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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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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猴麵包樹千秋

Wonderfully Made - Growth Ring (Gradence)

是暗巷突發本的最後一篇,想試著寫寫看老部長,和魁沒有選擇成為正氣師的那些場合。

也持續販售中


***


他們說:「如果酷刑咒不找上你,無聊就會。」

Percival自出生就在為前者做準備,做預防和閃躲,沒想到最終有如一記搏格打在身上的會是後者。


但就像他被重複告誡的那樣,退休生活確實對身體好。他睡得向來不多,現在獲得了更充裕的時間能嘗試去睡,擁有大不如前的視力,也不用再勉強去看,不論是炸裂開的符咒火花,或者炸裂開的血肉。鐘就只是鐘,無關魔法世界的風險警示。它們轉動,指出用餐和就寢時間,提醒Percival給植物澆水,告知他,該是Credence返家的時候了。

小鐘響起鈴...

是暗巷突發本的最後一篇,想試著寫寫看老部長,和魁沒有選擇成為正氣師的那些場合。

也持續販售中


***


他們說:「如果酷刑咒不找上你,無聊就會。」

Percival自出生就在為前者做準備,做預防和閃躲,沒想到最終有如一記搏格打在身上的會是後者。


但就像他被重複告誡的那樣,退休生活確實對身體好。他睡得向來不多,現在獲得了更充裕的時間能嘗試去睡,擁有大不如前的視力,也不用再勉強去看,不論是炸裂開的符咒火花,或者炸裂開的血肉。鐘就只是鐘,無關魔法世界的風險警示。它們轉動,指出用餐和就寢時間,提醒Percival給植物澆水,告知他,該是Credence返家的時候了。

小鐘響起鈴聲,Percival便取過杯子,往閃動著碧綠火焰的壁爐裡潑去。呼嚕網的連結完全消失前,火爐對面的年輕正氣師尖叫著抹去臉上的咖啡。他該感到幸運,那已經涼了。國會成員對此都有共識,想從Percival處尋得業務建議的代價,就是要接受隨時可能中斷的對話,和承受就地取材用來滅火的各種液體潑灑。

取代於直接在起居室現影,Credence取道正門。他自北方回來,那裡還在下雪。他一定沒打傘,肩膀是濕的,鞋也髒了,Percival來到玄關時,男孩剛放下手裡的箱子,彎身用魔咒清理鞋底。他抬起頭微笑,扶著衣帽櫃站穩單腳,讓Percival用唇碰觸他臉頰上來自北方的風雪。

還趕得上吃一頓不那麼晚的午餐。

他們有計畫地用了兩年的時間,一點一點整理Graves老宅。清理掉花園地精、佔據池塘的滾帶落,還有藏在蒙塵窗簾內的黑妖精與跳蚤(Percival會說跳蚤是最棘手的部分,因為它們毫不有趣、到處都是,悄悄咬人,並且對驅趕噴霧不起反應),然後在退休前半年,Percival相偕Credence搬回了他成長的所在。那地方已經和記憶中有很大不同。讓屋內濕涼陰暗的布幔裝飾都被取下,掛滿廊道的家族肖像也進入了儲藏間,凡是會咒罵、羞辱、打呼嚕或咬人的魔法物品一件不留。照片是安靜的,於是它們在房屋各處被保留下來,只在邊上多放了幾個相框。Percival有意無意地,用Credence各個階段的照片遮擋住其他不那麼討喜的家族成員照片。有時候只有Credence,有時候是Credence和他自己。多半笑容可掬。

他們還修整了溫室。冬末春初,氣節寒冷或變化大時,就將屋內植物移到溫暖的玻璃房中照顧。那在過去是Credence的工作,那也是他的植物,但現在Percival接手了大部分工作。他做了以後才發現其實蠻有趣的。就跟養育孩子一樣,倒不是說Percival對此多有心得、但它們性格各樣,照護方式也多有不同。他特別喜歡其中一種叫做水地衣的植物。當你用它來取代增智藥中的薑根塊時,可以得到令人意外的效果。但除此之外,它別無出奇之處。水地衣容易栽種,在高大的拍拍木和毛泡桐根旁都找得到其身影,鋪蓋在盆內的小土丘上,無根卻翠綠,柔弱得需要樹木庇護,又強壯得足以抓取土壤與濕意,保留水分,並搶先在它的同伴們從冬日的疲態中甦醒之前,自得其樂地生長。人們認為地衣原始又愚拙,但在Percival眼裡,它們柔軟且強壯,微小但轉眼間廣闊滿布,值得一瓣一瓣地關照愛護。它們還不怕雨淋雪打,像他那碰到雨天就要抬起頭,下了雪就會微笑的Credence。

家庭小精靈在溫室裡布置了食物,但沒能阻止Credence繞往起居室的舉動。他從壁爐裡聞出了一點咖啡香氣,這就成了整頓午餐時間的談話主題。Percival辯解談話只花了幾分鐘,甚至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早幾年前,Credence會被他說服,再過幾年以後,至少還能假裝被他說服,現在他只是搖頭,顯得無可奈何。他的頭髮長了,隨著動作在臉旁掃動,他從自己的座位傾身,把一條毯子蓋在Percival帶舊傷的膝上,Percival摸他的髮,他就像放了氣的橡皮球,一點點鬆懈下來。

Credence的手是綠色的。今天是。有時候它們是午夜藍,有時候帶著薰衣草紫,有時候則白得像雪。

魔法顏料不好清除,Credence也不介意帶著一雙彩色的手在外走動。

溫室角落有張邊桌,若不仔細查看,擺在上頭的石盆只像鳥兒的飲水處。但那可是Percival花了不少力氣才弄到的東西,它和Credence的工作息息相關。他的皮箱內堆放玻璃小罐,空置的佔了一半,滿罐的那些,灰白物質在內裡翻騰。Credence會揀選它們,扭開瓶蓋,把黏稠的白霧甩進石盆內,裡頭沒有水,只流動著月光銀,他會花點時間沉浸在他人的回憶之中,Percival多半陪著他。

今天Credence看上去興致勃勃。

「我們談起你了。」他說,「他說起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我不記得見過他。」

「他見過你。」Credence說,「我也想見見當時的你。」

Percival牽著Credence的手,埋首進入儲思盆。

地點在法國北面的港口城市,當時它還沒有蒙受戰火侵蝕,留下值得後人仰望的疤痕,單純以壯麗的海峽、難以盡數的崖洞和寧靜小鎮著稱。Percival一落足在草地上,被崖畔的冷冽海風一捲,進入的記憶便喚醒了他的記憶。Credence在他身邊,他們邁步前行,跟隨眼前一個行色匆匆的背影。那是Credence這幾個月來的案件對象。他很老了,但給出了年輕矯健的記憶,正飛快地走過屏風般矗立在沙灘邊的防風林,穿破灰紫色的夕色,前往建在坡上的屋舍。

他神色緊張,站在石階頂端整理衣著,褪下披風掛在臂上。他們跟在他身後進了門,剛好趕上看見他弓著腰探出手,和站在壁爐旁的一對中年男女攀談。屋內很暖和,白石牆壁,裸露木樑,散放著幾張舒適桌椅,Percival嚐到奶、雪茄、葡萄酒和新鮮柑橘的味道。對話只是幾句簡單寒暄,他們並不熟識,Percival也懷疑那對男女曾經對任何人和顏悅色。他們都站得很直,手指若非撫摸戒指上的寶石,就是環繞酒杯。男的一頭黑髮,女的有榛子色雙眼,Percival分別繼承了那些元素。

「來,」男人說,聲音因記憶模糊而模糊,聽不出準確音質。「見見我兒子。」

朝外的那側牆壁有扇向外凸出,造成隱密凹陷的窗子。如果他不出一點聲音,光線和視線都不會投向那處,每年的聖誕假期,他的雙親會花上幾天待在這個俱樂部裡。Percival算不上多喜歡這趟旅程,但一直就喜歡那個地點。

記憶模糊了周遭其他人事物,當事人將注意力投往窗邊,Percival便離開了半靠坐著的窗台,站得和他的雙親一般筆直。他和人交握的手指乾淨不著一物,他也不喝酒,年輕模樣帶著一股疲倦氣氛,大抵因為身後的窗片被推開了一條縫,搧進刀片般的冷風。窗台上擱著讀到中途的書,年長的Percival於是能推測這是七年級左右的自己。即將面臨要進入正氣師部門,或者前往歐洲攻讀其他高深巫術的選擇。

Credence在身邊。他想必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如果你仔細看,」Percival說,毫無必要地揉低了聲音,像有人會聽見他們說話一樣。「你能從我的外套口袋看出一點魔杖的形狀來。他們不允許學生在假期中把魔杖帶離校園,但我們之中有些人還是找到了方法。」

「比較年輕魯莽的你,先生?」

「年輕。魯莽倒不見得。」他說,「在當年的我看來,世界並不安全。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嗯,」Credence輕柔地回應,「任何人都會說當時的你很英俊。」

「你用上了過去式,我該擔心嗎?」

「我不會知道,」Credence說,「那都是同一個你。」

他們的當事人在對話中分神了,推敲著甜點會是開心果冰淇淋,以及能否獲得老Graves的晚餐邀請。年輕的Percival回到了他的窗台,帶著泛白的彩度。年長的那個於是相偕Credence離開寬敞卻擁擠的木屋,踩著白砂,靠近礪石海畔。

他們互相幫助著爬上一人高的粗糙石塊,一側乾燥,一側在漲潮海水拍擊下,生滿綠藻和貝殼。海水在長久失落的記憶中帶著印象派的塗抹感,色彩堆疊,成了一幅需要進退腳步才能解讀的複雜畫面。海水漲退像收音機的白噪音,斷續又重複,Percival和Credence談話,交疊雙手,安靜大笑,摘去被風打進眼裡口中的頭髮。

世界旋轉,他們離開儲思盆。Credence會開始工作,Percival還陪著他。

他喜歡看Credence作畫,Credence喜歡看他讀書,他們都喜歡待在溫室裡。男孩坐在不受陽光直曬的畫架前,使用魔杖引導儲思盆內的銀白流質靠近,再混進手中斑斕的顏料盤。他用魔杖作畫,使人像滿溢情感與記憶,這是Percival未曾掌握的技巧。

十年前他對繪畫起了興趣,五年前開始以此為業,直到最近一年,Credence才在業界闖出點名聲。他的技巧稱不上頂尖,卻具備行業頂尖人物都具備的特質,他擅長傾聽。他的客戶多半年老,有些過度絮叨,有些固執沉默,Credence拎著皮箱,不論花費時間長短,他返家時,都能帶回思緒滿載的瓶罐。很多時候,作畫過程像幫孩子修剪頭髮一樣。畫布上的半成形人像會閃躲,會抱怨,會咯咯笑,並要求得到更深邃的眼,更挺拔的鼻樑,更圓潤的珍珠項鍊。它們之中粗魯一點的會對Credence噴濺顏料,這是為什麼他的手掌滿是色彩。Credence也從不為此著惱。它們乾燥快速,不妨礙作業,沒有特殊氣味。綠的像樹,紅的像花,藍色像青鳥,揮動魔杖就鼓動翅膀,筋道骨骼,脈絡分明。

他不畫Percival。至少不在他注意到的時刻畫。於是Percival就假裝沒注意到。

但那挺明顯的。Credence會放下魔杖,用小刀削尖鉛筆,薄如蟬翼的木屑搖擺飄落。他有一套從莫魔商店購置的畫具,打開來三層的箱子內,堆放乾燥的顏料塊、畫刀和獸毛畫筆,還有一把把簇新鉛筆。不時他也使用炭筆,在帶紋路的紙張上描線,塗抹。Percival闔著眼,書本蓋在腿上,半是真睏半是假寐。他用不著看也能看見Credence低垂又抬起的目光,手指河流般在紙上纏繞。

在他筆下Percival是靜止的,神秘的,一個秘密也不吐露的。

用炭筆的那些日子,Credence的手是黑的。一吸一呼之下,拿紙去抹鼻間,也全是黑的。

為我畫幅畫吧。Percival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這麼要求道。他笑著碰觸Credence,從他的臉到衣領。他外出時還是穿著Percival的舊大衣。除去款式過時不說,它們用料精實,現在在男孩身上已經足夠合身。你知道我會很討人喜歡。不亂撒顏料,也不討要那些最好的東西。

再過幾年吧。Credence將臉貼進Percival手中,他在婉拒,模樣卻企求。再過幾年。他說他還畫不出那些最好的東西。

於是他們在回憶中攀爬高山,穿著鞋踩過踝的水,淋過去的雨,呼吸當下,畫一幅未來的畫。

有時候他會想若用魔杖輕碰Credence的額側,有時候他會想若用魔杖輕碰自己的額側,銀白思線纏繞流淌,比蛛絲細緻,比蛛絲強韌,他是否在Credence腦中發光,而Credence必定在自己腦中發光。像人體大部分元素是水,像地球大部分元素是水,他們也成為彼此身軀中最關鍵的元素,割開了其中一方,就流出另外一方。

Percival又拿杯子澆熄了柴火。伴隨正氣師的驚叫,威士忌滲入濕木,竄出刺鼻的灰煙。Credence在前門弄出了一些動靜,整點的鐘在低鳴,Percival打算漫步過去。

畢竟,他已經退休了。日子多少過得有點無聊。他讀太久的書,不拿昏擊咒去追打狼人,可能也補著吃完了工作年間錯失的那些午餐和晚餐。

他或許不再生產了。但日子過得不算壞。

他得以迎接他最美好的造物返家。 


-THE END

Ludo☆

☆゚.*・暗巷only一周年~☆゚.*(四捨五入是辦過婚禮了)
OK,差不多暗巷結婚一周年了~( • ̀ω•́ )

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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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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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三:
2017.6.23,暗巷only無料

現在對暗巷的心情終於有冷靜一點了(2017根本暗巷元年),Gradence無疑地成為了我的人生中相當重要地位的一個CP。
真的勸餐廳那幕有拍就交出來喔嗚嗚嗚嗚嗚。

Lu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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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三年级级长
在相册里偷偷牵手的暗巷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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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yommoon

他们的罪恶18【Graves/Credence】黑帮AU

行吧,我什么露骨的内容都没有写!

屏蔽你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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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的是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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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罪恶17【Graves/Credence】黑帮AU

十七

克雷登斯进行了一段颇为漫长的思考,关于他和格雷夫斯,内容并不令人愉快。他一边想一边在雪中漫步,直走到浑身冒汗,两腿僵硬,膝盖后面的筋一抽一抽地疼。

等他不紧不慢晃回西西里人的势力范围,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傍晚时分。他停住脚步左右张望,猛然发觉这里跟爱尔兰人聚集的街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当他透过每一扇窗户寻找时,已经无法再找回当初触动他的景象了。所有的灯火通明的房间,都比不上被那位金发主妇精心打理得温馨舒适的餐厅。

他在巷口阴暗的角落里驻足,带着满身风雪,雪花很快便在他头顶覆盖了薄薄的一层。他独自伫立了良久,双手抄在口袋里,风衣领子高高竖起遮挡住脸部。他将下颌略微收起,抬着眼睛...

