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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神的小迷妹

他的手抚在我的后颈| GGCB/CBGG

*非常短小的一发完

*微量GGAD/ADGG提及

他的手抚在我的后颈。

我于是抬眼去看他,看到了他的异色瞳里翻涌着许多我读不懂的东西。我颤抖了下嘴唇,他便对着我扯开一个微小的笑容。

于是我仓惶地低下头。

他靠近我说话,像是最亲密的恋人之间的窃窃私语,温热的鼻息若隐若现的打在我的皮肤上,又因为过轻而让我怀疑那仅仅只是我的错觉。

“My boy…”

他这样对我说道,同时大拇指轻轻蹭了下我紧绷的颈部。

我注意到他手掌并不均衡的温度——掌心是热的,指尖则毫不携带温度。

他掌心的温度似是在灼烧着我的内心,而冰凉的指尖则如同提醒着我与他之间的天堑。

由于低着头,我的目光便顺着他的皮靴小...

*非常短小的一发完

*微量GGAD/ADGG提及

他的手抚在我的后颈。

我于是抬眼去看他,看到了他的异色瞳里翻涌着许多我读不懂的东西。我颤抖了下嘴唇,他便对着我扯开一个微小的笑容。

于是我仓惶地低下头。

他靠近我说话,像是最亲密的恋人之间的窃窃私语,温热的鼻息若隐若现的打在我的皮肤上,又因为过轻而让我怀疑那仅仅只是我的错觉。

“My boy…”

他这样对我说道,同时大拇指轻轻蹭了下我紧绷的颈部。

我注意到他手掌并不均衡的温度——掌心是热的,指尖则毫不携带温度。

他掌心的温度似是在灼烧着我的内心,而冰凉的指尖则如同提醒着我与他之间的天堑。


由于低着头,我的目光便顺着他的皮靴小心翼翼地游走。他被皮靴勾勒出的不可思议纤细的脚踝,被紧紧包裹住的线条优美的小腿,还有被风衣下摆和皮裤层层盖住的大腿,以及,更隐私的地方。

我将头埋得更深,借势掩盖自己咽口水的动作,同时也为自己的不受控制的目光和生理反应感到羞愧。


我又想到那天他将外套披在身上,独自坐在高楼的顶部,表情里有怀念与温柔的神色。我想问他是不是在想念那位赫赫有名的白巫师,但我动了动嘴唇,却换了个别的问题。

他笑,还带着些许温柔的弧度:“From you? Nothing. For you, everything.”

Everything.

这个单词在我心底划过,像是为我展开了一切美好的宏图,让我情不自禁地想伸手抓住什么。

抓住什么呢?

是那双,拥有最深不可测力量的手?

还是那根他送给自己,杖尖对着“伟大的”邓布利多的魔杖呢?


“My boy, will you?”

我轻轻点了下头,他满意地笑了下,捏了捏我的肩膀后转身离去了。

而我站在原地,感受着后颈还残留的麻痒,呼吸声逐渐粗重起来。

——Fin.

花水华

OOC严重!!!无情节脑洞!!!!慎点!!!


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被屏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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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德是世界珍宝

【待授权翻译/克纳/ggcb】错误的决定/The Wrong Decision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654597

作者:Mi_Impossible

译者: @GinnySue 

这篇文在cp方面比较混乱邪恶,我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决定放出来了......因为我觉得文里对克纳关系的描述还是比较确切的。含ggcb预警

简介:

克雷登斯拼尽全力,不去想纳吉尼对他说的最后那些话。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尽量充耳不闻了。

他现在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否认事实。


作者的话:

网上克雷登斯/纳吉尼这个配对的内容太少了。我想孤身一人做出改变。我也不喜欢克雷登斯选择了一个...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654597

作者:Mi_Impossible

译者: @GinnySue 

这篇文在cp方面比较混乱邪恶,我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决定放出来了......因为我觉得文里对克纳关系的描述还是比较确切的。含ggcb预警

简介:

克雷登斯拼尽全力,不去想纳吉尼对他说的最后那些话。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尽量充耳不闻了。

他现在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否认事实。

 

作者的话:

网上克雷登斯/纳吉尼这个配对的内容太少了。我想孤身一人做出改变。我也不喜欢克雷登斯选择了一个基本上是在虐待他的男人,而不是看似恰当关怀他的纳吉尼。所以有了这篇文章。

有一些半推半就的性相关,但是提及得十分隐晦,特此警告。

 


克雷登斯一生之中没见过多少魔杖,但是他能分辨出来,他的魔杖很美。他不了解魔杖,但是他的魔杖和那种便宜货不一样,他为此而感到愉快。

一种能控制他的魔法的美妙方式。

他的魔法。

克雷登斯的魔法可就没有那么令人愉快了。

克雷登斯第一次使用魔杖时,那种感觉很对,好像他一生中一直能随心所欲地撼山镇海。一直以来在他体内肆虐并完全失控的魔法,终于被他控制了。那种感觉很对。

巫师控制魔法。而魔法不会控制巫师。

 

 

 

格林德沃把魔杖给克雷登斯后的第二天,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魔杖。它很光滑,比放置它的桌子颜色更深一些。晨光从优雅的窗帘透进来,令魔杖高度抛光的木头反射着光,克雷登斯一心只想握住它,永远不放开。

克雷登斯非常缓慢地拿起了魔杖,仿佛害怕它会消失。

克雷登斯的食指一碰到魔杖,就感觉仿佛被浇了一桶冰水。他的视线边缘开始模糊,就像工业烟囱中飘出来的黑色烟雾。胃里有什么在搅动,他发现自己在对床边华丽的地毯干呕。(波斯的,格林德沃曾说过。)

「你和她真像。」它说。它什么都没说,但是克雷登斯明白它的意思,虽然它不能说话。「魔杖,皮带,没什么区别。你伤害我,克雷登斯,就像她伤害你一样。控制。都是关于控制。」

克雷登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但是他的脸上有泪水。他愤怒地抹去了眼泪。他不是因为一点挫折就要痛哭流涕的孩子。他是一个男人,他需要为自己挺身而出。如果他不这样做,还有谁能呢?他过去是一个哭哭啼啼、自怨自艾的人。可是他已经不再那样了。

「我一直以来都在帮助你,但是你选择了伤害你的人,而不是我,只是因为他能给你力量。控制。所有的巴瑞波恩都想要这个。如果他们得不到,就要从其他人那里夺取。你真像她。」

“我不是,”克雷登斯喘着气说,“巴瑞波恩。”

「噢,对,奥里利厄斯是吗?你确实不是巴瑞波恩,不过你更不是一个邓布利多。与那根魔杖相配的你,只是他认为的你,他希望你成为的你。魔杖并不是为你而制。」

克雷登斯咬紧下巴,想让牙齿不再咯咯作响。它比他更能控制他的身体,它说得不对,他没有伤害它。是它在伤害他。它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和任何人都知道要如何伤害他。想到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人和事曾经伤害过他,真的令人感到震惊。不知为何,最糟糕的伤害仍然是它能操控他对自己的感觉。

「可怜的、罪孽深重的克雷登斯·巴瑞波恩。他体内的力量是有悖上天的。而他对英俊的珀西瓦尔·格雷维斯的想法。他让他做的事——」

克雷登斯用手捂住耳朵,但是它的声音更大了。“住嘴。”他抽泣道。“求求你,求求你离开我!”

「那甚至还不是全部,对吗?有些事情是不应该发生在婚姻之外的。可怜的克雷登斯·巴瑞波恩丝毫不为纳吉尼爱他的方式感到悔恨。不,他当然不后悔了,他是罪孽最深重的罪人。」

「奥里利厄斯·邓布利多看到了盖勒特·格林德沃看他的眼神,噢,是了。他以为有了一个新名字,他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了,但是他还是那个罪人。奥里利厄斯·邓布利多让盖勒特·格林德沃碰他,虽然现在很纯洁,可是如果真的转向罪恶,他也不能拒绝。噢,但是对罪孽深重的克雷登斯·巴瑞波恩来说,往上千罪行上多加一个,又算得了什么呢?」

克雷登斯尖叫着,想让它远离自己。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一片黑茫茫,他听到了玻璃碎裂、木头爆裂、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他的生命仿佛从体内流了出去。真黑,亲爱的老天爷啊,这就是结束了吧。他终于将它逼到了头,而它要杀了他。它要离开,它要将他的生命一起带走。

原谅我,天父,原谅我的罪孽。

 

 

 

克雷登斯恢复意识时,房间几乎完好无损。窗户碎了,不过是朝外的,所以地上并没有碎玻璃。唯一不对劲的是克雷登斯在接触魔杖之后,呕吐出来的一滩黑色污物。

他的魔杖。无论它说了什么。

克雷登斯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他看着四周,发现了让他的胃猛然一抖的东西。

他的魔杖在床头柜上,利落地折成了两段。

 

 

 

格林德沃发现克雷登斯在试图隐瞒他毁坏了魔杖后,不由得哈哈大笑。

“奥里利厄斯,一根新魔杖并不是值得珍视的东西。如果默默然那么不赞成它,觉得需要毁掉它,那么它就永远不会为你效力。”

“不会吗?”克雷登斯小声问道。

格林德沃搂住克雷登斯的肩膀。“不会。魔杖和魔法必须相容。默默然就是你的魔法。”他对克雷登斯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它永远也不会为你效力的。”

克雷登斯谨慎地笑了。他们一同站在格林德沃的私人办公室里,离得非常近。格林德沃的眼中有些奇怪的东西。他的眼神总是非常锐利,但是离他这么近,感觉他可以阅读克雷登斯的思想。

克雷登斯移开了目光。

格林德沃抓住克雷登斯的下巴,紧紧地吻上了克雷登斯的嘴唇。

过了一会儿,克雷登斯挣开了。“先生——”

“盖勒特。”格林德沃抵着克雷登斯的脖子说。“奥里利厄斯,叫我盖勒特。”

克雷登斯听从了。

 

 

那天晚上,克雷登斯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它对他发出了讥笑。

“管好你自己的事。”克雷登斯说。

「你就是我的事。」

事情并不是克雷登斯的错。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一个必须如愿以偿的人,没有例外。如果盖勒特·格林德沃想要奥里利厄斯·邓布利多,那么克雷登斯的力量是无法拒绝他的。

「你做了错误的决定。」

克雷登斯紧紧闭上眼睛,尽可能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他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你和我或许无法天性相合,但是涉及到这种事的时候,我们一损俱损。我想让你得到最好的。」

“放屁。”克雷登斯低声说,他尽力不去想后背上的伤疤,那是他上次在玛丽·劳·巴瑞波恩面前使用这种字眼时所得到的。

「那个血咒兽人,她是最适合你的。她想让你得到最好的。你爱她。」

克雷登斯不想理会。他开始换上了睡衣。

「你忍不住将他与她相比。她能更好地取悦你。别否认了,我知道。那甚至不是你最喜欢她的地方,对吗?她身体的美丽令一切都无足轻重了。」

「她在你做噩梦之后抱着你。她从来都是柔声细语。她只想着你的安好。她关心你。她很友善,虽然她根本没有这样的理由。生活对她很残忍,可却没有让她变得残忍。」

「跟她学学吧。人生对你残忍,但是你无需变得残忍。她引出了你最好的一面。你帮助了另一个人。如果你留下来,她会帮你找到了你的家人。我们可以用我们的力量治愈她。」

“我在这里有未来。他给了我一根魔杖,一个名字,一个目标。”克雷登斯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纳吉尼总有一天会永远变形,你知道那会令我多么崩溃。这里是我拥有幸福的唯一机会。和格林德沃一起。”

「和我争论毫无意义,克雷登斯。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被自己对珀西瓦尔·格雷维斯的感觉蒙住了眼睛,而他只是在操纵你。那就是格林德沃给予你的。想想纳吉尼对你说的话。」

克雷登斯拼尽全力,不去想纳吉尼对他说的最后那些话。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尽量充耳不闻了。

他现在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否认事实。

格林德沃知道他从前是谁,却不知道他现在是谁。

「你做了错误的决定。」

「完」



關山難渡

两分钟短小搞笑视频,当我看格林德沃之罪时我在想什么。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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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o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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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私心很想放上来,因为这是自认为最好看的一个稿子。
明示,给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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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木木木木木+

【GGCB/PG13】甜点

是一个情人节礼物,是给我的大宝贝的!!!

  

【GGCB/PG13】甜点

  notice:本文提及的格雷夫斯都是gg内芯的。而cre已经知道了骗局的一切。

  

  00.


  不幸的是,格林德沃又一次得到了克里登斯。


  格林德沃在屋顶给了男孩一个虚假的邀请。他知道男孩对于生命的渴望就只剩下了不断地去追逐情感,解开最原始的那三个哲学问题——回答“我是谁”,好像只要这样,他就能活下去,就能让他改变似的。格林德沃太清楚这个生涩阴暗的男孩,是他看到了克里登斯,是他给了沙漠中的植株一滴水,可惜植株还未成长到结出丰厚的果实就被一群老鼠打扰,但没有关系,格林德沃想,这趟长长的追逐之旅足够让...

是一个情人节礼物,是给我的大宝贝的!!!

  

【GGCB/PG13】甜点

  notice:本文提及的格雷夫斯都是gg内芯的。而cre已经知道了骗局的一切。

  

  00.


  不幸的是,格林德沃又一次得到了克里登斯。


  格林德沃在屋顶给了男孩一个虚假的邀请。他知道男孩对于生命的渴望就只剩下了不断地去追逐情感,解开最原始的那三个哲学问题——回答“我是谁”,好像只要这样,他就能活下去,就能让他改变似的。格林德沃太清楚这个生涩阴暗的男孩,是他看到了克里登斯,是他给了沙漠中的植株一滴水,可惜植株还未成长到结出丰厚的果实就被一群老鼠打扰,但没有关系,格林德沃想,这趟长长的追逐之旅足够让他的植株继续成长,他只需要在最后再浇灌一滴水。


  01.

  克里登斯开始习惯将情感灌注在书房里堆起来的书籍里,他开始习惯性地走在格林德沃为他规划的道路,成为格林德沃手里的一把枪——他在绽放、在复仇、在成为力量的象征,克里登斯知道他也许又一次踏进了格林德沃的陷阱,但这一次没有那么多欺骗和虚伪了,至少格林德沃把目地讲得很清楚,这位伟大的巫师只想要他的力量,想要他成为自己的囊中物,而报酬依旧丰厚,是克里登斯想要的一切。当然了,黑巫师的话语永远不可能过于直白,那永远是充满诱惑性的,游刃有余的,隐晦的。

  “我想要你,我的男孩,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我会为你创造一切,”格林德沃说着诚恳的伸出了手,嘴角的弧度就像曾经在昏暗的巷子里为他疗伤时温柔而无害,克里登斯警惕的睁着眼睛看着那层面具,长长的旅途让他成长了很多,他知道人们会将情感埋藏起来,表里如一的人很少,“我会补偿你。”而克里登斯不清楚格林德沃是否知道他给自己的伤害,他甚至不清楚格林德沃是否认为欺骗等于背叛,可是,他知道格林德沃一定清楚自己的爱慕敬佩和卑微肮脏的幸福。

  男孩是想要逃走的,他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本能的躲避——这个男人是个骗子,高明的骗子,善于毁灭。克里登斯闭上眼睛,他的大脑却停止不了渴望那个巷子里格雷夫斯温暖的拥抱,他拒绝不了假的格雷夫斯,他更拒绝不了那个真正的带着格雷夫斯面具的男人。克里登斯从来就只知道痛和如何接受痛会好受一些,他第一次感到快乐是在巷子里,伸出了满是伤痕的手给格雷夫斯信任,即使被背叛的疼几乎杀了他,但他还是本能地愚蠢地去追逐给他过快乐的人。长长的沉默后克里登斯还是颤抖着伸出了手去捕捉转瞬即逝的承诺,一如既往。


  格林德沃扬起下颌,自信傲慢,他带着克里登斯回去,给了他一个书房,书籍从初级魔法到高级应有尽有,书页陈旧而轻薄,被红色的笔勾出了重点。克里登斯住了下来,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拿着手里的魔杖认真念着书上绕口的咒语。


  他第一次感到了归属感,他想,格林德沃在给他归属感,给他他想要的东西,而且他被打动了。克里登斯在内心清楚地知道,如果第一次他相信了这个男人,第二次,第三次,他依旧会选择相信。原因很简单,没有人关注过克里登斯,这样只看着他的目光只有一个人,至始至终,他内心是沙漠,渴望格林德沃手里的水壶。


  03.

  格林德沃知道麻瓜会庆祝各种各样的节日,就像节日会让他们无趣的生活变得有意思,他向来是不屑一顾的,节日只会浪费时间,看看为了庆祝情人节买巧克力的情侣花一小时排队,愚蠢至极。

  只有无趣的人才会把精力埋到情人节上,专注于甜点除了收获脂肪别无其他——只有克里登斯那种全身上下充满了营养不良气息的人才会喜欢,这是他还是格雷夫斯的时候知道的,格雷夫斯会认为一颗糖果换取男孩嘴角的笑容是值得的,格雷夫斯会在情人节为男孩买一块点心。但格林德沃在情人节从来不靠近甜品店,那里总是人山人海,人流让他感到厌倦和烦闷,他会选择走一条小路,一个安静的巷道,一个是趣事横生的地方,醉酒的情侣,初犯的窃犯和流浪的雏妓——罪恶催生的生命美妙无穷。很明显,他的确被格雷夫斯这个身份影响了,他知道如何伪装能让喜悦冲昏单纯的男孩,他会在荷包里放一块沾了须后水味的手巾,一颗和标签纸一起送出的夹心糖果,一个准备好的精美小巧的甜点,格林德沃一直能够骗过所有人的办法说起来很简单:在假话里掺杂事实,像他对待克里登斯那样。格林德沃有能力蛊惑他人,有能力获得他人的信任,同样,他也有能力一夜之间失去信任,失去克里登斯。不是因为他是骗子,而是他太高明,他的办法太过于有效真实,一旦被拆穿,虚假和真实会一同破碎。失去克里登斯的格林德沃似乎再也理由走进甜品店去选一颗夹心糖果或者蛋糕了,他走路又会直接跨过蛋糕店,回到属于他的小巷,他的真实。他不再是那个出去蛋糕店的格雷夫斯,除了偶尔投向熟悉的蛋糕店的目光。显然,所有商家都不会放过情人节这个可以炒作的冒着粉红泡泡的节日,格林德沃看到玻璃窗里的节日标语,他记得上一个情人节推出的是黑巧克力。


  “情人节 新推出红玫慕斯蛋糕 ”


  格林德沃听到排队的女孩们兴奋讨论着这款味道的适宜,不腻却足够的甜,如同恋爱一样,棒得上瘾。他转向小巷的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女孩,他想到了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克里登斯,糖凝结在他的唇肉上,他舔了又舔,干涸的唇肉被滋润的艳红,像是红玫。格林德沃似乎又有了理由进去看看,这是出格行为,但他依旧被古怪的想法刺激的心脏砰砰跳动。


  04.

  克里登斯看着窗外的雪花想到了冷,对他而言,这是很自然的联想,他不会觉得雪景有多么漂亮,只知道雪会冻得他失去知觉,冻得他瑟瑟发抖,手上长出疮口,伤口恢复很慢,养母的脾气会更差,皮带的鞭打会更疼,可他也在冬天觉得过温暖,第一次是他的先生在巷子里把瑟瑟发抖的他拥入怀里,第二次是现在,壁炉的火焰烧的正高。

  两次都和格林德沃相关,但每一次他想到这个名字都会感觉到寒冷,指尖和脚尖都在发冷,心脏也冷,像是被冰冻住无法跳动,那种冷不是瑟瑟发抖,而是想让他哭,冷得让他疼,冷得让他蜷缩和颤抖,冷得让他回忆起当时格雷夫斯的温暖。克里登斯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管不住自己的眼泪,现在也是。回过神来,他的眼泪已经滴在了书页的角落,晕湿了页面。明明屋里热和得只需要穿一件衬衫,但克里登斯却觉得自己赤身站在雪地里,冷得全身都在疼,全身都起了疮。也许他就应该被伤害,连天赋带来的都只是欺骗。不能哭了,他告诉自己,眼泪却溢得更快。

  克里登斯卷起下衣摆堵住自己的眼睛,他低头蜷缩着埋进自己的衣服里哭着,情绪波动得异常的大,他能闻到衣服上淡淡的香味,克里登斯呜咽一声,这是他从入住到现在唯一一次难得的脆弱。至于原因,其实也很愚蠢,今天早上推开门走到大厅,有个女孩的声音悠悠地传进了他的耳里:“我说啊,麻瓜有时候也很享受生活嘛——今天可是他们的情人节,一出门甜点的香味都快闷死我了。”


  克里登斯想起来第一次得到的温暖,就是从糖果开始的。就是从格林德沃开始的。


  这也不难怪为什么哼着小曲心情极佳的格林德沃一打开男孩的书房门就看到一团颤抖的白色的球,隐约有不稳定的黑色物质在克里登斯身边打转,克里登斯哭得过于投入甚至没有发现格林德沃的出现。一般他锁好房门没有人进来过,反正也没人在意他,他和他的房间一样偏僻、没有存在感。这锁奈何不了房子的主人也是自然。克里登斯哭得越来越多,他止不住,也不想停下来,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和气息扑面而来包裹住了他。他停了下来,愣住了。

  格林德沃叹口气,让口袋里包装精美的蛋糕带着魔法稳当的停放在桌子上,他抱着凳子上的男孩,一点点展开这团紧缩的球,他看到克里登斯哭得很糟糕,鼻涕眼泪糊成了一团,整张脸红得不成样子,克里登斯的手指在胡乱的推搡过后放弃似地缩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胸口之间,身体还在不断颤抖着,一会儿抖得厉害,一会儿抖得很弱,他哭得甚至打了两个嗝。这个画面很傻,傻透了,格林德沃还知道自己的衣服一定被弄脏了,可他无法克制地把男孩拥入了怀里,尽管他知道自己不喜欢麻烦,更不要提哭泣的小孩,那绝对是个天大的麻烦。但这一次,一向只会圆滑拒绝的格林德沃没有走,只是把手掌覆盖在克里登斯的后背,一次又一次,耐心地抚摸,没有交流一句话。


  慢慢地,男孩冷静了下来,推开了格林德沃,视线看着脚尖,沉默地逐客。


  格林德沃也只是站在那儿,有鼻涕黏上了他的纽扣,他没有生气,深呼吸一口气用了一个复杂但优雅的魔法让包装蛋糕的丝带炫技似的解开,勾起嘴角保持住弧度:“控制好它,克里登斯,这很重要,对你和对我来说都是如此。”克里登斯没有抬起头看他一眼,他的肩膀耸动了一下,他知道“它”是什么,失落让那种冷更疼,然后他错过了身后丝带的舞蹈,也错过了格林德沃想要亲自送个礼物的惊喜。他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克里登斯抬起头对着空气露出一个可怜的微笑,转身,红色的蛋糕放在那儿散发着甜味。


  05.

  克里登斯觉得眼泪和甜点混合在一起还是有点奇怪,所以他用袖子擦干净了脸颊。


  06.

  晚上十点的钟声敲响,格林德沃打开了房门,外面站着克里登斯,男孩的嘴唇有裂痕却在温暖的房间里泛着血色,依旧艳红得像红玫。他没有问为什么,或者怎么了,只是等着那个低头的男孩抬起头来伸出手抱住了他,柔软的黑发贴上了他的脸颊。


  07.

  所幸的是,格林德沃又一次抓住了克里登斯。


  End.


写在后面:写的很仓促,又出去浪又码字,作为情人节礼物是真的不用心(谴责自己,但想给宝贝一个礼物就用了这样的方式。真的很努力赶在12点的我还是没做到准时,但,但真的很努力了!!所以将就将就看看吧……(捂脸跑了。是很用心的想写一个关于情感的故事,这里面的情感绝对不是只有喜欢的,甚至会有厌恶,很复杂,或许是一种依赖,很想表现出来,但文力…就。

最后谢谢阅读,喜欢的话给我一个红心呗! 


花水华

【GGCB】无题

OOC,无责任瞎写!!!第一人称注意!!!无逻辑流水帐!!!


我时常会怀念那条昏暗、狭窄的暗巷,我觉得那是我以前的生活里唯一值得被回想,而且不停回忆的地方。

在每天空闲或是每晚入睡前,我会找一个可以让自己长时间保持不动的舒服的姿势,放空自己的大脑慢慢开始勾勒那条巷子里的每一块青石砖,从巷子的入口开始,连石砖上最细致的纹路也要想象出来,试图将每一次的回忆都延长又延长,就像希望它永远不会结束一样。

那个暗巷坐落于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光线好像就从来没有照到过,即使在一年中天气最好的那一天,我也从来没有完完全全看清楚他,只有深色和浅色的阴影交织成了他。但是这没有关系,从初次会面开始我全黑的世...

