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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开久 在线结婚

【KTK】遗忘之地 58

KTK,架空,雷,OOC

ABO,有生子

(现在甜菜带球,但孩子是软的。)


·

这一生,克洛泽从没有过比克罗斯更难缠的对手。

现在克罗斯怀了孕,大着肚子,却也要大着肚子鈎引克洛泽。

克洛泽被他引诱,却做不到最后一步,难受得不行,可也只能继续顺着克罗斯,由着他,哄着他,让他高兴。

克罗斯舒服了,靠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睡着,克洛泽倒睡不着了。

他拥有托尼,就算托尼和罗伊斯上了床,有了莫德里奇的孩子,可托尼也仍旧愿意属于他。克洛泽确定自己是克罗斯目前唯一的情人,也是唯一被他看做是恋人的那个。

但这对克洛泽来说远远不够。

他要更多。他习惯了拥有特权。他想要托尼,并愿...

KTK,架空,雷,OOC

ABO,有生子

(现在甜菜带球,但孩子是软的。)


·

这一生,克洛泽从没有过比克罗斯更难缠的对手。

现在克罗斯怀了孕,大着肚子,却也要大着肚子鈎引克洛泽。

克洛泽被他引诱,却做不到最后一步,难受得不行,可也只能继续顺着克罗斯,由着他,哄着他,让他高兴。

克罗斯舒服了,靠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睡着,克洛泽倒睡不着了。

他拥有托尼,就算托尼和罗伊斯上了床,有了莫德里奇的孩子,可托尼也仍旧愿意属于他。克洛泽确定自己是克罗斯目前唯一的情人,也是唯一被他看做是恋人的那个。

但这对克洛泽来说远远不够。

他要更多。他习惯了拥有特权。他想要托尼,并愿意为此付出几乎任何代价,而托尼却不留余地且几乎是没有理由地拒绝他。至少在克洛泽看来,那些理由都站不住脚。

可同时,克罗斯也着实爱他。

·

最近克罗斯心情很好。战事大有平息的倾向,克罗斯不必担忧战争,但仍旧要提前做战斗准备,他每日召集他的军长们,制定各种方案来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又盯着练兵和巡逻,每天都没多少闲暇时间。

克洛泽想让他放松些,把公务交给别人,被克罗斯严肃拒绝了。

“不要插手军务,陛下。”

“这本来就是我的军队,托尼。”

“但现在不是非常时期,一切都要按军队原本的计划进行,不能随意更改。”

“我担心你的身体。”

克洛泽扶着他,克罗斯挺着大肚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坐下。

“我每天有事忙,反倒好一点。医生说我和别人体质不一样……精神也不一样。闲下来我就难受。”

他坐下了,靠进克洛泽怀里舒舒服服地躺着。过一会儿,他身上这里那里不舒服了,就开始抓克洛泽的衣服,抓他的手。

克洛泽也不说什么,任由他抓。克罗斯很累,但睡不着,只想被人抱着。

克洛泽摸着他的头发,低声对他说话,讲些有趣的事给他解闷。

孩子是莫德里奇的,但对克洛泽来说,也没关系了。他只想克罗斯高兴,再者,克罗斯也没有义务要为他生养孩子。克洛泽养育着双胞胎,他已经很满足了。

“你的孩子要和莫德里奇姓吗?”克洛泽问。

克罗斯闭着眼,含糊地答道:“我辛辛苦苦生的,当然跟我姓……如果未来卢卡怀上我的宝宝,他也可以……也可以让那个孩子跟他姓,我又不会介意……Omega可真厉害。”他笑起来。

克洛泽也觉得自己多余问。克罗斯当然会让孩子继承他自己的姓氏,他原本性格就如此,再者,他如今是帝国的司令,克罗斯这姓氏意味着荣耀与权力。

眼下,罗伊斯的处境也好了许多。因为他与格策的婚姻,也因为他与克罗斯的关系。

倘若未来,克罗斯与罗伊斯双方的孩子结亲,他们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克洛泽想到这儿,觉得有些别扭。克罗斯与罗伊斯是发生过关系的,他们双方的孩子如果结婚……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合伦理,却又说不出什么。

躺了一会儿,克罗斯歇过来了,又有了精神,开始摸肚子玩儿。

他已到了快生产的时候,却还是不能适应自己现在的模样。

“真奇怪,人的肚子竟然会变成这样,里面竟然还有小宝宝。”

他捧着肚子,若有所思,像一只严肃的猫。

克洛泽叹道:“说出这样的话,会让人以为你连生理常识都没有。”

“可这真的很奇怪,”他继续摸圆滚滚的肚子,“而且你看啊,米洛,肚子这样一点也不好看,又大又鼓,还有纹路,非常不可爱……”

“没有人在怀孕的时候还在乎肚皮可不可爱,托尼。”

“我在乎啊,”他坐起来,“我的肚子一直都很可爱,你不是知道吗?”

克洛泽被他逗笑了。

“是,你的肚子很可爱。”

“万一以后它总是这种样子可怎么办?”克罗斯问。

“你介意吗?”克洛泽问,“我倒是不介意,觉得挺好。但我可以问问医生,想想办法。”

克罗斯摸一件玩具似的摸自己的肚子。

“我也不介意。肚子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你们所向披靡的托尼·克罗斯。而且还非常可爱。”克罗斯补充道。

克洛泽竟然笑出声来。

“你当然可爱,除了双胞胎,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可爱的人,”克洛泽说,“现在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会强迫你怀孕,你能考虑和我结婚了吗?”

“怎么又说到这儿了?”克罗斯笑着,“你这人真是的,就是见不得我随心所欲。”

克洛泽叹了一声。“和我结了婚,难道会耽误你随心所欲吗?我哪里就能管得了你?”

“人不必结婚也还是能生活嘛,”克罗斯搂着他的脖子,“人不吃饭就要饿死,不结婚可不会。”

“又是这些没道理的话。”克洛泽掐了掐他的脸。

“我爱你,这事实还没有一纸婚书重要吗?结不结婚,这虚名对我们又有什么用?”

“我想要你做我的皇后,就是这样。”

“你又在说这些话了,”克罗斯轻声道,“但我不能被束缚,这你知道。”

“人总是要结婚的,托尼。”

“我就是不想嘛。”克罗斯笑道。

克洛泽摸着他的头发,向窗外望去。

“自由是什么,托尼?就那么重要?”

“不是什么,”克罗斯笑着,“就只是一件我想要的东西罢了。我要它,它就重要,我不想要了,它就一文不值。”


TBC
Irony

番外(1)下

这种好奇裹挟着致命的吸引力。克罗斯无法对此找到一个恰当的理由,便任由自己沉迷其中。

闲散的午休时间,克罗斯穿过人群三两飞驰而过的球场,眺望到远篱外高大的桦木;这边门将的大脚开得偏离了界限,克罗斯转回视线,手保持着插在衣兜的姿势,抬脚卸下了面朝自己而来、极速下坠的足球,换得场上众人一片啧啧惊叹声。他将球踢回场地,心下已经有了主意,看似漫不经心地向高年级教学楼的方向而去。

越过一片大理石立柱搭起的拱形长廊,气派的三座大楼栉比鳞次,矗立眼前。距离百步之时,克罗斯似乎又无意进入,他不过是在寻求一次擦肩而过。

与克洛泽结伴而行的是一位矮个子的学长,二人看起来正在热切地讨论着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回头驻...

这种好奇裹挟着致命的吸引力。克罗斯无法对此找到一个恰当的理由,便任由自己沉迷其中。

闲散的午休时间,克罗斯穿过人群三两飞驰而过的球场,眺望到远篱外高大的桦木;这边门将的大脚开得偏离了界限,克罗斯转回视线,手保持着插在衣兜的姿势,抬脚卸下了面朝自己而来、极速下坠的足球,换得场上众人一片啧啧惊叹声。他将球踢回场地,心下已经有了主意,看似漫不经心地向高年级教学楼的方向而去。

越过一片大理石立柱搭起的拱形长廊,气派的三座大楼栉比鳞次,矗立眼前。距离百步之时,克罗斯似乎又无意进入,他不过是在寻求一次擦肩而过。

与克洛泽结伴而行的是一位矮个子的学长,二人看起来正在热切地讨论着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回头驻足的小学弟;他们的目的地不消说正是克罗斯方才经过的足球场,二人虽身着学生式正装,但拎着运动包。 克洛泽的上衣衬衫口袋处依旧别着那支钢笔,对于这支笔克罗斯并不陌生。这类可替代性极强的文具似乎已超越了作为工具的作用,留之不仅为书写,更为纪念,但具体是纪念什么,他人也不得而知。不同于男士商务风格经典黑白的常见标配,克洛泽视作珍宝、终日随身携带的钢笔从设计上看多了几分童趣:笔身以白色为主色,帽尾端正中镶印着一个黑猫形象的装饰。这种选择不可避免地加大了人物本身的反差感,但对于身边好友长期善意的打趣,克洛泽好似浑不在意。


“我不止一次的想过,你这样的人,会因为什么而决定自己的人生方向。”拉姆已经换上了便装,正仔细把将衣领上的褶皱整理妥帖,他将头偏向一旁已经整装完毕,翻开随身笔记写写画画的克洛泽——当然,还是那只白色的,带有小猫标记的笔,“不妨讲一讲,你怎么会想做律师的?”

“人类立于世间千年,也只留下了两种东西:科学与文明。前者是我们通过探索从自然中解读并总结的;而后者却是切切实实被发明出来的。我们今日得到的所有东西,无不源于此类。而法律这一领域似乎是两者一种难得的结合:制造出科学体系来守护文明。思之实在有趣。”克洛泽的目光已经从纸面上离开,越过拉姆投向了后方的更衣柜。他语调诚恳,后继而上的自信在眼神中凝聚,一路驰行淹没了稍纵即逝的向往。

拉姆不由得哑然,组织好的语句悄无声息流产。“我倒是没想这么多。”

『能思量的你一样不会差。』 克洛泽暗笑。

『你不会说些什么,不会夸夸其谈,但最终你会做到所有;你会不由自主让我们对你有极高的期望,但奇妙的是,我心知肚明,你得到的一切,都不是因为侥幸,偶然,或是顺理成章。』 

不过这么深刻的理解在心里打一个转就好了,『幸好周围没人。』克洛泽想着,可不能让他这位朋友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这次的对话已经够严肃了。他嘴上打趣,“我记得某人不是说过要做面包师什么的吗?这样就可以每天只有清晨工作了。”

“…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交流声随着两人渐渐走远而逐渐微弱,更衣室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交格柜后,阴影处的少年小腹不住地起伏,他的气息几乎屏在整场对话中,仿佛连正常呼吸都会发出声响。

克罗斯的心里升腾而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一种荒谬感。仿佛一个半世严谨的人,因为几句偷听到的闲谈,便草率而坚定地决定了自己的一生。


克罗斯承认,他原本走进这家文具店,是为了购置几本笔记以供学习之用的。
等到选购完毕,他的节奏慢了下来。环顾四周,向展台处不经意的一瞥,一件物什却瞬间攫住了他的所有目光。

那支钢笔凭借支架的支撑,低调地立于台边一角;黑色为主色,乍眼的白色涂绘出的猫小巧地嵌在中央,除色调互换之外,眼前这支钢笔与克洛泽的那支在设计上如出一辙。

不必比对品牌和厂家,克罗斯便可以认定这支钢笔与克洛泽所有的那支款式配对。

克罗斯只看了价格标签一眼便低下头去,他面色不变,快步离开了展览专区;在店内转了几圈装作浏览,便匆匆结账推门离开。


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清晨。

克罗斯关好院子的门,拐弯走出小巷便看到背对着他,松松垮垮单肩挂着书包,百无聊赖单脚颠着路边石子的好友。

”托马斯!”