十七

克雷登斯进行了一段颇为漫长的思考,关于他和格雷夫斯,内容并不令人愉快。他一边想一边在雪中漫步,直走到浑身冒汗,两腿僵硬,膝盖后面的筋一抽一抽地疼。

等他不紧不慢晃回西西里人的势力范围,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傍晚时分。他停住脚步左右张望,猛然发觉这里跟爱尔兰人聚集的街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当他透过每一扇窗户寻找时,已经无法再找回当初触动他的景象了。所有的灯火通明的房间,都比不上被那位金发主妇精心打理得温馨舒适的餐厅。

他在巷口阴暗的角落里驻足,带着满身风雪,雪花很快便在他头顶覆盖了薄薄的一层。他独自伫立了良久,双手抄在口袋里,风衣领子高高竖起遮挡住脸部。他将下颌略微收起,抬着眼睛盯着老亨利的那所豪宅,看上去一副阴沉沉的样子。他就这样站了好一会,才重新迈开脚步。

一进门,他就看到丽塔·莱斯特兰奇正坐在大厅里,她像他一样,也是独自一人。

“看来你跟格雷夫斯的会面很有趣。”丽塔说道。

克雷登斯第一反应是丹特·阿斯托里透露了他的行踪。不过他马上听到丽塔说:“没有人告诉我这些,早上他们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我想不知道也难。这没关系,弟弟。我们都知道你跟格雷夫斯的关系,黑魔王不会因此而责怪你。”

克雷登斯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他不快地说道:“我不喜欢你这么说,就好像我所有的行动,都必须得到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允许一样。”

“你当然不用得到他的允许。”丽塔从座椅中起身,款步向他走来。她没有因为他语气不善而退缩,反而说道:“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他,我不会因此就责怪你,因为你还不了解他。”

“我不需要了解他。”

说话间,克雷登斯的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些孩子气的抱怨。

“可是他了解你。”丽塔微笑了起来,她拂去男孩头顶和肩膀上已经变成晶莹水珠的雪花,说道:“这就是你的问题,你应该了解每一个跟你的利益有冲突的人。”

“你现在开始教训我了。”克雷登斯闷闷地说道。

“你不喜欢我说这些,那我们可以说说其他的事情。”

丽塔果然转换了话题,不过依旧围绕着格林德沃。她说:“黑魔王知道你在纽约做的一切,我相信你也不会对此感到惊讶。”

“当然,我很清楚这些西西里人真正忠于谁。”克雷登斯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不能奢求他们切断跟你主子的联系,他们对我还没有忠诚到这个份上。”

“他不是我的主子。”丽塔挑高一边眉毛,那条弯弯细细的眉毛仿佛新月,她略带愉悦地说:“他更像是一位朋友,或者说,长辈。”

“听上去你跟你父亲的关系不怎么好,以至于你需要在格林德沃身上寻找温情。”克雷登斯不无讽刺地说道,他把外套脱了下来,这件长风衣跟格雷夫斯常穿的那件很相似。

“那也是你的父亲。”丽塔指出了这一点,她又说:“不管怎么说,黑魔王很喜欢你,我来这儿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收拾你,或者取代你,你用不着防贼一样防着我。”

“我没有。”克雷登斯立刻说:“我只是保证你的安全。”

丽塔轻轻翻了个白眼,很优雅,任何表情在她脸上都很优雅。她说:“我必须如实告诉你,他欣赏你的手段,认为你是注入他掌控着的这个庞大体系的新鲜血液。他能正视你的才能,还觉得你很有天赋,统治别人的天赋。”

对于丽塔转述的格林德沃的评价,克雷登斯听得很认真。他渴求得到别人的认可,这让他满心窃喜,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会臣服于格林德沃,他有自己的打算。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而且我也相信你们比我更了解格雷夫斯。”克雷登斯说到这里,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他盯着丽塔的脸,说道:“我承认我不是那么了解他,但是我们曾经躺在一张床上,赤裸的,毫无保留。”

丽塔脸上闪过一丝别扭的表情,被男孩看在眼中,于是,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说:“这是我的优势,你们谁也没有跟他睡过觉。”

“够了,克雷登斯。”丽塔出言阻止道。

克雷登斯意犹未尽,但是比起让面前的女人感到不舒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谈,于是,他说:“格林德沃不能干涉我,无论我打算干什么。如果我们不能达成这样的共识,那我宁愿明天就消失。我熟知这个城市的每一条肮脏罪恶的下水道,只要我想躲起来,就没人能找到我。”

丽塔盯着他,似乎在权衡他这番话中有多少真实的成分。

“没有我,你们不可能扳倒格雷夫斯。”克雷登斯偏过头,他的眼神看上去既温柔又真诚。“我是他唯一的弱点。”

丽塔深吸了口气,她勉强笑了笑说:“黑魔王绝对会尊重每一个有实力的人,如果你能将爱尔兰人从纽约驱逐出去,那么一切都好说。但是,如果你根本没有这个本事……”

克雷登斯突然搞清楚了一件事,正在跟他进行对话的人,并非丽塔·莱斯特兰奇。格林德沃正借她的口跟他谈条件,向他施压。于是他脱口而出道:“他大可以自己跟我来谈,还是他觉得我没有资格站在他面前。”

“格雷夫斯跟你说了些什么?”

面对丽塔突如其来的问题,克雷登斯的脸色明显阴沉了起来。

“可怜的小男孩,你总是被他耍得团团转。”丽塔同情地摸着克雷登斯的胳膊,他们之间的情形一下就反转了过来,丽塔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不自在的神态。她说:“你需要我,需要黑魔王,亲爱的弟弟。你对格雷夫斯的执着已经到了我难以想象的地步,可他仍然不在乎你,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而这一切,黑魔王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让我送来了和平的讯息,他甚至帮你拖住了小亨利,不然你现在怎么能站在这里,拥有他们父子原先拥有的一切?你看,他才是有能力让你得偿所愿的人。”

克雷登斯盯着丽塔闪烁着热切眼神的双眸,他不得不承认,格林德沃确实很厉害。他确信,今晚丽塔·莱斯特兰奇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格林德沃的授意,或者说,他的教导。男孩想道,难怪老亨利·肖要狗急跳墙,黑魔王的存在就是一种绝对恐怖,如影随形。即使他根本不在你身边,也能掌控你周围的一切。这种随时萦绕在侧的威胁,差不多能把所有为他干活的人逼疯。

但克雷登斯并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力量,这种蛛网似的层层叠叠的陷阱,他早已经在格雷夫斯身上领教过了。虽然心有不甘,但男孩却清楚地认识到,格雷夫斯和格林德沃,是一对真正旗鼓相当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感到一阵烦躁,便问丽塔:“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对于他生硬地转折,丽塔·莱斯特兰奇只是怔了片刻。随后,她垂下眼皮微微转了转眼珠,又抬起头欢快地说:“在我来美国之后,认识了一位可爱的女孩,我想让你见见她。”

“是吗,她是谁?这么晚了她还在这里?”克雷登斯脸上挂着淡笑,心不在焉地任由丽塔拉着他往起居室走去。

他俩仿佛都忘了刚才那场不怎么成功的劝诱。

等到了起居室门口,克雷登斯的脚一下就钉在了原地,他看到在靠窗放着的沙发椅中,背对着他坐着一位身穿黑色衣裙的黑头发女孩。克雷登斯曾经无数次见过这个背影,她总是站在他的身前,像是护雏的母鸡一样保护他。

女孩听见了门口的响动,便站起身。她也看到了一动不动站在门口的克雷登斯,窗外草地上的积雪也不会比男孩的脸色更加苍白。

丽塔似乎对克雷登斯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一无所感,她松开了克雷登斯的手,走上前亲密地挽住女孩的胳膊,她看着克雷登斯,眼睛飞快眨了几下,说道:“查斯提提·拜尔本,我相信你们已经认识过了。”

丽塔借口离开的时候,克雷登斯依旧站在门口,他没听到她后面说了些什么,也不关心。

“你……”男孩说道:“你还活着。”

查斯提提张了张嘴,猛然向前跨出一步。

“莫德丝蒂呢?”克雷登斯紧接着问道:“她在哪里?”

“黑魔王帮了我,帮我抢回了我的妹妹。”查斯提提终于说出了一句,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她突然开始滔滔不绝起来:“我一直在监视老亨利·肖,黑魔王早就知道他不再忠于他了,所以他帮我在老亨利身边取得了一席之地。我并不是受人要挟,黑魔王答应在一切结束之后,就帮我找回莫德丝蒂,而且他做到了。我没有、也不想做其他的选择,我忠于黑魔王,我不会后悔。”

“你为什么要解释呢?”克雷登斯全身的肌肉这时才终于重新被他自己掌控,他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黑头发女孩,慢慢走过去,但并没有接近她。现在,他才理解格雷夫斯先生那天晚上为什么不愿意听他解释,因为任何解释都听上去很可笑。

“丽兹饭店那天晚上,你也在。”男孩说着,他那双死黑眼睛里射出的冷光,让查斯提提望而却步。他笑了一下,说:“所以你的手套才会在格雷夫斯手里,而那张尸体的照片……你们给我设下了一个又一个局,玩得开心吗?”

查斯提提看上去很痛苦,然而克雷登斯不为所动。

“所以他才会说,再也不会拿你们要挟我了……格雷夫斯先生,你也可笑了一次。”克雷登斯小声嘟囔着,一股笑意从他胸膛中涌出,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克雷登斯!”查斯提提想要走向他,却又一次被他的眼神阻止。

“格林德沃给你的任务是什么?”他停下笑声,拿出白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说道:“杀了老亨利·肖?你做得可不怎么样。”

“你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克雷登斯。”查斯提提不满地说道:“借助格雷夫斯的手杀死老亨利并不容易,而且他已经失败了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我自己也不行,在丽兹饭店之后我就躲了起来,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我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了我们复仇。”

“住嘴吧,别再说了,你应该听听自己的话有多可笑。”克雷登斯神经质地把手帕用力塞回上衣口袋里,他质问她:“格林德沃的命令就这么重要?以至于你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它,甚至让我背负杀人的罪恶。”

“我不能失去莫德斯蒂。”查斯提提冲男孩喊道:“而你,克雷登斯,你还拥有很多。我承认这很自私,但莫德斯蒂是我唯一的亲人。”

克雷登斯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他问:“难道我不是吗。”

查斯提提偏过头,擦掉了眼睛里的泪水,她说:“你知道,你一直跟我们不一样。”

克雷登斯笑了,他说:“你跟我,我们在玛丽·卢那个疯女人手底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妹妹。”

这一声妹妹似乎倾注了他内心全部的愤怒。

克雷登斯从这一刻起痛恨她,也痛恨自己,他说:“我真是愚蠢,格雷夫斯先生从来没想利用你们来伤害我。倒是你、躲在你背后的那混蛋,你们一直在利用我的感情,要挟我做这个、做那个,要挟我背叛格雷夫斯先生。”

“这可跟我想得不太一样。”丽塔推门进来,打断了克雷登斯愤恨地发泄。

克雷登斯闭上嘴巴,不想再跟查斯提提多说任何一句话。

丽塔眨着眼睛,看着查斯提提,用眼神明确地告诉对方,是时候离开了。查斯提提临走前,却违背了丽塔的意愿,对克雷登斯说道:“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我从来没有出卖过你。”

“她说的倒是真的,在此之前,我们从她那里连一点儿你的消息都没打探到。”丽塔微笑着看着她。“她可是个保密大师。”

克雷登斯嗤笑了一声,嘲讽道:“她果然很棒。”

“克雷登斯。”丽塔轻轻叫了他一声,走上去握住他的双手,在她身后,查斯提提刚把门关上。她说:“我大可以继续瞒着你,但你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说过,她们不是你的亲人,我才是。你我之间血脉相连,不应该欺骗彼此。”

克雷登斯转头看了看她,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到了脸颊上。

丽塔伸手想要帮他擦掉这一滴眼泪,然而男孩却向一旁躲了一下。丽塔收回手,目光在男孩脸上巡梭,她试探着说道:“我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决定。”

克雷登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说:“这整件事都是一个骗局,你怎么能以为我会继续让你们利用我,我大可以对格雷夫斯先生坦白一切……”

丽塔立刻打断了他,她说:“可是你真的想吗?我太了解格雷夫斯这样的人了,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永远都会那样对你,像是对待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像是对待妓女,你想永远这样吗?”

克雷登斯耳边猛然回荡起白天的时候,格雷夫斯说过的那句话。

“人们还得付钱给他们呢。”

男孩慢慢阖上眼睛,格雷夫斯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都像是千万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虽然他刚才那样斥责查斯提提,但内心深处,他却很清楚那男人可以毫不留情的利用他,伤害他,而且从来不肯说爱他。

“如果我要跟黑魔王合作,他决不能干涉我的决定。”克雷登斯从牙齿的缝隙里挤出这句话来。

“成交。”丽塔·莱斯特兰奇毫不犹豫地说道:“黑魔王绝不会对你指手画脚,只要你确实完成了你们共同的目标。甚至,他可以给你更多……”

“亲爱的姐姐,恐怕你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克雷登斯转向丽塔,用力握住她的肩膀,他说:“当我将爱尔兰人的势力从这里彻底清除之后,我将成为纽约的新王,我会是那个给盖勒特·格林德沃带去利益的人,但我绝不会服从他。”

丽塔看着他的双眼沉默了许久,终于,她说:“成交。”

TBC

————————

可怜兮兮的。

感觉我对他太坏了。

抖森窩要當你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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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yommoon

他们的罪恶16【Graves/Credence】黑帮AU

重新补了一下连接,之前的被谐了。。。。现在微博也这么严格,实在不行,私信我要图片也可以,或者直接去随缘:传送门

十六

一大早,克雷登斯便迫不及待地跳下床,穿好衣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餐厅,而是快步走到门外。丹特·阿斯托里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会开车送他前往约定的地点。

从黑色雕花铁门内开出的汽车缓慢行驶到大街上,时间太早了,路上没有多少车辆。曾经属于老亨利·肖的这辆浮夸的银色劳斯莱斯,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无比扎眼。照理说,一个秘密出行的人不应该选择这辆车子,可车子现在的主人却似乎刻意要把事情搞得高调。

丹特·阿斯托里瞄了一眼后视镜,莱斯特兰奇先生...

重新补了一下连接,之前的被谐了。。。。现在微博也这么严格,实在不行,私信我要图片也可以,或者直接去随缘:传送门

十六

一大早,克雷登斯便迫不及待地跳下床,穿好衣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餐厅,而是快步走到门外。丹特·阿斯托里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他会开车送他前往约定的地点。

从黑色雕花铁门内开出的汽车缓慢行驶到大街上,时间太早了,路上没有多少车辆。曾经属于老亨利·肖的这辆浮夸的银色劳斯莱斯,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无比扎眼。照理说,一个秘密出行的人不应该选择这辆车子,可车子现在的主人却似乎刻意要把事情搞得高调。

丹特·阿斯托里瞄了一眼后视镜,莱斯特兰奇先生一言不发地坐在他身后,沉思着。于是丹特尽量减弱了呼吸时发出的声响,尽量不让自己打扰到他。丹特对于后座上的黑发年轻人只是总是感觉到畏惧,但在小亨利·肖那件事之后,畏惧中又掺杂了些敬佩。他自己很难理解这件事,他竟然会对一个孩子产生敬畏感。

是的,丹特·阿斯托里一直认为,无论莱斯特兰奇先生做了多少令人震惊的事情,他始终是个孩子。偶尔——只是偶尔——一种孩子式的无助会出现在那张年轻的脸上。这样的神情没有任何人有幸见过,除了恨不得睡觉都跟在克雷登斯身边的丹特。

而现在,他又在男孩脸上看到了这种神情。于是丹特忍不住想,无论莱斯特兰奇先生要见的是什么人,那个人对于他来说肯定超乎寻常的重要。

银色劳斯莱斯还在平稳行驶着,它在一个十字路口转了方向,驶入一条两边挤满了低档公寓楼的街道。

克雷登斯突然改变了懒散的坐姿,他挺直背脊,贴近车窗。

清脆的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射向劳斯莱斯的驾驶座,司机一声不吭地趴倒在方向盘上。他的脚还踩着油门,车子顿时失去方向狠狠撞向一旁的消防栓。

“我们走。”克雷登斯放松下来,重新靠回黑色宾利的舒适座椅。他弯了弯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笑容。

丹特·阿斯托里打了个寒颤,赶紧发动了汽车。黑色宾利从窄巷里悄悄离开了枪击现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们身后传来了西西里人和爱尔兰人交火的响动,成串的枪声像是密集的鼓点。不一会,警笛声传来,警车呼啸着与克雷登斯乘坐的汽车擦肩而过。

“我知道你绝不会做任何没目的的事情,先生。”克雷登斯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先生?”丹特没听清他说的话。

“没什么,等会到了地方,你就回去,我不需要你在那等我。”克雷登斯虽然知道丹特会无条件地遵从他的命令,但仍然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你绝不会把我要去的地方告诉任何人,是吗?”

