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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ime lanni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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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diver

quora上有个问题,问“为什么第一集的时候北方人管Jaime叫漂亮?”答案很诚恳,高赞票,但不知道为啥读出来蜜汁好笑。

https://www.quora.com/Game-of-Thrones-S1-Why-did-that-Stark-soldier-call-Jaime-Lannister-a-pretty-man

于是贴几张剧照花痴搞笑

quora上有个问题,问“为什么第一集的时候北方人管Jaime叫漂亮?”答案很诚恳,高赞票,但不知道为啥读出来蜜汁好笑。

https://www.quora.com/Game-of-Thrones-S1-Why-did-that-Stark-soldier-call-Jaime-Lannister-a-pretty-man

于是贴几张剧照花痴搞笑

Samtree

原著向同人汇总 [詹美]

最近扫了一些文,加上以前收藏了很多写得好的同人,做一个masterlist吧。大部分是原著向的,一些是第七季续写,总之跟第八季那什么的故事线都没关系,洗洗眼睛。


Thaw

第七季续写,短篇,温暖动人的小甜饼,我最喜欢这一篇。作者是圈里的新进写手,其他作品都不错,风格有点忧伤又有点可爱,强推她的文。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797429


Flawed

同一个作者,这篇探索了一下詹姆和布蕾妮两个分别的insecurities。我就很喜欢这种探索他们二人内心脆弱一面的题材。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

最近扫了一些文,加上以前收藏了很多写得好的同人,做一个masterlist吧。大部分是原著向的,一些是第七季续写,总之跟第八季那什么的故事线都没关系,洗洗眼睛。


Thaw

第七季续写,短篇,温暖动人的小甜饼,我最喜欢这一篇。作者是圈里的新进写手,其他作品都不错,风格有点忧伤又有点可爱,强推她的文。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797429


Flawed

同一个作者,这篇探索了一下詹姆和布蕾妮两个分别的insecurities。我就很喜欢这种探索他们二人内心脆弱一面的题材。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263809


Footprints in the Snow

一个中篇系列,石心夫人线的续写,我个人觉得写挺好的,大概第二喜欢。

https://archiveofourown.org/series/50394


Sworn by the Noose

跟上面是同一个作者,中篇,也是石心线,有点虐。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93800


Home is Wherever I'm with You

13年的,有点甜,挺可爱。神奇的是这篇里面就出现了詹姆因为托蒙德吃醋的内容,作者真是未卜先知。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823035


Rite of Passage

5+1,也挺甜的。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870858


No Blood

好像是个虐虐的短篇,很久以前收藏的,我也不记得了。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959788


可能过几天会更新一下。

我前两年也推过几篇文,基本都是原著向续写。

唉谁都比2DB写得好。。(捂脸表情


图源:shalidasillustrations

六出入户

【授翻】距离结束还为时尚早 by roqueamadi

原作:Starting at the End   by roqueamadi

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183012/chapters/40401692


授权:


概要:
接第七季剧情。詹姆和其他一伙格格不入的家伙一起,各自因为不同的原因而被发配到一个偏僻的哨卡。他逐渐了解到每个人都是怎么到这地方来的,也慢慢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归宿。

译者:
原来我不只是起名废,还是译名废……第七季后的一个小小乌托邦。有角色性(别认知)转换原创人物出没,以及作者的波詹基本是小情侣谈恋爱模式,注意避雷。翻译和校对都是我,好想求个校对...

原作:Starting at the End   by roqueamadi

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183012/chapters/40401692


授权:



概要:
接第七季剧情。詹姆和其他一伙格格不入的家伙一起,各自因为不同的原因而被发配到一个偏僻的哨卡。他逐渐了解到每个人都是怎么到这地方来的,也慢慢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归宿。




译者:
原来我不只是起名废,还是译名废……第七季后的一个小小乌托邦。有角色性(别认知)转换原创人物出没,以及作者的波詹基本是小情侣谈恋爱模式,注意避雷。翻译和校对都是我,好想求个校对但是这船上真的还有人吗(跪     总而言之,enjoy!




Chapter 1

詹姆扬起脖子,望着吊桥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缓慢降下。他的马平时总是很易躁,但这会儿即便是她也已经累得无力对这巨大的噪音作出反应。

这地方不过就是一个瞭望塔加上几幢低矮的建筑,紧贴着悬崖的崖壁而建。连壕沟都不需要;降下的吊桥越过峭壁边缘,架在裂谷之上。当它终于触及地面,詹姆引辔而过,确保自己不看向桥的外缘。他的胃因紧张而不管不顾地痉挛着;他就要见到布兰·史塔克了,在他试图谋杀他以后第一次。

在大门之内,一位老妪正在等着他。

“詹姆·兰尼斯特,”她在他下马之前抢着说。他扯下裹住脑袋的头巾,翻身下马,但她已经转过身去转动摇杆。詹姆没再试图说话,直到齿轮发出的粗粝声响停止,吊桥在一声闷响中再度封闭。

“我带了一封丹妮莉斯女王的信。”詹姆说着,把手探进斗篷。

“不必。”老妇人打断他,迈开步子。詹姆赶紧抓住马缰跟上。她扭头对他说:“他在等你。”

所有的建筑,包括一个铁匠铺和几间仓房,都环绕着一个不大的庭院而建,顶上覆盖着新雪。他们左手边便是马厩,老妪先将他领到了那里。

“马童会照顾好你的马的。”她说。恰在此时,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小矮个儿从里面冒出来,接过了他手里的缰绳。女人朝他扬了扬下巴,他于是跟紧她,折身穿过院子,走向位于塔底的门扇。那座塔便是这片小小飞地上最主要的建筑。

詹姆原以为里面会寒冷又透风,像个屠坑或者某个简陋的防卫哨。但门内的情形和他想的大相径庭。厚重的前门打开以后竟是一个温暖的厨房,炉火喧嚣,结实的椅子塞在一张餐桌四周,左手边的另一扇门里飘来肉被煎烤的滋滋声响和香气。闻到这气味,詹姆的嘴里立即分泌起唾液,简直都要流出来了。他赶紧吞咽了一口,紧随着老妇人爬上一条狭窄的旋梯。当他们朝着塔顶攀上层层阶梯时,他瞥到几眼远处的区域:一个舒适的会客室,一条走廊,敞着一扇扇通往卧室的房门,里面的床上堆满了毯子,看上去就十分舒服。詹姆压根没想到一个补给站里能有这些。

到了顶层,他跟随老妇人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一扇门前。她停下来敲门。詹姆再次感到一阵紧张,他的胃在扭曲,乃至出现了一瞬轻微的晕眩。紧接着老妇人就打开了门;跨过门槛的时候,正对面的窗内射进的光线令他看不清夕阳的景象。他的脚步在门内稍作踟蹰,接着视野恢复清明,他看到了他:布兰·史塔克,坐在一架轮椅里。他差不多已是一个成年男子了。

詹姆在那张脸上几乎看不出那个好奇男孩的影子。相反的,他发现自己正被一种冷漠的、近乎非人般无情的目光所打量。

“詹姆·兰尼斯特,大人。”那老妪为他介绍。

“我受女王的委派,”詹姆说,“她命我驻守在此。”他又一次去拿那封信,但布兰举起一只手。

“我知道。”他的声音毫无波动。

詹姆重重地吞咽了一下。“史塔克大人,”他开口,声音在自己的耳朵里听起来古怪异常,“我们上次遇见的时候,我……我想让您知道,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布兰打断他,“我知道你将说出的一切。”

知道?詹姆再次感到微眩。如果他知道,詹姆怎么还会活着?怎么会——

“无需多言。但凡人们想对我诉说的任何事,我皆已知晓。”

他看向那老妇。“他不明白,”他说,稍微带着点轻蔑,“但他会学到的。”

“人们最终都学到了。”她点头附议,继而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起詹姆。“那么,”她尖锐地说,“这儿的每个人都得干活。你能干什么?”

詹姆犹豫了。“呃——”

“你能煮炊吗?”她打断道。

“不能。”

“你能管理典籍?”

詹姆的视线落到地上。“不能。”

老妪长叹一声。“好吧,那你能干体力活不?”

詹姆举起了他的金手;来这儿的途中它一直被手套罩住,作为简陋的伪装,但他想对这些人来说这早已不是秘密。“不太能。”

老妇人嫌弃地扬起双手。

布兰说话了。“会有你能做的事的。眼下,就先尽力协助其他人的日常工作吧。”

詹姆垂首致意。再没说别的,老妇人把他赶回了走廊,将门在身后关上。

“现在,保证自己按吩咐办事。”她在他们走下旋梯时教训他,“如果你没有,他会知道。”

走下两层以后,她把他领进一间卧室。里面摆着两张床,靠右的一张上面毯子和不穿的衣服胡乱地搭在床沿,而靠左的一张则干净整洁,无人使用。

“那儿,”她朝那张空床点了点,“待会马童会把你的行李拿来。先在这等着吧;你的室友很快就会回来了,他会带你四处看看。晚餐在一小时之后。”

“我知道了。”詹姆点头。她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房间。

詹姆四处打量。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附带一个小壁炉,一个脸盆,一扇开向他今天刚刚穿越的森林的窗子,以及两床之间至多二尺的空间;但是这里很暖和,而且当他在床上坐下等待,继连续数周睡在地上以后,那床垫感觉就像是全世界最最柔软的东西。

有脚步声踏上楼梯,穿过短短的走廊。他抬起头来。是他的室友,他推测。当那人出现在门口时,詹姆险些惊掉下巴。

詹姆?”

“波隆!”

詹姆也就瞪着波隆看了两秒,紧接着他的视线就变得模糊,因为对方用一个粗鲁的拥抱将他吞没,抱得他都半站起来。几秒钟后,詹姆在他的拥抱下站稳,有点笨拙地回抱了波隆。

“我他妈还以为你死了呢。”波隆大声说着,终于退开。“你在这儿干什么?你怎么来的?操,见到你真好。”

詹姆艰难地试图出声回答。波隆仍然紧紧抓着他的上臂,詹姆终于见到一张友好的面孔,几乎被那种如释重负之感淹没。或许他的流放生活也不会那么糟。

“瑟曦撒谎了,”他最后说,“她从没打算派兵北上。我发现了以后就走了,到北境来警告他们,援军不会到来。丹妮莉斯为此赦免了我作为回报,但她同样不想再看到我,所以把我发配到了这里。”

波隆眨着眼睛盯了他一会,然后才开口:“所以说——你离开你姐姐了?”

詹姆垂下视线,盯着波隆的上衣,点了点头。波隆握着他手臂的力度紧了紧,但他没再说什么。詹姆匆忙道:“你呢?你在龙穴会谈之后就消失了。我猜你是跟着北境人走了,但我不太确定。”

“是啊。”波隆说,终于放开了詹姆,一屁股坐到他的床上。詹姆在他对面坐下。“到头来觉得那是最好的一步。你姐掌握着我的行踪,你知道。”

詹姆点头。“我本希望你能和我一起。不过我敢肯定你的旅程要奢侈多了。”

“这点我可以肯定,”波隆咧嘴笑道,放松地向后倚着一边手肘,“搭了个便船。好几个礼拜啥也不干就光坐着,可棒了。”

詹姆和他一起大笑起来。这声音听起来可真怪。他记不清自己上次放声大笑是在何时,但八成是他上次和波隆待在一块的时候。

他开口打算说话——他不确定要说什么。“我挺想你”?那倒是他想说的,但像往常一样,一到感情的事上,话就卡在了他的喉咙口。

“来吧,”波隆说着,一打挺站了起来,拍拍詹姆的大腿,“晚饭就快好了。你要洗个澡吗?我领你去浴室。”




詹姆很高兴得知,在塔楼的地下有一眼温泉,还有些莫名跟赫伦堡那里很像的澡盆。波隆给他留下一条毛巾和一些他自己的换洗衣物。詹姆尽力遵守时间,正好在十五分钟之后,楼上厨房的晚餐铃声响起的时候把自己从水里拽出来。他套上波隆的裤子和上衣——上衣在胸口那里稍微有点松垮,但是又干净,闻起来又有点像波隆本人,感觉既熟悉又舒适——爬上楼梯,再次回到地面以上。

其他人都已经围在了餐桌旁边,各色人等,鱼龙混杂,在他出现在楼梯口的瞬间全都安静下来,一起审视着他。詹姆顿在原地,不确定该说些什么。紧接着波隆出现在了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

“这位是詹姆,”他对房间里的人宣布。“假如还有人不知道的话。”又加上一句。詹姆扫过众人,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时吓了一跳——那是猎狗。对方微微点头向他致意。波隆抓着他的手肘把他领过桌子,两人紧挨着彼此就座。

猎狗——桑铎——就坐在他们对面。詹姆当然在龙穴那儿见过他,但即便如此也能感觉到他有些不一样了。不知怎的,他看起来更显自在,头发比以往都要干净,衣服也更加合身。就连他的伤疤,看起来也没有几年前的记忆里那么糟糕了。

一个有点年纪,举止不俗的男人从厨房里拿出几样饭菜摆在桌上。詹姆沉默地坐着,其他人则已经从见到一个新来者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重新开始互相交谈。他四下打量了一番,除了桑铎,还有布兰——肯定有谁把他带下楼来了——领他进来的老妇,以及两个一看就有亲戚关系的年轻女人。大门打开了,那个马童匆匆忙忙地从寒冷中走进来。在他身后,更多的脚步声从下面的楼梯上接近,椅子发出摩擦的声音,预示着有人在餐桌旁落座了。詹姆看了过去,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提利昂?”他喊道。

他弟弟——绝对是他,尽管头发长了,胡子也乱成一团,疏于打理——转过头来看他。

“是啊,嗨,老哥。”他没精打采地说。詹姆整个人僵住了。在策划龙穴会谈这件事上,他们休战了足够长的时间,以便去完成那些必须完成的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之间的问题就解决了。波隆坐在提利昂和詹姆中间,詹姆注意到他的身体似乎绷紧了,好像随时准备阻止一场角斗。

“你到头来跑来这里做什么?”詹姆问道。

提利昂冲他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大声作答,然而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在这地方可不是什么礼貌的问题。”詹姆越过桌子看向桑铎,后者厌倦地看着他们两个。“谁也没得选,弑君者。”

詹姆不受控制地因那个称呼而瑟缩了一下——近来他对其越来越难以容忍了——但是在他作出反应之前,波隆用一只手抓紧了他的膝盖,詹姆平静下来。

最后一道菜摆上餐桌,厨子也在另一端落座。现在所有的椅子都坐满了。毫不耽搁地,每个人都开始埋头填饱自己的肚子。




詹姆躺着,凝视着头顶的天花板。一道月光穿透窗帘,照亮了泥墙上一条细小的缝隙。距离天亮还为时尚早。

就在几分钟以前,他惊颤着从梦中醒来,此时正默默等待剧烈的心跳平息。自他成年以来,人生的绝大多数时间就一直受到噩梦的袭扰,但最近这段日子它们似乎变本加厉。他梦到自己在奔跑,因恐惧而奔逃,紧接着在粗喘中惊起,四顾茫然,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有这次,他感到温暖而适意。火焰在炉栅里渐熄,波隆就在他左边的另一张床上轻轻地打着鼾。

晚餐以后他就径直上了床。他累坏了,简直精疲力竭。那个马童不知什么时候把他的行李放在了门边,但他所有的换洗衣服都是脏的,所以波隆又借给他更多睡觉的衣裳。

“太荒唐了。”詹姆低声自语。到了这个时候还做噩梦真的很蠢。从君临过来的一路已经很顺利了,他在森林里露宿,原指望醒来的时候身边会围满郊狼,甚至更糟。而现在,他很安全,旅程已经结束了。

他翻了个身,试着重回睡眠的怀抱。




当他在清早醒来,波隆已经走了。他在脸盆里清洗了面孔,穿上波隆昨晚借给他的衣服。

楼下一片寂静,餐桌上摆着吃净的盘碟。他呆站了一会打量四周,心想现在是什么时间了。这时,那个伙夫从厨房里钻了出来。

“你醒了,”他说,声音平板,“可别养成睡懒觉的习惯了。布兰看得出来你有没有尽忠职守。”

“我平常不这样。”詹姆说着,搔了搔脸颊。“现在几点?”

“过九点了。”那人回答。他走进厨房里消失了一会,回来时端了一只覆着布的碗。“我尽量替你保温了。”他掀去苫布,把碗放在桌上。是一碗稀粥。

“谢谢你。”詹姆不好意思地说,坐下来拿了一只勺子。

“猜你大概挺长时间没吃过热东西了。”那人说着,绕过桌子去收拾那些脏碟。

“的确。”詹姆回答。这会儿,晨光穿过窗子,他将那人看得更仔细了些。“我们是不是见过?”他突然发问。

“龙穴那会儿,如果你能把那叫做一场会谈的话。”对方语气平淡地回答。

詹姆回忆起来了。“乔拉爵士,”他说,“我起先没认出你。”

他看起来当然大不一样了,穿着条围裙而不是盔甲,执着一叠脏盘子而不是一柄利剑。

“你怎么会——”詹姆自己截住了话头,“不,我不该问的。”

乔拉把盘子放下,撸起右手的袖子给詹姆看。一道狰狞的伤疤纵贯他的手臂内侧直至手肘,看起来还是新伤。詹姆仅仅是看到就不禁畏缩。

“打不了仗了,”乔拉说,声音里透露出些微的苦涩。“连伸直这只手臂都做不到。”他补充一句作为说明。

“打仗自有别人,”詹姆争辩,“我以为女王更看重你的进言?”