穆勒闻声回头,咧开嘴笑了:“你今天很早啊。”

“你不也是。”

克罗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穆勒递给他一块三明治,两人边走边聊。到了十字路口,在等提示灯的间隙,穆勒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颇感意外:“你常穿的那个牌子刚上了新,我以为你一定不会错过的。”

克罗斯笑了笑,没有回答。


克罗斯再一次目的性极其明确地踏入了那家店。

他在行驶这次行程之前,先去了一趟银行,将攒下的钱换成了清一色崭新的整票。

展台还是那个展台,但上面的展品却换了一批,各种牌子的名贵钢笔花花绿绿摆了一趟,那支黑色的、镶嵌着白色小猫的钢笔全无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克罗斯一时间有些无措,呆在了原地。

店主看到了神色黯然的少年,打了个手势让店员继续工作,而后上前问好,示意他跟上来。

“这个款式的笔比较珍稀,我这里也只有一支。怕被别人买走,就先收了起来。”店主已经转到柜台后面,她一面在礼品箱中翻找,一面解释到,“我那日看到你的眼神啦。”

Happy Sandra

【KTK AU】夜行

普通人AU


他们在傍晚坐上那辆车,今天下着雪,在车站等的时候托尼就冷的把行李放下,把手揣到羽绒服的口袋里去,口袋也是冷的,袖子上都是飘落的小雪花,于是克洛泽把他的手拉过来,把自己手套摘下来,让托尼的手呆在自己的手掌间,还摩挲了几下,托尼怕痒,说不定这小小的酥痒就能盖过让人渐渐麻木的寒冷。

“我们为什么不进火车站去等。”过了一会儿,托尼笑着说,声音从口罩后发出来,带了重重鼻音。

“也是啊。”克洛泽说,不过却没人移动脚步。

巴士准时到站,司机吸着鼻子下车,帮他们把行李放到行李箱里,查了他们票,是去科隆。互相祝了圣诞快乐。

上车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他俩找了个靠后的位置,人不...

普通人AU





他们在傍晚坐上那辆车,今天下着雪,在车站等的时候托尼就冷的把行李放下,把手揣到羽绒服的口袋里去,口袋也是冷的,袖子上都是飘落的小雪花,于是克洛泽把他的手拉过来,把自己手套摘下来,让托尼的手呆在自己的手掌间,还摩挲了几下,托尼怕痒,说不定这小小的酥痒就能盖过让人渐渐麻木的寒冷。

“我们为什么不进火车站去等。”过了一会儿,托尼笑着说,声音从口罩后发出来,带了重重鼻音。

“也是啊。”克洛泽说,不过却没人移动脚步。

巴士准时到站,司机吸着鼻子下车,帮他们把行李放到行李箱里,查了他们票,是去科隆。互相祝了圣诞快乐。

上车一下子就暖和起来了,他俩找了个靠后的位置,人不算特别多,有点出乎意料,毕竟飞机票很早就订光了,火车也没什么合适的——两人之前都忙于自己工作,竟然忘了订票的事情,结果快到时间才一拍脑袋想起来,还要回家过圣诞。

“也没什么关系,”克洛泽当时安慰道,“大不了开车回去呗,七八个小时的事情。”

可是十天前他不幸被流感病毒袭击,在家里发了两天烧,托尼在厨房里像只笨手笨脚的鸭子,烫了三次手才端出一锅饭,尝了一口就打了外卖电话。晚上的时候克洛泽让他去客房睡,他心想还要搬被子,不够麻烦,就说他怕冷,还是像以往一样团着克洛泽睡了,反正他现在体温比平常还高两度。病人克洛泽半夜睡不着,四点钟睁开眼睛,对着托尼头顶的发旋发呆。过了一会儿托尼醒了,揉着眼睛口齿不清地问他要吃点什么,然后给了他一个刷牙前的吻。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虽然在预计出发前两天克洛泽又恢复了往日的晨跑,但是托尼被传染了,虽然还没到一见食物就反胃、烧的眼睛睁不开的程度,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发热,对克洛泽说话的时候会轻轻停顿一两秒,眉毛微微皱起来,克洛泽就知道他在忍耐咳嗽;要是不停的揉鼻子呢,眼睛要哭不哭的样子,大概就是要打喷嚏。

“我们还是别自己开车了。”托尼无精打采地说,“我怕你太累,天气又不好。”

那时候他们已经没什么选择余地了,在床上扒拉了一会儿手机,索性定了两张大巴票,价格便宜,就是要坐九个小时,正好路上睡一觉。也没那么差,是不是?

…… 

上车了以后他们把座位中间的扶手放下来。把外套和围巾也摘下来,克洛泽把自己的直接扔进袋子里,放上了行李架,但是托尼的留下来,让他盖着点。他本来让托尼坐到外头,但是托尼额头靠在冰凉的窗户上待了一会儿,就开始抱怨冷,于是他们又换了位置,克洛泽说那你一会儿想吃水果想拿靠枕,可就要自己够了啊。托尼嘴上说没什么——还带着口罩,他们毕竟有点公德,不想送全车人倒霉的圣诞礼物。

克洛泽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洗好的苹果来,当作晚上的加餐,顺便看着外面,托尼凑过来说他也要咬一口,然后就低头就着克洛泽的手去啃。不过他也就吃两口,吃了两口就又缩了回去,靠着座位刷起了手机。克洛泽边吃边告诉他不要刷,平时刷了头就晕,何况感冒的时候,托尼头也不抬说他得跟妈妈说一声接站时间。克洛泽侧着看过去,手机屏幕上显然像是哪位同事的ins画面,他的男孩正一本正经的给同事在热带度假的性感照片评论:我好想成为你身下的石头。

克洛泽叹口气,也懒得再劝他,就自顾自的往窗外看风景了。果然报应一会儿就来,没十分钟,他感觉肩膀一重,像是谁的脑袋靠了过来,他也不说话,也不回头,等着托尼自己说。托尼这才慢吞吞的开口说:“吃了你的苹果,有点反胃。”

克洛泽被他逗乐了,没想到还会被倒打一耙,看来脑子没烧糊涂。不过还是得给人想个办法,他先抖落了一下手里吃苹果剩下的塑料袋,说你要是忍不住,就吐这里,我下一站下去扔,或者你忍一下,去车后面的卫生间里吐。

“别提吐这个字。”托尼皱着眉,“我睡一会儿。”

吃了感冒药按说应该睡的沉,克洛泽这么猜测,但是发烧的人又不容易睡踏实,何况是在这种颠簸的车上,他摸不准托尼会怎么样,不过司机已经把灯光调暗了,车上的人也都闭上了眼睛,克洛泽也觉得有点困意,他把手机和钱包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也慢慢闭上了眼。

可能过了有一个多小时,正在半梦半醒的当,克洛泽忽然感觉身上轻了一下,窸窸窣窣的有什么动静,他一睁眼,就看到托尼正试图扶着车座站起来,去够什么东西。

“我来吧,”他也站起来,拽了拽衣服,到托尼身边小声说,“你要找什么?”

“冷。”托尼抱怨,“你不觉得吗?”

“是你发烧了,”克洛泽说,傍晚烧的会比平时厉害,他帮着托尼把他的外套也从袋子里拿出来,披到腿上。

“我睡不着,”托尼坐好,又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有点饿。”

克洛泽这才看了看表,原来已经过去了三小时,快十二点了,也难怪他饿,怕吐晚上就没吃饭,熬到这个点确实该饿了。但是他也没办法,只能问他:“你想吃什么啊?”

“我想吃肉。”托尼说,虽然他想贴到克洛泽耳朵上,但是隔着一层口罩,克洛泽只能感觉到一丝暖和的气吹着自己耳朵。

“你妈会给你做的。”克洛泽说,“铺着格子桌布的餐桌,暖呼呼的火炉,烤鸡肉和姜饼人点心,冒着白泡的啤酒,罗勒叶子,槲寄生和挂着红彩球的圣诞树。”

托尼垂下眼睛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克洛泽怀疑他体温确实有点高了,不然怎么看着比平时傻了几分。他也不说破,就把手伸进了外套造的世界里,隔着厚法兰绒衬衣去揉托尼的肚子,你要有着逗猫的耐心,克洛泽现场创造谚语,你就能捉到老虎。

“隔着这个我透不过气,”托尼又抱怨的扯了扯口罩,“我会不会打呼噜。”

但是它可以阻止你把你鼻子弄红,克洛泽想,不然我都能想象菲利克斯如何嘲笑你了,“今年的圣诞老人来早了?”“把麋鹿弄丢了?”

托尼睁着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在夜光下看起来亮亮的,某种思路的呆滞让他看起来意外的很纯洁,看上去不像红鼻子的圣诞老人,倒像是走丢了的麋鹿。接着他挫败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好了,我不说了,我知道你也累了。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他把克洛泽搭在肚子上的手也推走,“睡吧。”

他靠到了另一边,克洛泽揉揉他的脑袋,亲了一下他额头,就又回去睡了。他挺愿意抱着他的,但是环境不允许。他们最好不那么腻歪,不过这狭窄的座位构成的空间,和无尽奔驰的黑暗公路带来的环境,倒让他感觉很安全,好像他们俩已经躲进一个小小的胶囊里,别人都不存在一样。

托尼倒真的说到做到,除了他半夜又嫌热,把衣服都堆到了克洛泽身上、把克洛泽热醒了一次之外,都没再叫醒他。(克洛泽把衣服又堆回到了他身上,盖的紧紧的)早上四五点钟的时候克洛泽先醒了,在座位上小幅度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就发现托尼再次把脑袋靠在了他身上,只能原地扭扭脖子。也不知道托尼半夜又醒来没有,是故意没打扰他,还是感冒药终于起效,让他一路好眠。

克洛泽看了一眼,没看到托尼脸上出汗,如果真的退了烧,应该是要出汗才对,于是他把手轻轻的探了进去,从衬衫的腰侧伸进去(这个动作让他觉得自己有点猥琐),试图去触摸托尼的皮肤。但是托尼立刻又醒了,睁开眼睛,配合因为蹭来蹭去而炸了毛的脑袋,好像一只愤怒的小公鸡:“你挠我干什么?”

