几个压腿,紧接着从容不迫地一步夸上起跳台。

弯下身的那一刻,少年忽得抬起头,一双如海般的蓝瞳撞进了真琴略有些紧张的眼睛里。橘真琴怔愣了一下,很快地回了一个微笑。

明明最该紧张的是现在在赛场上的遥,怎么反倒我先沉不住气了,橘真琴有些自嘲地想。

没有容他多想的时间,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世界赛场上的发令枪突得响起。

然后橘真琴看到了,

伴随着声音完美起跳的七濑遥。

那是属于他的未来。

掌声从四面八方...

更新一个以前写的小段子,换手机啦,这些存在备忘录里的段子赶紧存一下档

ooc致歉

京哈尼加油。

能和大家一起喜欢真遥真的太好了。


世界运动会上,橘真琴眼神紧紧盯着泳池旁某个墨发少年,额角浸出了细密的汗珠,少年淡定地做了几个压腿,紧接着从容不迫地一步夸上起跳台。

弯下身的那一刻,少年忽得抬起头,一双如海般的蓝瞳撞进了真琴略有些紧张的眼睛里。橘真琴怔愣了一下,很快地回了一个微笑。

明明最该紧张的是现在在赛场上的遥,怎么反倒我先沉不住气了,橘真琴有些自嘲地想。

没有容他多想的时间,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世界赛场上的发令枪突得响起。

然后橘真琴看到了,

伴随着声音完美起跳的七濑遥。

那是属于他的未来。

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七濑遥一把拽掉了泳帽一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水面,水花四溅。

散落的水花中,遥似乎看到了一双骨节分明手伸到自己面前,熟悉到不用看脸就知道手的主人是谁。

“遥,辛苦了。”

来的人如是说道,一如从前。

被拉上水的那一刻,对方攥着的手猛地用力,一把拥住了满身湿透的遥。

那是一个结结实实的饱含深情地拥抱,耳边是从小听到大的清凉温柔的嗓音。

那个嗓音轻轻地说道:“我就知道,遥是最强的。”

橘真琴的声音。

“我最喜欢遥了。”

“嗯,我也是,最喜欢真琴了。”七濑遥弯起了嘴角,抬起手回抱住了他最珍爱的人。


多年以后,已经退役的遥和真琴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以前的照片,在看到遥举着世界冠军奖杯一脸苦大仇深的那张照片时,橘真琴忍不住的调侃了一下。

“遥还是不怎么会面对镜头呐。”

七濑遥笑了笑,随即攥住了橘真琴翻照片的手。

“如果没有真琴,我也不会……”

“嘛,遥本来就是最强的。”橘真琴打断了某人要说出口的话,“游泳教练也好,训练员也好,我只是想永远的站在遥的身边,我只想遥一回头就有我在,哪怕我不是运动员。”

“不过,当遥的训练员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事。”

“因为我,终于和遥并肩而行了,和凛不一样的并肩。”

遥的眼里似乎在发光,他想了想,似乎完全没有哪个动作能代表他此时的心情,所以他选择了凑上去,轻轻吻了吻真琴的唇。

“是呢,真琴。”

“有你在真的是太好了。”

橘真琴难得看到遥这么主动,回握住的手又紧了紧,随后笑出了声,“小遥上次这么说的时候还害羞的下楼跑圈了呢。”

“所以不要加小字,等等,真琴你刚刚说什么?”

今天晚上可能只有青花鱼了,被某人用枕头砸了橘真琴暗暗地想。


脑洞自留地

【公告(?】希望有太太看我一眼

首先占tag致歉。

不混圈很久了(以前其实也不完全算混过?,搞不清现在同人圈的规矩之类,如果以下发言有冒昧之处请提出,让我删lof也行的。就,厚着脸皮想、想做一次伸手党——

事情很简单就是,想吃粮……

然而自己是个特别挑食的_(:з)∠)_

加之,本lof放了的一些脑洞,有生之年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把它们变现了……

所以有没有太太不嫌弃这些破脑洞破梗,挑感兴趣的扩充成文呢?具体一些大纲设定还可以一起聊。

当然还有其他脑洞……

我是真的想吃这些脑洞(梗)的粮QAQ

(如果涉及到需要报酬的,也请提出,我完全不懂行情,但万事好商量。)

PS,如果有太太对其中哪个脑洞感兴趣,就拿去写吧...

