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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ma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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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Green

【Graves/Newt】夜间航班(plot, what plot)

【原作】神奇动物在哪里/Fantastic Beasts & Where to Find Them

【作者】阿绿/EllenGreen

【注】现代无魔法AU。


NOTE:我拖了太久终于把这篇写完了(因为总是在坐飞机时码这篇


随缘

AO3


祝好胃口~


【原作】神奇动物在哪里/Fantastic Beasts & Where to Find Them

【作者】阿绿/EllenGreen

【注】现代无魔法AU。


NOTE:我拖了太久终于把这篇写完了(因为总是在坐飞机时码这篇


随缘

AO3


祝好胃口~


巨熊与蜗牛

月半小夜曲(部长受)

内有GGPG,肉是家长组的但是部长受!部长受!部长受!不喜千万勿入!!!

【点这里看作者丧心病狂】

内有GGPG,肉是家长组的但是部长受!部长受!部长受!不喜千万勿入!!!

【点这里看作者丧心病狂】

林檎超重氢
“帕西瓦尔·格雷...

“帕西瓦尔·格雷夫斯。我箱子里的那片草原永远属于你,谁也不能夺走它,哪怕角驼兽下了崽也不能。”

配文出自《The End Of Innocence》,作者by @巨熊与蜗牛 


迟到了好久而且也好潦草的完结贺图……【不拖到现在已经不算了!】

eald真的是一个很棒的故事!一直追下来也非常开心!希望纽特和他的马能永远快乐下去!


顺便,自从知道了这花马还挺喜欢吃的之后我就……………………


“帕西瓦尔·格雷夫斯。我箱子里的那片草原永远属于你,谁也不能夺走它,哪怕角驼兽下了崽也不能。”

配文出自《The End Of Innocence》,作者by @巨熊与蜗牛 


迟到了好久而且也好潦草的完结贺图……【不拖到现在已经不算了!】

eald真的是一个很棒的故事!一直追下来也非常开心!希望纽特和他的马能永远快乐下去!


顺便,自从知道了这花马还挺喜欢吃的之后我就……………………



巨熊与蜗牛

蛇杖(02)

对视了一会,这英国人竟然脸红了,目光微微偏斜不去看他。“相信我,先生。”他低声说,“那只是个骗人的传说,那附近没什么好看的。”

“而且还有狼,很危险的。”他又补充道,孩子似的满脸认真,似乎是真的很担心这个陌生人的安全问题。帕西瓦尔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买这对雕塑不过为了让小贩开口,现在已经得到了信息,它们在手里就显得有些碍事了。他想了想,把那个装着木雕的纸袋递在斯卡曼德手里。

“我是个喜欢危险的人。” 他笑道,“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铭记在心。”

这片山林的确没什么可看的,唯一可供称道的大约只有森林的面积。帕西瓦尔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持着登山杖,走得满头是汗。他并不是个体质虚弱的...

对视了一会,这英国人竟然脸红了,目光微微偏斜不去看他。“相信我,先生。”他低声说,“那只是个骗人的传说,那附近没什么好看的。”

“而且还有狼,很危险的。”他又补充道,孩子似的满脸认真,似乎是真的很担心这个陌生人的安全问题。帕西瓦尔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买这对雕塑不过为了让小贩开口,现在已经得到了信息,它们在手里就显得有些碍事了。他想了想,把那个装着木雕的纸袋递在斯卡曼德手里。

“我是个喜欢危险的人。” 他笑道,“但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铭记在心。”

这片山林的确没什么可看的,唯一可供称道的大约只有森林的面积。帕西瓦尔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持着登山杖,走得满头是汗。他并不是个体质虚弱的人,但这重重叠叠的山势和毒辣的太阳着实耗人精神。

已经傍晚了,但他还没有走到湖边,他有些累了,靠在一棵古树边歇了歇,将魔杖抛在空中,“给我指路。”

魔杖的反应非常迟滞,它在空中犹犹豫豫的转了两圈,最终缓缓的指向了他的头顶。帕西瓦尔抬起头,树枝像漆黑的臂膀在暮色里纵横交错,在很高的枝头上,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招招手,那片东西像只白蝴蝶似的晃晃悠悠地落下来,这东西的面积竟然相当大,搭在他的手腕上像一块半透明的雪白桌布。他将它对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光展开,看见了清晰的鳞片纹路。

这是一块蛇蜕,那条蛇缠在树上借助粗糙的树皮蜕皮后离开,遗下的碎片挂在了树枝上。他描摹着鳞片的纹路,如果这真是一条蛇,那它的每一张鳞片都有半个手掌大小。

麻鸡的世界里绝没有这么大的蛇。他看着蛇蜕沉吟了半晌,把它折好收进了口袋。魔法巨蛇的蛇皮是具有药用价值的。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终于走到了自己的目的地,阿克索湖像一面被群山抱在怀里的明镜,在夜色中微微闪亮,明月越过群山投在一望无际的水面上,留下一条晃动的宽阔光带,像一条长长的银毯一直铺到他面前。

他循着魔杖的指示沿湖走了一圈,又发现了一片蛇蜕,这一片更大,展开来几乎能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盖住。他沿着鳞片的纹路缓缓抚摩,指尖感到了魔法的刺痛。

湖面上起了风,林木簌簌作响,吹起蛇蜕和他的衣角,他走出树影站在湖边,想要就着月光观察这块被遗弃的旧皮肤,岸边的泥湿软异常,他小心的越过几道积着水的沟壑站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却忽然心中一寒。

那几道沟壑是有规律地重复的,有什么粗壮的东西从泥上经过,将泥土推起了一弯一弯月牙似的波浪。他仔细辨认,看见了软泥上新鲜的鳞片印痕。

这是蛇痕,那条食人巨蛇刚刚就在这里!

他骤然惊觉,风早就止歇了,但他背后的灌木丛依然连绵不断的簌簌作响。有什么极长的东西在其间经过,扰动了沿途的叶子。

他转向灌木丛时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停止了,忽然间万籁俱静。他的后脖颈微微发麻,那是被某种极度危险的东西注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刀锋贴住后背,那一瞬间他汗毛倒竖。

等量的惊恐和兴奋同时冲上他的脊柱,肾上腺素像野马一样在血管中狂飙,他的魔杖猛然下劈,一阵狂风骤起袭向林间,强劲的风将灌木吹开了,枝条像脆弱的草叶陡然四散,露出了藏身其后的东西。

时间仿佛静止了,他僵立在月光遍洒的湖边,黢黑的林间立着一条雪白的巨蛇,它大得超乎想象,水桶粗的蛇身竖在半空,层层鳞片散发着珠玉般的光泽,巨大的三角头一动不动的朝向他,蛇眼是金属般的钢蓝色,瞳孔在其间缩成冷酷的一线。

一人一蛇隔着不足三米远的距离对视,漆黑的眼睛望进那双钢蓝的蛇眼。帕西瓦尔缓缓举起手中的蛇蜕碎片,伸向一旁,巨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那剧毒的三角头跟随着他手的动作微微偏转,蛇信在空中缓缓吞吐。

帕西瓦尔紧盯着那冰冷的蛇眼,松开了手。蛇蜕娓娓飘落,巨蛇的头跟随着它的下落移动。

它看着那片雪白的皮革落在水中时,帕西瓦尔猛然举起魔杖。

“眼瞎目盲!”

眼疾咒准确的击中了白蛇的双眼,它痛嘶一声,像被电击了似的骤然扭曲起来,它动作起来帕西瓦尔才发现它究竟有多长,周围的灌木丛同时骚动起来,四处都是苦痛翻滚的雪白蛇身。如果帕西瓦尔刚才走入密林,就会无可避免的踩到它滑韧的蛇鳞。

背后就是湖,已经无路可退了。帕西瓦尔在身前划下铁甲咒,但巨蛇并没有试图攻击,雪白的蛇头一晃就投入了灌木丛中,草木的摇动连成一条线,飞速向林中遁去,这条食人巨蛇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要逃跑。

帕西瓦尔像指挥乐队似的抬手,一堵石墙骤然升起在那道蛇行的痕迹前,拦住了那条蛇的去路,巨蛇碰了壁,立刻转向侧边游去,帕西瓦尔一不做二不休,在四面都唤起石墙来,巨蛇目盲,转向了几次都碰了壁,只好贴着石墙飞速游动,想要找到一条出路离开。

帕西瓦尔冷笑一声,“吃人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那蛇听了他的声音,停住了,巨大的蛇头来回摇晃,似乎要辨别他的方位。他迅速的抛出两个切割咒,却惊讶的发现咒语在滑韧的蛇皮上弹开了。这条蛇对魔法的抗性之强几乎与火龙类似。

那就只能用物理手段了,他唤起湖岸边的巨石砸向雪白的蛇身,石落如雨,好几块都重重砸在了它身上,巨蛇痛苦的蜷缩起来,在地上滚了几圈,飞速游动起来,冲向帕西瓦尔。石墙几乎合围了,帕西瓦尔身后就是唯一的出口,它大约终于起了杀心,想要攻击这个施咒的巫师来逃出生天。

帕西瓦尔站在原地没动,他已经充分利用了巨蛇尝试逃跑的时间,织出一层浅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巨蛇撞在上面就如同撞进了一张粘稠的蛛网,它疯狂的挣扎,蛇身抽得周围的草木纷纷倒伏,但金色的丝线像有生命般把它层层裹紧,缠得它动弹不得。帕西瓦尔退在旁边,冷眼旁观它最后的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巨蛇的动作幅度渐渐迟滞下来,终至完全静止,它精疲力竭了。帕西瓦尔这才走到它面前。

“你吃掉的麻鸡也许是碰巧为民除害,但你真的不该吃巫师的。”他冷漠的说,魔杖指住它的头,在离大脑这么近的距离下,任何法术都会是致命的。

“永别了,怪物。”

那条蛇缓缓抬起头来,它艰难地转向帕西瓦尔声音的方向,好像挣扎着要再看一眼这个即将取它性命的巫师。但它的眼睛已经被眼疾咒暂时蒙蔽了,钢蓝的眼睛上一层灰翳,两条细细的血泪从中流下来。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帕西瓦尔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施咒。

而这就是他今晚最大的失误。

背后忽然有一阵腥风袭来,他的肩膀一痛,魔杖脱手掉落。他回过头去,看见一条巨蛇盘踞在他身后,它几乎和白蛇一样大,全身是深黯的铜色,布满玄奥的花纹,庞大的蛇头猛然一弹,像攻城锤似的击在帕西瓦尔的胸口上,他倒飞出去,摔在泥地里。

帕西瓦尔心里一寒。他早该想到的,传说里说得很明白,这样的蛇有两条!蛇都是独居动物,但这两条恐怖的巨蛇竟然是一起行动的,它们在黑夜里游荡,捕猎,互相照应彼此的后背。也许那小贩真的没讲错,它们的确是一对兄弟。

他想召唤魔杖,但那条蛇比他动作更快,粗大的蛇身把他的手束紧在身体两侧,绕着他盘旋,收紧,他一瞬间就呼吸困难起来,眼前因为缺氧和窒息一阵阵的发黑。他的余光看到金色的束缚网消失了,那条白蛇蠕动了一下,重新抬起头来,对铜色的蛇发出急切的嘶嘶声,而那条蛇也以类似的嘶嘶声回应,它们居然在互相交流。

我真希望自己是蛇佬腔,可以听懂它们在说什么。他在被勒到昏迷之前想。至少要……死个明白啊。

巨熊与蜗牛

(EALD番外)年关难过

大三角预警,家长组为主战友组友情向。


这家位于商圈中心的店此时应该人满为患才对。圣诞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了,上班族和主妇们都在为圣诞做准备,像一群急急忙忙把食物和礼品向窝里拖去的蚂蚁。但店门口尖叫声和忙乱的脚步声响成一片,人们像被一群被惊扰的鱼似的从商店里涌上街头,在细雪里四散逃去。

忒修斯撑着一把黑伞,步伐稳定的逆人流而行。擦得珵亮的皮鞋踩过刚积下的薄雪,树上缠绕的彩灯映亮他一丝不乱的卷发。与周围慌乱的人群不同,他异常的平静,神情中还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疲惫。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此刻看起来正像一个上班途中的银行经理。

他站定在商店门口,店里已经空空荡荡,顾客都跑光了,只有老板还守在柜...