OOC,无责任瞎写!!!第一人称注意!!!无逻辑流水帐!!!


我时常会怀念那条昏暗、狭窄的暗巷,我觉得那是我以前的生活里唯一值得被回想,而且不停回忆的地方。

在每天空闲或是每晚入睡前,我会找一个可以让自己长时间保持不动的舒服的姿势,放空自己的大脑慢慢开始勾勒那条巷子里的每一块青石砖,从巷子的入口开始,连石砖上最细致的纹路也要想象出来,试图将每一次的回忆都延长又延长,就像希望它永远不会结束一样。

那个暗巷坐落于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光线好像就从来没有照到过,即使在一年中天气最好的那一天,我也从来没有完完全全看清楚他,只有深色和浅色的阴影交织成了他。但是这没有关系,从初次会面开始我全黑的世界终于有了明暗的变化。

晴天、阴天还是雨天,好像都有。当然,更多时候是飘着雨丝的日子,凹凸不平的地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水洼,雨落下荡着水晕。在约定好见面的那一天我总是会提前到达,蹲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努力观察着附近的所有水洼,心跳的频率与晕开的每一条水纹重合。我的心跳在他的皮鞋踩入第一个水洼开始加速,像被突然抛入煮着开水的水缸,热切地上下滚动。

我们每一次见面谈话的内容都是围绕着我有没有找到那个强大的生物默默然和它会让我嫉妒的宿主展开的。可是他说“克雷登斯,你是个巫师,我们是一边的”、“克雷登斯,我需要你的帮助”、“克雷登斯,等找到宿主我就带你去魔法的世界”、“克雷登斯……”我沉沦于他唤我时裹着蜜糖的尾音,说需要我时的迫切,还有情不自禁抓住我手臂的双手,滚烫的温度几乎要把我灼伤。

我的身上有很多的伤痕,它们几乎都来自我的养母,新新旧旧就那样交替在一起。我不喜欢疼痛也害怕疼痛的感觉,疼痛总是让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去赴约前,我努力想要让自己恢复平时的状态,可是到了地方我还是在抽噎着,眼泪也没有停止的迹象,原本我不想去赴约但我不舍得不见他。也是见了他,我才知道原来有的人是可以对另一个人这么温柔和疼惜的,有的人也是会被温柔对待和疼惜的。

那次见面最差的结果就是他可能会嫌弃我转头就离开,再也不会找我帮他的忙,但他刚走到我的面前发现我的状况后,并没有离开或是露出什么厌恶的表情,反而快速地治好了我的伤还很温柔地安慰了我。我的委屈伴随着更加汹涌的泪水泅湿了他的左肩,他的右手抚摸着我的后颈,温热的触感像魔法一样融化着填补了我空空荡荡的心。虽然离开之前他还是问了我关于寻找默默然宿主的进展,但这也只是打消了我对弄湿他面料极好的外套的一点点抱歉而已,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我们的距离第一次那么近,再暗的光线也没有阻止我看到他瞳孔里印着的我。

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很多的意外和痛苦,没有谁是例外不用遭受的,好人坏人、或大或小,甚至还有很多人从来就不曾拥有过温度和幸福。这是我在后来遇见更多的人以后听到和看到的,所以我的回忆总是停留在我们倒数第二次在暗巷见面分手之前,我比大多数人幸运的部分,我没有意外和痛苦的部分,我珍藏并反复咀嚼的部分。

直到我因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造成肢体酸痛或者进入睡眠等不得不中断了回忆,我也总是有下一次的机会继续或重新开始构建那些部分里的每一道明暗交替的光影伴随着微斜的雨丝跳跃、旋转,轻轻落在发梢,落在颈部裸露的皮肤,落在曲卷的睫毛尖坠入眼底,直达心脏开始发酵,最后随着呼吸畅快地挥发在周围的空气中。



我在电脑上编辑好的格式正常的文本,在手机端就像发际线没有轻重地后移了半个脑壳一样,真是令人头秃!


查无此狼
Credence :夜影妖狼G...

Credence :夜影妖狼
Grindelwald :寒鸦

给大家表演一个装凶(•́ω•̀ ٥)

Credence :夜影妖狼
Grindelwald :寒鸦

给大家表演一个装凶(•́ω•̀ ٥)

长岛的雪

[GGCB][翻译]Unveil 帷幔彼岸

原作: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

作者:kyrilu

配对:Gellert Grindelwald/Credence Barebone无差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385577

译注和警告:本文写于2017年3月,却对FB2的剧情发展有着奇妙的预见性,故事背景是GG以为Cre在FB1结尾被傲罗杀死,所以请将整篇文当作AU看。有关GG发动预言能力的设定与电影官设存在差异。需要注意,作者描写的GG外貌不是格林德普,这是有意为之,介意请点叉。最重要的是,这篇文涉及GG的各种人际关系,包括与邓布...

原作: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

作者:kyrilu

配对:Gellert Grindelwald/Credence Barebone无差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0385577

译注和警告:本文写于2017年3月,却对FB2的剧情发展有着奇妙的预见性,故事背景是GG以为Cre在FB1结尾被傲罗杀死,所以请将整篇文当作AU看。有关GG发动预言能力的设定与电影官设存在差异。需要注意,作者描写的GG外貌不是格林德普,这是有意为之,介意请点叉。最重要的是,这篇文涉及GG的各种人际关系,包括与邓布利多兄妹之间的,无法接受的话建议不要看。

作者注:我脑补的GG形象是这样的。文里写的其中一个可能的未来,梗来自这里

翻译授权:



再说一遍注意警告。


概要:格林德沃被MACUSA监禁期间,他将自己陷入先知的幻觉中。在这种无知觉状态下,他能看见梦境与可能的未来。


*


纽特·斯卡曼德说:“原形立现。”男人恢复原貌,金发卷曲至肩膀和后颈,冰冷的蓝眼睛透着怒火。


*


盖勒特被关在施过咒的强化玻璃牢房内,将手贴在玻璃上,能感知到魔法力量暗涌。在交错纵横的力量间,一丝黑魔法的存在令他笑了起来:这就是美国人,为他们新潮的个人英雄主义自鸣得意,归根结底,无非是将外来的文化、魔法和意识形态作了大杂烩,不论是黑是白,有样学样。

他本想将纽约好好探究一番。在与地下社会打交道时,他疏通了几分关系,遇到不少人,见识了些神奇生物。一段有趣的经历。多亏MACUSA的条条框框,美国这儿有不少人愿意听他的观点——拉帕波特法律像一条镣铐,将巫师限制在阴影之下,将保密视为头等大事。

盖勒特转而考虑最紧迫的事。过不了多久,只要MACUSA准备好审讯官和吐真剂,他们将做出行动。他可以抵抗他们的手段——那些自然是可笑可悲又徒劳的,不过,他有更好的办法打发时间。

他走到牢房角落的折叠床,在粗糙的床单上躺好,合上双眼,睁开天目。[1]


*


在寻找死亡圣器的途中,盖勒特追随有关死亡(和类似死亡的事)的古老魔法传说,他发现,作为先知,他能够进入一种幻觉状态。这在后来成为习惯。

三兄弟的故事里,卡德摩斯·佩弗利尔感觉到生与死之间存在一道帷幔。此外,理论家们还提及过其他的帷幔。[2][3]

梦境与清醒间的帷幔,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帷幔;在某种程度上,它们是同一个。通过预示和梦境这样的无意识行为,人们获得预言。通过练习专注于他的天目,盖勒特潜入无知觉状态,他能跨过时间,甚至跨过这个现实世界。

那边是个混沌未定的世界:他看见梦境的碎片与可能的未来,彼此界定不明、难以分辨。他所见的只是一连串的图像与场景,他知道不要相信看见的任何东西。

他当然尽可能地把事情拼凑起来,但他仍然犯了错误,最近一次就是默然者……

他想起克莱登斯·巴瑞波恩,想起默默然在暗影里旋转,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悔恨,近乎要笑出声。

盖勒特曾经得到过他。他曾将默然者拥抱入怀,近乎可以宣告对他的所有权,而克莱登斯曾信任他,愿意做他要求的任何事。他所付出的不过是恰到好处的温柔轻抚和言语——可是盖勒特未曾预见事实的全貌,他没能早些知道真相。如今克莱登斯已死。

盖勒特陷入先知幻觉时,他感觉到深深的悔恨,如此强烈,和他曾经感受过的一样:当他选择离开阿不思,而不是跟随他。


*


盖勒特之所以在幻觉里看见克莱登斯,是因为先知幻觉往往受到主观意志影响,为他展现与当时的想法有关的预示。盖勒特想知道,那到底是他的想象、是记不清楚的梦,抑或永远到不了的未来。

克莱登斯·巴瑞波恩身着漆黑的巫师袍,头发长了,束成马尾。他站在塔楼的瞭望台,手臂搭着栏杆。

盖勒特在小巷里遇见的男孩,肩膀耸拉,手掌紧贴着身体两侧——他看上去不再像以前那样了。

“克莱登斯,你怎么样?”话语从身后传来,盖勒特认出那是蒂娜·戈德斯坦,脸上带着不确定的微笑走上前来。她看起来也不太一样了,美国傲罗标准制式的暗棕色外套代替了她自己那件深蓝色的,头上规规矩矩地戴着帽子。

“我……我没事,蒂娜。”克莱登斯说。他没有转过头看她,视线定在黑云沉沉的天空。

“你不必这样做,”蒂娜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你不是傲罗。你不是武器。”

“那么,”克莱登斯说,“我还能做什么?上帝把我造成这样了。”

蒂娜摇摇头:“我知道,你早就不相信那一套了。邓布利多告诉过纽特,你已经不再作祷告,你一直埋头于书本,尽力向他多学习魔法。”

“蒂娜,你们明天要突袭纽蒙迦德,集结全世界的傲罗,”克莱登斯作了个手势,表示行动范围之广,“我会跟你们一起。”

克莱登斯眼里闪烁着黑色光斑,默默然在瞳孔边缘若隐若现。盖勒特立即察觉他十分强大。不仅如此,而且他能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他的能力。

多么美丽,多么令人振奋。克莱登斯虽然仍有着心神不宁的困扰、仍旧破碎不堪,但他也获得了一种自信,这是盖勒特未曾见过的。

你本来可以是我的,盖勒特想。

蒂娜打断他的思绪,对克莱登斯说:“邓布利多不想让你去。”

“阿不思,”克莱登斯说,“就连他自己要不要去都不确定。如果他想留下来,那就留下,至少我会完成该完成的。我认为这事必须由我们之中的一个来做,因为盖勒特——”

克莱登斯停下来,为自己过于熟悉地使用名字称呼,脸腾地红了。在先知幻觉里看着他,盖勒特也体会到……某些感情。蒂娜瞪大眼睛看着克莱登斯。

“格林德沃,”克莱登斯嘟哝,“格林德沃在等待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或两个人一起去见他。”

蒂娜慢慢地说:“纽特说他一直在找你。”

克莱登斯耸耸肩,侧过脸。“他派人找我、袭击和绑架我。他给我寄信,写满虚假承诺。他还是很沮丧,差一点点就能得到默然者,却最后失去了我,他的奇迹。”

最后两个字使他发笑,带着怒气。

蒂娜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脸上写满关心。

“我没有受到引诱,蒂娜,”克莱登斯更为严肃地说,“他早就引诱过我了。小巷里的恶魔,就像妈妈那些故事警告过的,直到后来他展现出本来面目。一切皆谎言。”

“你想杀死他吗?”她问道,“或者你在希望他能杀死你?我知道你不再是孩子,克莱登斯,但这不仅仅是你的战争——”

克莱登斯猛地抬起视线,正要回应,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这是另一个傲罗,身着英国式的制服。“女士,”他礼貌地对蒂娜说,“阿不思·邓布利多已提前去往纽蒙迦德,他在信里说,他想要亲自与格林德沃决斗,就在今天。信里还嘱咐我们等到明天才能跟去。”

克莱登斯一动不动。蒂娜整理她的帽子,动作里透着顺从和焦虑。

“好的,”她说,“我们等。”

克莱登斯再一次抬头看向黑云沉沉的天际,下定决心。他轻声道:“福克斯。”转瞬间,火焰般的凤凰出现,降落在克莱登斯肩膀。

“蒂娜,”克莱登斯说,“我很抱歉。”

他从瞭望台向后倾身,伸出双臂,背对大地从空中坠落。他的黑袍在空中翻滚,梳成马尾的头发在风中涌动。蒂娜在他身后喊他——呼唤他的名字——此时克莱登斯伸出手,福克斯的爪子刺进他的皮肤。

克莱登斯开始变化,旋转着融入黑暗,眼睛闪烁冷色的光,身躯消解重构,化作一缕缕阴影。

福克斯的羽毛燃起火焰。火与影相互交缠。盖勒特意识到:福克斯的出现并非偶然,他身上有些东西帮克莱登斯稳定住他化身默默然之后的形态。福克斯部分地压制住了寄生于体内的默默然,从而阻止克莱登斯被它吞噬。

火与影,古老的元素魔法。谁知道克莱登斯·巴瑞波恩可以意识到它的原理,并把它变成一种艺术?

克莱登斯和福克斯形成的舞动的光影在天空中上升,它是一场暴风雨,最后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

突然间,盖勒特被拉出这个场景。


*


在那之后,他只看见片段闪烁,不论记忆或梦境或预示,都只有混沌的知觉。

戴着眼镜的红发男孩冲他腼腆一笑。绿光向盖勒特袭来,他却大笑不止。盖勒特一手拿着复活石,一手持老魔杖,肩头披着隐形衣。然后是个黑发的年轻人,有双明亮的绿色眼睛,额头有道闪电形伤疤,他惊讶地看着盖勒特——此时此地,这个年轻人拥有全部的死亡圣器——然后他摇摇头,灿烂地笑,手指放在嘴唇上像请盖勒特保守秘密。

宇宙开始变化。盖勒特无法数清有多少个,它们每分钟都在移动在融合在改变。

无论外界的人使用什么咒语和魔药都无法将盖勒特从先知幻觉中唤醒。只能他自己选择醒来。无论MACUSA对他有什么打算,这都是个坏消息。

他赌他们会让他活着,会给他服用魔药。他们知道他的价值——盖勒特对自己关系网中的联系人足够了解——因此MACUSA一定会尽他们所能将他唤醒。

于是他考虑起下一步该怎么走:让预示指引他的行动,这一次,他会更加小心。

他想起克莱登斯身着黑袍眼神坚毅的模样,想起他不经意间说出盖勒特的名字。

盖勒特告诉自己,他不是在哀悼。


*


第二个预示是关于一位金发女性,她的眼睛是冰冷的蓝。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持魔杖,在面前的黑板上画出算数占卜方程。

敲门声打断她的沉思,盖勒特看见自己——更年长些,有了白发——打量着面前的女性,带着几分意料之外的喜爱。

“还在努力工作?”预示里的盖勒特问道。

“没错,”她肯定道,收起了魔杖,“但我总能为你腾出时间,我的主人。”

年长的盖勒特脸色沉了沉:“请你不要这样称呼我。你也不这么叫阿不思,对吗?”

“只在我想惹恼他的时候,对你也一样。”她答道。她对他笑笑,坐在教室前排的课桌上,召唤一把椅子让盖勒特坐在她对面。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来这里?”她问道,“对霍格沃茨教学课程提出建议?又是感情问题?我的存在不是为了在每一次你与阿不思争吵后出面解决,盖勒特。”

盖勒特沉吟道:“我们暂时分开了,没错。关于如何处置麻瓜的又一场意识形态争执,真希望我们最终能达成一致。”

女巫叹口气,挥挥魔杖,凭空出现一壶热茶。“啊,那就是需要调解了。喝口茶,一吐为快,阿姨听着呢。”

看着这个预示,盖勒特心想:阿利安娜·邓布利多,不仅活着而且神志清醒。

年长的盖勒特伸手拿过茶杯在手掌间抚弄,担忧令他蹙起眉。“我总是担心我们的争论最后会走得太远,阿利安娜。阿不思有他的支持者,我也有我的,我并不想发动政变或挑起内战。对付麻瓜就足够麻烦了,更别提将矛头转向自己人。”

“他在有些事情上是对的,”阿利安娜说,“你对麻瓜过于苛刻。你不能指望他们马上乖乖排好队,任你剥夺他们的特权。这个过程得花时间。”

“他对麻瓜太温和。”盖勒特反驳。

“这就是为什么世界需要你们两个合作找到最佳的妥协方式。”阿利安娜说道。话语听上去很熟悉,就像她已经习惯于重复这些同样的话,对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说。

预示中的盖勒特安静地沉思,喝口茶,点点头。“没错。有时候我忍不住考虑最坏的情况。或许是先知幻觉展示的那些可能性太过难以置信和荒谬,以至于快把我逼疯。”

“不,我不认为我哥会把你逼走然后强迫你变成山羊在小岛上过一辈子。”阿利安娜挖苦地说。

“我万分后悔告诉过你这个。”

“谁知道跟先知做朋友这么有趣?”她漫不经心地问,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与阿不思恶作剧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盖勒特显然想要挽回尊严,他继续说道:“我来这儿的确有正事要办。两年前在纽约我们找到的默然者——?”

“他状态挺好,”阿利安娜说,“他给我当助理,我亲自教导他——因为他的年纪已经不适合正式入学,我想他会更喜欢这种安排。他学得很快,尽管不太爱说话。”

“他快乐吗?”

“是的。对于在他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而言,他已经走得很远了。如果我没猜错你来的原因,那么你应该亲自和他谈谈,盖勒特。”

说完后,阿利安娜清清嗓子:“克莱登斯。”

有个人从与教室相通的办公室门口探出头来。盖勒特显然没有察觉到附近有第三个人,惊讶地眨了眨眼。克莱登斯看似为听壁脚感到局促不安,拖着步子走向阿利安娜的书桌。

“克莱登斯,”阿利安娜说,“这是格林德沃大人。他要给你一份工作,除非你愿意,否则你不必接受。我当然会想念你,但你应该探索霍格沃茨以外的魔法世界,如果你想的话。”

“一份工作?”克莱登斯重复,“先生,我不符合要求,我只接受过两年魔法教育。”

“你是默然者,”盖勒特说,“你大概是除开阿利安娜以外最强大的默然者了,而我不能把她从霍格沃茨校长的位置带走,去负责我的安全。”

“你要我做你的护卫。”

“可以这么说,”盖勒特同意道,“你会得到训练,来自于我本人和我的亲信,如果你能在领导层找到自己的位置,你最终会成为我身边的人。政治的残酷与危险就连我也无法预测。”

克莱登斯半低着头,安静地沉思。然后他抬起头,说:“我记得你。两年前是你救了我——把我带到这里。我欠你的。”

盖勒特弯起嘴角,对他微笑:“你很明智,记得自己欠的生死债务,克莱登斯·巴瑞波恩。但我向你保证,这完全是你的选择,我绝不会强迫你为我服务。”

“不,”克莱登斯坚定地说,黑色眼睛直视着蓝色的,“我接受您的提议,我的主人。你拥有我的生命,和我的保护。”

强烈的魔法闪烁。阿利安娜大声地骂骂咧咧,打断了这一刻。

“盖勒特,”她说,“请你永远不要再在我的教室里解决生死债务。这魔法力量干扰了办公室里我在做的实验。”


*


这很……不同。

盖勒特摇摇头,摆脱掉预示残留的影像,就像离开一场浓重的雾。他当然在先知幻觉里见到过阿利安娜,见到过各种她死去或幸存的未来,但这是第一次他见到自己与她如此接近。克莱登斯渐渐成了预示里的一个定点,这可真令人吃惊,在他的预示里那个定点曾经是阿不思。

区别在于,克莱登斯已经死去,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就好像先知幻觉在折磨他似的,他现在已经够痛苦的了,还要给他看这样的预示。一时的失误使他失去自由也失去默然者——他当然能逃出去,令他耿耿于怀的是,他第一次被捕入狱竟然是出于阿不思的傻瓜魔法生物学学生所为。

给我看些别的什么。他对梦境和预言的深渊说。


*


他睁开眼看见一片花海。每朵花有一层层鲜红的花瓣,他认得它:periculid.

“高级幻象魔法。”克莱登斯说。与第一个预示里一样,他身着黑色,头发长了,但他没有束成马尾,而任它波浪般披散在肩头。

他在跟盖勒特讲话。两人坐在草地上,远望明亮的、虚幻的蓝天。

他们都年长了不少——盖勒特约莫六十多岁,克莱登斯四十岁左右。盖勒特留了白胡须,克莱登斯的黑色胡茬修剪得整齐。

“阿不思给我寄了指导幻象魔法的书。”克莱登斯说。

“当然了,”盖勒特说,“但他并没有费心来拜访一趟。”盖勒特沉着脸,挥了挥手,蓝天和花消隐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

幻象之下是监狱牢房。在克莱登斯和盖勒特之间横着一道透明屏障。盖勒特穿着皱巴巴的灰色连衫裤。

“你要是那么想看天空和花,就离开这里。”盖勒特说。

“我没有傻到留你无人看管的地步,”克莱登斯说,“我不是孩子了,盖勒特。”

“你不是,”盖勒特回答,“但你也不是做监狱看守的料。”

“身为默然者,国际巫师协会认定这就足够。再加上纽蒙迦德自带的防御手段。”

“他们还觉得自己机灵透顶,是不是?把我关在我的城堡里。”

“我在报纸上数了十七个’讽刺’,直到我开始感觉无聊。”

盖勒特发出近乎嘲笑的声音。克莱登斯微笑起来,在这笑意里显得格外年轻。他看着盖勒特,轻声说:“进入先知幻觉吧,我知道你要休息。你不必一直陪伴我,你能看到更好的未来。”

沉默。“你以为我会看到谁?”

“不知道,”克莱登斯说着,坐得更加靠近玻璃屏障,把头倚靠在上面,“与阿不思·邓布利多联手征服世界。发现龙血的第十三种用途。放弃征服世界,加入雅各布·科瓦尔斯基的面包连锁店。”

“也许我会看见你。”

“我就在这里。”克莱登斯耳语。这时盖勒特已经陷入先知幻觉了。

在昏暗的牢房内,克莱登斯再次召唤出幻象。火焰般的花海与蓝色天际,他看了很久很久,最后才进入梦乡。


*


“这是什么地方?”

盖勒特与克莱登斯面对面,前一个预示已经消散,他们身处一片纯白。

克莱登斯又变得年轻了,像盖勒特上一次亲眼见到他那样,留着别扭的锅盖头。但他举止里有某种气质更像盖勒特在预示里所见的那样。

“这叫做先知幻觉。”盖勒特说。过去,他也曾与幻觉里的其他幽灵交谈,例如他的母亲或阿利安娜,这是他的想象所提供的投影。“梦境和预言都是从这里创造出来的。”

“你以前说你是格雷维斯先生,但你——你现在看起来不同。那是魔法的伪装。”

“我叫盖勒特·格林德沃。”

“斯卡曼德先生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克莱登斯说,“我跟着他乘船来到英格兰,他给我解释发生了什么。可我老是做这些稀奇古怪的梦。”

盖勒特屏住呼吸。他没有在期望什么,这太荒唐了——

“我不再害怕你了,”克莱登斯低声说,“我比你强大。我看到自己杀死你,或在你身边统治世界。我也不再害怕自己了。我知道,不管它是什么,不管我是什么,我都能控制它。”

盖勒特缓慢地点点头。考虑到克莱登斯显然不是先知,他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至少这是另一个可能的未来。

身边围绕着梦境与预言,围绕着可能的过去与未来形成的旋涡;此时此地,克莱登斯与盖勒特在交谈。



译注:

[1]天目:Inner Eye,在小说HP3-HP6有提及,占卜学词汇。

[2]卡德摩斯·佩弗利尔,Cadmus Peverell,出自HP7,复活石最初的拥有者。

[3]帷幔:Veil,出自HP5&HP7,神秘事物司里小天狼星跌进去的拱门上那个就是。


作者回复评论写的:

这篇文并没有直白地描写浪漫关系,它是有关GG在许多不同的情形中看到Cre,然后意识到Cre的潜力。这是我试图平衡两人之间的权力失衡的方式,即让GG意识到Cre会参与各种可能的未来,Cre可以在他的生命里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这段关系仍然是混乱不堪的——GG仍然把征服世界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仍然在某种程度上把默然者视为一件武器/一件所有物,同时仍存在着大量道德模糊的问题。在我眼里,Cre不像AD,他不关心麻瓜与巫师的大局关系,这是他的成长环境导致的。Cre在乎的是个人的忠诚、爱、对背叛的回应,这些彼此间又互相影响。

我喜欢看到有能力的Cre与GG之间的互动。因为Cre经历过那么多有关GG的创伤性事件,他活了下来,仍然以某种方式爱着GG。另一方面,GG认为Cre已经死了,但他仍然对Cre非常地执著。

有关先知幻觉:我有意让它对GG成为一种解脱——他对自己说,他要用预示能力为下一次行动做计划,但实际上他想看到如果Cre活了下来会发生什么。在最后一个预示里,被监禁在纽蒙迦德的年老的GG把进入先知幻觉当成心理上的逃脱之所。

这篇文的结尾很模糊,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当他们终于坦诚相见,都了解对方的所有底牌:Cre知道GG是黑魔王,GG知道Cre是默然者。

查无此狼

Credence :夜影妖狼
Grindelwald :寒鸦

这船真是冷的发抖…

Credence :夜影妖狼
Grindelwald :寒鸦

这船真是冷的发抖…

金枪使者dan老师
GGCB(年龄差大注意!) 草...