首先占tag致歉。

不混圈很久了(以前其实也不完全算混过?,搞不清现在同人圈的规矩之类,如果以下发言有冒昧之处请提出,让我删lof也行的。就,厚着脸皮想、想做一次伸手党——

事情很简单就是,想吃粮……

然而自己是个特别挑食的_(:з)∠)_

加之,本lof放了的一些脑洞,有生之年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把它们变现了……

所以有没有太太不嫌弃这些破脑洞破梗,挑感兴趣的扩充成文呢?具体一些大纲设定还可以一起聊。

当然还有其他脑洞……

我是真的想吃这些脑洞(梗)的粮QAQ

(如果涉及到需要报酬的,也请提出,我完全不懂行情,但万事好商量。)

PS,如果有太太对其中哪个脑洞感兴趣,就拿去写吧!但是产出请一定一定告诉我一声,我想、想吃粮……_(:з)∠)_

以及,我还有存的一些脑洞,其中有特别想变现的QAQ

以上。真是饿的语无伦次了。

所以,有太太愿意听我说说嘛_(:з)∠)_

Never

Free!圣地巡礼打卡完成,还想再去一次大天使的家乡…

Free!圣地巡礼打卡完成,还想再去一次大天使的家乡…

川🌸

◎free!——宗凛

  ☆灵感来自《十五年的书信》

  这是他三十六岁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只有一支笔,一封信。窗外的天仍然暗沉沉的,阴黑黯的像永远也见不到光一样,“吱——”宗介打开了那个生锈而产生格外噪音的,十五年期限的信箱。他很喜欢那个信箱,即使黯淡的看不清本色了,他仍喜欢着。在他居住的这临海的周边小镇里啊,只有宗介,只有他的邮箱——是红色的。不算是耀眼的红,不算是血色般激烈的艳丽,却也不算灰红的黯淡,像是酒红,而酒红——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美丽颜色。

  宗介仍然记得装订下这酒红的信箱时的心情,即使过去了15年,他仍记得——宗介不算大悲大喜的人,但那天他的确很高兴,他望着那抹酒红,仿佛便能看到那个...

  ☆灵感来自《十五年的书信》



  这是他三十六岁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蜡烛,只有一支笔,一封信。窗外的天仍然暗沉沉的,阴黑黯的像永远也见不到光一样,“吱——”宗介打开了那个生锈而产生格外噪音的,十五年期限的信箱。他很喜欢那个信箱,即使黯淡的看不清本色了,他仍喜欢着。在他居住的这临海的周边小镇里啊,只有宗介,只有他的邮箱——是红色的。不算是耀眼的红,不算是血色般激烈的艳丽,却也不算灰红的黯淡,像是酒红,而酒红——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美丽颜色。



  宗介仍然记得装订下这酒红的信箱时的心情,即使过去了15年,他仍记得——宗介不算大悲大喜的人,但那天他的确很高兴,他望着那抹酒红,仿佛便能看到那个“他”,那个在海的彼岸的那个他,宗介也算不上爱写书信,但从那天起,他几乎每天一封信的书写着,写着他的日子,他的生活,写着他的,他的那份,那份随着海峡的不间断过的爱念。



  宗介并不算是什么文学高手,他的思维偏向数据,偏向理科,数学是他的优势,而文学他却并不擅长,但他,仍然坚持着,给海那边的人写着信,一开始的日子是一种焦躁而近息的气氛,宗介有太多的话想表达,他内心火热狂躁如同猎食的鲸鲨,但他的文思却总止步于一句,“我好想你”