乔拉重新拾起盘子。“好吧,手臂只是部分原因。”

詹姆的目光追随着他消失在了厨房里。他不敢追问剩下的原因,而乔拉这会儿看起来也已经聊够了。他喝光了自己的粥,把空碗拿进厨房,乔拉正站在里面挽着衣袖擦盘子。

詹姆吞咽了一下。“我能帮忙吗?”他问道,努力压下那种根深蒂固的本能,说着他可不是为了在这种活儿上帮忙而生的——倒不是说乔拉就是,他想。

“别了,”乔拉半是被逗乐地说,“试试马厩吧,说不定能行。”

詹姆点点头,迅速撤了。他披上来这里的路上穿的厚实斗篷,还有手套(两只都戴了,他喜欢戴着手套让两只手看起来没有区别),最后在头上绕上头巾,然后冒险走进冰冷的空气里。




打铁声阵阵,从铁匠铺里传出来。他横穿场院来到马厩,沉重的大门只开了一道小缝,他闪身钻进去。里面比室外要暖和一些。他自己的牝马打了个响鼻,从食槽上抬起头来,他花了点时间轻轻拍着她,打量着马栏里其他的马匹。他可以听到另一个房间里传来的对话声。他离开自己的牝马,向右手边的门洞走去。在他经过的时候,旁边紧邻的一匹高大种马不安地蹀躞,甩着脑袋。

他一进门,里面的对话就突兀地掐断了。门里是一间马具房,沿墙摆着成堆损坏的马鞍、嚼子和其他皮具。昨天的那个老妪坐在窗边,一针一线地缝补一只马鞍的皮面。在她身后,那个马童、桑铎和提利昂站在他们刚才一直谈话的地方。

提利昂啪地合上了正在读的账簿。“我晚点再和你们说。”他对其他人讲了一声,越过詹姆走了出去,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詹姆压下一声愠怒的低吼,抬头看向另两个人。

“我就是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他说。

“布兰让你来打下手吗?”那个马童问。詹姆意识到他还没有听过他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是的。”他回答。

“你能缝补吗?”男孩问他。

詹姆拍拍他的假手。“不太行。”

那男孩叹了口气。“唉,取货的马车明天就要到了,我们得赶在那之前多修理一点。看来你在铁匠那边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詹姆从没想过会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训斥。但是接着……他更仔细地瞧了瞧那个男孩,他声音里有些东西听起来莫名地熟悉。还有他的面孔也是。实际上,他看起来并不真的像一个十二岁的男孩。他更像是……

“等一下,”他缓慢地说道,“你是不是……”他看向桑铎,“他是不是……”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这太荒唐了。他很快地摇了摇头。“就是,你格外让我想到艾莉亚·史塔克。”

那男孩对他怒目而视,然后差不多跟刚才提利昂那样拂袖而去。詹姆困惑地盯着他的背影,然后转向桑铎,后者对着他的表情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不喜欢被那样叫,”他哼笑道,“小心点,弑君者,不然他会把耙子扔到你的头上。”

“等——但是——?他是个……男‘他’吗?但是……”

“他过去是艾莉亚·史塔克,没错。不过现在就是男‘他’,叫作艾里。”

“可是……”詹姆眯着眼睛,“怎么会?”

“别太为这事操心了,弑君者。”

“可她是个女孩啊。”

“别那么说我!”艾莉亚的声音在隔壁房间响起。

“他不喜欢被那样叫。”桑铎重复道。

“呵,我还不喜欢被叫作弑君者呢,可我也没法阻止那个啊。”詹姆恼火地说。

桑铎翻了个白眼。“你不再管他叫女孩,我就不管你叫弑君者。怎么样?”

詹姆眨了眨眼睛。“我……行吧,行。”




詹姆跟着桑铎走出马厩,在他们一起穿过场院走向铁匠铺的时候,他注意到他的脚是跛的。

“唔,看来用不着问你怎么会在这儿的了。”他说。桑铎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詹姆用下巴点了点他的腿。“怎么搞成那样的?”

“尸鬼,”桑铎简短地回答,“挺大一只。都不知道我怎么还能站在这儿。”

“不只是因为他的腿。”一个声音,在他跟着桑铎把头从敞开的门洞里探进铁匠铺的时候响起。詹姆四下张望,原来是那两姐妹中的一个说的话。她们两个都站在锻炉旁边,两张脸熏得黧黑。

“你们就是这里的铁匠?”詹姆脱口而出。

“对啊,”那女人回敬道,“怎么,你以前没见过女的铁匠吗?”

“并没有。”詹姆回答。

“我是玛塔,这是我妹妹贝丝。”

“然而你们并不是铁匠,”桑铎自以为是地咧着嘴,矮身坐进一把椅子里,“你们的爸才是。”

“对,但是他又不在这,不是吗?”玛塔回击。“不管怎么说,”她看向詹姆,“不单单是因为他的腿。他那时候肺也给刺穿了,所以任何费力的活儿他都干不了太久。他没法正常呼吸。”

“我还跟他说问别人怎么来的不礼貌呢。”桑铎发着牢骚。

“唉,我不希望别人指着你去干重活,就因为你是个大个儿。”她带着点感情地说。桑铎没回话,詹姆在他们两个之间看了一眼。

“锤子。”贝丝突然粗声发话,桑铎够到旁边的工具箱,按指示把锤子递了过去。

“我想知道,”詹姆说着,在锤打声复又响起的时候拔高了声音,“我在这到底帮不帮得上忙。”

玛塔摇了摇头,用掌心抹了一把前额,蹭上了更多煤灰。“再来谁都是碍事。你试过乔拉了吗?”

“他也不想要人帮忙。”詹姆郁闷地回答。

突然间,一声尖叫从外面的场院上传来,然后是撞击的声音。所有人都顿住了。詹姆跑了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正好看见那匹高大的种马小跑着穿过院子,同时恼怒地向后蹬蹄。

艾莉亚——艾里——追在后面,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他的——脸颊。血从他指缝间渗出。

詹姆离得最近,他跑向她——,抓住他的手臂好让他停下。“你还好吗?”他焦急地询问,想察看他的伤势。

艾里把他推开。“他踢了我一脚。是我不对,我惊到他了——他要掉下悬崖了!”

据詹姆的察看,只是脸颊上的一道小伤口。他顺着艾里指的方向看去,那匹马已经从仓房和铁匠铺之间跑走了,但詹姆不确定他说的悬崖指的什么。

玛塔拿着一块毛巾赶来,掩住艾里的脸颊。詹姆跑到建筑物的后面去追那匹马。很显然那里有一大片空地,夏天里会绿草匝地。右手边,塔基部分的墙壁一直延伸到紧挨着崖壁的地方,再往后,地面陡然倾斜,泻入断崖。这就是为什么此地固若金汤。种马在詹姆出现的时候再次受惊1,绕着空地踢踏小跑,离悬崖边缘非常近——太近了。

当马转过身去的时候,詹姆跑到他身后,把自己置于马和峭壁之间。他在倾斜的地面上稳住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瞥了一眼——让他下身一紧的一眼。这可不是什么好处境。但假如他可以把马吁回建筑物那边,其他人就有可能逮住他……

两个铁匠、桑铎,还有艾里他们从建筑后面出现了。

“小心!”玛塔大喊,“你会掉下去的!”

“他会把你推下悬崖的!”艾里着急地补充,“他很危险!”正说着,仿佛收到提示一般,种马突然再次加速冲向詹姆。詹姆心知自己无路可退。他站稳了脚跟,不为不动,直到那匹疯马在他眼前猛地刹住,高高扬起前蹄,离得那么近以至于带起的风都扫过詹姆的脸颊,他才微微畏缩了一下。

当马蹄重回地面,詹姆伸出左手,抓住了笼头。马儿喷着鼻子,想把他甩掉,詹姆注意到他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再次扬蹄——他靠得更近了些。

“冷静点,”他沉稳而镇定地说道,把马头牵向自己的脸,掌心贴在它下巴汗津津的毛发上。詹姆稳稳地站着,迫使自己的姿势放松下来,动作平稳,目光沉着而坚定。那匹种马沉重地喘息着,湿气喷在詹姆脸上。他没有退缩。

“冷静下来,好孩子,”詹姆轻柔地说着,“我知道你不想待在这儿,又挨冻又没趣。谁都不想在这地方待着。但是你知道——也不全都那么糟。”他持续地讲着话,想到什么说什么。马儿喜欢沉着的话语。詹姆从五岁就学会这点了。“这里有食物,房间里还很暖和,还有床可以睡。这里很安全,没有狼群。这些都挺不错的,对不对?”

他非常清楚自己急剧的心跳和想要远离崖边的不顾一切的心情,但他继续说了下去。种马渐渐安静下来。他仍在粗重地喘气,但耳朵向前伸着,听着詹姆说话。詹姆缓慢地、稳重地移动着手掌,抚过马儿的下巴和鼻子。“而且,运气好的话,用不了多久冬天就会结束了,到时候青草和阳光都会回来。那还挺值得期待的,不是吗?总比坠落悬崖要好吧。”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再次用手指抓住笼头。

“来吧,”他说,冷静地向前迈步,轻轻拉扯着笼头。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马儿安静地跟上了他。

艾里早就准备好了缰绳,詹姆一靠近他就把它套上了。

“你救了他,”他真诚地说,“谢谢你。”

詹姆点了点头,突然有点不自在。“看来,我或许可以协助你照看马匹?”

艾里重重地点头。“我想你会干得很不错的。”

他把种马牵回马舍去了。桑铎拍了拍詹姆的肩膀。“干得漂亮,兰尼斯特。没想到你还晓得怎么对付真马。看来你也不是毫无用处嘛。”

“听你这么说我可真高兴。”詹姆挖苦道,但其实心里的一个结微微松动了。也许他并不会被赶出去也说不定。




“詹姆,醒醒!”

梦境消散,詹姆睁开双眼。他躺在床上,皮肤因布满冷汗而湿粘。床头柜上点着一只蜡烛,而波隆正坐在他床边,双手攥着他的肩膀。

詹姆冲他眨着眼睛,波隆很快地缩回了手。

“我在摇你,”他尴尬地说,“你醒不过来。”

詹姆坐了起来,抹了把脸。汗珠从他的脖子上滴下。“我……我做了个梦……”

“你肯定做了。”波隆嘟囔着。他站起来,转而坐回他自己的床上,但并没有躺回去。“不记得你的梦魇有这么糟糕过,以前那些时候。”

詹姆点了点头,用力摩擦着脸庞。“最近越来越糟了。”他说。

波隆点头,观察了他一会。“嘿,听说你今天救下了一匹马。大家都印象深刻。”

詹姆看向他,指望着会看到某种讽刺。然而波隆却在柔和地微笑。两人的眼神一旦撞上,詹姆立刻感到有股热度窜上了脸颊。他推开毯子下床,走到盆边舀起一杯水。

“你今天到哪去了?”他问道,想要转换话题。

“打猎,”波隆说,“每几天就去一次。这次打到一头鹿,够支持一阵了。”

詹姆点头,大口饮水。

“想要一件干净的上衣吗?”波隆问道,伸手去够床下的一只包,“我这儿应该有一件。”

詹姆迟缓地点点头,剥去了身上汗湿的衣裳。他把它丢在地板上,赤着胸膛站着,等着波隆磨磨蹭蹭地挑拣出一件干净上衣,然后站起来递给詹姆。然而,他没有让他直接拿走,而是停顿了一下,眼睛扫过詹姆在烛光下的皮肤。他的目光停在了詹姆的身侧,手也随之探去。

“操,詹姆,”他拧起眉毛,“你这儿是怎么了?你确定没感染吗?”

詹姆感觉到,当波隆的手指擦过他那儿的伤口时,他的心跳再度加快了。伤口并没有感染,状况不错,甚至都要愈合了。他在早先的旅程里绊了一跤,就在最开始的那几天,他几乎在赶路的途中睡着,滚落斜坡的时候被岩石狠狠地擦伤了身侧。

“没事,”詹姆说道,声音明显带着气喘,“只不过是擦伤而已。”

波隆轻笑着缩回手,将上衣递给詹姆。




到了早上,詹姆和波隆在同一时间醒来,他们一起下楼去吃早饭。桑铎和艾里已经坐在了桌边。

“早啊。”艾里睡眼惺忪地冲着詹姆的方向咕哝。

“早上好,波隆,詹姆。”乔拉说着,把几碗粥摆在他们面前。

不知怎的,詹姆原以为会收到更多的鄙夷——他总是这样以为。不管是在君临还是临冬城都一样,他成年后的整个人生皆是如此。现在,他只不过救了一匹马,不过是做了这么微小的一件事,然后他突然就被接纳了?

艾里等他吃完了早饭,然后一起去往马厩。

“我一直试图给他们套上笼头,”他向詹姆解释,“你觉得你那手能干得了吗?”

“我觉得可以。”詹姆点头。

“那我去拿缰绳。”

詹姆看见钩子上挂着一只笼头,于是取下来,往左边第一匹马的头上套去。

那个老妇人从门里出现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早上好。”她冲他颔首。

“早上好,”詹姆回礼,“我想我之前没有听清你的名字……”

“阿莱特,”她回答,“抱歉,我对新人还不太习惯。不过最近来得可不少,你可以认为我已经学会了。”她微微笑了一下,看起来像是脸上裂了一道缝。詹姆再一次对于被当作普通人而不是可耻的叛徒而感到惊奇。

“艾里在这儿吗?”她问道。

“我想他刚刚到马具房去了。”

“我在这里,”艾里高声喊道,沿着马栏向他们走来。他把缰绳递给詹姆,然后转向阿莱特。他们讨论起关于马料的事情,詹姆用缰绳套住一匹枣红马,把他领到外面的院子里。

他正在琢磨怎样才能更好地握住绳子的时候,艾里走出来站到他身边,两手紧绕在胸前。詹姆低头看向他。

“一切都还好?”他问,任由马儿拉扯着绳子,好垂下头去轻推白雪覆盖的地面。

艾里僵硬地直视前方。“就是想向你道个谢。”

詹姆扬起一边眉毛。“为了昨天的事?”

“不是,那个我已经谢过了。我是指——刚才。你用‘他’称呼我了。”

“你想要这样,不是吗?”

“对。就是,很多人不这么干。或者过了很长时间才能习惯。”

詹姆慢慢地点了点头,扯回绳子,在马儿身边挥了挥右臂好让他动起来。枣红马有点不满地绕着他们踏步,艾里跟着詹姆一起,随着绳子小幅地转着圈。

“你怎么意识到自己更适合做一个男孩的?”詹姆问道,希望这问题不要太私人了。

艾里叹了口气。“一开始我也不想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得假扮成一个男孩才能活命。那时候我可一点也不觉得享受。但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过了一段时间,我开始怀念那种感觉了。于是有一天,我又试了一次,就是想看看会怎么样……结果那感觉很对。我感觉做回了自己,以一种很久都没有过的方式。”

“你是因为这个才会来这儿的吗?”詹姆询问着,放松了手指,让更多的绳子溜出去,以使圆圈划得更大些。艾里趿拉着步子,和詹姆一起绕着小圈。

“不是。”艾里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受训成为一名……一名刺客。我回到我姐姐身边帮助她,我杀了很多人,还有怪物。我变得习惯于此,感觉那很平常。过于平常。于是后来我……我干得太过了。”

他停了下来。詹姆等着,期待着更多。但艾里只是清清喉咙,摇了摇头。“我去打扫马栏。”他说着,转身走回马厩去了。




桑铎从铁匠铺里走出来喊他的时候,詹姆差不多忙完了第七匹,也是最后一匹马。詹姆勒住缰绳让马停下,然后牵着他穿过庭院。

桑铎拿着两杯热茶,把其中一杯递给詹姆。詹姆把马缰松松地系在最近的杆上,接过了杯子。

“玛塔沏的。”桑铎解释道。

詹姆对此十分惊讶,包括这么多人里竟然是猎狗给了他这杯茶,以至于有那么一会他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谢谢。”尴尬的几秒钟后,他终于磕磕绊绊地说了出来。他并不怎么习惯于说这些话;他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古怪。

“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目前为止?”桑铎问着,靠在了对面的杆上。

詹姆小心地把杯底搁在右前臂上,以便换一个握把手的姿势。

“还不赖,”他说,“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桑铎哼笑。“我也是。我到的时候除了那两个妞儿,就只有提利昂和乔拉两个倒霉鬼在这里晃荡。不过,艾里和布兰来了以后就变得好多了。倒不是说那位小老爷有多么健谈。”

詹姆情不自禁地蹙眉。一想到布兰他总是愁眉不展,他干脆试着不去面对这些念头。“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他的谣言,但我觉得不可能是真的。”

桑铎点头同意。“我刚来的时候,他告诉我别吃剩鸡肉,他还说我会无视他的话。然后第二天,我饿了,我走进厨房,那些鸡肉就摆在那儿。我想操他的,那混蛋知道个屁?三个小时之后我一泻千里。那让我吸取了教训。听他的话,因为他他妈的知道一切。”

桑铎嘲讽地大笑,詹姆也控制不住地微笑起来。

“但是布兰大人在这里只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詹姆不确定地说,“他没……任何事吧,像我们其他人一样,他没有吧?”