“当然,先生。”丹特立刻回答道:“我只忠诚于你,先生。”

克雷登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思路便不知不觉转到了刚才的事情上,他在想,如果是他安排了这样的刺杀活动,一定会让杀手埋伏在每一个小巷子里,而且他们得用上冲锋枪。

丹特将车停靠在路边,克雷登斯下了车。下车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往一幢三层公寓走去。他知道这个地方,格雷夫斯曾经告诉过他。

进入公寓之后,他左转走上楼梯,一直来到3楼。西侧中间的房门半开着,像是在邀请他。克雷登斯将手放在门上,一瞬间,他内心生出一些恍惚,格雷夫斯曾经这样半开着书房门,引诱他进去,只是为了戏耍他。

这次他也依旧选择了走进房间。

才一推开门,男孩就看到格雷夫斯坐在正对门口的椅子里,手里拿着一把枪①,枪口冲着他。那男人愉快地说:“如果你被人杀了,我倒要觉得惊讶。”

“在你下定决心亲自干这件事之前,我保证我的命会一直在自己手里。”克雷登斯回应道。

格雷夫斯把枪丢掉,站起身来,可男孩的动作比他更快。他们撞翻了桌子,相互将对方撞在墙壁上,随后又像是草原上愤怒的狮子一样在地上滚成一团。

 

 宇宙飞船

 

克雷登斯看着门慢慢合上,格雷夫斯的身影完全从他眼前消失。他躺在床上,随后狠狠锤了一下床板,他觉得自己非常可悲。在听到这番话之后,他依旧为格雷夫斯而疯狂。他想每天清晨睁开眼睛看到他,想要跟他坐在长桌子的两端吃早餐、午餐。而晚餐,他们总是会在书房的沙发上吃,然后他会靠着炉火听他读诗。克雷登斯认为自己想要的就这么简单,只不过是将旧日时光重新找回来。

“我会得到他。”他自言自语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TBC

①进门这个场景,属于我个人一点恶趣味。如果你看过《夜色人生》,那应该能够1秒联想到大本穿着白色西装坐在椅子里的画面。那一幕简直太经典了,让人热血沸腾。

 

咎

杀胚 ch2 colezra

拉郎
colezra
gradence
Colin FarrellXEzra Miller
David(出自电影《龙虾》)x Kevin(出自电影《凯文怎么了》)
sum:被欺负的老男人禁闭暴打男孩……
背景:
大部分沿袭龙虾世界设定。但男性间的伴侣关系也被承认。

上一章链接:http://neverbe123.lofter.com/post/1e04031c_ee7ab3e6

——————————

“对于你的表现,Kevin,我们并不是很满意。”
旅馆女主人缺乏表情的脸孔,和即将入殓的尸体一样,化上了精致的妆。现在那双半睁着的死人眼睛冲着自己了。女主人肉山一样的丈夫沉默地站在一旁,叉着腰,如同一个丑陋...

拉郎
colezra
gradence
Colin FarrellXEzra Miller
David(出自电影《龙虾》)x Kevin(出自电影《凯文怎么了》)
sum:被欺负的老男人禁闭暴打男孩……
背景:
大部分沿袭龙虾世界设定。但男性间的伴侣关系也被承认。

上一章链接:http://neverbe123.lofter.com/post/1e04031c_ee7ab3e6

——————————

“对于你的表现,Kevin,我们并不是很满意。”
旅馆女主人缺乏表情的脸孔,和即将入殓的尸体一样,化上了精致的妆。现在那双半睁着的死人眼睛冲着自己了。女主人肉山一样的丈夫沉默地站在一旁,叉着腰,如同一个丑陋的摆设。
Kevin偏着头听她训话,带上最礼貌——微微有些惊讶但又不失克制——的笑容,并且控制住不让自己把桌上的那份叠成三角形的纸巾拖过来,撕成条,再用手指尖把碎纸条糅成团。
“不得不承认,你的捕猎记录非常优秀,让我来看看,”她没有低头,蜥蜴灵活的眼球钻到下眼睑那边去,“——153名孤独者,这是一个无法被超越的数字。”
“谢谢夸奖。”男孩微微颔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Kevin,我希望你明白,我并不是来夸奖你的。”女主人没有笑,档案被递回陪衬的男人手中,那个中年妇女板着脸的样子令她与尸体愈加相像,“你当初被转送到这里的时候,档案上的理由是寻求伴侣,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完全看不到你的诚意。我作为这所旅馆的女主人,对这也无法坐视不理——你明白吗?”
“我明白,女士。”笑容收敛下去,男孩恭顺地垂下头,把视线凝聚在嵌进深色地毯的一小块污渍上。
“很好,Kevin。那么现在是这样的,你已经依靠捕猎在这里住了半年多时间,而从现在开始,你捕猎得到的孤独者不再为你延长天数。你仍有四十五天,在这段时间里你必须找到自己的伴侣,”老女人抬起眼睛来看他,
“到达了期限,你不会回到监狱,而是被转化。同样,你有权利选择自己将被转化的动物,你明白了吗?”
“……明白。”
“那么,晚安,先生。我相信凭借你的才貌,摆脱单身的命运不会是一件难事——至少和更多的人比起来。”她终于站起来了,那尊肉山一般的男人紧随其后摆出离开的姿势,摆着肥硕的臀部,跟着走出了狭窄的门廊。
“晚安,女士。”他在听到门阖上的声响时把话嚼碎了,吐在地上。

Kevin把烟叼上嘴,两手罩住酒精打火机口阻止那撮细小的火焰被天台的大风刮熄,即便这样,那支万宝路淡烟也在试了好几回之后才冒出了第一缕。他立刻深深吸了一大口,让烟从鼻腔里呼出去。靠在旷寂无人的天台边缘上,年轻的男人以与容貌不符的老练大口吞吐云雾。
Kevin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烦躁。

他被直接从监狱接到这个旅馆。
到了在一座健康城市里应当拥有伴侣的年龄,又吃够了寡淡无味的牢饭,只稍微施点小伎俩,加上那张仍旧年轻漂亮的脸,Kevin轻而易举便搞到了进入旅馆的名额。
开始时一切似乎都很顺利,这里有足够的黄油可以用来涂抹面包,他不必担心在洗澡的时候被人捡了肥皂,也不用每天花太多时间处理手脚脸颊上的伤口。而最妙的莫过于那些孤独者——他们不仅完美地解决了他的冲动与欲望,还能帮他把这快活日子延得更久。
一切都很好,直到那个沼泽女巫牵着她的猪,踩进他被分配到的房间。

他在散步时间孤身来到天台——一个最没有伴侣可寻的地方,吸一支可能在几个礼拜前向别人借来的烟。
现在他必须找一个女人,或者男人,同他结为伴侣。那意味着自己将与他分睡在一张床的两侧,跟他在清晨或傍晚做爱,完成旅馆单子上列举的一系列亲昵行为——可能就像那个实名为婊子的旅馆女仆——拿屁股去磨他的屌。Kevin用力吸了一口烟,淡焦油的玩意儿没什么抽头,根本没办法使人冷静。
他把烟头掷在地上,用鞋跟碾灭,视线烦躁地四下梭巡。这时那个被自己忽略了不知多久的男人忽然进入了他的视野范围。

klyommoon

他们的罪恶15【Graves/Credence】黑帮AU

十五

暮色降临之时,纽约市浓云低垂的天空中,开始飘落零星雪花。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在克雷登斯的记忆里,去年的初雪来的还要早一些。雪越下越大,寒意迅速在窗棂上堆积,不断向玻璃另一侧渗透进来。男孩一边把衬衣最上端的扣子扣上,一边看向纷纷扬扬的窗外。院子里只剩下车道没有被落雪掩埋,其他的地方都好似蒙上了一层白色糖霜。

克雷登斯站在窗口观察了一会,黑色车道在白色雪地中格外显眼。他在判断落雪会不会阻碍今夜的出行计划,格雷夫斯约他8点钟见面。在圣诞夜,真是个好日子。

他还站在窗前凝视地面的时候,丽塔·莱斯特兰奇闯进了他的卧室。她说:“纽约可真冷。”

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

十五

暮色降临之时,纽约市浓云低垂的天空中,开始飘落零星雪花。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在克雷登斯的记忆里,去年的初雪来的还要早一些。雪越下越大,寒意迅速在窗棂上堆积,不断向玻璃另一侧渗透进来。男孩一边把衬衣最上端的扣子扣上,一边看向纷纷扬扬的窗外。院子里只剩下车道没有被落雪掩埋,其他的地方都好似蒙上了一层白色糖霜。

克雷登斯站在窗口观察了一会,黑色车道在白色雪地中格外显眼。他在判断落雪会不会阻碍今夜的出行计划,格雷夫斯约他8点钟见面。在圣诞夜,真是个好日子。

他还站在窗前凝视地面的时候,丽塔·莱斯特兰奇闯进了他的卧室。她说:“纽约可真冷。”

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这么说过。

“先生,她一定要进来……”丹特·阿斯托里无措地说道。

克雷登斯摆了摆手,丹特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你非得今天去见他。”丽塔语气中带着轻微的抱怨,她说:“今天是圣诞夜,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夜。”

“他要求我今天去见他。”

“‘他要求’,你表现得像是他的小跟班,你或许应该记住,你现在是西西里人在纽约的首领。”

“我不是任何人的跟班,不管是格雷夫斯先生,还是你的那位黑魔王。”克雷登斯生硬地反驳道。

丽塔挑了下眉毛,伸手拿过搭在床尾的领带,将它绕过克雷登斯的脖颈系好。男孩低下头看着面前身材娇小的女人,她有一双跟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在纽约过得习惯吗?”他问道。

“一切都很好。”丽塔回答道:“除了你的那些手下,他们一直跟着我。”

“他们在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在意大利就没人跟着我。”

“这里是纽约,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到处乱走。”克雷登斯说道:“尤其是你那么喜欢出去逛街。”

丽塔偏过头看了他一会儿,突兀地说道:“我才是你的姐妹,她们不是。”

克雷登斯吸了口气,他明白她的意思。莱斯特兰奇小姐在告诉他,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弱不禁风,也不会轻易落到受人摆布的境地。可他的内心始终无法安宁,失去的东西终究在他灵魂上撕裂了一道口子。而每次看到她,他的伤痕就会更深刻一点。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毫无自保能力的人。”克雷登斯说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的手一直放在包里,随时准备对我开上一枪。”

丽塔抬起那双棕黑色的眼睛看着他,说:“你一点儿也不惊讶。”

“我不惊讶。”

克雷登斯诚实地说道,他知道她与众不同。在见到丽塔之前,他已经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于盖勒特·格林德沃。说实话,他等这个电话等了很久。而后,她就出现了,像是一个乘着夜色而来的精灵。当他们隔着一张桌子对视时,两双几乎毫无差别的眼睛里,流露出同样警醒的神色。

“他说我会明白一切,当我见到你的时候。”丽塔说道:“一开始我不相信他。”

“你明白了什么?”克雷登斯问道。

“血脉。”丽塔回答他:“现在我相信了。”

克雷登斯跟她对视了一会,他觉得有些自己从未拥有过的东西触手可及,他看上去像是想要拥抱丽塔,然而最终却只是挪开了视线。他说道:“我得走了。”

丽塔站在原地,问道:“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克雷登斯回身看了看她,走进她张开的双臂之中。丽塔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别再被那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再也不会了。”克雷登斯回答道。

格雷夫斯跟克雷登斯约定的地点在丽兹饭店,这个提议背后充满了他那常人难以理解的幽默感。克雷登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他踏入丽兹饭店的大门,带着一身风雪气息。饭店大堂十分冷清,不久前才发生的火并事件的余波尚未平息,使得饭店的生意大受打击。

克雷登斯的眉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空荡荡的大厅反而更显富丽堂皇,那些枝形吊灯和金色墙壁上反射的光芒使人眼花缭乱。只是看着地上的深色长绒地毯,就足以体会到纽约上层人士的奢靡气质。不管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一切都已经被清洗干净。

男孩似乎在空气中嗅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过他知道,这完全是他的错觉。

格雷夫斯派了一名手下在大堂里等待他,这个人克雷登斯很熟悉。埃伯纳西,水貂似的小个子男人。

“莱斯特兰奇先生。”埃伯像是出演舞台剧般夸张地喊道,眼神里尽是恶意的光芒。

克雷登斯看了丹特·阿斯托里一眼,后者立刻走上去拦住了埃伯,不让他靠进克雷登斯。

“如果我现在干掉你,你猜格雷夫斯先生会怎样说呢?”克雷登斯这才看向一脸不忿的埃伯,他说:“我来告诉你,他不会提到关于你的任何一个字。”

埃伯纳西满脸通红地僵在一旁,这让克雷登斯的内心产生了一阵快意。他仔细看着那张面孔,那上面的肌肉因牙齿咬紧而产生了微弱变化。他看到从埃伯那双眼睛里射出仇恨的光芒,像是拿着盾的女主宰的利矛一样射向他。他们之间的仇恨是如此明显,只怕就连对他们的关系一无所知的人,都能感受到这种炽热的恼怒情绪。

“别浪费时间了,埃伯。”克雷登斯歪了歪头。

埃伯勉强笑了一下,推开丹特·阿斯托里,率先走向电梯。克雷登斯跟在他身后,之后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踏进房门之时,克雷登斯紧紧攥住发麻的手指。当然,他看上去始终很平静,呼吸频率的改变、亦或是瞳孔的细微变化并不明显。如果丹特·阿斯托里不是紧跟在他身边,也不会发现这些不同寻常的迹象。

格雷夫斯在门开的时候从窗口转过头,他半侧着身子对着克雷登斯,一只手抄在裤子口袋里,跟克雷登斯记忆中的那个形象完全重合在了一起。然而,男孩却感觉他们仿佛已经几年没见过面似的。或许这就是书本里描述的恍如隔世,男孩想到。

“我要单独和你谈谈。”克雷登斯抢先说道。

格雷夫斯无所谓地点点头,他示意手下人都离开房间。埃伯纳西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他看向克雷登斯的眼神依旧满是忿恨。克雷登斯同样将跟着他一起来的西西里人遣了出去,刚才还稍显拥挤的房间立刻变得空旷。

现在,只剩下他和格雷夫斯了。

克雷登斯脑子里盘桓着这个念头,他的眼神一刻都不肯离开格雷夫斯,像是黏在了男人身上一样。

“你想谈什么?”格雷夫斯问道,好像这场会面根本不是由他主导的。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得到答案。克雷登斯像是一只黑豹一样越过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家具,硬邦邦的身体一下将他撞到了窗户上。

“放松点,小男孩,不然我还以为你又是来暗杀我的呢。”格雷夫斯开着玩笑、游刃有余。他手指间银光闪烁,冰凉的刀刃紧贴在男孩的脖颈上。

克雷登斯抓住他将他的手拉开,同时看了一眼那柄熟悉的小刀。

“你还留着这个。”男孩说道。

格雷夫斯把刀子收了起来,他推着男孩的胸膛,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说道:“我们应该谈正事。”

“是,我们应该谈谈正事。”克雷登斯压下内心的渴望,说道:“纳尔拉克说他就要来了,黑魔王。他想要摧毁你,还有你的势力。”

“黑魔王。”格雷夫斯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他说:“你现在是他的门徒了?”

克雷登斯没有理会他语气中的嘲讽,只是贪婪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说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我用不着问,他一直想要摧毁我。”格雷夫斯彻底推开了男孩,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问道:“那你想要做什么?”