  说来奇怪又可笑,15年整整15年,宗介从一个文学白痴变成了文坛的“老师”,他写了好多好多信,他寄了好多好多次,他每天都在海边沙滩上,在那里坐着,在那里等着酒红般美丽的,梦幻般的再次邂逅,再次拥抱,但整整15年5347天,这么久了,这么久了啊——他却连一封来自彼岸的回信都未收到过,可他仍然,仍然书写着,悲哀而又可笑的,用他的那只酒红色的笔杆,忠诚信仰的写着那墨青色的爱念。



  这是他写信的第15年,他的笔杆被磨得掉了许些颜色,他换了无数的墨水,却终还是忠于第一种,他的信箱已变得不坚固,他的15年的日子,随着他寄出的信悄然而逝了,他的酒红的美丽的信箱啊,铁迹斑斑的,不再能够支撑他那浓浓的爱念了,他该离开他坚守了15年的岗位了。



  “那今天就换一个信箱吧。”他是怀着这样无望的心情打开信箱的,噢!——但是啊——他看到了一封回信,一封用着酒红封边的信,信封纸张淡淡泛黄,好像是很多年前就该寄送过来的样子,宗介轻息地端拿着那因时间的摧残而变得极为脆弱的纸张,他虔诚而激动着,15年,他终于收到了这封来自彼岸的酒红,他陌生而又害怕,因为这封信又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信封写了什么呢,宗介只得结了一句话——“我好想你”。这封信没有时间,只有这内容和对他浓浓的思念。“凛……”他裹着一青色毛毯,在信箱前站立了一会儿,又嗫嚅着喊道。他好久不曾喊这个字了,他只觉得眼眶红湿湿的,但他又仰着头,紧眯着眼,但泪仍不停留的滑了下来。



  天也逐渐暗淡,逐渐变冷了,宗介只裹着那毛呢毯子,他站在海滩边,算不上刺骨,但也寒冷的海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过他的脚背,他仍在期待或者说他从未这样希望着日出天明,但这样也仅仅只是月亮高照,银光渡在他的额头,他算不上年轻了,36岁,他的青春他的热情本已早已被消磨,早已完毕,但事实上他更加的对日子充沛着活力,银圈就像是一轮淡淡的光环,他如同一个极其虔诚的信徒一般,对着神明远在的彼岸轻闭着眼,“我以你而命名。”他将右手放在了左胸口,他感受着那炽热的跳动,他仰着头,“什么美丽的字词,都不如你的名字让我心动。”他睁开了眼,望向远方看不见尽头的海岸,目光不算深邃,但却又带着光,他终于,终于在15年的,在他曾青春疯狂的15年后又一次的带着了光,他在黑夜的月夜下写了一封信,带着星星的浪漫银河的光辉送给了“他”,送给了浪漫本身。“我好想你。”他说。



  没有人会是一座孤岛,暗透了便见的星光,好比如现在,他又一次的从信箱中收到了一封信,他急不可耐的打开了信,其实那封信算上时间久远,但他知道那是凛写给他的,请赐我疾风骤雨般的快乐,宗介不止一次这样祈祷着,但每当他站在海滩边的沙滩时,他能听到的只有海风呼啸过的声音,他的热情被浇灭了,但现在那泛黄的纸张是那般耀眼的火种,他拿着那本不见的火星子,“呼——”他轻息了一口气,目光又漂流向了远方,他盖上了信箱盖子,“重新刷一遍漆吧。”他这样想着,他心情愉悦而欢快,“就用这酒红来迎接你吧。”



  遥有好久都不曾来过这里了,他不太记得最后一次和凛来这里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大学毕业后的凛凭其自己,在不算的上是市中心的地域,买下了这栋墨色的楼屋,遥也疑惑过,墨色永远都不该是,也不应是凛的颜色,他只觉得凛不值,但那是以前,现在他又为他惋惜,他那天甚至后悔没拉住打算飞回日本的“他”,遥不会忘记当他得知凛飞机失事后的心情,他看见了那个手捧鲜花的难得微笑的墨青色男子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花束快要掉落的样子,连他的冷静都不在已了。



