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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

《猎人(HunterXHunter)》同人 同伴系列 恶习 10

 西索并没有抢攻,而是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这可不太像是他一贯的战斗方式。通常来讲,如果发现了令他感兴趣的东西,那么他可是要反复挑衅玩弄,直到完全看穿了其间的核心秘密,感觉索然无味之后,才会罢手,然后就是毫不留情地毁掉或者丢弃。


‘既然赞了那只嵌合蚁的防御,接下来的动作不应该是全方位地考验这个防御吗?’伊路米疑惑地思忖着,直到他看到了西索眼中闪亮的火花。

‘看起来,西索他是有了很大的收获呢。’点了点头,伊路米领悟到。


第二次交锋的鳄鱼明显变得非常谨慎,看起来它也不是头脑简单的动物。

从速度上来讲,嵌合蚁占不到任何优势,但是它那一身厚厚的皮甲可是帮...

 西索并没有抢攻,而是站在原地思索着什么。这可不太像是他一贯的战斗方式。通常来讲,如果发现了令他感兴趣的东西,那么他可是要反复挑衅玩弄,直到完全看穿了其间的核心秘密,感觉索然无味之后,才会罢手,然后就是毫不留情地毁掉或者丢弃。

 

‘既然赞了那只嵌合蚁的防御,接下来的动作不应该是全方位地考验这个防御吗?’伊路米疑惑地思忖着,直到他看到了西索眼中闪亮的火花。

‘看起来,西索他是有了很大的收获呢。’点了点头,伊路米领悟到。

 

第二次交锋的鳄鱼明显变得非常谨慎,看起来它也不是头脑简单的动物。

从速度上来讲,嵌合蚁占不到任何优势,但是它那一身厚厚的皮甲可是帮了大忙——西索的拳头只能打痛它,但却不能重创它;而它的攻击如果抵挡不当,哪怕远强于普通人类,但西索也难免挂彩。

 

以快到诡异的身形避开嵌合蚁那粗壮尾部的攻击,西索顺便在对手的腹部试了一拳。

 

没错,他确实是在试。伊路米看得出来,现在西索并没有立刻结果了对方的意思。跟皮糙肉厚的嵌合蚁打架,西索的优势可不在他的拳头上。但是他现在正在迅速绝伦地绕着那只蚂蚁重拳击打。除非这一次西索是想要一个肉饼,否则他绝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方式来杀掉对方。

 

玩的时候,西索才会慢慢来,而真正想要杀死的对象,他倾向于秒杀。

对于没兴趣的东西,他可是非常没有耐性。

 

虽然并没有骨断筋折,但是仍然被重拳打到五脏移位一般的疼痛。鳄鱼恼火异常,但却又无可奈何!

一时之间,整个沙滩之上,只听到它的吼声连连,连那些还未跑远的女人的哭泣声都被盖了下去。

“该死的人类!如果让我抓到你,连骨头都会吃下去!”鳄鱼嵌合蚁狠狠地道。

 

“我就只对你的皮感兴趣呢~~”西索的笑声因他倏忽来去的身形而显得飘忽不定,但他每一拳的力道却并没有因为速度而减弱。现在,他想知道的是,究竟需要多少拳,在不用硬的情况下将那只嵌合蚁装甲般的外壳剥开。

‘真的想要好好看一下它的皮质构造呢~~’如果想要用念来构造,西索必须细致地了解这种物质才行。

 

‘我的皮?!’鳄鱼头顶那短短的鬃毛都立了起来。无论是奇美拉蚁亦或者鳄鱼,表皮之强韧都是人类无法望其背项的。这个人类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要剥了它的皮做外套吗?

“你死定了!”它对眼前那迅速闪动的红影道,忽然停止了肢体上的攻击动作。“飓风之宴!”随着它的话音,方圆百米内的细沙如同被飓风卷起一般地狂乱旋转起来,期间的一切活物都像是被送入了搅拌机中的肉馅一样,在飓风的拉扯中被席卷上了天空,那巨大的离心力将几位尚未来得及逃出这个范围的女郎生生地撕扯开来,肉块和血液如被虹吸一般地落入了鳄鱼那大张的口中,像是进入了异次元空间一样地消失不见,而漫空飞舞的狂沙杂物却被那大风有意识般地剔除在外,散落到了地上!

 

‘好像是特质系的念能力呢。’哪怕是站在了几百米外的地方,伊路米也能感觉到那被飓风卷起的漫漫黄沙敲打在身上的力度。‘具现化也很难同时操作飓风的攻击和异度空间呢。’

 

早在走近沙滩的时候,伊路米便发现整个区域干净得不太正常。通常有着那么多尸骨的地方,不会干净到一滴血都没留下。这说明那只会念力的嵌合蚁应该使用了某种能力对沙滩上的游客展开了大规模的攻击,攻击范围之广,至少要有几百米的距离。因此,在距怪物二百米左右的时候他便停下了脚步。反正他也擅长远距离攻击。同样的,西索也在差不多同一距离站定。‘这说明,那个家伙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吧。’

 

虽然风力并没有强到连西索都能撕碎,但是不怎么跟脚地沙滩拖可是被从他的脚上剥离开来,各自翻转着向下落去。

西索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不由己地跟随着飓风的搅动向着鳄鱼的口中飞速坠落。

 

‘这可是为了满足我的胃口而开发出来的招式,在我周边的百米空间内,只要是活物都无法避免地成为我的大餐呢!’鳄鱼嵌合蚁眼看着西索没入到自己的口中,忍不住想要放声狂笑。‘我真的,连你的骨头,都会咬碎了吃掉!该死的……’

 

人类两个字并没有来得及在脑海中打转。因为在那之前,它的双眼忽然爆发出了被剜掉的剧痛,而随着西索的身体向它口中的异度空间坠落,那疼痛越发地难以忍受起来。

“啊!”在吞噬尚未完成之前,鳄鱼忍不住发出了痛吼,而西索像是被强力地皮筋牵着一般,弹出了那嵌合蚁箕张的大嘴。

 

在他落地之前,那两只脱开的沙滩拖像是被无形地线牵引着一样,在鳄鱼头顶那突出的双眼滑行了一周,飞到了西索的脚下。

 

‘看西索打架的话,还是用凝比较方便。’伊路米看到西索解除了附在沙滩拖上的伸缩自如的爱,‘看样子,他还没玩够呢。’

如果西索想要结果那只嵌合蚁的话,早就已经得手了。而到现在为止,他连扑克都没亮出来呢。

 

黑发越过了双肩向前飘动着,伊路米的身后一丝轻风混杂在尚未停歇的飓风中吹来。伏低身子迅疾无比地前翻,反手掷出了几枚念针,伊路米这才抬眼望向偷袭他的敌人。

 

一只螳螂。

确切地说,是一只巨大的,穿着人类外裤的,面相有些忧郁,但是两侧的刀臂却闪着锐利无比的幽蓝寒光的螳螂。

 

“身手挺敏捷的嘛。”挥臂打落了飞到面前的念针,那只螳螂——嵌合蚁道,堪比闸刀的右臂向着伊路米斜肩带背地砍了过来,流星一般地刀光划过夜空。

 

‘又是个讨厌的强化系。’

伊路米想。

 

在偷袭伊路米的时候,这只嵌合蚁并没想到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因为它赶来的时候,只感觉到了两种比较强大的念。而长头发这个站在远处观战的人,他的气息非常弱,不像是有强大战斗力的样子。因此,当时的最好战略就是,先秒了闲杂人等,然后再跟同类一起干掉那个红发的、招式诡异的人类。

可是,在开战了之后,螳螂才发现,这个长发的人类非常不配合呢——

无论以什么样的速度攻击,他就是不死!

 

在对方第一轮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之下,伊路米以闪躲为主要防御。这只嵌合蚁的念能力显然有一部分强化在了攻击速度上,因此它的动作非常之迅速。如果说在人类对手中让伊路米找一个相似的对比的话,那大概就是旅团的信长。并不是说伊路米已经亲身跟信长动过手,但是凭着他对旅团的信息采集热情,他也不是没在暗处观摩过那个武士刀高手的战斗。而这只螳螂?它可是比信长还多出一把刀呢。

 

所以,跟这只嵌合蚁作战,拉开一段距离会比较好。

 

再次后翻,伊路米从两把臂刀的缝隙之间掠出去,抽空以激射出去的念针逼退了对方如影随形的攻击。

 

虽然对这只螳螂到底在攻击力上做了多少强化依旧存疑,但那天生的攻击武器——臂刀——的威力必然不可小觑,伊路米并没有西索那种以身试法的精神。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逃下去吗?”螳螂嵌合蚁讥笑道。它深信这个气场不够强大的人类只不过是身手敏捷罢了,如果让它控制住行动,那一定会很快结束战斗的。

 

“当然不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螳螂臂刀的刀刃之间,伊路米淡然道,“只是到你死掉为止。”

 

而这时候,鳄鱼发现自己那非常执着的将自己当沙包般打的对手开始不太专心了——虽然从一开始,那个人类就不像是专心战斗的样子,但现在他有些过分了。

 

“伊路,你那只是强化系的吗~~♣”西索不无羡慕地说,频繁地瞥过来。

 

“啊,是啊。”伊路米道,“强化了攻击速度呢。”

 

“人家也好想玩一玩~~”在第十一拳击中鳄鱼的腹部的时候,西索开始琢磨着要用硬了。“这些玩具,真是各有各的有趣之处呢~~♥”

 

“没问题,这个也给你好了。”伊路米开始向西索的方向靠拢。

 

“可恶!”

两只嵌合蚁不约而同地爆出了强大的念来。

“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恶的敌人!”

他们完全瞧不起人!

 

“难道伊路不是想慢慢玩吗?”压力骤增,西索虽然收起了半分漫不经心,但就这种程度的对手想让他全力以赴那是完全不够资格。“到现在,你都没用念哦~”

如果伊路米真的想要秒杀对方的话,也不是做不到吧。螳螂的攻击臂刀虽然凌厉,但是鉴于本身螳螂的基因,它的四肢和各种关节部位可是比较脆弱的。虽然,看起来这一只已经克服了螳螂在夜间无法作战的习性,但从它开场的偷袭看来,还是无法完全摆脱天性呢。

 

“不用念力,那是因为,”虽然此刻螳螂的攻击更为猛烈,但是伊路米知道,耐力是那只虫子根本无法克服的弱点。一击不中本身就处于劣势了,更何况现在连击都不中?再这么下去的话,等西索玩它的时候,它恐怕都没有力气互动了。“不想刺激到某个变态,导致忽然抽风那种糟糕的情况出现呢。”

 

在稳赢的情况下,伊路米可是绝对不会冒险的类型。

 

‘好像是在说我呢~’西索默默地想,舌尖舔了舔嘴唇。‘不过,伊路真的是很诱人呦~~♥’顺着对手的攻击之力,他闪身绕到了鳄鱼的身后,抬肘在那只嵌合蚁原本引以为豪的坚硬背甲上一个重击,出拳扑空再加上背后的推力,迫着那只嵌合蚁向伊路米和螳螂缠斗的位置又靠近了几米。

 

他们现在已经近到不需要看就能感受到对方的行动的距离,尽管伊路米并没有将念发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西索感觉到伊路米的身形忽然停滞了半秒钟。

 

在这样的激斗下,他的动作竟然完全停止。

虽然只是常人看来极短的一段时间。

 

臂刀的刀刃甩出来的血珠溅到了西索的脸上。在回头探看情况之前,西索下意识地用灌注了硬的一拳重击在鳄鱼嵌合蚁那早已变得脆弱不堪的胸腹之上!