“没有,他在这儿只是因为这里比临冬城更安全。他养了很多渡鸦,让它们带着厚厚的纸卷飞回去。他姐姐,我猜,要不就是他哥哥。现在某个私生子可走运了,提利昂和乔拉肯定同意。”

詹姆朝桑铎皱起眉,后者啜着茶,从杯沿上瞧着他。

“琼恩·雪诺怎么走运了?”

桑铎只是挑眉,詹姆说出了浮现在他脑海里的第一句话。

“他是和女王搞上了吗?”

桑铎不置可否,只是坏笑。詹姆低头冲他自己的茶蹙眉。“然后提利昂和乔拉……她把他们俩赶走是因为……因为他们嫉妒?他们两个都是?”

“我可没那么说。”桑铎洋洋得意。

詹姆不理他,兀自消化了一会这个新闻。“对于提利昂我倒不怎么惊讶。他有种倾向,会爱上任何一个给了他哪怕一丝半毫关注的女人。”

“注意点,可别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兰尼斯特。”

“我怀疑我会不会当着他的面说任何话。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这是个小哨卡,”桑铎回答,“你们早晚得说话。”

詹姆对此报以怒容。“那波隆呢?他不是也爱上女王了吧,是吗?”詹姆的本意是想说得轻浮一点,然而效果不甚理想。

“你怎么不去问他?”桑铎怪笑。

詹姆翻了个白眼。“因为有人告诉我那么问很无礼。”

“好吧,不是女王,但也差不多。他睡错了人,对方家里那位他可惹不起。这就是为什么他被撵走了。”

“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波隆总是和别人的老婆有那么一腿。”

桑铎未置一辞。




所有的马都套好了笼头,毛顺腹饱,马栏也打扫干净。艾里转身向里面走去,詹姆正要跟上,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困惑地张望了一会;院子里并没有人;随后他仰起了头。

波隆正站在马厩顶棚的边沿。靠近詹姆的地方架着一架梯子。

“你今天完事儿了吗?”波隆问。

“是啊。你在上面做什么?”

“就是修修补补。上来,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詹姆皱着眉靠近梯子。从他丢了手以来,攀爬几乎成了不可能办到的事。他不确定地抬头看着波隆。

波隆在屋檐上跪下,稳稳地扶住梯子的顶端。“来吧。”

詹姆叹了口气,开始爬梯子。他爬得很慢,一边爬一边把左手往上挪动。接近顶端的时候,波隆抓住他的右上臂,拉着他爬完了剩下的路。

“从这儿走。踩着木钉。”

詹姆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波隆的脚步,专踩指示着横梁位置的木钉走,穿过房顶来到了另一边。

波隆停了下来,詹姆也随之止步。

“看。”波隆说道。詹姆的目光从脚下升起,追随着波隆挥向那片景色的手臂。他的眼睛睁大了。从这个高度看去,森林在他们眼前铺展,夕阳即将落下,西北方向的山脉被染上金黄的色彩。

“是片美景,对吧?”波隆说,对詹姆的表情十分满意。“再看这儿,我不久前发现了点东西——觉得现在是时候祭出来了。”

詹姆低头看向屋顶和塔壁形成的角落。波隆矮身坐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酒囊和一些包起来的奶酪。

詹姆挨着他坐下。“为什么现在是时候了?”他疑惑道。波隆把木塞从酒囊里拔出来。

“庆祝你的到来啊。”波隆说,声音诚恳,脸上却挂着坏笑。他豪饮一口然后把酒递给詹姆。

詹姆把酒举到唇边。他有几个月没尝过酒味了。他试探性地呷了一口然后瞪大了双眼。

“这很不错。”他评价道,喝下更多。

波隆剥开一些奶酪,向后靠在墙壁上。

“你和马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我喜欢马儿。说实话,比喜欢大多数人还要多些。”

波隆大笑。“没错。可惜你在和龙打仗那会儿损失了你自己的那匹。它跟着你很多年了吧。”

詹姆闷闷不乐地点头。“别提醒我了。”

“你怎么找到一匹北上的?按我记得的,你那时候还没有替换的马。”

詹姆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囊。“我偷了一匹。”

“你了一匹?”波隆高声说,“从谁那儿?”

“不知道,”詹姆回答,“没那么多时间考虑这个。”

波隆点头,接着他坐直了,更近地研究起詹姆。“所以——你和布兰说过话了,刚到这儿的时候?”

“对。”詹姆不太舒服地回答。

结果怎么样?”

所以波隆并没有忘记。詹姆有一次对他说过——实际上,是冲他喊过,在一场争执当中,执意要向波隆证明他这个人其实有多坏。波隆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他的回答自那之后一直深深地扎在詹姆的记忆里。“如果你真的是你想让我以为的那种糟糕家伙,你就不会到现在还问心有愧了。”

詹姆叹了口气。“还好。我试着道歉,他却在我说出来之前就打断了我,还说……不管我想说什么,他早已知晓,所以根本没必要说出来。我并不指望宽恕或者别的什么,但是我不知道……就算是惩罚都能比这更……合适。”

波隆耸了耸肩。“他总是说这种话,像什么,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人们带到历史上的当下位置,这是唯一正确的路径,因此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我不知道,大多数时候我都跟不上他。”詹姆忧郁地点点头,伸手去拿奶酪。

“你知道,”波隆说着,倚了回去,“我挺佩服的——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离开你姐姐。”

“佩服?”

“是啊。”

“所以你觉得……”詹姆犹豫着,“你觉得这是正确的喽?”

“我不也在这儿吗?”波隆指出,“但是对你来说——就更正确了,我猜。你干了件高尚的事。其他那些将领都会后悔没有追随你。”

“我没要求他们跟来。我不能冒险告诉任何人我要做的事。”

“唔,确实,但是那挺明显的,不是吗?”

“我走了以后,应该是很明显了。我不眠不休地骑了三个日夜,一半的时间都跟着马跑,这样她才不会被累坏。我知道我必须拉开距离,而且要快。”他清清嗓子。“那挺难的。”

“听起来是谈不上轻松愉快。”波隆表示同意。“你该和我们一起坐船来的。”

“那你该告诉我你要走的。”詹姆回敬。他本想开句玩笑,但叫他惊讶的是,波隆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是啊,我该那么做的。”

“没那个时间来着,”詹姆赶紧说,“当时我们都得迅速行动。”

“没错。我觉得我的脑袋还是不要戳在尖木桩上更好看一点。”波隆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詹姆喷笑。

他们一边闲聊,一边看着夕阳垂落。酒放松了詹姆所有的肌肉,而且让他从身体内部暖和起来。他感到轻松而惬意——他想念波隆。他可能是这辈子他唯一视作朋友的人了。

当光线基本褪去,波隆在他旁边几乎就是一团黑影,喝下去的酒也开始完全发挥作用。正当此时,詹姆把这话说出了口。他并不确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波隆转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立刻被尴尬感淹没,等待笑声的爆发。然而那并没有到来。相反,一只手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充满喜爱地捏了捏。“我也想你。”波隆真诚地回答。接着更轻快了一点:“你以为我们在庆祝些啥呢,公主殿下?”

詹姆大笑。波隆以前就那么叫过他,在过去的日子里。那是在取笑,却也带着亲热。他在别人面前从没这样叫过,这让詹姆感觉它,不知怎的有点特别。他很高兴波隆没有忘掉,尽管他知道珍惜这个挺蠢的。

当时间接近晚餐,他们爬下了屋顶。

“还不赖,这个地方。”詹姆说,因为腿脚稍有些不稳而在梯子上走得格外缓慢。“而且幸运的是,这里也没有人妻给你领上歪路,所以你也不会被撵出去。”

他没有得到即时的回应。詹姆抵达地面,抬头皱眉看着波隆随他下来。

“什么人妻?”波隆迷惑地问。

詹姆迟疑了。“桑铎说你被打发到这儿来是因为你……睡错了人的老婆。”


“他这么说的吗?”波隆皱眉,踏上地面。

“呃,”詹姆犹豫道,“家里那位2,我想他是这么说的。”

“哦。”波隆冲他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唔,是没错。除了我睡的那个并不是老婆。”

他转身朝门走去。

詹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了。




T.B.C.




1 原文The stallion pigrooted again as Jaime appeared,pigrooted疑为笔误,姑且按上下文意推测为“受惊”。

2 猎狗说的是“He was fucking the wrong person’s spouse”,若直译为“他睡错了人的配偶/伴侣”,一来过于书面,二来有削弱歧义之嫌,所以暂译如此。




剧版那shi一样的结局和天崩地裂的角色线看得我要气昏古七,然而即便如此我现在也疯狂想看高庭公爵和他的俘虏.avi……不说了我去随缘第一百零八遍重温那篇黑水的黑骑士了(挥

dcdiver

权力的游戏 - 感谢NCW

https://www.quora.com/What-is-your-opinion-of-the-Nikolaj-Coster-Waldau-portrayal-of-Jaime-Lannister

Quora上面的回答,读了之后深得我意,更心有戚戚。我见过很多牛逼的演员,达到了和角色浑然天成的地步,但因为剧本和其他原因留下了巨大的遗憾。近一点儿的有亨超和本蝠。


要成为詹姆,演员需要做到:

长得够漂亮

在前2.5季是个混蛋

在前3季对整个世界都感到愤怒

表现出无论他自己是否有手,地球依然转动。换句话说,他不怎么重要,也没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完成一个从冷嘲热讽,自暴...

https://www.quora.com/What-is-your-opinion-of-the-Nikolaj-Coster-Waldau-portrayal-of-Jaime-Lannister

Quora上面的回答,读了之后深得我意,更心有戚戚。我见过很多牛逼的演员,达到了和角色浑然天成的地步,但因为剧本和其他原因留下了巨大的遗憾。近一点儿的有亨超和本蝠。


要成为詹姆,演员需要做到:

长得够漂亮

在前2.5季是个混蛋

在前3季对整个世界都感到愤怒

表现出无论他自己是否有手,地球依然转动。换句话说,他不怎么重要,也没把自己太当回事儿 

完成一个从冷嘲热讽,自暴自弃的傻瓜到一个靠得住的大哥,到一个无畏的战士,到一个让北境恨之入骨的混蛋,到一个含着银匙长大的兰尼斯特,到一个深陷囹圄但为了布蕾妮做出选择的倒霉鬼的转换。这还只是第3季而已

看起来象个当兵的

看起来挺会关心人(提利昂,布蕾妮,老玫瑰,瑟曦,托曼)但是我们又不太确定他是不是这种好人

能抗住第5季的神奇剧情安排,在第6季回来的时候仍然展现出一个与第1/2季截然不同,又令人信服的詹姆。

能看起来进入中年后,岁月风霜留下了痕迹,但仍然很吸引人的样子。让我们注意到取代他以往愤怒和傲慢的是步履沉重。


是个,我觉得他的表演非常棒。当我们看到他在前3季和第6/7季的表演时,我们坚信他能够成功演绎书中的詹姆。只是剧本对他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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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比较惊讶的是,Quora里很多读者在评论书中詹姆时,觉得他那种很sick的幽默感比提利昂要好笑。我觉得是因为在书中,詹姆的POV里,他的心理活动惊涛骇浪,但说出来的话是一张扑克脸的风格....

Samtree

【詹美】微光 1 In This Light

冰与火之歌同人翻译

全篇介绍及目录:【目录】

第一章:别把剑塞到妞儿手里

分级:M级

Beta:  @サロンパス ガー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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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肩并肩被人带进王座室,踏入屋内的那一刻,空气中柴火烧焦的气味和毁坏的墙壁外飘下的雪花都显得微不足道。他们的双脚都戴着脚链;她的双手被铐在一起,而他仅存的一只手在手腕处也被绑住。在这之前,定是有人让他们洗过澡,也换上了干净衣服,但是她的裙子黯淡无光,他的衣服既不合身又粗糙不堪。

然而他们走过大厅的样子,却仿佛众神降临人间。黑夜即将吞噬世界,他们却被阳光点缀,身...

冰与火之歌同人翻译

全篇介绍及目录:【目录】

第一章:别把剑塞到妞儿手里

分级:M级

Beta:  @サロンパス ガール 

————————————————————

 

他们肩并肩被人带进王座室,踏入屋内的那一刻,空气中柴火烧焦的气味和毁坏的墙壁外飘下的雪花都显得微不足道。他们的双脚都戴着脚链;她的双手被铐在一起,而他仅存的一只手在手腕处也被绑住。在这之前,定是有人让他们洗过澡,也换上了干净衣服,但是她的裙子黯淡无光,他的衣服既不合身又粗糙不堪。

然而他们走过大厅的样子,却仿佛众神降临人间。黑夜即将吞噬世界,他们却被阳光点缀,身着破布烂衫仍然高贵无比。神情高昂,充满鄙夷的绿色眼睛直视前方,狮子般的金发垂到肩膀,二人几乎一模一样,走过时发梢飘扬在身后。

她和人群中其他所有人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因为身高的原因,她的视野或许还有点优势。即使他们注意到了她,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特意躲在其中一个大柱子后面,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等他们走过后,她才挤过汹涌的人潮,静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跟随围着的人群与他们一起走近王座。

年轻的银发龙女王坐在铁王座上,无声地看着他们前进。大雪从屋顶上空——正是她烧出的洞中——飘落。盟友和军师站成一排环绕在她的两侧,来自异邦的护卫,一个北境人,一个身着白色盔甲的老人,还有一个侏儒。

当他们走到铁王座脚下时,詹姆和瑟曦一同停下,仿佛在表演一场精心演练的舞蹈。从他们后方,布蕾妮推攘着人群往前走,直到她站在他们身后几尺的地方。

“弑君者,”女王高高在上地说道。

“陛下,”詹姆回答,微微点了一下头。

布蕾妮见过他跟洗衣妇打招呼,甚至更有礼貌些。

“你是来为你的罪行接受惩罚的。”

“我是来看你在这王座上坐得安不安稳的,”詹姆说。“坐着可还舒服?还是跟你父亲一样,每天都被这些敌人的刀剑划破皮肤?”

别惹怒了她,布蕾妮想。

女王听到这句话,稍微颤动了一下,但紧接着就前倾身体,好像方才的动作是她的本意。“早有人提醒过我,你是个傲慢无礼的人。不准再提起我的父亲。”

“你不想听听伊利斯·坦格利安的故事?”詹姆问。

“伊里斯国王,”女王说道。

布蕾妮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脸,但她知道詹姆笑了。她能知道,是因为女王神情的转变,因为王座脚下人群的惊诧,因为詹姆那侏儒弟弟脸上的严峻。

“伊里斯国王。被我杀死的国王。”詹姆用金手指向王座脚下的某一处,像是在向宾客介绍一处重要的历史景点。“我就在这里杀了他。你的父亲。国王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我用剑亲手割破他的喉咙,亲眼看着他的鲜血染红地面。我坐在王座上,就是你现在的位置,等着看谁会来收尸。我本可以宣布你的哥哥韦赛里斯为国王,但我就想看他被弃之如履。”

这份供词正如女王想要的那样完整真实,布蕾妮看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更不用说,詹姆的描述充满了得意之情,仿佛在回忆一个温暖迷人的午后。

“那么,根据你自己的供词——”

“陛下!”布蕾妮用发号军令的洪亮嗓音喊道。这是詹姆教她的。

她紧接着走上前,从金灿灿的兰尼斯特双胞胎中间穿过,来到王座脚下。当她们擦肩而过时,瑟曦瞟了她一眼。詹姆没有看向她,但他压低的声音传来,“别去!

“陛下,请您——”

“我知道你,”女王说,用她自己发号命令的声音打断布蕾妮。“你就是塔斯的处女。”

“是的,陛下。”布蕾妮微微鞠躬。

“塔斯还未向我宣誓效忠,”女王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发言?”