GGCB(年龄差大注意!)

草了个年龄梗,gg养的克尔,肯定不可能是那个老气的蘑菇头!

(忘了涂黑克尔头发现在涂黑了。)

GGCB(年龄差大注意!)

草了个年龄梗,gg养的克尔,肯定不可能是那个老气的蘑菇头!

(忘了涂黑克尔头发现在涂黑了。)

關山難渡
  《纽蒙迦德十夜谈:基督降临...

  《纽蒙迦德十夜谈:基督降临之夜》



  Summary:写一篇温馨日常的圣诞贺文吧!包含群里骰输的玩具梗。



  



  傍晚时分,克雷登斯醒过来时,房间中的壁炉还在缓缓燃烧,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默然者披着浅红色的睡袍,睡眼惺忪地趿着睡鞋走到窗子边,向外打量。



  昨夜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悄然地下起了一场暴雪,直至此刻也未停歇;雪花飘落在克雷登斯的窗沿,覆盖在群山上,在空旷的裂痕般的山谷中呼啸打转,昭示着漫长的寒冬。



  “克雷登斯,你该来吃点东西了,”奎妮敲响他的房门,轻声呼唤。“一会儿我们要出去买东西,你要一起来吗?”...

  《纽蒙迦德十夜谈:基督降临之夜》




  Summary:写一篇温馨日常的圣诞贺文吧!包含群里骰输的玩具梗。




  




  傍晚时分,克雷登斯醒过来时,房间中的壁炉还在缓缓燃烧,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默然者披着浅红色的睡袍,睡眼惺忪地趿着睡鞋走到窗子边,向外打量。




  昨夜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悄然地下起了一场暴雪,直至此刻也未停歇;雪花飘落在克雷登斯的窗沿,覆盖在群山上,在空旷的裂痕般的山谷中呼啸打转,昭示着漫长的寒冬。




  “克雷登斯,你该来吃点东西了,”奎妮敲响他的房门,轻声呼唤。“一会儿我们要出去买东西,你要一起来吗?”




  克雷登斯快步走到房门口,握着门把手旋开它。




  奎妮双手交握着站在他的房门前,半侧着身微笑,脸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克雷登斯注意到她今天穿的很漂亮,玫瑰粉色的长裙,金灿灿的鬓边别着一枚发夹,是红宝石和绿宝石妆点成的树状,令人联想到圣诞树。数颗碎钻石做成的雪花从树梢飘下,再像真正的雪那样轻飘飘地被吹起,循环往复般地在她的金发上闪烁出温柔璀璨的光芒。




  “要去哪儿?”他傻乎乎地问。




  “哈斯塔特村,就像是我给你讲过的对角巷和霍格莫德。只不过它在奥地利。”




  克雷登斯有点犹豫,但奎妮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期待。她抽出魔杖轻轻地点了点克雷登斯的肩膀,浅红色的睡袍褪去,变成家养小精灵施过清洁咒的另一身衣服。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克雷登斯跟在她身后,疑惑地问道。




  从房间到餐厅的一段走廊里,到处都装饰着彩色布幔,红色、还有绿色的。奎妮大概以为他是开玩笑,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对他轻快大笑。“平安夜,亲爱的,你总不会连这个都忘记吧?待会儿到哈斯塔特村,你想尝尝油炸蛋糕或者土豆饼配苹果酱吗?听说奥地利人过圣诞节吃这个。”




  平安夜!




  克雷登斯恍然大悟,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今天已经是这个特殊的日子了。




  往常他总会记得牢牢的,提前半个月就念熟到教堂祷告时要说的话。全因为他的养母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她立志要赎罪以求死后进入天堂,并且用同样严苛的标准要求子女;基督会在圣诞之夜降临,降下天父的意旨。玛丽露总是这样对克雷登斯说,而后者逐渐深信不疑。




  他们匆匆走到餐厅,这里也与往日有很大不同。长条形餐桌上满是充满节日气氛的食物:苹果汁、蛋奶酒、圣诞老人模样的曲奇饼,还有挂着糖霜的姜饼人;另一边是南瓜饼、苹果派和蜂蜜火腿,以及一个巨大无比的烤布丁,像山一样巍峨,轻微摇晃着闪烁诱人的蜜糖色泽。




  克雷登斯指着那个烤布丁,但还有点不太确定。“这-是烤布丁吗?”




  “很显然不是,没有这么大的烤布丁。”文达坐在长桌的尽头,玩着一颗胡椒薄荷糖,用她慵懒迷人的法国腔调嘲笑。




  奎妮的笑容僵在脸上,而很明显的,文达笑了起来。




  “很显然我做的是烤布丁,只是大了点儿。”奎妮气呼呼地说。




  克雷登斯决意躲开她俩,他挑了一块南瓜派,坐在一旁慢慢地吃。




  “你们有人问过,呃,格林德沃先生要不要一起去吗?”阿伯纳西忽然问。




  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从中听到答案,唯一的声响只有克雷登斯的小声咀嚼;随后他有点不安地抬起眼睛,环视四周,也停了下来。




  现在,只剩窗外呼啸的暴雪。




  “我觉得应该让克雷登斯去问问他——”




  文达低声用法语说了句什么,克雷登斯猜测那是句赞同。




  “亲爱的,你能去问一问格林德沃先生,他是否要和我们一起去哈斯塔特村买东西吗?”奎妮甜蜜地对着克雷登斯微笑,天啊,克雷登斯永远无法拒绝她。








  “当然可以。”




  在燃着温暖炉火的起居室中,格林德沃合上手中的巫师日报,回答了他。答案却让克雷登斯大为震惊,像是被狂喜意外砸中鼻梁。




  “因为你正是如此期待的。”格林德沃说。




  事实如此。克雷登斯埋下头,因为被正视的感觉而暗自窃喜。他跟在黑魔王的身后穿越长廊,在到达门钥匙之前,克雷登斯察觉到格林德沃放缓了脚步。




  发生什么了吗?克雷登斯谨慎地走得更慢。但是格林德沃转过头,向着克雷登斯伸出手右手。他意味深长地微笑。“你该站到我身边来,奥睿利乌斯。这位置是属于你的。”




  他们并肩进入会客厅,里面只剩下文达一个人在等候。




  “Portus.”文达用魔杖尖敲了敲一个看起来有年头的骷髅头骨,轻声念出咒语。头骨小幅度震动着,像被点燃般骤然亮起淡淡蓝光,双眼的孔洞位置显得更加深邃可怖,令人畏惧。




  “同时伸出一根手指,碰触它,但别弄坏。”文达说。




  克雷登斯点点头,学着他们的方式伸出食指。几乎是同时,他们碰触到门钥匙——克雷登斯选择了下颔。一股强大的吸力找上他,狂风吹动他双脚离开地面,克雷登斯只是惊讶地眨了下眼,巨大的魔法力量已经把他疾卷进骷髅头骨深邃的眼窝之中。




  下一秒,他们踏在一片冬季的荒草上,一道旋风像卡住似的,等了许久才吐出作为门钥匙的骷髅头骨,文达顺手将它揣进墨绿色的珍珠手包。克雷登斯沉浸在门钥匙的新奇体验中,跟随格林德沃的脚步,他沿着山谷斜坡向下看,是笼罩在低垂夜幕中的、落着雪的热闹村庄。




  哈斯塔特村比克雷登斯见过的魔法村庄都更加热闹,或者说他从未见过。即使是跟着马戏团在欧洲巡演的期间,他也不能想看就看。斯塔谢尔魔法商店、古灵阁银行奥地利分行、蝾螈百货、伊丽莎夫人占卜、魔药行……等等,克雷登斯暗暗猜测着它们出售什么;甚至还有一些店铺的招牌稀奇古怪,完全令人猜不着它会卖些什么商品。




  坐在咖啡馆外头的巫师正在看着一份《奥地利巫师日报》,克雷登斯清楚地看见头版头条上印刷着格林德沃的照片,照片里的黑魔王负手踱步,露出气定神闲的微笑。




  已经有不少巫师认出了格林德沃,但并没有人抢先发出一道魔咒打算把平安夜演变成一场战斗,之类的。或许是傲罗们没有动手的把握,或许是没人想要破坏这样的一个平安夜,又或者这正是能滋生出黑魔法的土壤。




  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黑魔王的追随者从后面追上来,对他脱帽致敬。




  “我听说了发生在法国的事,先生,”那名青年巫师尊敬地说,他的眼睛里有着狂热般的信念。“为更伟大的利益。”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格林德沃回答他。直到他们又走了很远,依旧能听见兴奋的议论声。








  “噢,你们来了。”




  他们从入口一直走到最中心处的格里芬夫人女装店,和奎妮、阿伯纳西汇合。格林德沃和文达在女装店门口短暂交谈了几句:男性们没有什么计划,但两位女巫打算大逛特逛服装店,还有采购些魔法美容用品。最后他们决定分头行动。




  克雷登斯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交谈,眼睛却看向另一旁斯塔谢尔魔法商店的橱窗。直到有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克雷登斯抬起眼睛,从玻璃上见到他和格林德沃虚幻的倒影。




  “如果你想看看,那就进去。”格林德沃说。




  斯塔谢尔魔法商店,奥地利最大的连锁魔法商店之一。斯塔谢尔所售卖的物品,从德姆斯特朗一年级课本到吃了会长出胡子的特大号拐杖糖、再到女性们无法抗拒的美容魔咒一百例,一应俱全。




  克雷登斯充满好奇地逛了逛,看到的每样东西他都想摸摸看,但又不愿意让格林德沃等待太久;负罪感和好奇心同时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他思索良久,最终还是为自己选择了一个圣诞礼物——一个装着数种不同玩具的红色圣诞袜,你永远不知道将会掏出来什么魔法玩具。这原本是斯塔谢尔魔法商店的促销手段,将几种卖不出去的囤积货物和畅销品混搭在一起售卖,但它实在很新奇,克雷登斯心甘情愿地上当了。




  克雷登斯拿着圣诞袜去付了钱(奎妮悄悄给他的,但反正是格林德沃的钱),然后和格林德沃前后脚离开魔法商店,一起到魔药行旁边的咖啡馆去休憩,他们点了两杯饮料,还有特色的维也纳苹果卷,微微焦黄的酥脆表皮卷着香甜的焦糖苹果馅料,外边还洒着雪般的糖粉,令可克雷登斯食指大动。




  “你买了什么?”格林德沃问。




  克雷登斯抽出圣诞袜口的丝带,掉出来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两支焦糖羽毛笔,一袋深红色的粉末,还有一个粗制滥造的雪景球。雪景球里面原本该有永远不停的雪和跳舞的小人,但此时此刻他们都不在。




  “我不知道这都是什么…”片刻后,克雷登斯向魔法界认输了,他搞不清楚那粉末的用途。格林德沃让他伸出手,蘸着粉末在他的手掌心画出符号;这一次不是死亡圣器,而是他的标志,两个背靠着的“G”,还有中间代表老魔杖的一道竖线。很痒,克雷登斯试着蜷起手心,完全不懂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但格林德沃一次又一次地打开了他。




  “另一面。”画完以后又说。克雷登斯露出手背,以及食指指节上的纹身。格林德沃蘸着深红色的粉末,在“dumbledore”上轻而快地一抹而过,粉末嘭然变成一阵雾气,消弥于他的皮肤中。




  最后一个步骤。格林德沃向着他的手心吹出一口气——克雷登斯像被鞭子抽了似的跳起来,他的皮肤上轰然炸出一道红色火焰,紧接着迅速像被推翻的多米诺骨牌一般燃烧开来;熊熊火焰组成格林德沃的标识,像燃烧着他的灵魂。




  初始的惊惧过后,克雷登斯目伸出手触摸火焰,红色的火完全不烫手,甚至还有薄荷油似的清凉。翻过手背,中指上的深红色姓氏也在燃烧——燃烧着的邓布利多,几乎给了他一种变身为凤凰的幻觉。




  “这很神奇。”克雷登斯由衷地说。




  “你从哪儿买到这个?能画出火焰的粉末,噢,甚至有女孩把它大把洒在舞裙上,结果让她变成了走到哪儿都会着火的恶魔。”




  奎妮满面笑容,十分怀念地从桌上拿来火焰粉末端详;她和文达两手空空,但心情显然颇为不错。




  “你们没有买东西吗?”克雷登斯问。




  “你不会想知道的。”奎妮笑起来说,文达也罕见地微笑,而不是那种冷笑。她俩侧过身,从长裙中间露出一个缝隙:阿伯纳西两手挂满了买来的东西,右手还吃力地拎着一个皮箱。








  更晚些时候,他们通过门钥匙回到了孤月映照之下的纽蒙迦德城堡。奎妮习惯性地开始称之为“家”,尽管没人反驳,也没有人赞许。




  一回家奎妮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就连克雷登斯也知道,她是在给她姐姐蒂娜写信。这封信将会通过一些复杂的、困难的方法到达大洋彼岸,在两边都不做声的默许之下,确保奎妮能够和家人通信的同时,格林德沃能够做更多的事。




  再之后,是晚餐。奎妮亲自烹饪了餐点,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儿酒,分一部分她做的巨型烤布丁。克雷登斯吃得很饱了,在餐桌旁摆弄那个坏掉的雪景球,奎妮鼓动他们都讲一个圣诞夜的故事,然后她率先讲了和蒂娜过圣诞节时发生的糗事。




  窗外已经黑透了,但呼啸着的风雪没有停,也许此刻的纽蒙迦德看上去就像一个巨型雪景球。克雷登斯想着。




  “你呢,克雷登斯?”奎妮忽然问到他。




  “我……圣诞夜我会跟着妈去做祈祷,”克雷登斯呆了片刻,才慢慢地说。“妈相信圣诞节的夜晚,基督会降临于世间,拯救每一个有祈祷信仰的信徒。”




  玛丽露还说,巫师是邪恶、低等的生物,他们永远不会被拯救。就像你,克雷登斯。你是女巫的孩子。




  奎妮的眼神温柔下来,她伸出手,用温暖干燥的手心安抚他一切都过去了。克雷登斯摇了摇头,微笑中坚定地又有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他说:“我相信这一点,妈没有对我说谎。”




  因为我曾亲眼目睹过。








  那个夜晚,圣诞夜之前的夜晚。玛丽露让克雷登斯去发传单,可街上下起了大雪,过路的行人都把衣服裹得紧紧的,没有人愿意停下来倾听他,或拿走一张传单。




  克雷登斯又冷又饿,他走过两个街区,路过了一座教堂。从绘着圣母圣子的彩色玻璃窗中,他见到被十字架上的耶稣。克雷登斯想起玛丽露的话,他向着天空祈祷:




  我们在天上的父,请求你拯救我,救我脱离凶恶。




  随后,他离开教堂外。天气太冷了他必须尽快发掉这些传单,才能安全回家,而不需要提前解下皮带。在风雪中,一个男人走过来。




  “先生,你相信女巫存在吗?”克雷登斯拦下他,举起一张第二塞勒姆的传单。但那个男人既没有不耐烦地推开他,也没有视若无睹。




  传单被接了下来,克雷登斯松了口气,打算收回手道谢。但那位先生握着他伤痕累累的手心,他的手掌几乎没有知觉了,奇迹般地,那位先生的令伤痕消失,他的手心温暖,干燥。




  克雷登斯颤抖着收回手,藏在怀里。




  “你是拜尔本夫人的孩子,”先生说,“我总会相信有些超乎我认知的东西存在,但区别是,是恐惧它、征服它、还是利用它。像我和你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克雷登斯,魔法只在极少数的灵魂中绽放。”




  克雷登斯停止了颤抖。他被这些语言震撼了,但丝毫不感觉到惊讶,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非同寻凡。




  那个男人说:“我是美国魔法国会的安全部部长帕西瓦尔·格雷夫斯,你可以叫我格雷夫斯。我正在寻找一个孩子,他就在第二塞勒姆。”




  “我可以帮忙。”克雷登斯说。








  他们在风雪中离去。这是一段故事的开始,一段故事的结尾。


  这正是基督降临之夜。

脚丫

神兽2剧本GGCB/Credence相关(部分)

Grindelwald&Credence,节选

Credence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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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场

内景。格林德沃的藏匿处,会客厅——下午

格林德沃审视着他刚杀害的那个上流社会家庭中散落一地的豪华物件。

 

格林德沃

彻底清理之后,

这里就很舒适了。

(对纳杰尔)

你现在就去趟马戏团,

把我的信带给克莱登斯,

开启他的旅程。

 

纳杰尔点点头,离开了。

 

第42场

内景。神秘马戏团,怪物帐篷——傍晚

 

克莱登斯

纳吉尼!

 

她转过身。

 ...

Grindelwald&Credence,节选

Credence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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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场

内景。格林德沃的藏匿处,会客厅——下午

格林德沃审视着他刚杀害的那个上流社会家庭中散落一地的豪华物件。

 

格林德沃

彻底清理之后,

这里就很舒适了。

(对纳杰尔)

你现在就去趟马戏团,

把我的信带给克莱登斯,

开启他的旅程。

 

纳杰尔点点头,离开了。

 

第42场

内景。神秘马戏团,怪物帐篷——傍晚

 

克莱登斯

纳吉尼!

 

她转过身。

 

纳吉尼

克莱登斯。

 

他把字条递给她。她扫了一眼,皱起眉头。

 

克莱登斯

(低语)

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纳吉尼抬起头,与他对视。

 

克莱登斯

我们今晚逃走。

 

斯坎德走近纳吉尼的帐篷。

 

斯坎德

说了让你离她远点儿,小子——

我说让你休息了吗?

弄干净卡巴。

 

斯坎德拉上克莱登斯和纳吉尼之间的帘子。

 

斯坎德

(对纳吉尼)

你做好准备!

 

克莱登斯转过身,抬头看着装满火龙的笼子。

 

 

第43场

内景。神秘马戏团,大马戏篷——夜晚

 

克莱登斯和纳吉尼在大马戏篷两端对视。

 

镜头转向蒂娜,她发现了克莱登斯。她开始悄悄朝他移动,尽量不引起注意。

 

镜头转向卡玛,他也在这么做。

 

……

 

纳吉尼突然弹出铁栏朝斯坎德出击,用蛇佬腔发出一声喊叫。斯坎德流血了,瘫倒在地。帐篷那头,克莱登斯猛地打开火龙的笼子,火龙像烟花一样纷纷飞向自由。大马戏篷着火了——人群惊慌失措,大声尖叫,互相踩踏着奔向出口——

 

第46场

内景。格林德沃的藏匿处。会客厅——夜晚

 

格林德沃从一个发亮的骷髅形水烟壶里吐出烟雾。他的巫粹党们注视着烟雾变成默默然的幻象,黑色,闪着红光,不断旋动,然后幻化为克莱登斯的形象。

 

在场的人都显得很兴奋,只有克拉尔脸色阴沉。

 

格林德沃

这就是……

克莱登斯.巴瑞波恩。

养他的女人差点害死他,

他想寻找生他的母亲。

他太想有个家,

太渴望爱了。

他是我们胜利的关键。

 

克拉尔

我们知道这男孩在哪儿吧?

怎么不直接抓了就走?

 

格林德沃

(对卡拉尔)

必须得他自愿来找我——

他会的。

 

格林德沃又把目光转向悬在会客厅中央的克莱登斯的幻象。

 

格林德沃

路都铺好了,

他顺着走呢。

线索会把他引向我,

还有他陌生又光彩的真实身份。

 

克拉尔

怎么他这么重要?

 

格林德沃走过去面对克拉尔。

 

格林德沃

对我们事业构成最大威胁的是谁呢?

 

克拉尔

阿不思.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

要是我让你现在去他躲的学校里把他揪出来,

替我杀了他,愿意吗,

克拉尔?

(微笑)

克莱登斯是唯一一个活着的、

能杀了他的人。

 

克拉尔

你觉得他真能杀了伟大的——

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

(低语)

我知道他行。不过那时

你还跟我们在一起吗,

克拉尔?还在吗?

 

第53场

外景。鸟市——当天晚些时候

 

克莱登斯和纳吉尼走入镜头,一边东张西望。克莱登斯经过一个摊位时偷了些鸟食。

 

格里姆森不为人察觉地注视着他们。

 

第54场

外景。菲利普.罗兰街——随后不久——白天

 

克莱登斯和纳吉尼在拐角处望着远处的十八号。阁楼里亮着灯。一个影子在灯光前移动。

 

克莱登斯

(害怕)

她在家。

 

终于来到这里,他却钉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不敢继续。纳吉尼把他的手从他背后抓过来。

 

她领着他穿过马路。

 

第55场

外景。菲利普.罗兰街十八号,保姆室外的楼梯平台——白天

 

克莱登斯和纳吉尼走到楼梯平台。一扇门半开着,灯光投下一道影子:似乎是个女人在做针线活。那人影突然停住了手。纳吉尼焦躁不安,环顾四周。

 

伊尔玛(画外音)

是谁啊?

 

克莱登斯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说话。纳吉尼意识到了这点。

 

纳吉尼

是您的儿子,女士。

 

她抓住克莱登斯的手,把他轻轻拉进房间。天花板的挂架上挂着缝补浆洗过的衣物。他们可以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纳吉尼的感觉超级灵敏。她能嗅到危险。那个人影站了起来。

 

伊尔玛

是谁啊?

 

克莱登斯

(惊恐,低语)

你是伊尔玛吗?是——

伊尔玛.杜加尔德吗?

 

没有回答。他们穿过悬挂的衣物,朝她走去。

 

克莱登斯

很抱歉,我的领养文件上是你的名字。

你能想起什么吗?

你在纽约把我给了巴瑞波恩夫人。

 

停顿。

 

一只纤小的手撩开最后一件衣物。伊尔玛出现了:半是人类,半是小精灵。克莱登斯脸上显现出困惑和极度的失望。

 

伊尔玛

(对克莱登斯)

我不是你母亲。

我只是个仆人。

(微笑)

那时是个漂亮的婴儿,

现在是帅气的小伙子。

我一直很想你。

 

镜头转向格里姆森,他从门口注视着他们。

 

克莱登斯

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了?

领养文件上为什么

写着你的名字?

 

伊尔玛

我把你交给巴瑞波恩夫人,

因为她是应该能照顾你的。

 

纳吉尼的恐惧在增加。

 

镜头转向一块块布料后面的黑墙。

 

完美伪装的克里姆森突然从墙边冒出,用魔杖瞄准那几个人的身影,射出一个杀戮咒,撕裂了床单和衣物,在上面留下焦黑冒烟的窟窿。传来一具身体落地的声音。纳吉尼失声尖叫。克莱登斯的人影消失了。

 

格里姆森觉得胜券在握,露出狞笑,劈开那些冒烟的布料,然后站住脚,眼前是——

 

伊尔玛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纳吉尼在他面前退缩。格里姆森脸上的狞笑慢慢消失。他抬头望着天花板。默默然在那里盘旋,如同一团浓浓的黑烟。

 

眨眼间,格里姆森在自己和伊尔玛尸体周围使出一个半球形铁甲咒。

 

默默然俯冲下来,像无数颗子弹一般密集攻击铁甲咒,然后上升,重新聚拢,再次俯冲,可是,魔法屏障虽然在颤动,但并未被攻破。

 

这时,默默然愤怒地膨胀,如一股龙卷风把阁楼劈散。

 

格里姆森抬头朝默默然微笑:后会有期。他幻影移形。

 

默默然与被摧毁的阁楼的碎片混合交融,然后猛然向内收缩,克莱登斯复原了。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

 

第57场

外景。小巷——下午

 

刚刚杀害伊尔玛的格里姆森,站在跨过塞纳河的一座桥下面的人行道上。格林德沃出现。

 

格里姆森

人死了。

 

格林德沃朝他走来,随即停住脚步,两人对面而立。

 

格林德沃

那男孩受得了吗?