随着一声皮革爆裂的响声,西索的拳头沾上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而下一秒,那只嵌合蚁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停滞只是在那一刻。随即,伊路米就动了起来,而且是相当凌厉迅猛地动作。双手连发的念针转眼就刺进了螳螂腹部的气穴,而在那只昆虫摆动着翅膀和尾部想要重获呼吸的能力时,伊路米已经一改之前退避的行为模式,纵身上前,在那嵌合蚁的复眼都无法确切地捕捉到他身形的幻影之中,那好似精钢利刃般的手鞭迅疾地斩断了螳螂的两只手臂!

螳螂嵌合蚁看到的最后一幅图像是细沙。

就在上一秒的时候它的复眼之中还是星空。下一秒,跌落在了沙滩之上的头便被细沙掩盖。同时砸进沙中的,还有两把巨大的,锋利的臂刀,其中一把的刀刃上还带着不及掉落的猩红色液体。

然后,折断了上肢和头颈的躯体才倒了下去,砸在了头颅和臂刀之上。

 

伊路米转过身,凌空跃起,一个侧踹将串在西索手臂上的鳄鱼嵌合蚁踢飞,不及等待那只嵌合蚁落地,他又揉身而上,利爪直接刺进鳄鱼那周身最脆弱的立目之中。抬肘抽回手臂时,淡蓝色的血液和脑浆缓缓地沿着他变了形的手指滴落。

而鳄鱼嵌合蚁因被洞穿了胸腹发出的痛嘶亦戛然而止。

 

一切都在转瞬之间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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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快乐了 今天我也是猎人了(...

我太快乐了 

今天我也是猎人了(不

还有纪念我丢失徽章的契约钥匙扣(呜呜呜我真的好喜欢那个徽章,希望你在过好日子

以及为了嗑cp买的晓红云和写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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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鹊

填个问卷。

空白模板在后面,需要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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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

《猎人(HunterXHunter)》同人 同伴系列 恶习 9

如果说最近的树林的话,应该是NGL中伊路米光顾过的那一座。不过现在他们显然不可能去那边找麻烦。因为,就算伊路米的叙述太过枯燥,没什么栩栩如生的感染力的话,当天下午紧急插播的新闻画面也足够震撼人心的了。


那是洛卡力欧共和国街头实拍的恐怖画面。镜头里,一只形如豹子,但却直立行走,而又有着节肢动物一样下肢的怪物在肆意地袭击街头民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到它疾奔的身形,只能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以及飞溅的鲜血才能滞后地描画出这怪物的行动路线。


“嵌合蚁。”伊路米瞥了一眼画面,便落下了结论。

另外那三人的视线紧紧地盯在那有三层楼高的户外大屏幕上,腾不出精力回应伊路米的话。...

如果说最近的树林的话,应该是NGL中伊路米光顾过的那一座。不过现在他们显然不可能去那边找麻烦。因为,就算伊路米的叙述太过枯燥,没什么栩栩如生的感染力的话,当天下午紧急插播的新闻画面也足够震撼人心的了。

 

那是洛卡力欧共和国街头实拍的恐怖画面。镜头里,一只形如豹子,但却直立行走,而又有着节肢动物一样下肢的怪物在肆意地袭击街头民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到它疾奔的身形,只能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以及飞溅的鲜血才能滞后地描画出这怪物的行动路线。

 

“嵌合蚁。”伊路米瞥了一眼画面,便落下了结论。

另外那三人的视线紧紧地盯在那有三层楼高的户外大屏幕上,腾不出精力回应伊路米的话。

 

他们现在,只是被定在街头的无数人之中的几个罢了。跟其他惊恐或者茫然或者大声嬉闹着断言那新闻不过是最新电影的预告的其他游客不同的是,他们的目光是认真而探究的。更有甚者,如果看的足够仔细的话,还能见到其间闪动着的兴奋。

 

只不过兴奋得有点无奈罢了。

 

“这应该不是念能力呢~~”西索将手指插进红发中,“伊路米,嵌合蚁天生的身体条件就高过人类,是么~~”

 

‘真是厉害的眼力啊。’伊路米暗道。“没错,就算是最普通的兵蚁,都有着超出常人的战斗力。而开念的那些,甚至超越了普通的念能力者。”

 

“怎么感觉~你对它们~其实~~非常熟悉呢?”西索的语调跟比平常还要缓慢。侧过了头,他将目光聚焦在了伊路米的脸上,当然,也只是极为短暂的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向了大屏幕。

 

西索那怀疑的一瞥,令伊路米悚然一惊。‘糟糕,忘记了他是个极其敏锐的家伙了。’

 

“而它们天生的能力,应该是跟蚁后在产卵前摄入的食物有关吧?被摄入的食物中包含的基因,会被直接映射到孵化出来的兵蚁上?”库洛洛两指轻抚着下巴,分析道。“这只嵌合蚁,看起来包含了奇美拉蚁——主要体现在节肢动物的四肢、豹子——躯干和头部以及超卓的运动能力,还有人的基因。它并不是在捕食,而是高高兴兴地在游戏。”他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真是……清晰地体现出了人性中的恶意呢。”

 

没错,在整个自然界,恐怕没有其他动物会像人类这般,展开血腥的杀戮,却并非因为生存所迫。

而这个,库洛洛本人,那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条理清晰的分析,适时地将伊路米的被动化解开来,但伊路米的心情可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

‘就算没有念能力,这个人也已经很可怕了。所以,这种心情,可以理解的吧,’伊路米无神的黑眸划过库洛洛的脸,又再落到了大屏幕上。‘对于……这种执着……无论如何都想要跟他一较高下的执着。’

 

别对旅团出手。

 

再一次,伊路米想起三年前席巴作为家主以及父亲,对他们四个说过的话。

 

“这一点还没有得到证实。毕竟猎人协会还没嵌合蚁解剖的数据资料。不过,从记录上看,发现嵌合蚁会念力,确实是在幻兽猎人被吃掉之后的事。”暂时封闭了自己的亲身体验,伊路米回忆着米路基窃取的机密档案。

 

“从距离上看,这只嵌合蚁已经离开蚁巢上千公里了。如果蚁巢已经倾覆,嵌合蚁正在四散觅食的话,可能的路线也只有两条:一路向西,到达卡洛力欧共和国,或者一路向北,渡海来到巴路沙群岛。东面和南面都是一望无际的海洋。现在这只速度奇快的已经到达了卡洛力欧,那么,跟卡洛力欧距离相近的这里,也差不多应该有嵌合蚁到达了吧。”亚本加纳插嘴道。

 

“所以,要北上寻找合适的森林吗?”伊路米将决定权抛给了西索。

而事实上,他们都知道,此刻是没有其他选择的。

 

这就是操作系惯用的把戏,如果仔细思考过,就会发现。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呢~~♣”西索将刘海抚向头顶,露出了额头。“你认为怎么样?”他转向亚本加纳。

 

“我想,在召唤出念虫之后,我们也不会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大量的嵌合蚁。”亚本加纳思忖着,“还是能离开它们巢穴远一点好。北上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就在他们将要拍板定案的时候,远处的人群忽然发生了骚动。

就是那种,跟他们刚刚看到的新闻场面有些相似的哭喊和尖叫。

 

“我乘自己的飞艇走,”伊路米说,有点郁闷于身上穿的并非他战斗中习惯的外衣。不过幸亏念钉他总是随身携带着的,此刻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应该足够了。

向另外三人摆了摆手,伊路米逆着人流向骚动发生的方向走过去。“上了飞艇再联络。”

 

“伊路,你的飞艇~不会是单人的吧?”身后的微风拂过,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道,“再多载一个乘客可以吗~~♥”

 

“给钱的话就可以。”伊路米伸出两个指头。‘如果留下来保护库洛洛的话,那是在侮辱他吧?’

 

西索嘴角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微笑。

 

“怪……怪物!!!”

“救命啊~”

 

耳边是越来越尖锐惨厉的呼叫声,不时地有慌不择路地逃亡者撞向这两人,都被他们灵巧地闪躲开。

 

 “真是的,穿着这双鞋,打架会很不方便的呢~~”

紧张地氛围明显没有对西索造成什么影响,他用悠闲的语调不怎么太认真地抱怨道。

 

伊路米瞥了一眼西索的沙滩拖。“在天空竞技场,穿着高跟鞋貌似也没怎么影响你变态啊。”他不以为然地道。

 

身形瞬移,闪开了两个惊慌失措撞过来的游客。西索囧着一张脸,指着自己浑身上下标准地海滩度假装备:“可是人家本来期待着在海边度假休闲一下的~”

 

“那么,这个沙滩艳遇对象能让你high了吗?”伊路米指着远处近乎空荡的海滩上伫立着的大块头,淡淡地道。

 

广阔的海面,被橘红色的彩霞拥抱着的夕阳,和细碎到随风起舞的白沙。

这本该是多么美好的图画。

而这一切,都被破坏殆尽,就被那只,除了西索和伊路米外,唯一伫立在沙滩上的怪物。

 

当然,它撕毁这画一般的美景的方式,并不单单是用它那丑陋的外貌。

 

离西索和伊路米所站位置到那个约有两人多高的怪物之间那大约二百米的距离之间,森森地白骨横七竖八地零乱地铺陈在地上,几乎将那细白的沙滩完全地遮挡住了。

 

从形状来看,都是人的骨头。

 

而女人凄厉的啜泣声,在此刻,是这炼狱一般的环境中,唯一的配乐。

 

那个很显然全身赤裸着的雄性怪物打着响亮的饱嗝儿,正将另外一块疑似腿骨的东西从它那宽阔的大嘴里吐出来。

 

虽然对嵌合蚁的了解并不算多,但是从眼前这个东西身上,西索依稀看到了之前的新闻画面里那只豹型的嵌合蚁的影子:人的直立形态、鳄鱼和河马的混合躯体特征,再加上节肢动物的关节构造。

‘所以,这就是一只活的嵌合蚁了呦~~’西索脑中的想法,毫无遮掩地就反射在了他的面部表情上。伊路米看得出来,此刻那家伙是相当的亢奋。

 

“呦~~”西索站定,左手随意地搭在腰间,右手懒散地摇摆着来吸引那巨大怪物的注意力,“这里呦~~♥”

 

其实完全不用挑逗,那只嵌合蚁就已经很high了。之前一次袭击的猎物此刻都已经装进了无底洞般的胃里,在它周围方圆几十米内的区域立刻被选择性清空。而趁着它在反刍般的剥离骨肉的时间,稍远一点那些能跑的人类都已经哭喊着跑走。正在考虑要不要把重点放在繁殖的欲望上——它可是刻意的留下了一些可供交配的雌性,就闻到了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闻到过的极品食物的香气,这让它怎么能够抑制得住心中的欢喜,而不high起来呢?