大三角预警,家长组为主战友组友情向。



这家位于商圈中心的店此时应该人满为患才对。圣诞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了,上班族和主妇们都在为圣诞做准备,像一群急急忙忙把食物和礼品向窝里拖去的蚂蚁。但店门口尖叫声和忙乱的脚步声响成一片,人们像被一群被惊扰的鱼似的从商店里涌上街头,在细雪里四散逃去。

忒修斯撑着一把黑伞,步伐稳定的逆人流而行。擦得珵亮的皮鞋踩过刚积下的薄雪,树上缠绕的彩灯映亮他一丝不乱的卷发。与周围慌乱的人群不同,他异常的平静,神情中还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疲惫。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此刻看起来正像一个上班途中的银行经理。

他站定在商店门口,店里已经空空荡荡,顾客都跑光了,只有老板还守在柜台后。他害怕有人会趁乱抢劫自己的店铺,故而战战兢兢的不肯离开。

忒修斯对他礼貌的点头,像任何一个正常顾客一样踏进了门。

店铺里简直是一团糟,货架倒了一片,牛奶洒得满地都是,忒修斯抬脚避过一颗滚到脚边的卷心菜,看到了一根魔杖,它像普通木棍似的被丢在一边,安详地躺在一堆包装破损的通心粉和番茄罐头之间。

他弯腰捡起那根魔杖,终于肯费心转向店铺正中搏斗中的两个人了。与其说是搏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殴打。那个身量高大的汉子显然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忒修斯转头时他正把对方拎起在空中,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给出最后一击,将那个可怜的小个子彻底打昏了过去。

“这是他的吗?”他平和的问,向手中的魔杖歪歪头。

“是他的。”那个大汉气喘吁吁的回答,他身高接近两米,强壮的脖子几乎和头一般粗,西装下胸肌暴突,袖子紧绷在肌肉虬结的大臂上,像座铁塔似的挺立在倾塌的货架之间。

他松开手,让那人在他脚下瘫成一堆没有意识的烂泥。“嫌犯归案了,斯卡曼德讲师。”

“我以为你会用更……文明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忒修斯温文尔雅的说,“毕竟魔杖除了捅到对方鼻子里之外,还是有别的用途的,文森特。”

“这样省事多了,只需要给一个人施遗忘咒。”文森特咧嘴一笑。“毕竟暴力斗殴比魔法常见多了,对吧?我完美的实践了保密法。”

忒修斯低头看那个不省人事的黑巫师,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原有的样子。“我们没法解释这么多伤口,叫你们队的治疗师来简单给他处理一下。”

“我没带。”文森特理直气壮的回答。“我的队伍里不养闲人。”

“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了,文森特,治疗师在一个队伍中很是有价值的。”

“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炮最大的价值就是给我写结案报告。”文森特丝毫不松口。

忒修斯叹了一口气:“我不确定你的老板会不会这么想。”

没等文森特发问,他就弯腰拿了一板巧克力走到柜台前。“我想买这个。”他彬彬有礼地对老板微笑,“多少钱?”

“50美分。”老板颤抖着回答,难为他在两股战战的时候还没忘了做生意,“我这周交过保护费了。”

忒修斯愣一下:“我不是收保护费的。”

老板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个衣冠楚楚的英国男人,他出现在黑帮斗殴的现场,而那个把人当沙包打的暴徒叫他‘讲师’……

“您是新的‘教父’吗?”他小声问,“很……很高兴见到您。”

“……”忒修斯沉默一下,掏出一张纸钞给他,“我不是。不用找了。”

他抽出魔杖对准这可怜的麻瓜老板:“两个顾客在你的店里打了起来,但所幸没什么损失。你度过了不算太坏的一天,正要关店回家和妻儿团聚。”

老板的眼神在混淆咒的作用下涣散了,迷迷茫茫的向他点头。忒修斯回头看一眼文森特,他正在用魔杖指挥货架归位,牛奶瓶子重新排好,卷心菜垒成整齐的一堆。他转回老板,想了想,又给他补了一个快乐咒。

“你会度过一个称心如意的圣诞。”他温和的说,“哦,还有,我们不是黑帮,这之间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你们和黑帮有什么差别!”帕西瓦尔·格雷夫斯怒吼道,“在麻鸡的杂货店里斗殴!半条街都看到了你打断黑巫师的鼻子!”

“但他们不知道那是黑巫师。”文森特小声说。他在比自己矮一个半头的领导面前唯唯诺诺,恨不得能把自己两米的身高缩成一米五。“他们只会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街头斗殴。保密法并没有受到威胁。”

“普通的街头斗殴?”帕西瓦尔把一份报告摔在他们面前,“那个街区的妖精帮以为来了竞争者抢生意,正在四处搜寻那个‘敢于在他们地盘闹事的傻大个’!你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纽约黑帮!”

“他们只是麻瓜。”忒修斯觉得应该帮文森特一把,他在帕西瓦尔的盛怒之下只能敛容屏气,低着头挨骂。“麻瓜黑帮与魔法世界能扯上什么关系?”

“因为他们的头儿真的是个妖精!那是他们的自治区!”帕西瓦尔咆哮道,“现在我们必须解释为什么我们没有走巫师的渠道与他们沟通协同抓捕,而是像穷凶极恶的麻鸡黑帮一样砸了他们的半家店!”

“……”与妖精的关系并不是可以随意开玩笑的事情,忒修斯沉默下去了。

“还有你。”帕西瓦尔转向忒修斯,“这件事在你的监督之下发生,斯卡曼德讲师。你最好有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才能让我停止质疑你的教学能力。我把你从英格兰请来给他们做培训,不是为了——”他向文森特一偏头,“——继续鼓励他们不用魔杖战斗的!看在路易斯的份上,他们在这一点上已经过于熟练了!”

“因为这的确是当时最快的解决方式。”忒修斯立刻开始一本正经的撒谎,“街道上人群的流动性过大,找到每一个目击者并对他们施咒几乎是不可能的,也许会有某个漏网的麻瓜把‘我见到了魔法’这种事带上圣诞餐桌的。”

他恳求的看了他的老战友一眼。“我们也不希望在圣诞夜敲开某一家人的门,对他们的孩子施遗忘咒的,对吗?”

提到孩子,帕西瓦尔面色稍霁,但看起来仍然要命的凶险。自从他的配偶——纽特去了新几内亚考察之后,他的脾气就越来越坏。大概和他需要独自照顾一个不足岁的婴儿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一份关于全部事实经过的报告,下班前交给我。”他冷冷的对文森特说。“你可以走了。斯卡曼德,你留下。我们要好好谈谈你的教学目标。”

“那个巫师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文森特一走忒修斯就说,“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正试图脱一个小女孩的裙子,那孩子最多也就只有七岁。”

“那就是你鼓励文森特用暴力发泄的理由吗?”帕西瓦尔反问,“把嫌犯打成一摊烂泥,像一个麻鸡一样解决问题?”

“有的时候麻瓜的手段并不一定是最坏的选择。”忒修斯耸耸肩,看见帕西瓦尔的眼神又立刻改口。“下次绝不会了,老板。”

“你最好真是这么想的。”帕西瓦尔按了按头,很疲惫的样子。“很快就圣诞了,我在年前不想再见到那些丑恶的小矮人第二次。”

他当然不喜欢妖精,忒修斯想起他上次被女妖精骗着喝下魔法烈酒的事,事后足足在家里躺了一个礼拜。妖精们对他背后的钱财有着极其狂热的执着,而某些女妖精对他本人也有了不恰当的兴趣。

“我可以去和他们交涉。”他提议道,心知自己可能不够权限,但总要试试。“和他们解释一下这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你权限不够。”帕西瓦尔果然回答。“我会解决这件事的,不用担心。”

“只要确保下次别再发生这种事了,忒修斯。”他在桌子后面十指交叉,黑眼睛很严肃的看着他。“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你有的时候走得太远了。连带着你的学员一起。”

“我没有……”

“是你鼓励文森特这么做的。”帕西瓦尔打断他,“你默许了他。因为你也想要见到恶人遭到报复。因为你比起法律更相信以血还血。”

“我不是这么想的。”忒修斯辩驳道,听见了自己声音中的无力。“这只是……”

他想好的借口似乎被那双锋利的黑眼睛赶跑了,帕西瓦尔只是盯着他就让他慢慢闭上了嘴。房间里短暂的寂静下去。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忒修斯最终说。“我很抱歉,部长。”

“我相信你。”帕西瓦尔简洁的回答,又试图弥补似的开口。“纽特来信了,说他现在还在新几内亚,会在圣诞节后回来。”

“我也收到信了。”忒修斯点点头。“阿克索还好吗?”

阿克索是纽特在半年前产下的男孩,他的侄子。“我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他很好——你的家养小精灵真是救了我的命。”帕西瓦尔揉揉额头,忒修斯看见他面色憔悴。“有了她我终于能一觉睡足四个小时以上了。”

“我仍然不敢相信纽特竟然把半岁大的孩子丢给你就去旅行了。”忒修斯叹一口气,“这还是他自己生的。”

“他不得不走。他的工作如此。”

他在为纽特辩护,忒修斯摇摇头。他的弟弟在这方面一向运气不错,永远都有人关心他爱他,无条件的包容他。

“你圣诞打算怎么过?”

“留在纽约和我儿子一起过。”

“没有其他人吗?”

帕西瓦尔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节后纽特会回来。”

当然了,他除了纽特和他的孩子就没有家人了。帕西瓦尔开始批文件,这是逐客的意思了。但忒修斯厚着脸皮留在原地。

“你还有假期吗?”他问帕西瓦尔,又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你当然有。”

帕西瓦尔有点警觉的抬头,“你想干什么?”

忒修斯咧嘴一笑。“带你回去过圣诞。”


竜笸·清

Newt和他的柠檬丈夫们(1)

      在Newt结婚的前一天,Graves收到了一封信和一张结婚请柬。


      上面写着他最熟悉的名字,他的Artemis。


      两天,整整两天,他都没有收到Newt的消息。他们曾经约定好最少两天一封信。并且由于Newt的工作,Graves一般要求他一天一封信来报告他的安全(虽然这让他们的猫头鹰一度想要谋杀掉他们)。...

      在Newt结婚的前一天,Graves收到了一封信和一张结婚请柬。


      上面写着他最熟悉的名字,他的Artemis。

      

      两天,整整两天,他都没有收到Newt的消息。他们曾经约定好最少两天一封信。并且由于Newt的工作,Graves一般要求他一天一封信来报告他的安全(虽然这让他们的猫头鹰一度想要谋杀掉他们)。


      但是这两天却什么消息都没有。


      Graves用了无数种方法想要找到他的爱人,他甚至去了Newt自己的家。可是家里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甚至他都没有看到Newt的宝贝箱子和最爱的嗅嗅。


      这让一向冷静的部长大人慌张了。


      然而两天之后,他却收到了一封信和一个请柬。大致意思是想邀请他去参加明天他爱人的结婚典礼。


      哦对,是他爱人和别人的结婚典礼,不是和他的。


      这难道又是Grindelwald耍的什么花招吗?Graves面不改色心里气的炸成了烟花。


      而当Newt得知了自己和Theseus的结婚请柬竟然被送到了Graves那里一份时,他的心里也炸成了烟花。


      他急忙跑到他的哥哥那里。


     “Theseus!Theseus!”他大叫着慌里慌张的闯进了书房,而他的哥哥坐在书桌前极其冷静的抬起了头,就像预测到了他要来一样。


     “Theseus,你......你为什么给Percival送了请柬?你明明知道......”Newt甚至急的忘记了他对他哥哥的尊敬与恐惧,跑到了Theseus身旁拽住他的袖子便开口质问道。


     “Newt,”Theseus皱起了眉头,俯下身握住了他的脚腕,“你为什么不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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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seus坐在书桌前极其冷静的抬起了头。

他的心里炸成了烟花。柠檬式爆哭。

Theseus:我酸了。Graves有那么好吗?

Graves:呵呵,我是Artemis的白月光你比不了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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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OOC

漫游宇宙。

翻到了1和2的设定集,某魔法生物学家要不要自我反省一下,为什么每次被审问的都是你

翻到了1和2的设定集,某魔法生物学家要不要自我反省一下,为什么每次被审问的都是你

竜笸·清

Newt和他的柠檬丈夫们(前文)

私设Newt是O

Theseus是A(法律上的正夫)

Graves是A(Newt心里的正夫)

Credence是B(Newt领养的孩子并且暗恋他)


       “什么?”


  


  Newt一瞬间愣在了那里。他原本局促不安捏着自己衣角的手骤然僵住了。


  


  “亲爱的Newt,妈妈知道你可能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消息,”Scamander夫人起身坐在了Newt的...

私设Newt是O

Theseus是A(法律上的正夫)

Graves是A(Newt心里的正夫)

Credence是B(Newt领养的孩子并且暗恋他)





     


       “什么?”

 

  

 

  Newt一瞬间愣在了那里。他原本局促不安捏着自己衣角的手骤然僵住了。

 

  

 

  “亲爱的Newt,妈妈知道你可能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消息,”Scamander夫人起身坐在了Newt的身旁,一只握着他的手,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脸,“只是Scamander家族的血统必须保证纯正,就只能让你和Theseus结婚。”

 

  

 

  “可是……”Newt鼓起勇气想要反驳,却被看上去温温和和的Scamander夫人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Scamander夫人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亲爱的,现在Scamander家族里拥有纯血统的就只有你和你哥哥了。而格林德沃家族变得越来越强大,我们必须要有可以对抗他的能力。”

 

  

 

  Newt知道她不想让他表达想法,可是他爱着他的Percical先生,而且他们已经决定明年结婚了。只是Scamander夫人知道他想说什么,甚至知道他可能会从这个家里偷偷的逃走。所以从Newt回家的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见到他的那个棕色的皮箱子。

 

  

 

  她在保证他不会离开这里。而如果不离开这里,他就必须在三天之后和他的亲生哥哥结婚。哦,说不定还会生个孩子,毕竟他是个omega。

 

  

 

  生孩子……Newt最讨厌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妈妈……我,我和Percival……Graves先生是……”他整张脸都变得通红,试图用发抖的声音来告诉Scamander夫人他有自己的爱人,他不想和自己的哥哥结婚。

 

  

 

  只是这是一个无用功罢了。Newt·Scamander必须为了这个家族奉献出他的婚姻和自由。

 

  

 

  一直在旁观的Theseus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他走过去把Newt和Scamander夫人分开,用他那和Newt印象里一摸一样冷静的声音说道:“妈妈,让Newt自己回房间冷静一下吧。”

 

  

 

  他把Newt带回了房间门口,便转身离开去安抚Scamander夫人了。

 

  

 

  Newt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他的哥哥的背影。这件事就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样,和往常一样冷静的处理任何事。

巨熊与蜗牛

雨林狂想曲(05)

之前被屏了,见评论吧。唉。

【这里】碰碰运气。

之前被屏了,见评论吧。唉。

【这里】碰碰运气。

漫游宇宙。

(傲罗的酒量)

莫名觉得傲罗这个职业的人,虽然工作的时候一个个的严肃面瘫脸,平常看起来也非常有气场酷炫拽,但是酒量差的一塌糊涂,基本上是一杯倒的程度,几杯黄油啤酒到肚子里就开始晕乎乎,性格形成强烈反差。这时候清醒着的人就比较可怜了,三人行里唯一不是傲罗的纽特一只手被忒修斯拖着,一只手被帕西瓦尔拖着,硬要拉他去参观他们的办公室,想逃吧,箱子也被收走了,魔法动物学家一有拒绝的意向,就会有醉鬼蹲下来抱着箱子哭,两个傲罗无论哪一个都是。

忒修斯:我办公桌上还放了你小时候的照片。纽特:(黑脸黑脸)

“我觉得你真的是特别好的一弟弟。”喝醉酒的忒修斯闭着眼睛语重心长得抱着箱子说道,以为自己抱住了箱子就是抱住了弟弟。纽:...