眼神看上去甚是清明,大概是好了大半。克洛泽松了口气,顺手像变魔术一样又从座椅前方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苹果:“圣诞老人送你的。”



接站的是菲利克斯,打着哈欠,带着和他哥同款的懒觉被打断的神情,大概因为克洛泽也在场,难得的没有直接出口讽刺托尼的口罩,而是挺礼貌地说了一句:“一路挺辛苦的啊。”

“是啊,”克洛泽叹了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长途汽车就是这样。”





维罗之前抱怨我从来没搞过KTK的纯爱向,我就努力了一下。夜航在我心里是个挺浪漫的词。就是它了。



Melinda

【豆腐丝/KTK】《来年撞日死》番外彩蛋

占tag致歉,这是之前那个二战AU的小番外彩蛋及时间线整理(看我是不是良心作者),算是给各位读者的一个小福利了

大家直接戳下面的链接吧:

https://shimo.im/docs/GXcdTggWpg8KxxPd/ 《豆腐丝/KTK 时间线/彩蛋整理》,可复制链接后用石墨文档 App 或小程序打开

(顺带说一下时间线里面画了下划线的都是在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事件,其它的是在该宇宙中发生的事件)

顺带再安利一波前文:

【豆腐丝】的两篇:《容我择日疯》(罗伊斯视角):http://melinda486.lofter.com/post/1fa6263b_1c6af8ecb

《来...

占tag致歉,这是之前那个二战AU的小番外彩蛋及时间线整理(看我是不是良心作者),算是给各位读者的一个小福利了

大家直接戳下面的链接吧:

https://shimo.im/docs/GXcdTggWpg8KxxPd/ 《豆腐丝/KTK 时间线/彩蛋整理》,可复制链接后用石墨文档 App 或小程序打开

(顺带说一下时间线里面画了下划线的都是在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事件,其它的是在该宇宙中发生的事件)

顺带再安利一波前文:

【豆腐丝】的两篇:《容我择日疯》(罗伊斯视角):http://melinda486.lofter.com/post/1fa6263b_1c6af8ecb

《来年撞日死》(豆腐视角):http://melinda486.lofter.com/post/1fa6263b_1c6bc8e0c

【KTK】《风雪夜归人》:http://melinda486.lofter.com/post/1fa6263b_1c6c2e53

最后再来推销一波自己,这么良心的作者你还不关注吗?不仅不定期发各种HE小甜饼,坚持为爱发电,而且还可以带你了解各种文史哲的知识,普及各种优秀文学作品和电影,快点点个关注呗~【手动狗头x100】

暴躁开久 在线结婚

【KTK】皆大欢喜 04

这个短篇结局啦

OOC,超级雷,超级甜,超级幼稚

KTK,架空

·

看这边看这边~~~~~~~~~~~~~~~~~

·

终于有一篇结局了!!٩(๑>◡<๑)۶

这篇就顾着甜,完全没心没肺………………

这个短篇结局啦

OOC,超级雷,超级甜,超级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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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就顾着甜,完全没心没肺………………

Melinda

【KTK/DFB同人】风雪夜归人

二战AU,之前说好的ktk番外(结果比正文还长)

主CPktk, 微tmtk闺蜜组

前文戳这里:

容我择日疯(罗伊斯视角):http://melinda486.lofter.com/post/1fa6263b_1c6af8ecb

来年撞日死(莱万视角):http://melinda486.lofter.com/post/1fa6263b_1c6bc8e0c

其实只看莱万视角的就可以理解这篇文了【大雾】

可能有点OOC,锅是我的,请勿上升真人

老K略微黑化预警


总是发不上来,走石墨吧:https://shimo.im/docs/KxwQwJkyxyjHtyW3/ ...

二战AU,之前说好的ktk番外(结果比正文还长)

主CPktk, 微tmtk闺蜜组

前文戳这里:

容我择日疯(罗伊斯视角):http://melinda486.lofter.com/post/1fa6263b_1c6af8ecb

来年撞日死(莱万视角):http://melinda486.lofter.com/post/1fa6263b_1c6bc8e0c

其实只看莱万视角的就可以理解这篇文了【大雾】

可能有点OOC,锅是我的,请勿上升真人

老K略微黑化预警


总是发不上来,走石墨吧:https://shimo.im/docs/KxwQwJkyxyjHtyW3/ 《风雪夜归人》,可复制链接后用石墨文档 App 或小程序打开


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把这篇文章给写完了!!!

感觉这篇ktk虽然是番外但是写起来比正文还累,因为老k的身份决定了历史上发生的很多事会被写进来,于是本考据党又去查了很多资料……

文末我把两个人的相遇地点放在了巴西,一个原因是因为二战结束后确实有很多德国军官逃跑到南美洲避难,还有个原因就是2014年的巴西世界杯老k和甜菜一起捧起了大力神杯

我看过几天理一个这篇故事加原历史的时间轴出来,还有各种细节的解读,不知道也没有人想看QAQ

各位留下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再走啊啊啊,依然是想要评论的一天(前几天有点忙所以各位的评论没有回复我错了我在此道个歉)

暴躁开久 在线结婚

【KTK】遗忘之地 57

ktk,前面小猪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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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同,ABO,有生子,雷,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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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行军时,克罗斯只有司令这一个身份。他专注于军队,也如旁人一样留意着身体,不要让自己过度疲劳或生病。

每晚行军结束后,他才属于孩子。

克罗斯的医生为他计划好每日的饮食,克罗斯从不多吃、少吃一点儿东西,永远遵从医生的话。

他已过了孕吐的阶段。虽说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不适感,但至少不像孕吐表现得这样明显,不至于被旁人看见。

他时常头晕,肌肉酸痛,疲劳不已。肚子渐渐大了起来,更觉得身体重,行动也不适。

克罗斯度过了有生以来身体状况最差、感觉最糟糕的几个月。

如果他在都城,克罗斯可以想象...

ktk,前面小猪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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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同,ABO,有生子,雷,OOC

·

白天行军时,克罗斯只有司令这一个身份。他专注于军队,也如旁人一样留意着身体,不要让自己过度疲劳或生病。

每晚行军结束后,他才属于孩子。

克罗斯的医生为他计划好每日的饮食,克罗斯从不多吃、少吃一点儿东西,永远遵从医生的话。

他已过了孕吐的阶段。虽说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不适感,但至少不像孕吐表现得这样明显,不至于被旁人看见。

他时常头晕,肌肉酸痛,疲劳不已。肚子渐渐大了起来,更觉得身体重,行动也不适。

克罗斯度过了有生以来身体状况最差、感觉最糟糕的几个月。

如果他在都城,克罗斯可以想象自己会如何任性,他自己要发脾气,还要把旁人都支使得团团转——他身上难受,干什么不能发脾气?

但来到军队,他反而没那么多毛病了。一切都以军队为主,只有胜利才重要,他个人不要连累军队就不错了,根本不必做梦去想任性或者发脾气。

克罗斯刚抵达边境时,他们便与邻国打了一仗。那一仗克罗斯其实觉得准备的并不完全充分,但竟也是一场大胜。克罗斯的到来让军队士气大振,敌人被打得落花流水。

克罗斯知道这一战胜得侥幸。这一次敌国拉拢了其他国家,军队规模远胜从前,这次敌军的准备也不充分,否则战况很难说。

克罗斯不敢掉以轻心,一面练兵,一面为下一战做准备,与军长们商讨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而忙碌过一整天后,施魏因施泰格会来他房里看看他,不知怎么,施魏因施泰格觉得他怀孕这事很好玩。

克罗斯回到房里就倚着靠垫半躺着,他侧过身来,把肚子“放在”靠垫上,不让胎儿的重量一直压着自己。施魏因施泰格来了之后,他们会一起吃饭,在食物送来之前,施魏因施泰格要和他胡扯上好一会儿。

厄齐尔这次没来,克罗斯觉得他是闲得慌。

但施魏因施泰格也有他的好意,他毕竟也关心克罗斯。

“说真的,你这次不来军队也行,毕竟大着肚子不方便,将士们看见了——”

“看见我大着肚子还来战场,我看他们还有谁敢给我打败仗!”克罗斯白了施魏因施泰格一眼。

“你的副官呢?他不是孩子的爹吗?总不能没有亲近的人照顾你吧。”

“哦,说到这个,”克罗斯露出猫一样的狡黠笑容,“我给卢卡写信了,告诉他就算是打仗,也不必赶回来,继续休假就好。而且,我告诉他最近几个月他都不能进入国境——我特意对边境嘱咐了,不放他进来。免得他不放心,忽然千里迢迢赶来战场。休假嘛,就要好好休息,是不是?”

克罗斯笑起来,很得意似的。

施魏因施泰格对他刮目相看。

“你这人,定下来的事就说一不二的,连孩子的爹都不让他过来照顾。”

“你不知道卢卡想回个家多不容易!几经波折才回去的,我可不要再折腾他了。”

克罗斯正说着,小腿忽然抽筋。施魏因施泰格要帮他揉,克罗斯摆手示意不用,自己下了床。

他小腿抽筋时,总是下了床就会很快好转。

然后他再度躺回到床上,肚子又成了一个小山。

晚饭还没送来。

施魏因施泰格打量着他鼓起的肚子。

“你是怎么洗澡的?”

“性骚扰,闭嘴。”

“我就是好奇——”

“属性性别不同,不能好奇。”克罗斯再度拒绝。

施魏因施泰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这人可真死板。”

“我又不想勾引你,对你犯不着有趣。”

施魏因施泰格哭笑不得。克罗斯说的有理,可他这样说话也太直接了,一锤子砸到人胸口上似的。

晚饭送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梅斯怎么没来?”

“他不想来。”

啧,克罗斯瞟了施魏因施泰格一眼。说到梅苏特,就只是提到他的名字,施魏因施泰格也满面柔情。

“我还听见谣言说他在都城养胎。”克罗斯坏笑道,“你是不是想隐瞒这事?”