所以,立刻的,那双贪婪无度的眼睛就盯盯地定在了西索的方向。

 

“新闻里那只,”西索的声音让这本来就已经过分恐怖的空间,向更加诡异的方向直落下去,“是有穿衣服的吧?”

 

他的关注点,其实并不那么失常。

因为,在这一只的身上,可是寸缕未着,而它脚下不远的地方,是此刻这个海滩上少见的有着完整肌肤覆盖的人体。

活着的女人。

 

远比其他嵌合蚁更令人反胃。

 

伊路米自觉地退开一段距离。

 

“哎?”西索疑惑地回头。“难道伊路不想玩玩看吗?”

 

“这一只比较适合你。”伊路米摇了摇头,继续后退。‘想必西索发现了吧,那家伙的攻击距离……’

 

“……”伊路米的潜台词让西索的表情有了瞬间的抽搐。“伊路这么说,好像人家也很变态一样~~♠”他委屈地抱怨道。

 

从NGL到现在为止,眼前的这个人类还是头一个,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地逃跑,反而凹出了一个造型站在那。当然,最过分的是,明明看到对手即将展开攻击,那个人类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这是何等的愚蠢行为啊!”伴随着惊雷一般的咆哮,鳄鱼那巨大的身躯转瞬就跨过了两百公尺的距离,来到了西索面前!

 

眨眼之前,西索的视线里还是伊路米那张挂着“本来就是这样吧”表情的脸;而眨眼之后,视线里就只剩下白森森的利齿,锋利得如同精钢塑成一样!

 

‘就只是这样一口下去,就行了吧!’美食即将到口的狂喜令这只嵌合蚁有些忘乎所以。‘这样的极品美食,恐怕连蚁后大人都没有尝过呢!’

而就在那布满了钢刺的上下颚将要咬合的前一瞬,一股巨大的冲力从下颚到咽喉那脆弱之处袭来,力量之大,直接将这只硕大的怪物直掀了出去!

 

“这样的速度~~可不行呢~~~♣”

缓慢轻佻,又有着与众不同的节拍的语声响起。那只嵌合蚁在空中翻转的过程中,用竖起的眼睛循声望过去,只见那个习惯在不合适宜的情况下走神的人类堪堪收起了打出漂亮的直拳的手臂,摇着头说。被海风吹得有些纷乱的红发下,那双细长的眼睛带着不屑一顾地笑意。

 

“原来,低估了这个人类呢。”尾巴在翻转的过程中摇摆着重新掌握了平衡,鳄鱼嵌合蚁,原蚁后的师团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难怪看起来味道这么鲜美,果然有与众不同之处呢。”它活动了一下被西索击中的脖子,咧嘴笑道,露出两排锋利的剑齿。

 

“它的皮,可比我想象中要结实呦~~”即便是一头犀牛,被西索这样打了一拳,估计也会脑浆四溅的。而这只蚂蚁——虽然被打飞——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实际的损伤。可见它的皮肉,事实上是比人类熟悉的任何一种动物还要坚韧。

 

“蚂蚁的躯壳,跟它们的体型比起来,本身承受外力的强度就是人类的几十倍。”伊路米双手抱着胸,在几百米外的地方观战。“而嵌合蚁的身躯比人类还要庞大,就算没有综合其他物种的优良基因,恐怕抗冲击能力也是难以想象的呢。大概这个东西的外壳就相当于,一个强化系高手的坚的防御力吧。”

 

“真是让人羡慕的防御,”西索眯着眼睛道,舌尖在下唇上舔过。“这可是比用坚什么的,都要方便呢~~♥”

 

坚的防御因为气量的关系,总是很难做到全身范围的有效保护。而强化系,因为能将防御这种能力发挥到极致,所以在同等念量的情况下,却能达到更好的防御效果。这是其他系别的念能力者可望而不可即的能力。

强化系那带着坚硬厚重感的念,跟西索本身那柔软多变的念,就像地球的两极一般,距离遥远,有着天渊之别。然而,西索的性格,却恰好跨越了这遥远的、看似绝不相容的巨大沟壑——一方面,西索狡诈多变、思路灵活,几乎达到了变化系的极致;而另一方面,他又强悍霸道,对于危险之境的亢奋和超卓的直觉力都跟极致的强化系不相上下,以至于他的体术格斗都有着十足的强化系风格。

西索之所以对于强化系,总是有莫名的亲近感,那因为他的血液中,本身就流淌着同样的特质。

眼前这只嵌合蚁的天然皮层简直堪比窝金那种发挥到了极致的强化系念力形成的防御坚。但是,它能做到这种级别的防御,可不是靠着自己的念量或者系别,而是单纯地靠着自己的一层皮。这个事实,忽然给了西索一个启示——

 

其实不必拥有着强化系的念特质或者尼特罗那个年纪才能积累的念量,只要他能够将自己的气,改变成这只嵌合蚁外壳这种性质,再将这种改变了性质的气包裹全身,岂不就能够达到目的了吗?

 

从本质上来讲,这跟轻薄的假象和伸缩自如的爱,有着共通的核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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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表真的让人心情愉悦

原图在后面 p3来自 @梦游144  p4来源右上角水印

(本混乱邪恶手写人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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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lluakiki
多年以后你看到这张照片是什么样...

多年以后你看到这张照片是什么样的表情呢?虽然我已经不完全记得你是谁了,但是我仍然记得你身上的感觉,温暖夕阳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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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珁味鲜奶蛋糕

好像没有ooc的地方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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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涂
派克诺坦 猎人主角团外最有魅力...
派克诺坦
 猎人主角团外最有魅力的角色! 动画集中刻画也只有68-70短短的3集,画面也只是几个角度的特写(甚至面部表情都没有很大变化),而且最凸显性格的抉择的过程,还被拆散穿插在旅团和酷拉的剧情中。 
就是这么有限的笔墨,居然真的把PAKU有血有肉地塑造出来!真是鬼才呀!
 最打动我的是PAKU稳定的价值观,不会因为对小杰和奇犽心生感激,就选择遵守协议(变成观众期待的好人)。
在交换人质的时候,情绪波动也把控得很好,PAKU没有玻璃心谴责团长无视甚至埋怨自己(虽然可能还是有点失落?),原则很分明!即使情感再丰富也不会妨碍她做出“旅团至上”的选择...
派克诺坦
 猎人主角团外最有魅力的角色! 动画集中刻画也只有68-70短短的3集,画面也只是几个角度的特写(甚至面部表情都没有很大变化),而且最凸显性格的抉择的过程,还被拆散穿插在旅团和酷拉的剧情中。 
就是这么有限的笔墨,居然真的把PAKU有血有肉地塑造出来!真是鬼才呀!
 最打动我的是PAKU稳定的价值观,不会因为对小杰和奇犽心生感激,就选择遵守协议(变成观众期待的好人)。
在交换人质的时候,情绪波动也把控得很好,PAKU没有玻璃心谴责团长无视甚至埋怨自己(虽然可能还是有点失落?),原则很分明!即使情感再丰富也不会妨碍她做出“旅团至上”的选择。 
最后猫猫们点明PAKU这种矛盾选择的初衷,真的是太圆满了,PAKU的人生观在她退场前完美地展示完毕。 
比起完美的偶像般的角色,我真的更喜欢有血有肉的人物呀!猎人里gon要数第一,kilua和酷拉也很出色。雷叔就稍逊,出场搞笑和耍帅的成分太多反而掩盖了雷叔的人格魅力。旋律和半藏也是,脱开原著看性格都是我很喜欢的角色,但原著里出场太工具化了,大部分时间只是在推动剧情发展,有点可惜呀。
 以上是旧版三刷的总结,还是没有勇气二刷新版,少了顺子和三桥的猎人总感觉缺了啥(新版画风有点太锐利了?我比较喜欢肉嘟嘟的小朋友)
竹曲水若Kurossa
加冕。未完成。生日快乐。

加冕。
未完成。
生日快乐。

加冕。
未完成。
生日快乐。

Éphémère

獵人默寫

第二次我根本就完美錯過⋯

可是卷子好好玩我還是畫了(幹雞掰

還有三張彼多

有無⋯冰U⋯一起⋯吃⋯彼多⋯凱特⋯真香⋯欸⋯

獵人默寫

第二次我根本就完美錯過⋯

可是卷子好好玩我還是畫了(幹雞掰

還有三張彼多

有無⋯冰U⋯一起⋯吃⋯彼多⋯凱特⋯真香⋯欸⋯

敛于沉默

【2019生贺】谋杀蓝调(Killing Blues)(下)

团长生日快乐!

我和你的第七个生日。

9

心理医生的档案。

奥古斯塔。1/2/1993

达莉亚·布莱尔 1987年11月 梦境(十年前回忆构成的梦境。反复出现。标重。)


达莉亚眨了眨眼。她知道自己在梦里。

久远的梦境泛着旧照片一样的暗黄色,天空低低地垂在乌云上,一张望不到尽头的通电铁丝网把两个城市隔开。有一些灰褐色的蔓生植物在泥土地面匍匐前行,搭向铁丝网的部分呈焦糊状耷拉在被随手丢弃的垃圾里,仿佛一个晦暗的预告。

这个城市,包括被铁丝网隔出去的部分很久以前遍布玉米地,战前被分封给一个伯爵。随着战火绵延到整片大陆,他的领土也被国家收回,改造成生产武器的...

团长生日快乐!