克雷登斯凝视着格雷夫斯,想从男人身上找到一些不安的痕迹、或随便什么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占据了上风的神情。然而什么都没有,格雷夫斯看上去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于是他说道:“他想要我顺从他,取代老亨利·肖成为他手里的武器,为了对付你。但是那对我来说都是一堆狗屎。”

然而格雷夫斯的关注点并不在格林德沃的打算上,他说:“这不全是纳尔拉克告诉你的,你还有别的消息来源。”

克雷登斯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似乎永远跟不上格雷夫斯的思路。

“我的消息来源不是只有纳尔拉克,黑魔王派了一个人,她……”克雷登斯喘了口气,说:“她说她是我的姐姐。”

这回格雷夫斯倒是真的惊讶起来了,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他说:“说到这个,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一个莱斯特兰奇,你看,你也骗了我,我们扯平了。”

克雷登斯气得几乎想要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摇晃他,他们之间的糊涂账可没有这么简单。男孩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怒火,慢慢靠近格雷夫斯。

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痛恨眼前的这个恶魔,然而他才看了这个男人一眼,那股想要不顾一切地靠进的飞蛾扑火般的感情,便又汹涌地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你的味道、你皮肤的触感、你的声音。”

他紧贴着格雷夫斯,抚摸男人的肩膀。这会儿,他那粗重的呼吸声已经掩饰不住了,他说:“你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却还装模作样地问我。”

“真动人,如果我是18岁的女孩,此时肯定已经哭着扑进你怀里了。”格雷夫斯嘲笑着他的男孩。

“你可以给我唯一想要的东西,你不肯,只是因为你在惩罚我。”克雷登斯大胆而放肆地说:“我不会再乞求你了,先生,再也不会。”

“你说错了,孩子,这不是因为我想惩罚你。”格雷夫斯转过身,目光直直射进男孩的眼睛里。他说:“我对你的惩罚已经结束了……”

“你在生我的气。”克雷登斯任性地打断他,像是想要说服他一样说道:“因为我背叛你,所以你在生我的气。如果你不在乎,大可以直接杀了我。”

格雷夫斯摸了一把气咻咻的男孩的头发,他说:“我没有在惩罚你,克雷登斯。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你杀了老亨利·肖,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但我愿意宽宏大量地理解为,这是你在弥补过去的错误。”

他伸出手指按在男孩几欲张开的嘴唇上,说:“别打断我,孩子。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现在,我的对手是格林德沃,如果你执意要站在格林德沃那边……”

“对手。”克雷登斯在他手指离开自己的嘴唇时,重复了几遍这个词语。

“我的对手,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格雷夫斯着重强调着这一点。他揉弄着克雷登斯柔软的头发,肆无忌惮地挑动男孩的神经。他看上去笑得像是一只狡诈的狐狸。“格林德沃才是我的对手,克雷登斯。而且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所以我不会再费心思去‘惩罚’你。你和我,我们之间不过是一点顺势而为、或者说各取所需。你只是玩砸了,孩子。”

“我不是孩子。”克雷登斯不满地打开格雷夫斯的手。

格雷夫斯不以为意,他说:“现在你想怎么办呢,孩子。”

克雷登斯想要用力抱住他,撕咬他的嘴唇,但却始终没有将头脑中的画面付诸行动。他只是贴得更近,然后说道:“我想要你,如果你不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会摧毁你拥有的一切,让你只剩下一样东西可以抓住,那就是我。”

在说出这番威胁话语的时候,克雷登斯的声音和呼吸都很平稳,很像他在杀人时表现出来的那种冷静。他又补充道:“我不管你以为谁是你的对手,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

格雷夫斯睁圆了眼睛,一眨不眨,浓密的睫毛在克雷登斯眼前缓慢颤动着。男人慢慢露出笑容,他似乎有些震惊,但兴奋要远远超过他的震惊。他说:“你差点就成功了。”

“什么?”

“你差点就让我欲火焚身了。”他主动凑到克雷登斯耳边说道,湿润的嘴唇蹭着男孩的耳垂。

克雷登斯喘息了一声,裆部明显鼓胀起来。

格雷夫斯的身体紧贴着克雷登斯,眼中闪烁着令人痛恨的愉快光芒,他舔了舔嘴唇,手指在男孩身前游动,最后停在男孩的脖颈旁边,玩弄着男孩柔软的耳垂。他说道:“你可以来试试。”

克雷登斯一把握住他的手,看着他说:“无论我做了什么,你什么都不在乎,是不是?”

“也不尽然,要看你做的是什么样的事情。”格雷夫斯耸了下肩膀。

“我的姐妹……”克雷登斯说了一半就停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问什么。

格雷夫斯当然知道他说的不是新来的那位莱斯特兰奇小姐,他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说过,你失去了她们,但我也不会用她们来威胁你了,你知道为什么。”

克雷登斯心想,当然不会,因为她们都死了,他还当他不知道这件事情呢。但是即便如此,他对眼前的男人依旧没有那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感觉,他只是发疯了似得想要得到他,哪怕为此他必须先得彻底击垮他,必须完全剥夺他那该死的优越感和自尊心。

“看来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格雷夫斯说:“你不是来跟我商量怎么对付格林德沃的,你只是想要抒发一下无处倾吐的感情。说实话,这让我有点失望。”

克雷登斯咬牙看着格雷夫斯,让他觉得可笑的是,刚刚他还把埃伯纳西气得说不出话来,转眼间,他就落到了同样的境地。

格雷夫斯又像对待比利那样挠了挠男孩的下巴,他说:“我们之间的局势目前来说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绝不可能堕落到去当你的私有物,而你,也绝不可能放弃这种无聊的想法。”

“你以为我不会成功,先生,我们走着瞧。”克雷登斯眼神中燃起明亮的火焰,那是地狱之火。

格雷夫斯轻笑一声,说道:“我们走着瞧。”

临走前,格雷夫斯突然转过身,说道:“你知道吗,你现在的眼神让我有点热,或许我们可以私下见见面。”

克雷登斯觉得这个男人疯了,他马上想起他们开车出去的那次,又觉得这才是格雷夫斯应该做的事情,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戏耍一番。因此,他回答道:“当然,就我们两个人。”

TBC

可怜的小蘑菇,还是被耍得团团转。下一章小车车就要起飞啦~

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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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大部分沿袭龙虾世界设定。但男性间的伴侣关系也被承认。

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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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
男人盯着他看,刚刚那句话似乎没有触动他,发福的中年男性只是站在那里,仄头瞧着他,像盯着一只斑鸠或是,任何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绝对伤痕累累。Kevin试图低头确认自己的伤势,后颈的剧痛立即阻止了他的这一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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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出自电影《龙虾》)x Kevin(出自电影《凯文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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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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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
男人盯着他看,刚刚那句话似乎没有触动他,发福的中年男性只是站在那里,仄头瞧着他,像盯着一只斑鸠或是,任何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绝对伤痕累累。Kevin试图低头确认自己的伤势,后颈的剧痛立即阻止了他的这一动作,让他痛得哼出声来。
该死。
“我……我似乎……有些忘记了……先前的事……”
男人盯着他。
“你是否可以……咳、告诉我……咳咳咳……咳咳……”肿胀的喉咙显然不允许他把话说顺畅了,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他稍稍低下头,像是在表达臣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David?”
男人凸起的肚皮缓慢起伏,挂着颤巍巍的汗水。名叫大卫的中年男人看上去还是没有要做些什么的意思,除了用垂在身侧的左手把眼镜脚攥得咯吱作响。Kevin倒有些想看看他的表情。
“——请?”他补上。
那人终于有了些举动。
“六月十六日,作为伴侣,我和Kevin参加了每日的散步活动。我们在观光的时候跌下了山崖。因为Kevin看到了落单的孤独者,他去追,”
男人慢慢走近他,他的发言完全不顾语法停顿,更没有语调的起伏,只是说下去,那片呆蠢笨重的胡子跟着嘴皮上下抖个没完:
“那个孤独者跑进了景区的森林。那里在夏天有很多天坑。Kevin穿的鞋子不适合奔跑,但他还是去追那个人。孤独者消失在了一片雪松后面。他跑过去,那里有一个天坑,很深,雪松挡住了他的视线,在意识到之前,Kevin已经离那个坑太近了,以至于无法躲避。他摔进了天坑,陷入昏厥。Kevin被坑壁上的树枝剐蹭,摔断了腿,伤势严重。”他突兀地停下了。
“哼……”年轻的那个从鼻腔里挤出低沉的声音,扭着身体,让脖子在瓷砖上挨得舒服一些。
“那么你又是为什么受的伤,David?”
男人盯着他。
“我跟着跑过去,看到了落入坑底的Kevin。我在试图救起Kevin的时候遭到了孤独者的袭击,他将我推入了天坑。幸运的是,我没有受太重的伤,也没有昏迷。于是我呼喊别人前来救助,我们在傍晚之前被带离了那里。”
“唔嗯……”
“我会全权对你负责,照顾你,因为我和旅馆女主人说过了。她同样认为相互照料会增进情侣间的感情,有助于我们更快、更顺利地匹配成功,所以他们不会来打扰我们。”
阴影压下来,男人似乎蹲在了他面前,他们之间就隔着那么一条死狗冰冷潮湿的躯体。
“我会为你处理伤口,以确保你的伤口尽快痊愈。他们给了我医疗箱,手册,和两个月的期限。”
哦他甚至可以嗅到男人除去烟草灰以外的气味。不是荷尔蒙的味道,仅仅是肉与开始糜烂的一切糅碎混合起来的气味。同所有中年男性一样,厚热,仿佛挂着油脂。
“Kevin,我们有很长时间在一起。”
“看样子……呃咳、我们可以很好地……交流感情了不是吗,David?”
他感觉肉的味道又近了一点,老男人前倾着身体,贴到他耳朵边上:
“是我把你推下去的。”
Kevin扬起眉毛,龇牙的动作让他像是被烫了嘴:
“我知道。”他欢快地回答。
“我知道,David。”
他在抖。

咎

求群。

啊,请问,有没有,Ezra受的群?

啊,请问,有没有,Ezra受的群?

klyommoon

他们的罪恶14【Graves/Credence】黑帮AU

十四

当前往美国的轮船起航时,丽塔·莱斯特兰奇忍不住回想起半个小时前与黑魔王的对话。

“你怎么能确定那个男孩按照你的预期走下去?”她问道:“或许他只是想吞了老亨利·肖曾拥有的一切,然后自立门户。”

“我不能确定,所以我让人盯着他。西西里人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动摇,他们或许暂时会听从那位莱斯特兰奇先生的指示,但等到他们发现他的弱点,就会像海里那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格林德沃揽住她的肩膀,带她走向舷梯。在旁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父女一样亲密。格林德沃在她身旁轻声细语。“而且我还有你,你去了之后,他就会听我们的。”

“我就不这么确定,先生,在你提起他之前...

十四

当前往美国的轮船起航时,丽塔·莱斯特兰奇忍不住回想起半个小时前与黑魔王的对话。

“你怎么能确定那个男孩按照你的预期走下去?”她问道:“或许他只是想吞了老亨利·肖曾拥有的一切,然后自立门户。”

“我不能确定,所以我让人盯着他。西西里人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动摇,他们或许暂时会听从那位莱斯特兰奇先生的指示,但等到他们发现他的弱点,就会像海里那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去。”格林德沃揽住她的肩膀,带她走向舷梯。在旁人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父女一样亲密。格林德沃在她身旁轻声细语。“而且我还有你,你去了之后,他就会听我们的。”

“我就不这么确定,先生,在你提起他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他,我确信他也一样。”丽塔停下脚步,迎着阳光望向格林德沃,她那对棕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等你见到他,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记住,丽塔,血脉是永远无法被切断的东西。”

丽塔·莱斯特兰奇轻轻呼了口气,离开了渐渐起风的甲板。意大利最南端的珍珠在她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之下。

“科维斯。”丽塔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在一切清晰明了之前,她还不想用这个名字称呼克雷登斯·拜尔本。她有一种神奇的预感,无论那个男孩跟她有没有关系,事情都不会像黑魔王说得那样简单,过程也绝不会轻松愉快。

在动身之前,她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去研究克雷登斯,完全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关于那男孩的资料太少了。她确信格雷夫斯在这里面扮演了关键性角色,以他的势力想要抹掉一个人的过去简直像吃饭那样简单。

她或许不了解纽约那位凭空冒出来一样的莱斯特兰奇,但她了解格雷夫斯。黑魔王对那个男人,有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狂热的好奇心,他搜罗一切他能找到的,关于帕西瓦尔·格雷夫斯的信息。所以,丽塔确信,格雷夫斯一定销毁了克雷登斯·拜尔本所有的过去。他的目的也很好理解,这样既可以保护那个男孩,又可以迷惑他的敌人。

不过,克雷登斯过去是怎样的人,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建立起对那个男孩的直观印象。现在,她可以先放下这些繁琐的心事,好好享受这趟豪华游轮之旅。或许在她到达美国的时候,一场必然发生的恶战已经一段落了。

差不多就在同一时间,克雷登斯正用手指一下下敲着老亨利·肖的书桌。

他心知肚明,格雷夫斯先生一定会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他过去一周里做过的所有事情。但他不怎么在乎男人听到消息时会作何感想,他有更紧迫的问题要面对。

小亨利·肖在昨晚秘密回到了纽约。

“如果你想了解一个人,你会怎么做呢?”他问站在一旁的丹特·阿斯托里。

“我、我不知道,莱斯特兰奇先生。“丹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在克雷登斯面前他依旧显得紧张兮兮的,男孩处理事务的方法让他大开眼界,这种惊叹之情很快就变成了敬畏。他不是特别想要在克雷登斯面前表现自己,就像他之前也不怎么想要老亨利·肖注意到他一样。他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普通人,只不过迫于出身选择了这个危险的行当。然而克雷登斯却很喜欢叫他到书房来,按照他自己的分析来看,克雷登斯这么做并不是出于信任。

“跟我说说小亨利·肖的事情,你知道的那些。”

克雷登斯那双深井似的眼睛审视着丹特,丹特脑子里莫名冒出了黑眼恶魔的形象,克雷登斯在他眼里跟恶魔只差了一对弯角。

“我不是很了解他。”丹特谨慎地说道,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他很冷静,做事情很果断。”

“他昨天才回到纽约。”克雷登斯用老亨利的纯金钢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他又问:“你觉得他是个懦夫吗?”