“没有,”施魏因施泰格答道,“我们不要宝宝。”

“唔。”

“因为梅斯就够好了。”

“你闭嘴。”

克罗斯觉得酸死了。

虽说属性性别不同,但克罗斯觉得自己和施魏因施泰格一起打发时间时,总有种奇特的直男氛围。两个人都一样的傻,一样不解风情。 

吃过了饭,施魏因施泰格还会叫来其他人,和克罗斯一起打牌。克罗斯也宁愿有些事打发时间,至少这能转移注意力,身体的不适感也不那么严重了似的。

如此过去了几个月,克罗斯和施魏因施泰格的直男兄弟情更坚固了。甚至在克罗斯为某次命令没得到执行而吃了败仗、大发雷霆后,施魏因施泰格担任了原本莫德里奇的角色,一个劲儿劝他冷静,怕他生起气来对胎儿不好。

这次两人再度一同参战,朝夕相处,经过又一番战争的洗礼后,竟然果真如兄弟一般了——一丁点暧昧的元素也没有,就只是感天动地的直男兄弟情。

克罗斯也没个孕妇的样子,也不像个Omega,他照旧练兵,照旧上战场、在后方指挥,照旧把敌人打个落花流水。施魏因施泰格有时会觉得蹊跷:米洛看上他什么了?托尼凶巴巴的,说起话来直接得可怕,怀着孕也一副能随时让别人灭国的样子……这年头的Omega真是难以捉摸。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施魏因施泰格养成了个坏毛病。他和克罗斯说话时常常坐在他身旁,这倒没什么,关键是他的手觉得不摸克罗斯的肚子就难受。克罗斯又因为腰酸时常半躺着,施魏因施泰格把手放在他身上,就好像把他鼓起的肚子当成桌子一样。

有一次施魏因施泰格签文件,还放在克罗斯的肚子上签。

克罗斯当时竟然没感觉,还在和施魏因施泰格说这份文件的细节。

签完了,克罗斯后反劲起来:这家伙刚刚是不是在我肚子上签文件了?

克罗斯当即抽出身后的靠垫去砸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被他打得呆了,还问他怎么了。

都不够克罗斯翻白眼的。

 ·

有施魏因施泰格和他一起打发时间,克罗斯也不觉得如何无聊了。

尽管如此,怀孕的苦也不会为此减少。

克罗斯有着异于常人的傲慢与狂妄,即使怀孕有许多不适,他仍旧能保持极好的心态——世上有他这样想法的人或许只是少数,不能用他的情况来看待其他人。

月份大了些,克罗斯整天都难受。白天肚子是累赘,晚上也让他睡不好,拖了好多个铅块在身上一样。

他怀孕时绝对算不上一帆风顺。身体几次出问题,医生一遍又一遍来为他诊治,告诉他要如何继续养胎。克罗斯并没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只是身体情况如此。

有时克罗斯难受得整晚睡不着觉,他也会心烦,自己发一阵脾气也就算了,然后对肚子里的孩子说起话来。

“你像谁呀?像卢卡吗?卢卡小时候这么能闹腾吗?我刚刚在睡觉啊,宝宝,把睡着的人一脚踢醒是什么道理?算了……你八成是像我,爸妈也说我小时候不老实……养宝宝不容易吧?幸好没让卢卡来干这事,不然我多心疼?心疼却还什么忙都帮不上,只有嘴上说心疼,有什么用……”

他又累又难受,折腾到凌晨,终于睡过去了。

自月份大了开始,克罗斯外出时就始终穿着军队的黑色斗篷。斗篷宽大,把他的身型完全掩饰起来,根本看不见他肚子的轮廓。

于是旁人见到的克罗斯,就仍是过去的样子。没有人知道他因怀孕浑身酸疼,夜不能寐。克罗斯也无意让任何人知道。

众人知道他是总司令,知道听从他的指令能取得胜利,这就够了。

 ·

到了克洛泽需要巡视军队的时候,他见到克罗斯时,心中也是一惊。

他完全没有怀孕的样子。他率领一众军官以及军队迎接克洛泽,他通身黑色,面色严峻。上一战才结束两天,他身上甚至有种寒冷的杀意。

那时天寒地冻,军队里的众人或是穿着斗篷,或是厚重的大衣,克罗斯披着斗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欢迎仪式结束后,克洛泽又同众位军官一同吃饭,畅谈了半晚,之后才回到自己房中。

克洛泽回到房里等了一会儿,立即去找克罗斯了。

他走进克罗斯房中时,正巧见到施魏因施泰格那个不解风情的和克罗斯在说公事。

施魏因施泰格和过去一样,手搭在克罗斯的肚子上。克罗斯早就习惯了,浑然不觉,和他讨论得正激烈。

“供给部队过不来,我们不会去接?让我的将士饿死吗?”

“现在这情况接都不知道去哪接——”施魏因施泰格说。

“那我们就拖着?现在还不安排人出发,拖上几天,真要饿死了!”

“没有饿死那么严重……”

“你给我抓紧办这事!还跑来跟我说,有什么好说,现在就派人去找,多派几队——可别是有叛徒混在里面把我们的队伍给端了……啊,米洛。”

两人讨论得正激烈,听见门口的声音一转头,才见到克洛泽走进来了。

还有施魏因施泰格在场,克罗斯本应该称呼他陛下,但他和施魏因施泰格正说得热闹,见到克洛泽还没来得及多想,直接叫了名字。

“还在忙着?”

克洛泽走进来。施魏因施泰格起身,克罗斯也要站起来,克洛泽立即走过来按住了他。

“已经安排好了,”克罗斯说。

他看了施魏因施泰格一眼,施魏因施泰格和克洛泽匆忙说了声“回头再聊”,赶快出去布置队伍了。

克洛泽在克罗斯身旁坐下,望着刚刚关上的门,脸上不大好看。

克罗斯握住他的手,笑道,“你又在乱想了。”

“我乱想什么?”

“看你那样子还不清楚?一定是以为我和巴斯蒂有一腿。”克罗斯轻轻地道。

他嗔怪克洛泽,却一面向克洛泽怀里靠。

他怀着孕,可还是能触动克洛泽。

克罗斯也不听克洛泽再说什么,抬起头要他吻。克洛泽半年没见过他,这时克罗斯主动,他根本无法拒绝。

“你可不要总到我这里来,被人看见你常常和我走近,说不定要影响士气。”

克洛泽哭笑不得。“你主动靠到我怀里亲我,却要我和你保持距离。”

“陛下是来打趣人的,看我怀了孕就欺负我。”

克罗斯作势要从克洛泽怀里挣脱,立即又被克洛泽搂住了。

“好了,不欺负你了,”克洛泽说,虽说他根本没欺负克罗斯,但克罗斯爱调情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好好坐着,让我抱一会儿。”

克罗斯果然安安静静靠在克洛泽怀里。

孩子现在月份大了,克罗斯刚刚和施魏因施泰格说了半天,早就累了。这会儿躺在克洛泽怀里一动也不想动,话也不想说。

“累不累?”克洛泽问。

克罗斯低声答了一句“累”,转头就抱住了克洛泽。

他几近温顺地倚在克洛泽怀里,闭着眼,竟然觉得困了。

“不听话,总是逞强。”克洛泽低声说道。

克罗斯在他怀里睡着了。

克洛泽把他抱到床上去,克罗斯搂着他不放,克洛泽于是陪着他睡了。

半夜,克罗斯醒来,又觉得不舒服,翻来覆去的。

“怎么了,托尼?”

“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克罗斯笑了,答道:“想你,好想你,全身都不舒服。”

“还来撩我。”克洛泽道。

“不能撩你吗?”克罗斯迷糊地笑着,“我还以为你喜欢被我撩呢。”

说了两句,他们半醒半梦地接吻。克罗斯又靠在克洛泽怀里睡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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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同】遗忘之地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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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接到边境告急的消息时,他已经睡了。

如果克洛泽可以插手这事,他或许不会让这消息立即送到克罗斯手中。这其实不符合规定,但克洛泽有权力更换人选——尽管这绝非明智之举,对他,对克罗斯都不好。

军务与政务不同,克洛泽没有这犹豫的机会——克罗斯是总司令,他必须知情,而且是第一个。

深夜,罗伊斯庄园外集结着一波军队。克罗斯的属下在半夜走进罗伊斯庄园,声称有要事与克罗斯商谈,必须立即见他。

罗伊斯与格策被惊动、赶去克罗斯房中时,克罗斯已经下了床,他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衣读了信。

初看时克罗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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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接到边境告急的消息时,他已经睡了。

如果克洛泽可以插手这事,他或许不会让这消息立即送到克罗斯手中。这其实不符合规定,但克洛泽有权力更换人选——尽管这绝非明智之举,对他,对克罗斯都不好。

军务与政务不同,克洛泽没有这犹豫的机会——克罗斯是总司令,他必须知情,而且是第一个。

深夜,罗伊斯庄园外集结着一波军队。克罗斯的属下在半夜走进罗伊斯庄园,声称有要事与克罗斯商谈,必须立即见他。

罗伊斯与格策被惊动、赶去克罗斯房中时,克罗斯已经下了床,他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衣读了信。

初看时克罗斯有些惊讶,但立刻就不再觉得意外。战争总是会随时开始。他作为军队的统帅,更比其他人明白这道理。

“立即让军队做准备,今天夜里就陆续出发。我先去对陛下汇报,今晚也会动身。让我的队伍在皇宫等我。”

部下领命走了。克罗斯脱下睡衣,开始换衣服,把军装从衣柜里拿出来。

罗伊斯大吃一惊。克罗斯怀着孕,这种时候,还要上战场吗?

“你要去边境?在这种时候?”罗伊斯不可置信地问。

“你还怀着孕呢,托尼,现在还不到三个月,正是要好好休养的时候。”格策也说。

“打仗可耽误不得,”克罗斯笑了笑,“再者,我是司令,不必像过去那样冲锋陷阵,只要在后方指挥就好。如果连在后方指挥这样的事我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脸当司令。”

罗伊斯自然是死活不想让克罗斯这时候上战场。可切换到军队统领身份的克罗斯无法被任何人阻拦。

“我陪你去,”罗伊斯走到他身旁,“你这样独自一人,我不放心,怀着孩子,总该有人照顾你。”

“军队里没有这样的规定,马尔科,你不能和我一起,而且你不是军队的人,”克罗斯快动作穿上军装,“会有事务官照顾我,再者现在孩子月份还小,还没到行动不便的时候。我看重这孩子,不会让它有危险。”

“你说得容易!万一……”罗伊斯着急,气得脸色也变了。

格策也劝着,“你还是好好想想,托尼,毕竟你现在情况特殊。”

“有了孩子,我也一样是司令。怀着孩子我也一样能百战百胜。放心吧,Sunny。”克罗斯学着罗伊斯的样子叫他,还在格策脸上掐了掐。

罗伊斯和格策根本不能放心。

克罗斯没机会和他们再解释,他和两人仓促道别,换好军装就去皇宫了。

罗伊斯和格策甚至反应不过来——他竟这样快就离开了。

 

克洛泽接到消息时已经睡了。读过了信,他立即清醒过来。

这次敌军来势汹汹,边境军队抵挡住了前两轮进攻,但无法对后续战事做出保证。

边疆的将领在信中请求国内军队支援,请求克罗斯司令亲自带队前往。

“……这两战形势凶险,而近年来边境作战都由克罗斯司令指挥……”

就算没有这封信,克罗斯因为他司令的身份,也无法不前往。克罗斯如今有孕在身,此时可以不上战场——这种情况有过先例。但克洛泽了解克罗斯,知道他绝不会因此退缩。

克罗斯太傲慢,也太狂妄。他有傲慢和狂妄的资格,他说漂亮的话,也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交给他,克洛泽实在没有什么不放心。

但这次,克洛泽担心他的身体。这是克罗斯第一次怀孕,而且胎儿还不到三个月。

这让克罗斯处于弱势。

他正忧虑时,克罗斯来了。

他穿好了黑色军装,踩着军靴大步踏进克洛泽的书房。军帽压下他的金发,那双湛蓝的眼睛也藏在阴影中。

纵使知道他有孕在身,克洛泽也无法说此时的克罗斯处于弱势。他神色严峻,身上带着压迫感。他是帝国的军队统帅,无论他身体状况如何,这一事实都无法更改。

克洛泽原本还想劝他这次不要去边境,可见他这种模样,那些劝慰的话连说也不必说了。

克罗斯简洁汇报了他所知道的情况,并说他会立即启程。

“这次你非去不可,是吧?”