莫名觉得傲罗这个职业的人,虽然工作的时候一个个的严肃面瘫脸,平常看起来也非常有气场酷炫拽,但是酒量差的一塌糊涂,基本上是一杯倒的程度,几杯黄油啤酒到肚子里就开始晕乎乎,性格形成强烈反差。这时候清醒着的人就比较可怜了,三人行里唯一不是傲罗的纽特一只手被忒修斯拖着,一只手被帕西瓦尔拖着,硬要拉他去参观他们的办公室,想逃吧,箱子也被收走了,魔法动物学家一有拒绝的意向,就会有醉鬼蹲下来抱着箱子哭,两个傲罗无论哪一个都是。

忒修斯:我办公桌上还放了你小时候的照片。纽特:(黑脸黑脸)

“我觉得你真的是特别好的一弟弟。”喝醉酒的忒修斯闭着眼睛语重心长得抱着箱子说道,以为自己抱住了箱子就是抱住了弟弟。纽:…………

最后帕西和忒修斯以“箱子的危险性”这个话题而展开了一次醉醺醺、胡言乱语但又莫名严肃的讨论:“装着一堆可怕又难管魔法生物的箱子”归属权是属于美国魔法部还是英国魔法部?由于两位傲罗太过于敬业了,争夺的时候用力过猛,箱子开关一崩,动物又给飞了。事后认错态度倒是很好。

帕西:……我去找那个,嗅嗅。

忒修斯:……嗯,我有抓鸟蛇的经历。

纽特:………………………(憋了很多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千万不要摸鸟蛇的头。

巨熊与蜗牛

Faithful To The Graves(T/N前提下的G/N)(31)

帕西瓦尔丢了晚餐,他们只好出来吃饭。原本纽特认为可以在家解决,但帕西瓦尔绝对不肯让自己在英国的最后一顿餐以煮土豆结尾。

于是他们在这间麻瓜餐馆对坐,清透如黄水晶的香槟和雪白的餐盘隔在他们之间。烛光在纽特的眼睛里跳动。

“你不喜欢内脏。” 纽特在他对面说,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发现似的。 

“恐怕的确不能说我喜欢。”帕西瓦尔犹豫了一下回答。那块腰子派只切了一个小口就被他推到了一边,他对内脏始终有个心里过不去的坎。

纽特用一个好孩子观察蝴蝶的眼神专注的盯着他看,好像要把这条信息深深记在脑海里。似乎这件小事不知怎么的对他非常重要。

帕西瓦尔微微疑惑起来。“这是很稀奇的事吗?...

帕西瓦尔丢了晚餐,他们只好出来吃饭。原本纽特认为可以在家解决,但帕西瓦尔绝对不肯让自己在英国的最后一顿餐以煮土豆结尾。

于是他们在这间麻瓜餐馆对坐,清透如黄水晶的香槟和雪白的餐盘隔在他们之间。烛光在纽特的眼睛里跳动。

“你不喜欢内脏。” 纽特在他对面说,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发现似的。 

“恐怕的确不能说我喜欢。”帕西瓦尔犹豫了一下回答。那块腰子派只切了一个小口就被他推到了一边,他对内脏始终有个心里过不去的坎。

纽特用一个好孩子观察蝴蝶的眼神专注的盯着他看,好像要把这条信息深深记在脑海里。似乎这件小事不知怎么的对他非常重要。

帕西瓦尔微微疑惑起来。“这是很稀奇的事吗?”

“不,只是与你相关的事。”纽特轻声回答。“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你这个特点。”

他的口气仿佛帕西瓦尔是一只需要仔细观察才能了解习性的动物。他应该觉得生气的,但他不知怎么还是笑了。

“你还观察到了什么?动物学家?”

“没有很多。”纽特低头切自己的布丁。“你是左撇子,但持杖手是右手。因为你要把惯用手留给无杖魔法。你相信赌博的乐趣来自于结果的未知,所以你用右手摸牌,以防自己控制不住用魔法把烂牌变成好牌。”

帕西瓦尔惊了一下。纽特对他的了解比他想象得更深,超过之前任何一个情人甚至朋友,动物学家说话的方式好像他直接翻开过他的心。

如果他不是观察力惊人,那就一定是看了他很久。

“继续。”他低声说。“你还知道什么?”

纽特把切了一半的布丁推给他,换走了他的腰子派,顺顺当当的吃了起来。帕西瓦尔犹豫了一下,也开始吃那半块布丁。令他惊讶的是,那布丁异常的美味。他吃东西时纽特迅速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抹稍纵即逝的微笑。

“你还喜欢鸢尾花,但从来不肯承认。”那双明净的绿眼睛看着他,带几分狐狸似的狡黠。“还有巧克力。你很爱吃那个。”

这就不是靠观察能得出的结论了。“忒修斯告诉你的吗?”他从前总是顺忒修斯家里寄来的巧克力蛙吃,他的朋友很是为此抗议了几次。

纽特点点头,淡淡的笑了。“他经常提起你。我在十几年前就知道你了,精通麻瓜医术的格雷夫斯军医。”

“我有些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帕西瓦尔抿一口香槟。“而我在二十年前就在战壕里听过你在他的床上解剖蘑菇的故事了。”

“他就是不肯忘记那件事。”纽特有些尴尬的搔脸。“霍克拉普又不脏。”

“他说你当时就是这么辩解的。”帕西瓦尔笑起来,看见纽特也勾起嘴角。

离别在即,他们之间的气氛异乎寻常的融洽,好像过往的一切未曾发生,他们只是两个相识已久的朋友,坐在一起怀念同一个人。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远比那更深,他们交换食物的时候如此自然,好像共同生活了很久的一家人。

吃完饭帕西瓦尔挥手结账,没有要找钱就和纽特一起离开了。

“你付的太多了。”纽特走在他身边。“麻瓜吃饭一般不会给那么多小费的。”

“女招待很漂亮。”帕西瓦尔随口回答。“完全值得这个价。”

纽特的脸色立刻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帕西瓦尔心里微微惊讶,他竟然是会吃醋的那一型。又有点好笑,他应当早就没有吃醋的理由了。

“我是说他们值得被鼓励。我在英国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食物了。”但他仍然心虚的找补一句。“而且回美国后英镑也没有什么用处。”

提到他即将回程的旅行,纽特沉默了,帕西瓦尔看着他的侧脸。他吃得不少,但仍然清癯见骨,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的脸总是带着一层淡淡的阴霾。

在英国魔法部的工作已经交割完毕,他明天就该启程回美国了,但纽特的事情让他始终放心不下。忒修斯破损的画像,他被夺走的小精灵,被反复闯入的房屋,烧毁的文档……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幕后某种巨大的阴影,只是始终无法得窥全貌。

他应当留下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再走的,但他在自己书桌里找到了整整一沓来自MACUSA现任安全部长的信件,内容皆是冠冕堂皇的车轱辘话,但大意都是一样的,只是语气越来越急:尽快回国。

最早一封信是他在英国的工作开始后一周内抵达的,而最近的一封落款是四天之前,大多数信件连蜡封都没启开,只是捆成一束随意的丢在一旁。他回复公务信函的时间从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但这些信在他抽屉的最底层似乎已经躺了几个月。

再深刻的感情也不可能让他玩忽职守。他为什么会刻意无视这些信件?为什么这些信件不断催他离开英国,却对理由不置一词?而有一种力量似乎又极力要把他留在英国,他的疑似犯罪行为明明该引渡回美国受审,但有人坚持让这件事在英国开庭。

为什么?他试图回忆最早收到这些信时的样子,但脑子里只是一片茫茫的白。

纽特拆走的记忆份量太大了,一定带走了许多与他原本目的无关的回忆。他就像一个鲁莽的拆迁工人,试图敲掉一面墙,却带塌了整间屋子。忒修斯当年说得没错,帕西瓦尔叹一口气。纽特一直都是个鲁莽的小混蛋。

他记不得自己当时的想法,只能按照现在的认知行动。傲罗办公室接手了纽特的案件,他让韦斯莱全权负责,他与斯卡曼德家交情深厚,会确保纽特永远得到最好的照顾。然后他回复了信函,写明自己会尽快回国,并买好了最近一班的船票。

启航时间就是明天。

“她脸上有雀斑。”他的情人突然说。他之前一直一声不吭地走在帕西瓦尔身边,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混成瘦长的一条。

“我喜欢雀斑。”帕西瓦尔随口回答。

然后他看了一眼纽特,他鼻子上的雀斑在月光下也依然清晰。“我以为你早知道这一点了。”

纽特似乎在生气和开心之间摇摆不定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不搭理这句话。“你回美国后我可以给你写信吗?”他小心的问。“我知道你的地址。”

这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但帕西瓦尔犹豫了很久。

“我想最好不要了。”他最终说。“似乎我们对彼此造成的伤害都远远超出了一段关系该有的样子。也许不再联系是最好的。”

纽特像是被谁打了一样咬住嘴唇低下头去,但他仍然点点头。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这是我想要的。”帕西瓦尔确认道,他心里某个很深的地方,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叫喊着反对,他冷酷的把它按下去。

两人沉默的继续前行,纽特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两人的影子分开了,像两条黑蛇曲曲折折的滑过人行道边的蔷薇花墙,进入一片开阔的绿地。

“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纽特突然说。“是我一直在伤害你。”

他声音哽噎。帕西瓦尔听得出那声音里的心痛并不是因为他自己,他在为帕西瓦尔难过。他胸口发闷,只得目不斜视的望向前方蒙蒙的黑暗。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斯卡曼德。”他最终说。“如果我不允许,你是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影响的。”

他不需要纽特为他痛苦,也许他们两早该学会让彼此都好过一些了。

纽特站住了。他似乎已经没有可说的话了,只是无声的望着帕西瓦尔,眼神静静的,像水边垂死的鹿,并不哀鸣,却让看见的人心如刀割。

帕西瓦尔无法抑制的上前一步,纽特做了同样的事。似乎中间漏掉了一段时光,他们的嘴唇就已经贴合在一起了,帕西瓦尔扣住纽特的后脑,纽特像吸水似的激烈地吮吸他,周遭的环境似乎都褪去了,他们脚下的大地也不再坚实,纽特腿软似的退后一步,靠在一棵山毛榉上,帕西瓦尔贴着他跟上一步,撑在光滑的树皮上继续吻他,两人的呼吸相缠,几乎到双方都要窒息的地步才终于撕开一点距离。

今夏长成的新叶织成一面绿色的大幕,遮住他们头顶的星月光芒,纽特紧紧抱住了他,长于野外生活的动物学家手臂力量很大,帕西瓦尔感觉到自己被越抓越紧,好像他正悬在空中,而纽特死死抓住他不许他掉落。他挣扎了一下,纽特的手臂微微放松,又不能自控似的再次收紧。

好像他就是无法说服自己放手让帕西瓦尔离开。

某种冲动突然裹挟住了他,他捧住纽特的脸看那双痛楚的绿眼睛。

“说出来。”他轻声说。“说你不想我走,说你想要我留下。”

他轻轻啄纽特的嘴唇,那嘴唇颤抖。“只要你说出来。”

纽特定定的看着他,瞳心里一点光微微颤动,他表情动摇,但嘴唇紧抿,好像一个极度饥饿的人,正在强迫自己离开一顿美味佳肴。

帕西瓦尔捧着他的脸耐心的等待,一阵风过,树影摇动,他们头顶沙沙作响。纽特低下头去,凌乱的额发挂下来,帕西瓦尔看不见他的眼睛了。

“我们对彼此的伤害的确太大了。”纽特一字一顿的说。

“你离开会更好。”


颜回

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又名当老婆生气了该怎么哄?)

纽特是妹妹,丽塔是男孩;记住了Daphne 是纽特妈;Vivian 是Graves 妈;小段流极短。

如有不懂看这个:http://yanhui085.lofter.com/post/2047afa5_12e8fad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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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于Grindelwald和Dumbledore来说没有什么是解决

不了的。

小生气是送一盒柠檬雪宝

大生气是送蜂蜜公爵所有的柠檬雪宝

要分手了,是包了全伦敦麻瓜甜品店的所有甜食

还有一句:“只爱你,只选择你。”


2、对于Theseus 和他妹妹Newt 来说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小...