丹特看上去有些疑惑,不过他依旧说道:“不,任何跟他接触过的人都不会这么想。”

“太软了,我不喜欢这种钢笔。”克雷登斯将手里的钢笔丢进垃圾桶,他说:“丹特,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丹特赶紧点点头,无论克雷登斯乐意怎么称呼他,他都没有意见。

克雷登斯冲他笑了笑,将写了名字的纸撕下来,塞到他的上衣口袋里。男孩说道:“你去通知这些人,让他们带着枪去布里克大街23号,干掉202号房间里所有人。然后,你再回到这里,速度要快。”

丹特立刻走出了书房,他不会问为什么,因为莱斯特兰奇先生不喜欢别人问问题。在按照纸条上的名字找齐人手,并且传达了克雷登斯的意思之后,他又回到了克雷登斯身边,完全遵照了男孩刚才的吩咐。

当他进门的时候,看到克雷登斯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一辆汽车正好驶出大门。克雷登斯转过身,说:“准备另一辆车,我们也去布里克大街。”

一路上,丹特沉默不语。克雷登斯并没有叫上其他人,就只有他们两个。丹特隐隐有一种预感,接下来,他或许会见到让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事情。

在街口,克雷登斯命令丹特把车停下,他盯着丹特看了好一会,才推开车门。丹特赶紧跟着下了车,手心里全是汗水,几根手指几乎麻木得丧失了感觉。克雷登斯走到23号门口,突然冲他摆了摆手,说:“你会碍事,留在这里。”

丹特·阿斯托里没由来地一阵失望,但依旧停了下来。他看着克雷登斯走进了23号,双开木门在他进入很久之后还在摇晃个不停。丹特将烟盒拿出来,从里面抽了一根香烟,又掏出火柴划了半天才点着。他抽了两口,感觉到恶心反胃,剧烈跳动的心脏怦怦敲打着他的胸腔。虽然现在是寒冷的冬季,但他依旧有种大夏天被太阳晒得太久的无力感。

于是,他把剩下一半的烟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突然在丹特头顶炸开,飞散的玻璃碴落到了他的脚边。他吓得一个趔趄,猛然抬头看向楼上。2楼的一扇窗户完全被炸开了,只剩下一半残破的窗棂岌岌可危地悬挂在外墙上,浓烟从破碎的窗户里涌了出来,飘向空中。

丹特半张着嘴,睁大眼睛盯着窗口。不一会,里面传来了枪响。枪声每响起一次,丹特都会哆嗦一下,他沉浸在一种惊恐和兴奋混杂的情绪之中,完全忽视了周围行人慌乱的叫声,以及远处传来的模糊的警笛。

“莱斯特兰奇先生。”

当他看到克雷登斯推开23号的大门,从台阶上走下来的时候,忍不住叫了一声。

克雷登斯飞快地走向车子,他从他身边路过时说道:“开车,丹特。”

他们完美地避过了警察。

“先生,你受伤了?”丹特看了一眼旁边。

克雷登斯从一侧后视镜里观察着逐渐变小的警车,随后看到了自己脸上沾染的零星血迹,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抹掉了脸上的血,问道:“你知道去盲猪酒吧的路吗?”

车子调转了方向,克雷登斯将手套脱下来,丢在了车窗外面。

丹特默默开车,过了一会,他忍不住问道:“202里面发生了什么?”

克雷登斯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小亨利·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丹特咽了口唾沫,他没有傻到去问那张纸条上写了名字的人,他们没有跟莱斯特兰奇先生一起出来,那就证明他们也是死人了。丹特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便神经质地傻笑了一声,说道:“真希望我能看到这个过程。”

“你不会想看的。”克雷登斯简洁地回答道。“就算是我也不想看。”

丹特只好闭上了嘴,他明确地了解到自己的话太多了。

“你很好奇,为什么那些人必须死。我可以告诉你原因,因为他们私下联系了小亨利。”克雷登斯在他旁边发出了轻微的笑声。“这次,你可以跟我一起走进盲猪酒吧。”

丹特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通过了什么测试一样。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走进了盲猪酒吧。

酒吧还没有开始营业,克雷登斯站在酒吧大厅里,慢慢打量着酒吧里的装潢,上次他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看清楚所有的细节。不过,过了一会,他就失去了兴趣,这间酒吧在他看来装修得太过粗陋,一些隐晦的角落里还能看到明显地呕吐物的痕迹。

一切都是那么令人恶心,就像这间酒吧的主人一样。

“纳尔拉克去哪儿了?”他问站在吧台后面的酒保,酒保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监视着他。听到他的问题,酒保咧开脸上那张布满发黄牙齿的嘴巴,默默冲他露出讽刺的笑容。

“没关系,我有得是时间。”克雷登斯不为所动地坐到大厅中央的座位里,丹特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枪,像是一名尽职尽责的保镖。

酒保看到他没有离去的意思,这才丢下手里的脏抹布和一只越擦越脏的玻璃杯。他消失了一会,纳尔拉克从经理室里走了出来。

“令人惊讶。”一脸凶相的敦实矮子感慨道。

克雷登斯说:“我跟你一样惊讶。”

这对话似曾相识,只不过,今时今日,其中一方的地位和身份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得不说,你很有一手,拜尔本先生。”纳尔拉克拉开克雷登斯对面的椅子。

“如果你的消息真的那么灵通,你就知道不该这么称呼我。”克雷登斯脸色阴沉,几根卷曲的黑发在他脸颊旁边飘动,他放在桌下的手冲丹特做了一个手势,然后他说:“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没必要这么谨慎,莱斯特兰奇先生。”纳尔拉克看着丹特离开的背影,腔调油滑地说道:“没什么人会来这里闹事,再说了,你已经铲除了你的大部分敌人。”

克雷登斯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说:“鉴于我们上一次不愉快的合作,谨慎一些总没有错。”

“人都会犯错,我也不例外。”纳尔拉克同样假笑着说道。“只要有生意,我总是一个和善的生意人。”

克雷登斯没有继续废话,他直切主题,问道:“为什么小亨利·肖这么晚才回到纽约?谁拖住了他?”

纳尔拉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从怀里掏出大半根雪茄,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他问道。

男孩眨了眨眼睛,刀子从他袖口里滑出,猛扎进纳尔拉克毫无防备地放在桌上的手背里,直没刀柄。纳尔拉克痛苦地呼号了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脖子里。

“曾经,我以为你不会感觉到疼痛。”克雷登斯微笑着说道:“真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满口黄牙的酒保从经理室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杆双筒猎枪。克雷登斯飞快地抬起另一只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纳尔拉克的脑袋。他看也不看酒保,只冲着纳尔拉克说:“回答我,我不在乎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你知道我不在乎。”

“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纳尔拉克喘着粗气,血滴滴答答地顺着桌子边缘滴落,在他脚边汇聚成一小滩血泊。

“这么说,你确实知道不少事情。”克雷登斯说:“这一次,我有很多时间可以等你想明白,纳尔拉克先生。”

出乎意料的是,纳尔拉克竟然呵呵笑了起来。克雷登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瞪着这个矮子,不明白有什么可笑之处。

“你以为你有很多时间……”纳尔拉克说:“你没有时间,他就要来了。”

“谁?”克雷登斯手里的枪紧紧抵在纳尔拉克的额头上。

纳尔拉克抬起头,凸出的双眼直直瞪着男孩,从他牙缝里挤出了一个称谓。

“黑魔王。”

克雷登斯盯着纳尔拉克扭曲的面孔看了半天,他突然站起来,冲着站在经理室门口的酒保开了一枪。

“该死的,我上哪儿找第二个酒保?”纳尔拉克在他身后破口大骂。

克雷登斯冷静地走进经理室,抓起话筒,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答应格雷夫斯先生的提议,我要见他。”

TBC

我们世界观崩塌的小黑菇还在继续他的疯狂杀戮(*^▽^*)

以及,我真的很勤奋了,快赞我!

咎

杀胚 pre colezra

拉郎
gradence
Colin FarrellXEzra Miller
David(出自电影《龙虾》)x Kevin(出自电影《凯文怎么了》)

sum:被欺负的老男人禁闭暴打男孩……

背景:
大部分沿袭龙虾世界设定。但男性间的伴侣关系也被承认。
Kevin杀了那只狗。

暴血

pre:

——————————
他跪在那里,头抵着两面墙夹出的那个角落维持着平衡,膝盖没有阻隔物地直接硌在盥洗室瓷砖地上。
Kevin鼻子底下还挂着血。干透了。深褐色的两道压住他的嘴唇,最终停留在下巴上。他的眼睛和耳朵同样在流血。耳廓里糊了厚厚一层,上眼睑被擦破了,青肿的眼皮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意识刚刚回到躯体,他有些迷糊...

拉郎
gradence
Colin FarrellXEzra Miller
David(出自电影《龙虾》)x Kevin(出自电影《凯文怎么了》)

sum:被欺负的老男人禁闭暴打男孩……

背景:
大部分沿袭龙虾世界设定。但男性间的伴侣关系也被承认。
Kevin杀了那只狗。

暴血

pre:

——————————
他跪在那里,头抵着两面墙夹出的那个角落维持着平衡,膝盖没有阻隔物地直接硌在盥洗室瓷砖地上。
Kevin鼻子底下还挂着血。干透了。深褐色的两道压住他的嘴唇,最终停留在下巴上。他的眼睛和耳朵同样在流血。耳廓里糊了厚厚一层,上眼睑被擦破了,青肿的眼皮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意识刚刚回到躯体,他有些迷糊。Kevin感到困倦,但是四周窸窣不断的声响生生将他扯离了黑暗。似乎有人在不断地翻动大页的报纸。
忽然有东西碰上了他的肩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钳制着强行翻过身去,
“唔咳……”血液倒流进破裂的喉管,咸咸的锈味充满了嘴巴。他艰难地咳嗽,因为受伤咽喉的疼痛不受控地皱起眉头。他让带血的唾液淌到地上去。Kevin终于把眼皮撑开一道缝来。
细窄的视野中是一只啤酒肚——属于社畜的肥腻突出的肚子,有点像他已经死去的父亲所拥有的。这是谁的肚皮?他的大脑遭受过了什么重击,脑震荡带来的强烈晕眩让思考变得痛苦,但他开始想起些什么来了。
他使劲抬起下巴,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中年男人因为之前一系列搬动人体的动作微微喘着气,脑袋上已经沁出了汗滴。他摘下了眼镜,耷拉在额前的棕发汗湿成一缕一缕的。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闪着某种能把一些人吓住的光,但即便那样,也掩饰不住男人早已在前几十年人生中定型的卑微胆怯。
老男人的胸前缠着层叠的绷带,还没被染红,在肚皮上方为了固定伤口可笑地收紧,好像穿了半件女人的束胸。铺在洗手池里的报纸翘出一个角,镜子被溅上了血,男人正用揉成团的报纸悉心擦拭着,没有顾及他的苏醒。

寒冷让Kevin意识到他正如婴儿般赤露着肉躯。他开始想起更多了。于是他蹬动双腿,搞出些声响——它们同样遍布瘀青,动一动都疼得不行。他怀疑自己的左腿断了骨头。中年男人听到响动立即就侧过头去,好像被吓到了一样。
“咳……呃、咳……呵呵……David……”
男孩露出笑容来,那本该是颇甜美的一个微笑,在那张肿胀变形的脸上却只余狼狈,或是狰狞。
“David……代我向你哥哥问好。”
他说。被血堵住的耳朵让自己的声音飘得很远。边境牧羊犬的尸体侧卧在他膝前,黑白的熊猫毛间夹杂着大片暗褐色的血块。小狗吐着舌头,眼睛直愣愣地瞪着他,肚子烂掉了。它像是在责怪。
那有什么办法?是他杀掉了自己。的确是那样。
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

Ludo☆

【Gradence】逃脫-7 (END)

☆怪產 PercivalGraves/Credence Barebone
★現代AU
☆前文010203040506


07.

「好好吃,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羊肉排!」就在喝下第二杯紅酒後,魁登斯像是突然有了胃口似的,狼吞虎嚥盤中餐點,吃到臉頰上沾上了醬汁。「謝謝您,先生,謝謝。」忒休斯確定他看到男孩眼角泛淚。
「很高興你喜歡,」葛雷夫有點訝異男孩醉的這麼快,「我以為你吃不下了。」
「其實,我好餓。」喝醉後的魁登斯似乎變得誠實了起來,他抬起頭笑的靦腆,這是葛雷夫第一次看到男孩完整的正臉。下次也要讓這孩子喝酒,葛雷夫心想。

「我...

☆怪產 PercivalGraves/Credence Barebone
★現代AU
☆前文010203040506


07.

「好好吃,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羊肉排!」就在喝下第二杯紅酒後,魁登斯像是突然有了胃口似的,狼吞虎嚥盤中餐點,吃到臉頰上沾上了醬汁。「謝謝您,先生,謝謝。」忒休斯確定他看到男孩眼角泛淚。
「很高興你喜歡,」葛雷夫有點訝異男孩醉的這麼快,「我以為你吃不下了。」
「其實,我好餓。」喝醉後的魁登斯似乎變得誠實了起來,他抬起頭笑的靦腆,這是葛雷夫第一次看到男孩完整的正臉。下次也要讓這孩子喝酒,葛雷夫心想。

「我知道另一家好吃的印度料理店。」葛雷夫滿意的笑了,他把手帕遞給魁登斯,要男孩把嘴角擦乾淨。「如果你有興趣的話——」
「您是說,還有下次?」魁登斯眼睛都亮了,他緊緊的握住手帕,「我是指,我今天的表現......您居然還會想要帶我去吃飯嗎?」
「你沒有表現得不得體的地方。」

魁登斯紅著臉,男孩整個晚上總是紅著臉,以許這是酒精反應,他不確定。男孩先是笑了,偏著頭搔了搔頭髮,然後再次低下了頭,又不再說話了。葛雷夫瞬間覺得有點失望。這是年齡的鴻溝嗎?還是男孩打從心底就是排斥著自己?葛雷夫沒有停止思考這一些問題。一如往常的,男孩總想著逃離自己。過去的那些日子如此,就連剛才,現在也是。這樣的事實難免讓人沮喪。

他不懂,他開始不懂。他明明看得出男孩對自己有著異常的執著,卻永遠只敢像是個永遠的旁觀者,默默地注視著自己。
他就不是這樣的人,他總是會積極的去爭取,就像是現在一樣。今天能夠在不嚇跑男孩的前提下約出對方已經是兩人關係的進步。這還是自己半哄半拉半強迫以及多拉了忒休斯陪同讓場面不這麼明顯是個約會的努力。

他以為男孩只是需要點時間。
可是萬一不是這樣的呢?他現在才想到,萬一在男孩心中,根本不期盼這樣的發展?

也許男孩從頭到尾想要的,單純只是默默站在旁邊,不需要問候、不需要關懷。
真的只要就足夠了嗎?

想到這葛雷夫忽然驚覺他現在這些舉動,這些溫柔,想起來根本給了對方有形無形最直接的壓力。

葛雷夫按住眉心,他真的認真思考整件事情他究竟多麼的研判錯誤。該怎麼挽回局勢?萬一男孩此後變得跟自己更有距離,一切豈不就功虧一簣?又或者這本身就是個不可能發展的關係,無論他下多少苦工,釋出多少善意,如何從化解彼此間的尷尬重新開始……認清現實吧,也許他踢到了鐵板,也許魁登斯就是那個他無法過的坎,生命中的這麼一個難題。每個人總有一兩件無論在怎麼努力也無法辦到的事情,人生就是如此。

魁登斯望了望酒杯,用了的搖了搖頭,約束自己不能再喝了,然而卻一秒破功,不一會兒功夫又把桌上的紅酒喝光。忒休斯則開始滑起了手機,手指快速地敲打,像是在給什麼人傳訊息一樣。整張餐桌又再度地陷入了沉默。
這樣也好,男孩現在醉了,老友看起來甚至想回家了。或著說大家都累了,至少現在葛雷夫可以專心的思考問題:
所以今天以後呢?他要該如何是好,果然還是就此打住放棄?