克洛泽叹息着问道。

“军队需要我统率,”克罗斯答道,“我会为国家带来胜利,也为您。”

“我知道,我只担心你的情况。爆发战争,你没有理由不上战场。但路途遥远,战事凶险,你务必小心,不要影响身体。”

“陛下多虑了,”克罗斯答道,“没有任何事能阻止我将胜利带给您,就算有了孩子也不能。”

克洛泽觉得简直无法与这时的托尼交谈——穿着军装的克罗斯。

“你把军装脱了,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克罗斯依言脱下军装,仍笔直地站在克洛泽面前。

克洛泽原本想叮嘱他,说几句体己话。可看着克罗斯,他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克罗斯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克洛泽迈到克罗斯身前,忽然吻住他。

克罗斯的睫毛扫在克洛泽脸上,痒痒的。

这孩子,注定是派来折磨他的。从前的种种还不够,现在他有了身孕,竟然还要上战场……不为他焦虑,怎么可能?

“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半晌,克洛泽停下亲吻,仍旧拥抱着克罗斯,在他耳旁低语,“我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可战场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孩子还只有两个月,这太冒险了……你为什么要去参军呢,托尼?”

到最后,克洛泽苦笑道。

他知道答案,这句也不是问克罗斯原因,只是哭笑不得。

他进了军队,成为司令,克洛泽为他骄傲,甚至忌惮,却也要担心。

克罗斯笑了。

“因为我是您最所向披靡的将领,因为我要把您的所有敌人都碾碎。”

“这时候还说这种话。”

克洛泽叹道。他也不知还有什么可说,又吻克罗斯,手掌放在他的小腹上。

那里是托尼的孩子,它必然也和托尼一样……一个漂亮却强悍的存在,一个一意孤行、不为所动、却出类拔萃的孩子。

克罗斯没有时间和他继续卿卿我我,当夜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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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inda

【豆腐丝/DFB同人】来年撞日死

平行世界二战AU

主CP:豆腐丝,副CP KTK, 微1929/喂鸡/豆鸟(莱万x库蒂尼奥),微库内友情向(库蒂尼奥&内马尔)

是之前那篇《容我择日疯》的姊妹篇,评论里有读者说想看豆腐的视角,于是就有了这一篇,但是没看过那一篇并不影响

容我择日疯戳这个链接(罗伊斯视角):http://melinda486.lofter.com/post/1fa6263b_1c6af8ecb

有非主要人物死亡预警


00

“他……他还好吗?”

1946年,慕尼黑。

“活着,但是疯了。”

“而且……他以为你死了。”


01

1943年春天,慕尼黑火车站。

时间已经是晚...

平行世界二战AU

主CP:豆腐丝,副CP KTK, 微1929/喂鸡/豆鸟(莱万x库蒂尼奥),微库内友情向(库蒂尼奥&内马尔)

是之前那篇《容我择日疯》的姊妹篇,评论里有读者说想看豆腐的视角,于是就有了这一篇,但是没看过那一篇并不影响

容我择日疯戳这个链接(罗伊斯视角):http://melinda486.lofter.com/post/1fa6263b_1c6af8ecb

有非主要人物死亡预警


00

“他……他还好吗?”

1946年,慕尼黑。

“活着,但是疯了。”

“而且……他以为你死了。”


01

1943年春天,慕尼黑火车站。

时间已经是晚上,一列从多特蒙德开来的火车缓缓地停靠在了看台边。列车的乘务员打着哈欠,懒懒的提醒着到站的旅客们赶紧下车。在一等车厢的末尾,走下来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男人,他拎着手提箱沉默着从站台离开,身后的火车亮着灯关上了车门,在夜色之中又呼啸驶去……

“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一个人站在火车站门口,堵在了莱万的面前。

莱万点点头,将证件递给他,“你就是皮什切克?”

“是的,盟军这边叫我来接待你。”皮什切克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什么人给听见,“车子都在外面给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目的地。”

莱万点点头,跟着他走上了一辆并不显眼的黑色小轿车,他坐在车后座,把手提包放在脚下,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深夜的慕尼黑没有什么好看的,沿路是近日里被盟军的飞机和火箭弹炸毁的房屋,烧焦的树木和坑坑洼洼的路面。路灯大部分都坏了,道路上漆黑一片,皮什切克开了远光灯以便看的更清楚些,莱万注意到那些保存的就算完好的楼房里也没有半点灯光泄出,像是人们在保护自己的行踪一样。

他低下头,从风衣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他和罗伊斯,萨沙一家三口的照片,这是去年夏天他们在威斯特法伦门口拍摄的,罗伊斯穿着一件黄黑色条纹的T恤,还被他开玩笑的说像一只大黄蜂。

“还是一只很肥的大黄蜂。”他当时还坏笑着补了这样的一句,不出意外地在当天晚上被罗伊斯给赶去了沙发。

莱万想到这里只能苦涩地笑笑,他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来弥补自己对罗伊斯的欺骗——如果,如果他还能够顺利地活到战争结束,那么他一定是会去找到马尔科解释清楚的。

但是谁知道他还能活多久呢?莱万轻轻叹了口气。

皮什切克从后视镜里看了眉头紧锁的莱万一眼,“咋了?想老婆了?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先生?”

“叫我莱维就好了,”莱万摇头,“只是有点……小伤感。”

“行吧,莱维。”皮什切克猛地一打方向盘拐了个急转弯儿,车子停在了一栋小别墅前,“诺,就在这儿,是我们通常居住和集会的地点,还有一个地方就是不远处巷子里的那家酒吧,那里的啤酒特别好喝。”

“多谢。”

皮什切克给车熄了火,下来带着他去敲响了别墅的门铃。

有人急匆匆下楼来开门的脚步声,随后是一个还带着点儿孩子气的声音。

“请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

“绿茵好莱坞。”皮什切克面无表情地回答。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子站在门口。

“这是托尼·克罗斯。托尼,这是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先生,刚从多特蒙德过来。”

“多谢你了,皮什切克先生。”克罗斯和皮什切克交换了一个眼神,侧身让莱万进来。

“那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皮什切克说,“凌晨三点有一班去多特蒙德的火车,我还得急着赶回去。”

“谢谢你了,皮什切克。”莱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再会。”

克罗斯对他点了点头,把门给关上了。

深夜的慕尼黑又一次恢复了寂静,人们在这漆黑的夜色里寻求着一点小小的可怜的安慰,明天太阳和流血又会一同到来。


02

“老板,再来两杯啤酒!”夏天的慕尼黑总是和平日里不一样,午夜时分,酒吧里仍然热热闹闹,这里鱼龙混杂,有商人,有间谍,有流浪汉,有大学生,每个人来到这里的目的也都不尽相同,但是,要上两杯巴伐利亚啤酒,倒是所有人都会认可的事,如果再搭配上一点烤肠,口味就更好了。

莱万坐在吧台边上,接过老板娘递来的一杯啤酒,忽略了那个三十来岁的德国女人风情万种的眼神。他的手指轻轻扣着吧台,全神贯注地听着吧台边上的一个精致的收音机,德国播音员正在那声情并茂地播报着苏联前线的最新战况,一段振奋人心的音乐,之后又是国内物价提升的通告,最后是照例的,对于那些胆敢藏匿犹太人的居民们的警告。

“嗨!”有人扯开一把椅子在莱万旁边坐下,莱万瞥了一眼,是慕尼黑工业大学的大三学生,这个被称作“拜仁”的盟军地下组织的一员,约书亚·基米希。

“嗨,”莱万也打了个招呼,又给他点了一杯血腥玛丽,“怎么样?考试考得好吗?”

“还不错,”基米希佯装随意地回答着,他们通常选择在这家酒吧里碰头,因为这里人很多,不容易被盖世太保的眼线给发现,“两门功课得了A,但是地理不是太好,我只得了一个B+,希望这对于我的升学没有什么影响。”

“B+……”莱万的手指顿了顿,“没什么的,只有一门不怎么重要的课程而已,话说你化学的实验做了吗?”

“这正是我想请教你的,”基米希说,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练习册,“我觉得我总是把Cu的物质的量给算错了,如果按照这样的金属活跃性来看,那么……”

莱万并没有去看基米希那本所谓的练习册上的鬼画符和那些前后不搭什么边际的话儿,他环顾了一圈,没有人在注意他们。

“好了,”莱万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我相信以你的水平化学对你而言就是小菜一碟……好了,停止你的表演,告诉我,黑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涨价了,”基米希面无表情,“现在一张食品配给券得两马克二十五分才能买到,而以前是一马克七十五分。”

“但是应该没有什么重要人员被逮捕吧?”