“为了正义,”布蕾妮说,庆幸自己的声音依然坚定。

布蕾妮。”詹姆的低语太过微弱,她以为只是自己的想象。

“我现在就是在讨回正义。”女王说道。

“那么久允许詹姆爵士比武审判,”布蕾妮说。“我愿意成为他的代理骑士。”

“我拒绝,”詹姆说,语气好像看一眼布蕾妮的样子都会让他厌恶。“我宁愿死也不要一个女人做我的代理骑士。”

“你会死,”女王说。“你没有资格获得比武审判的优待。”

布蕾妮的心脏疯狂跳动,恐惧如粘稠的烂泥流过血管。女王必须听她一言,必须给布蕾妮救他的机会。

“当然,”布蕾妮恳求道,“詹姆爵士应当由众神来审判。”

“他已经被判为有罪,”女王说道。“我的龙会惩罚他弑君的罪行。”

她的语气是如此毋庸置疑,布蕾妮顿时失去了力气。整个大厅同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她跪在地上。“陛下,求您——”

“将她带走,”女王摆了摆手说道。

布蕾妮依然低着头。詹姆愤怒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像鞭子抽打一般炽热。他会为她刚才的行为恨她,为她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恨她,为她将他的性命置于自己之上恨她。这次,她救不了他。这次,她不能将守誓剑插进凯特琳夫人的心脏,不能用火把点燃即将撕碎他喉咙的尸鬼。

他会死。

伊里斯和野火的真相徘徊在她的嘴边,但她知道詹姆从未想过揭露伊里斯的秘密,她说出来反而会使他失去荣誉。

他的命运已经尘埃落定。我辜负了他。就像她说过,他们会一同出生,一同死去。这时她突然有了想法。

“那瑟曦王后呢?”布蕾妮问,又一次抬起头看向年轻的女王。

在布蕾妮身后,瑟曦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上的铁链轻微碰撞。而詹姆那边只有寂静。

龙女王一动不动,低头盯着布蕾妮。女王扬起的眉毛令她显得格外年轻。“瑟曦·兰尼斯特犯下的罪行伤害了我的人民,我的孩子,”龙女王不紧不慢地说。

“瑟曦王后是否有比武审判的资格?”布蕾妮问。

龙女王吞咽了一下,视线从布蕾妮的脸上移过她的肩膀,先看向瑟曦,然后是詹姆。

“人们称你为塔斯的处女,可我却也听人叫你弑君者的婊子,”女王说道。

在王座旁边,提利昂·兰尼斯特深吸一口冷气,用余光看向他的女王。

小恶魔怎么会知道我?布蕾妮琢磨。

“很多男人都给过我不同的称呼,”布蕾妮回答。“还有人叫我美人布蕾妮。陛下认为这个名字可还恰当?”

整个王座室里散落出一些笑声。

“有人说你是他的情人,”女王的语气里充满了迷惑性的柔和,她精明地盯着王座脚下的三个人。“而你却愿意用生命去保护这个和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说我是他的情人?看看我吧,陛下。看看我的脸。您真的相信吗?”

这次更多人笑出了声音,而方才还有十分把握的女王,现在看起来有些不确定。她向后靠在王座上,身体却立刻微微弹回来,企图隐藏住被刺痛的表情。提利昂·兰尼斯特刀尖般的眼神盯着布蕾妮。而布蕾妮努力地不理睬他。

“詹姆·兰尼斯特这么快地拒绝了你作为他的代理骑士,”女王说。“可当你提出为他的姐姐而战时,他却毫无异议。我不明白,他为何不愿取替你,作为她的代理骑士。”

他不敢,布蕾妮心想,他知道我的赢面更大。詹姆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她替他去死,但为了瑟曦……

龙女王拒绝她那一刻,她的心中已然明了。如果不能挽救他的性命,也可以再为他做这一件事。她可以拼命救下他的爱人。即便她失败了又有什么关系?她又有什么理由活下去呢?

“您是否愿意给瑟曦王后比武审判的机会?”布蕾妮又一次问道,避开女王想要问的问题。

年轻的女王眨了眨眼,点头同意了。“瑟曦·兰尼斯特,你是否接受塔斯的布蕾妮作为你的代理骑士?如若接受,她将会在明天破晓时分为你而战。”

“我接受,”瑟曦说。

“把他们带回牢房,”女王说。

布蕾妮再一次低下头表示感谢。在身后,她听到他们被转身带走时,身上铁链碰撞交错的叮当声。她听到卫兵的拳头打向詹姆时他吃痛的闷哼,知道他不愿离开,知道他试图回头看向她。她故意缓缓起身,等到她十分确定他们已经快走出大厅时,才转过身来。詹姆挣扎着最后一次再转过头,让她短暂地瞥到了他的侧脸,紧接着卫兵就强行将他带离大厅。

当她从铁王座旁边离开大厅时,亚当·马尔布兰爵士和海尔·亨特爵士紧跟她的脚步。

“七层地狱呀,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海尔压低声音问。

“我必须要做的事,”她轻声说,他们一路走到前一天晚上就住下的房间。“这并不比他以我的名义,为你和波德做的要多。”

“提利昂大人命我和泰托斯·布拉克斯和罗兰德·克雷赫去见女王,”亚当爵士说,调整着右臂上的绑带,与众人一同拾级而上,走向他们塔楼中的房间。

布蕾妮点头。“你必须屈膝。”凯岩城的城主都下达命令了,西境的人还有什么选择?龙女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直到她的正义遍布全地,天下人还有什么选择?每一个四肢健全的人都需要穿过颈泽奋战,才能抵抗异鬼大军。现在每一秒的推迟都是生命的流逝。

当时布蕾妮以为他们必输无疑,但詹姆在三叉戟河的防线滴水不漏,而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和她的龙在交锋时也大有帮助。詹姆一直都知道他和瑟曦会被捕,但没人明白为什么龙女王会推迟行军计划,延期向北的进攻,转而剿灭伊耿的势力来抢先坐上铁王座。

她想到了波德,想象出他躲在塔斯岛上一间小小的渔民家里的样子。至少她很庆幸他能够远离此处的疯狂,不过他也背负着自己的重担。

布蕾妮离开其他人,进入分配给她的小房间里。没有炉火,公共空间以外的地方都没有,随着白天逐渐变短,燃料也成为稀缺之物。她裹住毛皮斗篷,看向窗外的红堡,随着傍晚太阳的西沉,迷失在思绪中。这会是詹姆最后一次看到日落吗?她不敢去想。她需要坚强起来,保持头脑清醒。这是她最后唯一能替他做的了。

敲门声传来。

“请进,”她说。

她以为会是海尔,来劝她放弃。但门口进来的却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她之前听说他的整个鼻子都没了,但也不完全是这样,鼻子的根部还在,左右两侧是将他毁容的划痕留下的轨迹。

“小姐,”提利昂点头说道。

“提利昂大人,”布蕾妮回答。

“我们终于见面了,”提利昂说,关上身后的门。

“是的。”

“告诉我,你和我姐姐相处的时间长吗?”提利昂问,自然地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

我可不想和她相处,她想。瑟曦对布蕾妮并不友善,而布蕾妮也以相同的态度回应,虽然她们很少交流,但也从未在言语上针锋相对。当然她收到过一些挖苦,但那大多是为了嘲讽詹姆的,所以布蕾妮学会了无视她的话。大部分时候吧。

“我对瑟曦王后的了解很少,”布蕾妮说。

“那可真奇怪,你愿意为她而死,”提利昂说,佯装着不了解这背后的缘由。

布蕾妮很少和瑟曦说话,但她和兰尼斯特双胞胎在营地中相处了足够长的时间,知道他们微妙的文字游戏和引导性的问题。她知道现在说得越少越好。

“她是位落难的女士,”布蕾妮说。

“你的英勇已经引起了女王的好奇,”提利昂说。

“像男人一样战斗的女人总是会让人好奇,”她说。

“确实。但那并不是她燃起兴趣的原因,”提利昂说。“她想不通,你是怎样爱着我的哥哥,才会愿意为救他的爱人而死。”

“他是我在战场上的指挥官——”

“别这样,小姐,”提利昂说,脑袋稍微倾斜,脸上带着微笑。“你以为我们还没听过人们传唱的歌谣吗?你究竟是不是我哥哥的情人?”

“你就这么不了解你哥哥吗?”她问,嘴角差点扬起微笑。每当詹姆说起提利昂的时候,总是会苦涩地黯然神伤,她知道他们曾经关系很好。真是奇怪,她可能比他的亲弟弟还要了解他。

“我早就觉得,我从未了解过他,”提利昂好像话里有话。“我承认,直到我亲眼见到你之前,都以为你是他的情人。”

布蕾妮吞咽了一下,她那小小的胜利被他残忍的话语击溃。“他的品味确实没有改变,”她轻声说。

“话说回来,也别太伤心,即使你脸上没有疤痕,容貌秀美,也无法将詹姆的注意从瑟曦身边夺走,不论你有多么爱他。他总是会回到瑟曦的身边。”

她小心地点头,喉咙里升起哽咽。这些感情已经被她埋葬得如此之久,为什么还能如此令她伤心?“那倒是真的,”她轻声说。

“那么你承认你爱他了?”

布蕾妮意识到了她的愚蠢。他羞辱她、攻击她,等她忙于抚平自己心中的伤痛之时,他已经引她说出了真相。“你才是现在依然爱着他,”布蕾妮说,避过他言语的锋芒。

提利昂只是笑了笑。“他想见你。女王准许你今晚去见他,想待多久都可以。”

我无法面对他。她的想法迅速而笃定。

“我需要为明早做准备。”她说。

提利昂凝视着她许久,眨了眨眼睛。“自从投降以来,他没有请求见过任何人。没有要求见我、瑟曦、女王、或是你——直到现在。而你却想要拒绝他?两天后他就会死。”

“我们没有什么要说的,”她说。

听到这话,提利昂睁大眼睛,意味深长地审视着她。最后的落日余光从天空中褪去。

“我求过女王不要处死他,”提利昂轻声说。

布蕾妮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在黯淡的光线中,他的两只眼睛是不同的颜色,仅有一只是和詹姆一样的绿色。

“她拒绝了?”布蕾妮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提利昂能否给她一线希望。

“劳勃·拜拉席恩死了,奈德·史塔克死了,我父亲死了,琼恩·艾林……坦格利安的敌人名单早就被死人充满。”

“只有詹姆活着,”布蕾妮轻声说。

“只有詹姆活着,”提利昂同意道。“她一生渴望复仇,现在总算可以实现了。”

“谢谢你试着救他,”布蕾妮说。

他嗤笑一声,让她心中一阵发凉,意识到自己越界了。我从来都没有资格替詹姆去感谢任何人。

“瑟曦不值得你的牺牲,”提利昂告诉她。黑暗中,他的脸处在一片阴影里,寒冷的空气给他的语气增加了锋芒。

“我会牺牲吗?女王会任命谁为代理骑士?”

提利昂放声大笑。“还在激烈地争论着呢。新的盟友想要证明自己,老的盟友为女王损失的兵力而痛心,他们每一个人都抢着要跟你决斗。巴利斯坦·赛尔弥都提出要上场。”

“她的父亲用火作为代理骑士,”布蕾妮说,詹姆讲过的恐怖故事在她的记忆边缘徘徊。

“也许,女王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让詹姆痛苦的机会,”提利昂深思熟虑地说。

“想到你姐姐会和他一同死去,是会让他痛苦,你一定是这样告诉你的女王的吧。”

“没错,”他说,“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可现在,新的希望又出现在她眼前,这是非常残忍的。”

“是的。”

“而她很好奇,你的死亡会不会给他带来双倍的痛苦,虽然她也清楚,他并没有阻拦你为瑟曦献出生命。”

在他眼里,我的命跟瑟曦比起来一文不值。

“他不该阻拦。我是瑟曦王后能找到的最优秀的战士。詹姆听到我说话的那一刻,必定已经明白了。我倒是很惊讶他没有直接求我。”

“我认为我还是足够了解我哥哥的,我知道他不会开口请你这样做,”提利昂说。“他会因为你的死去而痛苦吗,小姐?”

她耸了耸肩,不过黑暗中没人能看见,于是她只能回答。“不。不会比失去一个军中的战友更伤心。不会比失去亚当爵士或伊林爵士更难过。”

“那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提利昂说,而她听出了语气中的意图。他想让她说出更多的真相。“你愿意献出生命,让我那一无是处的姐姐活下去,仅仅是为了减轻他在生命最后一刻的负担,然而你对他却一文不值。”

“我只是在为一位身处险境的女士而战。”她不愿给他留下对自己不利的把柄,或是对詹姆,甚至是瑟曦。

“为什么丑陋的怪物总是把他们的心扔在美丽之人的脚下?”提利昂问,她真希望自己足够了解他,来判断他的语气是否真诚。

“我没有把心扔掉,”她说。我的心是被生生夺走的。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小姐,”他说。她听到他起身。“我祝你明早能有好运,但我确实希望你输掉比武。”

“大人,在您离开之前,”她说,知道以后可能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许多人说女王很注重您的谏言。她必须继续行军,抵抗异鬼。北境早已民不聊生。”

“她知道。但她的军队之前不能适应北方的寒冷,现在必须要重整旗鼓。”

“但是,即使只有她的三条龙,她也能击退颈泽的敌人,突破封锁线。您也骑其中的一条龙,一定能说服她。大人,您的妻子还在临冬城,完全被包围了。” 

提利昂的叹息带着疲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布蕾妮小姐,但女王必须信任她身后的军队。她在这件事上不愿动摇。”

“别让詹姆拼死战斗的成果化为灰烬。您能否想象到他们为了守住三叉戟河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如果您爱过他,就别让詹姆最后的意志变为徒劳。”

“我会尊重你的请求,小姐,”提利昂说着推开门,远处的火把向门内投进一缕微光。“在最后这几个小时里,还有什么人让你挂心吗?”

“波德瑞克·派恩,”她脱口而出,脑中浮现出最后见到波德的画面,他们乘着船离开港口的样子。“我告诉过他,如果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来找您,您会帮助他的。”

“所以我们的侍从真是同一个人,”提利昂说。“我当然会帮波德,如果他需要的话。”

“我需要您发誓,大人,发誓您会帮他。”

提利昂叹气。“我能听出你的请求中有别的意图,小姐。但我愿意发誓,如果他来寻求我的帮助,我会帮他的。”

“谢谢您,大人。”

提利昂只是摇了摇头,离开时关上了门。

布蕾妮又一次看向窗外,远处的天空中升起月亮。两天以后,提利昂说过。詹姆很可能活得比她久。这念头给她带来安慰。她不知道怎样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詹姆曾对她说过,就在他们刚刚追查到夏德里奇爵士一伙人,并救下珊莎之后。他说,如果再有人攻击他们,布蕾妮和波德必须带着珊莎逃走,而他和海尔爵士会尽可能拖住敌人,来给他们争取时间。

“不,詹姆,”她当时说,“我的战斗技巧更好,我才应该和海尔爵士抵抗敌人,你带着波德和珊莎逃走。”

他微笑着说,“不,最后的防线应该是最优秀的战士,那时敌人已经精疲力尽了。你才应该留在那女孩身边。”

“那就让海尔爵士和波德还有珊莎先走,”她当时反驳道。“我不能骑马离开,而留下你去死。”

詹姆苦笑了一下,与她四目相对了一会儿,又看向别处。

布蕾妮从窗户边起身,躺在她的小床上,紧紧地裹住毛皮,清冷的空气让人很容易睡着。她短暂地想到詹姆要求见她。不论他们说什么,都会给她带来心痛。

他会感谢她吗?还是会笑她企图为他姐姐而战是多么可悲?她猜想,他只会微笑,再说她是个傻瓜。他必定已经猜到,她帮助瑟曦只是为了他。他知道。他早就已经知道。她对他的爱横在两人中间,就像大地裂开的鸿沟。他们可以视而不见,避而不谈,听而不闻,但他们中间永远敞开着裂缝,一步踏错就会坠入深渊。

每次当她心甘情愿地追随他踏入虎口时,他眼睛里都会闪烁着疑问,而这就是她未说出口的回答。

如果今夜是她的最后一夜,她宁愿在梦中与詹姆度过,而不是面对现实。她宁愿闭上双眼,假装他就在身边,用手抹去她面颊上的眼泪,亲吻她的双唇,低声告诉她,他一直都信赖她,一直都知道她会为他战斗到最后一刻。

如果她更加用力地闭上双眼,压低啜泣的声音,甚至能假装听到他说,他爱瑟曦,但也同样在乎她,他希望她们两个都活下去。她从不敢奢求更多,清醒的理智无法欺骗她太长时间。

当时瑟曦被赶出君临,骑着马加入他们在河间地的军营,那时的场景总是会侵入她的梦境。他的表情混杂着厌恶和不顾一切的渴望,而她瞬间意识到了苦涩的真相——他不断提起瑟曦是多么地恶贯满盈,只是因为心中的伤痛在作祟。

在那之前,布蕾妮的梦更加狂野自由,她和詹姆总是形影不离,而她仿佛已经触及他的灵魂。每当他们在人群中无声而默契地对视时,她的希望就会翩跹起舞;每当他摆头示意她,让她跟着参加会议或用餐,或是在炉火旁围坐时,她的希望就会跳跃旋转;每当他们并肩战斗,好像二人合为一体,共享着思维和信念时,她的希望就会翱翔起飞。