纽特是妹妹,丽塔是男孩;记住了Daphne 是纽特妈;Vivian 是Graves 妈;小段流极短。

如有不懂看这个:http://yanhui085.lofter.com/post/2047afa5_12e8fad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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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于Grindelwald和Dumbledore来说没有什么是解决

不了的。

小生气是送一盒柠檬雪宝

大生气是送蜂蜜公爵所有的柠檬雪宝

要分手了,是包了全伦敦麻瓜甜品店的所有甜食

还有一句:“只爱你,只选择你。”

 


2、对于Theseus 和他妹妹Newt 来说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小生气是一只嗅嗅

大生气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要分手了,是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盛大的烟花

还有一句:“你一直追求的东西就在你身边,你属于我?你属于我。”



3、对于Lita(Leta)和Newt 来说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小生气是帮她梳个头发

大生气邀请她在舞会共舞一曲

要分手了,是一起在香榭大道上漫步一天

还有一句:“美丽的赫奇帕奇的小公主,可否愿意接受斯莱特林骑士的道歉?你需要一个家。”



4、对于Graves 和Newt 来说没有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小生气送她一只雷鸟

大生气是为她亲自下厨

要分手了,是紧紧的拥抱着她

还有一句:“别离开我”

 


5、对于Newt 和Tina 来说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小生气是一直坐在Tina 办公室旁边等她

大生气是带她在流光溢彩的曼哈顿大街上买买

真决裂(对Tina 来说是分手)了,是Newt 对她温柔的一笑

还有一句:“你的眼睛真像火蜥蜴。”



6、对于克雷登斯和纳吉尼来说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小生气是给她一块面包

大生气是为她展现自己默默然者最温柔的一面

要分手了,是Newt 送给他们的“血猎解除”的东方魔咒

还有一句:“我们终于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7、对于雅各其和奎妮来说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小生气是一块巧克力蛋糕

大生气是一个嗅嗅蛋糕

要分手了,是一个四层大蛋糕

还有一句:“这个当结婚蛋糕好吗?”


8、对于冬.青和椿.辞来说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小生气是带她的小破孩流光溢彩的曼哈顿大街买走她许多心仪己久的小东西

大生气是亲自为她的小破孩下厨,并且温柔的注视她的小破孩

要分手了,是气极败坏的冬,抓走到她的酒吧买醉的椿。

还有一句:“小破孩!你真是要人好的管你!你怎幺回事!哦,我怎么会遇上你?并且还管你!梅林呀!我为什么要决定管你一辈!”


9、对于Daphne 和Vivian 来说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小生气是为她弹钢琴并且共舞一支

大生气是给她一个温柔而又绵长的亲吻,还有疯狂的一整夜。

要分手了,牵着她的手她步入婚姻殿堂,交给对面的Graves 部长。

还有:“Daphne 你爱我吗?”

“我对你的爱是湖泊的爱,是魔杖的爱。”

“那我真的太幸运了,今天我们终于步入婚姻殿堂,啊,下辈子我一定要成为你的新娘。”


10、对于Apollo .Scamander 和他的妻子Daphne 来说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小生气是一个提拉米苏

大生气是送她一件绣有月桂叶和百合的衣服

要离婚了……对不起没有这回事,因为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离。

“Daphne ,我问你,你后悔吗?你嫁给我后悔吗?”

“后悔?20岁的Daphne 被你的长情和温柔所打动。40岁的Daphne 却愿意为你而死。如果后悔,是后悔有你的日子,早上醒来时没给你一个早安吻,没有每次你出门时给你个拥抱……Apollo 真的好想你。我从不后悔爱上了你……”

“哦这可真的太幸运了;我明知道你心里一直有那个美丽的湖中仙女;温柔的黑发少女;我不指望你可以真正的爱上我,我只求你可以很幸福……我爱你,我的月桂女神。”

“但是Daphne 打破神话魔咒,爱上了骄傲而又长情的太阳神。你爱我?哦,你每次写信给我太官方了!你都不说你想我了……哼,我的太阳神Apollo,你真是一个大忙人呀!你哪有时间来想我?”

“你怎知道忙人是有多想闲人?纸短情长,吻你万千。”

“你每次都说这样的话来哄骗我,怪不得魔法部那么多女孩喜欢你!”

“我是真心,那些女孩子再美,再好;都不及我的月桂女神一半。你为什么总是毫无自知之明?哦!你成功的诱惑了副部长,并且让他永远的爱上你。天哪,与你每分每秒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到留恋。这一生真的是太短了;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留恋;唯有你。”

“我的Apollo,我希望有来生。”

“我也是,Daphne,我希望可以早点遇见你。”


泪目久
记错一天的我没脸见人,给亲爱滴...

记错一天的我没脸见人,给亲爱滴事事的生贺!家长组锁了!

入坑就见着你,是天大的缘分

 @无所事事 

记错一天的我没脸见人,给亲爱滴事事的生贺!家长组锁了!

入坑就见着你,是天大的缘分

 @无所事事 

颜回

Blank Space(歌曲填词)甜

我感觉这是个霸道傲罗爱上我的故事!2019年了,还有人吃家长组吗!我到时候会根据这个,写一篇文章;我问一句,你们吃纽特,还是纽妹?在评论区留言!老霉的歌激发创作灵感。

———————————————————————

Nice to meet you, where you been? 

很高兴见到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I could show you incredible things 
来自大洋彼岸的英伦玫瑰。
Magic, madness, heaven sin 
魔法,炙热,神圣,罪恶。
Saw you there and I thought 
看到你...


我感觉这是个霸道傲罗爱上我的故事!2019年了,还有人吃家长组吗!我到时候会根据这个,写一篇文章;我问一句,你们吃纽特,还是纽妹?在评论区留言!老霉的歌激发创作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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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 to meet you, where you been? 

很高兴见到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I could show you incredible things 
来自大洋彼岸的英伦玫瑰。
Magic, madness, heaven sin 
魔法,炙热,神圣,罪恶。
Saw you there and I thought 
看到你 我心想著
Oh my God, look at that face 
我,梅林,看看这张小脸。
You look like my next mistake
你正如我下一个美好的错爱
Love's a game, want to play? 
爱情是场游戏 ,你是否参与,赌上你所有的一切。
New money, suit & tie
首席傲罗,纯血家族。
I can read you like a magazine
我了解并知道你的过去。
Ain't it funny, rumors, lie 
有趣吗?整个魔法协会都知道我想泡你。
And I know you heard about me
我知道 你大概听过那样的我
So hey, let's be friends
我想你也知道我的心意,所以为什么不试着交往?
I'm dying to see how this one ends
我期待看看结局如何,究竟HE&BE
Grab your passport and my hand
带上你的小动物,抓紧我的手。
I can make the bad guys good for a weekend 
我看你这个小坏蛋,过不过这个周未?
So it's gonna be forever
所以此情将会永恒?
Or it's gonna go down in flames
还是殆于火焰?
You can tell me when it's over
当结束时,你可以告诉我;
If the high was worth the pain
其中愉悦与痛苦是否能相消?
Got a long list of ex-lovers
我有一长串的前任情人
They'll tell you I'm insane
她们都认为我是花花公子。
Cause you know I love the players
因为你知道 ,我明明钟情于玩家;
And you love the game 
却假装对游戏乐此不疲。
[Chorus]
Cause we're young and we're reckless
我们年轻气盛 ,爱的不顾一切。
We'll take this way too far
回首以来,却己走过漫漫长路
It'll leave you breathless 
你令我感到到心动与窒息。
Or with a nasty scar
留下了丑陋的伤疤。
Got a long list of ex-lovers 
我有过一长串前任情人。
They'll tell you I'm insane 
她们一个个比你漂亮太多了。
But I've got a blank space baby
不过呢,我这里留下了一个位置。
And I'll write your name
那就写下Scamander 吧
[Verse 2]
Cherry lips, crystal skies 
娇艳红唇,澄蓝天空
I could show you incredible things 
你向我展示的都么美好。
Stolen kisses, pretty lies
细密的亲吻,美丽的谎言。
You're the King baby I'm your Queen 
如果你是月神,那我就是你的俄里翁。
Find out what you want
说吧,你今天又干了什么?
Be that girl for a month 
又把嗅嗅给放进我的房间了?
Wait the worst is yet to come, oh no 
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了!哦不!
Screaming, crying, perfect storm 
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是非常生气!
I can make all the tables turn
恨不得掀翻了傲罗部开会的长桌!
Rose gardens filled with thorns 
美丽的玫瑰总是带刺的。
Keep you second guessing like
你有时真让人捉摸不透。
"Oh my God, who is she?”
梅林的长裤,ta又是谁?!
I get drunk on jealousy
我沉溺在嫉妒的漩涡无法自拔,我没有吃醋!
But you'll come back each time you leave
但是,你终会回到我身边。
Cause darling I'm a nightmare dressed like a daydream
再这样下去,我就给你施加爱情的魔药~
[Pre-Chorus]
So it's gonna be forever 
想和你白头相伴,生生世世,共赴前路一
Or it's gonna go down in flames
烈火焚身,在所不惜。
You can tell me when it's over
如果这一生,你真正的爱上了我。
If the high was worth the pain
那我便安然的永远长眠。
Got a long list of ex-lovers 
爱着你的人有很多
They'll tell you I'm insane
我却仍很幸运。
Cause you know I love the players
但你也知道这一开始就是一场爱情游戏。
And you love the game
而你是唯一的赢家!
[Chorus]
Cause we're young and we're reckless
我们年轻之时,爱得不顾一切。
We'll take this way too far 
总是会伤透对方的心。
It'll leave you breathless
回首以来,早己相互支持过了许多年。
Or with a nasty scar
你这个不省心的小月神,给了我责任,痛并快乐着。
Got a long list of ex-lovers
我有过一长串的前任情人。
They'll tell you I'm insane
她们都认为我是个花花公子。
But I've got a blank space baby
但是对我来说最特别的还是心里那个位置。
And I'll write your name 
上面写着Newt~
[Bridge] (x2)
Boys only want love if it's torture

我们可能都喜欢伴随着痛苦的爱恋

Don't say I didn't say I didn't warn ya
反正我己经告诉你了。
[Pre-Chorus]
So it's gonna be forever
也许你的心并没有完全属于我。
Or it's gonna go down in flames
但是你不也正在慢慢的爱上我了我吗?!
You can tell me when it's over
与你天长地久,共赴前路。
If the high was worth the pain
如果很多年后,你还爱我如初,请让我知道我并没有爱错人。
Got a long list of ex-lovers
我有过一长串前任情人。
They'll tell you I'm insane
她们都认为我是花花公子。
Cause you know I love the players
因为你知道,我只跟你玩游戏。
And you love the game
而我彻底输了。
[Chorus]
Cause we're young and we're reckless
我们年少之时,过于心高气傲。
We'll take this way too far 
难免有时伤到对方的心
It'll leave you breathless
如果,一开始是我先遇到你呢?
Or with a nasty scar 
是否会和现在有些不同?
Got a long list of ex-lovers 
我有一长串的前任情人
They'll tell you I'm insane 
她们都认为我是花花公子。
But I've got a blank space baby 
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对心里的那个人,爱你如初
And I'll write your name 
那个人叫Artemis 

巨熊与蜗牛

The End Of Innocence(EALD外一篇)24

一进门帕西瓦尔就愣住了。他的办公室里竟然有别人。红发的女人靠着桌子转过身来,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凸起。她见了他有些紧张,很尴尬的低下头去。好像自觉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纽特。”帕西瓦尔惊讶的看着女性形态的动物学家。“你怎么在这里?”

纽特几步走到他面前。“你的手怎么了?”

帕西瓦尔低头,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他一路走来,根本没注意到这只手已经把他的袖口染得一塌糊涂。

“一点意外。”他回答,右手拢起一团银光开始给自己治疗。“我都把它忘记了。”

“你不太好。”纽特看了看他,很肯定的说。“发生了什么?”

“马上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帕西瓦尔没抬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要去……...

一进门帕西瓦尔就愣住了。他的办公室里竟然有别人。红发的女人靠着桌子转过身来,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凸起。她见了他有些紧张,很尴尬的低下头去。好像自觉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纽特。”帕西瓦尔惊讶的看着女性形态的动物学家。“你怎么在这里?”

纽特几步走到他面前。“你的手怎么了?”

帕西瓦尔低头,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他一路走来,根本没注意到这只手已经把他的袖口染得一塌糊涂。

“一点意外。”他回答,右手拢起一团银光开始给自己治疗。“我都把它忘记了。”

“你不太好。”纽特看了看他,很肯定的说。“发生了什么?”

“马上就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帕西瓦尔没抬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要去……”他说了一个相当长的名字,听起来像是西班牙语。“但墨西哥的魔法部不许游客进入那里。我需要一份证明,说明我是具有专业能力的巫师,为了纯研究的目的去观察在魔法环境下放弃迁徙的帝王蝶的生态。”

“你要去墨西哥。”帕西瓦尔抓住了重点。“还想要我开证明给你。”

纽特很羞赧的点点头。

“那些蝴蝶不危险。”他保证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帕西瓦尔心中警铃大作。“你再说一遍关于那些蝴蝶的话。”

“它们……不危险?”

就是这句话。

“不行。”帕西瓦尔斩钉截铁的说。“你不能在这种时候去追寻食人蝴蝶。”

“你怎么知道它们吃人?”纽特很惊讶的问。

“你刚刚已经亲口告诉我了。”帕西瓦尔捏捏眉心,强压住咆哮的冲动。他现在不够理智,格林德沃制造的黑暗仍在他眼前萦绕。

“我们谈过这个了,纽特,你现在的状态并不稳定,不适宜长途旅行。”

“我的状态很稳定。”纽特不服气的说。“你和卡梅伦医生已经确保了这一点。”

“你不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孕妇。”他胸中的烦恶几乎要冲出喉咙了,帕西瓦尔坐回桌子后面,抓过一份报告开始批改。“随时都可能有新的情况发生。”

他蘸蘸墨水。“我们需要尽量密切的监控你的状态。”

“你的监控已经很密切了。”纽特从牙缝里说。“为什么你还没撤掉我的警卫?”