 

格里姆森

(耸肩)

他很敏感。

告诉魔法部我失误了,

他们不会高兴的。

我清楚我的信誉。

 

格林德沃

听我说。

那些懦夫的不欣赏,

就是对勇气的赞美。

日后你的名字将闪耀荣光,

等巫师统治了世界。

这个时间越来越近了,

你看好克莱登斯,

保证他的安全。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格里姆森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第85场

外景。废弃的建筑物,屋顶——临近傍晚

 

克莱登斯把鸟食碾碎,喂给一只小鸟,纳吉尼出现在他身后。

 

纳吉尼

(急切地)

克莱登斯。

 

她领着他穿过敞开的窗户,来刀外面的房顶上。他们身后可见埃菲尔铁塔。

 

摇摄镜头。格林德沃坐在房顶上,离他们俩很近。

 

格林德沃

嘘。

 

克莱登斯

(低语)

你想要什么?

 

格林德沃

要你什么?什么也不要。

给你什么?一切我从未拥有的。

可你想要什么,我的孩子?

 

克莱登斯

想要知道我是谁。

 

格林德沃

从这上面你可以找到证据,

证明你的真实身份。

 

格林德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丢向空中。羊皮纸扑棱棱地飞向克莱登斯,轻轻落在他手里。

 

格林德沃

今晚来拉雪兹神父公墓,

你就能找到真相。

 

他鞠了一躬,幻影移形,克莱登斯留在原地,手里抓着一张拉雪兹神父公墓的地图。

 

第99场

内景。莱斯特兰奇陵墓——一分钟后——夜晚

 

莉塔进入装饰华丽的墓穴,四周陈列着莱斯特兰奇家族死者的安睡的雕像。雅各布背靠墙站着,旁边是蛇形的纳吉尼,她一下一下地抽打着卡玛,卡玛正在努力瞄准克莱登斯。

 

卡玛

(对纳吉尼)

你走开!让开!让开路!

那我只能先杀了你,

再杀科沃斯!

 

莉塔举起魔杖对着卡玛,卡玛一转身看见莉塔用魔杖瞄准自己——他们形成对峙。

 

莉塔

住手!

 

莉塔走上前,她心烦意乱,但终于决定作出正确的事情。卡玛感到迷惑,就像他的母亲死而复生一样。他走向莉塔,在黑暗中端详她的脸,被她的模样迷住,深受触动。

 

莉塔

尤瑟夫?

 

卡玛

真的是你吗?

我的小妹妹……?

 

纽特和蒂娜走进来,交换了一下目光——又找到一块拼图。

 

克莱登斯

(对莉塔)

他是你哥哥?

那我是谁?

 

莉塔

我不知道。

 

他推开莉塔,不设防地面对卡玛。

 

克莱登斯

我不想活得无名无姓,

没有身世。

我的故事请告诉我吧——

然后你可以做了结。

 

卡玛

你的故事就是我们的故事。

(示意莉塔)

我们的故事。

 

莉塔

不,尤瑟夫——

 

卡玛

(决心已定)

我父亲是穆斯塔法.卡玛。

塞内加尔的纯血统后裔,

有学识,精法术。

 

……

 

第104场

内景。拉斯特兰奇陵墓——夜晚

 

克莱登斯在一旁注视着,深情痴迷——他就是那个婴儿吗?他急于知道更多。

 

卡玛

他只在乎

他的小科沃斯。

 

停顿。

 

克莱登斯

那么……这就是真相?

我是科沃斯.莱斯特兰奇?

 

卡玛              莉塔

是的。            不是。

 

克莱登斯先盯着一个人看了看,又盯着另一个人。

 

卡玛转身看着莉塔。莉塔眼神涣散。这么多年来,那些往事反复出现在她的噩梦中。

 

卡玛

(对莉塔)

当意识到穆斯塔法.卡玛的儿子要复仇,

你父亲就想把你们藏起来,

让我无法找到你们。

于是他把你们交给仆人。

坐船把你们带去美国。

 

莉塔

他的确把科沃斯送去美国,但——

 

卡玛

他的仆人伊尔玛.杜加尔德是混血小精灵。

她的法力很弱,

因此我很难追踪到痕迹。

直到我看到了消息……

你们乘坐的船沉到了海底,我才知道你们是怎么逃跑的。

可你活了下来,是吗?

(对克莱登斯)

不知怎么,

有人把你从水里捞了出来!

“男儿残酷流放,

女儿深深绝望,

勇士复仇归邦,

展翅从水中飞翔。”

这里——

(指着莉塔)

——站着绝望的女儿。

你是飞翔的渡鸦,

从海上归来,而我——

我是被毁灭家庭的复仇者。

 

卡玛举起魔杖。

 

卡玛

我同情你,科沃斯。

可你必须死。

 

莉塔

科沃斯.莱斯特兰奇已经死了。

我杀了他。

 

第107场

内景。轮船走廊——1901年——夜晚

 

对面船舱的门微微开着。婴儿克莱登斯在里面熟睡。童年莉塔悄悄溜进去,把两个婴儿交换了。

 

莉塔(画外音)

就那么一小会儿。

 

第108场

内景。船舱——1901年——夜晚

 

童年莉塔抱着婴儿克莱登斯进来。

 

伊尔玛

把他给我!

 

船又开始颠簸。伊尔玛一把夺过婴儿克莱登斯,混乱中没有发现婴儿已被掉包。船舱的门突然撞开,外面是一位黑头发的年轻女子,穿着睡衣和救生衣。

 

克莱登斯的阿姨

伊尔玛?

他们想让我们穿救生衣!

 

她闪身钻进自己的船舱,抱起婴儿科沃斯,也没有发现婴儿已被掉包。

 

第109场

外景。救生艇——1901年——夜晚

 

童年莉塔、伊尔玛和婴儿克莱登斯在一条救生艇里,克莱登斯的阿姨和婴儿科沃斯在另一条救生艇里。

 

一个巨浪涌来,童年莉塔眼睁睁地看着克莱登斯的阿姨和婴儿科沃斯的那条救生艇被打翻。

 

镜头推向海面。几位幸存者在水面浮现,其中有克莱登斯的阿姨,但没有婴儿科沃斯……克莱登斯的阿姨脱掉身上的救生衣,让自己也沉入水中……

 

她没有再浮出水面。镜头穿入海面,经过那位淹死的女子,可见一个溺亡的婴儿的黑色轮廓,他沉没时身后冒出一串串闪亮的魔法气泡——然后他的身影变成了……

 

第111场

内景。地下圆形剧场——夜晚

 

……

 

镜头转向克莱登斯和纳吉尼,他们正走进剧场。

 

眼前的情景令他们惊愕和惧怕,他们被人流裹挟着,往圆形剧场的深处移动。

 

纳吉尼想把克莱登斯拉回来。

 

纳吉尼

全市纯血统巫师。

他们把杀我们这样的人当成游戏!

 

克莱登斯继续往前走。纳吉尼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

 

镜头摇过人群。奎妮如痴如醉,雅各布缩在座位上,胆战心惊……卡玛心存怀疑……克莱登斯目瞪口呆,纳吉尼不相信任何人……莉塔打量着格林德沃,暗自忖度……

 

镜头转向格林德沃,他示意人群安静下来。

 

格林德沃

我的兄弟们,

我的姐妹们,

我的朋友们,

你们的掌声——这份大礼并非给我。

(听到否定的声音)

不是。那是给你们自己的。

 

镜头转向莉塔。她在人群中,没有鼓掌,但感受到格林德沃人格魅力的吸引。

 

格林德沃

你们今天来是因为

内心的渴望和一种认知,

老办法不再适合我们了……

你们今天来是因为

渴望新的东西,

不一样的东西。

 

镜头转向克莱登斯,他在倾听。

 

格林德沃

都说我憎恨非巫师。

麻瓜。麻鸡。

莫魔。

 

观众中许多人发出嘘声和嘲笑声。雅各布在座位里缩得更矮了。奎妮一时感到焦虑不安,她抓住雅各布的手,不,等等,听着——

 

格林德沃

我不恨他们。我不恨。

 

人群中一片沉默。

 

格林德沃

我不是为了憎恨而战斗。

我认为麻瓜不是低等群体,

而是别种群体。

不是毫无价值,

而是有别种价值。

不可自由处置,

而是该特别对待。

(停顿)

魔法的盛放

只会在极少数灵魂里。

只会授予那些追求更高尚事业的人。

我们将为全人类创造怎样的世界啊!

我们盼望的是自由,是真理——

 

他的目光与前排奎妮的目光相遇。

 

格林德沃

——更是爱。

 

镜头摇向奎妮,此时她全部的心灵已被他俘获……

 

……

 

第114场

内景。地下圆形剧场——夜晚

 

……

 

他们开始走下圆形剧场的台阶。格林德沃转身背对步步逼近的傲罗们,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格林德沃

火盾护身。

 

他在原地转圈,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黑色火焰形成的防护圈。出口关闭了。

 

阿伯内西、卡罗、克拉夫特、麦克杜夫、纳杰尔和罗齐尔穿过火焰,走进防护圈。

 

镜头对准克拉尔,他在犹豫。

 

然后,他决定选择防护圈,他鼓起勇气,跑进火焰——被吞噬了。

 

格林德沃

傲罗们,穿过火焰加入我吧。

向我许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吧,

否则你将死亡。

只有这里你才懂得自由,

只有这里你才懂得自己。

 

格林德沃向空中射出一堵火墙,追赶逃跑的傲罗们。

 

格林德沃

要按规矩!

别作弊,孩子们。

 

纳吉尼抓住克莱登斯,想拉他一起离开,但他死死地盯着格林德沃。

 

克莱登斯

他知道我是谁。

 

纳吉尼

他知道你的家族,

但不知道现在的你……

 

格林德沃隔着火焰朝克莱登斯微笑。

 

纽特

克莱登斯!

 

纽特试图对抗火焰,但火势越发凶猛,火舌如鳗鱼一般剧烈窜动。

 

克莱登斯做出决定。他挣脱纳吉尼,走向火焰。

 

纳吉尼震惊不已,被迅速蔓延的火势逼退。

 

……

 

镜头对准克莱登斯,他正在穿过火焰。

 

格林德沃拥抱他,像拥抱一个回头的浪子。

 

格林德沃

这都是为了你,克莱登斯。

 

第117场

 

外景。奥地利,纽蒙迦德城堡的窗户——黎明

 

克莱登斯凝视着窗外的天空,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害怕,又被壮观的景致所震撼。镜头摇向高耸在山巅的纽蒙迦德城堡。

 

第118场

内景。纽蒙迦德城堡,侧间——黎明

 

格林德沃和奎妮透过半开的门注视着克莱登斯,折扇门通向一间豪华的会客厅。

 

格林德沃

(低语)

他还是害怕我吗?

 

奎妮

(低语)

你要小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正确的决定。

跟他相处要非常温柔。

 

她微微一笑,他鞠躬目送她从另一扇门出去。看到她离开后,他走进会客室去见克莱登斯。

 

格林德沃

我有份礼物给你,我的孩子。

 

他从背后拿出一根漂亮的魔杖。他微鞠一躬,把魔杖递给克莱登斯,克莱登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120场

内景。纽蒙迦德城堡——黎明

 

格林德沃

你承受了最令人发指的背叛,

被至亲至信的人背叛,

被你自己的家族亲人。

而你的兄弟想要毁灭你,

正如他为你受的苦而雀跃。

 

克莱登斯剧烈地喘息。他的雏鸟小心翼翼地走上格林德沃的手掌。格林德沃把它丢入空中,它立刻燃烧起来。

 

格林德沃

你的家族有一个传说,

无论谁有急需,

凤凰就会出现。

 

雏鸟终于有了空间,开始伸展翅膀,变成大鸟。大鸟在燃烧,一只凤凰重生了。

 

格林德沃

这是你与生俱来的权利,

我的孩子。

就像这个我要告诉你的名字。

(低语)

奥睿利乌斯。

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克莱登斯转身。他的默默然的力量终于有了释放渠道。他用魔杖指着窗户,一个威力无比的魔咒把玻璃击得粉碎,劈开了对面的山峦。

 

克莱登斯站在那里,透过破碎的玻璃看着自己魔法造成的后果。他是卓然超凡的,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长岛的雪

[GGCB] Remembrance of Things Past 前尘旧事

警告:对HP7涉及情节的捏造。

概要:真相是真。


*


1998年 


北风刮过黑色森林的时候,树叶碰撞着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云层低低地压着山顶的城堡,没有一颗星星,如同一种不幸的预兆。

格林德沃察觉到空气里的魔法波动,对访客身份已有预感。上一次有任何活物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数月前,谷仓猫头鹰为他带来一份刊登了讣告的报纸。 

 “你来了。”他打量着对方,“我想你会来的……总有一天。但是你此行毫无意义。我没有拥有过它。” 

“你撒谎!” 

“汤姆·里德尔,我可怜你。” 

“告诉我老魔杖在哪里。” ...

警告:对HP7涉及情节的捏造。

概要:真相是真。


*


1998年 


北风刮过黑色森林的时候,树叶碰撞着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云层低低地压着山顶的城堡,没有一颗星星,如同一种不幸的预兆。

格林德沃察觉到空气里的魔法波动,对访客身份已有预感。上一次有任何活物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数月前,谷仓猫头鹰为他带来一份刊登了讣告的报纸。 

 “你来了。”他打量着对方,“我想你会来的……总有一天。但是你此行毫无意义。我没有拥有过它。” 

“你撒谎!” 

“汤姆·里德尔,我可怜你。” 

“告诉我老魔杖在哪里。” 

“杀了我吧,但你永远不会得到它,有太多事情你不懂。” 他轻蔑地笑。 

格林德沃想到从自己手中夺走老魔杖控制权的人,想到讣告上鹰钩鼻白胡须的照片:他是个好牧人,他为羊舍命。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杀戮咒的绿光即将照亮牢房。 

在最后的片刻,他回想起一些零散的、无意义的事——极光和孤岛。他回忆起十几岁时曾经在人迹罕至的冰原见到的北极光,美丽、强大、令他心驰神往。他站在那,任由极地劲风卷起冰粒落在他的金发、脸颊和领口,没有分神维持一个保暖咒,他专注地看了几个小时,直到再次抬起脚步,才发觉鞋底都被冻住。他在意的不是寒冷,是渐渐消逝的极光,他想要大叫、想伸出手,也想要把它永远地封存在水晶棺木里……他后来的确做到了。那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这问题应该很好回答,但是数十年的监禁生涯令他头脑发钝,思绪零落……伴随这个念头,伏地魔的愤怒将他拉回眼前现实,在纽蒙迦德最高的塔楼,最顶层的牢房,光线昏暗,空气凝滞。 

“阿瓦达索命。” 


1927年 


克莱登斯握着他的新魔杖。 

他在夜里辗转难眠,因他仍不会精妙地施展魔法,除开驱动原始的魔力击碎玻璃(和一小座山头)以外 。他试图为此道歉,格林德沃提议为他授课,耐心又体贴,讲话时双手搭在他肩膀。他们从基本的魔杖握法开始。男人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带领他体会执掌魔杖细小动作,抖动、挥舞、画圈、停顿,再来一次,就像舞步。 

“书里说,是魔杖挑选巫师,”他好奇地问,“你怎么为我选的?” 

“我在想着你。” 

克莱登斯没有说话,耳朵发烫,男人笑了笑。 

“我们再尝试一次。” 

克莱登斯依言,化身默默然,闪着红光的黑雾在一瞬间遮天蔽日。 

格林德沃站在那看着他,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了,即使身边扬起尘土,片片枯叶飘在空中,天地间充满风的呼啸,他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一件事情上。强大、又美丽,就像极光,他想。

他想要伸出手,又收了回来。 

克莱登斯化回他自己,脚步仍然带着颤抖。 

“即使能够控制,还是会疼吗?” 

点头。 

“但是值得。”简短的几个词掩盖不了他语气里的欣赏。 

犹豫,然后点头。 

年轻人站在那,身形瘦削,看起来比实际矮上不少。他有双充满洞察的眼睛,他渴望与人建立联系,但是在最后关头,面对一扇扇半掩的门,他看着门后透露的善意的微光,总会选择落荒而逃。就像在纽约的地下铁,魔法生物学家尝试与他分享有关同类的故事,生物学家的女性朋友向他许诺一个在保护之下的未来;就像伊尔玛在阁楼里被谋杀,纳吉尼试图拥抱他,他抬起手——却很难拥抱回去。他本可以跟他们走,他应该这样做,但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

他是一座孤岛,他曾经是。直到有人为他架起与世界相连接的第一座桥,在曼哈顿的小巷里、在教堂背面、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像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阳光和晨雾落在瞳孔里,克莱登斯学会渴望的时候,那渴望的背后就已经铭刻了一个人的名字,克莱登斯别无选择只有爱他,唯有如此,他所触及的世界才拥有意义。

他投身进一个怀抱,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

“你是我的。”格林德沃说。

在漫长又短暂的未来,他们会将这句话重复无数次。


-完- 




第100场

外景。时代广场——夜晚

格雷维斯在广场潜行,对周围的惨状视而不见,全部注意力只集中在一件事上。

默默然在广场一端翻滚,它的力量变得更加狂暴——孤独和虐待的产物,突破一层层伤害和痛苦爆发出来——片片红光在其中咆哮。在那团物质中,克莱登斯的面孔只隐约可见,扭曲,痛苦。

节选自:Rowling, J.K.. 神奇动物在哪里:原创电影剧本

白鸽

GGCB

他像是淤泥里长出的苔藓,阴霾下呼吸的鸟雀,暗淡无光的铁锈,多余又无用的鸡肋。

克雷登斯总是沉默的,他大多时间都在独处,待在窗台下发呆似看着远方,锁在房间里怯懦地蜷缩身躯。那种伴随了他近乎半生的阴沉和怯懦,自卑同敏感就像是跗骨的藤蔓,从血肉里生长,扼住他的咽喉,贪得无厌地索取着养分壮大。

从他身上,是看不出个天资卓绝的魔法师的模样的。
可他的心底又的的确确蕴藏着那独一无二,惊才绝艳的能力,那是令人窥视的宝藏。被窥视的是它,而并非克雷登斯这个人。他本人只是用来承载力量的道具,此外的价值,丝毫也没有。理所当然,他自个也这样认为。于是青年半垂着睫毛,漆黑的发和苍白的肤色,染血似的唇抿着,半遮半掩下微...

他像是淤泥里长出的苔藓,阴霾下呼吸的鸟雀,暗淡无光的铁锈,多余又无用的鸡肋。



克雷登斯总是沉默的,他大多时间都在独处,待在窗台下发呆似看着远方,锁在房间里怯懦地蜷缩身躯。那种伴随了他近乎半生的阴沉和怯懦,自卑同敏感就像是跗骨的藤蔓,从血肉里生长,扼住他的咽喉,贪得无厌地索取着养分壮大。



从他身上,是看不出个天资卓绝的魔法师的模样的。
可他的心底又的的确确蕴藏着那独一无二,惊才绝艳的能力,那是令人窥视的宝藏。被窥视的是它,而并非克雷登斯这个人。他本人只是用来承载力量的道具,此外的价值,丝毫也没有。理所当然,他自个也这样认为。于是青年半垂着睫毛,漆黑的发和苍白的肤色,染血似的唇抿着,半遮半掩下微弱的眸光印入外面的雪景。



那个瞬间,仿佛他也跟着雪在反射出光。



即便是那老土的发型,简陋固守的衣着也无法挡下的光。可那也只是闪烁过的莹火,难以久留的流星。……那和凤凰的火焰是无法比拟的,他想。



克雷登斯的唇瓣紧闭着,像是守着座孤岛上禁封的监狱城池。那咽喉里未道出的言辞,满腹的苦闷和挣扎痛楚编制出他眉眼里的神韵。
摇摇欲坠——濒临破碎。



即便此刻还活着,可自己总要迎来那天的。无论如何,它已经愈发近了。



克雷登斯嗅着死的气息,抬了头,望向朝他走近的男人。那名周身总是弥漫环绕着死亡和鲜血气息的残酷男性,……那个叫人不知所措的男人。格林德沃对他总是温和细致,表现出了他少有的耐心和柔情。他的手掌宽大又温暖,指纹和茧子,掌控和支配。



“……先生。”



他又垂下了眼,心底的焦躁和苦闷搅拌起来,让他觉得仿佛要窒息了。克雷登斯的逃避和冷淡,大部分看起来都叫格林德沃的追随者觉得无理又傲慢。他本人也觉得,只是他没法控制自己。只要直视那双眼睛,他的内心就有无形的情绪和事物在躁动。
那是污秽的,必须被诅咒的。……未得其名,具不可知,只是边缘的枝角,也让他惊恐无措。



痉挛下,能力的暴动,黑雾张牙舞爪。



黑雾和克雷登斯又截然不同,是他,又不像他。那是暴躁、桀骜不驯的野兽,那是他心底所有的伤痛和阴暗凝聚的怪物,它不惧伤痛——不畏死亡,它一刻也不肯停息,它是自我毁灭。……是渡鸦。



渴望即恐惧,欲望即疼痛。



克雷登斯难以用唇舌来倾诉苦闷,即使刨开胸膛,也难以具体明述一二。于是他只是从紧闭的齿关间,挤出点支离破碎的话语:“凤凰真漂亮啊……”他的神情甚至是茫然失神的,呢喃的台词轻飘飘落在空气里,迎来的是安抚和诱导。



而他的疼痛只有窥心者能得知分毫,光没法照到那片贫瘠的土壤上。照片中他被告知的亲人的模样烙在了脑间,阿不思——阿不思·邓布利多……心尖被刀刃绞过的地方燃着火。他颤抖着,缄默着。
再高超的演讲技巧和煽动性,也难叫一颗已尝遍苦痛绝望,敏感又自卑的心来交付信赖。



他难道不知道吗?
他难道未曾察觉那些字句里的敷衍,那双眼睛下的寒冰吗?



只是从纽约到现在,克雷登斯从来都是缄默的。他不肯开口,仿佛就能彻底把自己一同蒙骗。他的身前从来没有多余的道路,怯懦的意识和偏激执着的意志,他注定如此。



“……我想见见您最早的模样,先生。”



格雷夫斯。
青年嚼过了这个名讳,带上点心下不知的,意味不明的怅然,悲哀。——他对光最早的记忆,便是假象构成的伪物。可又只有那些灼烧带来的温度,是他仅能触碰抓住的。


他抗拒又臣服,克雷登斯对欺骗无动于衷。


他闭眼,嗅着死亡接近。

花水华

原先发文字被屏蔽了,并不想改敏感词,哈哈哈哈哈!!

天雷滚滚,急刹,慎点,慎点,慎点,被雷概不负责!!!

原先发文字被屏蔽了,并不想改敏感词,哈哈哈哈哈!!

天雷滚滚,急刹,慎点,慎点,慎点,被雷概不负责!!!

seadogs

HP中的格林德沃

H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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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从9又3/4站台开始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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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打开巧克力蛙,取出画片。画片上是一张男人的脸,戴一副半月形眼镜,长着一个歪扭的长鼻子,银发和胡须披垂着。画片下边的名字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哦,是邓布利多!”哈利说。“你可别说从来没听说过邓布利多!”罗恩说,“给我一个巧克力蛙好吗?说不定我能拿到阿格丽芭呢——谢谢——”哈利把画片翻过来,读背面的文字:

“阿不思·邓布利多,现任霍...

H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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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从9又3/4站台开始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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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打开巧克力蛙,取出画片。画片上是一张男人的脸,戴一副半月形眼镜,长着一个歪扭的长鼻子,银发和胡须披垂着。画片下边的名字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哦,是邓布利多!”哈利说。“你可别说从来没听说过邓布利多!”罗恩说,“给我一个巧克力蛙好吗?说不定我能拿到阿格丽芭呢——谢谢——”哈利把画片翻过来,读背面的文字:

“阿不思·邓布利多,现任霍格沃茨校长,被公认为当代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火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邓布利多教授爱好室内乐及十柱滚木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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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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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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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阿利安娜长期体弱多病,但母亲刚去世不久又遭此打击,阿利安娜的两个哥哥久久难以释怀。所有与阿不思亲近的人——我自己也有幸算在内——一致认为,阿利安娜的死,以及阿不思觉得自己对此事所负的责任(当然了,他实际上并无罪责),成为他终生无法摆脱的阴影。 

 我回国后,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人经历了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老人的痛苦。阿不思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心情也沉重许多。更令他痛苦的是,阿利安娜的死不仅没有使阿不思和阿不福思的关系更加紧密,反而使他们变得疏远了。(这种疏远逐渐改善——后来他们重新建立了关系,即使不算亲密,无疑还算友好。)然而,从那以后,阿不思很少谈及他的父母和阿利安娜,他的朋友们也避免谈论他们。

此后几年,他的辉煌成就自会有人去描述。邓布利多对巫术知识宝库所做的巨大贡献,包括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还有他担任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时在许多判决中所展示的智慧,都会使后人受益。人们还说,没有一场巫师决斗能比得上一九四五年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之间的较量。那些目睹过这两位非凡巫师展开决战的人们,描绘了他们当时所感受到的恐惧和敬畏。邓布利多的胜利,及其对巫师界产生的影响,被看作是魔法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堪与《国际保密法》的出台和神秘人的垮台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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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亲爱的,”斯基特笑容满面地说,一边亲切地拍拍我的手,“你和我一样清楚,有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加隆,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还有一支漂亮而锋利的速记羽毛笔,就能套出多少情报来呀!而且,人们都排着队要说邓布利多的闲话呢。你知道,并不是人人都认为他有那么出色——他得罪了太多重要人物。不过,老滑头多吉可以从他高高在上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上下来了,因为我找到了大多数记者愿意用魔杖交换的消息来源:此人以前从未当众发表过讲话,却在邓布利多极其动荡不安的青年时代与他关系密切。”

    斯基特这部传记的新书广告明确提出,对于那些相信邓布利多一生白璧无瑕的人们来说,等待他们的将是强烈的震惊。那么,她发现的最令人惊诧的秘密是什么呢?