原本,当他们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同在营地时,她和詹姆会睡在同一个帐篷里。这样更安全,他说,而她从未反驳。在第一次对战异鬼那天的夜里,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咕哝着说他无法入睡。“你想做吗?”最终他问道,她当时惊讶地说不出话,倒抽一口凉气,照着他的胳膊捶了一拳,他肯定是在开玩笑。随后他也放声大笑,证实了他确实是在说笑。但同样的问题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有六七次之多,其中两次他还喝醉了,剩下的几次并没有。每一次他都一笑了之,每一次,除了最后的那一次。那天,她没有回答,也没有显得窘迫。他注意到她的沉默,悻悻地笑了一声,接着翻身睡去。但就在那一刻,有什么东西静悄悄地改变了,她心中确信,如果下次他再问起,她就会有答案了。

然后瑟曦出现了。虽然瑟曦有她自己的帐篷,布蕾妮却再也没有和詹姆共享过一间。他什么也没说,但她感觉到了,感觉到了瑟曦到来的那一天,夜色降临时他的犹豫不决。他不再欢迎布蕾妮睡在他的床上了。所以她识趣地走了,无言地收拾好床铺,搬到了皮雅的帐篷里。

现在他们走到了这一步。要么她会救下他爱的女人,要么她会在尝试中死去。但她不后悔,不后悔她和詹姆共度的任何一秒。她甚至不后悔为瑟曦而死。

早在破晓来临之前,她就醒来准备,清晨的到来也逐渐变晚。海尔进来一边帮她穿好铠甲,一边念叨着她是多么愚蠢的傻瓜。

他们走过被无数人踏平的城堡前院,亚当爵士和伊林爵士安静地跟着他们。地面上的雪融化又冻结,形成了坑坑洼洼的坚固冰面。

一群人早已在院子角落聚集。龙女王和她的随从在城门边旁观,而他们的身边,站着身负镣铐的詹姆和瑟曦。她天真地以为他们不会允许詹姆观战,接着就想起了提利昂的话,女王想看到他痛苦。

隔着院子,詹姆对上了她的视线。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嘲笑,也没有悲伤。他只是看着她,时不时地眨眨眼,仿佛只是看着她的方向,却盯着几千里格以外的地方。她短暂地瞧了一眼瑟曦傲慢的神情,好像透着一丝恐惧,但瑟曦的情绪总是很难判断。

布蕾妮停在龙女王面前,尊敬地鞠了一躬。“女王陛下。”

“布蕾妮小姐,”女王说。“我已选好代理骑士。”

女王身后传来铁链的叮当声,科本缓缓走上前。布蕾妮恍然意识到了她的对手是谁。劳勃·斯壮爵士,人们这样称呼他。很久以前詹姆就认定他是个怪物,而布蕾妮也同意,但在与尸鬼和异鬼的战斗中他曾以一敌百,所以没有人质疑过他的头盔后面到底藏着什么,或是劳勃爵士为何从不吃饭睡觉,军营中自然地接纳了瑟曦的这位护卫,不得已的选择。

“谢谢您,陛下,”布蕾妮说,暗自希望没人注意到她的退缩。

她的视线短暂地看向瑟曦,这位从前的王后冷漠地盯着科本,不屑于他转换阵营的见风使舵。接着,布蕾妮的视线遇上詹姆,他的神情了然,好像她已经必死无疑。

她的手伸向佩剑,从剑鞘中拔出守誓剑,希望剑身上暗沉的灰红色能够映照出清晨的第一缕光芒,在这怪物了结她之前,让她最后一次再回忆起夏天的温暖。

她的生命,也不算太可惜。她父亲已经死了,其他家人更是早已不在。蓝里死了。凯特琳夫人死了。上千名士兵与她并肩战斗,也已死去。她会在詹姆之前死去,算是天赐的恩典,怯懦令她不顾一切地上前,迎接怪物的巨剑。

然而,她虽能接住劳勃爵士的攻击,却也只是勉强应对,他的剑铿锵有力地猛攻,击打在守誓剑上,每一次躲避都震动着她的手臂和肩膀,延伸至五脏六腑。这个敌人不会疲倦,无法被她消耗殆尽。

她试着进攻,旋转着避开攻击,剑锋长驱直入,刺进他腰上盔甲的缝隙。可劳勃爵士丝毫没有反应,仅仅趁着她没拔出剑的功夫,用手肘击打她的肩膀。

他又一次冲她而来,挥舞着的剑在空中扫荡出弧线,仿佛能割开空气中的寒冷,猛烈的力道汹涌而来,直逼着她后退。她又接住了一剑,低头躲过,他的剑锋砍向地面。她又将守誓剑捅入他腰间的盔甲缝隙,这一次更深,几乎埋入他的身体正中。

伴随着这一剑,布蕾妮听到了庭院中人群的低语,她挣扎着想要拔出剑,却将它更深地推进了劳勃爵士的身体,世间没有人能够在这一击后活下来。但劳勃爵士丝毫不受影响。他举起被她躲过而砸向地面的剑,将她从脚腕到大腿一路割开。撕裂般的疼痛令她站不稳,但她还是紧握着剑柄,将剑身拔出他的身体,从他腿间滚翻到另一侧,挣扎着用一条腿站起,却支撑不起她自身的重量。血汩汩流进她被割破的靴子,她知道,当他下一次进攻时,她已经不能躲开了。

劳勃爵士转向她,她发现他的腹部不自然地扭曲,只有一半连接在余下的身体上。当他又一次挥剑进攻时,向前的力道让躯干更加远离胯部,他一下子摇摇晃晃地失去平衡。她趁机跛着脚闪躲到一旁,给了他的胳膊无用的一击。

人群开始叫喊出声。她听到有人叫他尸鬼。听到有人说这是使诈。劳勃爵士又一次向她挥剑,这次他的剑锋触及她的护胸甲,劈成两半——板甲、接着是链甲。她因为对方的蛮力不断被逼退,这才减缓了这一剑带来的冲击,他的剑斜擦过她的胸骨,没有直入心脏。

但她已经倒地喘息,血流不止,眼睁睁地看着他沉重的脚步走来,巨剑悬在她的喉咙上方。就在他挥向她的脖子的一瞬间,她刚好翻身躲开。她连滚带爬地用膝盖支撑住身体,举剑挥向他另一侧腰间盔甲的缝隙,腿上和胸前的疼痛令她大声尖叫。她用尽身上最后一点力气,再加上自身的体重,全力发出一击,没受伤的腿平衡着手中剑柄的转动。

随着皮肉撕裂的声响,他被劈成两半,腰部脱离了下半身。

她倒在他旁边的地上,却没注意喉咙已经被他的手掐住,瞬间切断了她的呼吸。不知怎地,她将守誓剑拿到面前,左手握住赤裸的剑锋,砍断了他的手腕,瓦雷利亚钢也将她的手割得不成样子。她的手掌涌出血液,流到她的脸上和嘴里,这时她扯下他那斩断的手。虽然这只手已经脱离了身体,却依然更加疯狂地紧紧钳制着她。她翻身离开那两截斩断的身体,听到残破的躯体又一次挣扎着接近,她跪起身来,看到劳勃爵士剩下的一只手还在拖着他的躯干前进。她举起剑,准备再一次进攻。

“够了!”

布蕾妮看到龙女王对科本说了什么,接着他向劳勃爵士发出了一声指令。忽然间,劳勃爵士身体的碎片静止了下来。布蕾妮挣扎着站起身,知道她必须要证明自己的胜利,一瘸一拐地缓慢走到女王身前。

“陛下,”她说,顺服地低下头,下巴低低地垂在胸前。她能看见胸甲的正中被割开,像一张薄薄的纸一样,能看见底下裸露流血的皮肉。如果她的胸部大过手掌的厚度,就已经暴露在外了。

“放了她,”龙女王低声说。

布蕾妮转头看到瑟曦被推倒在地,意外的胜利让她身上的力量消失殆尽。瑟曦的镣铐被解下来,完美白皙的双手揉搓着手腕。布蕾妮小心翼翼地看着瑟曦,不敢看向别处。不论詹姆的脸上是什么神情,她都不想看见。

“谢谢您,陛下,”布蕾妮说,转头看着龙女王。即使是转个头都十分费力,她的动作迟缓僵硬,心里也清楚,她已经失血太多了。

“小姐,我感动于今天看到的一切,”龙女王对她说。“特赐你例外,允许你成为弑君者的代理骑士。”

布蕾妮的下巴猛然抬起。“陛下?”

“不。”她听到詹姆说。“我拒绝。”

“今日谁还愿意为你们的女王而战?”女王无视詹姆,看向她聚集的臣子。

布蕾妮不傻,她知道自己现在连波德都打不过。一个身着白色盔甲的老人单膝跪在女王面前,声称要为伊里斯·坦格利安报仇。对于伤重的布蕾妮来说,他或许看起来像是个公平的对手。可仅仅是看起来,如果不知道他是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的话。

女王想让詹姆看着她死去,提利昂暗示过。

布蕾妮试着退后,面对她的新对手,但不得不停下调整,将守誓剑插进地上的冰面来稳住脚步。

巴利斯坦爵士微微点头,表示尊敬。不论他认为和一个受伤的女人对战,面子上是多么难看,他眼睛里的决绝也不会允许弑君者的代理骑士活下去。他挥舞着精湛的剑法,只有为数不多的壮年战士可以与之抗衡,巴利斯坦爵士展开了进攻。

他让她想起了詹姆——曾经的詹姆,拥有右手的詹姆。他的速度和精准远远强于她。即使是完整健全的她来迎战,也只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与他对峙上几分钟,但现在,她一条腿无法站立,胸前的伤口随着手臂的每一次动作而撕扯着,她只是个笑话。

他的剑埋入她已经受伤的大腿骨,她只能释放出一声凄厉的喊叫,不知怎么还依然站立着。她趁着机会用剑柄猛击他的脸。她现在就是个静止的靶子,虽然还能站立,却无法移动。他紧接着抓住她的左前臂,她只能盲目地挥动右臂进攻,守誓剑的剑身撞击他的胯部,强烈的冲击让他趔趄后退。此时她也艰难地用双手握住剑柄,迎接他接下来的多次攻击,挥来的剑像乌鸦煽动翅膀一样敏捷。她一次次回避着他的强攻,动作越发缓慢,而伤及骨头的左手一阵黏腻,守誓剑的剑柄差点滑脱。最终,巴利斯坦爵士避开一记软弱的防守,剑锋刺进她的脖子一侧。

温热的血液汩汩流进衣服,渗透肩膀,而她只觉得庆幸。就快要结束了。一时间,她甚至想让他发出最后的致命一击,但就在这想法成型之前,她的胳膊不由自主地抬起,挡住这照着她脑袋挥来的一剑。巴利斯坦爵士后退一步,绕到她身侧。她想要转身,想要跟上他的节奏,可他移动得太快,剑锋划过空气只有声音,她只能勉强躲避。他转换方向,她也走到侧面,跟着他的动作,将剑锋保持在二人中间。

她不知道是他脚下不稳,还是想再一次转换方向,但他的攻击的范围忽然升高了,或许是为了朝着她的脖子而来。她没有用剑,而是用左臂肘部的盔甲接住了这一击。同时她的右手将守誓剑直直刺入,准头超出她的想象,插入巴利斯坦爵士用剑的手臂下方柔软的地方,穿过肋骨,直达心脏。老人无力地倒下,从她的剑上滑落。

布蕾妮惊讶地低头看着他。她听到龙女王惊呼,转头看向这女孩的脸。世界随着她的移动而倾斜,她又一次将守誓剑的尖端戳进冰层,勉强站住。她必须要看到一切了结,必须站着——活着——坚持足够长的时间。

“陛下……”布蕾妮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却不知道嘴唇是怎样移动的。“我……赢了?”

布蕾妮盯着龙女王的脸,时间像是过了一辈子。

“放了他,”龙女王说。

他会活下去。

随着一声叹息,布蕾妮倒下了。冰冷的地面比她想象中要柔软,她抬头看向清晨的天空,甚至没有感觉到寒冷。伊林爵士的脸出现在上方,把什么东西压到了她的脖子上。有人挪动了她的腿。还是她自己动了?

詹姆出现在上方,她看到他慌忙地把冰块堆到她胸前。他的嘴唇移动地太过缓慢,

愚蠢……固执……烦人的……母牛……

她闭上了双眼,世界化为寂静。

 

(第一章完)

Samtree

【詹美】微光 In This Light 目录

冰与火之歌同人翻译,詹美CP向,已获得授权。

多人翻译,目录中标出每章的译者。

原文:In This Light

作者:SigilBroken

简介:

2013年发表在AO3上的一篇同人,原著续写,与电视剧无关,时间线设定在卷五后很久,原著中主要角色均出镜。

标题来自詹姆卷三的章节,返回熊坑之前的热夜之梦:

In this light, she could almost be a beauty, he thought. In this light, she could almost be a knight.


每一章的标题也来自卷三詹姆的POV.

存档:https...

冰与火之歌同人翻译,詹美CP向,已获得授权。

多人翻译,目录中标出每章的译者。

原文:In This Light

作者:SigilBroken

简介:

2013年发表在AO3上的一篇同人,原著续写,与电视剧无关,时间线设定在卷五后很久,原著中主要角色均出镜。

标题来自詹姆卷三的章节,返回熊坑之前的热夜之梦:

In this light, she could almost be a beauty, he thought. In this light, she could almost be a knight.


每一章的标题也来自卷三詹姆的POV.

存档: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960313

目录:

1. Never Give A Wench A Sword  
    by: @Samtree 

2. You Would Not Like The Truth
    by: @GOUREN 

3. What Say We Make A Truce? 
    by:  @寒树 

4. Looks As If They Caught Us

5. Two Swords Would Be Even Better

6. Enough Noise To Wake A Dragon

7. We Know Each Other Too Well

8. She Could Almost Be A Knight

9. As The Ghosts Came Rushing In

授权:

 @寒树 太太在汤不热上要到了授权:


dcdiver

权力的游戏 - 书詹的萌

都是摘抄啦,看着可以花痴就好。


卷1 35章

“狼在叫了。”对方的领队说。奈德可以看见雨水流下他的脸庞。“可惜是小小一群。”

小指头小心翼翼地策马向前。“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国王的首相。”
“国王的前任首相。”泥泞模糊了枣红骏马的蹄声,面前的士兵分成两列,金盔金甲的兰尼斯特雄狮桀骜不驯地吼道。“至于现在嘛,说实话,我不知道他算老几。”

他叹口气,“但我可不想拿我弟弟的性命来跟一个女人的荣誉感作赌。”詹姆将黄金宝剑回鞘。“这样看来,我只好让你跑去跟劳勃告状,说我是如何欺负你了。我很怀疑他会不会理你?”詹姆伸手把湿发往后一拨,调转马头。当他骑马经过那排武士时,他回头瞄了队长一眼。“崔格...

都是摘抄啦,看着可以花痴就好。


卷1 35章

“狼在叫了。”对方的领队说。奈德可以看见雨水流下他的脸庞。“可惜是小小一群。”

小指头小心翼翼地策马向前。“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国王的首相。”
“国王的前任首相。”泥泞模糊了枣红骏马的蹄声,面前的士兵分成两列,金盔金甲的兰尼斯特雄狮桀骜不驯地吼道。“至于现在嘛,说实话,我不知道他算老几。”

他叹口气,“但我可不想拿我弟弟的性命来跟一个女人的荣誉感作赌。”詹姆将黄金宝剑回鞘。“这样看来,我只好让你跑去跟劳勃告状,说我是如何欺负你了。我很怀疑他会不会理你?”詹姆伸手把湿发往后一拨,调转马头。当他骑马经过那排武士时,他回头瞄了队长一眼。“崔格,不许伤害史塔克大人。”
“遵命,大人。”
“可是……也不能让他平白逃过一劫,所以呢,”——穿过夜色和大雨,他依稀看到詹姆的微笑——“把他手下给我全宰了。”


(瓢泼大雨,伸手拨湿发,微笑着下令宰人啥的。这画面感我觉得应该叫“高衙内路劫林娘子” --- 对不住了,奈德)


卷2 55章

“不是?那您八成想和我出轨喽?难怪他们说寡妇难守空闺。虽然咱们御林铁卫发誓永不婚配,但只要您玉口一开,我还是会勉为其难。来,倒两杯酒,把裙服脱掉,看我有没有反应吧。”

  凯特琳满心厌恶地俯瞰他。世上还能找到别的人像他这般美丽却又如此可鄙吗?

(评:都是老熟人了,随便开车)

詹姆:”我倒要问你,到底是谁把荣誉当狗屁?他生的杂种叫什么名字?”
凯特琳后退一步。“布蕾妮。”
詹姆:“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名字。”

(一直好奇詹姆的毒舌是从哪里学来的,居然还自己承认自己的剑比舌头管用。大概是和提利昂对比。)


卷3

詹姆看布蕾妮的想法:她对他皱皱眉,推桨向前去,拉回来,再推向前,什么也没说。她的嘴上工夫就同脸上的花容月貌一样。

(花容月貌赞一个)

詹姆想法:北地之行是场折磨:每晚都见酩酊大醉的劳勃跌跌撞撞地走向吱吱作响的大轮宫,爬到她床上。提利昂尽全力逗他,但那远远不够。

(狮家哥俩儿....其实都知道对方最疼的地方在那里啊)


他笑着跪下,把头深埋进水里,湿辘辘地甩荡。胳膊上都是结块的污泥,等仔细擦干净,这双手终于变回白皙纤细的模样。

(等等,马丁是把詹姆设定成魔戒精灵的风格吗?还白皙纤细?!)