“我们不能确定是否有格林德沃的余党流落在外。”他开始改那份报告的格式错误。“我不想让你冒这个险。”

“梅林啊,你听起来像忒修斯。”纽特挫败的在房间里绕了两圈。“我会注意安全的,好吗?这批蝴蝶的繁殖季即将结束,如果错过了就只能等明年了。”

“那就明年再去。”帕西瓦尔翻过一页纸,这份报告的错处不多,他要很仔细才能找出可以批评的地方。

他的羽毛笔忽然被抽走了,他心里一惊,抬头才发现纽特已经绕了过来,靠在桌子边看他。

“笔还给我。”帕西瓦尔伸手,纽特反而把它拿得更远。

“这对我很重要,帕西。”他认真的说。“我真的不想错过今年。”

帕西瓦尔深吸一口气,想要压抑住火气,最终冲口而出的只有一句硬邦邦的“不行”。

纽特盯着他看了半天。“发生了什么,帕西?”他又重复了一遍。

“没什么。”帕西瓦尔按住额头,那里仍然一跳一跳的痛,那是他摄神取念格林德沃的后果。他从格林德沃的脑子里获取了知识,格林德沃也让他付出了代价。

“你一定要今年去,是因为你怕明年自己就不在了。”他忽然明白过来,抬头看着纽特。“你觉得自己会死。”

纽特沉默一下,慢慢伸手把笔递给他。

“我只是想抓紧时间。”他低声说。

帕西瓦尔没接那支笔,他站了起来,两人近得呼吸可闻。纽特主动吻了他一下,帕西瓦尔张嘴回应他,更深的吻回去。

说来奇怪,亲吻应该是一件让人血流加速的事情,但他反而感到了一种异样的平静。好像暴风雨中的飞鸟终于落了地,他疯狂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他揽住纽特的腰,纽特攀住他的肩膀,两人密密贴合,好像早就该如此相拥。

黑夜褪去了,他的眼前只有纽特明净的绿眼睛。

“我得把我的书写完,帕西。”纽特小声说。

“你会完成那本书的。”帕西瓦尔顶着他的额头说。“我会确保这一点,冥想盆飞来。”

某个柜门打开了,一只银色的冥想盆无声的滑行而来,静静停在桌面上。

纽特有点疑惑的看着他,帕西瓦尔有点狡黠的笑了一下,用魔杖指住太阳穴,从里面抽出一缕银色的记忆来。他调出了自己所看到的格林德沃脑中的技术细节,把前后的画面都小心的截去了。

他挑着那条刚发生没多久的记忆放入盆中。“体验一下我刚刚剽窃的研究成果吧。”

银白的雾气在盆中盘旋舒展开来,纽特将魔杖探进盆中,闭上了双眼。帕西瓦尔知道,他正在记忆中和他一起翻阅格林德沃的大脑。

过了一会纽特睁开了眼,那眼睛亮得出奇。

“这是可行的。”他抓住帕西瓦尔的手,语速很急。“一个有指向性的隔离罩,真是聪明……他如果不是黑巫师,能为魔法界带来多少益处啊。”

“我会联系卡梅伦老师,我们一起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手术方案来。”帕西瓦尔说。“我们之前解救的囚犯中有一位快要临盆了,他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而我打算说服他尝试这个方法。”

“它会成功的。你救了很多人。”纽特亲他的脸,把他往桌边推,手从他的胸膛向下滑去,开始解他的皮带。帕西瓦尔猛然把他举起来,转身放到桌上。纽特非常配合的夹住了他的腰。

两人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纠缠,身体厮磨。帕西瓦尔刚把外套脱掉,纽特就抓住他的领带,把他往自己身前拖。

“来这儿,好马。”他低声说,然后又很不好意思的顿了一下,脸微微红了。“……让我骑一圈。”

帕西瓦尔紧紧拥抱他。“多久都行。”

纽特缓缓后仰,把他拽着领带向下拖去,帕西瓦尔驯顺地跟着他的动作弯下身,压上去开始舔咬他的耳朵,然后——

忽然敲门声响起,两人一起往门口看去。帕西瓦尔退后一步站直,开始整理领带和衬衫,纽特赶紧从桌子上跳下来,绕到另一头去站好。

“进来。”帕西瓦尔道貌岸然的说,挥手打开了门。

蒂娜的脑袋犹犹豫豫的探了进来,看见纽特就紧张的笑了一下,纽特也向她谨慎的微笑。两人仿佛是两只瞻前顾后的土拨鼠,正从草原的两边各自探出头来招呼对方。这画面太有趣了,帕西瓦尔努力保持住一张严肃的脸看着他们。

“什么事,戈德斯坦恩?”

蒂娜立刻立正了。“部长,大家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帕西瓦尔心里一惊,他竟然把会议忘记了。

他穿上外套。“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到。”

“好的,部长。”蒂娜离开了。

他转向纽特,纽特咬着嘴唇,绿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很遗憾的样子。帕西瓦尔笑了,啄他一下:“等我一起回去?我们可以去餐馆吃晚饭。”

纽特有些为难:“但我今天晚上已经备好料了。”

“……还是出去吃吧。”帕西瓦尔赶紧找借口。“忒修斯说他请。”

纽特不情愿的点点头。帕西瓦尔又亲他一下。

“一会见,亲爱的。”

“一会见。”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纽特仍站在原地。他看向桌面,那只精美的冥想盆仍放在那里,帕西瓦尔走的时候忘记把它收起来了。纽特像被蛊惑了似的慢慢走过去,盯着其中盘旋缭绕的银白雾气。

他掏出一个小瓶来,上面贴着一张小标签,写着P·G的字样。那是他在格林德沃的书房里拿到的,里面银雾缭绕。每一段雾气都不是很长,似乎是许多记忆的片段揉在了一起,汇成这样一瓶散碎的集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把这个小瓶交给帕西瓦尔,而是一直让它藏在胸前的口袋里。

不像忒修斯,帕西瓦尔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他的过去显然并不都那么令人愉快,他时常从噩梦中惊醒,纽特见过他在客厅独坐,手里紧握着魔杖,一盏暖黄的台灯照亮他的侧脸。

他从不说自己梦见了什么。纽特想起他谈起过去时眼中的回避,他和忒修斯显然曾经关系很好,但在十年前他们分道扬镳……那是他没有机会参与和了解的过去。

也许这就是那个机会。

他把那个小瓶里的内容物倾进了冥想盆,盆中立刻就水波大兴,银白的波峰猛然跃起两尺多高,在纽特眼前不甘的爆炸开来。好像它是一个活物,正在试图反抗什么,但冥想盆的边界死死束缚着它,让它无法逃跑。纽特提心吊胆的看着那狂暴的液面。

“我没有恶意。”他对那怒涛般的记忆说。“我只是想要了解你,你的未来,你的过去……这么说太贪心了。”

他认真的看着那波涛,声音很低。

“但我想要你的全部。”

记忆之海仍然汹涌着,过了好一会,那银色的波涛才渐渐平缓下来,就好像它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纽特盯着那只盆犹豫了很久,还是把魔杖探了进去。

感觉就像是坐在冰冷的瀑布下,记忆的狂流直冲他的头顶。

……房间里光线很暗,一只苍白的手从被子里垂下来,一个黑发黑眼的孩子将它紧紧握住,试图给它带去一点温暖。有一个人握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他带走。“你母亲已经死了,帕西。”

……一位治疗师抬头看他,伊法魔尼的猫豹徽章立在她身后。“你很有天赋,格雷夫斯先生。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治疗师。”

……他在某个类似医院病房的地方,帕西瓦尔和一个男人在争吵。年轻的帕西瓦尔英俊得几乎漂亮了,黑发黑眼,额头像上好的雪花石雕。纽特简直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他对面那个威严的男人看起来奇怪的面熟,两人面对而立时纽特立刻明白了。这一定是老格雷夫斯先生,帕西瓦尔的父亲。

“格雷夫斯家的儿子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做一个治疗师的。你明天就回家。”

……一间华丽异常的餐室,纯银餐具搁在雪白的骨瓷盘旁边。穿着军服的帕西瓦尔隔空握拳,纽特回头看去,惊讶的看见他把年轻的忒修斯抓起来扔到了墙边,响亮的骨骼断裂声……忒修斯在墙边坐成萎靡的一堆,缓缓掏出魔杖给他看。“我和你是一样的。”他低声说。“我也是个巫师。”

……结满甜橙的果树,穿着军服的忒修斯没有拿魔杖,伸手向头顶:“甜橙飞来!”某个橙子被这拙劣的无杖咒拉得摇晃了一下,但没有掉下来。帕西瓦尔大笑着招招手,一只甜橙听话的落在他手心里。他把橙子抛给忒修斯,站起身来。“我得去值班了,上尉。”

……帕西瓦尔和忒修斯在某个酒馆对坐,帕西瓦尔在把一只洋蓟一片一片的剥开,送进嘴里去轻咬,吮吸。不远的桌子上有个高个子的法国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我今晚看来是有指望了。”他衔着洋蓟的花瓣对忒修斯说。忒修斯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但纽特认得出那其中有一丝不情愿……他自己也很不情愿的看着帕西瓦尔向那法国男人走去。那人含笑对帕西瓦尔举杯,纽特恨不得能给他念个恶咒。

……周围都是炮弹的鸣响,大地在火光中一阵阵震动,他们背后有一辆装满伤员的马车,拉车的马已经死去了。帕西瓦尔的肌肉拉长,变宽,双手平滑地转化为覆着雪白长毛的马蹄,他迅速的转变为一匹重挽马,忒修斯为他套上挽具,他开始拉着马车在炮火中前行。

……忒修斯躺在地上,面色苍白,一道巨大的贯穿伤横过胸前,正在心脏的位置。他应该是个死人了,但帕西瓦尔跪在他身旁,手中的银光无穷无尽,包裹着忒修斯整个胸腔,强行让那颗心脏跳动起来,仿佛时间倒转,他的血被缓缓的逼回身体中去……那双蓝眼睛睁开了,里面倒映着帕西瓦尔的脸,他漆黑的鬓角迅速化为霜白,好像有人从他身上抽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岁月……

……他背后的三个巫师即将击破他们的防御,忒修斯抬起手,毫不犹豫的念出索命咒,三道凄冷的绿光划破黑夜。

……他在一场麻瓜的婚礼上从背后拍忒修斯的肩膀,他转过脸来,眼神却好像见到了索命的恶鬼。纽特认得那眼神,忒修斯战后很久都是这个样子……

……他被一个下巴宽阔的男人堵在马厩门口,枪口顶住他的后腰。忒修斯从远处路过,那男人叫喊着问他是否找帕西瓦尔有事,忒修斯否认了,迅速转身走开,一眼也没有多看他。他望着忒修斯离开的背影,那背影一晃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那人逼着他走进漆黑的马厩里,用枪托狠狠击打在他的太阳穴上,他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黑暗,一丝光明也没有……那人把他的脸按在稻草里。“别扫兴,医生。不然我就拿你那张嘴来做点别的。”

……他独自坐在窗前,手里玩着一块鸟类的三叉骨,一只猫头鹰落在他手边,他打开信件,是一张薄薄的信纸,通知他亚瑟·格雷夫斯先生,他的父亲已经亡故了。

……灯光灿烂的酒吧里,他疲惫的和忒修斯对坐。忒修斯满脸愤怒。“帕西瓦尔·格雷夫斯,你残忍的伤害了一个无力还手的麻瓜和他的家人,这是极度恶劣的罪行,也许我没有证据证明什么。但我至少可以代表自己说一声,我对你很失望。”

……有人粗野的大笑。“那个只有一张脸的格雷夫斯?一个治疗师想做战斗傲罗,可能真得等到路易斯复活了。”

……他在MACUSA大楼里走过,人们纷纷避让开来,下属们敬畏的看着他,比起敬,更多的是畏惧……蒂娜站在傲罗办公室里,满脸紧张……文森特站到他面前,近两米的魁梧身材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他粗豪的咧嘴:“老板!”

……忒修斯的来信里又一次问起十年前的事,他的笔尖在纸面上毫不犹豫的划过,对那些问题避而不答。他不想让忒修斯知道……他永远觉得别人没必要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就像一只动物,受了伤就躲进洞穴的最深处,不让任何人发现,要么举动如常的出来,要么就死在里头,没有第三种选择……

……他在家附近的餐馆吃完饭,走到暗巷里,准备幻影显形时忽然本能似的回头,划下一个铁甲咒,被人轻易的撕裂,格林德沃惨白的微笑浮在黑暗里。

……他跪在囚室的地板上,缓缓伸手到胸前,指尖凝出一团似有若无的银光,他的手还没接触到胸口就凝固在了半空。格林德沃打个响指,他的双手发出连续的爆裂声,骨骼根根折断,他惨叫出声……

“想用治疗术切断心血管,非常灵活的应用……但还不是你死的时候,亲爱的。”格林德沃快活地说,抓住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来,魔杖搭上他的太阳穴。“还不是时候。”

记忆走到了尽头,帕西瓦尔的前半生结束了。纽特睁开眼睛,全身僵冷,好像他刚刚在雪地里跋涉了一夜。那记忆里最后的血色仍横亘在他的眼前,让他几乎看不清东西。

他缓缓后退,坐在椅子里。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枯叶。



PS:帕西瓦尔的回忆相关见番外【年轻傲罗和他的阿尼玛格斯】,战友组清水。

巨熊与蜗牛

The End Of Innocence(EALD外一篇)23

“你昨天睡得怎么样?”