「先生,」魁登斯聲音顫抖,打斷了葛雷夫的思緒。「我覺得……」 男孩幾乎快要把手中的手帕扯破了,他盯著手帕上的污漬,潔白的手帕上面沾上了醬汁。
「身體不舒服嗎?」葛雷夫有點擔心。
「不是的,葛雷夫先生,我……」魁登斯趕緊否認,他放開了被拉扯變了形的手帕,頭不敢完全抬起,眼神卻直直的看向葛雷夫。儘管腦袋鈍鈍的,手腳使不上力,甚至連說話都說不清楚了,但魁登斯此刻卻認為,這是他腦筋最清晰的時刻。他想說出口,他想把此刻的心情毫無保留的傳遞出來,他說——

「……我覺得好幸福。」

「......喔,」葛雷夫先是遲疑了一下,最後硬擠出了一個音節的字作為回應。但他卻覺得這樣似乎不太禮貌,他總得對男孩的心情表示些什麼,「這樣啊。」結果他這麼說。

他看著男孩,思索著對方是在什麼樣的心態下說出這句話的。而男孩回看了他,真摯的,炙熱的。葛雷夫忽然想避開男孩的眼神。

「也許先生會覺得困擾,但是,」魁登斯繼續說下去,「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看著您。」
「哇喔。」忒休斯發出驚呼。

「彈奏鋼琴時的樣子,或是指導學生時的樣子……」魁登斯說著說著,笑了,好像是回想起什麼有趣的畫面一樣。「還有上個禮拜五下午靠在椅子上睡著了,起來頭髮翹起來沒有整理就趕著去上課。」
這下換忒休斯笑出聲來。

「然後您請我到您的辦公室,倒了咖啡給我。」魁登斯閉上了雙眼,稍微降低了音量:「我真的很高興。」

「但是你逃走了。」葛雷夫自己也嚇一跳,這樣聽起來好像自己很小心眼執著在這個問題上一樣。

魁登斯又低下了頭,他看起來有很難過。葛雷夫突然覺得他不該這樣逼一個酒醉的孩子。

「我以為我把你嚇跑了。」
「不是這樣的,我很抱歉……」

葛雷夫搖了搖頭,他不是要男孩的道歉。從來都不是。他知道他無法預測男孩心裡的想法,無論今天是否有沒有喝酒都一樣。

也許等一下男孩又會起身落跑,然後永遠拒他於千里之外。魁登斯口中的幸福究竟是指甚麼?他始終不了解。
他就要沒有機會去了解了。


「我在想,」此時忒休斯開口了:「我想我應該回家了。」葛雷夫看向起身穿外套的好友,下意識的自己也跟著站了起來。魁登斯也是。

「不不,你們繼續聊。」忒休斯揮動雙手,他對於現場一瞬間變成要分離的氛圍感到莫名壓迫感。好像是他打斷了剛才好不容易開啟的話題。明明自己只是想要給兩人多一點獨處的空間。

「時間不早了,」葛雷夫看向魁登斯,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像是懊悔,不解,又有點像是在生氣的語氣對魁登斯說:「你不是有門禁?」

「對不起,門禁是騙人的。」魁登斯大聲的說,「我認為,」男孩低頭,降低了音量。他又恢復成那個總是有點不自在的模樣,「我那時候應該就該離開,但是我找不到藉口,所以……」

「……我聽得出來。」葛雷夫回望著男孩,這種不自在的感覺彷彿像是會傳染一樣,但他必須提振精神來。於是他清了清喉嚨,說道:「無論如何,我想我們都累了……」

魁登斯睜大了眼睛,著急的想解釋,他聽得出來葛雷夫語氣的無奈。他想打斷葛雷夫欲說出口的道別,「我……」但他覺得冒然打斷他人說話實在太沒禮貌了,只好趕緊閉嘴。
「怎麼了?」葛雷夫對男孩難得主動爭取說話權感到興趣,「你想說什麼?」

魁登斯依舊沒有抬起頭來。葛雷夫決定換一個問法,一個他明確知道男孩不會,也不敢不回答的問題:「為什麼要說謊?」並且加重了語氣,「我不了解,魁登斯。你總是想辦法要逃離我。」

也許會得到出乎意料的成效,葛雷夫欺騙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反正之後不見得會在有像現在這麼親近的機會,他決定賭一把──在酒精的效用下男孩是否能夠表達出他真正的想法。

葛雷夫想過各種可能的狀況。男孩也許又會轉頭逃走,也許待在原地努力用拼湊出一個看起來殘破不堪的新的謊言,或被嚇哭。這也是一個極有可能發生的情況,他不得不把這個選項納入想像。

然而等候許久卻還是沉默。當他以為這樣的沉默等於等會兒,將得到對方哭成淚人兒而餐廳裡所有人都會用不諒解的眼神盯著他們的慘烈景況。結果並不然。男孩只是呆望著他,欲言又止。

「我沒有,」魁登斯躊躇了半天,決定為自己辯解:「這是誤會。」
這下換葛雷夫覺得困惑了,「難道不是嗎?」他說。
只見魁登斯依然不說話,葛雷夫開始有點生氣。
「辦公室那一次,」葛雷夫不悅的開口,「這次也是。」
「我很抱歉。」魁登斯接話,「只是我覺得我該離開了,只是這樣而已。」他回答的理直氣壯。

忒休斯在一旁想走也不是,留下來也想不到能做些什麼實質上的幫助。他只能看著眼前的兩人陷入前所未有的僵局,而他才是那個覺得應該離開的人。

「別的就不說了,」葛雷夫嘆了一口氣,「你剛才為什麼想走?」他坐了下來,看起來有點垂頭喪氣。
魁登斯望著他,又偷偷摸摸的朝著忒休斯的方向看過去。他像是活生生吞了一顆乾燥火辣的鐵球,把想說的話就這麼卡在喉嚨,進退兩難,痛苦難耐。最終,他終於鼓起了勇氣開口,他都已經惹先生不開心了,他還怕什麼?

「因為我不想要打擾你們的約會。」



語落,三人又陷入了沉默。

「等等,你說什麼?」忒休斯原本以為這是魁登斯酒後的搞笑(儘管他稍微冷靜一點想就知道不可能),但面對笑成這樣的自己,男孩卻還是一臉認真,他瞬間笑不出來了。

「為什麼這麼想?」反倒一旁的葛雷夫露出了微笑。

「因為,」魁登斯有點被兩人的反應給嚇到。思考了半天,他的臉忽然又脹得更紅了。「難、難道不是嗎?」

忒休斯急著想要反駁,卻被葛雷夫制止了。

「我很抱歉,我,」魁登斯真的很想一頭撞死算了,「我以為……」
「你認為我們是老朋友、老交情了。在一起理所當然。」葛雷夫說。「是啊,我特地把老朋友從倫敦請過來,卻把他擺在一旁約了個不是自己班級的學生一起吃午餐。」看著魁登斯張了嘴巴,葛雷夫繼續說下去:「被拒絕了午餐後,我還是死纏爛打的約了這個男孩一同晚餐。」

「這個總是會在課間到我的教室外注視著我的男孩。」葛雷夫最後這麼補充道。

魁登斯下意識的拿起桌上的水杯,這才發現裡面的水早已被他喝光。但他緊緊抓著這個空杯不放,好像這個時候不抓個什麼沒有真實感。他需要證明此刻是現實,並不是自己在作夢或是,酒醉的幻想。

「真是不解風情,不是嗎?」葛雷夫露出非常抱歉的表情,「都難得大老遠跑來一趟了。」
忒休斯回給葛雷夫一個大白眼。

「但是……」魁登斯覺得頭很痛,太多資訊,太多情緒。他不知道該怎麼處裡聽到的這些話。或許還因為他喝了酒,他真的覺得不太舒服,他覺得他的腦袋似乎快要爆炸了。所以他沒有注意到葛雷夫早已走到他的面前。

捧起魁登斯發燙的臉頰,拇指輕柔的抹去不斷的從眼睛流出的淚珠,葛雷夫直視著男孩的雙眸。
「魁登斯,我都說成這樣了你還聽不出來嗎?」

魁登斯的內心像是剛跑完百米賽跑一樣凌亂又心跳加速,腦海中甚至出現了高頻率的嗶聲。然後眼前一片空白——




「你的麻煩,是指哪方面的麻煩?」

「我、我不知道,葛雷夫先生,」魁登斯微微顫抖,「我很抱歉,我該不會吐了吧?」
「不,你沒有。」葛雷夫微笑回應。

魁登斯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切。正確來說,在腦袋變成空白的之前的記憶都回想了起來。至於之後發生了甚麼事情他卻一無所知。他很害怕,他不知道葛雷夫想引導他回想出什麼。但他記得葛雷夫捧住他的臉頰時的力道,他忘不了。

先生最後那句話是甚麼意思,難不成葛雷夫也同樣在乎著他?這麼渺小、不知名、貧窮又是男性的自己。

魁登斯低著頭,著急地來回踱步了起來。他現在更加無法直視葛雷夫,深怕一抬起頭他就會想起記憶中最後的那個相視。既真實又像是虛幻。他甚至懷疑這只是自己在作夢。

「那個紙袋……」魁登斯想把自己拉回現實,他深怕自己做過多的聯想及猜測。所以他想起了那個被他弄亂了的紙袋裡的文件,寫有自己名字的文件。

葛雷夫收起笑容,認真看待這個再度面臨的,總該面對的難題。他該死的沒有把它收好。

「昨天,」葛雷夫靠近男孩,用一種曖昧不明的語氣說道,「你說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話。」葛雷夫沒有回應那個提問,反而話鋒一轉,再把魁登斯拉回他想逃避的回憶。
這使得魁登斯相當緊張,「什麼,」他嚥了嚥口水,「我、我說了什麼?」

他想把視線移開,專注地看著個甚麼東西都好,但他發現他做不到。當他看著對方眼睛中投射出的自己的倒影時就驚覺,他像是著了魔,自己早就被葛雷夫的眼神直直地勾住,無法逃脫。

男孩刷紅了臉,「葛、葛雷夫先生…我……」他甚至開始口吃,「我該不會…….」
「不,你沒有。」葛雷夫打斷,「你在想什麼?」

往後退了幾步,小心地把玻璃杯放回了桌上,魁登斯沒有把握不把它打破。他現在覺得隨時有可能會摔倒,誰還有心思去管那個水杯。葛雷夫順勢拉住了放開水杯的男孩的手。一切是那麼的自然,好像男孩空出來的手就是在等待些什麼一樣。

於是葛雷夫牽住了它們。另一隻手靠在其腰上,兩人之間的距離更為縮短了一些。男孩忽然覺得有些呼吸困難。他覺得此刻的感受不比昨晚喝醉酒時來的清醒多少,他只希望自己大聲到瘋狂的心跳聲不要被先生聽見。

他們最後始終都沒有把話說下去。無論是昨晚他們對彼此說了些甚麼,又或著是魁登斯糾結了老半天的那個紙袋。他們都不該去拘泥於這些問題,經歷了昨晚的一切,葛雷夫這才發覺,事情一點也沒有他想地這麼複雜。他更不需這麼認真地去思考、去猜測。


他的男孩就是這麼的單純,他只管去抓住他就足夠了。






END.




對不起最後寫出來的東西這麼死甜XDDDD
中間還一度刪掉重寫,順序大風吹~


希望他們有順利吃早餐。(???



義大利國慶快樂,
Ludo☆


Ludo☆

【Gradence】逃脫-6

☆怪產 PercivalGraves/Credence Barebone
★現代AU
☆前文0102030405


06.


男孩閉上雙眼,努力回想昨晚發生過的事。


「我們一起去吃了晚餐。」葛雷夫提示道。
「是、是的,還有斯卡曼德先生。」魁登斯連忙把有把握的部分全說出來:「『Lupo-M』城裡最有名的餐廳,晚上7點30分。」
 
葛雷夫點了點頭,等待男孩繼續描述。不出所料地對方又開始沉默,葛雷夫問道:「餐點好吃嗎?」
「好吃,非常好吃。」魁登斯抬起頭迅速回達著,「謝謝您,先生。讓您破費了。」
「不會。」...


☆怪產 PercivalGraves/Credence Barebone
★現代AU
☆前文0102030405



06.


男孩閉上雙眼,努力回想昨晚發生過的事。

 

「我們一起去吃了晚餐。」葛雷夫提示道。
「是、是的,還有斯卡曼德先生。」魁登斯連忙把有把握的部分全說出來:「『Lupo-M』城裡最有名的餐廳,晚上7點30分。」
 
葛雷夫點了點頭,等待男孩繼續描述。不出所料地對方又開始沉默,葛雷夫問道:「餐點好吃嗎?」
「好吃,非常好吃。」魁登斯抬起頭迅速回達著,「謝謝您,先生。讓您破費了。」
「不會。」

 

這對話實在太過尷尬,這樣的氛圍討下去不是辦法,葛雷夫拉著男孩隨他一同到客廳去。
——至少得先遠離那疊調查報告,在他想到要怎麼解釋那一切之前。
 
與黑漆一片的臥房不同,陽光照映進客廳使得整個空間明亮不已。這讓魁登斯雙眼花了不少時間去適應了亮度差。

 
「我想你需要多睡一會兒,所以沒拉開窗簾。」葛雷夫往黑色的皮製沙發坐了下來,魁登斯則是在思考了半晌後,也跟著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坐下。坐在離葛雷夫最遠的最對角邊。
一副隨時都會掉下去的樣子。

就在葛雷夫開口要男孩別做得那麼拘束之前,魁登斯抬起頭,滿臉愁容問道:「請問,我,昨天晚上......沒有給先生添麻煩吧?」
「不,」葛雷夫扶著額頭。「你......」


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一五一十地說出昨晚男孩緊盯著忒休斯身後的牛皮紙袋許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提問那是什麼時,忒休斯一時差點說漏嘴,只好狂灌紅酒導致男孩醉得胡言亂語,哭得亂七八糟,最後不省人事不得不由他帶回家裡?

他可完全記得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所有的突發狀況,所有的對話。是那麼地難能可貴,這可要感謝酒精作用。他的男孩終於明白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就在昨晚,就在那間餐廳,就在他面前。
他記得那句他以為還要至少再奮鬥個數個月也不一定能得到的告白。

 

「你的麻煩是指,」葛雷夫微笑著,「哪方面的麻煩?」

 

 

 

昨天的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
魁登斯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緊靠著玻璃窗不發一語。他吃的不多。老天,他怎麼吃得下,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時刻。也許以後再有沒有機會像這樣和先生相處,他怎麼有辦法浪費時間精力在進食上面。

他靜靜地聽著葛雷夫和忒休斯之間的談話。其實他們究竟都說了些什麼魁登斯並不在乎,他只管用側著臉的餘光視線看著葛雷夫,無論吃著餐點、喝酒、對談或用手帕擦拭嘴角的每個動作都不願放過。

他們中間彷彿又出現了那扇莫名留了個縫隙的門,魁登斯從中窺視著。就像以往一樣。

此刻他簡直可以說自己是幸福的。儘管夢終將醒,也許就在這頓晚餐之後,這也沒有關係。他可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能和葛雷夫坐在同一個餐桌上共進晚餐。

「怎麼了,吃不下了嗎?」

一句話將魁登斯拉回現實。低頭看了自己的幾乎跟端上桌時差沒到哪去的盤子,他非常不專心——他都把心思花到抓緊時間偷看先生這件事情上面了。意識到這件事情,魁登斯覺得自己實在太失禮了,這頓餐可是先生的好意!他想趕緊道歉,卻又怕這樣似乎就是承認了一樣。
況且他不是吃不下,他現在可是餓到可以吃掉兩人份的餐點。

身體遠離冰涼的玻璃,打直了腰。上菜過了許久後的此刻,他才終於抬頭挺胸,打起精神來面對著涼的差不多的羊肉排。

「還是不合你胃口?」葛雷夫喝了一口紅酒。
「也許是腥味太重了,」忒休斯放下刀叉,右手托住下巴,「這的確會讓人無法下嚥。」
「這就怪了,我以為羊小排是這裡的主打料理。」葛雷夫的語氣聽起來疑惑中帶有些許無奈。此時忒休斯冷不防給了一句酸溜溜的評價:「看來這次他們搞砸了。」

「不是的!」魁登斯馬上否認。餐點剛端上來時他吃過一口,這肉的鮮甜跟嫩度,尤其是對飢餓到極致的他而言,絕對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料理,他更不想因為自己的分心害的辛苦又有天分的主廚承擔這「羊騷味沒處裡好」的批評。

「不需要勉強。」葛雷夫叫了服務生,「我請他們重做一份。」同時,又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轉過頭來問道:「還是你想換其他料理?」

只見黑色背心搭配紅色領巾的服務員緩慢朝他們越來越近。「等等,不是這樣的。」魁登斯慌張了起來,「餐點很好吃,只是......」講至激動處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阻止一切。動作之大,把叉子給撥到了地上。金屬撞擊於大理石地板的聲響響徹雲霄,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了過來,魁登斯覺得他簡直不能再更丟臉了。