“没有,但是有几个人被怀疑了——托马斯·穆勒,他被一个巡逻警  察昨天在市场里被堵住了,盘问了他足足有十来分钟。”

“那应该把他那里的犹太人给转移出去了,马茨说他的工厂里还能有几个空余的名额,其他人就得想办法赶紧转移到国外去——从这里去荷兰或者丹麦,如果运气好,可以再从阿姆斯特丹出海去英吉利海峡那边。”莱万大脑飞快地运转着,思索着怎么把这些人给安全地带出去,“对了,还有破坏德国人铁轨的计划呢?炸药那些的准备好了吗?我们需要在下一批物资运送到苏联之前开始……”

“托尼在负责这些,他说他会拿到具体的作战计划。”基米希抿了一口血腥玛丽,他一向不喜欢鸡尾酒的味儿。

“好的,谢谢你了,约书亚,明天……呃,明天的考试,认真考。”

“多谢你的帮助,我想我现在会解那道化学题了,如果我明天考得好,我想,我是会去码头散会儿步的。”约书亚对莱万眨眨眼,收拾好书包离开了,临走时探身轻轻吻了吻莱万的额头,悄悄向莱万的大衣口袋里塞进去一个信封。

莱万的身体还是僵硬了一下,半年多过去了,他还是不习惯除了罗伊斯以外的其他人和他有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即使是为了完成任务。

他来到慕尼黑已经半年多了,这里作为一个对国外的枢纽城市,盟军的任务也变得更重了些。慕尼黑的盟军地下组织,就像刚才已经提到了的一样,叫作“拜仁”,就像在多特蒙德的叫作“多特”一样。这里的领导者在一开始是来自加泰罗尼亚的瓜迪奥拉先生,为了躲避弗朗哥的迫害来到法国加入了盟军,被派遣到慕尼黑工作,但是他现在已经去了英国曼彻斯特——就在伦敦大轰炸后的不到一个月,他在那里带领着一个叫做“蓝月亮”的组织继续工作。

现在的“拜仁”的领导者是科瓦奇先生,一个说不上太好但是也说不上太差的领导者。他应该是以前的一个教授,因为人们都背地里称呼他是“科学家”,莱万觉得,起码他的战术思想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错误,整个组织还是井然有序地运作着。

他们的组织的首要目标,就是帮助安置,藏匿或者秘密转移被德军迫害的犹太人,防止他们遭遇进入集中营的厄运。莱万他们通常会把他们给安置在某一位成员的办公大楼里——阁楼上的暗室,或者说他们口中的“后屋”,或者交给企业家们带到工厂里注册成普通工人工作(尽管这样做相当危险),或者,帮助他们找到火车或者渡船,护送他们离开德国,穿越边境线来到荷兰或者丹麦,交给那边的组织(比如说,有一个称呼自己为阿贾克斯的组织)来处理。

当然,有的时候他们也会掺和进黑市的交易里,犹太人早就已经只能通过黑市来获得生存的必需品,所以他们的人手也早就已经渗透进了黑市得各条交易线路中,有时还会帮助那些藏匿中的犹太人无偿运送所需的食物。而这件事,就是由拜仁里面最出名的特务之一,看起来没有一点危险的托马斯·穆勒来完成。

所以就连穆勒都会在市场被警  察给盘问了,莱万也不难想象他们可能会遭遇的危险,更何况接下来他们还会有更多的更加危险的事情要做,看来他们必须要提高警惕才行,尤其是要提醒那自告奋勇去完成这件危险人物的家伙……

“嘿,莱维,我来了。”有人又在基米希刚才的位子上坐下,莱万看了一眼,笑着打了声招呼。

真是说来就来。

“好呀,托尼。”


03

在所有的加入拜仁这个组织的人员里面,托尼·克罗斯无疑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这不是说他长得特别或者说是学历之类的东西,在拜仁里面,有莱万这样的波兰爱国人士,有基米希这样的心存善意的德国大学生,有胡梅尔斯这样的生于斯长于斯的军  火工厂老板,有穆勒这样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巴伐利亚庄园主……还有属于多特却三天两头往这边跑的皮什切克,魏格尔和桑乔,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托尼·克罗斯还要引人注目。

这不是因为托尼是一个犹太和德国的混血儿。

也不是因为他虽然只有十七八岁,却已经结婚两年了。

而是因为托尼的丈夫,是的,丈夫,是巴伐利亚地区的盖世太保长官,令无数犹太人害怕的米洛·克洛泽。

莱万永远忘不了自己刚知道这个消息时候的震惊,他没有想过克洛泽那样一个看起来相当冷血的,犹太人眼里的恶魔,居然有一个比他小了十二岁的混血犹太人做“妻子”。

“别那么震惊,莱维,算上来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克罗斯当时坐在别墅的窗边,转动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嘲讽还是什么的笑容。

“唔……?”

原来托尼一家早就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就被关进了集 中 营,在经历了几次的颠沛流离后,托尼被送到了慕尼黑,和家人彻底地失散了,而因为他年纪尚小,却又长得比女孩子还标致,因此没少经受集 中 营里那些德国士兵和长官们的戏弄。最后是在两年前一次偶然被克洛泽给撞见,就把他从集 中 营里给带了出来疗伤,然后就和他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他救了你,然后你选择加入这里,和他的势力对着干?”

“我觉得我还是爱他的,就像他爱着我一样,不然我也不会和他结婚,”托尼捧着脸忧伤地回答,“但是我很恨他正在干的事情和他背后的那股势力,所以,我不得不背叛他,我希望战争结束后能够获得他的理解。”

莱万不知道说什么,他一向不擅长安慰别人。

“但是,莱维,你觉得我爱他吗?”托尼勉强笑了笑,眼神却是悲伤的,“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他。”


04

1943年12月初。

慕尼黑的小别墅里。

“最近有什么新闻吗?”莱万坐在沙发上懒懒的问,“自从收音机被上交了以后,我们就快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了。”

“你真应该去找找格雷茨卡,他那里有一个小型的可以收听国外电台的收音机,是他从黑市上淘来的宝贝儿。”基米希坐在他身边,正低着头研究着一张慕尼黑海港边上的地图,地图上有几个位子被用红色的笔圈了出来,还有些地方被打了个黑色的叉。

“啊?他什么时候买的?”莱万有点吃惊。

“上个月吧,”基米希歪着脑袋想了想,“为了听《开罗宣言》的内容。”

“说到这儿,你说,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呢?盟军都快要取得胜利了。”

“起码还得有个一年多的时间。”基米希叹了口气,“越临近战争的结束,死亡的人数也会越多,那个魔头要是预料到了自己的末日,肯定是会给自己拉更多的人陪葬的。”

莱万没有说话了,抬头看着天花板。

“真希望我能活到那个时候,马尔科和萨沙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基米希笑了笑,“谁都想活下去,莱维。”

这时,别墅的门被人给打开了,克罗斯和格雷茨卡一前一后扑了进来,跌跌撞撞地带上了门。

“怎么了,托尼?”莱万从沙发上弹起来,“任务完成了么?没有受伤吧?”

“没有,”克罗斯摇了摇头,“成功把那几个犹太人给带出去了,英吉利海峡那边是佩普的人来接应的,我不担心会在海上出什么岔子。”

“那你们这么慌张干什么?不是挺好的嘛?”

“先把窗帘拉上吧,我说过多少次了,大晚上的开灯还是要拉上窗帘,被有心人给盯上就麻烦大了,你们也不听,总觉得‘又没有人会看见’,”克罗斯环顾四周,基米希心领神会地拉上了窗帘,“我们到楼上书房里面去,慢慢谈。”

书房的壁炉里燃着熊熊的火焰,木柴噼啪响着,中间的水晶吊灯发出的光有点暗淡,房间里的气氛因为克罗斯刚宣布的消息而变得有些凝重。

“我怎么说,”基米希艰难地开口,“我就说过那魔头眼见大势已去,一定会在临死前都要拖一批人下地狱。”

“这样子我们的工作开展起来就更加困难了。”莱万咽了口口水,“现在,那帮士兵都有法子去居民家里随便抓人了吗?”

克罗斯点点头,“我听米洛说的,柏林那边给了他们所有人更大的使用传唤令的自由,他们可以随意逮捕他们认为可疑的人物,还可以顺带带走他们家里所有的钱财和值钱的物品。”

“集 中 营的屠杀就没有停过,”格雷茨卡双手捂住脸,“毒气室,人体实验……那魔王一定打算在他下地狱之前屠杀尽可能多的犹太人。”

穆勒翻阅着自己之前记录的笔记,“多特的人说,他们那边的情况更糟糕,火车经常被军队给占用,没有任何方法能够解救那些被赶上火车的犹太人。”

多特,莱万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呼吸一滞,他急切地想知道马尔科和萨沙怎么样了。桑乔在前些日子和他取得了联系,告诉他罗伊斯带着萨沙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厄齐尔,那个来自盖尔森基兴的小伙子,经常往罗伊斯家里跑,带给他很多东西还要帮他收拾房子。

莱万承认在自己听到这个时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一种自己的爱人被别人抢走了的感觉,尽管桑乔无数次地跟他保证罗伊斯并不会和厄齐尔在一起,但是他还是很惊恐和难受。

“你注意过最近萨沙和马口怎么样了吗?他们还好吗——没有我的第一个圣诞节和萨沙没有我的第一个生日,他们有没有被军队刁难?马口还会提起我吗?梅苏特那小子最近还是再往马口这里跑吗?”这是莱万上一次给桑乔写的信,桑乔在此前拗不住莱万的苦苦哀求,搬到了罗伊斯家隔壁居住,还很快就和罗伊斯变成了朋友。

“马尔科最近过的挺好的,不需要你担心,他早就把你的东西全部从他的生活中抹去了,但是我敢肯定他还是没有忘记你——从他的所有的生活细节来看。有一次我在二楼看见他坐在他家门口的花园里发呆,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心里也很难受,莱维,你应该当初跟他坦白你的工作的,而不是编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谎言来欺骗他……如果有机会,你应该跟他道歉。厄齐尔最近在劝说马尔科离开德国,因为他觉得德国现在不安全了,但是马尔科还是不同意离开,我看得出他还是在心里等你……”桑乔很快地给莱万回了一封信。

“我想看看我的马口和萨沙,你能帮我拍张照片吗?”莱万又给他拍了一封电报过去。

一天后桑乔的信件就到了,莱万拆开信封看见了一张照片,很明显是桑乔临时拍的,罗伊斯正搂着萨沙在花园里面一起看书,桑乔拍照的角度正好,莱万甚至可以想象多特蒙德的温暖的冬日阳光照在马尔科金色的发丝上。

莱万叹了口气,书房里的气氛一直很凝重,没有谁再说话。

他起身走到窗户前,轻轻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凝视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嘿,莱维,把窗帘拉上!”克罗斯赶紧提醒他。

莱万点点头,他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什么亮光一闪而过,然后熄灭了。

是我的错觉么?