    “行啦,别说了,贝蒂,在大家买到书前,我是不会把最精彩的内容透露出来的!”斯基特大笑着说,“不过我可以保证,凡是仍然认为邓布利多像他的胡须一样清白的人,都会猛然从梦中惊醒!如此,那些听说他对神秘人义愤填膺的人,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本人年轻时就曾涉足黑魔法!他晚年呼吁宽容,年轻时却心胸狭隘!是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有一个极为不可告人的过去,更不用说他那个非常可疑的家庭,对此他想尽办法,百般遮掩。”

可邓布利多某些重要成就的重要性是无法否认的,我冒昧提出。他战胜格林德沃的那场著名的较量呢?

“噢,我真高兴你提到了格林德沃,”斯基特露出一个挑逗性的微笑说,“那些轻信邓布利多取得辉煌胜利的人们恐怕要做好准备,迎接一个炸弹——说不定是个粪蛋呢。非常肮脏的交易。我只想说,千万别相信真有那场传奇般的惊人决斗。人们读了我的书,便不得不认定格林德沃只是从魔杖尖上变出一块白手帕,就偃旗息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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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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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尼——你熟悉这个姓洛夫古德的人吗?”

 “不熟悉,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他。怎么啦?”

    克鲁姆端着酒杯,怒气冲冲地盯着谢诺菲留斯在舞池另一边跟几个男巫聊天。

    “因为,”克鲁姆说,“他要不是芙蓉请来的客人,我就要跟他当场决斗,他居然在胸口戴着那个邪恶的标志。”

 “标志?”哈利说着,也朝谢诺菲留斯望去。那个奇怪的三角形眼睛在他胸口闪闪发亮。“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格林德沃。那是格林德沃的标志。”

  “格林德沃……就是邓布利多打败的那个黑巫师?”

    “没错。”

克鲁姆面颊上肌肉蠕动,好像在咀嚼什么东西,然后他说:“格林德沃杀害了许多人,我祖父就是其中一个。当然,他在这个国家一直没什么势力,他们说他害怕邓布利多——说得不错,看他最后的下场!可是,这个——”他用手指指谢诺菲留斯,“——是他的符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格林德沃在德姆斯特朗读书时,把它刻在了一面墙上。有些傻瓜把这符号复制在课本上、衣服上,想用它吓唬别人,使自己显得了不起——后来,我们这些因格林德沃而失去亲人的人给了他们一些教训。

克鲁姆气势汹汹地把指关节按得啪啪响,狠狠地瞪着谢诺菲留斯。哈利觉得很不理解。卢娜的父亲是黑魔法的支持者?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而且,帐篷里的其他人似乎都没认出那个如尼文般的三角形标志。

    “你——嗯——你真的肯定那是格林德沃的——?”

    “我不会弄错的,”克鲁姆冷冷地说,“几年来我几乎天天经过那个标志,对它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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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麻瓜出身登记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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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冲过去抓起它,但刚一摸到就发现那不是镜子,邓布利多是在一本书的光亮封皮上沉思微笑。哈利一时没注意到他帽子上绿色花体字: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也没有看到他胸前还有更小的字:丽塔•斯基特,畅销书《阿芒多•迪佩特:大师还是白痴?》的作者。

哈利随手把书打开,看到一页照片,是两个十来岁的男孩,互相搭着肩膀,放肆地大笑。邓布利多头发已长及胳膊肘,还多了一绺淡淡的小胡子,让人想到克鲁姆下巴上让罗恩那么讨厌的细须。在邓布利多旁边无声大笑的那个少年给人一种快乐狂放的感觉,金色的鬈发垂到肩头。哈利猜想他是不是年轻时的多吉,但还没来得及看说明,办公室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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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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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戈维奇冲进走廊尽头的房间。灯光映照下,这里像是个工作间,木屑和金子在晃动的光圈中闪烁,窗台上栖着一个金发少年,姿态像一只大鸟。在灯笼的光晕照到他的一刹那,哈利看到那张英俊的脸上充满喜悦,然后那不速之客用魔杖射出一个昏迷咒,飞身跃出窗外,留下一串朗朗的笑声。

    哈利从那宽敞的、隧道般的瞳孔中疾速退出,格里戈维奇的脸上现出极度的恐惧。

    “那小偷是谁,格里戈维奇?”高亢、冷酷的声音问。

    “我不知道,我一直不知道,一个年轻人——不——求求你——求求你!”

    一声凄厉的、久久不绝的尖叫,接着是一道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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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眯起眼睛,努力回忆每个细节,然后小声对着黑暗中说道:

    “他找到了格里戈维奇,把老头儿捆在那里拷问。”

    “格里戈维奇被捆了起来,还怎么给他做魔杖啊?”

    “我不知道……挺怪的,是不是?”

    哈利闭上眼睛,想着他的所见所闻,越想越觉得讲不通……伏地魔根本没有提到哈利的魔杖,没有提到孪生杖芯,也没有提到让格里戈维奇做一根更强大的新魔杖来打败哈利……

“他想要格里戈维奇交出一样东西,”哈利说,依然紧闭双眼,“可是格里戈维奇说它被偷走了……然后……然后……”

    他想起自己,身为伏地魔,似乎穿过格里戈维奇的瞳孔,飞进了他的记忆。

 “神秘人看到了格里戈维奇的思想,我看见一个少年坐在窗台上,他朝格里戈维奇发了一个魔咒,就跳出去不见了。他偷走了那东西,他偷走了神秘人要找的东西。而且,我……我想我在哪儿见过他……”

哈利希望能再看一眼那个大笑的少年的面孔。据格里戈维奇的记忆,这次失窃发生在许多年以前。为什么那个年轻的小偷看上去很面熟呢?

在帐篷里,周围林中的声响减弱了许多,哈利只听到罗恩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罗恩轻声问:“你没看到小偷拿着什么吗?”

“…  ”

    “没有……肯定是件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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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地魔想找什么呢?咳,当魔法部和整个巫师界都被他踩在脚下时,他却要到遥远的地方,苦苦寻觅一件格里戈维奇曾经拥有,而被那个不知名的小偷盗走的东西,这是为什么呢?

 哈利还能看到那个金发少年的脸,快乐狂放,有一种弗雷德和乔治式的、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神态。他像大鸟一般从窗台上飞了出去,哈利曾经见过他,可是想不起是在哪儿……

    格里戈维奇已经死了,现在有危险的就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小偷了。当罗恩的鼾声从下铺响起,哈利自己的意识也再次渐渐模糊时,他还在想着那个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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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妖精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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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的伤疤经常刺痛。他注意到,当他佩戴着魂器时,伤疤痛的次数最多,有时痛得他禁不住有所反应。

    “什么?你看到了什么?”每当看到哈利皱紧眉头,罗恩就问。

    “一张面孔,”哈利每次都喃喃地说道,“同一张面孔。格里戈维奇家的那个小偷。”

    罗恩便转过头去,并不掩饰他的失望。哈利知道罗恩希望听到他家人的消息,或者凤凰社其他成员的消息。可他哈利毕竟不是电视天线,他只能看到伏地魔此时在想什么,而无法想调什么频道就能如愿。显然伏地魔在无休止地想着那个神采飞扬的无名少年,想他叫什么,在什么地方。哈利确信伏地魔并不比自己知道得更多。哈利的伤疤继续灼痛,那个快乐的金发少年在他记忆中晃来晃去,让他干着急。他学会了掩饰疼痛或不适,因为两个同伴在他提起那个小偷时表现出的只有不耐烦。他不能完全怪他们,因为大家都迫切希望得到一点魂器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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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戈德里克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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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个符号。”她指着一页的顶端。在估计是故事标题的文字上面(哈利看不懂如尼文,所以不能确定),有一个图形,看上去像只三角眼,瞳孔中间有一道竖线。

    “我没上过古代如尼文课,赫敏。”

  “我知道,可那不是如尼文,字音表里也没有。我一直以为是一只眼睛的图案,但现在觉得不是!它是墨水做的记号,看,是有人画上去的,不是书里的内容,想想,你有没有见过它?”

    “没有……不,等等。”哈利又仔细看了看,“这不是和卢娜爸爸脖子上戴的一样吗?”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是格林德沃的标志。”

    她瞪着他,张大了嘴巴。

    “什么?”

    “克鲁姆告诉我……”

    他复述了威克多尔•克鲁姆在婚礼上跟他讲的故事。赫敏显得很吃惊。

    “格林德沃的标志?”

她来回地看着哈利和那个奇怪的符号。“我从没听说过格林德沃有个标志。我读过有关资料中都没有提到它。”

    “我说了,克鲁姆认为那符号刻在德姆斯特朗的墙上,是格林德沃刻上去的。”

    她靠到旧扶手椅上,皱起眉头。

    “那非常蹊跷。如果它是黑魔法的符号,又怎么会在一本儿童故事书里呢?”

    “是啊,挺怪的。”哈利说,“而且按理斯克林杰会认出它啊。他身为部长,应该是识别黑魔法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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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开串珠小包,摸了一会儿,终于抽出好的旧课本:巴希达•巴沙特的《魔法史》,翻到了她想找的那一页。

    《国际保密法》一六八九年签署生效之后,巫师们彻底转入隐蔽。也许是自然而然地,他们在社区内部形成了自己的小社区。许多小村庄都吸引了几户巫师家庭,这几家便团结起来,互相帮助,互相保护。康沃尔郡的丁沃斯、约克郡的上弗莱格利、英格兰南海岸的奥特里-圣卡奇波尔,都有巫师家庭聚居,在宽容的、有时是被施了混淆咒的麻瓜中间生活。在此类半巫师聚居地中,最著名的也许是戈德里克山谷。这个西南部的村庄是伟大的巫师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也是巫师金匠鲍曼。赖特打造第一个金飞贼的地方。墓地上刻满古老巫师家族的姓氏,这无疑也是小教堂许多世纪以来鬼故事不断的原因。

    “没有提到你和你父母,”赫敏合上书说,“因为巴沙特教授只写到十九世纪末。可是你看到没有?戈德里克山谷、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格兰芬多的宝剑,你不认为邓布利多会希望你这样联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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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块墓碑极其古老,已经风化,哈利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名字。赫敏指着名字下面的符号。

    “哈利,这是书里的那个标志!”

    他仔细看去,石碑风化得太厉害,看不清刻着什么,但那几乎无法辨认的名字下面,好像是有一个三角形的记号。

    “嗯……有可能……”

    赫敏点亮魔杖,指着墓碑上的名字。

    “伊格——伊格诺图斯,我猜……”

    “我接着去找我父母,好吗?”哈利对她说,声音有一点尖锐,然后便走开了,留下她蹲在古老的墓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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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巴希达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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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看到有蜡烛的最后一个地方是一个弓形五斗橱,上面摆着好多照片。火苗跳跃起来之后,反光在灰蒙蒙的玻璃和银框中闪动。他看到照片中隐隐有东西在动。巴希达摸索着搬木头生火时,他轻轻说了声:“旋风扫净。”灰尘从照片上消失了,他马上看出少了六七张照片,那是最高、最华丽的像框中的,不知道是巴希达还是别人把它们拿走了。这时,靠后面的一张照片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把它拿了起来。

是那个神采飞扬的金发小偷,栖在格里戈维奇窗台上的少年,在银像框中懒洋洋地冲着哈利微笑。哈利立刻想起他在哪儿见过这个少年:在《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中,跟少年邓布利多挽着手臂。其他少掉的照片一定也都在那儿:在丽塔的书中。

    “巴沙特夫人——女士?”他问道,声音微微颤抖,“这是谁?”

     巴希达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赫敏帮她生火。

  “巴沙特女士?”哈利又叫了一声,捧着像框走过去,壁炉中腾起火焰。巴希达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魂器在他胸口跳得更快了。

    “这个人是谁?”哈利问她,把照片递上前去。

    她严肃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望着哈利。

   “您知道这是谁吗?”他又问,声音比平时缓慢、响亮得多,“这个人?您认识他吗?他叫什么名字?”

  巴希达表情茫然。哈利感到十分沮丧,丽塔。斯基特是怎样打开巴希达的记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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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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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你想知道照片中那个人是谁,嗯……我有这本书。”

  她怯怯地把书推到他的膝上,一本崭新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

   “在哪儿——怎么——?”

   “在巴希达的起居室里,就搁在那儿……顶上露出来这张纸条。”

 赫敏读出了那几行绿得刺眼的尖字字。

    “‘亲爱的巴蒂,多谢您的帮助,奉上一本新书,希望您喜欢。您说出了一切,即使您现在已不记得了。丽塔。’我想它大概是真的巴希达还活着时收到的,但也许她已经不能阅读了。”

他努力回应她含泪的微笑,然后把注意力转到书上。书脊坚硬,显然没有打开过。他翻着书寻找照片,几乎一下子就翻到了要找的那张,少年邓布利多和他那英俊的同伴,因为某个久已遗忘的笑话而开怀大笑。哈利的目光落到照片说明上。

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其母去世后不久,与朋友盖勒特•格林德沃在一起。

 哈利瞪着那个名字愣了许久。格林德沃,邓布利多的朋友格林德沃。他瞥了一眼身边的赫敏,她还在看着那个名字,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地,她抬起头望着哈利。

    “格林德沃?”

    顾不上看其他照片了,哈利在前后书页中寻找那个致命的名字。他很快便找到了,贪婪地读起来,但一头雾水,必须再往前读才能弄懂。最后,他发现自己翻到了一章的开头,标题是“更伟大的利益”。他和赫敏一起读了起来:

临近十八岁生日时,邓布利多带着耀眼的光环离开了霍格沃茨——男生学生会主席、级长、巴纳布斯。芬克利优异施咒手法奖、威森加摩英国青少年代表、开罗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接下来,邓布利多打算与“狗狗”埃菲亚斯。多吉——他在学校结识的那个智商不高但忠心耿耿的老朋友一起周游欧洲。

  两个年轻人住在伦敦的破釜酒吧,准备第二天动身去希腊,一只猫头鹰带来了邓布利多母亲的死讯。至于此后发生了什么,“狗狗”多吉已向公众提供了他的煽情描述(但他拒绝接受本书采访),其中把坎德拉之死说成一个悲剧性的打击,把邓布利多决定放弃旅行说成高尚的自我牺牲。

 当然,邓布利多立刻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据说是为了“照顾”弟弟妹妹,但他到底给了他们多少照顾呢?

“真够呛,那个阿不福思,”艾妮。斯米克说,她家当时住在戈德里克山谷边缘,“像个野孩子。当然,父母都不在了,本来是怪可怜见的,可他总往我头上扔羊屎。我没觉得阿不思为他操心,反正从没见过他们在一块。”

    那么,如果不是在安慰他那顽劣的弟弟,阿不思在干什么呢?答案似乎是:在确保继续囚禁他妹妹。因为,第一任看守死后,阿利安娜。邓布利多可怜的处境并没有改变。她的存在仍然只有几个外人知道,他们像“狗狗”多吉一样,能够相信他“身体不好”的说法。

另一个这样容易满足的朋友是巴希达•巴沙特,著名魔法史专家,在戈德里克山谷住了许多年。当然,她第一次来欢迎这家人时,曾被坎德拉拒之门外。但几年之后,这位作家派猫头鹰给在霍格沃茨的阿不思送了封信,表示很欣赏他在《今日变形术》上发表的那篇关于跨物种变形的论文。这初次接触发展成与邓布利多全家的交情。坎德拉去世之前,巴希达是戈德里克山谷惟一能与邓布利多的母亲说上话的人。

不幸的是,巴希达早年显示出的智慧光辉如今已经黯淡。“火还点着,锅已空了。”伊凡。迪隆斯对我这样说。或者用艾妮。斯米克的稍稍平实一些的话说:“她的脑子像松鼠屎一样松。”不过,利用多种经过考验的可靠采访技巧,我还是挖到了足够的事实金块,串起了这个不光彩的故事。

像整个巫师界一样,巴希达把坎德拉的早逝归结为“回火咒”,这是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多年中一口咬定的故事。巴希达还重复着那家人关于阿利安娜的说法,称她“体弱多病”。但在有一点上,巴希达完全对得起我辛辛苦苦搞来的吐真剂,因为她知道阿不思。邓布利多一生中最不为人知的一切都产生了疑问:包括他对黑魔法的憎恶,他反对压迫麻瓜的立场,甚至包括他对家人的关爱。

在邓布利多作为孤儿和一家之主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个夏天,巴希达。巴沙特同意在家里接待她的侄孙,盖勒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的名字自然是十分显赫的:在古今最危险的黑巫师名录上,他若未能名列榜首,只是因为晚一辈的神秘人后来居上夺取了王冠。但由于格林德沃从未将他的恐怖活动延伸到英国,他崛起的详情在此地并不广为人知。

格林德沃就读于德姆斯特朗,一所当时就不幸以宽容黑魔法而闻名的学校,他像邓布利多一样表现出早熟的才华。盖勒特。格林德沃没有把他的才能引向获奖,而是投入了其他追求。格林德沃十六岁时,就连德姆斯特朗也感到无法再对他的邪门试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被学校开除了。

迄今为止,对于格林德沃下一段经历的说法都是“到国外游历数月。”现在可以看到,格林德沃是选择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姑婆家去了,并且在那儿结交了一个密友,也许很多人听了会大跌眼镜,这个密友不是别人,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当时在我印象中是个可爱的男孩,”巴希达絮絮叨叨地说,“不管后来如何。自然,我把他介绍给了可怜的阿不思,那孩子正缺少同龄的伙伴。两个男孩子一下就成了好朋友。”

 的确如此。巴希达给我看了她保存的一封信,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在深夜送给盖勒特。格林德沃的。

   “是啊,即使在聊了一天之后——两个才华横溢的少年,他们就像火和锅一样投缘。我有时听到猫头鹰在敲盖勒特的卧室窗户,送来阿不思的信!有时他突然有了灵感,就要马上让盖勒特知道!”

那是怎样的灵感啊。尽管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崇拜者们会深感震惊,但以下就是他们十七岁的英雄传递给他那位新密友的想法(原信复印件在第463页)。

 盖勒特——

 你提到巫师统治是为了麻瓜自身的利益——我认为这是关键的一点。是的,我们被赋予能力,是的,这能力赋予我们统治的权力,但它同时包含了对被统治者的责任。我们必须强调这一点,并以此作为事业的基石。遭到反对时(那是必然会有的),它必须成为我们所有论辩的基础。我们争取统治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因此,当遇到抵抗时,我们只能使用必要的武力,而不能过当。(这就是你在德姆斯特朗犯的错误!但我不该抱怨,因为如果你没被开除,你我就无缘见面了。)

 阿不思

尽管许多崇拜者会感到惊骇和难以置信。但这封信证明阿不•邓布利多曾经幻想推翻《保密法》,建立巫师对麻瓜的统治。对于那些一直宣传邓布利多最维护麻瓜出身权益的人来说,这将是多么大的打击!在这个逃避不了的新证据面前,那些维护麻瓜权利的演说显得多么空洞!而阿不思•邓布利多又是多么令人不齿,在本应哀悼亡母、照顾妹妹的时候,他却忙着谋划自己争夺权力!

  无疑,那些决心要把邓布利多留在残破的碑座上的人会无力地辩解,他毕竟没有把计划付诸实践,他准是经历过思想转变,醒悟过来了。然而,事实似乎更加令人震惊。

 这段重要的新友谊开始刚刚两个月,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便分开了,一直没有再见面,直到两人那场传奇的决斗为止(参见第22章)。是什么造成了这突然的决裂?是邓布利多醒悟了吗?他是否告诉过格林德沃他不想参与那种计划?可惜,非也。

   “是可怜的小阿利安娜之死引起的,我想,”巴希达说,此事发生得非常突然,盖勒特当时在他们家。那天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我屋里,跟我说他明天就想回家。盖勒特心情遭透了。于是我弄了个门钥匙,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阿利安娜死后,阿不思像发了狂。对兄弟俩来说很悲惨,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只剩下他们两个。她难怪他们的火气会大一些。阿不福思怪罪阿不思,你知道,人在这种可怕的情况下常会如此。但阿不福思说话总是有一点疯狂,可怜的孩子。而在葬礼上打断阿不思的鼻子也太过分了。坎德拉要是看到两个儿子在女儿遗骨旁大打出手,她会当场昏倒的。可惜盖勒特没能留下来参加葬礼……他对阿不思会是个安慰,至少……”     .

这场棺材旁的可怕争斗只有少数参加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葬礼的人知道,它提出了几个问题。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究竟为何把妹妹的死怪罪于阿不思呢?是不是真如巴希达所说,只是悲伤过度?他的愤怒会不会有一些更具体的原因呢?曾因袭击同学险出人命而被学校开除的格林德沃在那女孩死亡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就逃离英国,而阿不思(出于羞耻还是恐惧?)也没再见过他,直到在魔法界多次呼吁之下才被迫与之相会。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日后似乎都没有提到这段短暂的少年友谊。然而,邓布利多无疑推迟了大约五年才去挑战盖勒特。格林德沃,世上因此而多了五年的动荡、伤亡和失踪事件。邓布利多为什么踌躇不前,是念旧,还是害怕被揭露出昔日密友的关系?邓布利多是否很不情愿去捉拿那个他曾经相见恨晚的人?

神秘的阿利安娜又是怎么死的?她是否无意中成了某种黑魔教的牺牲品?还是当两位年轻男士坐在那里排练如何名扬四海、统治天下时,那小姑娘撞见了她不该看到的东西?阿利安娜。邓布利多会不会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牺牲的第一人?

 这章到此结束,哈利抬起头来。赫敏比他先读到末尾,她似乎有点被他的表情吓着了,将书从哈利手中夺过去,看都没看就合上了,像藏起什么恶心的东西。

  “哈利——”

 但他摇了摇头。内心的某种信念崩塌了,正像罗恩离开后他感觉到的那样。他一直相信邓布利多,相信他是美德和智慧的化身。一切化为灰烬:他还能失去什么?罗恩、邓布利多、凤凰尾羽魔杖……

   “哈利,”赫敏似乎听到了他的想法,“听我说,这——这读起来不大愉快——”

   “——是啊,可以这么说——”

   “——可是别忘了,哈利,这是丽塔。斯基特写的。”

    “你读了给格林德沃的那封信吗?”

  “嗯,我——我读了。”她欲言又止,好像心里很乱,把茶杯抱在冰冷的手里,“我想那是最糟糕的一点。我知道巴希达认为那只是说说而已,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成了格林德沃的口号,成了他为后来所有暴行辩护的理由。而……从这里……看起来像是邓布利多给了他这个主意。据说‘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还刻在纽蒙迦德的入口上方呢。”

    “纽蒙迦德是什么?”

  “是格林德沃造的监狱,用来关押反对他的人。他后来被邓布利多抓住之后,自己也被关进去了。不管怎么说,是邓布利多的主意帮助了格林德沃称霸,想起来挺可怕的。可是另一方面,他们的交往只是那年夏天的几个月而已,当时两人都还年少,就连丽塔也无法编造更多——”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哈利说。他不想让自己的愤怒发泄到她头上,但很难使声音保持平静,“我猜到你会说‘还年少’,可是他们跟你我现在一样大。我们在这儿冒着生命危险抵抗黑魔法,而他呢,跟他的新密友凑在一起,谋划着要统治麻瓜。”

 他的怒气再也压不住了。他站起身走来走去,努力使怒气消除一些。

  “我不是想为邓布利多写的东西辩护,”赫敏说,“那一套‘统治权’之类的鬼话,简直又是‘魔法即强权’。可是哈利,他母亲刚去世,他一个人待在那所房子里——”

    “一个人?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弟弟和妹妹,一直被他关着的哑炮妹妹——”

     “我不相信,”赫敏说,她也站了起来,“无论那女孩有什么问题,我不认为她是哑炮。我们了解的邓布利多绝不允许——”

  “我们自以为了解邓布利多不想用武力征服麻瓜!”哈利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山头回响,几只黑鸟飞起,咕咕叫着在珍珠色的天空下盘旋。

   “他转变了,哈利,他转变了!就是这么简单!也许他十七岁时是相信过这些东西,但他后来毕生都与黑魔法做斗争。是邓布利多阻止了格林德沃,是他总是支持保护麻瓜和麻瓜出身者的权益,是他从一开始就在抵抗神秘人,并且为打败神秘人而死?”