他搞砸了,先生現在一定覺得很後悔,後悔帶他到餐廳吃飯。他是個在這與自己身分不符的高級餐廳裡,膽敢穿著的如此不正式,不懂得品嘗美食,還把餐具弄掉在地上的俗氣笨男孩。

「請給我們一副新的叉子。」葛雷夫禮貌的吩咐著剛走過來的女服務生。

他聽不出來葛雷夫的語氣是否在生氣。


這是個糟糕到不行的約會。他笨手笨腳,因為他的心不在焉連累了先生。不,這不是約會,別傻了,魁登斯,先生可以跟全世界任何人約會,但那個人永遠不會是自己。

他不該接受邀請,魁登斯下了結論。

這只是一份謝禮,僅此而已。所以才會也邀斯卡曼德先生一同前來,先生沒有和慷慨施捨的對象單獨相處的必要。這完全是看在他幫忙跑腿的這份情面上。

是啊,這麼說來,要是先生真正想約的對象是這位斯卡曼德先生該怎麼辦?這樣似乎合理多了。先生甚至是幫對方還人情才會請自己吃飯。
......那他是否要識相的早早離開好給予兩人獨處的時間?喔天哪,他實在太礙眼了。

魁登斯很難過。
他曾經有那麼一刻真的以為——也許、可能,在對方心中他能有那麼一點渺小的地位存在。就在先生叫住了他,倒杯熱咖啡給他,或是今天,帶他到餐廳的時候。
但他現在知道先生真正的心意了,眼前這位說著優雅英國口音,無論是年齡,身分地位都明顯能夠和葛雷夫匹配的所謂的「老朋友」才是那位特別的存在。

結果理解一切的自己卻還是待在原地一點忙都沒幫上,他正在壞了先生的好事,想到這裡魁登斯感覺更難過了。

「時間不早了,我想我該回家了......」魁登斯努力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一點,「宿、宿舍有門禁。」但他聽起來簡直就快哭了。

「八點半的門禁?」忒休斯誇張的抬手看了看手錶,「現在的教堂宿舍有這麼嚴格?」他整個身體往後躺,靠在椅背上,抿著嘴唇,露出了一副擺明了就是不相信這個隨口亂掰藉口的樣子。

沒錯,這實在太說謊不打草稿了,魁登斯現在懊惱不已。這個年代就連學校附設的宿舍都不見得有門禁了,何況現在才幾點?斯卡曼德先生隨便就識破了一切,先生會怎麼想?「滿口謊言又不解風情的電燈泡?」早知道就說錢包放在圖書館裡忘了拿,裡面放有他一個月的生活費,或是......
等等,他剛剛說什麼?


「抱歉,斯卡曼德先生,您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那裡?」

頓時氣氛變調,魁登斯也不知道為什麼。
忒休斯連忙澄清:「我是聽說的。」手肘抵了一下坐在旁邊的葛雷夫。不料對方完全沒有要補充說明或救援的意思,他看過來的眼神似乎是在講:「自己捅的樓子自己想辦法。」——還真不夠朋友。

這也許不是忒休斯的職業生涯中第一次碰到當事人與委託人都在面前的狀況,相反的,他甚至非常樂於將自己置身於這樣的危險當中。就像是一場遊戲,緊張刺激的益智遊戲,而他總是能獲得勝利。雖然像這樣說溜嘴的情況從來沒發生過,但依照多年的經歷,他絕對可以應付,他可以接受這場挑戰。他可以——

「請問這是你的東西嗎?」綁著辮子的金髮小女孩聲音朝氣又有精神,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樣十分討喜。女孩身穿著一件及膝粉藍色的公主洋裝,上面有一些亮粉,所到之處地上也遺留下一地亮晶晶的粉末,她看起來像極了那個現在還依舊在小孩心中超高人氣的洗腦歌曲女王,又或者是那個靠著美貌跟魔法擄獲王子芳心的玻璃鞋公主。而她手中拿著的是一個A4大小的牛皮紙袋。

「什、什麼時候?!」忒休斯驚訝地轉頭察看,原本放置於他身後的文件並不在原處。

「這裡面是裝了什麼啊,」小女孩順手打開了牛皮紙袋亂翻一通,「好厚喔!居然掉了還沒有發現,你好好笑。」

「是,很好笑,謝謝妳喔。」忒休斯不想跟一個小鬼計較,伸出手要去要回他辛苦調查了近一個月的成果,卻被小女孩一個側身閃過。這女孩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好奇怪的名字,」女孩努力的閱讀上面的文字,「Cr...克,可蕾,克雷......」

「艾咪?你在做什麼?不要去打擾別人喔。」盤著頭髮的女士,穿著寶藍色露肩晚禮服,跟那刻意曬出來的古銅色肌膚搭配起來實在衝突。她的眼妝誇張到像是有隻蝴蝶停在上面,唇膏更猶如塗了至少5層般厚重黏膩,這讓她看起來像是每個童話故事中都會出現的後母一樣。
現場就只差兩個裝模作樣的女兒,或是一面會說話的鏡子了。
 
「好的媽媽!」女孩轉過頭來,噘著嘴,默默地將手中文件交還給忒休斯,「還你吧。」

艾咪看起來有點不情願,但還是服從了母親的命令。忒休斯忽然覺得這個一開始有點惱人——就跟他那個弟弟一樣——卻又顯得格外清純可人的女孩,嚴格說起來不過也是表現出該年齡該有的高度好奇心及行動力,也算是可愛。

他看著這個名叫艾咪的女孩,心中還是充滿疑惑和些許僥倖的心態。危機順利解除了。時間點巧合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忒休斯甚至在那個瞬間,開始思考起該如何解釋,就在魁登斯聽到他自己的名字之後。他微笑地拿回了牛皮紙袋,此時艾咪笑的好不燦爛:「不客氣!」
忒休斯覺得現在的小孩真的很難搞。

正當他以為可以鬆一口氣,轉過頭來卻看到魁登斯專注地盯著自己,不,與其說是盯著他,反倒更像是眼神完全黏在他手中的東西上。

「我一直有點在意,」魁登斯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她剛才是不是......」
「喔,克勞帝歐(Claudio),我一個客戶,」忒休斯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下,「要是那個女孩沒有剛好叫這個名字的同學,這個詞對他這個年紀來講的確有點困難。」

他又將牛皮紙袋往身後擺,魁登斯的眼神依舊沒有離開過。

「先不說這個了,」忒休斯把男孩面前的玻璃杯往前推,「就算你沒胃口,也不要浪費這麼好的酒。」他以一種不快也不慢的語氣說道,「畢竟這一餐並不便宜。」
魁登斯幾乎像喝水一樣把酒大口地喝下肚。

「喝慢一點。」葛雷夫終於出聲制止。然而忒休斯卻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倒像是默許了一般。也許就連葛雷夫都被方才的危機狀況給嚇壞了也說不一定。
每當杯子被放下後,忒休斯一次又一次地將之添滿了酒,到此葛雷夫仍舊甚麼話也沒說,忒休斯就當作他們現在是同夥的。

他們繼續著叉子掉落前的話題,好像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樣,伴隨著小提琴伴奏,餐廳內的氣氛恢復和諧。

唯獨魁登斯一人,腦內的疑惑與不自在感此時像是接連坐兩次的雲霄飛車後般的混沌又沉重。他感覺到臉頰由裡而外的發燙,頭既昏又暈,有點想吐。身體彷彿像是地心忽然加重了一般,他開始覺得光是靠自己的力量坐挺都覺得吃力。

他不常喝酒,通常也只會在必要場合小酌一點點,所以他沒有過這種經驗。但是此時的感受他大致上可以察覺到這是什麼狀況——

糟糕,他喝醉了。



TBC.


嚇壞,
之前寫完說要繼續打完,我也的確每天打了好多,
結果前幾個月心思完全被ヘタミュ抓走,超可怕!!!
最近又重新卡回義版羅密歐與茱麗葉(2013-),世界可怕!!!

中途3月還跑到東京看ヘタミュFinal Live~
回來台灣連畫到一半的暗巷本都停滯了。(靠

但是某天忽然驚覺:
要在FB2上映前寫完!不然要被Callum Turner的哥哥花式打臉了!!!快醒醒!!!!! 

還好有醒來。(摀心臟


Ludo☆


抖森窩要當你學妹
自己搞個挑戰玩玩,看有沒有人會...

自己搞個挑戰玩玩,看有沒有人會give me a look ლ(́◕◞౪◟◕‵ლ)

評論或私信都可以

辣雞邊緣寫手就是這麼不要臉

想想我肝過文的CP也不多就是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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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yommoon

他们的罪恶13【Graves/Credence】黑帮AU

十三

最先得到老亨利·肖死亡消息的人,既不是他还在芝加哥的儿子小亨利·肖,也不是时刻盯着西西里人的爱尔兰帮,而是远在大洋彼岸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大约就在克雷登斯接受医生治疗的时候。他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并没有大发雷霆。

“如果那男孩能收拾得了老亨利的手下,就让他去干。”他说:“我不希望有人从中作梗,也不希望有人推波助澜。”

他停了片刻,继续说道:“不,你不必现在就暴露自己,但或许,你可以帮他一个小忙。你明白我的意思,小亨利现在不能回到纽约。”

电话另一端的回应把盖勒特·格林德沃逗笑了,他说:“时机,亲爱的女士...

十三

最先得到老亨利·肖死亡消息的人,既不是他还在芝加哥的儿子小亨利·肖,也不是时刻盯着西西里人的爱尔兰帮,而是远在大洋彼岸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他接到了一通电话,大约就在克雷登斯接受医生治疗的时候。他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并没有大发雷霆。

“如果那男孩能收拾得了老亨利的手下,就让他去干。”他说:“我不希望有人从中作梗,也不希望有人推波助澜。”

他停了片刻,继续说道:“不,你不必现在就暴露自己,但或许,你可以帮他一个小忙。你明白我的意思,小亨利现在不能回到纽约。”

电话另一端的回应把盖勒特·格林德沃逗笑了,他说:“时机,亲爱的女士,一切都关乎时机。你不能把幼犬和成年的狼丢在一个斗兽场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格林德沃冲刚刚推门而入的女人打了个手势,她静静走到一旁,等待格林德沃打完这个电话。她是个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裙子领口镶了一圈蓬松的毛皮,将她的脸庞趁得更加小巧。她安静地坐在那儿的时候,就像是娃娃一样可爱。

”相信我,没人比这个男孩更合适,等到那一天,我倒是真想亲眼看看格雷夫斯的表情。”格林德沃挂断了电话。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女人突然问道:“你打算让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孩,掌管我们在纽约的势力。”

“我不是我父亲那种老古董,意大利帮派就必须用意大利人。我本人就不完全是一个意大利人,而你,完全不是。老亨利·肖的失败已经证明那一套过时了,我们需要一点新鲜血液。”格林德沃像是要拥抱新朋友那样摊开双手,他说道:“格雷夫斯,我们的老对手放过了这个男孩,在他背着他将爱尔兰帮的情报卖给老亨利之后。”

“所以你认为,要么是他心智过人,要么就是格雷夫斯格外看重他。”女人说道。

“正是如此,不管从哪一方面讲,这男孩都是一个很有趣的棋子。”格林德沃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他说:“我想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能不能取代老亨利。”

“小亨利·肖还活着呢,或许你已经有安排了?”

“当然,我的人会拖住他,希望这男孩值得我为他花费心思。”格林德沃自得地笑了笑,又说:“而且这个男孩,我看不见得来路不明。”

“怎么说?”

女人那张可爱的橄榄色脸庞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据说,他称自己是莱斯特兰奇。”格林德沃说道:“就像你一样。”

女人脸上浮现出一副古怪的神情,既不是震惊也不是生气,很难说得上来那是一种什么表情。

格林德沃看着她说道:“或许你有兴趣去一趟纽约,丽塔?”

第二天。

克雷登斯醒来时有些茫然,他盯着一旁贴着暗色花纹纸的墙壁看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正躺在老亨利·肖的卧室里。或许,他应该在老亨利的名字前面加上‘已故’二字。

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一夜竟然过得安稳无比,他原本以为会发生些什么。所以当医生拿刀子割开他腿上的肉,用镊子夹出深陷肉中的子弹时,他明确地拒绝了注射麻醉剂的提议。不过,即便昨晚风平浪静,他所承受的痛苦也没有白费。他对于肉体疼痛超乎寻常的忍耐力,显然震慑住了其他人。医生结束治疗之后,他们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改变,所以,我改变我自己。”他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就好像语言被赋予了什么神奇的力量,而他必须把它们诉之于口。

男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事情已经起了头,他得继续走下去。

他从没干过这种事情——这念头才刚刚浮现在他脑海里,他就一下笑出了声。最开始,他拿着那柄可笑的小刀冲向格雷夫斯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他没干过、他办不成、他一定会搞砸。

克雷登斯坐起来,向上伸展手臂,僵硬的脊椎像是春天从泥土里抽出来的新枝一样舒展开来。他环顾四周,仔细端详着家具和吊顶上奢华浮夸的雕饰。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将一个死人的卧室据为己有,他本来就打算占据属于这个死人的一切。他完全放任了自己的情绪,在这股情绪之中,恨与爱同样庞大,它们都化作了愤怒。

男孩慢慢从床上滑下来,试着活动那条受伤的腿。腿上传来一些疼痛,但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他已经忍受过比这更痛苦的事情了。

“叫丹特·阿斯托里来见我。”克雷登斯来到走廊,随便抓住一个西西里人吩咐道。说完,他便一瘸一拐地走向老亨利的书房,现在,那是他的书房。

血从尚未愈合的伤口中流了出来,洇湿了缠在克雷登斯腿上的绷带。男孩停下来,冲着离他最近的人说道:“刀子。”

他用刀子割开裤管,又将破碎的裤管撕开,露出了腿上染血的绷带。从其他人的眼神里他能够看得出来,他是血战之后打败了老王的新首领,任何能让人联想到原始野蛮的伤口都是他的勋章。

“现在,我感觉好多了。”他说。

丹特·阿斯托里没想到莱斯特兰奇先生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见他,而他前一天还在对方脸上狠揍了一拳,所以他走进书房的时候心情十分忐忑。丹特脸上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让克雷登斯联想到了自己。男孩想起了第一天走进格雷夫斯书房时的感受,不同的是,如今他才是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于是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我要了解一切。”他说。

丹特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局促地问道:“您想知道什么?”

“我说过了,一切,你知道的所有。”

“那恐怕我们得花一点时间。”

“你有五分钟思考一下什么是重点,我不喜欢什么都不懂的人,我相信你不是。”克雷登斯说着,将老亨利·肖的手枪摆在了桌子上。

丹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大脑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

在经过了最初短暂的混乱之后,克雷登斯迅速抓住了行动重点。他的天赋远不止杀人这一件事,他善于学习和思考,只不过从来没有人正视过他的能力。在残忍这件事情上,他远比老亨利·肖富有创造性得多。

“怀特先生,你很清楚我今天来的目的。”克雷登斯坐在一张沙发椅上,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凝视坐在他对面的怀特议员。窗外阳光灿烂,却驱散不了议员办公室里的阴冷。

怀特议员脸色煞白,看上去像是快吐了。

克雷登斯纤长的睫毛微微下垂,让他的脸庞看上去十分柔和。然而怀特议员却感到难以呼吸,并且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男孩一眼扫过桌面上的摆设,高档钢笔配着造型精巧的墨水瓶,墨水瓶似乎从来没被打开过。摆放整齐的簇新文件夹可能只是用来装模作样。还有那盏款式时兴的台灯,冷硬的磨砂金属材质一看就手感极佳。一切都很符合一位议员的身份地位。

不过,就在这样一张漂亮的桌子上,还放了一件非常不和谐的东西,那是一条脏污的白手套,精致的蕾丝被大片干涸的血迹染成了褐色。

这条手套是克雷登斯带来的。

“这是给你的礼物,怀特先生。”克雷登斯用柔和沙哑的声音说道,在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神采。他满是同情地看着面无血色的议员,说道:“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希望你的另一个女孩也像她姐姐这样。少了一只手,像什么话?她还怎么继续做一位淑女?”