我和你的第七个生日。

9

心理医生的档案。

奥古斯塔。1/2/1993

达莉亚·布莱尔 1987年11月 梦境(十年前回忆构成的梦境。反复出现。标重。)


达莉亚眨了眨眼。她知道自己在梦里。

久远的梦境泛着旧照片一样的暗黄色,天空低低地垂在乌云上,一张望不到尽头的通电铁丝网把两个城市隔开。有一些灰褐色的蔓生植物在泥土地面匍匐前行,搭向铁丝网的部分呈焦糊状耷拉在被随手丢弃的垃圾里,仿佛一个晦暗的预告。

这个城市,包括被铁丝网隔出去的部分很久以前遍布玉米地,战前被分封给一个伯爵。随着战火绵延到整片大陆,他的领土也被国家收回,改造成生产武器的工厂,成吨的污水破坏了泥土的肥力,大战结束后,可居住区塞满了原来属于西北高地的奴隶、无家可归者和残疾士兵。有钱一点儿的活在外围贫民区,罪犯和奴隶则被隔离,整个城市彻底沦落成了国家的垃圾场。

达莉亚走到那片有好几个她那么高的铁丝网前,随着眼睛的转动,眼皮那儿传来一阵刺痛:前几天父亲酗酒之后留下的伤痕尚还肿胀不堪,泛出一种奇怪的紫色。她自己用硫磺和垃圾堆里的柠檬处理了伤口,又把领子上的血迹洗干净,接着满脑子都是偷溜出来玩耍这一件事了。

喧闹声从空地响起。她眯起眼睛,被吵闹声吸引住了:两个小型团伙爆发了一阵冲突,就像秃鹫群为了争夺一块肉而打得不可开交,一个闪闪发亮的银戒指在他们的手中不停交换,酷似鸟喙反射的微光。她将脸贴近铁丝网,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见一个矮个子男孩被身材最魁梧的男人按倒,男孩像一个死人一样直挺挺地面朝下躺在地上,将握有戒指的手藏在肚子底。青年给了男孩一拳,他毫无反抗,可是当施暴者试图掰断他手腕抢过戒指时,他像眼镜蛇一般扭动起来,又快又准地在对方脖子上划了一下。 

血喷溅式地涌出来,飞快地浸湿了男人破烂的T恤领子,有一种尖锐的、像口哨一般的响声在破口处迸发。接着他立刻就咳了起来,咳嗽声和嘶哑的叫声混在一起。血流的更多了,顺着下巴流淌。他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盯着男孩同样被割裂的手心:在血泊中,一弯锋利的刀片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男人的脸色看起来很可怕,他的腰往下弯,跪在地上,前面的土地上溅了一摊血,像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分界线。

“你有一双魔鬼的眼睛。”他对男孩庄严宣告。

说罢,男人嘴里发出很大的“咯咯”声,惨白阴郁的脸在地面砸起一蓬尘土。他死了。

男孩的行为威慑了剩下的人,他们作鸟兽散,剩下的伙伴慢慢聚集到他身边。男孩慢条斯理的抹去头上的血,走到离战场稍远一点的地方,挥手拨开一层烂树叶,就着小积水池喝了几口,接着清洗手上的污渍。

达莉亚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踢散了一堆小石子。警醒的双眼瞬间锁定了她:他长着一双少见的纯黑色眼睛,被敌人的鲜血打磨出一种毫无疑问的透亮。

她冲他莞尔一笑。那是她第一次坠入爱河。

 

10

“是我吗?那个第二人格?”库洛洛翻阅着手里的记录。他看上去想笑,但是忍住了。也许他面对的是一个难得一遇的疯子,亦或是独一无二的天才。很少人能讲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因为疯狂是一种很难界定的状态。他想。

因为保密原则,档案里并没有达莉亚·布莱尔的照片,但侠客保证,他最终会查到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库洛洛问派克诺坦。

“只是个推断。”派克清点着手里的病历,那厚度足有三厘米,达莉亚在医院做了连续六个月对精神分裂的治疗,接受药物刺激、深度催眠和精神暗示:奥古斯塔医生试图把副人格和她融合。治疗一直持续到她确定这对她毫无用处:“少数患有阿斯伯格综合症的病人,尽管在社交方面有障碍,却有超出常人的智能。有时候也被称作‘天才’。”

“她能把所有看见的东西储存进大脑,用常人无法掌握的方式理解。精神分裂的原因和过程目前并没有可靠的案例分析,二者相加更是无解。”派克诺坦耸了耸肩。

“最关键的、引发她人格分裂的诱因我们并不知晓。”派克对库洛洛说,她的神情十分严肃:“我怀疑她的诱因就是你。”

 

午休时间,派克诺坦站在街角,等待玛奇一起用餐。她垂着眼默数水泥地上裂开的条纹,不去关注周遭的行人。这次案件的强度令她对周围人心理的感知更为敏锐,连日查案的疲惫勾起了遥远的回忆。

 

“我总有种挥之不去的愧疚感。对十年前的那件事。”她对玛奇说。

玛奇跟在派克身后,看她瘦削的肩膀因为走路而规律地晃动。她很少穿警服,取而代之的是昂贵而合身的女式西装,自带一种成熟而优雅的风韵。

“我们也许不应该选择那个日子。有一户人家刚诞生了新生儿。”派克说。“在那么重要的日子夺取他们的性命,我是说,在一个母亲最重要的日子——她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她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不是不应该杀他们,而是不要在那个日子杀?”玛奇反问:“你不觉得这种想法更奇怪?”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派克耐心地对同伴说:“作为一个女人,我尊重一个母亲的愿望。你叫它为同理心也好,同情也罢,总归是一样的东西。”

“可是,我们也不会结婚生子。”玛奇撩了撩垂到眼前的头发,又摸了摸捆扎在一起的厚厚的马尾。头发该修剪了。“难不成你想和团长一起?”

玛奇有时候很佩服派克诺坦,她愿意花上大把空闲时间去钻研“正常人”的心理,借此调整自己对世界更为深刻的认知。

虽然愤怒和快乐等情绪玛奇都能正常地感受到,但论及更多的丰富的内容,与其去学习如何感觉,玛奇宁可对其敬而远之。反社会人格障碍也好,社会性病态也好,对她的分类也就是这样了。

但派克不太一样。她更喜欢弄懂本来不明白的事,这和库洛洛在某些方面十分吻合

“不,”派克诺坦耸了耸肩:“承认喜欢他是一码事,但是更多的,就是另一码事了。”

“你大概又从这次的杀人凶手脑子里读出了什么东西吧。”玛奇停在一家比萨店前:“吃不吃这个?”

“如果你想吃的话。”派克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和女伴一起走进暖气充足的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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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大教堂的钟该响了。

晚上九点整,沉溺于案件分析的派克诺坦习惯性地侧耳倾听,期待维多利亚大教堂悠远的钟鸣洗礼疲惫的大脑,但是窗外只有三十五街上的喇叭和深夜酒吧传来的廉价的吵闹。

她经常和库洛洛去教堂里,坐在礼拜椅上谈些不能被别人听到的话。通常,他们会挑选社区唱诗班练习的时候去。透过彩窗的阳光变得昏暗且不分明,融入周遭的褐色。偶尔有熟人凑过来和库洛洛握手致意。有趣的是,这些人都会按期来教堂礼拜。

她清理了一遍桌面后起身,在西装外套外面披上一件酒红色大衣,和值夜的警员打了声招呼,接着走出警局的大门。

外面很冷。深冬的脚步踏出呼啸的北风,将整个友克鑫裹挟在内。涌动的寒风在弯绕曲折的狭窄巷子上方尖笑。一位身着晚礼服的女士从电影院里走出来,走进停在面前的出租车温暖的橙红色灯光。

派克诺坦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步行,高跟鞋踏出坚硬的曲调。她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继续思考白日和玛奇之间的对话。在经过大学里系统的训练后,她渐渐明白——他们——她是指自己的伙伴们——在杀人的时候的表情和动物相近,十分专心,但通常没有任何意义。

酒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里不断闪烁着,她只剩下一条街需要穿过。一辆破旧的福特停在下一个需要转弯的街角,后侧有车轮下有一摊呕吐物。派克诺坦避开后镜完全裂开的福特时,听见了一条小巷里传来的步履匆忙的逃跑声:一个衣衫凌乱的金发女人从那儿冲了出来,走投无路的两只脚绊在了一起,伴随着巨大的“嘭”的一声,她摔倒在秽物和福特车的缝隙里,尖叫了一声:“救救我!”

派克诺坦抬起脸。两个男人先后追了出来,他们都生着一副少年管教所里长大的脸和刑罚性体力活锻炼出来的肌肉,笑得像只渴望把鼻子拱进食槽的饿坏了的猪。女人的后脑勺撞到了福特车车门,脆弱的门往里面凹陷了一点,她靠在那儿看上去要昏过去了,却没有昏迷,只是开始在沉默中嚎啕大哭。

“你他妈的再逃啊,婊子。”其中一个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迫不及待摸向牛仔裤的裆部,好像那儿长了一条疝气带一样时不时地抓上几下:“我要给你看看个好的,看看个好的。

“稍等一下,”派克诺坦说:“你们确定要在一个警察面前实施强奸?”

他们大梦初醒一般看向派克诺坦,其中一个眼睛比较尖的人看出她并没有随身携带手枪,便碰了碰另一个人的手臂,嘟囔了几句什么。然后两人一起放声大笑。“那就来逮捕我们啊,警官。”

看上去稍微聪明一点儿的人往她的方向走来,仍然咧着嘴,挂着那蠢蛋似的笑,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垃圾和尘土——让这种人哪怕保持一小会安静都会要了他们的命。

派克诺坦的视线投向男人,但没有真的看着他,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记不起第一次有意识地破坏同样为人的肉体是什么时候了,但想必不会大于十二岁。

当你真的杀了一个人,一切就都变了。蛾子从茧里挣脱出来扑腾到空中之后(和蝴蝶一样但远不及它们美丽),就再没有钻回去的可能。它们只能死在能感受到寒风的外面,而不是温暖封闭的茧中。

是的,她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尽管她厌恶杀人,但骨子里仍是一个杀人犯——老练而敏捷。

不是每个杀人犯都渴望鲜血。

 

男人直到身体仰面朝天、后脑勺在地上磕出巨响之时,才从喉头发出一声尖叫——疯狂而困惑,就像在夏日温暖的日光下昏昏欲睡、动作迟缓的蚊子被打死的那一瞬间。那种吸饱血,被打一个小盹的渴望吞噬了的蚊子。

杀人后,派克诺坦从几分亢奋中品尝到零星的筋疲力尽,有点像轻微地吸了毒。这不是一个需要太多技巧的活,你只需要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式进行。她看向刚刚拉开裤链的另一个男人。理解的时间很长,他从嘴里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或者说是混乱的嚎叫,然后转身跑了。