  他甚至可以假装晕倒,或者殴打,抓挠自己,直至涌出鲜血……“我可以像凶手一样打自己。”遥这样想到,“毫不犹豫地用一旁的花瓶砸自己的头,花瓶粉碎。”但事实上他什么也做不了,当他看着那高大的,青色衣服男子终于撑不住,慢慢跪倒在地,手中的花不曾抽离,他却没有勇气去扶起他,他懊恨到了极点,以至于他的内心再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容纳其他感情。



  但其实在得知消息一周之后,遥更觉得的是委屈,他完全不想去想“他”的痛,但他又想“他”可能在离开的最后一刻仍念念不忘的,至少不会是他,但他又很生气,生着凛的气,因为“他”的不辞而别,没有拥抱,没有片面解释,只有一条临着登机的告别短信,可凛对于任何人,即使送货人或者门口小贩,他也不可能不送上一杯水,一个微笑一个小小的歉意就擅自离去,在童年或之前他从未丢下“我”独自留在便利店或者其他地方,他怎么能这样呢?



  “我恨他。”像是对着镜子说,又像是对着病房说。



  几星期后,愤怒消失了,取之相随,遥似乎失去了某种保护层,某种铅壳,他们在最初的日子保护他度过震惊与痛苦,从现在开始他被暴露出来。



  他开始停止恨凛时,又开始恨自己,但真琴无差别的劝说仍不能让他人,仍不能阻止他去到那绝望气息的病房。



  “我不能容纳他的痛苦,孤独!以及周围裹挟着他的窒息气氛,离开前的可怕绝望,我正在度过我自己的危机!而不是他的危机!”遥紧抓着病床的扶栏,他身子几乎倾斜贴到了宗介的脸庞前,但也差不多了,他能够很清的看见他曾最爱人所爱的双眼,他的心中空荡荡的,他那痛彻肺腑的心碎是在幻想中如何痛击,如何悼念都不能抚慰半分的。他以为他能听见那人的痛苦反驳,他也以为那人会不管一切向他扑来,像是鲸鲨般将失去爱的苦闷,用来撕碎他,杀死他——“什么?”那人却只用那么青色的眼盯着他,不解却又转瞬道,“能把笔给我吗?我要给凛写信了。”他就那样淡淡的,一如往常的对遥说着,他好像不知道,就在这些日子前,澳大利亚与日本的海洋之间波浪汹涌地淹没了什么,他用着最熟悉的语气却说着陌生至极的话来。



  而最好的——真相永远都是黑白沉默的。



  现在的遥,现在的他,他就在这栋尘封已久的,那绝望几日前的楼屋里,他甚至能在这不算空荡的房间里,在这里还能听到那令人心碎的呼喊声,“呼——”遥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又沉缓缓地将那一整月挂着的念头倒了出来,“凛……”他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只张了张口,又低着眸子垂下了头,终究还是沉默着。



  遥不止一次的羡慕着宗介,羡慕着他,独受着凛所给予的不平等的爱,他不敢说凛不爱他,但他也明晓,凛对于他的爱和对于真琴,渚,怜的爱无差别,永远也不会超过那根酒红色的线,但同时在凛的无差别面前,他不止一次的错把礼貌当做认真,但对于他仍在礼貌,说出去又该几分可笑?他觉得太遗憾了,他与宗介不同,15年,谁不是一同在等呢,他并不认同真琴不告诉宗介实情的做法,这一谎言一从说起,就不间断的用无限的再次谎言,蒙骗着,这个可怜人整整15年,而这15年这整整15年,他除了写信又做了什么!遥生气至极,他气宗介的懦弱,又仿佛在生自己的气,但他想要弥补,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书房柜子里的,酒红封边的写着那浓浓爱恋的一封封的信……



  那些纸张都泛黄了,但是遥还是寄了出去。



  他不知道海那边的人收不收得到,但他还是寄了出去,事实上还那边的人也收到了,宗介每天都在等着信,其实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太喜欢结交新朋友的,你知道,介绍自己的过去很累的,但宗介还记得,在他高中又重新遇见凛的时候,他竟想着要把他的故事拍成电影给“他”看,让“他”看看他见过的一切,他走过的四下无人的街和他度过的那些昏昏欲睡的夜,把“他”未能参与的人生补齐,然后呢,然后他等来了什么?