“一夜到天亮。”忒修斯很舒服的叹了口气。“很久没睡过这么好了。”

诅咒清除后他回去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觉得焕然一新。在充足的睡眠之后,整个世界看起来都可爱了许多。他神清气爽的和帕西瓦尔并肩站在电梯里,像一棵刚被浇完水的植物一样挺拔光亮。

电梯震了一下,开始载着他们缓缓下降。

“有梦见任何事吗?”帕西瓦尔若无其事的问。“比如摸进卧室把我掐死在床上?”

“没有。我也希望再不会有了。”忒修斯有些尴尬。“我从没想过要杀死你。”

他犹豫一下。

“哪怕是六个月前在审讯室里。我……”

他想到自己在石室里用魔杖指住帕西瓦尔的样子,感到一阵刺痛的羞愧。这件事现在想来是那么...

“你昨天睡得怎么样?”

“一夜到天亮。”忒修斯很舒服的叹了口气。“很久没睡过这么好了。”

诅咒清除后他回去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觉得焕然一新。在充足的睡眠之后,整个世界看起来都可爱了许多。他神清气爽的和帕西瓦尔并肩站在电梯里,像一棵刚被浇完水的植物一样挺拔光亮。

电梯震了一下,开始载着他们缓缓下降。

“有梦见任何事吗?”帕西瓦尔若无其事的问。“比如摸进卧室把我掐死在床上?”

“没有。我也希望再不会有了。”忒修斯有些尴尬。“我从没想过要杀死你。”

他犹豫一下。

“哪怕是六个月前在审讯室里。我……”

他想到自己在石室里用魔杖指住帕西瓦尔的样子,感到一阵刺痛的羞愧。这件事现在想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他竟然会想要对帕西瓦尔施害。

“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他低声说。“我真的很抱歉,帕西。”

“格林德沃在我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诅咒了你。”帕西瓦尔顿一下。“你也许是被影响了才会做出那些举动。”

他看着电梯表盘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这不是你的错,忒修斯。”

他没有肯定的说忒修斯是被诅咒影响的才会想对他下毒手,只是模棱两可的‘也许’。帕西瓦尔似乎根本不相信忒修斯不会想杀他。忒修斯胸中一阵刺痛。

他们曾经是愿意为对方付出灵魂和生命的朋友。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样彻底的失去了帕西瓦尔的信任?

“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帕西。”他一字一句的说。“一直如此。”

电梯轻震一下停住了,铁栅门打开来,在侧边折成一叠。帕西瓦尔看了他一眼,黑眼睛温和平静。在忒修斯的诅咒解除之后,他这些天放松得多了,眉梢嘴角的线条都平缓下来。

“那就试着不要再被诅咒了。”他扔给忒修斯一只精致的小窥镜。“它在探测到有害的魔法企图时会对你示警。”

“我比你更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忒修斯看那只窥镜边上蜿蜒的的蝎子纹样,有点担忧。“它会咬人吗?”

“不会。”帕西瓦尔低声笑。“你没那么高的待遇。”

守卫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他收敛了笑容走出去,忒修斯跟上他,与狱卒们点头示意。他们看到帕西瓦尔都有些紧张,一个个站得标枪般笔直。帕西瓦尔转向牵着一只蜥蜴样生物的阿伯内西。

“我们要提审格林德沃。”

帕西瓦尔走得很快,面容冷肃,毫无表情。忒修斯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重犯区的排排铁栅,囚犯们在里面咆哮,抓着栏杆摇晃。与忒修斯来时不同,这些囚犯们看见帕西瓦尔,几乎个个都露出狂乱疯癫的表情来。有个狼人像条愤怒的狗一样对帕西瓦尔皱起鼻子,露出暗黄的长牙吠叫起来,另一个蓬乱头发的女人瞪着他,喉咙里发出恶毒的咯咯声,好像恨不得能把他生吃下去。

“你在这里还是那么受欢迎。”忒修斯说。

“我一般是他们进监狱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帕西瓦尔目视前方,惨白的灯光照亮他的额头。“审判者的脸总是比较容易被记住。”

“你的脸一直都很容易记住。”他们转过一条走廊,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留在了身后。“在法国的时候,你刚来就吸引了那些小护士的注意。”

“是吗?”

“那还是我们驻扎在卢瓦河畔的时候,那座城堡,记得吗?花园后面有个大柑橘林的那个。”

“我记得你拄着拐满城堡晃悠的样子,苏珊为你操碎了心。”

“你来之后她的心思就不在我身上了。”忒修斯很惆怅的叹一口气。“年轻英俊的格雷夫斯医生……你每次来查我的房之前,她都要好好折腾一通她的头发。”

“这就是为什么她的护士帽总是戴不好。”帕西瓦尔摇摇头。“我一直觉得她不太整洁。”

“你对女性从来都是那么不解风情,医生。”

“别那么叫我。”帕西瓦尔声音平板。忒修斯转头看他,他笔直的看向前方,凝固的表情像一张面具盖住了他的脸。“我早就不是医生了。”

他对这个称呼简直避之不及,似乎他已经不愿意想起那个他曾经热爱的职业。忒修斯沉默一下,换了话题。

“纽特还是坚持要去墨西哥吗?”

帕西瓦尔长叹一口气。“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

“我会去和他谈谈。”忒修斯保证道。“他不能再这么任性了,尤其是这个时候。”

“谢谢。”帕西瓦尔捏捏眉心。“也许你能说动他。”

“我从他十六岁之后就没法说动他做任何事了,别对我抱太大希望。”忒修斯苦笑。他们已经走到了那条五步一岗的走廊,尽头就是那扇坚不可摧的铁门。

忒修斯四下环顾:“又换守卫了?”

“第三次了。”帕西瓦尔声音紧绷。“他太能蛊惑人心了。甚至有两个守卫因为不能来这里听他‘讲课’而自杀了。”

“他诅咒了他们?”忒修斯一惊。

“没有。而这就是最可怕的:他们是真心实意的为他去死的。”帕西瓦尔的话中透着一股森森的冷意。“诅咒是可解的,但偶像崇拜不是。”

“他不能再张口了。”忒修斯低声说。“他太危险了。”

“我同意。”

帕西瓦尔伸出手按在那只铸成雷鸟形状的门把手上,鸟儿向他驯顺的低下头,黑铁铸的门锁层层打开,他们前后进入了格林德沃的牢房。

“欢迎。”格林德沃圆滑的说,“今天你又要为我带来什么呢,亲爱的帕西?”

他的语气极其让人不舒服,像条冰冷的蛇舔着人的后脊骨。忒修斯忍不住上前一步。格林德沃戏谑地抬眼看他,然后就楞了一下。有一瞬间那张和颜悦色的脸凝固开裂了,露出一丝疯狂的底色来。

“我看出你已经去过我可爱的海景别墅了,斯卡曼德先生。”他慢慢的说。“希望你喜欢那儿。”

“你的装修没什么品味。”忒修斯回答。“而且招待人员态度很差。不会再去第二次了,如果要我说。”

“格雷夫斯部长可是很喜欢那儿呢。”格林德沃紧盯着帕西瓦尔微笑,“旧地重游的感觉如何,帕西?”

“我们收缴了你的研究所,包括所有人员和资料。”帕西瓦尔没有回答格林德沃的问题,仍然按照自己的步调进行着对话。“还有你至今为止制造的所有的龙血合剂。”

格林德沃咂咂嘴。“盗窃别人的研究成果可是很不好的。”

“……而我们刚刚把最后一批药剂彻底销毁。”

“你不可能这么做。”格林德沃说,有点惊讶。“它们太珍贵了,不会被这么快的放弃。”

“恐怕你要失望了。它们在火里烧得可是相当快。”帕西瓦尔淡淡的说。“而且你的一些研究员指证了你,提到了你在奥地利杀死了一整个小镇的人。”

“我不怪他们。”格林德沃宽容的说。“我可怜的孩子们,落在你手里,他们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呢?”

“你的‘孩子们’都是心狠手辣的杀人犯。格林德沃。”

“但他们毕竟没有杀死你。”格林德沃摇头晃脑。“我把你扔给他们‘随意处置’的时候,倒是真没想过你还能活下来。说到底,你作为一个钻心咒的靶子,还是挺称职的,是不是?”

一道红光击在他脚边,碎石飞溅。格林德沃吃惊的咂咂嘴。“哎哟,冷静点儿,斯卡曼德先生。你还没听过我对他做的其他事情呢。”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帕西瓦尔的眼睛看,好像要一直看进他灵魂里去。帕西瓦尔毫不动摇的与他对视。忒修斯想要上前,但帕西瓦尔伸出手把他挡在身后。

“不用。”他说,仍然盯着格林德沃的眼睛。“他影响不了我。以前没有,未来也不会。”

他们对视了好一会,格林德沃忽然笑了。

“牢固的精神屏障,格雷夫斯,非常牢固。我真希望有一根魔杖来撕开它……你现在在想什么呢?我简直好奇死了。我很不习惯不能随意进入你的大脑的感觉。”

他在试着刺激帕西瓦尔,好撬开他的精神屏障,忒修斯明白过来。但他不明白帕西瓦尔为何要坚持与格林德沃对视,他仿佛是在挑衅这个空前绝后的黑巫师。

格林德沃似乎也觉得他是不自量力,他干脆在椅子里倾身向前,笑眯眯的把手肘搁在膝盖上。“你的家庭还好吗,帕西?”

帕西瓦尔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你漂亮的小母马怎么样?他的孩子呢?”

他听起来像个嘘寒问暖的长辈,真心实意的担心着晚辈的个人生活。

“而你未来的孩子和伴侣之间必须死一个,你选好是哪一个了吗?他死了,你又要怎么办呢?”

他森冷的声音又把那个残酷的事实扔在了他们的面前。无一生还的‘母马’。忒修斯背后一阵阵的发冷。这是一个为期十个月的死亡倒计时,而剩余的时间已经不足四个月了。

他想过试着说服纽特终止妊娠,但无论是理智还是过往的经验都明确的告诉他,他弟弟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孩子的。他在幻影移形时,宁可冒分体的风险,也要用全副精神保住与胎儿相关的器官。

他们要怎么才能让纽特活下来?

帕西瓦尔一定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他仿佛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格林德沃的笑容更大了。

“哪怕算上小母马肚子里的,这个世界上也只剩下三个会牵挂你的人。”他轻声说。“真孤独啊。”

“真的没有解法吗?”帕西瓦尔喃喃的问。他语气虚弱,但仍然没有断开与格林德沃的对视,后者看起来开心极了。

“即使有,我也不会免费告诉你,对不对?”

“但它就在你的脑子里。”帕西瓦尔轻声说,“你非常清楚这不是无解的。”

“当然。”格林德沃回答。忒修斯忽然发现他的表情不再生动了,那双异瞳有些发直,呆呆的看向帕西瓦尔。就好像……

就好像他才是被摄魂取念的那一个!忒修斯恍然大悟,在试图摄神取念别人时,施咒者的精神是必须开放的,帕西瓦尔诱导格林德沃对他摄神取念,却反过来侵入了他的大脑!

以退为进一直都是他的专长,他看向帕西瓦尔。帕西瓦尔仍然定定的看着格林德沃的眼睛,眼珠轻颤,仿佛在迅速的检索着某种看不见的文件。

“啊,原来如此。”他缓缓的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屏障就可以解决……如此简洁优美……你的确是一个天才,格林德沃。”

忒修斯还没有明白过来,但格林德沃在听到这个词时表情僵硬了。他猛地用力咬牙。帕西瓦尔后退一步,按住额头,像疼痛难忍似的喘了一声,忒修斯不动声色的扶住他的背。

“干得漂亮,格雷夫斯部长。”格林德沃从牙缝里说,他现在看起来不那么从容了,狂怒在他的眼睛里燃烧,从他那张苍白面具下的每一个裂缝溢出来。“我没想到你有这个胆子。”

帕西瓦尔站直了俯视他。

“龙血药剂的死亡率高,是因为生产时胎儿的魔力会进入母体,阻塞母体的魔力流动,造成严重的堵塞和窒息,对不对?”

他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虚弱了,腰背挺直,神情冷肃,嘴唇抿得很紧,镶银的魔杖握在手中,他又变回了那个人人敬畏的安全部长。

“但只要有一个明白原理的治疗师在,隔绝生产时的魔力交流,母体就可以和孩子一起存活。”他声如金石。“你明明发现了这件事,却为了制造默默然,刻意的让那些人在痛苦挣扎中死去。格林德沃,这就是你做的事情:谋杀母亲,折磨婴儿!”