 丽塔的书躺在他们之间的地上,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脸苦笑地看着两个人。

  “哈利,对不起,我觉得你这么生气的真正原因是,邓布利多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你这些。”

“也许吧!”哈利吼道,猛然把双臂挡到头上,不知是想控制他的愤怒,还是想抵挡自己失望的重压,“看看他要我做什么,赫敏!冒生命危险,哈利!一次又一次!别指望我解释一切,只要盲目相信我,相信我自有把握,相信我,尽管我不相信你!从来不让你知道全部真相!从来不!”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两人站在一片白色的空虚中对视着,哈利感到他们就像苍茫天宇下的昆虫一样渺小。

    “他爱你,”赫敏小声说,“我知道他爱你。”

 哈利放下了手臂。

    “我不知道他爱谁,赫敏,但绝不是我。这不是爱,留给我这个烂摊子。他跟盖勒特•格林德沃吐露的真实想法,都比对我说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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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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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似乎很感激,但仍然有点窘。也是为了换个话题,哈利说:“提到邓布利多,你有没有听到斯基特对他的描写?”

  “哦,听到了,”罗恩马上说,“人们议论很多。当然,要是在别的形势下,这会是个特大新闻——邓布利多跟格林德沃是好朋友。可现在,只不过是给了不喜欢邓布利多的人一个笑柄,给了所有认为他多么完美的人一记耳光。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他那时还很年轻——”

    “像我们这么大。”哈利说,就像反驳赫敏那样。他脸上的表情使罗恩决定不再谈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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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说道,“是那个记号,《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记号,看这儿!”

    她把《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塞到哈利不情愿的眼睛底下。他看到了邓布利多写给格林德沃那封信的照片,正是邓布利多那熟悉的细长斜体字。他真不愿意看到邓布利多真的写了那些字,而不是丽塔的杜撰。

   “签名,”赫敏说,“看签名,哈利!”

  他看了,一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借着魔杖的荧光细看时,他发现邓布利多签名中阿不思的第一个字母是个小小的、像《诗翁彼豆故事集》中那样的三角形符号。

     “呃——你们在——?”罗恩试探地问,但赫敏一眼就制止了他,又回头转向哈利。

    “它不断出现,是不是?”她说,“我知道威克多尔说这是格林德沃的标志,可它又分明在戈德里克山谷那座古墓上,墓碑上的年代远在格林德沃之前。现在又加上这个!我想,我们没法问邓布利多或格林德沃它是什么意思——我甚至不知道格林德沃是否还活着,但可以去问洛夫古德先生啊,他在婚礼上戴了那个标志。我相信这很重要,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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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道理,”赫敏没好气地说,“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去找洛夫古德先生谈谈。一个把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戈德里克山谷联系在一起的符号是什么意思?哈利,我敢肯定我们应该把它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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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哈利望了一眼赫敏,她鼓励地点点头,“是关于您在比尔和芙蓉的婚礼上戴的那个标志,洛夫古德先生。我们想知道它有什么意义。”

  谢诺菲留斯扬起眉毛。

 “你指的是死亡圣器的标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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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三兄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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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转身看看罗恩和赫敏,他们两个似乎也听不懂谢诺菲留斯说的话。

“死亡圣器?”

    “是的,”谢诺菲留斯说,“你从来没听说过?我不奇怪。只有很少很少的巫师相信这些。记得在你哥哥婚礼上那个愣头小伙子,”他冲着罗恩点点头,“还抨击我戴着一位著名黑巫师的标志!真是愚昧。圣器一点也不‘黑’——至少不是在那种低级的意义上。人们只是用这个标志向别的信徒展示自己,希望在探求途中得到帮助。”

    他放了几块糖在戈迪根茶里,搅了搅,喝了一些。

    “对不起,”哈利说,“我还是没有完全明白。”

出于礼貌,他也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差点吐了出来,那东西很难喝,好像有人把比比多味豆榨成了汁。

    “是这样,信徒们寻找死亡圣器。”谢诺菲留斯说着咂了咂嘴,显然是表明戈迪根茶的滋味妙不可言。

    “但死亡圣器是什么呢?”赫敏问。

    谢诺菲留斯把他的空茶杯搁到一边。

  “我想你们都熟悉《三兄弟的传说》吧?”

    哈利说:“不熟悉。”但是罗恩和赫敏都说:“熟悉。”谢诺菲留斯严肃地点了点头。

    “好的,好的,波特先生,这一切都始于《三兄弟的传说》……我有这本书……”

    他扫视着屋里成堆的羊皮纸和书,但赫敏说:“我有一本,洛夫古德先生,就在这里。”

    她从串珠小包里掏出了《诗翁彼豆故事集》。

  “原文?”谢诺菲留斯急切地问道,当赫敏点头后,他说,“好的,那你为什么不把它读出来呢?这是让大家都弄明白的最好的方法。”

  “嗯……好的。”赫敏紧张地说道。她翻开书,轻咳了一声,开始读起来,哈利看到他们所调查的标志就印在那页的上方。

    从前,有三兄弟在一条僻静的羊肠小道上赶路,天色已近黄昏——

  “是午夜,妈妈一直对我们这样说。”罗恩说道,他伸了个懒腰,双手抱在脑后听着。赫敏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想如果是午夜会让人更害怕些!”罗恩说。

   “是啊,我们的生活里的确需要多一点恐惧。”哈利忍不住脱口而出。谢诺菲留斯似乎没太注意,而是一直盯着窗外的天空。“继续讲吧,赫敏。”

 他们走着走着,来到了一条河边,水太深了,无法蹚过,游过去也太危险。然而,三兄弟精通魔法,一挥魔杖,危险莫测的水上就出现了一座桥。走到桥中央时,一个戴兜帽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死神对他们说话——

    “对不起,”哈利插嘴道,“怎么是死神对他们说话?”

    “这是个传说,哈利!”

  “哦,对不起。继续。”

    死神对他们说话了。死神很生气,他失去了三个新的祭品——因为旅行者通常都会淹死在这条河里。但是死神很狡猾。他假装祝贺兄弟三人的魔法,说他们凭着聪明而躲过了死神,每人可以获得一个奖励。

    老大是一位好战的男子汉,他要的是一根世间最强大的魔杖:一根在决斗中永远能帮主人获胜的魔杖,一根征服了死神的巫师值得拥有的魔杖!死神就走到岸边一棵接骨木树前,用悬垂的树枝做了一根魔杖,送给了老大。

  老二是一位傲慢的男子汉,他决定继续羞辱死神,想要的是能够让死人复活的能力。死神就从岸上捡起一块石头给了老二,告诉他这块石头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然后死神问最年轻的老三要什么。老三是最谦虚也是最聪明的一个,而且他不相信死神。因此他要一件东西,可以让他离开那里而不被死神跟随。死神极不情愿地把自己的隐形衣给了他。

    “死神有件隐形衣?”哈利再次打断道。

 “这样他可以偷偷摸摸地靠近人们,”罗恩说,“有时他厌烦了冲过去袭击人们,挥舞着胳膊大声尖叫……对不起,赫敏。”

然后死神站在一边让兄弟三人继续赶路,他们就谈论着刚才的奇妙经历,赞赏着死神的礼物,往前走去。

    后来兄弟三人分了手,朝着各自的目的地前进。

老大走了一个多星期,来到一个遥远的小山村,跟一位巫师争吵起来。自然,他用那根接骨木做成的“老魔杖”作武器,无疑会获取决斗的胜利。对手倒地死后,他继续前行,走进了一个小酒馆,大声夸耀自己从死神手上得来的强大魔杖如何战无不胜。

 就在那个晚上,老大喝得酩酊大醉后,另一个巫师蹑手蹑脚地来到他床边偷走了魔杖,并且割断了他的喉咙。

就这样,死神取走了老大的命。

      与此同时,老二回到了他独自居住的家,拿出可以起死回生的石头,在手里转了三次。让他惊喜交加的是,他想娶的但不幸早逝的女孩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她悲伤而冷漠,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纱幕。她尽管返回了人间,却并不真正属于这里,她很痛苦。最终,老二被没有希望的渴望折磨疯了,为了真正能和她在一起而自杀身亡。

    就这样,死神取走了老二的命。

      但是,死神找了老三好多年,却始终没能找到他。老三一直活到很老以后,才最终脱下隐形衣,交给了他的儿子,然后像老朋友见面一样迎接死神,并以平等的身份,高兴地同他一道,离开了人间。

赫敏合上书。过了一会儿,谢诺菲留斯似乎才反应过来她已经读完了。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说道:“就是这样。”

    “对不起?”赫敏有点困惑地问。

    “那些就是死亡圣器。”谢诺菲留斯说。

    他从肘边堆满东西的桌上捡起一根羽毛笔,又从书堆中取出一张破羊皮纸。

   “老魔杖。”他在羊皮纸上画了一条竖线。“复活石。”他在竖线上面添了个圆圈。“隐形衣。”他在竖线和圆圈外面画了个三角形,就成了令赫敏如此着迷的那个符号。“合在一起就是——死亡圣器。”

    “但故事里没提到‘死亡圣器’这个词呀。”赫敏说。

    “是的,当然没有,”谢诺菲留斯说,自鸣得意的样子令人恼火,“那是个传说,是供人娱乐而不是给人教诲的。我们知道这些事的人,却会看出古老的传说里提到了三件东西,或圣器,它们合在一起,就会使拥有者成为死神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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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夫古德先生,”赫敏又开始说道,“我们都知道有隐形衣那样的东西。它们很罕见,但确实存在。然而——”

 “啊,但第三个圣器是一件真正的隐形衣,格兰杰小姐!我是说,它不是一件施了幻身咒、或带障眼法、或用隐形兽的毛织成的旅行斗篷,这些一开始能够隐形,但时间长了就会渐渐显出实体。我们说的是一件能让人真真正正、完完全全隐形的斗篷,永久有效,持续隐形,无论用什么咒语都不可破解。像那样的隐形衣你见过几件,格兰杰小姐?”

 赫敏张嘴刚想应答,但又闭上了,看上去困惑无比。她、哈利和罗恩互相看了一眼,哈利知道他们都在想同一件事:就是这么巧,有一件完全符合谢诺菲留斯描述的隐形衣,此刻正在他们身边。

    “正是这样,”谢诺菲留斯说,好像他已经在辩论中击败了他们三个,“你们都没见过那样的东西。拥有着会无比的富有,难道不是吗?”

    他再次瞥了一眼窗外,天空染上了一抹最淡的粉红色。

    “那好吧,”赫敏说道,显得有点慌乱,“就说隐形衣是存在的……那石头呢,洛夫古德先生?那个您称为复活石的东西呢?”

    “怎么啦?”

    “嗯,它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那你证明它不是呀。”谢诺菲留斯说。

    赫敏看起来愤愤不平。

  “可这——对不起,可这完全是荒唐的!我怎么可能证明它不存在呢?您要我去找到——世上所有的石子,统统测试一遍?我想,您可以宣称任何东西都是真的,如果相信它的基础仅仅是没人能证明那东西不存在!”

    “是的,你可以。”谢诺菲留斯说,“我很高兴看到你有点开窍了。”

    “那么老魔杖,”哈利在赫敏反驳之前赶快说,“您认为那也是存在的!”

    “哦,那个就有无数的证据了,”谢诺菲留斯说,“老魔杖是最容易追溯的圣器,因为它传承的方式比较特殊。”

     “是怎么回事呢?”哈利问。

 “是这样,只有从前一任主人手上缴获这根魔杖,才能成为它真正的主人。”谢诺菲留斯说,“你们一定听说过,恶怪埃格伯特屠杀恶魔埃默里克后,获得魔杖的事吧?也听说过,戈德洛特在儿子赫瑞沃德拿走魔杖后,死在了自家地窖里吧?还听说过恐怖的洛希亚斯杀死巴拿巴斯。德弗里尔,抢走了魔杖吧?老魔杖的血腥踪迹溅满了整部魔法史。”

    哈利瞥了赫敏一眼。她朝谢诺菲留斯皱着眉头,但没有反驳。

    “那么您认为老魔杖如今在哪儿呢?”罗恩问。

    “唉,谁知道?”谢诺菲留斯说,眼睛紧盯着窗外,“谁知道老魔杖藏在哪儿呢?线索到阿库斯和利维亚斯那里就模糊了。谁说得清他们哪个真正地打败了洛希亚斯,又是哪个拿走了魔杖呢?谁说得清哪个又打败了他俩呢?历史,唉,没有告诉我们呀。”

  一阵沉默。最终赫敏生硬地问道:洛夫古德先生,佩弗利尔家族同死亡圣器有什么关系吗?

  谢诺菲留斯似乎大吃一惊,此时哈利的记忆深处动了一下,但他没能抓住。佩弗利尔……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原来你一直在误导我,姑娘!”谢诺菲留斯说,坐得端正多了,两眼瞪着赫敏,“我 以为你们对于探求圣器很陌生呢!我们大部分探求者都相信佩弗利尔家族与圣器大有关系——大有关系!”

    “佩弗利尔家族是谁?”罗恩问。

   “在戈德里克山谷,有那个标志的墓碑上的名字,”赫敏说,仍望着谢诺菲留斯,“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

 “完全正确!”谢诺菲留斯说,学究气地扬了扬食指,“伊格诺图斯墓碑上死亡圣器的标志是有力的证据!”

    “证明什么?”罗恩问。

    “哎,故事里的三兄弟实际上就是佩弗利尔三兄弟,安提俄克。卡德摩斯,和伊格诺图斯!他们就是圣器的最初拥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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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迷信说法之一,不是吗?‘五月生的女巫嫁麻瓜。’‘恶咒在黄昏,破解在午夜。’‘接骨木魔杖,决不会兴旺。’你们一定听说过。我妈妈满肚子都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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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可你能闷声不响吗?”赫敏一脸怀疑地问,“我看,他告诉我们的惟一一个真实情况就是,几百年来一直有关于超强魔杖的故事。”

    “有吗?”哈利问。

    赫敏看起来被激恼了,那表情是如此熟悉可爱,哈利和罗恩相视一笑。

    “死亡棒,命运杖,许多世纪以来,它们以不同的名称出现,通常被一些黑巫师所拥有,对外吹嘘。宾斯教授提到过一些,但——哦,全是谬论。魔杖再强也强不过巫师。一些巫师就是喜欢炫耀自己的魔杖比别人的更长更好。”

    “但是你怎么知道,”哈利说,“那些魔杖——死亡棒和命运杖——不会是同一根魔杖,身披不同的名字流传了许多世纪呢?”

    “什么,难道它们真的就是死神做的那根接骨木魔杖?”罗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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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马尔福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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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比奥说话时,哈利额头上肿胀而绷紧的伤疤猛烈地灼痛起来,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比身边的任何东西都要清晰:那是一座乌黑的、令人生畏的高耸建筑,一座阴森的堡垒,伏地魔的思维又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他正飘向那座巨型建筑,目标明确,内心平静而喜悦……

 这么近……这么近……

    哈利用了巨大的自制力,不再观看伏地魔的思维,把自己拽回到坐着的地方。他同罗恩、赫敏、迪安和拉环绑在一起,在黑暗中听着格雷伯克和斯卡比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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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退了几步,惊讶于自己的收获。而哈利头痛欲裂,仍在努力维持着不走神,却想不出一句可说的话。片断的景象不断从他的脑海中跳出——

    ……他正在黑色堡垒的高墙周围飘行——

    不,他是哈利,被绑着,没有魔杖,处境极其危险——

    ……仰望着最顶层的窗户,最高的塔楼——

    他是哈利,他们正在小声讨论他的命运——

    ……该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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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伤疤又灼痛起来——

“……肯定是他吗?如果不是的话,格雷伯克,我们就死定了。”

“这里谁是头儿?”格雷伯克咆哮道,掩盖着自己刚才的不够资格,“我说这个就是波特,他加上他的魔杖,一共二十万加隆!如果你们胆小不想去的话,就都是我的了,而且运气好的话,这个小妞儿还可能送给我。”

……窗户是黑石块上极窄的缝隙,人钻不进去……透过它刚刚能看到一副骨架子,蜷曲在毯子下面……是死了,还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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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拖着犯人幻影移形。哈利挣扎着,试图甩开格雷伯克的手,但是毫无希望:罗恩和赫敏被紧紧地挤压在他的两边,他抽不出身。他肺里的空气被挤了出来,伤疤灼痛得更加厉害——

  ……他像蛇一样挤进窄窄的窗口,轻雾一般飘落到小牢房似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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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格雷伯克朝手下说道。犯人们被推过大门,押上了车道,两旁高高的树篱掩住了他们的脚步声。哈利看到他的头顶上空有个幽灵般的白色影子,接着发现那是一只白孔雀。他绊了一下,被格雷伯克拽了起来。现在他侧着身子踉踉跄跄,和另外四个犯人背靠背地绑在一起。他闭上肿胀的眼睛,让伤疤的疼痛暂时战胜自己,想知道伏地魔此刻在做什么,是否已经知道哈利被抓到了——

  ……薄毯子下面瘦弱的身躯动了一下,转过来朝着他,骷髅般的面孔,眼睛睁开了……那个虚弱的人坐了起来,深陷的双眼盯着他,盯着伏地魔,然后笑了,牙齿几乎掉光……

 “你来了。我想你会来的……总有一天。但是你此行毫无意义。我没有拥有过它。”

“你撒谎!”

    伏地魔的愤怒在他体内跳动,哈利的伤疤痛得似乎要炸裂了。他把思维猛拉回来,努力维持着不走神,犯人们正被推行在碎石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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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哈利说话的时候,他的伤疤前所未有地灼痛起来,有那么几秒钟,他低头看到的不是奥利凡德,而是另一个人,同样苍老,同样瘦削,但却在轻蔑地笑着。

  “杀了我吧,伏地魔,我很高兴去死!但是我的死不会带来你所寻找的东西……有很多东西你不明白……”

 他感到了伏地魔的愤怒,但赫敏再次尖叫起来,他不再观看那一幕,回到了地牢和他自己当前的恐怖处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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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捋起袖子,食指按向了黑魔标记。

顿时,哈利的伤疤好像再次被撕裂。他周围真实的景物消失了,他是伏地魔,骨瘦如柴的老巫师对他张口大笑,满嘴无牙。他感觉到了召唤,十分恼怒——他警告过他们,至少要抓到波特才能召唤他,如果他们弄错了……

  “杀了我吧!”那个老人要求道,“你不会赢的,你不可能赢的!那根魔杖绝不会,永远不会是你的——”

    伏地魔的愤怒爆发了,突然一道绿光充满了牢房,老头虚弱的身体从硬板床上被抛向空中,然后落了下来,毫无生气。伏地魔返回到窗前,他的愤怒几乎不可控制……如果他们没有充足的理由就把他召唤回去,将统统遭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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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魔杖制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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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里戈维奇得到过老魔杖,在很久以前。”他说,“我看到神秘人在找他,可是找到之后,却发现魔杖已经不在格里戈维奇那里,被格林德沃偷走了。至于格林德沃是怎么知道格里戈维奇有老魔杖的,我就不清楚了——但如果格里戈维奇愚蠢得四处吹嘘,别人应该不会很难知道吧。”

   伏地魔在霍格沃茨的大门口,哈利能看见他站在那里,也能看见灯光,在黎明前的空气中浮动,越来越近了。

 “格林德沃凭借老魔杖使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在他鼎盛的时候,邓布利多知道自己是惟一能够阻止他的人,就去和格林德沃决斗,并且战胜了他,拿走了老魔杖。”

    “邓布利多拥有过老魔杖?”罗恩问,“那么——它现在呢?”

    “在霍格沃茨。”哈利说,努力控制着思维不离开悬崖顶上的花园,不离开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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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丢失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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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他说,我愿意照顾妹妹,我不在乎上学的事,我可以待在家里自学。他却说我必须完成学业,由他来接替我母亲。这对于精英先生来说是有点失落的。照顾一个半疯的妹妹,每隔一天就要阻止她把房子炸飞,这可没人给他发奖。不过最初几个星期他做得挺好……后来那个人来了。”

    这时,阿不福思脸上露出了一种十分危险的神情。

 “格林德沃。终于,我哥哥有了个谈话的对手,有了个跟他一样聪明、有才华的人。照顾阿利安娜就成了第二位的了,他们整天都在酝酿建立新巫师秩序的计划,寻找圣器,做他们所有非常感兴趣的事情。为了宏伟的计划,为了整个巫师界的利益,一个小姑娘受到忽视又有什么关系?阿不思在为更伟大的利益工作呢!”

   “几个星期后,我受够了,真是受够了。那时我快要回霍格沃茨了,于是我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两个,面对面地,就像我现在对着你一样,”阿不福思低头看着哈利,不难想象他十几岁时的模样,精瘦结实,满腔怒火,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哥哥。“我告诉他,你最好趁早放弃。你不能转移她,她的状态不行,你不能带她一起走,去你打算去的地方,发表你那些聪明的讲话,给自己煽动起一批追随者。他不爱听。”阿不福思说,火光照在他的镜片上,暂时遮住 了他的眼睛,镜片上又是白光一片,“格林德沃听了很不高兴,他生气了,说我是个愚蠢的小男孩,想当他和我那出色的哥哥的绊脚石……还说难道我不明白?一旦他们改变了世界,让巫师们不再躲躲藏藏,让麻瓜们安分守己,我那可怜的妹妹就再也不用东藏西藏了。”

    “我们争论起来……我抽出我的魔杖,他也抽出了他的,我中了钻心咒,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下的手——阿不思试图阻止他。于是我们三人展开了决斗,一道道闪光和一声声巨响刺激了我妹妹,她无法承受——”

    阿不福思的脸上突然没了血色,仿佛受了致命的创伤

 “——我猜她是想来帮忙,但她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不知道究竟是我们中间谁干的,谁都有可能——她死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声音哽咽了,扑通跌坐在最近的那张椅子上。赫敏满脸泪水,罗恩的脸色几乎和阿不福思的一样苍白。哈利只感到一阵难受:他希望没有听见,希望能把这件事从脑子里洗掉。

    “我……我很抱歉。”赫敏小声说。

    “没了,”阿不福思哑着嗓子说,“永远没了。”

    他用袖口擦擦鼻子,清了清嗓子。

   “当然啦,格林德沃逃跑了。他在自己国内已经有了点前科,可不希望把阿利安娜的账也算在他头上。阿不思解脱了,不是吗?摆脱了妹妹这个负担,可以无牵无挂地去做最伟大的巫师——”

    “他从来没有解脱。”哈利说。

       “你说什么?”阿不福思说。

    “从来没有,”哈利说,“你哥哥死去的那天夜里喝了一种毒药,变得精神错乱。他开始喊叫,向一个不在场的人发出恳求:”别伤害他们,求求你……冲我来吧。‘“

罗恩和赫敏都吃惊地看着哈利。他从来没有跟他们讲过在湖心小岛的具体细节。他和邓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后发生的事情,使那一幕显得毫不重要了。

 “他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跟你和格林德沃在一起,我知道是这样。”哈利说,想起了邓布利多带着呜咽的恳求,“他以为自己正眼看着格林德沃伤害你和阿利安娜……这对他来说太痛苦了,如果当时你看见他,就不会说他已经解脱。”

阿不福思出神地盯着自己骨节突出、布满青筋的手。过了良久,他说:“波特,你怎么能够确定,我哥哥更感兴趣的不是更伟大的利益而是你呢?你怎么能够确定你不像我的小妹妹一样是可有可无的呢?”

    似乎有锋利的冰碴刺中了哈利的心。

  “我不相信。邓布利多是爱哈利的。”赫敏说。

 “那他为什么不叫哈利躲藏起来?”阿不福思反驳道,“为什么不叫哈利好好地照顾自己,保全性命?”

    “因为,”哈利抢在赫敏前面回答,“有时候你必须考虑比自身安全更多的东西!有时候你必须考虑更伟大的利益!这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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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国王十字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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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圣器。”说完,他很高兴地看到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啊,是的。”他说,甚至显得有点儿苦恼。

    “怎么了?”

这是哈利遇见邓布利多后第一次看到他不像个老人,很不像。在那一瞬间,他就像个做坏事被人抓住的小男孩。

 “你能原谅我吗?”他说,“你能原谅我不信任你?不告诉你?哈利,我只是担心你会像我一样失败。我只是害怕你会跟我犯同样的错误。我恳求你的原谅,哈利。一段时间以来,我已经知道你比我优秀。”

    “你在说些什么呀?”哈利问,邓布利多的语气,还有他眼里突然涌出的泪水都令他吃惊。

    “圣器,圣器,”邓布利多喃喃地说,“一个绝望者的梦啊!”