莱万揉了揉眼睛,什么都没有看见,只好拉上窗帘,心里祈祷着不要有其他事情发生。


05

1943年圣诞节的前几天,慕尼黑下了那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这家餐厅特别好吃,咱们得好好地大吃特吃一顿,好来庆祝一下……”克罗斯穿着一件厚实的大衣,带着莱万和基米希走到慕尼黑闹市区的一家街边餐厅推门进去。

“庆祝我们又活过了一年吗?”莱万打断了克罗斯的话,他的玩笑引起了另外两人的一阵笑声。

“对,就是这样,庆祝我们又可以过一个圣诞节。”基米希笑着说,和他们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可以透过饭店巨大的落地窗看见街边银装素裹的雪景。

“来一份大份的烤香肠,还有三杯啤酒,再来三份七分熟的牛排。”克罗斯快活地告诉点餐的服务员——甚至,他都没有仔细看菜单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来告诉莱万和基米希,“米洛带我来这里吃过几次,这里的牛排和香肠都特别好吃。”

“米洛?我们今天不会遇到他吧?”基米希喝了一口水,“托马斯和马茨两个,还有热罗姆,前几天刚被政  府叫过去调查背景,我担心我们也被盯上了,最近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我们不会有事的,约书亚,你要相信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足够好。”克罗斯的口气很自信。

他们点的菜很快就被端上来了,克罗斯说的没错,这里的牛排确实很好吃,他们三人边吃边聊天,话题也渐渐地轻松了起来,基米希开始谈他和多特那边的情报破译员尤利安·魏格尔的故事,克罗斯时不时的调侃两句,莱万只是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突然,莱万感觉周遭的气氛有那么一点的诡异,基米希也注意到了,似乎饭店里的说话声音都低了下去,他看见坐在对面的克罗斯脸色极度难看,盯着饭店的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

基米希和莱万回过头去看,一个穿着德国军装的高级军官在几个副官的簇拥下走进了饭店,有一个级别较低的士兵正在对着饭店的服务员说什么,四周一种名为恐惧的气息在蔓延,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饭店此刻的温度几乎降到了冰点。

而更让人们恐惧的,或许是那位高级军官的袖章——他还是一位盖世太保。

克罗斯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低下头去,对付他盘子里的那块牛排,假装没有看见这一幕,但是很不巧的是那位军官扫视了一眼整个饭店,径直朝莱万他们所在的桌子走了过来。

“托尼。”那个军官喊了一声,整个饭店的目光也跟着聚焦了过来,莱万和基米希交换了一个眼神,竭尽全力地保持镇定。

克罗斯没有办法,只好无奈地抬起头,对上军官的那双好看的眼睛,尽力露出一个看起来很愉悦的笑容,“米洛,好呀。”

米洛斯拉夫·克洛泽!巴伐利亚地区最高级别的陆军长官,盖世太保高级指挥官,托尼·克罗斯的丈夫,米洛·克洛泽。

莱万尽力掩藏自己内心的惊惧,看着这个被犹太人视作魔鬼的帅气男人和克罗斯聊天。

“你怎么今天跑出来吃饭了?我不是叫你离开慕尼黑吗?这里天气越来越冷了,你怎么还穿得这么薄?”克洛泽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克罗斯,“你要是又生病了该怎么办?”

“米洛,不要担心我啦,我今天只是想和朋友一起出来吃个饭而已。”克罗斯尽量轻松的回答,双眸里盛满了笑意,亮晶晶的。

克洛泽打量了莱万和基米希几眼,“我怎么不知道你突然有了这两个朋友。”

“你天天都在各地跑来跑去,晚上也不回家,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好无聊的,你又不关心我,每次都推脱说有事情,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你又怎么能知道我又有了新朋友。”克罗斯假装很委屈的埋怨克洛泽,那个口气听得莱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听克罗斯这样撒娇,克洛泽的口气也软了下来,看着托尼的眼神里也有更多的柔情,“最近要到圣诞节了,事情确实有点多,我承诺今年圣诞节我一定待在家里陪你过好不好?”

“米洛最好了,”克罗斯笑了,“那你一定要记得信守承诺哦。”

克洛泽温柔的点点头,俯下身亲吻了一下托尼的嘴唇,还顺带揉了揉他的一头金发,带着他的副官们离开了,克罗斯松了一口气,恢复了之前的那副表情。

莱万听见其他的客人也都在议论纷纷,估计他们所有人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吧,克洛泽这个让人们惧怕的不行的人,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一面,也实在是太活久见了!


06

“所以,米洛斯拉夫·克洛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晚上回到了别墅,莱万问道克罗斯。

克罗斯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沉默地盯着眼前的地毯,过了一会儿才低低的开口,“我也不知道。因为他在我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此话怎讲?”

“你看出来了,很多人,不仅是犹太人,都很怕他,也是,他一句话都能决定别人的生死,又有谁会不畏惧他呢?但是对我而言,他就很温柔,他总是在在照顾我,虽然,可能我从心底也是很怕他的吧,尽管他经常对我说‘我爱你’。”

“那你爱他吗?”

克罗斯正向张口回答这个问题,别墅的大门被人给撞开,托马斯·穆勒带着一条受了伤的胳膊窜了进来,然后赶紧带好门,靠着门板掏出腰间别着的手枪。

“怎么了,托马斯?”莱万和克罗斯俱是一惊,“你怎么受伤了?”

“没时间解释了,莱维,我们被警  察给发现了,那么快做好逃跑的准备,把枪和资料什么的都带上——或者直接销毁,警  察已经追上来了。”

莱万马上反应了过来,拽着克罗斯把他给拖上了二楼,现在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试着能否在这栋小房子里和警  察枪战能否幸存下来,莱万把克罗斯给藏到顶层的密室里——那里一向不容易被外人所发现(克罗斯竭力地反抗,但是被莱万给说服了)。

很快警车的声音就来了,有人敲了三下门,然后停顿了一下,大门被人强行从外面撞开,莱万手上拿着双枪对着破门而入的特务就是两发子弹。

对面反应很迅速地掏出枪对准了他们,一阵喀拉喀拉的上膛声,然后一个很熟悉的人被两个警  察给拖到了队伍最前面。

“约书亚!”莱万惊叫了一声,他身旁的穆勒捂着不断流血的肩膀,跌坐在沙发上。

基米希半张脸全是血,额角也被磕破了,还有鲜血不断地顺着脸流下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衣,他的双手被警  察们吊着,手臂上露出来的部分看得见青紫色的伤痕。

“别管我,莱维,快走!”基米希喊着,然后被身后的警  察给扇了一巴掌。

“莱万多夫斯基先生,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基米希身后传来,警  察们自动地让出了一条路,米洛·克洛泽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把手枪。

莱万抬起了手枪对准他。

“我劝你最好把枪放下,乖乖跟我们走,我可不认为你和你受伤的同伴有办法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逃离。”

莱万想起了此刻在顶楼密室里的克罗斯,他想,也许克洛泽会放自己的爱人一马,或者说克洛泽并不认为克罗斯会和他们混到一起(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克洛泽不可能没有猜到克罗斯和他们的关系),——反正只要克罗斯不要自己跑出来,他就不会出事。

莱万握着的手枪并没有放下来,他估计了一下,克洛泽带了十来个警  察,以自己的身手逃出去并不是问题,但是现在还有受伤的穆勒和不能露面的克罗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胜率能有几成。

“别管我,莱维,”穆勒轻声告诉他,“只需要管你自己怎么出去,你是最重要的。”

莱万看了穆勒一眼,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位战友了,只能点点头,冷静地看着眼前的敌人们,又看了眼被抓着的基米希。

基米希对上莱万的眼神,冲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莱万冷静地扣动双手的手枪的扳机,对着这队警  察火力全开,基米希趁着这一段工夫用双手手腕脱臼的代价摆脱了警  察的桎梏,跳起来再一脚一个把他们给踢晕过去。克洛泽很敏捷地躲开了莱万所有的子弹,然后偷偷绕到了莱万身后拖起了躺在沙发上的穆勒,把手枪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基米希忍着剧痛把手腕给复原,然后起身走到莱万身边,不料他身后的一个警  察强撑着站了起来用枪托对着他的后背砸下去,把他给砸到了地上一时无法起身。

莱万对着那个警  察就是一枪,然后转身盯着克洛泽和他的人质穆勒。

“瞧,莱万先生,你要是敢再开枪,我就打爆你好朋友的脑袋,”克洛泽眼神冷冷地,很明显发怒了,“让我们看看是你的枪速快还是我的快。”

“放下他,克洛泽,”莱万的灰绿色眼睛对着克洛泽的蓝眼睛,“有本事就别耍这些阴招,难道这就是你们日耳曼人所谓的优雅与风度吗?”

“莱维,别管我,”穆勒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带着约书亚走,我不值得你们耽误时间。”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克洛泽眯起眼睛,手里的枪离穆勒的太阳穴又近了几分,“就算你觉得你不值得,穆勒先生,但是你的战友可不会这么认为哦,我觉得他是一定不会把你给扔下的,我说的对吗,莱万多夫斯基先生?这可是你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呢。”

“你一个人走就好,我和托马斯你别管,我们有办法。”基米希咬紧牙关扯住莱万的裤脚,他现在后背疼的一说话就倒吸一口凉气。

莱万没有说话,仍然举枪对准着克洛泽,“有本事就把枪口对准我,克洛泽先生,我想,我在你的名单上的位子应该更靠前,对吧?”

克洛泽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只属于胜利者的笑容,“但是,莱万先生,你要知道米洛斯拉夫·克洛泽的处世之道是多多益善。”

莱万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一个圈套,克洛泽在拖时间——他不止带了刚才的那一拨人来抓他们,而莱万清楚自己手枪里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

“卑鄙!”莱万骂了一句,手里的手枪开始颤抖,克洛泽一副看着猎物的好整以暇的表情看着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米洛斯拉夫,你放了他!”突然一个声音从楼梯传来,莱万和克洛泽俱是一惊,克洛泽的手臂也一松,穆勒趁机挣脱了出来。

但是没有人去管他,莱万和克洛泽的目光都转向了楼梯口。

“你放了他!”托尼·克罗斯从楼梯上走下来,手上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克洛泽。


07

“托尼!”克洛泽看着克罗斯越走越近,惊愕地叫了一声。

“放了他,撤走你的人。”克罗斯的声音颤抖,“不然我就,我就……”

“你就干什么呢,托尼,刺杀你的亲夫吗?”克洛泽从震惊中很快地缓过神来,笑着看着自己的爱人,“我早就知道了你跟这帮人混到一起,只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已经被他们影响成了这个样子。”

“影响成了这个样子?”托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不,你错了,米洛,我不是被他们变成这样的,而是这就是我本来的模样——你们毁了我的家庭,我的一生,现在却还反过来指责我的不是?”

“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你可不要忘了是谁把你从集 中 营里救下来的,否则你也早就成为那些死在毒气室的人中的一员了,或者你觉得你长的不错,可以用那种法子活下来?”克洛泽怒极反笑,“我给了你活下来的机会,这么多年这么爱着你,可你就是用枪口来报答我的?”

“我没有说我不爱你,米洛,但是我始终没有忘记是谁把我给关到集 中 营去的,我恨你和你的同僚们在做的事情。”

克洛泽没有去理会克罗斯对准他的黑洞洞的枪口,因为他料到克罗斯不会有那个勇气去开枪,而是干脆扭头去看窗外,眼里露出计谋得逞的得意。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我想,托尼,你需要一些教训,而至于你的朋友们嘛,他们不得不被抓走了,我还要谢谢你为我争取到的时间。”

克洛泽话音刚落,克罗斯就对着他连开了几枪,克洛泽不得不狼狈地躲闪开。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克罗斯再一枪打碎了客厅落地窗的玻璃,“快跑,莱维,别管我们!”