詹姆的脚镣才一尺长,只能迈着小碎步凑过去。

(浮现詹姆跟着布蕾妮的低眉顺眼小碎步,笑翻)


“布蕾妮,”他说,希望礼貌一点可以让她听听他的话,“如果波顿大人占领了赫伦堡,三叉戟河和国王大道都将遭到封锁。”

“他敲你竹杠呢,妞儿。”詹姆亲切地说。

(随便截了几句举例:詹姆这一路上一直在“亲切”的教布蕾妮)

“找根长矛或者棒槌,”詹姆告诉他,“对你来说更好。”男孩露出怀疑的神色。不识好人心,他耸耸肩,调过坐骑,再也没有回头。

(他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小男孩,也忍不住帮个忙。男孩用弩,并不是防身的好武器)


好可怜的家伙,一时间他竟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了提利昂,尽管乍看上去他俩有天差地别,却又有说不出的相似。或许正是对弟弟的思念使他又开了口,“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布蕾妮,请你原谅。”

(想起弟弟,心突然软了)


真相你是不会喜欢的。没错,他穿上白袍全是为了爱。

(耶,我的名字叫I Love)


瑟曦照着酒馆招待打扮,让他兴奋无比。詹姆从未见过比那晚更热情的她。每当他想睡,她就会弄醒他

(显然是GB吗?)


詹姆心想,妙极,我也受够了她弱智的虔诚和天真的评论

(弱智和天真。别人问他喜欢什么女人,他说喜欢无辜的。弱智天真无辜的处女,马丁的恶趣味。)



詹姆只消看一眼,便唱起歌来:“春泉池边啊,五位少女呀……”
“你干什么?”布蕾妮质问。
“唱歌。‘六女同池’总听过吧?她们和你一样,都是羞涩的小姑娘呢。不过比你标致,这点我敢打赌。”

(布蕾妮的”污“教育启蒙进行中)


“早上好,朋友们!”他轻松地喊道,“很抱歉打扰大家,我正教训老婆呢。”
“嘿嘿,是这娘儿们教训你吧。”

(被勇士团发现的时候,剧里的台词比这还污)


许多“勇士”聚在院子里干瞅着他们,詹姆策马跑过去。“佐罗,非常感谢你给我送行。帕格,提蒙,你们会想我吗?夏格维,没有临别的玩笑?忍心让我闷闷不乐地上路?罗尔杰,来和我吻别的吧?”
”滚,残废。”罗尔杰道。
“悉听尊便。但请你们记住:我会回来的,兰尼斯特有债必还。”他调转马头,朝铁腿沃顿和他的两百精兵飞驰而去。

(后文里,“勇士”的头儿是自己吃自己的肉死掉的。这个不算萌,只是看看看骑士处女到底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


卷4

沉默的骑士让詹姆好好攻击了一阵,最后才发起反击。他连连打中詹姆的大腿、肩膀和上臂,三次划过头盔,一记猛斩打飞了詹姆右臂的盾牌,力道之猛,差点把连接金手与断肢的绷带扯断。等收剑住手时,詹姆已然遍体淤伤,酒全醒了,头脑无比清明。

(论男人的疗伤方法: 詹姆出发到奔流域,心情极糟,喝的醉醺醺的,突然想打架。于是约上伊林爵士.......被胖揍了一顿,酒倒是醒了。话说每次詹姆心情不好都会去找伊林打一架,每一次都被痛揍。我要是伊林,我会以为他喜欢被揍)

第二天早上,无人敢提及他的伤势,看来他们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只有下山时,小子卢·派柏替骑士老爷们问了这个不该问的问题。詹姆朝他咧嘴笑道:“你不知道吗,哈佛家的女仆精力特别旺?她们会咬人呢,小子。”

(每天晚上声色犬马,第二天早起看到指挥官鼻青脸肿。兰尼斯特的军营真是欢乐)


他们风雨无阻地沿国王大道北进,保持着稳定速度,而每晚詹姆都会找个私密之地,留下更多爱的伤痕。

(爱的伤痕。。。。。马丁生怕读者不明白他的恶趣味)


“我?屁,当然不是。大人,说我是头儿,你不如拿根长矛操我的屁眼。”臭嘴胡子里的面包屑多半能供养一支老鼠军团,詹姆看了哈哈大笑,而对方将这视为鼓励。“拿根长矛操我的屁眼。”他重复了一遍,接着也笑起来。
“你听到他的话了,”詹姆扭头对伊林·派恩说,“去找根顶好的长矛,准备插他屁眼。”
伊林爵士没长矛,“没胡子”琼恩·本特利欢快地扔了一柄给他。见此光景,臭嘴醉醺醺的笑容戛然而止。“妈的,你想干什么?”

(这个詹姆上能和权臣互怼,下能和丘八斗嘴)


“你想上她?”皮雅走后,詹姆问小派。
侍从的脸红得像甜菜根。
“若她采取主动,你可以接受,毕竟,她能教你很多东西,将来你新婚之夜用得上。而且这应该不会留下私生子女。但请记得,要对她温柔。”
“温柔,大人?怎么……我该怎么……?”
“说些甜蜜的话,手脚轻点。你不会娶她,但睡她的时候,当她是你的新娘。”
少年点点头。“大人,我……我该在哪里去跟她好?没地方……没地方……”
“……独处?”詹姆咧嘴一笑,“晚餐会很漫长。稻草床有点扎人,将就将就吧。”
小派的眼睛瞪得跟鸡蛋一样,“在大人您的床上……”

(这一段很可爱,老司机教新手小司机...)



“詹姆!”一名身穿镀金锁甲与狐皮披风、胡子拉碴的男人大吼,“你瘦了,那么苍白!还蓄了胡子!”

他把头盔递给侍从,用手指狠狠梳理被压得不成形的头发。“结果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些毛。夜里越来越冷,正如大树需要叶子,多几根毛可以保持温暖。而且吉娜姑妈说我的下巴像块砖,哈!”他双手抓住詹姆的胳膊。“呓语森林之后,我们都很为你担心,听说史塔克的冰原狼撕开了你的喉咙。”
“你为我大哭一场,老表?”
“半个兰尼斯港都在哀悼——女人的那一半。”

(话说达冯表弟的再次出场真是招人喜欢。提及兰尼斯港的迷妹粉丝们)


说实话,这才是他喜欢的生活。在沙场上,走在士兵中间,比待在宫中舒服多了。部下都很爱戴他。一堆营火前,三名十字弓兵邀他共享逮住的野兔,一名年轻骑士则请他指导如何防御战锤攻击。他沿河向下游漫步,看见两个洗衣妇骑在两个大兵肩上,于浅滩上比武。那两个女孩喝得半醉,衣裳不整,嘻嘻哈哈笑着去抓对方凌乱的衣服,而其他十几个士兵围着加油助威。詹姆为甜嘴拉夫背上的金发女子下注一个铜星,结果这对组合颠覆在芦苇丛中,使他输了钱。

(在丘八里如鱼得水的詹姆)


吉娜·兰尼斯特年轻时是个相当有形的女人,最爱开玩笑说自己有朝一日定会长胖。总而言之,她的体重应有她丈夫的两倍之多。詹姆尽责地抱着她,等待姑妈捏自己耳朵,从有记忆开始,姑妈就喜欢捏他的耳朵。不过今天她忍住了,只在他脸上印下潮湿柔软的吻。

(低头等着姑妈来捏耳朵的詹姆)



(吉娜姑妈的话前后呼应}

提盖特想凭自个儿闯出一片天地,但始终比不上你父亲,结果越来越烦躁;吉利安喜欢开玩笑,因为嘲笑游戏本身总比认输好受些;凯冯打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位置,他认准方向,终其一生尽力辅佐你父亲。

你笑的模样像吉利安(自嘲的笑),打起仗来像提盖(不要命的打),你身上还有某些属于凯冯的精神(一根筋的尽力做事)



艾德慕从木桶内抬起胳膊,看着水流滴下指头,“假如我不投降呢?”
你非要我说出来吗?皮雅抱着一大堆衣服站在门口,侍从们和歌手也在听。让他们去听,詹姆心想,让全世界都听到,我不在乎。他强迫自己微笑,“你见过我麾下的大军,艾德慕,你见识了那些云梯、塔楼、投石机和攻城锤。只需我一句话,我表弟便会填平你的护城河,砸开你的城门。成百上千的人会死——但别抱任何幻想,其中绝大部分将是你们自家的子民。攻击的第一波将由三河诸侯组成,你将从屠杀那些在孪河城为你而死的人的父兄们开始;第二波是佛雷家族,我手下的佛雷正愁太多;等你的弓箭手用完了箭只,等你的骑士连剑都举不动的时候,我的西境部队才会出现。城堡陷落后,男女老少,统统杀光,连牲畜也不放过。我还要砍伐你的神木林,焚毁塔楼与碉堡,拉倒城墙和营垒,改变腾石河的水道,淹没奔流城的废墟。事成之后,世人将不会记得徒利家族的家堡曾经矗立于此。”詹姆站起身来,“你老婆或许在城陷之前就会生育,你想要孩子,我满足你。用投石机。”
沉默。艾德慕站在木桶里,皮雅把衣服抓在胸前,歌手的指头悬于琴弦上,小子卢取出一截老面包装盘,假装不在意。用投石机。詹姆心想,如果姑妈在这里,她还会说提利昂是泰温的儿子吗?
终于,艾德慕·徒利找回了声音,“我想爬出来杀了你,弑君者。”
“你可以试试,”詹姆静静地等待,结果对方没动。“好好用饭。歌手,替我招待客人,嗯,你会唱那首歌的吧?”
“那首雨的歌?啊,大人,我想我很熟悉。”
艾德慕似乎直到此时才第一次看见歌手,“不,不,不要是他,快把他赶出去……”
“怎么,不过是首歌嘛,”詹姆道,“我保证,他唱得没那么坏啦。”

(一个阴沉的,权衡利弊的心理战术后,又拽又黑的詹姆转眼间就露出了痞子嘴脸)



布莱克伍德:“向国王,而非向裘诺斯.布雷肯。”
詹姆:“我明白。”
布莱克伍德犹豫了片刻,“您希望我现在就在这里下马,并对您发誓效忠吗?”
周围有一百只眼睛看着。“风太冷,地上都是泥,”詹姆说,“只要我们在条约上达成共识,你可以选择跪在会客室的地毯上。”

(这个政治思维已经变成本能的詹姆,如果只是陷入骑士精神那一套理想主义纠葛,其实真的很可惜)


泰陀斯伯爵问道,“我有四个儿子,您能考虑换成其中一个吗?本十二岁了,而且渴望冒险,如果大人乐意,他可以当您的侍从。”
詹姆:“我的侍从多的不知道该打发他们去干什么。每次我撒尿的时候他们都争着帮我扶老二。”

(亚瑟.戴恩的扶屌神剑,和詹姆自命的扶屌将军)








狗糧倉倉務
好喜歡獅家兄弟呀!!!!!!雖...

好喜歡獅家兄弟呀!!!!!!雖然最後崩了不過還是好喜歡

好喜歡獅家兄弟呀!!!!!!雖然最後崩了不過還是好喜歡

dcdiver

权力的游戏 - 已经开始怀念GOT追剧的年代了

第8季之前我开始大规模,正式的,详细的追GOT的书和剧。因为入坑晚,得以把前面几季人物的character development很平稳,无干扰的观影完毕。总之第7季结局还是挺有展望的(其实并不是一个铁杆书迷,否则会为多恩和高庭线捶胸顿足)


然后羞涩的承认一下,詹姆这个Arc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颅内高潮”。和演员的脸无关,没有肉,更没有pwp同人,只有马丁原版的文字和匠心。他创造出的这个形象综合了渣,傲,贵,伤痕,纯洁,坚定,戏谑,周密,细心,善良,老司机,一根筋等各种萌点。估计所有杰克.苏的特色他都有,但你不觉得他矫情。

更何况有Nikolaj同学那神奇的发际线。reddit上男性观...

第8季之前我开始大规模,正式的,详细的追GOT的书和剧。因为入坑晚,得以把前面几季人物的character development很平稳,无干扰的观影完毕。总之第7季结局还是挺有展望的(其实并不是一个铁杆书迷,否则会为多恩和高庭线捶胸顿足)


然后羞涩的承认一下,詹姆这个Arc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颅内高潮”。和演员的脸无关,没有肉,更没有pwp同人,只有马丁原版的文字和匠心。他创造出的这个形象综合了渣,傲,贵,伤痕,纯洁,坚定,戏谑,周密,细心,善良,老司机,一根筋等各种萌点。估计所有杰克.苏的特色他都有,但你不觉得他矫情。

更何况有Nikolaj同学那神奇的发际线。reddit上男性观众展开热烈讨论: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就处心积虑的用胡子和头发来遮盖自己的中年油腻,但Nikolaj同学无论怎么糟蹋自己都能hold得住。


后来在第8季开始前,看论坛,很多英文论坛说:詹姆单身跑去北境,凶多吉少啊。而且这书绝对是以“你想要啥,就是不给”的方式折磨角色的。于是我觉得完蛋了,詹姆最契合实际的下场是立刻被砍头。于是写了这篇同人,希望通过“带一个炸弹上飞机”的概率理论,这种剧情不要发生。

http://dcdiver.lofter.com/post/3b67ea_12dfa6975


结果现在看来,还不如被砍脑袋的故事呢。好歹自己编的故事里,提利昂仍然是那个高级游戏玩家。


哦,另外Quora上有个asoiaf最高赞作者,她回答问题若干年了。早在第3季开始,她就几年如一日,兢兢业业的向大家解释:丹尼莉丝就是个只摧毁,不建设,眼高手低的精分玛丽苏。有兴趣的可以移步  https://www.quora.com/profile/Kelsey-L-Hayes

我看演员访谈的时候,Nik也几年如一日的痛恨丹尼莉丝这个角色。奇怪,这俩根本没啥配戏,Nik还声称自己没怎么看小说。撒谎。

dcdiver

权力的游戏 - 他名叫Jaime, 不是Jamie

他的名字是Jaime, 而不是更常见的拼写Jamie。为什么?

因为J'aime在法语里是 I love 的意思。

马丁给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打算把一个宅男心中的骑士梦最浪漫的画面留给他。骑士的浪漫有两层:爱和荣誉。后者其实是死。所有的骑士小说,都是关于骑士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选择:爱人,和如何去死。

詹姆一生都想返回十五岁那个梦想成真的短暂瞬间。读者管这个叫“救赎”。但问题是,詹姆的很多罪孽,其实是兰尼斯特家族带来的。他目睹了河间惨遭战争蹂躏的景象,试图通过政治和军事力量去挽救黎民的生活。但从书中可以预见,无论詹姆如何努力,兰尼斯特家的罪在“Winter is coming”...

他的名字是Jaime, 而不是更常见的拼写Jamie。为什么?