“你想要什么?”议员咬着牙齿问道。

“我不喜欢什么都不懂的人,但很明显,你只是在装糊涂。”克雷登斯伸手摆弄着那条脏手套,他说:“那两条运输线,现在属于我。”

从议员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克雷登斯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个承诺。但他并没有停下来歇一歇,他还得继续拜访另一位政府要员。

在威胁了所有碍事的议员之后,他面不改色地派人将炸弹丢进警察局长的花园里,害得局长太太差点炸断了手指。

很快,轻柔的声音、充满同情的眼神和平静的表情成了莱斯特兰奇先生的标志,他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悄无声息地在平静的水面之下爆开。关于他的流言野火般传遍了纽约。

最终,曾经让老亨利·肖无可奈何的厉害角色都被他一一扫平,那些人都屈服了,哪怕是态度最为死硬的警察局长,他们都屈服在他肆无忌惮的暴力手段之下。

克雷登斯像是一辆横冲直撞的战车,碾碎了一个又一个横在道路上的障碍。他拿下了被爱尔兰帮放弃的运输线,而后,便将矛头对准了西西里人——那些不肯屈服于他的西西里人。

布鲁克林几乎一夜之间变成了最危险的血腥地狱,每天都可能有西西里人横死街头,前一秒他们还好好地走在路上,想着回家以后是不是能喝上一杯纯正的波本威士忌。后一秒,这些可怜的家伙就抽搐着躺倒在血泊之中,好像离了水的鱼一样扭曲挣扎。

克雷登斯的行为只能用疯狂来形容,他掀起的血雨腥风似乎永没有止境。他甚至亲自拿着汤普森冲锋枪,向街对面的敌对份子扫射。他用实际行动像所有人宣告,他不是老旧的帮派份子,不会遵守那些无聊的行为准则,他更像一头嗜血的饿狼,撕咬一切送上门来的猎物。

搞定那些看似顽固的西西里人,不过花费了他不到一周的时间。在这一周之中,格雷夫斯每一天都能听他的消息,每一天。

格雷夫斯知道,克雷登斯心里名为道德感的弦已经崩断。

“我一路上都在想,当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该有多可笑。”皮克科瑞踹门进来的时候,冷笑着这么说道。

格雷夫斯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怎么,开始借酒消愁了?”皮克科瑞不肯嘴下留情,她等一个嘲笑格雷夫斯的时机已经等了很久。

格雷夫斯叹息着将酒杯放下,他说:“谁也不会预料到这种事情。”

“谁也不能吗?”皮克科瑞将酒杯拿了起来,喝干了里面的酒液,她赶了一天的路,渴得要命。

“古巴怎么样?”格雷夫斯问道。

“别想着岔开话题,我在想,你算不算养虎为患。”皮克科瑞讽刺道。

“那我要继续看看才知道,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格雷夫斯说得轻描淡写。

“他做的够多了。”皮克科瑞说道:“而且你,你正在惹恼我,帕西。你必须解决他。”

“塞拉菲纳。”格雷夫斯摇着头,无奈地看向皮克科瑞,皮克科瑞同样回给他一个无奈的表情。

格雷夫斯认同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和克雷登斯之间的对决似乎无可避免。

“他让你变得软弱。”皮克科瑞临走前说道。

TBC

这只菇已经疯了,急需部长教♂育。

桃愛*Dora

成/人童話(葛雷夫斯/克里登斯) 2

警告都在內文裡囉

1

本次更新


Loveless停更了好長一段時間,最近會開始繼續更新的,抱歉了各位小夥伴,會繼續把他寫完的

警告都在內文裡囉

1

本次更新


Loveless停更了好長一段時間,最近會開始繼續更新的,抱歉了各位小夥伴,會繼續把他寫完的

猿猴麵包樹千秋

Wonderfully Made - Pinnule (Gradence)

這是暗巷突發本Wonderfully Made的第二篇。


***


他們在晚間七點十分離開家門。

Credence覺得時間還算充裕,但在施展消影術之前,Graves還是看了幾次懷錶。他自國會下班晚了,從玄關就開始摘領帶解袖扣,快步踏進浴室。現在他一身正裝,抹了油的頭髮微濕,衣領下傳送溫暖香氣,Credence嗅到薰衣草和燃木的氣味,像搗碎藥草,點亮大釜柴薪,再深深呼吸。

有監護人在側的情況下,Credence也開始學習消影術了。Graves會推開起居室的傢俱,用魔杖在地板畫出兩個相距一公尺的黃金圓圈,讓Credence站在其中一個圈內,嘗試移動到另外一個裡頭。他在書裡...

這是暗巷突發本Wonderfully Made的第二篇。

 

***


他們在晚間七點十分離開家門。

Credence覺得時間還算充裕,但在施展消影術之前,Graves還是看了幾次懷錶。他自國會下班晚了,從玄關就開始摘領帶解袖扣,快步踏進浴室。現在他一身正裝,抹了油的頭髮微濕,衣領下傳送溫暖香氣,Credence嗅到薰衣草和燃木的氣味,像搗碎藥草,點亮大釜柴薪,再深深呼吸。

有監護人在側的情況下,Credence也開始學習消影術了。Graves會推開起居室的傢俱,用魔杖在地板畫出兩個相距一公尺的黃金圓圈,讓Credence站在其中一個圈內,嘗試移動到另外一個裡頭。他在書裡讀過關於施咒不順利,導致部分肢體殘留原地的駭人案例。Graves說他不該擔心那些,因為消影全關於決心。Credence必然缺乏這項特質,或者尚未把握到訣竅。頭兩週,他用力到渾身通紅,也只在圓圈間跌了幾跤。

Graves的消影術寂靜無聲,帶領他們前往城市的另外一頭。

去年完工的國王劇院位於布魯克林,外觀有三層樓高,矗立於周遭的矮小房屋之間,是一座具對稱美的石造建築。上了金漆的精美石雕下方有突出的長型燈箱看板,明亮白光強調著黑色字母片拼出的三行告示:「『幸運泉』蒂塔夢普、鮑曼巴格主演,今晚七點半,門票已售罄」這是一棟純莫魔建築,沒有一磚一瓦使用魔法搭建,但每個月有兩個週三,魔法界人士會租下這個地方,在附近佈下驅逐咒,於是那些臨時想要看場表演的莫魔、或者無處在黑暗中探索彼此身軀的情侶,只要靠近這個地方就會感受到突然的衝動必須返家、外出旅行,或者無害但猛烈地腹瀉。

Graves直接現影在劇院前的行道上,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在那處彼此寒暄,或等待同伴。男士都穿晚間的正式禮服,齒間菸斗噴出各種不同顏色,籠罩了半個人行道的菸霧。女士則身著流水般柔軟的洋裝,拎著魔杖長度的細瘦珠鏈包。立刻有人注意到Graves的抵達,上前來和他打招呼。Credence跟隨在年長的巫師身邊,介紹中被提及姓名時點頭,其餘時間便張望劇院奢華的裝潢。

看場表演是Graves的主意。他在早餐時間讀報,突然將紙張按在桌上旋了半圈,指向其中一塊版面。桌對面的Credence頓時被吸引了。黑白色的照片中,一對男女以輕盈的舞姿繞著噴泉追逐彼此,他們的神態幸福,手指停在空中像花朵開放,踮起腳尖如陀螺旋轉,久久不停。上方的花體字樣寫:「紐約市魔法芭蕾舞團偕『小仙子』蒂塔夢普,盛大公演『幸運泉』,門票搶購一空。」

「你看過芭蕾嗎,Credence?」

「沒有,先生?」

「你想看看嗎?」

「是的。」Credence滿懷期待地回答,「但這裡說門票已經賣完了。」

Graves輕柔地哼聲回應,帶著股被逗樂的態度啜飲咖啡。

「我能想點辦法。」

大廳到處都是家庭小精靈,身上套著和室內掛氈同色系的天鵝絨枕套,捧著盛滿食物和酒水的銀端盤靈活奔走,取過賓客的門票,帶領他們就座。Credence也獲得了一位小精靈的關照,他比他們的同伴都要蒼老,對著Graves行了個鼻尖觸地的鞠躬禮,沒要求看門票,便跺著慢步走在兩人前方。劇院內部裝潢不可思議地輝煌,沒有一處馬虎行事。圓弧穹頂滿佈幾何金箔雕飾,每隔數步垂落水晶吊燈,沙龍大廳以胡桃木和粉紅大理石打造,紅色垂簾以金黃流蘇裝飾,掛在成排長窗上,像一雙雙半闔的慵懶眼睛。眾人談笑的聲音全被地毯布料吸取,整個環境都使Credence頭暈目眩,香檳也推了一把。

他們的座位在二樓包廂,位於舞台右側,視野清晰又具隱私。Graves說他得勒索魔法文化傳播部的一位同事取票,Credence覺得他看上去是認真的。

兩把扶手椅上都擺放了節目冊和望遠鏡,Credence從未觀賞過任何型態的表演,但他猜想在節目冊第一頁告知觀眾:「為求真實,本劇『巨大白蟲』角色使用真實奇獸(季節冬眠、施術放大的溫馴哭蜜蟲,非火灰蛇),演出中請避免大聲交談、哭叫,吵鬧施術。屢勸不聽者,劇場人員會前往座位對其施以靜默咒。」不是通常狀態。Graves在他自己那張椅上交疊雙腿,半張臉埋在手掌裡,外人會認為他心事重重,但Credence知道他多半只是累了。他的目光溫和,以鬆懈的姿勢傾身過來,輕聲告訴Credence這裡有三千六百多席座位,若他們使用了擴大咒就會更多。

燈火三明三暗,客席的躁動沉靜下來,有人輕聲咳嗽,帶金穗的布幕升起,舞台底下的樂團指揮挑動魔杖,無人樂器便放肆演奏起來。

Graves在不久前給了Credence一本小書,告訴他若有興趣可以在觀劇之前一讀。幸運泉出自古老的皮陀故事集,可說是最廣受喜愛的一篇。內容描述三個各懷煩惱的女巫和一名倒楣莫魔騎士進入了魔法花園,以歪打正著或靈光一現的方式度過包括巨大白蟲在內的三道關卡,獲取浸泡在好運泉水的機會。路途中,第一位女巫的重疾獲得救治,第二位女巫的貧窮得到解套,第三位女巫治癒了她的心碎,而騎士受第三位女巫禮讓泉水的精神感動,深深愛上了她。結局眾人都在磨難中尋得了珍寶,泉水有無魔法已非重點。Credence本就喜愛這個故事,表演以舞蹈方式呈現,女巫們穿著薄如紙、輕如蟬翼的改良長袍,踮著足尖在設置精美的佈景間滑步、跳躍。旋轉的衣風帶起蝴蝶,成群飛向觀眾席,白蟲呼吸起伏,龐大得像團霧,佔據了整片舞台,噴泉湧出水流一路漫下,劇場充滿鈴噹般的水聲和鳥鳴。故事終曲,金髮的「小仙子」蒂塔夢普飾演的阿瑪塔,在騎士握持中做出許多脆弱的平衡姿勢,伸展手臂,輕緩地單足旋轉,融化般跟隨對方的步伐,神色溫柔。

演員謝幕時,大白蟲也有一半身子在舞台上,於是觀眾只小聲地呼哨,以指尖鼓掌。不少女士頻頻拭淚,Credence也取出了手帕,餘光中Graves面帶微笑,他便脹紅臉頰。

離開劇院時,Graves攔住了個胸前掛著巨大藤籃的小精靈,讓Credence從籃裡挑選想要的東西。那是芭蕾舞劇的相關商品。有會在你掌裡翩翩起舞的小仙子和騎士人偶,能夠自行朗讀的精裝版皮陀故事集,有舞團標誌的別針和巫師帽。Credence猶豫許久,東西拿了又放下,最後選了錄製舞劇配樂的黑膠唱片。Graves付的錢,替他又抓了幾個人偶。

他們吃過晚餐才回家,很好的餐廳。Graves讓Credence嚐了點酒,後者不確定自己喜不喜歡。

Credence換上睡衣,在臥室內寫了點日記,把人偶放進架內,讓他們繞著擺設跳舞。夜晚如夢似幻,他不想馬上睡著,於是泡了些熱茶作為藉口,端到起居室。Graves坐在沙發一側,另一端鋪開大片公文,他正在讀膝上那份。轉盤上黑膠唱片轉著圈,劃出陣陣樂音。

Graves看見他過來,將文件堆往桌面,讓Credence盤腿坐下。

「睡不著?」

「還不想睡。」他回答,「今晚的表演非常精彩,先生,謝謝你。」

Graves微笑,垂著頭簽字。

「他們能那樣旋轉真是神奇。」

年長的巫師抬起眼,筆尖在羊皮紙上思索輕點。

「你想試一試嗎?」他沒頭沒腦地問。

「什麼?」

「光著腳可行不通。」

他取過了Credence雙腳握入掌裡,手指從腳跟掃往趾尖,隨後起身,握著男孩的手將他拉起。地毯很柔軟,但不致於使足底觸感有如漫步雲端。Credence滿心困惑,就是試著拱起腳趾也不感覺疼痛。

Graves站到了Credence身後,手背托著他的前臂,使雙手上舉成一個帶圓弧形的直角。

「踮起腳尖。」他輕聲指示,「屈起單腿。」

Credence不太確定地照做,身子晃蕩,但Graves的手穩定地握住了他的腰側。

「我不覺得這會成功,先生。」Credence遲疑地指出。

「還能多糟呢,Credence。」

「你看上去很熟練。」

Graves在他耳後發笑。

「十三歲那年,我的母親堅持我必須到魔法戲劇學院上它們的暑期課程。」他說,「『如果你能用魔杖創造美,為何要用它決鬥呢』她常這麼說。萬幸我沒有絲毫藝術天份。」

「你在那裡學會了芭蕾嗎?」

「一點點。還有背誦瘋泰特爵士寫的五幕獨角劇。」Graves乾巴巴地說,「不是你會拿出來張揚的事。」

Credence在指示下朝前踢出單腿助力旋轉,但沒來得及在轉向身後的Graves時收起。第一次踢在了腰上,第二次擊中了大腿外側。他的腳輕得像棉花,因此Graves並不介意,Credence倒是滿臉歉色。

「再試一次。」Graves語氣鼓勵,像他站在第二個黃金圓圈旁,對Credence每次的挫敗嘗試都充滿希望一樣。

Graves的手握著懷錶,埋著臉,他的唇從之中脫出,朝Credence露出安靜微笑。他的手強調、保護、尋思、探索,他的手把持,而Credence旋轉,他的手交付旋轉,他便旋轉。Graves在大笑,Credence轉了半圈聽見他笑,再轉半圈看見他笑,他感覺脆弱,安全,一顆心融化在胸腔。

Graves最終幫助他停止,將暈頭轉向的男孩摟在懷中,親吻他的眼睛。Credence的眼皮都能感覺到他的濃厚笑意。他說生日快樂,甜蜜的Credence。

「我希望你喜歡今天。」

「我很喜歡,先生。」

「有多喜歡?」

「像喜歡你那麼喜歡。」

Graves被逗樂了,雙眼明亮。

「那是多喜歡?」他在Credence唇前問。

「像我愛你那麼喜歡。」

親吻降落,蝴蝶在腸胃振翅,睫毛彈動如破碎舞步,Credence漫步雲端。



消影術不再使人驚懼。

Credence尋得了聯想。只需踮腳,延展四肢,再試一次,他便能感覺來自腰部的堅定握持。他的心開始旋轉,越來越快,直到黃金圓圈在眼中融化,世界融化,而他最終降落在Graves懷抱之中。安全無虞。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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