派克诺坦带着一种谨慎的尊重,先用纸巾擦去手上的痕迹再跨过挡路的尸体,径直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在她没有投诸注意力的身后,蜷缩在一起啜泣的金发受害者抬起脸。钴蓝色眼睛里残留的恐惧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无一物。她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派克诺坦远去的身影,收起手里闪着微光、处于录像状态的手机。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摸出一把剪刀,厌烦地剪断那些和呕吐物混合在一起的头发,然后走到死尸前,啐了一口唾沫。

 

11

第四起案件和坏天气相伴而来。天空灰白,好像要下雨或者下雪。云层就如同某种不详的预兆,罩在友克鑫的上空。

飞坦合拢盖在尸体上的塑料布,用手帕擦干净沾满河水的手指:“死了起码12个小时以上。他的心脏都被鱼吃了。”

如果可以,他们并不想用任何东西破坏刚打捞上来的尸体残留的细节。但鉴于死者死状之恐怖,以及塔卡沙大桥下的人流量,探员们不得不为旁观者们考虑。更别提无孔不入的讨厌的记者。

“带回去做尸检。”库洛洛揉了揉眉心。

尸体被浸泡得发胀,几米之内都臭得和几百只高度腐烂的老鼠堆在一起一样,稍微闻一下就会被刺激得流出眼泪。

犯人作案手法越来越精湛,行踪掩饰得也越来越细腻。

警戒线圈的范围很大,但还是有不少人在外围驻足观看。库洛洛沿着河岸查看可能存在的痕迹,忽然瞥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一周前在便利店碰上的女性。他的记忆力很好,女人长得又美丽绝伦,还有一头长而柔顺的金发,只不过现在变成了和派克一样利落而整齐的短发。

他们通过短信说过几次话。时间不长,库洛洛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象。

依然柔顺纤细的发丝垂在她瘦削的脸颊两侧,时不时随着风轻轻飘荡。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警探们忙碌地工作,神情凝重,好像在为死者默哀,又像是被这接连不断发生的恶性案件所深深困扰。

穿衣风格也变了。库洛洛想。她穿得很暖和,棕黑色的防风衣里面又加了一件毛衣,裤子和皮靴的颜色亦十分低调。一个不惧寒冷的时髦女郎突然注重起身体健康。

她的视线忽然转向库洛洛的方向,然后钴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像是认出了他一般微微招手。

 

“看来,你的职位很高。”自称阿夏夫的女人和库洛洛握了握手。这回她的手指温暖而湿润:“我还以为那天你在和我开玩笑。”

“警官证总不能做假。”库洛洛微笑着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作为女性,阿夏夫是一个很罕见的名字,仿佛在堂而皇之地说,这是个假名。但库洛洛却从她的语调中读出了奇妙的契合感,他接近她,直到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的绒毛和一点点涂到唇线外的豆沙色口红:“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在报纸上读了一点消息。”阿夏夫局促不安地抬起指尖,在死尸躺着的那片区域划了个圆,被烫着了似的快速收回,插进防风夹克的兜里:“同时,我也住在这附近。他原本不是在友克鑫东区作案吗?”

“你不像是只读了‘一点’消息啊。”警官打趣一般地摇了摇头:“既然你读了报纸,那么应该知道犯人的目标都是些有灰色背景的男人。如果你是个普通居民,就不必担心。”

“即便如此……”她犹豫了几秒,库洛洛注意到她在用手指揉捏围巾的一角,它可怜兮兮地皱成一团。

“虽然很冒昧,但我并不是很相信我住宿区一带的警察。”阿夏夫流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神经质地咬住下唇:“他们经常……嗯……举止有一些令人不适。不知道您能不能在有空的时候去我家附近转转?我老觉得那儿藏着什么人,说不定就是那个杀人犯。”

库洛洛从她棕黑色长睫毛下忽闪的眼里品出了一丝狡猾,酸柠檬糖的味道。不,也可能是恐惧。她的手是不是过分湿润了?因为温暖还是汗水?她今天的穿着以及说话的方式都和初次碰面有着微妙的不同,在拥有双重人格的犯人的犯罪现场,他们恰好碰面。

他从来不相信巧合,世上的一切巧合,都是它的假象。

 

12

他救过达莉亚·布莱尔。

库洛洛的记忆中炸开一抹烟花——这并不容易,鉴于他的记忆常年只储存和自己有关或纯粹客观的记录。随口应付着阿夏夫时不时的闲聊,库洛洛跟在带路的阿夏夫身后,试图从记忆中挖掘出更丰富的图像或影片——深夜的警局中,副警长布莱尔的办公室仍然亮着灯。在火光伴随着浓烟窜进封闭的密室时,聚集在一起的男人们才恍然觉醒。

被当作某种玩物的是面前的女人。她蜷缩在那里,头发和浊液缠绕成大丽花似的花朵,颧骨上有凝结成块的擦伤,矢车菊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火焰蔓延过来,和死只有一线距离。  

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派克诺坦冲他摇摇头。接着,玛奇负责把她带走,在警用面包车后座给她的伤口消毒缝合。

“像缝合一块死肉。”玛奇说。

应该有更多的联系——派克说……

    

黑暗中,库洛洛打了个寒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想。他沉浸于自己的思绪太久了。

 

“这个游戏结束了。”

 

听觉业已恢复工作,但库洛洛费了一会功夫才撑开眼皮。发生了什么?他本应为新发现的尸体忙个不停,但他对阿夏夫起了疑心,在正常的上班时间内放下了手里的案子,跟着阿夏夫离开。“找找可能有的线索,因为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女人解释道。

他们远离了车流穿行的公路,坐了一个小时的大巴。他并不熟悉友克鑫的街道,穿过一条光线昏暗的小巷时,阿夏夫袭击了他。

她敏捷而坚决的动作酷似派克诺坦,像是早有预谋。

 

库洛洛动了动身体,他呼吸时能闻到鼻腔里残留的血和橡胶燃烧后的味道。经过一番不那么美妙的检查,他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锁在椅背后,用的是曾经属于他的手铐,粗而结实的绳子捆住了他的胳膊。腿也被一种很不舒服的方式绑在一起,不是专业的手法,但很牢固。椅子很沉,你能在老式的生产车间里看到它们被批量生产出来,套上一堆柔软的罩子,然后送到公司高管的办公室里。这些椅子,哪怕重量在300磅以上的人坐也毫无不适。

他的左腹在隐隐作痛,肌肉在皮肤底下以小频率不停跳动,白衬衫对应的位置有一处呈彗星状的焦痕,但没有血迹。也没有火药留下的气味。

小巧的、银亮的某个物体。

是电。他仔细地思考着。通了电的某种东西,他从来没见过类似的物体能放出那么大的电压。第三个被害人也死于其手。一定是某种他不了解的技术。

阿夏夫站着,用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们在一个条件很差的小仓库,也可能是废弃的停车间。破旧,肮脏,墙壁曾经漆过劣质的白油漆,现在变得脏兮兮的,分布着深色的片状污痕。头顶的白炽灯没有罩子,孤零零的灯泡发着刺眼的白光,上面粘有虫子被烤焦的尸体。

两人中间放着一张长而窄的木头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杯水,两台被拆卸下来的车灯正冲着库洛洛大放强光,也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他勉强能看见实木桌面上还有一个模样古怪的银亮的棒子,带橡胶柄,一根黑色电线把它和一块电池连在一起。电池的电级上也缠着橡胶,电线从另一端伸出来,接到简陋的控制板那儿。控制板上有一个小小的开关,两个调节按钮。

他仿佛置身于一部劣质的、仿造的小说。警察被刑讯逼供,和犯人身份颠倒。

“达莉亚·布莱尔在哪?”库洛洛很想伸手按一按胀痛的太阳穴,但难以做到;驱动舌尖有一些困难,所以他斟酌着问了一个尤为关键的问题。

阿夏夫挑起一边眉。巧克力色的眉笔细致地圈出优美的轮廓,使她的一颦一笑都更为生动:“我想了很多,这个,我是指你开口的第一句话。从没料到你会提起她。你怎么分辨出来的?”

“她从来没露出过对我的敌意,又似乎对我抱有某种正面的感情,不会有绑架我的勇气。”

让舌头动起来更容易了。肌肉下方酸麻的胀痛感正在慢慢消散。

“是的,是的。精神分裂,双重人格。我是阿夏夫,她是达莉亚·布莱尔。”

阿夏夫露出一个倦怠的笑容,仿佛在应付一个纠缠不休、反复问同一个问题的孩子:“她崩溃了。不幸的是,源头在你,库洛洛·鲁西鲁先生。”

库洛洛摘下袖扣,尝试着将其捅到记忆中的锁孔里,却戳到了一块柔软的物体。口香糖——非常谨慎的做法。尤其当你真的打算杀人灭口时。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话题:“绑架一个警长可不是个好主意。我们已经查到你现在的这个身份了。”

“不,警长,我不做交易,特别不和你这样的人做交易。”阿夏夫拿起摆放在桌面上的红白相间的烟盒,那本是库洛洛的东西。她从里面摸出一根烟,翻来覆去地查看,仿佛她从未见过这玩意似的:“我把你绑来,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她抬起脸,虽然隐藏在强烈的反光里,库洛洛也知道她眼中闪出狡猾的模样:“流星街,你的老家,是和整个国家隔离开的区域——虽说不是绝对地断绝了来往,但里面土生土长的孩子想要出来绝不是一件易事,更别提适应外面的社会。”她的声音如蜜糖般丝滑动听,可吐出来的却是致命毒液:“十年前,你带着你的同伙就近抢劫了一户战前的没落贵族,将他们家里所剩无几的财富掠夺一空,改头换面跑到维多利亚市安家落户,还去读了知名的大学。”

“不,我可不知道这些事。”除了一句否定,库洛洛没有给自己做多辩解,只是平静地垂着眼,避开看久了会让人流泪的白光。

“先别不承认,还有更有趣的呢!”她冷冷地、挑衅地瞪起眼,扬手,像一个歌手一样用咏叹调的语气罗列着警长的过去:“你顺利地进了警局却不满足于晋升的缓慢,于是制造了三年前的那场大火,阻碍你晋升的警探们都死了,而可敬的新人们则成为了顶梁柱,成了维护治安的主要统治力量。汉默警长引咎辞职,因为你,你把罪责都暗中导向他。”

阿夏夫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可靠,她努力说服面前低着头的警长,又好像在说服一个不在这里的人:“无辜的汉默警长,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干了三十几年,没有逃过一天岗位,甚至因为过于专注案子而离婚,最后却带着污名离去。”

“你的整个人生都是建立在掠夺、欺骗、谎言和暴力上,怎么会一直没人发现呢?”