因为J'aime在法语里是 I love 的意思。

马丁给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打算把一个宅男心中的骑士梦最浪漫的画面留给他。骑士的浪漫有两层:爱和荣誉。后者其实是死。所有的骑士小说,都是关于骑士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选择:爱人,和如何去死。

詹姆一生都想返回十五岁那个梦想成真的短暂瞬间。读者管这个叫“救赎”。但问题是,詹姆的很多罪孽,其实是兰尼斯特家族带来的。他目睹了河间惨遭战争蹂躏的景象,试图通过政治和军事力量去挽救黎民的生活。但从书中可以预见,无论詹姆如何努力,兰尼斯特家的罪在“Winter is coming”那一刻(落雪时已经不能收割谷物,河间只有饥荒),都已经不可挽回。这种失败,我作为读者可以接受。

詹姆自己的罪孽是因为爱瑟曦。他的救赎过程的逻辑是异常清晰的:布蕾妮熊熊燃烧的剑指引他,渐入佳境。但马丁在采访中阴森森的加了一句:救赎真的存在吗?而且,在詹姆的梦中,他的剑最后还是熄灭了。

凯岩城的黑暗地堡下面是什么?他们两人都不知道,但都感到恐惧。下面或许是詹姆“看到了海岸却无力上岸”的未来,或者干脆是历代骑士小说中都不那么美好的结尾。

为什么圆桌骑士和罗兰之歌级别的传说,最后都是悲剧?因为好看啊,因为古希腊人矫情啊,不把故事写成悲剧显得不够逼格啊。兰斯洛特把圆桌骑士毁了,最后他忏悔多年,既没恢复亚瑟的荣光,更没有守护着管尼薇尔天长地久。所有的哥们儿都死在十字军(红宝石滩...大雾)里了,他救个屁赎啊。


所以詹姆在马丁的设计里,最后估计是不会和布蕾妮happily ever after的。连演员都说:詹姆能活到第7季已经是出乎意料了。但失败就失败吧,反正失败的英雄从美学角度讲,是审美的巅峰,不亏。

我个人理解是马丁也不知道该怎么写詹姆的结局,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处理石心夫人这条线。如果他在卖给HBO时,已经对石心夫人这条线有明确的结果的话,编剧也不会完全把这条线完全砍掉,因为这个片段情节并不象大战争场面那么费钱,又非常令观众牵肠挂肚,非常适合拍摄文戏。石心夫人显然是催化詹美爱情的工具,逼得他们俩再次互相“救援”。而且最后肯定詹姆会逃出石心的手掌,否则他不可能回去和瑟曦死在一起。问题是,马丁是否决定了詹美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

我认为詹美不会有床戏。骑士小说的传统是处女即为皇冠之珠,而最圣洁的骑士一般都是性冷淡(拿了圣杯的处男Galahad,哈哈)。冰火的世界里没有“处女羞耻”,更何况布蕾妮才20岁左右,根本算不上老姑娘。所以如果按照书中的走向,虽然詹姆有各种龌龊想法,但他真的睡了布蕾妮的话,那才叫人设崩塌,万劫不复呢。所以马丁只好在文字间意淫他们的亲密接触。

马丁估计会把他们的关系写成柏拉图,最后由詹姆册封布蕾妮骑士来作“大婚”现场。詹姆对布蕾妮的爱是逻辑的,清晰的,凡夫俗子渴望不可及的浪漫。正因为有逻辑,所以布蕾妮的爱不会是导致詹姆去死的原因。


詹姆对瑟曦的爱是动物凶猛的,没有逻辑,肮脏的浪漫,被下半身驱使却导致断子绝孙那种。从詹姆要和瑟曦死在一起(无论是什么原因)的铁定结果,旧情是掺杂其中的原因之一。詹姆掐死瑟曦的时候大概是流泪的,不是坦然微笑,更不是吼着“你这个臭表杂...”(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LOL)。

选择和瑟曦死在一起是詹姆对兽性之爱的回答(他是否会选择一起死,还要看人物的演化轨迹),而死在布蕾妮身边是他对神性之爱的回答。如果作者想成全詹姆的名字,并且完成悲剧弧光的话,只需要让他杀死瑟曦,对布蕾妮说声抱歉就行了。至于哪个先发生并不重要。


但剧作在最后一刻糟蹋了Jaime的名字。他说自己没救了,只配和瑟曦死在一起。这是一种病,大概算深度抑郁症,连病态的浪漫都不是。

詹姆到底懂不懂誓言的意义?他能作为一个普通人,不扛着兰尼斯特的名字生活下去吗?他作为一个骑士的使命只限于临冬城墙边吗?他确认救赎只能通过布蕾妮而不是靠自己挣扎吗?书里的POV给出了这些答案。而剧里的詹姆显然被粗暴简单的打上了一个情种的标签,以逃避现世的方式去赴死。只有提利昂能记住他。这样的詹姆不会被人唾弃,更不会被人称颂。他只会被人遗忘。那本白典也随着他被埋进了红堡的瓦砾之中。





tmacshadow

【詹美】冰与火之歌第五卷原著续写——绯闻维斯特洛第三章

詹姆和布蕾妮两个人骑着马在大路上迎着雪慢慢悠悠的前行,詹姆还在兀自想着如今兰尼斯特家族的境况,迎面又来了一群骑在马上身着黑色大氅挎着长剑的大汉,为首的那人脸颊瘦削,但一双眼睛却像鹰一样盯着他们,浑身散发着刀子一般的锐气,双方越走越近,布蕾妮有很不好的预感,忙的低下头,詹姆也不动声色将金手藏的更深了些。两边互相打了个照面,交错而过。

等那群人走远之后,詹姆道:“他们是银枪兵团的赏金杀手。”

“你怎么知道?”布蕾妮问。

“他们手指上的刺青,看起来是随意的字母,但连起来是他们兵团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手指上有字母的就是赏金杀手,”布蕾妮好像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维斯特洛想杀我的人没有一千...

詹姆和布蕾妮两个人骑着马在大路上迎着雪慢慢悠悠的前行,詹姆还在兀自想着如今兰尼斯特家族的境况,迎面又来了一群骑在马上身着黑色大氅挎着长剑的大汉,为首的那人脸颊瘦削,但一双眼睛却像鹰一样盯着他们,浑身散发着刀子一般的锐气,双方越走越近,布蕾妮有很不好的预感,忙的低下头,詹姆也不动声色将金手藏的更深了些。两边互相打了个照面,交错而过。

等那群人走远之后,詹姆道:“他们是银枪兵团的赏金杀手。”

“你怎么知道?”布蕾妮问。

“他们手指上的刺青,看起来是随意的字母,但连起来是他们兵团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手指上有字母的就是赏金杀手,”布蕾妮好像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维斯特洛想杀我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大大小小的杀手团体我也听说过不少。”

“不知道他们这回又是接了什么生意,”布蕾妮道。

“管他杀谁,别找上我就行,”詹姆道, “话说回来,你要是哪天没钱了,去摘了那些悬赏令,拿我的人头去换金子,保管能成富婆。”

他们又走了五里路,天色渐暗,路越来越难走,两个人从大路尽头的开叉口拐进一条羊肠小道,一路都荒无人烟,又跨过一座石桥,进到一片矮树林,两人边走边拨开那些结着冰柠的树杈,好不容易走出来,入眼处竟然有一间破旧的两层小屋。

看看能不能在这留宿吧, 布蕾妮和詹姆互相看了一眼,翻身下马,牵着马朝小屋走去。

他们把马牵到屋檐廊下,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将他们系在廊下柱子上。

“有人吗?”布蕾妮上前扣门。

屋内并没动静。

难道是没人住的房子?

詹姆后退两步,扫了一眼这幢房子的全貌,发现屋子的窗户是开的,他踱步走过去,还没等布蕾妮阻止,他左手一撑,已经跳进了屋内。

只听得屋内詹姆的靴子踩着木材地板的声音,接着便是门栓移动的动静,随即大门被打开,詹姆就在门内,非常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布蕾妮无奈的摇摇头。

“这么冷的天,主人却不在家?”

“也许只是死在了战乱里也说不定,”詹姆说。

布蕾妮不喜欢这个答案,“也许只是像我们一样,外出了而已。”她小声嘟囔着。

已是傍晚时分,屋子里没有点灯,两人借着外面的雪光,打量了屋内的陈设,待得两人看清楚这地方的环境,布蕾妮不由得吃了一惊,竟然是一间圣堂吗?布蕾妮心想。虽然四处布置极其简陋,跟君临城的圣堂相比,是天壤之别,但确实看得出来是一间圣堂。

“惨咯,虽然没有人住,却有几尊神杵在这,几尊半点屁用都没有的神。”詹姆随口说。

“不要乱说话,”布蕾妮轻声道,她的语调里含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就好像她很害怕他的话被谁听到了似的,詹姆奇怪的看向她,屋外的茫茫白雪照映进来,雪光辉映下,只见到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半晌才睁开,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不要乱说话”。

詹姆从认识她以来,从没见她有过如此游移不定的情绪,这个妞,无论何时,不管是高兴还是伤心,内心都是坚定而执拗的。哪怕当初在回君临的路上,听到蓝礼的死讯,纵然她当时打定了主意不和他说话,天天半死不活的,也不是现在这样,像一头受惊的牛。

詹姆皱了皱眉,他们分开也不过大半年,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你在担心我吗?担心神会报复我?” 詹姆自嘲的笑道,问出了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问题。

她没有回答。

詹姆笑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少女的心事,但这个妞,虽说她还只有20岁,但就算她再年轻十岁,看上去也很难像个少女。

詹姆在屋子里转了转,在窗台上找到了油灯,借助打火石点燃了灯。火光照耀下,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詹姆把油灯移到桌上,两个人白天在雪地里走了大半日,着实累得很,便一起在桌边坐了一会。

许是觉得一起对坐着不说话的气氛太古怪了,只坐了一会,布蕾妮便站起来,“我到二楼去看看,有没有睡觉的地方,要是能找到一点吃的就好了。”

“把灯带上吧。”

“用不着。”

“我说了让你带上。”

布蕾妮不理他,自己已经走到屋角楼梯那上二楼去了。

这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乖乖听他的话。詹姆起身拿着灯跟在后面,“你是想摔个狗吃屎才好?”

他正往上踩台阶,已经上得二楼的布蕾妮突然大叫了一声,接着便是守誓剑劈砍金属兵器的声音,似乎是打起来了。
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妞儿”,詹姆大叫,忙的三步并两步快步跳上楼,黑暗中有个人正在跟布蕾妮对打,布蕾妮正一把扫开那人的铁棍,飞起一脚,将那人揣在地上。

“妞儿”,詹姆用金手抓布蕾妮的肩膀,语气急促的道,“没事吧,吓到了吗?”

“你是谁?”布蕾妮厉声问地上坐着的人。

“是我该问你们是谁才对”,一个苍老而又浑浊的声音说道。

詹姆将灯拿的近了些,只见地上的人约莫五六十岁,头发花白,穿一身神职人员的装束,手上正流着血。

老人抬头,好不容易才看清楚了这两个不速之客的脸,只见灯光掩映下,一个勉强称得上是女人的庞然大物就堵在她面前,她脸上的的绷带犯着殷红的血点,看起来吓人极了,那老人本就因失血而发白的脸这下更白了,他强自镇定,声音发抖的道:“这里本来就是我们本地的圣堂,是你们擅自闯了进来。”
原来他就是这屋子的主人,布蕾妮初看到他那身装束的时候其实就已明白了一半,她心下一片歉疚。

“我们…我们敲过门的,”布蕾妮说。

“来我们这抢东西的人个个都敲门。”

“我们只是想投宿,住一晚就走。”

“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詹姆呲笑道:“就你这破地方,是有金龙还是银鹿给我们抢?要不是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就是给我银子我也不住这。”

“詹姆!”

“我们的确不是坏人,”布蕾妮说,“我们下去,我给你包扎伤口好吗?”

老人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们。

“来”,布蕾妮将守誓剑递给詹姆,朝老人伸出手,“这有药箱吗?”

老人挣扎着站起来,“一楼的柜子有药箱。”

“好”,布蕾妮上前扶他。

他们将老人扶下楼,布蕾妮找来了药箱,给老人包伤口。

老人看着一旁坐在供桌上玩守誓剑的詹姆,问布蕾妮,“你们是什么人?出门来干什么?”

布蕾妮犹豫了下,“我们是出来找妹妹的。”

“你们俩的妹妹?他是你哥哥?”

“可别瞎说,你看看我的长相,我会有这么丑的妹妹?”詹姆道。

“他怎么可能是我哥哥,你看他这么老,做我叔叔都够了”,布蕾妮反唇相讥。

“行啊,从今儿起,你就跟我改性兰尼斯特吧。”

“兰尼斯特?西境的兰尼斯特?”老人问。

“不然还有哪个兰尼斯特?”詹姆逗他。

“你住嘴,不许再说话”,布蕾妮道。

他们之所以不住客栈走这么远,就是希望能低调一些,结果现在他还在这自爆。

只花了半柱香的时间,布蕾妮已经给老人包扎好伤口,她把剪刀绷带收进药箱里。

“如果,一个人做了错事,忏悔是有用的吗?”她突然问。

“你做过什么错事”,老人问。

“比如杀人,骗人。”

“那是得忏悔”,老人说。

“怎么忏悔?”布蕾妮问。

“我都没忏悔,你忏悔个什么劲”,看他们讨论得有模有样,詹姆突然插嘴道。

“世间众人,没有谁是清白的,都需要忏悔”,老人说。

“对谁忏悔?”詹姆问。

“对神。”

“为什么要对神忏悔”,从小到大,詹姆对这些神叨叨的东西都很不理解,“神又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要忏悔,我是弑君者,不是弑神者。”

“弑君者?”

“你也听过我的名号?”

“这么惊世骇俗的名号,谁没听过,”老人迟疑片刻,继而说道,“像你这种人,就算真的做过弑神的事,也绝不会忏悔。”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我就是真有心忏悔,说出我的罪行,我只怕你不敢听。”詹姆自嘲的笑笑,“就像我的名号一样,我杀过国王。”

“这年头到处都是国王。”

詹姆大笑,“我杀的当然是最厉害的那个。”“我跟我姐姐上床,我把一个小孩子…”

“詹姆!”布蕾妮喝住他。

詹姆无辜的耸肩。

“这里是圣堂,你就不能规矩一点吗?”

“正因为是圣堂,所以我才在忏悔呢。”詹姆笑道,“你也该忏悔才对,毕竟你绑架了我。”

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布蕾妮却似乎是听进去了,她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转向老人:“如果我真的…做了违背骑士精神的事,绑架了别人,神会…惩罚我吗?” 她的语气极其认真。

詹姆敛住笑容,不等老人回答她,马上轻声说道,“如果真有神要惩罚你,我不介意再当一下弑神者”,声音很是温柔。

布蕾妮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才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我不要你当弑神者,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如果世上真的有神,如果神代表的真的是正义,那我为什么还活着。”詹姆说。

他把一个孩子推下高塔,和自己的姐姐乱伦,间接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杀了自己发誓效忠的王,可现如今,他依旧还活着。

“也许”,他从桌子上跳下来, “我就是维斯特洛没有神的人证”,他故作轻松的说。

布蕾妮痛苦的闭上眼睛,她原也不相信这片大陆上有神的存在,但凯特琳夫人的复活让她不得不相信。

布蕾妮收拾好药箱,老人给他们拿了一点食物,几个人胡乱吃了一点,都疲累得很。布蕾妮他们在密林中迷路那几日,一直是詹姆守夜,他好几天没睡了,虽然这一路一直强撑着打起精神跟她说说笑笑,表面装得没事,但其实他早就累得不成人形了。布蕾妮让他和老人去二楼里间的床上睡,又把待在前门的两匹马牵到屋子后院,再进屋来自己睡在一楼的桌上。

她一个人躺在桌上胡思乱想,想着这一路与詹姆遭遇的各种波折,想着还在石心夫人那里的波德,想着珊莎的去向,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她盯着窗外亮堂的白雪,忽听得远远一阵奔腾的马蹄声,夹着着男人在大声喝骂着什么的声音。

布蕾妮立刻操起守誓剑,跳下桌,只这一会,外面的人已走到了他们的屋子前,她快步摸上楼梯,轻声叫詹姆,没人应答。
只听见门口一脚踹门声,布蕾妮立时一个闪身,将自己藏在了二楼的房门边。

楼下那群人已经进到门里来,油灯被他们点亮了。
布蕾妮偷偷看了一眼,竟然是来时在路上遇到的那一群赏金杀手。

只听得他们在那说:

“他们是往这条路走的吧?”

“我早说路上骑马的就是他们,你们偏还不信。”

“不信也是正常的,兰尼斯特的统帅身份显贵,是一军之主。要说他一个人出现在这荒野小村,谁信呐。”

“就是就是,凭那身份,出门不可能不带守卫,可那男的当时身边就只带了个女人,换了谁都不敢信的。”

“听那店主的形容,女的拿着瓦雷利亚钢剑,男的是金发金手,肯定就是那个塔斯丑女和弑君者。”

“两个人而已,好对付得很,这几万金龙的花红赏金,咱们是拿定了。”

“你看这事怪不怪,兰尼斯特大军不是在鸦树城吗?怎么詹姆兰尼斯特现下倒跟个女人出现在这一带。”

“对啊,那弑君者虽然行事嚣张,但治军严谨,在军中也是颇受爱戴,怎么可能丢下行军队伍,擅自离营?”

“听说是被塔斯之女骗出军营的。”

“女人?那小子终于厌倦瑟曦的奶子啦。”

“听说那女的做梦都在喊弑君者的名字,说不定俩人早好上了,这会是私奔出来的。”

“不见得,那塔斯女人膀大腰圆,满脸麻子,谁有那么重口味。”

“那弑君者做事向来惊世骇俗,也许他就好那一口呢!同一个女人操上30年,是人都受不了哇。”

躲在二楼暗处的布蕾妮暗自心惊,听他们的言语,这群人竟然是来找詹姆的?

“可我听到的风声,是说那个塔斯丑女独闯兰尼斯特军营,绑走了弑君者啊。据说,连他那右手当初也是那塔斯女人砍的。”

“什么?结下这么大仇,兰尼斯特家竟然没有追杀那女人。”

“前些日子勇士团不是就跟那女人狭路相逢了吗?搞不好就是泰温兰尼斯特派去报仇的。那女人一挑九,竟然被她来了个通杀,勇士团全军覆没了。”

一挑九?她砍詹姆的手?布蕾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女人一定是被勇士团惹毛了,所以又摸到了兰尼斯特的驻扎地,单枪匹马把他绑走了。”

“不能吧,一个女人,独闯兰尼斯特大营?詹姆兰尼斯特虽然管不住命根子,但是管军队是有一套的。他那队伍布防有多严密你不是不知道。一个女的独闯军营,这已经是天方夜谭了,更别说在不惊动守卫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觉绑走主帅,这想想也不可能!”