    “可它们是真的!”

  “真的,而且危险,是愚蠢者的诱饵,”邓布利多说,“我就是这样一个愚蠢者。但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我不再有秘密瞒着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邓布利多把整个身体转过来对着哈利,明亮的蓝眼睛里仍然泪光闪烁。

    “死亡的征服者,哈利,死神的主人!最终,我是不是比伏地魔好?”

    “那当然啦,”哈利说,“当然——你怎么会这么问?你只要能够避免就从不杀生!”

    “对,对,”邓布利多说,就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可是我也曾寻找过征服死亡的办法,哈利。”

   “跟他不一样。”哈利说。他曾对邓布利多满怀怨恨,此刻却坐在这里,坐在高高的穹顶下,针对邓布利多的自责替他辩护,多么奇怪的事情啊。“圣器,不是魂器。”

     “圣器,”邓布利多喃喃地说,“不是魂器。一点不错。”

    一阵静默。他们身后的那个生命还在呜咽,但哈利没再扭头去看它。

    “格林德沃也曾寻找过它们?”他问。

    邓布利多闭了闭眼睛,点点头。

    “首先就是这件事使我们走到一起的,”他轻声说,“两个聪明、狂妄的少年,怀着同样的痴迷。我相信你已经猜到了,他是为了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地坟墓才到戈德里克山谷去的。他想调查第三个兄弟死去的地方。”

   “那么,这是真的?”哈利问,“所有这些?佩弗利尔兄弟——?”

    “——就是故事里的三兄弟,”邓布利多点点头说,“没错,我想是的。至于他们是不是在偏僻的小路上遭遇了死神……我认为更有可能的是佩弗利尔兄弟都是很强大、很危险的巫师、成功地制造了这些威力无比的器物。在我看来,死亡圣器的故事像是围绕这些发明而出现的某种传说。”

    “隐形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很久以来代代相传,父亲传给儿子,母亲传给女儿,一直传到伊格诺图斯的最后一位活着的后裔,他和伊格诺图斯一样,出生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村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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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轻视你——”

“那你应该轻视我。”邓布利多说,他深深吸了口气,“你知道我妹妹身体不好的秘密,知道那些麻瓜做的事情,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子。你知道我可怜的父亲为了给她报仇,结果付出了代价,惨死在阿兹卡班。你知道我母亲为了照顾阿利安娜舍弃了自己的生命。”

 “当时我怨恨这一切,哈利。”

    邓布利多的讲述坦率而冷漠。此刻他的目光掠过哈利的头顶,望向远处。

    “我有天分,我很优秀。我想逃走。我想出类拔萃。我想光彩夺目。”

   “不要误会,”他说,痛苦浮现在他的脸上,使他又显得苍老了,“我爱他们,我爱我的父母,我爱你的弟弟妹妹,但我是自私的,哈利,比你这个非常无私的人可以想象的还要自私。”

   “因此,母亲去世后,我要负责照顾一个残疾的妹妹和一个任性的弟弟,我满怀怨恨和痛苦地返回村庄。我认为自己被困住了,虚度光阴!后来,不用说,他来了……”

    邓布利多再次直视着哈利的眼睛。

 “格林德沃。你无法想象他的思想是怎么吸引了我,激励了我。麻瓜被迫臣服,我们巫师扬眉吐气。格林德沃和我就是这场革命的光荣的年轻领袖。”

  “哦,我有过一点顾虑,但我用空洞的话语安慰我的良知。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所造成的任何伤害都能给巫师界带来一百倍的好处。我内心深处是否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是怎样一个人呢?我想我是知道的,但我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我们的计划能够实现,我所有的梦想都会成真。”

  “而我们计划的核心,就是死亡圣器!它们令他多么痴迷,令我们两个人多么痴迷啊!永不会输的魔杖,能使我们获得权力的武器!复活石——对他来说意味着阴尸的大军,但我假装并不知道!对我来说,我承认,它意味着我父母的起死回生,减轻我肩负的所有责任。”

 “还有隐形衣……不知怎么,我们始终没怎么谈论隐形衣,哈利。我们俩不用隐形衣就能把自己隐藏得很好。当然啦,隐形衣的真正魔力在于它不仅可以保护和遮蔽主人,还可以用来保护和遮蔽别人。当时我想,如果我们能找到它,或许可以用它来隐藏阿利安娜,不过我们对隐形衣的兴趣仅仅因为它是三要素之一,根据传说,同时拥有三样东西的人便是死亡的真正征服者,我们理解这意思就是‘不可战胜’。”

    “不可战胜的死亡征服者,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两个月如痴如醉,满脑子残酷的梦想,忽视了家里仅剩的两个需要我照顾的人。”

   “后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实以我那位性格粗暴、没有文化,但却优秀得多的弟弟的面貌出现了。我不愿意听他冲我叫嚷的那些实话。我不想听说我被一个虚弱的、很不稳定的妹妹拖累着,不能前去寻找圣器。”

 “争吵上升为决斗。格林德沃失去了控制。他性格里的那种东西——我其实一直有所感觉,却总是假装没发现的那种东西,此刻突然可怕地爆发出来。阿利安娜……在我母亲那么精心呵护和照料之后……倒在地上死了。”

  邓布利多轻轻吸了口气,开始动情地哭了起来。哈利伸出手,还好,他发现自己能碰到对方。他紧紧地抓住邓布利多的胳膊,老人慢慢地控制住了自己。

  “后来,格林德沃逃跑了,这是除了我谁都能料到的。他消失了,带着他争权夺利的计划,他虐待麻瓜的阴谋,还有他寻找死亡圣器的梦想,而我曾经在这些梦想上鼓励和帮助过他。他逃走了,我留下来埋葬我的妹妹,学着在负罪感和极度悲伤中打发日子,那是我耻辱的代价。”

 “许多年过去了。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传言。据说他弄到了一根威力无比的魔杖。那个时候,魔法部部长的职位摆在我的面前,不止一次,而是多次。我当然拒绝了。我已经知道不能把权力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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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最好的——”

    “——你很善良,哈利。在我忙于培养年轻巫师的时候,格林德沃召集了一支军队。人们说他怕我,也许是吧,但我认为我更怕他。”

   “哦,不是怕死,”邓布利多回答哈利询问的目光,“不是怕他用魔法对我的加害。我知道我们势均力敌,或许我还略胜一筹。我害怕的是真相。你明白吗,我一直不知道在那场可怕的混战中,究竟是谁发了那个杀死我妹妹的咒语。你大概会说我是懦夫,你是对的。哈利,我从心底里最害怕的是得知是我造成了她的死亡,不仅是由于我的狂傲和愚蠢,而且还是我朝她发出了那致命的一击。”

 “我想他是知道的,我想他知道我害怕什么。我拖延着不见他,直到最后,我再不露面就太可耻了。人们在惨死,他似乎不可阻挡,我必须尽我的力量。”

“唉,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决斗我胜利了。我赢得了那根魔杖。”

又是沉默。哈利没有问邓布利多是否弄清是谁击毙了阿利安娜。他不希望知道,更不希望邓布利多不得不告诉他。他终于知道了邓布利多对面厄里斯魔镜时会看见什么,知道了邓布利多为什么那样理解魔镜对哈利的吸引力。

 他们默默地坐了很久,身后那个生命的呜咽声几乎不再使哈利分神了。

 最后,哈利说:“格林德沃试图阻止伏地魔追寻那根魔杖。他撒谎了,你知道,谎称他从没得到过它。”

邓布利多点点头,垂眼望着膝头,泪水仍然在他的弯鼻子上闪闪发亮。

“听说他晚年独自被关在纽蒙迦德牢房里时流露出了悔恨。我希望这是真的。我希望他能感受到他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恐怖和可耻。也许,他对伏地魔撒谎就是想弥补……想阻止伏地魔拿到圣器……”

  “……或者不让他闯进你的坟墓?”哈利插言道,邓布利多擦了擦眼睛。

 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哈利说:“你试着用过复活石?”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脚丫

神兽1剧本GGCB/Credence相关(部分)

Graves(Grindelwald)&Credence,节选

Credence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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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场

内景。第二塞勒姆教堂,正厅——白天

 

一只鸽子停在高高的窗口咕咕地叫着。克莱登斯走上前,凝神望着鸽子,然后面无表情地拍拍手。鸽子飞走了。

 

第30场

内景。第二塞勒姆教堂,正厅——白天

 

莫迪丝蒂继续玩跳房子。克莱登斯停住,目光越过她望向大门。

 

孩子们涌进教堂。

 

……

 

镜头切换。玛丽.卢和克莱登斯舀汤分给孩子们,克莱登斯专注地凝视着每一...

Graves(Grindelwald)&Credence,节选

Credence个人

——————————————————————

第28场

内景。第二塞勒姆教堂,正厅——白天

 

一只鸽子停在高高的窗口咕咕地叫着。克莱登斯走上前,凝神望着鸽子,然后面无表情地拍拍手。鸽子飞走了。

 

第30场

内景。第二塞勒姆教堂,正厅——白天

 

莫迪丝蒂继续玩跳房子。克莱登斯停住,目光越过她望向大门。

 

孩子们涌进教堂。

 

……

 

镜头切换。玛丽.卢和克莱登斯舀汤分给孩子们,克莱登斯专注地凝视着每一张脸。

 

一个脸上有胎记的男孩排到队伍前面,克莱登斯停住手,注视着他。玛丽卢伸手摸摸男孩的脸。

 

男孩

这是巫师的标记吗,女士?

 

玛丽

不是。他没问题。

 

男孩接过汤离开。继续分汤时,克莱登斯仍在凝视他的背影。

 

第38场

内景。老肖先生的顶层办公室——黄昏

 

肖参议员

还有,把这些怪物也一起带走。

 

克莱登斯受到近旁的怒气干扰,明显抽搐了一下。玛丽.卢神态平静而僵硬。

……

 

第42场

外景。百老汇大街——夜晚

 

克莱登斯独自走在世俗的人群中,其中多半是深夜在外吃饭和看戏的人。车辆呼啸而过。他想散发传单,但人们只是对他报以怀疑和淡淡的嘲笑。

 

伍尔沃斯大楼在前面赫然出现。克莱登斯朝它看了一眼,目光中隐约带着渴望。格雷维斯站在大楼外,专注地注视着克莱登斯。克莱登斯看见他,脸上顿时闪过希望。克莱登斯如痴如醉地穿过马路,走向格雷维斯,几乎没有看路——他把一切皆忘至脑后。

 

第43场

外景。小巷——夜晚

 

克莱登斯垂头站在光线昏暗的小巷尽头。格雷维斯走过来,凑得很近对他低语,语气诡秘。

 

格雷维斯

你很难过。又是你母亲。

肯定有人又说了什么——

他们怎么说的?告诉我。

 

克莱登斯

你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格雷维斯

不——我觉得你是个非常特别的年轻人,

不然我也不会叫你帮我

是不是?

 

停顿。格雷维斯把一只手放在克莱登斯的胳膊上。与另一人的肌肤相触似乎使克莱登斯感到既惊愕又痴迷。

 

格雷维斯

有什么新消息吗?

 

克莱登斯

我还在找,格雷维斯先生,

只要我知道那究竟是女孩还是男孩——

 

格雷维斯

我只看到那孩子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不论是男是女,

都不超过十岁。

我看见那孩子离你母亲很近——

你母亲我看得十分清楚。

 

克莱登斯

谁都有可能,

有几百个孩子呢。

 

格雷维斯的嗓音变得温和——他令人着迷,给人抚慰。

 

格雷维斯

我还看见了别的。

那些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看见你跟我并肩站在一起,

在纽约。只有你

能得到这孩子的信任。

你就是关键——我看见了。

你想加入巫师的世界。

而那些我也想要,克莱登斯。

我都是为了你。所以,

找到那个孩子。

找到孩子,

我们就都自由了。

 

第48场

外景/内景。第二塞勒姆教堂外的街道——夜晚

 

克莱登斯走回教堂。他看上去比先前愉快一些:与格雷维斯的见面给他带来了安慰。

 

克莱登斯慢慢走进教堂,轻轻关上了两扇大门。

 

卡死提蒂在厨房里擦拭餐具。

 

玛丽.卢坐在昏暗的楼梯上。克莱登斯感觉到她的存在,停下脚步,神色惊恐。

 

玛丽.卢

克莱登斯——

你上哪儿去了?

 

克莱登斯

我……在找一个地方,

为了明天的集会。

第三十二大街的转角,

那里可以——

 

克莱登斯绕到楼脚下,面对玛丽.卢严厉的神情,他沉默了。

 

克莱登斯

对不起,妈。

我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

 

似乎是下意识地,克莱登斯解下皮带。玛丽.卢站起身,伸出手,接过皮带。她默默地转身,朝楼上走去,克莱登斯顺从地跟在后面。

 

 

 

第62场

内景。第二塞勒姆教堂,主厅——白天——蒙太奇

 

镜头拉近克雷登斯——他在洗盘子,同时专注地观察孩子们。

 

第69场

内景。死牢——白天

 

记忆。镜头进入水池,追溯蒂娜的一段记忆:蒂娜走进第二塞勒姆教堂,走上楼梯。她发现玛丽.卢站在克莱登斯身边,手里拿着个皮带——克莱登斯满脸惊恐。蒂娜愤怒地射出一个魔咒,击中玛丽.卢。蒂娜走上前安慰克莱登斯。

 

第79场

外景。纽约街道——下午近黄昏

 

纽约高空全景。镜头掠过大片屋顶,俯冲而下,在大街小巷穿梭,经过飞驰的车辆和咯咯大笑的儿童。

 

最后停在第二塞勒姆教堂的那条小巷,克莱登斯在张贴宣传玛丽.卢下次集会的海报。

 

格雷维斯在小巷里幻影显形。克莱登斯大吃一惊,连连后退,但格雷维斯径直朝他走来,语气和态度都十分急迫、强硬。

 

格雷维斯

克莱登斯。

找到那孩子了吗?

 

克莱登斯

我不行。

 

格雷维斯很不耐烦,但假装平静,伸出一只手——突然显得关心、慈爱。

 

格雷维斯

给我看看。

 

克莱登斯呜咽、颤抖,几乎要后退逃离。格雷维斯用自己的手轻轻拿起克莱登斯的手,仔细查看——上面布满深深的红色伤痕,还在流血,惨不忍睹。

 

格雷维斯

嘘。好孩子,

我们越快找到那孩子,

你就能越快把所受的痛苦留在本该属于它们的地方。

格雷维斯轻轻地

几乎是诱惑性地,用拇指抚过那些伤痕,使它们瞬间愈合。克莱登斯吃惊地睁大眼睛。

 

格雷维斯似乎做出了决定。他装出一副真诚和信任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项链,上面挂着死亡圣器的标记。

 

格雷维斯

我要你戴着这个,

克莱登斯。我很少

能这么信任别人——

 

格雷维斯凑近克莱登斯,把项链戴在他脖子上,一边低声耳语。

 

格雷维斯

……可你——你不一样。

 

克莱登斯犹豫不决,格雷维斯的行为让他感到不安,却又深受吸引。

 

格雷维斯把手放在克莱登斯胸口,捂住挂坠。

 

格雷维斯

听着,你一找到那孩子,

就碰一下这个标记,

我就会知道,

然后马上来找你。

 

格雷维斯进一步凑近克莱登斯,他的脸距离男孩的脖子只有几英寸——给人的感觉既充满诱惑,又带有威胁——他低声耳语。

 

格雷维斯

办成了,你将受到尊敬,

巫师都尊敬你,

永远尊敬。

 

格雷维斯把克莱登斯拉进怀里拥抱,由于他的手按在克莱登斯的脖子上,这个拥抱里更多的是控制,而不是慈爱。克莱登斯被表面的温情彻底感化,闭上双眼,稍稍放松下来。

 

格雷维斯抚摸着克莱登斯的脖子,慢慢抽开身。克莱登斯仍然闭着眼睛,渴望继续得到这种肌肤相触,

 

格雷维斯

(低语)

这个孩子快死了,克莱登斯。

时间不多了。

 

突然,格雷维斯在小巷里大步远去,幻影移形。

 

第84场

内景。莫迪丝蒂的卧室——夜晚

 

一个寒酸的房间。单人床,油灯,墙上挂着一幅刺绣样品:罪恶字母表。莫迪丝蒂的洋娃娃摆在一个架子上。其中一个脖子上套着小绞架,另一个被捆在火刑柱上。

 

克莱登斯爬到莫迪丝蒂的床底下。他看着那些箱子和藏在那里的东西,突然呆住,瞪大了眼睛……

 

第86场

内景。莫迪丝蒂的卧室——夜晚

 

镜头转向床下克莱登斯的脸——克莱登斯发现一根玩具魔杖。他瞪大眼睛,无法将目光挪开。

 

在他身后,莫迪丝蒂走进卧室。

 

莫迪丝蒂

你干什么,克莱登斯?

 

克莱登斯匆匆从床底下爬出,脑袋撞在床上。他身上沾着灰尘,神色惶恐。看到是莫迪丝蒂,他松了口气,但是莫迪丝蒂一见魔杖,吓得变了脸色。

 

克莱登斯

你在哪儿找到的?

 

莫迪丝蒂

(惊恐的低语)

还给我,克莱登斯。

只是一个玩具!

 

门突然被撞开。玛丽.卢走进来。她的目光从莫迪丝蒂转向克莱登斯,又转向玩具魔杖——她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愤怒。

 

玛丽.卢

(对克莱登斯)

那是什么?

 

第87场

内景。第二塞勒姆教堂——夜晚

 

镜头对准卡斯提蒂,她仍在往袋子里装传单。

 

玛丽.卢(画外音)

把皮带解下!

 

卡斯提蒂抬头看了几眼二楼平台。

 

第88场

内景。第二塞勒姆教堂,二楼平台——夜晚

 

玛丽.卢站在俯瞰教堂正厅的平台上。从下面看去,她的身影威严强,简直如同神明一般。

 

玛丽.卢重新转向克莱登斯,带着满脸厌恶,慢慢地把魔杖撅成两截。

 

莫迪丝蒂瑟缩发抖,克莱登斯开始解皮带。玛丽.卢伸手接过皮带。

 

克莱登斯

妈……

 

玛丽.卢

我不是你妈!

你母亲是个邪恶的、不正常的的女人!

 

莫迪丝蒂挤到他俩中间。

 

莫迪丝蒂

那是我的。

 

玛丽.卢

莫迪丝蒂——

 

突然,玛丽.卢手里的皮带被超自然力量抽走,落在远处的墙角,如同一条死蛇。玛丽.卢看着自己的手——在强力作用下,她的手上布满一道道血痕。

 

玛丽.卢惊骇莫名,她的目光在莫迪丝蒂和克莱登斯之间扫视。

 

玛丽.卢

(恐惧,但试图掩饰)

这是怎么回事?

 

莫迪丝蒂不屈地与她对视。背景中可见克莱登斯蹲下身,抱住双膝,瑟瑟发抖。

 

玛丽.卢强作镇定,慢慢走过去捡皮带。手还没有碰到,皮带就在地板上嗖地蹿远。

 

玛丽.卢后退几步,眼睛里盈满恐惧的泪水。她慢慢转回来面对两个孩子。

 

她移动时,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击中她,某种野兽般的、尖叫的黑色物质将她吞噬。她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那股力量击得她后退撞在一根木梁上,翻过了栏杆。

 

玛丽.卢砰地摔在教堂主厅的地板上,已无声息,脸上带有在肖参议员脸上见过的那种伤痕。

 

黑色力量在教堂里飞速掠过,掀翻桌子,摧毁视线所及的一切。

 

第94场

内景。第二塞勒姆教堂——夜晚

 

教堂里一片狼藉——月光从屋顶的裂缝透进来,卡斯提蒂倒在碎石瓦砾中,已经死去。

 

格雷维斯慢慢走进教堂,魔杖仍然拿在手中。教堂里的什么地方传来诡异的啜泣声。

 

玛丽.卢的尸体躺在他面前的地上,脸上的伤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格雷维斯端详着尸体,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没有恐惧,只有警惕和强烈的兴趣。

 

镜头对准克莱登斯,他瑟缩在教堂后面,呜咽着攥紧死亡圣器的挂坠。格雷维斯快步朝他走去,俯下身,抱住克莱登斯的头。然而,他说话时声音里没有丝毫情感。

 

格雷维斯

默然者——来过这里?

小女孩去哪儿了?

 

克莱登斯抬头凝望格雷维斯的脸——他心理受到重创,难以言表——脸上写着对温情的渴望。

 

克莱登斯

帮帮我。帮帮我。

 

格雷维斯

你不是说

你还有一个妹妹吗?

 

克莱登斯又开始啜泣。格雷维斯把一只手放在他脖子上,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脸因为焦虑而变得扭曲。

 

克莱登斯

求你了,帮帮我。

 

格雷维斯

你那个妹妹在哪儿,

克莱登斯?小的那个,

她在哪儿呢?

 

克莱登斯浑身颤抖,喃喃低语。

 

克莱登斯

求你了,就帮帮我吧。

 

格雷维斯突然凶相毕露,狠狠扇了克莱登斯一记耳光。

 

克莱登斯惊住了,呆呆地看着格雷维斯。

 

格雷维斯

你妹妹现在非常危险。

我们必须找到她。

 

克莱登斯惊骇莫名,无法理解他心目中的英雄竟然打了他。格雷维斯一把抓住他,拉他站起身,两人一起幻影移形。

 

第95场

外景。布朗克斯的住宅楼——夜晚

 

一条荒僻的街道。克莱登斯领着格雷维斯走近一座住宅楼。

 

第96场

内景。布朗克斯的住宅楼,走廊——夜晚

 

住宅楼内破败不堪。克莱登斯和格雷维斯走上楼梯。

 

格雷维斯(画外音)

这是什么地方?

 

克莱登斯

妈就是从这里领养了莫迪丝蒂。

那家人有十二个孩子。

她很想念兄弟姐妹,

对他们念念不忘。

 

格雷维斯手拿魔杖,环顾楼梯平台——数不清的暗黑的房门向若干个方向延伸。

 

克莱登斯依然惊魂未定,停在了楼梯口。

 

格雷维斯

她在哪里?

 

克莱登斯垂下头——不知所措。

 

克莱登斯

我不知道。

 

格雷维斯变得越来越不耐烦——他已经离目标这么近了。他大步走进一个房间。

 

格雷维斯

(轻蔑)

你这个哑炮,克莱登斯。

我第一眼看到你,

就能够察觉到。

 

克莱登斯脸色顿变。

 

克莱登斯

什么?

 

格雷维斯回到走廊,往前紧走几步,想看看另一个房间,他几乎忘记了要对克莱登斯假装关心。

 

格雷维斯

你的祖先拥有魔法,

可你却没魔力。

 

克莱登斯

可你说你会教我——

 

格雷维斯

你根本就学不会。

你母亲死了。

那就是给你的回报。

 

格雷维斯指着另一个楼梯平台。

 

格雷维斯

到此为止了。

 

克莱登斯没有动弹。他盯着格雷维斯的背影,呼吸变得急促,似乎在竭力克制什么。

 

格雷维斯穿过一个个昏暗的房间,近旁传来一丝动静。

 

格雷维斯

莫迪丝蒂?