“我不知道你怎么编出这一切的,但三年的事故是所有人的遗憾,你不应该把逝去的无辜死者牵扯进来。”库洛洛没有丝毫被激怒的兆头,忽视了对方抛来的问题,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关键:“你提及达莉亚·布莱尔的崩溃?把主人格骗的崩溃,令人赞叹。”

库洛洛的眼睛并没有特别认真地看着阿夏夫,虽然它们和波斯的夜晚一样漆黑,但你好像能看见藏在里面的长有尖锐棱角的星星,它们一闪一闪,光辉摄人心魄。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冰冷而漠然的微笑。库洛洛轻声说:“在这里,我必须向你道歉:我对你的评价应该更高一点。你好像不是一个只能活在主人格脚下的,可怜可悲的寄生虫。”

 

“住嘴!”阿夏夫一拳锤向桌面。

 

有那么一瞬间,库洛洛的眼球前掠过了闪电——一道突兀的、由星星点点的光斑构成的闪电,美丽而冰冷。随即,他的整个左半边肩膀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种跳动的不适从手肘部位一直传到胸口,猛地窜到他的颈部的左侧。冲击力涌到了牙齿,刺激得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但他以极快的速度控制住了,包括那想要侧倒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的冲动,反应敏捷地用右脚撑住地面,最后只发出一声轻哼。

那银亮的棒状物在他的左臂留下一个灼热的小点,还在发出阵阵要命的刺痛。如此被电击,的确可怕,电流途径的所有肌肉都还在抽搐。可最难受的还是整个过程。

为了回避痛感,库洛洛试着在脑海里弹奏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巴赫给学生创作的曲子很适合他这个钢琴初学者。每一个变化的音符,严谨而庄重的曲调。那些坚固耐用的基础和声,缓慢优雅的旋律……

从这个角度看,阿夏夫的脸上发出一阵黑光。她阴沉着脸,手里还拿着那奇特的电击装置,不过空闲的那只手在拼命地揉着额头。

玛奇猜得不对。也许有一些相似之处——比如心狠手辣的程度——但达莉亚·布莱尔的第二人格绝不是他。

即便是小时候,他也不会向阿夏夫一样,在还没有摸清敌人底细的情况下就把自己的欲望暴露个精光:很明显,有什么人告诉了主人格他的真实过往,她对警长的幻想破灭了。第二人格趁机占领身体。但就目前的形式判断,谁输谁赢还莫可知晓。

“达莉亚,”理清思路后,库洛洛仰起脸,微笑着。温和而清晰的声音抓住了焦躁不安的女人:“谢谢你向维多利亚分局伸出的援手,铲除了那些堕落的毒虫。”

 

“停下!”

 

阿夏夫出离愤怒地踢翻了堆在脚边的空啤酒罐,任由它们在狭窄的空间内弹射,接着像是刚刚被狮子拍了一巴掌的羚羊般跳起来,往库洛洛的脸上揍了一拳:“不许露出那种笑容!”

“也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这回她的手落到库洛洛肩膀那儿,使出浑身的劲儿来捏紧,她贴近库洛洛的脸,看到血从他的鼻腔里流出来后充满恶意地扭歪了双唇,里面冒出长满仇恨的话语:“和你说话的是我,阿夏夫,阿夏夫,你听到了吗?是我在问你问题!”

一对漂亮的蓝眼球鼓突出她的眼眶,细细的红血丝爬上接近透明的眼白,阿夏夫咧开嘴,没有礼貌地在库洛洛的耳边大吼大叫:“为什么你不害怕?为什么你不恐惧?是不是还要更多——你会屈服的!”

她盯着那双让他从头到脚都陷入轻度战栗的黑色眼眸,不肯承认她的胳膊上起满了鸡皮疙瘩——他或者她,没一个人真的知道里面有些什么:“我真的会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我承认,给我承认你做了那些事!”

库洛洛用额头抵上了她的——这个距离足够他咬下她的一边脸颊,然后再压倒她——但他有更想尝试的步骤:

“达莉亚!我知道你在里面,请认真听一听我的辩解:关于我的一切指控都毫无根据。阿夏夫骗了你,他用尽手段,只想夺取你的身体。”

他抬高了声音,依然在脑内播放着优雅的乐曲,因为阿夏夫嘴里的哼哼声令他厌烦的不行:“你要明白,我还没有弥补疏忽爱丽丝·克里斯托的境遇的过错。剩下三人没有落网——他们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只凭你,无法对他们造成影响。”

眼前的女人的面容扭曲了。阿夏夫“嗵”地跪倒在地上,像是犯了痉挛般用手抓着水泥地,冷硬的表象瓦解了,如同偶然落入沙漠的太阳光里的冰雪一样飞速消融:“住口——住——zuuuuu……”

他的双眼放空,一瞬间,里面漫上了悲哀,取代了一直以来的虚无。

 

“你的另一半很聪明,不是吗?但欺骗有一种特别刺鼻的气味,我是个警察,你要相信我。”

库洛洛说的很慢,也很有效。她相信了,哭着从体内冲了出来:达莉亚·布莱尔跪倒在库洛洛面前,啜泣着撕扯缠在他腿上的绳子:“不——不——不——我怎么能做出这些事?我怎么能听信别人的谎言?还有阿夏夫——他居然敢这样对你!”

“很高兴见到你。”库洛洛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他教达莉亚怎么用老虎钳——万幸仓库的工具箱里有这么个东西——绞开手铐,彻底挣脱了一切束缚。最后,反倒是他来安慰泪流不止的达莉亚:“你到底是从哪儿听来那骇人听闻的流言的呀?”

库洛洛制止了她用手指揉眼睛的粗鲁举动,取出手帕,动作温柔地替她擦脸。“虽然我年轻,但也无法忍受有人在背后传播彻头彻尾的谎话。”

“是一个女人,”达莉亚·布莱尔抽抽噎噎地回答:“她叫旋律,属于一个不公开的‘组织’,暗中调查一些黑警的行为。组织里的人都有点能力,类似第六感——她听过你的心跳声,就对你起了怀疑。”

 

“很难和你解释。”个子矮小、面容奇异的女性拉着她的手,面带同情地抚摸上面的冻疮。

旋律的手很柔软,优美的嗓音听起来和百灵鸟一样:“心音通常传达一个人当下的情绪:快乐、愤怒、悲伤,有时候因为激动而显得混乱。但是我无法形容他的心音。它不是变化的,而是凝固的。保持一个样子,很少改变。我猜他从来没有真的觉得害怕或者暴怒过。”旋律停顿了一会儿,让达莉亚接受这个全新的概念:“我的意思是,我听过更恐怖的音乐,它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但他还是吓到我了。”

 

“心跳声?”库洛洛好奇地反问。

“她说那是迄今为止听到过的最古怪的声音。”达莉亚摇摇头,呜呜咽咽地哭着:“她罗列了一堆你的罪名,但是也没有给我看实际的证据……天呐,我真的不懂我为什么会信。我好像被魔鬼蛊惑了。”

 

“离他远点,懂了吗,”旋律直视达莉亚的双眼,耐心而认真地劝告:不要去接触你不了解的事物。

 

“对了,你说感谢我,是真的吗?你救了我,改变了我的命运。作为回报,我为你杀了那些人……”

她期期艾艾、语无伦次却又充满幸福地说:

“……”

 

库洛洛折断了她的脖颈。

 

死亡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多少痛楚。你一开始完全不能接受,但心已经相信了这个既定的事实。死,死亡取下充作披肩的厚重的面纱,轻柔地盖在你的脸上,哄你入眠。

 

库洛洛放下手中的尸体,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伸了个懒腰。但他歇了一会才起身,甩了甩胳膊。仿佛这样就能把卷土重来的疼痛甩掉一样。

下一秒,钢椅被重重地砸向长桌,没完没了发射强光的车头灯应声而碎。四射的玻璃碎片有一些扎在慢慢失去温度的尸体的脸和脖子上,组成了一副构图扭曲的拼贴画。库洛洛看着它,报以微笑。 一个轻柔浅淡的微笑,任何场合都适用。

 “世间万物的运转就像赌博一样,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知晓。”他歪着头,用技艺精湛的木工测量一张椅子似的目光打量地上脖颈扭歪到一侧、鼻子和嘴里都流出鲜血的女人。“我真的说过这话不成?完全不记得了。”

或许,当时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是安慰下半身赤裸,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副局长。被她窃取,误以为是象征拯救的格言。

他从尸体上摸出钥匙,打开了挂在大门上陈旧的锁头。

门外,夕照终于有机会穿进封闭的房间。一绺头发垂在库洛洛前额一侧,挨着蹭破了皮的眉梢——泛红的阳光把那一小绺黑发染成带金的赤红,却没带来一丝温度。

 

“是真的很痛啊。”他用右手指尖蹭去鼻子下面的血迹,“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13

“喔——”

侠客摆弄着他打印出来的几分资料,然后分发给每个组员一份:“原来她和团长之间还有这么一份渊源。”

“什么什么?那个骗了团长的女人?”芬克斯大笑着接过,然后津津有味地读了出来:“三年前的那场火灾里的死者——海因茨·布莱尔,即将接任警察局长,达莉亚·布莱尔的继父。 喔——有性侵儿童的记录,虽然被官方抹去了。看来达莉亚过的也不好啊。他死后,母亲尼莎·布莱尔在半年后因为身体原因去世。所有的遗产都由唯一的女儿继承。”

“嗯——所以她杀人是为了帮库洛洛弥补未曾查出来的案子?”侠客用手抵着下巴,碧绿的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微光:“可她也见过团长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不太理解诶!她是把我们当成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之类的人了吗?”