“是真的,瑟曦太后刚在君临游完街,这会子要人去比武审判,寒鸦都来了几遭了,那弑君者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就是因为被绑走了脱不了身。”

“说明这弑君者根本是浪得虚名。”

“什么弑君者,名号那么大,还不是全靠他老子,没了老狮子,他算个叼毛。”

“那可是杀过熊的女人,除非詹姆兰尼斯特真是个狮子,否则谁敢斗得过她。”

“你们确定这说的都是真的,我有个兄弟在君临当差,我听他说过,那女人可是被弑君者写进了御林守卫的白典里。詹姆兰尼斯特亲口承认是她救了他。”

“我看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那女的是效忠史塔克阵营的,一入君临就被囚禁了,后来还是百花骑士去把她接出来的。

伴随着啧啧的两声,又一个声音道:“可怜的塔斯丑女,石心夫人抓住她那会,这女的梦里还喊弑君者的名字来着。想那詹姆兰尼斯特长了张小白脸,活该他栽在那塔斯女人的手里。现在只怕早被押回无旗兄弟会那去了。”

布蕾妮在楼上一直听着他们胡说八道,一开始也是不以为意,但听到这,终于还是被吓到了。他们为什么会知道“石心夫人”?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自己是要来带詹姆回无旗兄弟会的,她是答应了石心夫人要拿詹姆换波德,可是…这明明是个秘密任务。

不能再让他们说下去了,詹姆就睡在二楼,随时会醒过来。

她可以忍受栽赃诽谤,但话题已经转到了石心夫人身上,这太危险了。詹姆不蠢,任何只言片语都可能让她此行的谎言不攻自破。

六个人,如果她攻其不备,冲过去先劈倒三个,只剩下三个人,也许是有胜算的。

可她没跟他们交过手,不知道他们到底实力如何,只能打倒一个算一个了,她紧了紧手中的剑,猫着腰正要翻身跳下楼。

就在这当口,布蕾妮背后突然有人伸出一双手将她拦腰抱了回来,抱她的人一边用金手压住她拿剑的右手,另一只胳膊圈在她脖子上,将她整个身体牢牢困在身边,头挨着头,这人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手势实意她不要出声。

这个意外着实令布蕾妮吃了一惊,凭这人身上的气味,她知道是詹姆,正因为这样,她才吓得不轻——他什么时候醒的,他有没有听到楼下那些人的话?他有没有听到石心夫人的字眼?

布蕾妮无声的挣扎了一下,詹姆没放。

“要我说,反正弑君者也不爱她,那丑女都闯军营吧他绑架出来了,不如就来个先奸后杀。”下面的人还在信口胡说。

即使完全看不到詹姆的表情,布蕾妮也能感觉到背后的詹姆肩膀抖动得厉害,分明是在忍笑。

“这妞曾经赤身裸体弄死过狗熊,还操过弑君者。可惜弑君者一心只想着他那个皇太后老姐,于是那丑妞拿了狮子家的瓦雷利亚钢剑一气之下砍了弑君者的手。”

饶是詹姆这种听惯了流言的人,这会听到这,也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所幸他们离得远,才没惊动这群人。

当初和布蕾妮回君临后,全红堡的人都知他少了一只右手,但无人敢问他这幕后故事,极少有人知道这是勇士团的杰作,无怪传闻如此绘声绘色。

“你给我老实点,你对付不了那么多人,我可不想给你陪葬”,詹姆轻声耳语道。

布蕾妮实在是气不过,语带讽刺的道,“生不同日,死能同穴不是也挺浪漫,毕竟我都变态到要绑架你霸王硬上弓了。”

詹姆还要说话,只听得楼下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布蕾妮再也忍不住,她一把睁开詹姆的挟制,翻身跳下二楼,大声道:再敢胡说八道,我先杀了你们。

这骤然的变生不测让屋中人俱是一惊,没想到在这破败的教堂里还能有人。他们一起朝发出人声的地方看过来,待到布蕾妮露出她魁梧的身形,她丑陋的脸庞在灯下若隐若现,活像个绷带怪人,简直丑的令人心惊,可这样丑的女人,却带着一槟熠熠生辉黄灿灿的狮子头佩剑。这下,即便从没见过布蕾妮的人,多半也都猜出了她是谁。

他们白天见过的那个有着秃鹰眼睛的人站了起来:“是了,你就是塔斯的布蕾妮。”

“你们是银枪兵团的赏金猎手?”

“没错,你在,那表示弑君者也在?”

布蕾妮道:“他不在。”

“按说那弑君者对你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何必还护着他。”那人说。

“劝你交出他,我们还能饶你一命。”那人的手下说。

“谁绕过谁还不一定呢。”布蕾妮道。

“是吗?你难道不知道,这河间地到处都在悬赏詹姆兰尼斯特的人头,就凭你俩,是别想活着走出这一带的,你不如把他交给我们。”

“到底是谁又看上了我的人头?”楼下两边还在对峙,二楼楼梯处突然出现一个声音,那群赏金猎手循声望去,一个金发金手的男人正慢吞吞的从楼上走下来,手上也拿着一柄金色的狮子头长剑。

“詹姆兰尼斯特”,那个长着鹰眼的男人道。

詹姆走下来,站在布蕾妮身边,他皱了皱眉,歪着头问对面那群人,语气很无奈:“是谁发的悬赏告示?”

“不知道,这个是上头的事情,我们下面的只管听命令,你想想你最近又得罪了谁,多半那就是我们这桩买卖的大主顾。

“我得罪的人那么多,哪记得住。”詹姆说,“总之,废话少说,一起上吧。”

那个鹰眼男人似乎很惊诧,“你这是要帮她?你难道不知道,她可是要杀你。”

布蕾妮脸色一变,心下一阵慌张。

“你们是说“先奸后杀”吗?”詹姆乐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绑你出来的目的?”那人说。

詹姆耸耸肩:“你们还不懂,我们是出来私奔的。”

布蕾妮一直绷着的神经这下真的是要爆裂了,他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那人看向布蕾妮:“这么说你是要背叛石心夫人?你要违背你的誓言?”

他们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去他妈的誓言”,布蕾妮直接骂了一句,抽出守誓剑劈向他们中为首的那人。

Baader-Meinhof

Cersei Lannister x Jamie Lannister

From:权力的游戏/冰与火之歌 ​​​

Cersei Lannister x Jamie Lannister

From:权力的游戏/冰与火之歌 ​​​

dcdiver

权力的游戏 - 兰尼斯特家恶趣味八卦

https://www.factinate.com/things/42-roaring-facts-house-lannister/

1.

瑟曦和詹姆小时候喜欢换衣服,假扮对方。所以瑟曦会扮作詹姆去学剑,詹姆会去....学绣花?!话说希腊神话里,不乏让某个俊美的英雄去被迫绣花的情节(阿喀琉斯,说的就是你)


AO3有个同人小段子很萌,说少年时,“詹姆”和凯特林,莱莎在鱼家城堡里玩儿,“瑟曦”噘着嘴跟在后面,闷闷的拿棍子去抽路边的玫瑰。然后“詹姆”开始和鱼家两个女孩玩亲嘴游戏,请尽情想象那美好的蕾丝画面..... 最后“瑟曦”跑来说你们别闹了,开始换衣服...凯特林和莱莎伙呆ing...

https://www.factinate.com/things/42-roaring-facts-house-lannister/

1.

瑟曦和詹姆小时候喜欢换衣服,假扮对方。所以瑟曦会扮作詹姆去学剑,詹姆会去....学绣花?!话说希腊神话里,不乏让某个俊美的英雄去被迫绣花的情节(阿喀琉斯,说的就是你)


AO3有个同人小段子很萌,说少年时,“詹姆”和凯特林,莱莎在鱼家城堡里玩儿,“瑟曦”噘着嘴跟在后面,闷闷的拿棍子去抽路边的玫瑰。然后“詹姆”开始和鱼家两个女孩玩亲嘴游戏,请尽情想象那美好的蕾丝画面..... 最后“瑟曦”跑来说你们别闹了,开始换衣服...凯特林和莱莎伙呆ing


2. 詹姆和莱莎

泰温原定想让詹姆娶莱莎。所以小时候詹姆在鱼家住了一阵子,每次吃饭都被迫坐一块儿。但詹姆觉得凯特林更好看些。结果呢,当黑鱼布林登出现的时候,詹姆就彻底星星眼,一路追着布林登跪舔了。按照书中詹姆的原话,“我和布林登无所不谈”,估计都是骑士小说里那种浪迹天涯,除暴安良(加上如何逃婚的技巧)的爽事儿。然后詹姆就奔着马童/骑士/御林铁卫的方向跑了,这段婚事没了下文。有下文的是他和布林登的交情:黑鱼把他好好的在奔流城下羞辱了一次。那是一场书中很少见的武将之间的“文斗”。可怜的詹姆,做梦都梦到被亚瑟.戴恩和队长批评...这委屈怎么挺过来的也是迷。

还有你们书中最牛的大侠怎么都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啊?马丁你是不是读了太多金庸了?!


3.

泰温和疯王的奸情

我们都知道20多岁的泰温和疯王是刎颈之交,泰温辅佐疯王多年,两人君臣和睦,风调雨顺,结果泰温因为儿子加入铁卫而一怒甩手而去。

我们也都知道疯王在泰温结婚后开始犯浑,要求初夜权啥的。泰温那时候大概以为疯王只是喝多了,虽然生气但没啥举动。

后来疯王对泰温的黄金双胞胎非常关注,刚出生的时候就迫不及待要看那对婴儿。泰温说:他们在凯岩城啊,等孩子长到可以长途旅行的时候,把他们叫到君临好了。结果泰温的父亲去世,延迟了旅行计划。疯王这个行为艺术家就干脆把整个王宫搬到了凯岩城!好在凯岩城也真是大+豪+忍,泰温也就忍着陛下的“御驾骚扰”。

推测:

詹姆和瑟曦不会是疯王的,否则后者也不会酸溜溜的说“我要乔安娜的初夜权”。提利昂是疯王的孩子的可能性稍大,但不知道疯王来“御驾骚扰”的时候,提利昂是否出生,或者疯王的目的就是看看提利昂。另一个可能性是,疯王就是特别想看看“感情上背叛了我的ex和他老婆生的小崽是否真的那么可爱漂亮,难道他们不应该被天打雷劈来祭奠我和ex的感情吗?”(于是提利昂被劈成了侏儒............LOL)

这么看来泰温一代枭雄,但对疯王也是隐忍到家了啊。

架不住他儿子一剑给他解了气.... (泰温:冤家,都特么是冤家!!!) 


马丁+ 读者脑补 = 狗血历代多角家族相爱相杀宿命恩怨大闹剧






dcdiver

詹美恶搞:我发誓我不是基!

背景音乐J Pee - I'm not Gay走起


粗糙的棕色马裤下,她确有牛一般的腿,硬木一样粗,而手臂上长长的肌键随着每次击浆而伸缩。詹姆看着布蕾妮手臂上的肌肉有节奏的起伏,与桨击在水面的声音合上了拍。女汉子呼吸平静而悠长,但克里奥爵士面红耳赤,还呼哧带喘,跟着同样的节奏有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操。詹姆嘟囔了一声,仰面看着天空。


回到君临,他给妞儿订盔甲的时候,并不知道她的具体尺码,只能双手(唉...)比划了一个胸围和腰围的大小。等那套簇新锃亮,闪着蓝光的盔甲送到他手里时,他先是按例抱了一下估量尺寸,然后摸了摸金属平滑的表面:感觉棒极了。

这导致他想去摸一摸克里冈那个怪物的脑...

背景音乐J Pee - I'm not Gay走起


粗糙的棕色马裤下,她确有牛一般的腿,硬木一样粗,而手臂上长长的肌键随着每次击浆而伸缩。詹姆看着布蕾妮手臂上的肌肉有节奏的起伏,与桨击在水面的声音合上了拍。女汉子呼吸平静而悠长,但克里奥爵士面红耳赤,还呼哧带喘,跟着同样的节奏有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操。詹姆嘟囔了一声,仰面看着天空。


回到君临,他给妞儿订盔甲的时候,并不知道她的具体尺码,只能双手(唉...)比划了一个胸围和腰围的大小。等那套簇新锃亮,闪着蓝光的盔甲送到他手里时,他先是按例抱了一下估量尺寸,然后摸了摸金属平滑的表面:感觉棒极了。

这导致他想去摸一摸克里冈那个怪物的脑袋,因为他头上戴着一个同样闪着暗光,平滑冰冷的重金属物件。

一大清早,泰温无论如何还是他亲爱的老爸,送了他一把瓦雷里钢的宝物。詹姆一边和老爸聊天儿,一边玩味着那宝剑的光泽,暗纹和手感。宝剑收入皮鞘里那声摩擦,湿润而沉闷,差点让他一哆嗦。插进去了啊,插进去了...他抬头,看见老爸正用万年寒冰眼盯着他----詹姆终于把剩下的半个哆嗦打完了。


上午他们两人在露台上聊天儿。妞儿的和自己同款的皮上衣:御林铁卫的标配,他特地从库里找了件最大号的给妞儿送去。这辈子他最想从脑袋里踢出去的画面,不是那只发臭干瘪的手,也不是熊坑里的头骨,而是穿着粉红色长裙的妞儿。皮上衣果然让妞儿看起来精神焕发,因为是全新的,清爽的表层下,居然还有一种好闻的橄榄油和动物体温的味道。

突然发掘了皮货超越功能性的感官享受,詹姆感到有些困惑。中午,他在护城卫队休息的时候,居高临下看着擦皮甲,磨刀剑的卫兵,发了好一会儿呆。

说不清洛拉斯和妞儿是谁借鉴谁的灵感:把马裤用一件裙子式的围腰遮起来。洛拉斯的腰线显得更修长了,臀部显得更翘了。詹姆在脑袋里重复了一遍蓝礼和铁王座的笑话,仍不能把眼光从洛拉斯身上移开。后者疑惑的瞟了他一眼,最后决定对他回以莞尔一笑。

詹姆落荒而逃。


下午他回到了御林卫队的教练场上。凯特布莱克爵士正在用重剑攻击对手。最后两人争执不下,凯特布莱克就俯身一个抱腰摔,把对手四脚朝天的撂倒在地上。爵士那硕大的屁股和粗壮的双腿正对着旁观的詹姆,线条强壮粗暴,诡异的美感扑面而来。

哇哦,詹姆皱起了眉头。他努力回想从后面上瑟曦的画面,那才是优美的定义好不好?

操,这太他妈恶心了。

为了确认他的脑袋还算清醒,詹姆瞄了个机会溜进了瑟曦的卧室。

“自从我回来你就不让我接近你。”詹姆用尽浑身解术撩动姐姐。“你真的不想我?”

事实是瑟曦很想念他,因为她猛的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两人的眼睛对上。这不同寻常的挑逗一下就让詹姆兴奋起来。

但没过多久,他就兴趣索然了,开口抱怨道:“瑟曦,你能把头发剪短些吗?”

瑟曦把他赶出了卧室。


傍晚的时候,詹姆颓唐的来到海边和波隆练剑。一天下来的各种突兀和疑惑让他心不在焉,没过几招,他脚下一滑,雇佣兵的剑很快就逼到他咽喉的位置。雇佣兵舔舔嘴唇,笑着把剑上移,逼他抬起头,然后剑尖滑过喉结,停在了口唇的位置。

就像让我吞下去一样。詹姆想。

这时候他宁愿被割喉,也不想承认裤子下面已经硬了。

两人眼睛都不带眨的互相盯了一会儿,詹姆终于认输:“波隆,我觉得自己突然喜欢男人了。”

“哦?”

“我不是说我喜欢你。”詹姆举手投降:“虽然你有精湛的剑术,健壮的体力,强劲的四肢...”

波隆翻了个白眼。

“我看见任何强壮危险的东西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詹姆几乎是在委屈的哭诉。“可我不是基!”

“哦。”波隆明白了。他俯下身:“闭上眼睛。”

詹姆照办。

波隆低头亲了他一口。抬起头的时候,詹姆睁大了眼睛,一副想呕又呕不出来的样子,和乔佛里被毒死的境况差不多。

“那么?”波隆耸耸肩,问道。

“胡子茬。你的胡茬好恶心。”

波隆大笑起来:“啊哈,我就知道。”

“你喜欢的是强壮的,个子比你高,头发很短--最好是一样的黄色,胸肌发达,大腿粗壮,穿着铠甲双手挥重剑,随时可以来个抱腰摔的那种,是不是?”黑水河爵士数着手指头。

“最好还有点鲍牙...”詹姆的低头不好意思的承认。

“You're fucked.”波隆笃定的说。“你被操定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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