“当你用这种方式说出来的时候……”格林德沃耸耸肩。“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总要有人做出牺牲。我讲过很多次这个道理了,你就是不明白。帕西。”

“没有一个脑子正常的人会相信你的理论。”帕西瓦尔冷冷的说。他紧盯着那只惨白的眼睛。“你已经失败了,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叹一口气。

“你们在扼杀巫师界光荣的未来,只是你们现在还不明白。”

“巫师界的未来不会建立在其他人的尸山血海上。”

“真奇怪。”格林德沃歪歪头,眼神恶毒。“我以为你会更痛恨麻瓜一点呢,帕西。”

“和你不一样,我是个有理智的人。”帕西瓦尔理了理领带。“感谢你的配合,格林德沃。我衷心希望你在监狱里能度过愉快的晚年。”

“别那么快嘛。”格林德沃有些责怪的说。他似乎控制住了自己的狂怒,又回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虚伪模样。

“我还没有允许你们走呢。”

囚室里的灯光忽然无端端的熄灭了,他们猛然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忒修斯试着念一个荧光咒,却张不开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强行锁住了他的舌头。他怀里的窥镜开始发烫了,它正在提醒他周围有不怀好意的魔法。他感到帕西瓦尔后退了一步,肩膀擦过他的身侧。忒修斯抓住他的手肘示意自己的方位,却被他挣开了。

他听到帕西瓦尔已经退到了墙边,开始窸窸窣窣的摸索门锁,那声音忽然停住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捆住了他的手。忒修斯听到他急促的喘息。他试图去帮助他,却始终摸不到他的方位。

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格林德沃说话了。

“别扫兴,医生。”他的声音戏谑。

“你知道你是永远不可能逃脱这一切的。你的幸福无法长久,你爱的人会离开你,你的朋友想杀死你,你所恐惧的会一次次回来,只有无止境的噩梦与你同行——”

“咒立停!”他听见帕西瓦尔的咆哮。

那股无形的压力忽然消失,他的舌头松开了。忒修斯将魔杖朝向格林德沃的方向:“速速禁锢!”

他身侧不远的地方亮起了一团荧光,帕西瓦尔做的第一件事是点亮魔杖,忒修斯看见他苍白的脸浮在黑暗里。

灯闪烁着亮了起来,他们重新看清了这间阴森的囚室。格林德沃凝固在椅子上,忒修斯的禁锢咒准确的击中了他。他回头看帕西瓦尔,他的左手鲜血淋漓。地上有一道弧形的血痕,似乎他刻意将自己的血洒在了地板上。

“你以为会有用吗?”帕西瓦尔冷笑一声。“用这种简陋的方式就想诅咒我?”

“用血对付诅咒,很聪明的办法。古老,但聪明。”格林德沃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你……”

帕西瓦尔一挥魔杖封住了他的嘴。“你说得太多了。”他冷冷的说。“恐怕你还是永远闭嘴比较好。”

他转身离去,忒修斯跟着他,看大门在他们身后道道落锁。

“拿掉他的舌头。”帕西瓦尔对在门口等着的阿伯内西说。

阿伯内西惊恐的看着他。“这……您不需要请示一下主席吗?”

“不能再让他有机会毒害更多的人了。”帕西瓦尔脚步不停。“立即执行。”

“是的,部长。”阿伯内西低声说。

“我需要你去协助一下戈德斯坦恩。”帕西瓦尔说。

他正大步穿过MACUSA正厅,正是午休时分,大厅里人来人往,他像一把尖刀那样劈开人群,见到他的人纷纷从他的路径上移开,像是惊恐的羊群躲避狮子。

“她负责安排MACUSA与古灵阁洽谈合作时的安保工作,美国没有妖精,我们对他们不是很了解。”

“我会去和蒂娜谈谈的。”忒修斯跟着他走。“妖精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他们在很多方面和巫师很像,不过他们倾向于用魔法而不是爱情把自己中意的人类诱回家中成婚……”

“具体细节和她说吧。”帕西瓦尔生硬的打断他,他似乎完全不想和人交流,只是板着脸前行。“我要先回办公室一趟,下午还有会。”

“为什么不让文森特负责?他资格更老,更熟悉这些事情。”忒修斯仍旧跟着他,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愿放帕西瓦尔一个人离开。他有一种模糊的预感,他的朋友此刻是需要某个人在他身边的。

“文森特辅助。”帕西瓦尔简短的回答。“戈德斯坦恩需要锻炼。”

“你是真的想让她做你的副手吗?”忒修斯低声笑。“也太年轻了,你说呢?”

“她有能力,也足够忠诚。”

“文森特也有能力。”忒修斯开始漫无边际的闲谈。“而且对你非常忠诚。格林德沃把他降职回了德州,他不肯服从命令,坚持要找你谈谈,闯进了你的办公室,被格林德沃下了大牢关了整整五个月。”

“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人员安排。”帕西瓦尔打断他,出乎意料的暴躁。忒修斯忧虑地跟着他拐进了安全部的走廊。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

“格林德沃的那个诅咒……”

“他没成功。”帕西瓦尔冷笑一声。“他的诅咒水平不如我。”

“当然。”忒修斯喃喃的说。“你精于此道嘛。从十年前就是这样。”

帕西瓦尔没有回答他这句话。他们已经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帕西瓦尔碰了一下门把手,那门自动打开了。

“去找戈德斯坦恩。”他赶忒修斯。“还有,把上次的缴获物品列表再拿给我看一遍。”

他发布工作指令的样子独断专行得气人,每一句话都是一个生硬的命令。而且忒修斯知道这恶劣的态度不是因为任何事,格雷夫斯部长在工作时就是这样苛刻的人。

他想到帕西瓦尔在纽特面前温顺得几乎诱人的样子,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位朋友对待工作和生活的态度迥然相异,有的时候忒修斯真怕他精神分裂。

“好的。”他叹一口气。“马上就去,老板。”

帕西瓦尔点点头,毫不客气的在他面前关上了门。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了忒修斯一个人。

巨熊与蜗牛

Adieu(EALD系列废稿)

废稿,真废稿,废就完了。


忒修斯弯腰从矮小的侍者盘中拿了一杯酒,立刻就后悔了。酒杯中装着的是澄清的液体,他尝了一口,果然是清水。

“这帮矮个子。”文森特端着酒杯蹭到他身边。“给普通客人的全都是水,只有坐上那张桌子的人才有酒喝。”

忒修斯朝大厅尽头的那张长桌望去,那里美国的巫师与古灵阁的妖精们相谈正欢,双方都像是被金钱堆砌出来的人物,巫师们穿着剪裁完美的晚礼服,没有一丝头发不在该在的位置。妖精们同样衣着华丽,戒指上的宝石闪成耀眼的一片。忒修斯在那群人中寻找了一会,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只好收回目光来。

“我以为古灵阁的妖精到了美国会慷慨一点。”忒修斯敲敲杯子想把水...

废稿,真废稿,废就完了。







忒修斯弯腰从矮小的侍者盘中拿了一杯酒,立刻就后悔了。酒杯中装着的是澄清的液体,他尝了一口,果然是清水。

“这帮矮个子。”文森特端着酒杯蹭到他身边。“给普通客人的全都是水,只有坐上那张桌子的人才有酒喝。”

忒修斯朝大厅尽头的那张长桌望去,那里美国的巫师与古灵阁的妖精们相谈正欢,双方都像是被金钱堆砌出来的人物,巫师们穿着剪裁完美的晚礼服,没有一丝头发不在该在的位置。妖精们同样衣着华丽,戒指上的宝石闪成耀眼的一片。忒修斯在那群人中寻找了一会,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只好收回目光来。

“我以为古灵阁的妖精到了美国会慷慨一点。”忒修斯敲敲杯子想把水变成酒,它蠕动了一下,倔强的拒绝改变。

“我听说妖精统统都是势利眼。”文森特哼哧哼哧的说。“你没有堆成山的金币存在他们的金库里,就连一杯水都捞不到。”

“至少他们这次提供了水。”忒修斯举杯在唇边,扫视全场。“他们还是重视和MACUSA的合作的。”

“他们总是重视钱的。”文森特四处巡视。“我真恨给妖精做安保,目标小,脾气坏,连杯他们的酒都没得喝。”

“你不会想喝妖精烈酒的,那东西沾一点就倒。”

“是你酒量太烂了。”文森特不屑的说,然后又压低声音。“你看到老板了吗?”

帕西瓦尔同样受邀出席了这场晚宴,也在安全部需要保护的重要宾客之列。忒修斯知道。比起在这里人模狗样的端着酒杯,他大概更情愿回家看纽特剁肉喂动物。他是个意外恋家的人。他们在这里喝水的时候,帕西瓦尔正在桌上同样痛苦的喝酒。

“之前我看到他被一个妖精缠着说话。”忒修斯又看向那张长桌。“一转眼就不见人了。”

“这些势利鬼当然喜欢他了。”文森特咧咧嘴。“最后一个格雷夫斯,他背后的财富可以让一头巨龙眼红。”

“很快就不是最后一个了。”忒修斯一点点扫视全场。帕西瓦尔不该这么难找,但他的眼睛在无数的燕尾服和白领结之间迷失了。

“啊,当然,格雷夫斯夫人怀孕了嘛。”文森特有点贼的笑了一下。“听说她跟你在英国就认识了?”

“他在那。”忒修斯找到了目标。帕西瓦尔正在和两位妖精交谈,衣冠楚楚,眉目深刻。妖精们太矮了,他不得不弯下腰才能直视他们的眼睛。这几乎让他淹没在了人群里,也导致了忒修斯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仁慈的路易斯啊,那老妖精是在介绍自己的女儿给他吗?”文森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满身珠玉的老妖精把一位妖娆的女妖精推在帕西瓦尔面前。“他不知道他结婚了吗?”

“妖精不是一夫一妻制的。”忒修斯望着帕西瓦尔,看见他的朋友已经摆上了一张完美的扑克脸,忒修斯知道那是他心理活动最剧烈的时候。他大概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但又不能真的发作,古灵阁能带来的支持对MACUSA太重要了。他们看着帕西瓦尔脸上挂出一点僵硬的笑容来,努力维持着对话。

“格雷夫斯夫人要是跟他一起来就好了。”文森特同情的说。“我还从来没在社交场合见过她呢。”

“她不太爱交际。”忒修斯犹豫一下。“而且今晚她有其他的事情要照顾。”

“那老板今天晚上会很难熬了。”文森特看着前方喃喃的说。“你还真是了解部长夫人…”

有个人打翻了酒杯,在长桌上引起一阵骚乱。忒修斯警觉的看过去,没太认真听文森特的话。

“是啊。”他随口应付道。“我当然了解她。”

文森特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转移了话题。

“美国本土没有妖精,我不太了解他们……但她如果成功了打算怎么下嘴呢?”文森特贼笑。“她那身板看起来可不像是能接得住老板的样子。”

“魔法。”忒修斯扫视全场,傲罗们混在宾客中,满场都是社交的嗡嗡声。这样一场无聊的酒会没有任何异样,他弯腰把杯子放回侍者的盘中,直起身来四处张望。

“英国魔法部就有一个登记员的母亲是个妖精,据说他父亲只是被她敬了一杯妖精烈酒,醒来就已经莫名其妙的结婚了,甚至还发了牢不可破的婚誓。”他耸耸肩。“妖精的古魔法……”

“你说的妖精烈酒是会在杯子里蹦的那种吗?看起来有点像绿色的软泥?”文森特问。

“我只知道它是绿色的。”忒修斯说。试图辨认某个妖精手上的戒指,那看起来和纽特的婚戒很像……

“尝一口就会不由自主的喝完?”

“我猜应该是这样吧。为什么?”

文森特捅了他一下,忒修斯转过头去,看见他满脸惊恐的盯着前方。忒修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看见帕西瓦尔在桌子上放下一只空酒杯,里面还有一点碧绿的酒液,像软泥一样贴着杯底蠕动。

刚放下酒杯,帕西瓦尔的目光就涣散了,面色骤然嫣红。他喝酒一直都上脸,忒修斯忽然不着调的想。那女妖精试图把他向外引去,但他踉跄一下,死死抓住桌子,似乎是在艰难的抗拒某种强烈的召唤。

她在诱惑他。

“操。”忒修斯骂一声。他和文森特立刻分两侧开始移动,像两把利刃划开喧闹的人海向长桌接近。

他从没有觉得一场酒会上的人有这么多,几乎每走一步都要绕过几个谈笑着的人,他们端着酒杯,衣着光鲜,脸上挂着千篇一律的笑容,像一群无用的木偶堵在他的路上。女人们脖子上的珠宝和人们手中剔透的酒杯连成晶莹灿烂的一片,他就在这耀人眼目的流光里艰难前行。

不知道说了多少声抱歉和晚上好,他在离那张桌子还有几步远的地方被一群高谈阔论的官员拉住了。灾害管控司的司长热情地大力拍他的肩膀:“斯卡曼德傲罗,我们正谈到你呢!”

忒修斯不得不停下来。“抱歉,我有点急事……”

另一个人拉住他:“听说你还没有妻子?”

“是的。”忒修斯看向那张长桌,帕西瓦尔仍在抗拒的摇头,他在那女妖精面前扶着桌子后退,缓缓坐在椅子里。女妖精笑着要去拉他的手,他挥开她,但动作虚软。酒力在渐渐控制住他。他周围人人都在举杯谈笑,似乎除了忒修斯没有别人注意到安全部长的异状。

当然了,你能指望他们什么呢,他被格林德沃换掉了也没人发觉。

“真是太好了!”那人一拍手。“我们的莎莉正巧……”

“当然。”忒修斯握住他的手,迅速的紧紧拥抱了那人一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也非常高兴见到您,我们一会再聊。”

他匆匆挤过人群,来到那张长桌跟前。那古灵阁的女妖精和其他人一起抬头看他。

她和她的父亲太重要了,他只是一个外派傲罗,没有资格和她起冲突,那会酿成严重的外交事故。忒修斯咬着牙对她礼貌的微笑。

“对不起,安全部急务。我们现在非常需要格雷夫斯部长在场。”

“但是他醉了。”那女妖精满脸担忧。“他这样不能工作呀,是不是,格雷夫斯部长?”