和其他人相比,派克诺坦对这件事的最终结果显得兴致缺缺,但只有她或多或少理解了达莉亚·布莱尔的心理:“对纯洁和幼儿施以肆无忌惮的恶意的人,留给他们的裁决只有复仇。在她眼里,我们就是以暴制暴的英雄。”

“受害者自己是不可能成为英雄的。就像巴浦洛夫的狗。”

可他们——他们也只是一群踩在别人的血肉上,迫切而贪婪地掠夺一切的强盗罢了。派克诺坦微笑。

 

他们就达莉亚·布莱尔分裂出的杀手人格和库洛洛的相似性争论不休。侠客认为这是潜意识获取信息然后高效利用的结果,芬克斯却认定达莉亚·布莱尔只是个软弱的懦夫。

 “旋律。”一直一言未发,坐在角落的警长突然开口:“我想不出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过你可以往尼特罗——那个或许会在联邦总局干到死的家伙——往那边查查。我对她能听到心音这件事很好奇。”

有几分钟,库洛洛试图回忆起十年前为了走出流星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但储存那块记忆的脑细胞大概已经被替换成了更重要的东西——普通的知识,诗歌,还有一些影像。贵族窟卢塔?他不记得了,也从未在乎过。在并不紧要的事情上他的记忆力一向不好。

可能当左臂上的OK绷摘掉,电击留下的痕迹消失后,这件奇案在他的脑海里也只会留下“双重人格”这一代名词。

 

十二点的钟声响了,窗外是沉沉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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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坤

【第一百三十五章】1000-0012

孙露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最后的这点时间外头怎么着也跟她没关系,她只专心研究自身能力这一件事。在不断的试炼和熟悉中,她无意发现了一个关于卡金的秘密,这个秘密对她来说或许有用也或许没用,所以在发现初期既不兴奋也不急于更进一步,即便这个秘密对她来说再有用那也是很后面很后面的事了。眼下,她经期推迟了。

原本有了心理准备再经历一次半死不活的一周,结果迟迟不见来。如果放在平时她会积极去看医生,现在嘛,大概也能预测是什么原因。时间不多了,她身上还绑了一堆的不定时炸弹,天大的事活着才有用。后来不记得具体是哪天了,吃饭的时候安迪少年忽然跟她提了一嘴“这几天送来的食材都不太好还少”。之后没过几天,二层通往三层...

孙露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最后的这点时间外头怎么着也跟她没关系,她只专心研究自身能力这一件事。在不断的试炼和熟悉中,她无意发现了一个关于卡金的秘密,这个秘密对她来说或许有用也或许没用,所以在发现初期既不兴奋也不急于更进一步,即便这个秘密对她来说再有用那也是很后面很后面的事了。眼下,她经期推迟了。

原本有了心理准备再经历一次半死不活的一周,结果迟迟不见来。如果放在平时她会积极去看医生,现在嘛,大概也能预测是什么原因。时间不多了,她身上还绑了一堆的不定时炸弹,天大的事活着才有用。后来不记得具体是哪天了,吃饭的时候安迪少年忽然跟她提了一嘴“这几天送来的食材都不太好还少”。之后没过几天,二层通往三层以下的隔离门封闭禁严了,通讯也同时切断,其他一切看起来如常,氛围又隐约透露着怪异。船内广播,距离大陆还有3天……

白天无所事事,现在出门也受限制,本来船上的消遣就有限,新鲜劲一过更无聊。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哪来那么多觉可睡,精力正值满溢期的安迪少年开始了漫长的失眠之旅。孙露从一年多前至今都觉少,几乎没有安稳一整夜的时候,看着跟熬油点灯似的。这两人碰一起了,颇有点聊胜于无的味道。从那次之后,其实安迪少年是不太能跟孙露多说话的,总觉得心里有点虚,又说不清具体,奈何他睡不着还没事做。

除了睡觉和冥想,孙露大多都在餐厅和客厅之间的吧台处,要么喝茶要么静坐。她没安迪少年那么纠结的心思,看他走进走出来回转悠又一声不吭,莫名觉得像个好奇心重且怂的动物,在试探的边缘徘徊看着都替他着急。她是个成年许久的大人了,要适当给年轻人台阶下,所以没视而不见多久就招呼他一起喝茶了,一时气氛自然了很多。

他们聊了点关于自己的对方都不知道的小事,不痛不痒的那种,也没有刻意去提。之后聊多了,安迪少年甚至让孙露给他讲几个故事,孙露也讲了。有故事也有酒,他有点想打酒柜里那些酒的主意。

“有瘾?”

“也不是,好久没喝有点馋。”

“那不就是么。”

孙露站起来去拿了瓶香槟,只倒给他浅浅的半杯,安迪少年眼神瞟的却是柜子另一侧的威士忌。

“我酒量其实还行。”

“不用说的这么委婉。我是觉得你年轻,过早的消耗身体不好。工作之余能不喝就省一口。”她也知道他以什么为生,别的没必要提。

将将只够他一口的量,完了还回味的咂咂嘴,“那——长命百岁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当然没有,那都不体现在长短上。”

孙露避开了他的话头没去往下接。跟一个孩子在这事上论长短,不聪明。只要不出意外,他的年纪足够活着送走她。跟这样一个有着绝对天生优势的人,没什么可说的,谁年轻谁有理。

“下船了什么打算?”

“想办法回去。”

“回去?”

孙露重复了一遍,忽地一笑。

“回去挺难的。”

“那也要想办法。”

安迪少年只觉得她在嘲笑自己。

其实不然,孙露没那意思,她是觉得他有趣。上船不容易,航行也不容易,好不容易能到所谓新大陆却想回去,真的很有意思。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闻言,安迪少年心中一惊。半晌,他没想在这事上说谎便只轻“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挺好。如果顺利的话,事做完了我也回去。”

安迪少年侧脸看向她,她嘴角带着浅笑,十分恬静。他不知道这一刻她心中在想什么,也没问,茶烟隔在两人之间的这点距离比什么都遥远。他默默起身去水池清洗了酒杯放在滤水架上,转身回来要了杯茶。

有个以跳舞为生的女人,我不知道她一开始是不是出于喜欢才选择跳舞的。在我知道的那些时候里,我看她跳舞并不快乐,每场演出后她都躲起来大哭一场直到筋疲力尽。除了在舞台上的夸张表情外,我从没见她笑过。我想,也许跳舞对她来说非常痛苦也不一定,否则她怎么会一直一直那么哭。后来她病了,膝盖脚踝之类的我也不怎么懂,总之她不能跳了。其实没什么好遗憾的,她跳的舞不美,跟快开败的花似的,除了残败什么都没有。不能跳可能是件好事,在几年前她就已经不需要再跳舞谋生了,但在那之后她更没了生机,像是彻底被连根拔起了似的。我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或者是我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痛苦的活着,其实她也可以选择一了百了的。我真的不明白,也搞不懂。也许她好了病再回到以前那样就是最不痛苦的活法了,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孙露听着故事觉得耳熟也觉得平常。人,生下来活下去,顺风顺水的极少。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与人言者无二三,能感同身受的,更是连一成都没有。

……

在距离航程结束登陆还有一天的时候,黑鲸号的动力系统忽然停转了。

为了明天迎接新大陆,安迪少年已经早早回房睡了。正喝晚茶的孙露仰头盯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灯,电流不稳似的能听见细微的翁鸣。脸上的神情冷硬,面前除了茶杯外还摊着一张全新的明信片,摘了笔帽的笔就在一旁搁着。

写?不写?

为这个她琢磨几天了。

不是因为内容。以她爱多想的性格来说,要对一件事从头至尾抱有乐观的情绪,几乎不可能。这一行的结果,她其实都没敢往后想,不敢想有没有解法,不敢想来不来得及。就经验来说,人强烈追求什么的时候,那东西基本上是不来的,而当你极力回避它的时候,它却自己找上头来。最坏的,她在心底已经把葬身之地选好了,就是那片真正的无人踏足的暗黑大陆。

告别的话不能掺假,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写。是乐观呢?还是据实抱着最坏的结果不留遗憾?剩余的明信片还有很多,从总数来看才刚开始,但她跟他之间真的不用那么多。

TOShalnark Ryuseih: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爱你。你知道的。但毫无疑问的,你死后我也憎恨你。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改变这两个事实,即便你的死很大程度是我选择见证的。以你的聪明,应该早知道了只是不提。

命运同我开过一个巨大的玩笑,但从没开过我们的玩笑,从认识到最后我们都像故事一样好。我们之间差的好远,让很多人至今都最不敢相信的是,我们的情感从始至终没有掺杂和捆绑。好多好多适合的配对都做不到,我们做到了,我认为这是最适合你我的关系。

也许有一点你会乐于知晓。我能感觉到在我面前的你,有意无意的回避着一些本性,好像在模仿与我同样的人生。我觉得这样的你可爱,所以从不告诉你,其实不用摒弃任何的一点,就是你原原本本的样子,在我眼里可爱仍旧大于可怖。

如果你没有给我力量,我不会有其他非分之想。

但我不会后悔。

平生一顾,至此终。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与君一握手,衣袖三年香。

你为我做的事,换做任何一个比你更干净更道德的人,都未必做到纯粹。

谢谢你,喜欢过sonro,也喜欢过我。

对一部分人来说本该平静的夜晚,从动力停转的那一刻开始被点爆。在海面翻起巨浪之前,底下早已暗潮汹涌。

睡眠中的安迪少年只觉憋闷,身上的被子在无意识中被踢开很久了,他睡的越发不安稳。在一声巨响将他惊醒时,房间里静谧异常,空气里带着难以理解的粘稠和潮热。他很久没有过这种体验了,在盛夏的傍晚挤上一辆破旧的大巴,人挨人肉贴肉,即便门窗都开着,摇摇晃晃的也一点儿都透不进风。

客厅内空无一人,吧台收拾的干干净净。他环顾四周开始寻找孙露的影子,一开始只是无意识的叫她的名字,声音低的都不像是叫给她听,直到最后推开她的房门,名字的音节在里面荡了一圈后也无人应他。

他慌了。

换做平时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房间里,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慌,但他有预感,这次不一样。储藏室跟平时一样,只有一个大箱子被打开了,里面是空的。她的房间也看不到任何异常,所有的东西都在原处未动。他找到一个包开始往里面装些值钱轻巧的东西。在酒柜前稍一犹豫,拿了一瓶塞进包里。正要离开时视线扫过吧台,笔盖折射着光有些晃眼。

他拿起笔下压着的明信片,虽然孙露的字迹他没见过,但这里也不会有别的人了。把上头的内容通读了一遍,安迪不自觉轻笑了一声,意味很是复杂。他没上过学,识字不多仅够日常使用,这上面有些话他虽然读不懂,但不影响他理解大概的意思。

原来她有喜欢的人。

原来,像她这样的人,在感情面前也没什么两样。

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令人作呕!

本想就地扔了,客厅座钟整点报时突兀的钟声吓了他一跳,再一看时,自己浑身的汗毛都差点炸了。

在明信片的空白处,大段的文字正在浮现。


氹时

p2-3是个人喜好 

*微量流血注意()

p2-3是个人喜好 

*微量流血注意()

天空

《猎人(HunterXHunter)》同人 同伴系列 恶习 8

飞艇的停机坪就设在酒店的天台。早在空中的时候,西索便已预定好了酒店房间。理所当然的,他选择的是整个岛国最高的那幢楼,出于舒适考量,几个房间定的倒是只选在中高层。


6016是西索,6018理所当然的就是库洛洛,而6020则是亚本加纳。

“西索,就请你联络伊路米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吧。”库洛洛对即将跨入房门的西索道。


首先,库洛洛自从失去念力之后,就断绝所有主动的外界联系,基本上西索一直就是他的代言人;其次,之前的联络一直都用的是用西索的联络工具来进行的,因此现在继续由他来负责也很应该。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为了确保西索想要的决斗照计划进行,库洛洛的...