  他又一次的等来了离别,他穿上并不讨喜的白色外衣,一步一步迟缓地投入了黑色的怀抱,欲盖弥彰,分开后,他常常会因为凛的一句晚安而彻夜难眠,他无数次的幻想再次重逢时,他该以什么样的形象去面对凛,但当他听到“他”回国的消息之后,他高兴的,连红色的外衣都未披起的往机场跑去,以前的那些幻想他根本就记不住了,他只想要早点见到“他”,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给“他”一句欢迎回家。



  但他好像听到了什么震惊的消息,可他记不起了,他醒来就发现在医院躺着,他听着那个高高的,温柔的男子给他说着凛飞机延迟了,可能回不来了,他总觉得他在掩饰着什么,但他又想不起来了,“我总是胡乱期待。”他这样想道。



  他一直以为他会等到凛回来的,直到那天,他看见了那个叫怜的男子,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双手紧放在包里,戴着眼眶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像撕碎它一般的剧烈闪烁,宗介皱眉,想转身离开,他却感觉他好像能够知道真相,所以他想要询问些什么,但是那人却很纠结着,他可以感受着,那个大男孩儿想告诉他,但他又害怕着。“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可别哭。”那个黑色大衣的男孩儿,嘴角向下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他十五年前——就离开,永远离开了。”他突然笑了,就像是什么重担被放下了,他笑的的眼角落了泪,他抬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又一字一句的说着“他明明是我所钟爱的。”



  事情发生的太没有厘头了,不是吗,宗介本来还想拿住他询问些什么,但他伸不出手,他突然感觉呼吸疼痛,他这一生遇到过很多人,他们如同指尖的烟火忽明忽暗,最后只沦为一抹灰烬,但凛不同,他如北斗闪耀在他的整个人生,北斗是不能够掉落的,指引方向和前途的光明怎么能够暗淡呢,宗介突然就想要燃烧一颗恒星来向凛说再见了,他想要把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的,让这个世上的人都知道,他要和“他”说再见了,但事实上,他只是躺到了床上,听着外面熟悉的海浪呼啸的声音,他吃下了一大把一大把的巴比妥的“糖片”,他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在渐渐的消失,他的心脏似乎在停止,但他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的思维活跃的,让人那般惊讶,他甚至都想起了他们最初的见面——他又想起了那天,他最后与他的拥抱,是哪般温暖,他好像和他相逢了,好像下了一场雪,他没有御寒的衣却觉得温暖,来自“他”眉峰之下的眼波。



  当他睁开眼时,“他”和朝阳一起存在。



  “晚安。”


白樱.
【站tag抱歉】欢迎来到“我爱...

【站tag抱歉】
欢迎来到“我爱祖国”我们一起爱国!庆祝祖国建立70周年!
“小绿!!我...想邀请你一起来我家看阅兵。”
“雅雅,姐姐带你去人类世界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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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我爱祖国”我们一起爱国!庆祝祖国建立70周年!
“小绿!!我...想邀请你一起来我家看阅兵。”
“雅雅,姐姐带你去人类世界看看吧”

煷曐魰·火啾
哈鲁酱的收藏—各种吉祥物,当然...

哈鲁酱的收藏—各种吉祥物,当然最喜欢的是小岩鸢~
入坑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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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子
无条件爱总裁❤️才发现总裁是呆...

无条件爱总裁❤️
才发现总裁是呆谷配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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