“我必须……去。”帕西瓦尔模模糊糊的说。“抱歉,小姐。”

他试着站起来,没能成功。那女妖精大惊小怪的按住他的膝盖。“您没法这样走,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她的话像是无法抗拒的命令,忒修斯看出帕西瓦尔几乎不由自主的要听从她,又逼着自己坐在原地。他跨前一步挡在那女妖精和他之间。

“我们真的很需要他。”忒修斯强调道,帕西瓦尔紧紧抓住他的小臂,又试了一次,这次站了起来,踉跄一下靠在他身上。文森特也到了,插在他们中间,宽阔的身板挡住了那女妖精的视线。忒修斯趁机带着帕西瓦尔后撤。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们。”文森特粗豪的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我们老板还有点事,就先告退了。”

“送我回去。”帕西瓦尔低声在他耳边说,声音模糊不清。“找到纽特……”

“别担心。我抓住你了。”忒修斯轻声说。他和文森特对了个眼神,文森特点点头,转回去朝向那女妖精。“您的项链真美,小姐!”他大声说。“是您自己打的吗?”

在他和那女妖精胡搅蛮缠的时候,忒修斯悄无声息的后撤,尽量不明显的支持着帕西瓦尔,沿途向所有路过的人有礼的点头问好,帕西瓦尔甚至还和其中的两个人握了手。两人走出喧闹的礼堂的一瞬间,忒修斯就带着他幻影移形了。

他们显形在公寓门口时帕西瓦尔几乎就已经没有意识了,忒修斯紧紧扣住他的腰,才没有让他摔在地上。大门自动打开了,他半拖半抱着帕西瓦尔进门。屋里很安静,没有人声,一只拳头大的宝蓝色昆虫悬浮在空中,发出轻柔的嗡嗡声。

“纽特!”他对着地板上那只箱子叫。“纽特!我需要你!”

没有回应。他把帕西瓦尔安顿在沙发上,帕西瓦尔摸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大概是想无杖解开领结,领结没有松开,反而猛的收紧了,把他勒得咳嗽起来。

“梅林啊。”忒修斯帮他解开那只领结。“你要是想勒死自己,我就不用费那么大劲把你弄回来了。”

“话多。”帕西瓦尔轻声说。“你总是……话多。”

“我是个爱操心的人。”忒修斯把他的领口解开让他能顺畅的呼吸,帕西瓦尔自己开始动手解外套的扣子,手指在纽扣上打滑。忒修斯只好帮他解开。

帕西瓦尔昏昏沉沉的任他解。他慢慢的把一只泛着银光的手搁在额头上:“神清意醒。”

没什么作用,他仍然满脸嫣红。忒修斯摇摇头。

“妖精的烈酒是用凝结的魔法酿成的,靠咒语是解不开的。你只能等它慢慢消化了。”

他站起身来:“别乱跑,我去找纽特。”

箱子里和以往一样,各种动物浓郁的气味混在一起,他皱了皱眉。

“纽特!”他边走边喊,一群大眼睛长脖子的动物从马厩里好奇地探出头来看他。“纽特!”

他穿过了雪山和密林区,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找到了纽特。他弟弟对他举起一只手,示意他安静。

“胎位不正,她已经挣扎了一整天了。”他抚摸着面前那头巨大的野兽,它的嘴是缠绕的一团触须,统统有气无力的搭在地上。“休息一下吧,亲爱的。”他忧虑的说,手慢慢触摸着那只动物小山般隆起的侧腹。“我们会有办法的。”

然后他转向忒修斯:“怎么了?”

“帕西喝醉了,让我把他带给你。”忒修斯简短的说,看着那头动物,它哀哀的叫着,腿间开始渗出血来。纽特扑过去查看,将整条手臂从产道伸进它身体去探查。

“就快了,亲爱的。”纽特一边摸索一边急急的说。“你不会有事的。再加把劲,对,就这样……”

他抽出那条沾满血的手臂站起身来。“帕西还好吗?”

“肯定没有这只动物严重。”他弟弟短期内是绝不会离开这只临产的动物的,忒修斯叹一口气。“听着,我会把他放在卧室,等你完事了,记得去看看他,好吗?”

“道高!”纽特喊道。“道高,你能帮帮帕西吗?”

一只银色的动物在忒修斯身边无声无息的出现了,像一只特别智慧的猿,或是一个特别老的人。那双忧愁的大眼睛看着他,对他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来。不知为何,忒修斯觉得它不是很喜欢他。

“道高会跟你一起去。他知道要怎么做。”

那只动物厉害的抽搐起来,后腿踢蹬。纽特焦急的看了它一眼,又哀求的看回忒修斯,忒修斯忽然想起他小时候,因为忙着拯救一只刺佬儿而忘记回家,全家人找了半夜才在山坡背后找到他。那时的纽特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真的没有办法……”纽特嚅嗫着说,焦虑的咬着嘴唇。“抱歉。”

“我知道,别担心。”忒修斯保证道。“我会照顾他的。”

他回到上方的房间时帕西瓦尔仍在沙发上躺着,黑眼睛有些失焦的看着天花板。他醉了之后意外的老实,忒修斯让他不要乱跑,他就连一根手指都不多动。

“你要是当年有这么服从命令,我也不会关你那么多禁闭。”忒修斯笑。

“你们为什么……总是想要……我服从?”帕西瓦尔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声音苦涩。“我只是……想做正确的事。”

他此刻看起来前所未有的脆弱,忒修斯从没见过他这一面,怔了一下,转移了话题。“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醉酒的样子。”

“以前……都是你……喝醉。”

“是啊,每次都要靠你把我移形回来。”忒修斯坐到他身边。“终于轮到我礼尚往来一次了。还能走吗?我们去卧室。”

帕西瓦尔很听话的试着撑起身来,只撑起了一点就又跌回沙发上。“不行。”他含糊的说。“……在这里就好。”

“纽特不会原谅我把你扔在这里的。”忒修斯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把他重新半拖半抱起来。

一直到他把帕西瓦尔带进卧室扔在床上,他才想起来,自己明明是可以用漂浮咒的。

帕西瓦尔显然认得自己的床,他蹬掉鞋子,很熟练的钻了进去。令忒修斯奇怪的是,他明明把帕西瓦尔放在了床的右边,他却很坚持的爬到左边才肯躺下。

然后他突然明白了,那右半边床是属于纽特的。他是习惯性的在给自己的伴侣留床。

他笑了一下,从厨房召唤来一个杯子,握在手里递给帕西瓦尔。“你还能做那个吗?”他开玩笑的叫自己曾经给帕西瓦尔取的绰号。“泉眼?”

帕西瓦尔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搭在他手里的杯子上。那杯子立刻满盈,溢出,迅速的汩汩涌出清水来,水量极大,浇湿了被子和两人的手,而且那水简直无穷无尽,好像杯底接着一眼真正的山泉。

忒修斯赶紧拿开杯子。“别把自己淹死了。”

“是你要水的。”帕西瓦尔很理直气壮。“你一定……处在干渴中,我需要帮助你。”

“梅林啊,喝醉了还想着帮助别人,你真是个天生的医生。”忒修斯挥挥魔杖烘干了被子。“医疗界失去你真是他们的一大损失。”

“不要叫我医生。”帕西瓦尔喃喃的说,黑眼睛定定的望着床头柜上的台灯。

“为什么?”忒修斯无法再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帕西瓦尔对这个称呼的回避让他十分不解。“我们这么叫了你整整三年,你当年还是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没有为什么。”帕西瓦尔任性的说。“你可以……离开了,上尉。”

他又用了十年前的老称呼,忒修斯笑起来。“你知道我的军衔比你高吧,中尉?你没法命令我离开,反过来还差不多。”

帕西瓦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忒修斯赶紧把他按回去。“梅林啊,我不是说要你走!”

他把盛满水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来。“我去看看纽特,你好好睡。”

帕西瓦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很紧。“你不能睡你弟弟。”他指令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完全无辜的。”

他显然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很久,但从未表现出来,直到醉酒才终于说了真心话。忒修斯长叹一口气。

“我没打算睡纽特,从来也没有。”他在床边坐下了。“也许你醒来不会记得这些话,但我不是一个会把不理性的冲动付诸实践的人。 我的确幻想过纽特,但那只是一个最模糊的想望,一个属于少年时期的憧憬。纽特是我所想要过的生活,是我……剥离一切枷锁后可以成为的样子。他是一个美好的梦,格林德沃说得没错,他是我永远遥不可及的月亮。”

卧室里很静,帕西瓦尔仍然没有放开他的手,他坐在床上,怔怔的看忒修斯,好像根本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

忒修斯叹一口气。“但人不能总抬头看着月亮,那会摔跤的。我在尘世有更坚实的东西想要抓住。”

“那是……什么?”帕西瓦尔茫然的问。

忒修斯沉默一下,还没回答,就被一碗送到手边的药惊了一下。那只银色的猿类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床边,手里端着一小碗绿色的药汁。它对帕西瓦尔示意,忒修斯立刻明白了。

“你要他把这个喝下去?”他问。

银猿点点头。忒修斯接过药碗递给床上的人,帕西瓦尔没有接。他仍然怔怔的看着忒修斯,黑眼睛静静的,好像一个清醒的人那样盯着他看。

“把这个喝了,帕西。”忒修斯劝哄道。“你需要它。”

“我不敢。”帕西瓦尔回答。

“为什么?”

“你想杀我。我不信任你。”

“那不是我,是诅咒引诱我这么做的。”忒修斯胸中苦涩。“我永远不会想要你死的,帕西。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对我失去信任。”

帕西瓦尔放开了他的手,仍然盯着他。

“我不信任你。因为你背弃我。”他缓缓的说,声音痛楚。“忒修斯·斯卡曼德。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背弃我。”

“你在说什么,帕西?我什么时候背弃过你?”忒修斯警觉起来,他搜索枯肠,也想不出自己干过什么可以称得上是背叛帕西瓦尔的事。

“我……我发誓不该告诉你。”帕西瓦尔挣扎着说。“你……”

“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帕西。”忒修斯柔声哄他。帕西瓦尔看起来更痛苦了。

“我……我不能……”

忒修斯背后莫名的开始发冷,他感觉如同站在被遮住的兽笼之前,只等厚重的帷幕拉起,后面咆哮的猛兽就会扑出来咬断他的喉咙。

“说出来,帕西。”他倾身向帕西瓦尔。“告诉我,我做了什么?”

帕西瓦尔只是摇头,表情痛苦。忒修斯知道自己正在趁人之危。他压住心中的愧疚继续逼问。“是在法国的时候发生的事吗?”

“我……不知道。”帕西瓦尔咬着牙。

他在意识模糊时仍然不会松口。忒修斯明白,他是不可能强行从帕西瓦尔嘴里问出任何事的。连格林德沃都没能做到这一点。他只能从别的途径想办法。

“我是你的朋友,纽特的哥哥。”他柔声说,轻轻按住帕西瓦尔的肩膀。“你可以信任我。”

帕西瓦尔的表情些微动摇。“你……”

那只银猿打断了他们。大约是等得不耐烦了,它突然从另一边爬上了床,强行挤到他们中间,拿走了忒修斯手中的小碗。

它把那小碗举到帕西瓦尔的唇边轻推,催促他喝下去。

“别!”忒修斯低喝,试图绕过银猿拿走那只碗。但帕西瓦尔已经像被蛊惑了似的张开了嘴,让银猿把药液倒进了他口中。

药碗立刻就空了,银猿敏捷的抓过它,爬下床消失了。与此同时帕西瓦尔迅速的倒向枕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片寂静,好像刚才气氛紧张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剩忒修斯独坐在床边。他身边帕西瓦尔呼吸匀净,和十年前一样,他在床上熟睡,忒修斯坐在床边看他无牵无挂的睡脸。

“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忒修斯低声说。“是什么秘密让你藏得这样深?”

“我想告诉你,那是我的床,哥哥。”一个声音平静的说。

他回过头去,纽特靠在门边看着他,客厅的光线打进来,他的弟弟是一条修长瘦削的影子,只有中段微微凸起。哪怕孕程已经过了大半,他的肚子仍然不那么明显,看起来只像是一个吃了太多垃圾食品导致身材略微走形的人。

“当然。”忒修斯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来。“那只怀孕的动物怎样了?”

“母子平安。”纽特淡淡的说。“她很可能会在下一个交配季节再次怀孕。我会做好准备的。”

他意有所指的话忒修斯听懂了。他理了理西装往外走。

“放心吧,我不会……”他叹一口气。“无论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纽特用那种林中野物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看,忒修斯尽量坦坦荡荡的看回去。他弟弟直视人的眼神会让很多人不舒服,他真正凝视谁的时候,那双绿眼睛如同一把手术刀,要一直切进人的灵魂里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纽特才移开目光。

“当然。”他用同样的话回答忒修斯。

“有些事他不想告诉你或我是有理由的。”他即将走进客房时,纽特在他身后说。“让桥下流水就此逝去吧,不要再追问了。”

“你都知道什么?”忒修斯回头看他。

“我不知道任何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纽特回答,看见忒修斯的表情,扯动嘴角笑了一下。“晚安,哥哥。”

忒修斯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他知道他这一开口就已经放弃了所有追问的资格,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晚安,纽特。”他最终说。“做个好梦。”

糖9不甜。

〖gramander/Thesewt〗岛。(3)

#gramander前提下的Thesewt。ABO设定。没有魔法没有魔法没有魔法。

#gramander年龄差十岁注意❗。Thesewt不变。

#梗源《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脑洞 @花椰菜战士


链接走评论💤。

这次更新时间有点久(……因为准备中考了忙着复习和考试。。。太卑微了。下次更新可能要到中考后啦。谢谢大家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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