飞艇的停机坪就设在酒店的天台。早在空中的时候,西索便已预定好了酒店房间。理所当然的,他选择的是整个岛国最高的那幢楼,出于舒适考量,几个房间定的倒是只选在中高层。

 

6016是西索,6018理所当然的就是库洛洛,而6020则是亚本加纳。

“西索,就请你联络伊路米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吧。”库洛洛对即将跨入房门的西索道。

 

首先,库洛洛自从失去念力之后,就断绝所有主动的外界联系,基本上西索一直就是他的代言人;其次,之前的联络一直都用的是用西索的联络工具来进行的,因此现在继续由他来负责也很应该。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为了确保西索想要的决斗照计划进行,库洛洛的一切动作都在他的掌握中是十分必要的。

 

然而,这样吩咐的口吻,当西索潜伏在旅团的时候,他都很少会真的乖乖服从。

 

“嗯?”西索转头看了看库洛洛,“好的,团长~~”他干脆地答道,笑得好像人畜无害的样子。

冒充旅团团员的时候,他可从来都没这么听话过。

 

‘看起来,他的心情实在是非常愉快。’打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之后,库洛洛一边拆解着额上覆盖着逆十字的绷带,一边推测着,‘已经愉快到了,让我觉得危险的地步了呢。难道,有些什么情况我没有预测到吗?’

 

亚本加纳相信自己是三人之中第一个来到约定的顶层咖啡厅的。稍前西索以短信的方式通知了大家,他跟他们找的外援约定好十二点三十在咖啡厅会面。而亚本加纳是属于,习惯性地早到十分钟的人。

 

午餐时间咖啡厅的人并不算少,毕竟这是有名的旅游城市,哪怕是如此奢侈的地方,也照样有大把的人享受得起。

站在门口的时候,亚本加纳思考着,该如何从那么一大波陌生人中,找到他完全没见过面,只听过说话声音的人。

 

‘男性,大概二十多岁?声音非常的刻板,好像书呆子的样子……’搜寻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亚本加纳在脑海中描绘着一个戴着眼镜,一板一眼地形象。

 

咖啡厅里并没有这样的人。

 

但是,临窗的一桌,坐着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正在向他招手。

那是个红发的,穿着休闲沙滩衬衫的男人;男人的对面坐着一个,有着黑色长发、皮肤相当白皙的、不知性别的人。说不知性别,那是因为,那人虽然在低头认真地吃着面前的甜品,但却看得出,其容貌相当俏丽。但是从其砍袖T恤下的身量看来,虽然相对这人的身高算是非常纤细的,但却毫无疑问是个清瘦有力的男人身材。

好吧,综合起来,那是个有着黑色长发,相当漂亮的容貌的,身材高挑的男青年。

 

“呦~~♥”

直到招手的那个男人发声打断亚本加纳的推理时,他才发现,那个沙滩衬衫男,这个看起来非常正常甚至比其他人都俊美优雅的男人,居然是西索。

那个一直以来都神经兮兮地,变态地,红发永远张扬地飘在脑后地,画着小丑妆,穿着奇装异服,同时又无时无刻不爆发着恐怖杀气地魔术师。

 

下巴顿时掉了一地。

 

就这么看起来的话,西索和伊路米跟到这个岛国度假的其他游客没什么两样:放松地享受着窗外的美景和星级酒店的美食。

看起来无论是谁,也需要时不时地停下脚步,感受一下生命的美好呢。

 

库洛洛踏入咖啡厅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这个。他算是能够平静地接受面前场景的人。如果换成旅团其他人,恐怕会是满脸的惊吓表情。

 

伊路米·揍敌客——在这里要强调一下他的姓氏,这样观众才能记得他的身份是什么,否则在这样的背景下是很容易遗忘的——一手指着窗外在述说着什么,另一手正将叉着的一小块巧克力蛋糕送往嘴边。海面上反射着正午的阳光,金灿灿地映在他平日暗淡无神的眸子里,将他整个人好像都点亮了一般。

好吧,就算他漆黑的眼睛里没有神采,也是很亮眼的。这一点,库洛洛还是得承认。但是这一刻,他亮眼得使人无法直视。

 

亚本加纳的眼睛张得很大,看起来伊路米讲述的故事还是有一定震撼性的。跟其他人比起来,这个除念师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念力高手呢。

 

‘恐怖故事么?这种东西伊路米一定知道很多。’库洛洛想。‘他的每一个委托也差不多都算得上了。’

 

西索——注意,现在说的是西索,就是大家都公认很变态,基本上可以同时跟血腥、死亡和暴力划等号的那个人——右肘支在桌面上,手撑着头,左手擎着酒杯,以放松的姿态半伏在桌上。这种姿态散发出来的宁静和祥和就跟周边享受着旅游的轻松惬意的游客如出一辙,一点都看不出他在战斗中——好吧,得承认,他基本上每时每刻都处于战斗中——那种暴戾乖张的痕迹。

就好像隔着宽阔的大厅就已经感觉到了库洛洛的存在一样,伊路米停止了讲述,而那双金眸划过狭长的双眼慵懒地瞥过来。

 

“呦,库洛洛。这边~~”他举了举酒杯。

可能是没有化小丑妆的缘故,眸子中的杀意都没有平时那么凌厉。

 

‘看起来,我对西索的了解不够多呢。’库洛洛笑着想。不过话说回来,有哪一次旅团集合不是为了杀掠?在那种场合,所有人都是战斗状态的吧?‘这个样子的西索,玛奇大概曾经见过?’

 

“已经都来了?是我迟到了吗?”库洛洛来到了伊路米身边,坐下来道。“呦,伊路米,好久不见。”

 

伊路米转过头来,看了看库洛洛,然后叹了口气:“爷爷和爸爸一定很遗憾。”他说,“要是那个委托晚上三个月就好了。”

 

基本上,除了亚本加纳,其他三个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委托——十老头要除掉旅团的那个。

这大概是他对于“你只会判断要不要杀一个人”这句话最好的诠释了。

 

‘嗯,所以,伊路米·揍敌客确实还是伊路米·揍敌客。’

 

“……”库洛洛点餐的动作迟滞了一下。“黑咖啡,谢谢。”打发走了侍应生之后,他才转过头。“能当做是你对我的念能力的赞扬吗?”注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这个因为暂时失去念力而变得特别容易杀的人说。

 

“某种程度上。”伊路米眨了眨眼,“当你念能力恢复了之后,动手的话难免会有死伤的。”

 

“我以为你们不在乎死伤这回事的。”库洛洛想起桀诺·揍敌客在跟他动手之前吩咐过席巴 “不必顾忌会不会波及到我,有机会就下杀手干掉他”这类的话。

 

“那要看死伤的是谁。”伊路米平板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感情,“如果是重要的人的话,当然要尽量避免才对。”

 

气氛忽然尴尬起来。亚本加纳打了个寒战,好像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下也无法驱除那渗入身体的寒意。

 

西索微眯着眼,将目光定在了伊路米的脸上。

 

而伊路米并没有移开跟库洛洛对视的眼神,虽然他的双眼里看不到什么神采就是的了。

 

“所以说,”库洛洛的目光幽深,没有任何可以挖掘的情绪在内。“跟揍敌客家族,今后还是多点合作比较符合双方的利益呢。”他语调缓慢地说。

 

“嗯……”伊路米想了想,“从雇佣的角度看,你倒一直都算是个不错的雇主。”

 

“说到这个,”库洛洛点头向送来咖啡的侍应生致谢,“这一次来巴路沙群岛,你是为了完成什么委托吗?”他问。

 

“并不是呢。是我自己的私事。”

 

伊路米并没有展开来说,而库洛洛也不会深问。“如果说换到一个有树林的地方,会给你造成困扰吗?”他再次看向伊路米,“我曾经说过,地点和价格都由你来决定。所以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等到你的事情完成,再开始我的委托。”通常来讲,他都是非常明理的。

 

“没必要等。”伊路米推开面前的空盘,“虽然最初只有这边有,但是我想它们正在向更远的地区扩散。如果想看热闹的话,换个地方也没有问题。”他任侍应生将他已经完结掉的东西收走。

“见到过蚁巢被破坏掉的情景吧?蚁后死掉,工蚁四散。”抬起眼来,伊路米看向对面那两个听众。“嵌合蚁现在应该已经在优路比安大陆扩散开了。”

 

“那么这里……”亚本加纳吃了一惊。从稍前伊路米的解说中,他大体了解了嵌合蚁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物种,而且,很明显这种普通人类根本无法对抗的东西是人类的天敌——它们以人类为美食。如果嵌合蚁真的入侵到普通人类世界,那么将会是多大一场劫难?

 

“我想,很快就会变成它们的食物养殖地吧。”伊路米看向窗外,语气依旧平板又平淡,就像是他在讨论外面的天气而不是这里即将变为屠场的事。

 

现在,亚本加纳有些相信,眼前这个漂亮的青年是出身于地狱的黑暗生物。而刚刚库洛洛那句“我以为你们不在乎死伤这回事的”也变得有意义起来。

 

“嵌合蚁?”库洛洛挑眉问道,“看起来我错过了不少呢。”

虽然他明确地知道,自己并没有迟到——那两个同伴,他们来得出人意料地早呢。

 

“伊路米说,有一种变异了的物种,会念力,远比普通人类强大,正从NGL的巢穴向四周推进。顺便说一下,听说它们特别喜欢以人为食~~♠”西索插口道,把玩着他已经空了的酒杯。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库洛洛啜了一口杯中的黑咖啡,“怪不得伊路米都感兴趣了呢。”放下咖啡杯,他侧过头,“连我,都有点好奇了呀。”

 

“在嵌合蚁的眼里,”伊路米无神的眼落在库洛洛身上,就好像一副无形的重担压了上去,“你应该是个极品美食。”

 

‘真是无情的碾压啊。’

“好吧,明白了。”库洛洛呼出了一口气,“我还是先除了念吧。那么,伊路米想要做的事……”

“既然嵌合蚁已经在优路比安大陆扩散开,我只要跟着它们的踪迹,自然可以看到这种东西了,没必要一定留在这个对某些人有威胁的地方。”

 

西索的视线,那穿透了落地窗,甚至跨越了整个海洋的视线,也依依不舍地收了回来。“没错~~♦”他说,笑容灿烂,“现在,还是帮库洛洛除念更要紧呢~~♥”

 

现在,所有人的利益,都统一了吧?

 


4斤
我的魔术师(⁎⁍̴̛ᴗ⁍̴̛⁎...

我的魔术师(⁎⁍̴̛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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