 

格雷维斯谨慎地走向走廊尽头一间废弃的书房。

 

第97场

内景。布朗克斯的住宅楼,废弃的房间——夜晚

 

镜头转向莫迪丝蒂,她瑟缩在墙角,看到格雷维斯走近,她睁大双眼,浑身发抖。

 

格雷维斯

莫迪丝蒂。

 

格雷维斯俯下身,把魔杖放到一边——再一次扮演慈父。

 

格雷维斯

(温和)

你没必要害怕。

我跟你哥哥克莱登斯一起来的。

 

听到克莱登斯的名字,莫迪丝蒂惊恐地发出呜咽。

 

格雷维斯

好了,你快出来吧。

 

格雷维斯伸出一只手。

 

隐隐传来叮叮的声音。

 

镜头转向天花板,上面出现一道道裂缝,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墙壁无法控制地剧烈摇晃,灰尘纷纷飘落,房间开始在他们周围崩塌瓦解。

 

格雷维斯站起身。他低头看着莫迪丝蒂,莫迪丝蒂显然吓得失魂落魄,不是这场魔法的始作俑者,格雷维斯转过身,慢慢抽出魔杖,他面前的那面墙轰然倒塌,似乎化为了沙,露出那边的另一堵墙。此刻他已完全把莫迪丝蒂抛至脑后。

 

随着每一面墙在他面前倒塌,他愕然,兴奋,同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最后那面墙也倒了。他与克莱登斯相对而立,克莱登斯死死地盯着他,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痛苦和被背叛的感觉。

 

格雷维斯

克莱登斯……我的确

该向你道歉……

 

克莱登斯

我那么信任你。

以为你是我的朋友。

以为你不一样。

 

克莱登斯的脸开始变形,他的愤怒正在从内部撕裂他。

 

格雷维斯

你能控制它,克莱登斯。

 

克莱登斯

(低语,终于与对方对视)

可我并不想控制,

格雷维斯先生。

 

默默然令人恐惧地在克莱登斯的表皮下移动。一声可怕的、非人的咆哮从他嘴里发出,某种黑色的东西开始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最终控制了克莱登斯,他的整个身体爆发为一团黑色物质,轰然夺窗而去,差点儿击中格雷维斯。

 

格雷维斯站在那儿,注视着默默然疾速掠过城市上空。

 

第100场

外景。时代广场——夜晚

 

场面极度混乱。建筑物起火,人们尖叫着四散逃窜,被毁坏的汽车横七竖八地躺在街上。

 

格雷维斯在广场潜行,对周围的惨状视而不见,全部注意力只集中在一件事上。

 

默默然在广场一端翻滚,它的力量变得更加狂暴——孤独和虐待的产物,突破一层层伤害和痛苦爆发出来——片片红光在其中咆哮。在那团物质中,克莱登斯的面孔只隐约可见,扭曲,痛苦。格雷维斯站在默默然面前,满脸得意。

 

纽特在街道那头幻影显形,注视着这一幕。

 

格雷维斯

(在喧嚣中大喊,让克莱登斯听见)

有它在你身体里,

还能存活那么久,

克莱登斯,这是个奇迹。

你就是奇迹。

跟我走吧——想想我们一起

将取得何等成就。

 

默默然向格雷维斯移动——那团物质内部传出一声尖叫,黑色力量再次爆发,把格雷维斯击倒在地。那力量发出的冲击波席卷整个广场——纽特闪身躲在一辆翻倒的汽车后面。

 

第101场

外景,时代广场——夜晚

 

格雷维斯悄悄移动,离默默然越来越近,默默然在他面前继续尖叫、哀号。他抽出魔杖,摆好姿势……

 

蒂娜从格雷维斯身后冲进镜头。她朝格雷维斯发射咒语,但他及时转身躲开,他的反应无比灵活,令人震惊。

 

默默然消失了。格雷维斯彻底被惹恼,朝蒂娜步步逼近,轻松自如地挡开她的咒语。

 

格雷维斯

蒂娜,你总是出现在

别人最不想看见你的地方。

 

格雷维斯召唤一辆被遗弃的汽车,汽车呼啸着凌空飞来,逼得蒂娜躲开。

 

蒂娜从地上爬起来时,格雷维斯已经幻影移形。

 

第103场

外景。纽约的屋顶——夜晚

 

默默然朝纽特俯冲过来,纽特及时幻影移形,随后继续在楼顶上追逐默默然。

 

他奔跑时,咒语在身边纷纷爆炸,把楼顶炸得粉碎。十几个傲罗出现,从前面袭击默默然,差点令纽特丧命。纽特跳起来躲避,一边仍然穷追不舍。

 

默默然拼命躲闪咒语,留下黑色的雪花般的碎片,在楼顶上空飘浮。默默然尖叫着后退,拐向另一个街区。

 

在一次特别猛烈的爆发中,默默然戏剧性地直冲云霄,闪着蓝色和白色电光的咒语从各个角度击中它。最后它冲过一条空荡荡的大街,如同一股黑色的海啸,摧毁路上的一切,轰然落地。

 

第105场

外景。纽约的楼顶/街道——夜晚

 

突然一阵寂静。默默然停在地铁口,发出有节奏的、带尖叫的沉重的喘息声。

 

最后,在纽特的注视下,那团黑色物质渐渐缩小,化为乌有,克莱登斯瘦小的身影走下台阶,进入地铁站。

 

第106场

内景。地铁站——夜晚

 

纽特幻影显形,出现在市政厅地铁站,一条长长的、用马赛克装饰的具有艺术风格的车站隧道,可以看出默默然从这里穿过的迹象——吊灯吱吱摇晃,几片砖瓦摔碎在地,可以听见默默然沉重的呼吸声,它像一头受惊的豹子,被逼入了绝境。

 

纽特悄悄顺着站台往前走,想找到声音的中心,这时默默然从天花板上滑了下来。

 

第107场

外景。地铁口——夜晚

 

傲罗们包围了地铁口。他们用魔杖指向人行道和天空,在地铁口周围画出一个无形的能量场。

 

可以听见更多的傲罗在赶来,其中就有格雷维斯——他审时度势,立刻掌控了全局。

 

格雷维斯

封锁这里。

不许有别人到下面去。

 

第108场

内景。地铁——夜晚

 

纽特从柱子后面出来,走到铁轨上。在那一团默默然中,可以看见克莱登斯的影子,他蜷缩着身体,惊魂不定。

 

纽特

我见过情况跟你一样的人,

克莱登斯。一个女孩——

是个小女孩,她被囚禁起来,关在很远的地方,

就因为拥有魔法而受到惩罚。

 

克莱登斯在听——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一个同类。慢慢地,默默然消散了,只留下克莱登斯瑟缩在铁轨上——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纽特蹲在地上。克莱登斯看着他,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隐约的希望,或许还有退路?

 

纽特

克莱登斯,我能到你身边来吗?

我能过来吗?

 

纽特慢慢往前挪动,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强光从暗处射出,一个咒语击中了他,使他仰面摔倒。

 

格雷维斯决绝地顺着隧道大步走来。

 

克莱登斯拔腿就跑,格雷维斯又朝纽特射出一些咒语,纽特翻滚着躲避,逐渐靠近隧道中央的柱子。他在那里试图反击,然而一道道咒语都被轻松挡开。

 

克莱登斯继续在铁轨上缓慢吃力地行走,忽然停住脚步——像一只兔子被车灯笼罩——一辆列车正在驶来,车灯在黑暗中刺得人睁不开眼。

 

只有格雷维斯能救克莱登斯——用魔法让他离开列车的轨道。

 

第112场

内景。地铁——夜晚

 

格雷维斯继续抽打纽特,眼睛里闪着狂躁、疯狂的光芒。

 

镜头拉近克莱登斯,他在隧道那头啜泣。他开始颤抖,试图阻止内在的那股力量升腾起来,他的脸慢慢转为黑色。

 

纽特痛苦地发出惨叫,克莱登斯屈从于那团黑色——他的身体被包裹和征服——默默然升腾起来,顺着隧道一路冲撞,扑向格雷维斯。

 

格雷维斯为之痴迷——在这团巨大的黑色物质下扑通跪倒——在惊异中恳求。

 

格雷维斯

克莱登斯。

 

默默然发出一声诡异恐怖的尖叫,朝格雷维斯俯冲下来,格雷维斯及时幻影移形。默默然继续在隧道中横冲直撞。

 

格雷维斯和纽特在地铁各处不断地幻影移形和显形,拼命躲避默默然。这使得地铁站以更快的速度分崩瓦解。那股力量突然加速,形成滔天巨浪,吞噬整个地铁站,突破隧道顶飞了出去。

 

第114场

内景。地铁——夜晚

 

……

格雷维斯站了起来。

 

蒂娜

(指着格雷维斯)

这个人——他在利用你。

 

格雷维斯

别听她的,克莱登斯。

我想让你获得自由。

这没关系。

 

蒂娜

(对克莱登斯,安抚他)

就这样……

 

默默然开始缩小。那张可怕的面孔变得越来越像人类,越来越像克莱登斯自己的脸。

 

突然,傲罗们开始涌下地铁台阶,冲进隧道。另有一些傲罗从蒂娜身后发起进攻,他们都咄咄逼人地举着魔杖。

 

蒂娜

嘘——!不要,

你们会吓到他的!

 

默默然发出一声可怕的呻吟,又开始膨胀。地铁站坍塌瓦解。纽特和蒂娜转过身,双手叉腰,都想保护克莱登斯。

 

格雷维斯转身面对那些傲罗,手举魔杖。

 

格雷维斯

放下魔杖!谁敢动他——

我就找谁算账——

(重新转向克莱登斯)

克莱登斯!

 

蒂娜

克莱登斯……

 

傲罗们开始猛烈地朝默默然发射咒语。

 

格雷维斯

不!

 

镜头对准黑色物质内的克莱登斯,他在尖叫,面容扭曲。密集的咒语继续射来,克莱登斯发出痛苦的号叫。

 

第126场

内景。地铁——夜晚

 

傲罗们继续瞄准默默然发射咒语,他们的进攻残酷无情。

 

在此压力下,默默然似乎终于爆裂——一个白色的魔法光球取代了黑色物质。

 

这种变化带来的冲力,击得蒂娜、纽特和傲罗们跌跌撞撞后退。

 

所有的力量都平息了。只有几缕黑色物质的残片留下来——如羽毛般在空中飘动。

 

纽特站起身,脸上带着深切的忧伤。蒂娜仍躺在地上哭泣。

 

格雷维斯却爬起来走回站台,尽量靠近那些黑色物质的残片。

群青绿沈

He is my......

 “He is my……”

  克雷登斯沉默了。他看了看叼着烟卷的旅店老板,又转过头瞥了瞥不发一言的先生,圣诞节的气氛把这个旅馆搞得一团糟,到处乱哄哄的,触目是一片大红和金黄,旅客们喝酒的声音混合着圣诞唱片,先生刚才已经不止一次表示过它们的愚蠢了。

  他也不喜欢这里。店里欢乐的气氛让他紧张,让他回想起之前的每一个圣诞节他站在这样的小旅馆门外,顶着寒风和饥饿发传单的情形。他想也没想,就说:“He is my father.”

  糟糕。

  他老是忘了自己已经是个男人了。在他的心里他还像个男孩似的...

 “He is my……”

  克雷登斯沉默了。他看了看叼着烟卷的旅店老板,又转过头瞥了瞥不发一言的先生,圣诞节的气氛把这个旅馆搞得一团糟,到处乱哄哄的,触目是一片大红和金黄,旅客们喝酒的声音混合着圣诞唱片,先生刚才已经不止一次表示过它们的愚蠢了。

  他也不喜欢这里。店里欢乐的气氛让他紧张,让他回想起之前的每一个圣诞节他站在这样的小旅馆门外,顶着寒风和饥饿发传单的情形。他想也没想,就说:“He is my father.”

  糟糕。

  他老是忘了自己已经是个男人了。在他的心里他还像个男孩似的。老板蓬松的胡子翘了起来,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

  他低下头去,意识到先生转过了眼睛。又做错事了,他心想。

  先生改变了他的容貌——把那对骇人的异色瞳变回他年轻时的蓝色,他还喝了一点点减龄剂,金色的发丝柔软如维纳斯的披肩,他连轮廓也变得没那么锋利了——看起来像个快乐的小青年。

  他怎么也不会是他的……的。

  他低下头去,都不敢听先生跟老板说了什么。先生正烦着呢。

  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哥哥,最近给他们找了不少麻烦,这使他们不得不另寻了好几处麻瓜安全屋。更可气的是,今天上午,他们又被迫从暖暖和和的屋子里搬出来,改头换面,躲藏过今晚。

  这使先生非常恼怒。

  他把文达和阿伯纳西都派了出去,执行紧急任务,他也想去——先生却不允许。

  他知道是他还做得不够好。

  他把头压得更低了,使劲按了按先生给他的呢帽子,他只听见先生年轻快活了一点的声音和老板交谈了几句,他们就得到了一把钥匙。

  一把。他的心砰砰直跳,虽然他知道先生只是为了在晚上睡觉之前考察一下他的魔法。

  他把那个只属于他的魔杖紧紧地攥在袖子里,跟在先生后面亦步亦趋地走上楼梯。

 “嘿!”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楼梯间上跳出来,把他吓了一跳。是个女孩,七八岁,金色直发,穿一双小皮鞋,她攥着一把玻璃纸包装的糖递给他,“圣诞快乐!”

  他马上抬头看了一眼先生。先生根本没有理会。

  他匆忙地敷衍了几声,从她玩得汗津津的手心里捉出一颗糖出来。临走前他又满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因为她长得好像他的那个妹妹。

  落后几步,他跟着先生进入了房间。

  很好的客房,他判断道,只是比起先生惯常享受的程度还差了太多。先生倚着桌边坐在那里,蓝色的眼睛映着电灯明亮的光,让他几乎不敢认。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奎妮在就好了。他想到,是在为了任务烦心吗?

  他不敢贸然提问,坐在床边抽出那本初级魔法看书。他的进展不是很快,他觉得这多半是他老师的错——文达让他紧张。那一丝不苟的施法角度,那精确无比的魔法力量,最让他害怕的是她的话语,他总感觉她在暗中笑话他。

  奎妮为此说过很多次“她没有。”她难得的对克雷登斯板起了脸色,告诉他是他对文达产生了偏见,文达是世界上最友善的巫师——

  考虑到那次他听到的对话,也许是如此吧。

“克雷登斯,我的男孩,他学得怎么样了?”

  文达仔细斟酌了一会儿,“不是很快,我的先生——这不全是他的错。”

“哦?”

“我想,在死咒上,他不会有问题,可是现在我们却卡在了初级咒语上——看起来,他不能集中。”

“不能集中?”

  不能集中。克雷登斯的胸腔里泛起了诅咒的声音,天呐,要他精确地施展一个Lumos是那么的困难,更别提Accio了,他上次尝试飞来一只钢笔,却飞来一只水壶。

  他知道这只是最最浅显的内容,让他快要疯了。

“我的男孩,你学得怎么样了?”

  先生的声音劈头把他惊醒。他看着他,还是很不适应,喏喏地说:“还可以……”

“我说过了,不用怕我。”先生换了一个姿势倚在桌上,把那英俊到令人堂皇的面容正对着他,“试一下吧,随便试一个。”

“……Nox.”

  一室的灯火归于黑暗。

“你做的不错啊,克雷登斯。”

  他低下头。Nox是他能做的最好的,他总是熟悉黑暗。还有,先生年轻的面容似乎令他无法直视。

“继续。”先生命令道。

  他使了一个移动咒,又用魔法锁上了门,磕磕绊绊的放了一个静音咒,却起到了反效果,楼下巨大的圣诞歌声一下冲进了房间。

“哦,梅林!”先生几乎无奈地弹了一个响指。

  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克雷登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用害怕,我的男孩,”先生道:“试试飞来咒吧。”

  他近乎颤抖的举起魔杖——他做这个就没成过。“……台灯飞来。”

  那个被他熄灭了的台灯一动不动。

“哦……”他难以自抑地叹了一口气。

“再试一次。”先生的声音不容抗拒。

  他无从抵抗,只得举起魔杖——砰!一阵烟雾扫过,幻影移形带起的风声擦着他的脸抽过去。

  奎妮把她热乎乎的小手捧在他脸上,“圣诞快乐!甜心!这儿怎么不开灯?”

  不知道是谁,他猜是阿伯纳西吧,重新点亮了屋子。

  他身上有血,克雷登斯熟悉的味道,还有克雷登斯熟悉的眼神。他半跪在先生脚边,眼睛里渴望地似乎想吻先生的皮鞋,“任务成功了,主人。”

  文达的手上持着他们的战利品,一根血迹斑斑的魔杖,“不仅如此——”她嫣然一笑,“他们还死了一个高级傲罗。”

  先生微笑了。似乎因为容貌的年轻而使他的个性也变得轻佻了起来,他抽出那根传奇的老魔杖,把手放在阿伯纳西的脸颊上,亲自治好了他。

  克雷登斯感觉自己快化成了一团烟雾。

  奎妮瞥了他一眼,“亲爱的,你怎么了?”从口袋里又拿出糖果给他,“今天是圣诞节,开心点儿吧——”

  他摇摇头,拒绝了。

  圣诞节,他度过了太多令人憎恨的圣诞节。

  今年这个也一样。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文达甚至轻轻碰了碰先生的金发。她总是这样,总在他面前彰显她和先生的亲密。

“我喜欢你这样,Grindy,”她调情似的不尊重先生,“你还和那张我收藏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哦,照片,先生什么时候给她一张自己的相片?

  他感觉到和先生一起吃下的晚餐开始在他的胃里翻腾。

“好了,继续吧。”

  任务成功了,先生的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不要再飞台灯了,男孩儿”,他竟然开起了玩笑,“我真是怕你打着自己。”

  他那头金发熠熠生辉,蓝眼睛像平静的湖水一样,“飞一个什么好呢?”他举目四顾。

  紧接着,克雷登斯感到喉咙发紧。

  事实意义上的。

  那条银项链,穿过他厚厚的毛衣和洁白的衬衫,从他的领子间飞出来。

  哦,看到这个就令他心酸。

  他把它重新带上时,恼怒地击碎了一块玻璃,又在晚上睡觉时默默地落了两滴眼泪。

  那个项链浮在他的面前,“把它飞给我,克雷登斯。”

  哦,克雷登斯握着魔杖的手抖了一抖。

“快来,男孩。”

  先生还是像在和他开玩笑,他金发垂肩的样子真像一个快乐的王子。

“项链……飞来。”

  话一出口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他惊呼一声,双脚离地——他看见先生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他猛地扑到先生的怀里。

  痛,好痛,他的牙磕到了先生的肩膀。

  先生大笑起来。

  他捏住那犹在颤抖的死圣标志,像抱一个小孩子那样抱着他,乐不可支。

“亲爱的,”他说:“我不是让你把你自己飞过来。”

  他埋在先生的怀里,突然间感到了一点委屈,先生仍在快活的大笑,在他没有参与过的岁月里,他一定这样做了许多次——

  格林德沃年轻的笑声突然间沉了下来,“怎么了,我的男孩?”

  他倚在椅背里,轻轻用手把他的男孩的脸庞捧起,“嘘……谁让你不高兴了?你的飞来咒并不算太失败,我保证,如果你不喜欢文达,也许我可以教你——”

“先生。”他冒犯地说:“……可以变回来吗?”

“什么?”

“变回来……我要您变回原来的样子。”他喏喏地说,几乎不成语调,“变回我认识的样子。”

“哦……”

  先生捧着他的脸,抱着他的身体,感叹了一声。

  减龄剂的效果在飞速的褪去,他的一只眼睛深邃成海底遗迹般的蓝,另一只,渐渐变成银白。他的轮廓渐渐变得锋利,克雷登斯几乎着迷。

“……我的男孩,”沙哑低沉的声音,“这个样子到底算什么?”

  他说不出话来,先生的眼睛那么近的看着他。他颤抖着把头埋在他的肩上,那里是一片熟悉的温热。

“我是你的老师吗?”

“我是你的上司吗?”

“很令人害怕的那种?”

  不,都不是。

  他执拗地埋着头,握着魔杖轻轻抽动。

  一捧鲜绿色的植物,云一样的从楼梯间浮了上来。

“哦!你成功了!”

  先生摇晃着他叫他去看,“这是什么?”

“一种植物。”他苦涩地说。

  当他把吻凑上去时,先生没有躲避。

  那捧榭寄生,被他牢牢的定在他们的上空,点缀着金黄的铃铛,像是为天堂揭幕的云。

  他吻着他,尝到自己的泪滴。

  这是他的先生,没有伪装,没有过去。他要回答他的问题。

  他说:“Daddy……”

  一晚之后,阿伯纳西不得不来一忘皆空旅馆的每一个人。

  克雷登斯舔着先生给的糖果,得意而隐秘地笑了。

花水华

【GGCB】冬阳

       OOC,借角色无责任瞎写!!!

       设定是CB遇见的一直就是GG本人,没有披部长皮的GG,GG单纯就被CB美貌吸引,闲来无聊就撩CB,结果毫不意外撩了个软软的小男朋友给自己,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今年的第一场雪如期而至,既没有过早也没有延迟,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过低的温度和呼啸的冷风。这样的天气对于那些富有的人来说和舒适的春秋天没有任何区...

       OOC,借角色无责任瞎写!!!

       设定是CB遇见的一直就是GG本人,没有披部长皮的GG,GG单纯就被CB美貌吸引,闲来无聊就撩CB,结果毫不意外撩了个软软的小男朋友给自己,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今年的第一场雪如期而至,既没有过早也没有延迟,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过低的温度和呼啸的冷风。这样的天气对于那些富有的人来说和舒适的春秋天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照样活得光鲜亮丽,狼狈的从来都是像克雷登斯这样挣扎着生存的人,而生活一直没有善待过他们。

不管天气如何,克雷登斯都是要去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派发传单的,即使那上面印着的内容让他很不舒服,时刻像一把匕首不间断在他心上戳刺,他也无法拒绝。可能命运忙着去眷顾其他人就把自己遗忘在了这个角落,克雷登斯时常会这么想到,在养母歇斯底里冲他咆哮和鞭打他的时候,在其他孩子嘲笑和捉弄他的时候,在街上的人无视和刁难他的时候,所以他逼迫自己学会了习惯这一切,让自己变得麻木,蜷缩在自己脆弱的外壳里。克雷登斯依旧会跟着养母和其他孩子一起祈祷,但也仅仅只把它当做每天生活中养母布置的一个任务,不再寄予希望也不再有任何期待,就像他仍然在每一个日子里轻轻呼吸着。

       洁白的雪花刚一落地就迅速融汇到地上黑色和黄色的泥土中,不断被经过的每一只鞋子踩踏,仿佛掉落的白色是克雷登斯的臆想,他低着头沉迷于这荒诞的场景。周围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毫无例外地无视了这个穿着单薄破旧套装的男孩和他手上不知内容的传单,匆匆走过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除了马路对面那位看起来身份高贵的先生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克雷登斯,若有所思,眼里散发着浓浓的兴趣。或许是那位先生的眼神过于炙热,克雷登斯猛一抬头就望进了他的眼里。四目相对,先移开的是克雷登斯,他还是不习惯看向别人的眼睛,等他的好奇战胜他的紧张和羞怯再次抬起头望向马路对面时,那位先生已经离开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克雷登斯不自觉移动到那位先生刚才站着的地方,久违的有了遗憾的情绪和抽丝的期盼,所以晚上的餐桌祈祷再次有了存在的意义,他希望再次见到那位先生。

       距离初次偶然见到克雷登斯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格林德沃这几天几乎每天都会想到那个像雪花一样苍白、单薄却美丽的男孩,遗憾自己走得太过匆忙。此刻躺在沙发里思考人生的格林德沃突然觉得太热了有点发昏,他需要出去吹个风冷静一下。不自觉却又刻意的,格林德沃来到了上次观察克雷登斯的地方,只是这次克雷登斯不再站在马路对面,而是在他上次站的地方,依旧小心翼翼的但会时不时抬头在四周张望一下,然后又失落地垂下了头,仿佛在等什么人。“难道在找我?”格林德沃为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产生了一丝期待与兴奋,加快了靠近的脚步。

格林德沃走到克雷登斯面前,接过了一份他那好像从来没有送出去过的传单,或许是真的从来没有人接过他的传单,克雷登斯抬起了头像是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个人接过了他的传单。然后格林德沃就欣赏到了克雷登斯小心翼翼抬头瞄了自己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又突然抬头大眼睛微瞪装着不可思议还带着一点小惊喜,最后又把头埋回自己胸前,只漏出开始泛红的双耳,头再也没有抬起来过的一系列可以称之为可爱的小动作。格林德沃时隔多年,再次体验到了心被小鹿乱撞的感觉。几乎就在一瞬间,格林德沃对自己宣布这只漂亮的小鹿归自己所有了,只能归自己。

       冬日的阳光总是惹人喜爱的,暖洋洋地包裹在身上,让人只记得当下这一刻恍惚觉得可以就这样一辈子,再也没有漫长的黑夜和刺骨的寒风。克雷登斯不敢相信自己的餐桌祈祷居然真的可以成为现实,但视线里那双一动不动鞋尖对着自己的名贵皮鞋,反射着阳光明晃晃提醒自己确实不是在梦里。希望的事突然成真了,克雷登斯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他已经太久没有过任何期盼了,不知所措就这样席卷了他的全身,习惯性地低着头,双耳却克制不住地发热。他想逃跑却又不舍,他的命运终于主动眷顾他一次了,但他却不知道怎么应对。幸好,格林德沃是个知道怎么诱捕小动物的人,他慢慢张开了网等着小鹿主动被捕。

       自然,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格林德沃第一次用他从来没有过的耐心一步一步成功捕获了这只胆小的小鹿,连他自己都为克雷登斯对自己的吸引力和自己对他的耐心而感到惊讶。在冬天结束的时候,格林德沃说服了克雷登斯和他一起离开那个盛满悲伤和痛苦的地方,带上他的小妹妹,从此再也不用遭受痛苦,也不用担心冬天的阳光只有那么几天。终于,克雷登斯第一次有了合身的衣服;第一次可以睡到自然醒;第一次可以选择早餐吃什么;第一次不用讨厌冬天;第一次可以被人全心全意呵护;第一次能够去爱一个人而没有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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