莱万感激地看了克罗斯一眼,从落地窗逃了出去,但是没有几步路就被警车给团团围住,十几个枪口从不同的方向对准了他。

“抱歉,莱万多夫斯基先生,你被捕了。”一个警 察面无表情地说。


08

布痕瓦尔德集 中 营不是一个好地方。

莱万躲在集 中 营的一个小角落那里,这个地方关押的大多是像他一样的政治犯或者爱国者,以及苏联一线的战俘。

魏玛曾经带给人们的印象是歌德和席勒,是他们优美动人的诗句和不朽的杰作,是浮士德里面和魔鬼做交易的那个博士,是艺术也是文学也是人类的瑰宝。

但是现在的魏玛,剩下的只有哭泣,哀号,屠杀,死亡和无尽的黑暗,这里就是人间的地狱。

莱万在进来之后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他买通了一个年轻的看守,菲利佩·库蒂尼奥,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岁的小伙子,从他那里了解了一点外界的情况。

他从库蒂尼奥那里知道了慕尼黑发生的事情,穆勒和基米希被逮捕,不知道具体发送到了哪里,克罗斯被克洛泽给带走了,从此在慕尼黑销声匿迹,格雷茨卡和胡梅尔斯几个侥幸逃过一劫,应该还是在小心翼翼地做着原来的事情。

他还偷偷地托库蒂尼奥给桑乔和皮什切克寄了一封信,让他们告诉罗伊斯自己已经死了并转达自己对他的歉意——对于莱万而言,活在集 中 营里应该和死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随后他就收到了桑乔的回信,厄齐尔带着罗伊斯和萨沙离开了多特蒙德,前往当年他和罗伊斯初见的地方,华沙,再准备转向其他地方离开欧洲。

菲利佩还告诉了他一些战争的最新情况,1944年5月的一天,库蒂尼奥换了岗就急急地来找他,找了一间空房间把他给拽了进去。

“莱维,”他扶着莱万的肩膀,喘着气,“盟军登陆诺曼底了。”

莱万看着眼前的孩子,他有点激动,“真的?菲利佩,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莱万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同被关在集 中 营里的另一个好友,来自勒沃库森的凯·哈弗茨,两个人都激动了好久,但是哈弗茨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沉默了下来。

“如果盟军马上就要击败德国了,那我们是不是也活不长了呢?他肯定会尽力在倒台之前清理掉我们的。”哈弗茨自言自语地嘀咕,“尤利安,你记住了,等你们的军队胜利之日,就是我哈弗茨骨枯之时。”

“别这么想,凯。”莱万安慰地拍拍哈弗茨的肩膀,但是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在慕尼黑的时候和克罗斯还有基米希的对话,不由得叹了口气。

莱万在几天之后把自己的想法透露给了库蒂尼奥——现在他们也是无话不谈的密友了,库蒂尼奥其实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激进分子,他也极其不认同柏林的那一套理念,只是迫于无奈才来做这个工作,因此也就很想帮助莱万。

“你们的想法不能说是完全不正确的,”库蒂尼奥说,“上头确实要求我们要加快清理的步伐了……但是莱维,你就放心吧,我只要在这里,我就会用我的一切方法来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你,菲利佩。”莱万是真的从心里感激自己的这位朋友,库蒂尼奥只是笑了笑,“我要去换岗啦,莱维,明天早上再来找你。”

他走的时候特意亲了一下莱万的嘴角,被赶来看热闹的哈弗茨捕捉到了。

“哦,天哪莱维,他应该是爱上你了。”哈弗茨开着玩笑说。

莱万摇了摇头,抬眼看向夜晚的天空。

有星星在闪烁。

不知道罗伊斯在华沙,或者更远的地方,有没有可能也在看这几颗星星呢?

莱万突然无比的想念自己的爱人。


09

1945年4月份,盟军解放了布痕瓦尔德集 中 营,而就在此的前几天,德国人决定杀掉集中营里的所有人,一个也不留。

库蒂尼奥得到了消息,赶紧跑过来找莱万,“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逃走了,快,我们可以先到我家换上衣服,再一起坐火车去国外。”

“我不去国外,”莱万告诉他,“我要是活下来了,我一定会去慕尼黑和多特蒙德,最多,如果出国的话,我会去华沙,我要去找我的爱人和孩子。”

库蒂尼奥眼里有一点失落划过,“那也行,但是我们还是得先离开这里。”

莱万同意了他的想法,两人可以在第二天天亮换岗的时候逃走——盟军逼近,人心惶惶,早就没有士兵想认真工作为柏林卖命了,所以这也是两人最好的机会。

逃走的时候莱万带上了哈弗茨留下的一点东西:一对朴素的戒指和一张男孩的照片。哈弗茨在45年的1月份死于毒气室,莱万当时没有任何办法来挽救自己朋友的生命(包括库蒂尼奥也无计可施),他只能尽力想办法保存了自己朋友的遗物不被德军搜刮了去,以后有机会交给照片上的男孩,哈弗茨说过,那个男孩叫尤利安·布兰特,也是多特的人。

两个人的逃亡进行的很顺利,他们成功地离开了布痕瓦尔德,库蒂尼奥打算去巴黎,他的童年好友内马尔刚和他重新取得了联系,他要去巴黎同内马尔会面,而莱万打算先回到慕尼黑,等战争结束之后再去多特蒙德或者华沙寻找罗伊斯。

两人在火车站告别,库蒂尼奥在月台上看着莱万,轻声问他,“莱维,我知道你有爱人和孩子,但是我还是喜欢上了你,你能就再抱我一下吗?”

莱万笑了,像拥抱朋友那样轻轻抱了一下库蒂尼奥,然后目送他上了火车。库蒂尼奥拒绝给他任何的联系方式,也许他们以后都没有机会再次见面了。(当然1948年等盟军又一次对德军进行军 事审判时,莱万和库蒂尼奥再次取得了联系,帮忙洗脱了这个善良的德国士兵的罪名。)

他回到了慕尼黑,遇见了胡梅尔斯和格雷茨卡一众人,但是穆勒,基米希和克罗斯却始终无踪无迹,他又在那里继续之前的工作顺带寻找着自己昔日的好友。

直到1945年4月30日,柏林的地下室里传来了那一声枪声。

(注:此处与历史上的真实事件不符,历史上布痕瓦尔德集中营是在盟军到来之前发生了叛乱,而不是所有人都被德军在撤退前杀害)

10

让我们回到这个故事的开头,1946年的夏天,莱万在慕尼黑的一家啤酒馆里接待了远道而来的桑乔。

“所以,马口还活着,对吗?”莱万在又一次确认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后,激动地差点把啤酒杯给打碎。

“是的,而且就在多特蒙德,他原来居住过的房子里。”

莱万点了点头,当即买了一张前往多特蒙德的火车票,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回到了多特蒙德。

离开这座城市快四年了,他看着战争后留下的各种废墟,不由得感叹着这场战争的残酷。

回到家里的路还是很熟悉,莱万在看见自家那栋黄色涂料的两层小别墅的时候,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几年以前,他和马口,萨沙一起愉快地居住在这里。

花园里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正在看书,莱万觉得那应该就是萨沙,他赶紧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快步走过去。

这时,房子的门打开了,马尔科·罗伊斯走了出来,他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三个小杯子和一杯冰冻橙汁,他的金发还是那么耀眼,整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

“马口!”莱万忍不住了,他喊了一声朝罗伊斯跑过去,罗伊斯听到后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他看见了莱万,激动地差点打翻了果汁。

“莱维!”罗伊斯揉揉眼睛,还是担心自己眼花了或者癔症又犯了,但是等他再一次睁开眼睛,莱万还是站在自己面前,真真切切。

他扑进了莱万怀里,后者结结实实地搂住了他——这不是自己想出来的或者说是假的,罗伊斯心里一阵欢喜,他的莱维真的回来了,他抬头看着莱万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后者也正好看着他,他清晰的看见自己在莱万眼睛里的倒影。

他吻了上去,和莱万再一次拥吻的那一刹那,这么多年的离别,误会,争吵,遭受过的苦痛,都不复存在了,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是只属于他们彼此的时刻。

“莱维,”他笑着望向他的眼底,“欢迎回家。”

Fin.

啊啊啊啊我终于把这个AU给写完了!!!KTK的故事我看心情写不写番外吧(如果这篇文章热度高我就写,所以各位姐妹请留下你们的小红心和小蓝手)

二战AU真的写起来很不容易……尤其是我这种考据党,明明说了是平行世界但是还是去查了一堆资料和时间节点

今天也刚好是我的生日,就把这篇文也当作我自己送给自己的生贺吧



性感阿宽,在线浇菜

补档,烙印,假梦,瞎搞车系列MOTYL1~5

占tag致歉。
 之前分享的各种好像都没了
 用文档发了合集,但是因为字体都一样,有些剧情可能会有些乱,就……凑合着看吧……
 (如果还有人看的话)

补档,烙印,假梦,瞎搞车系列MOTYL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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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还有人看的话)

金鳌岛

【KTK】无花果(三)

“我不明白。”

公爵夫人面色苍白,与寻常娇弱贵妇不同,她是跑步、游泳、骑马健将,如果她感到不舒服,那就绝非小题大做。公爵立即挪动椅子,好扶着他妻子的背,往妻子手中的信看去。

他已经读过了这封信,托尼的信不长,没什么令人不安的内容,可公爵夫人不这么想。“托尼在暗示,”她用食指指甲在无花果的内容下面划线,“你看懂了吗,我们的孩子说,国王对待他就像是兄弟,接下来他说,无花果不开花就能结果,托尼知道无花果会开花,只是小得看不清楚,他真正想说的是,国王没有碰过他。”

公爵吃了一惊,“你确信?是不是你多心了,是米洛斯拉夫·克洛泽非要托尼不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听到了一些流...

“我不明白。”

公爵夫人面色苍白,与寻常娇弱贵妇不同,她是跑步、游泳、骑马健将,如果她感到不舒服,那就绝非小题大做。公爵立即挪动椅子,好扶着他妻子的背,往妻子手中的信看去。

他已经读过了这封信,托尼的信不长,没什么令人不安的内容,可公爵夫人不这么想。“托尼在暗示,”她用食指指甲在无花果的内容下面划线,“你看懂了吗,我们的孩子说,国王对待他就像是兄弟,接下来他说,无花果不开花就能结果,托尼知道无花果会开花,只是小得看不清楚,他真正想说的是,国王没有碰过他。”

公爵吃了一惊,“你确信?是不是你多心了,是米洛斯拉夫·克洛泽非要托尼不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听到了一些流言,流言的腿总比翅膀还快,我本来并不相信。”公爵夫人烦躁地说,“我只能猜想非要托尼不是国王自己的意思。可他竟这样不喜欢托尼,我不明白,托尼至于令人这样讨厌?那孩子做事有分寸,有教养,长得也漂亮可爱,总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得罪国王,要么只能是国王没得到意中人,就迁怒于他。”

她捂住额头,企图管好脑中翻腾的念头,她很愤怒,又伤心,“我们该早些给托尼订婚的,小托马斯跟他从小就感情很好。”她说,“你记得马尔科·罗伊斯吗?罗伊斯家的幼子,只比托尼大一岁,那孩子性格活泼,跟托尼也谈得来。或者卡斯蒂利亚的拉莫斯家那天生风流情种的小子,我们在那里的时候他很喜欢托尼,常来找托尼玩,要是他,将来最坏的不过是外头养几个情妇,无伤大雅,至少不会虐待我们的孩子,而托尼也有能力反抗。”

她靠在丈夫肩上,做丈夫的将妻子抱在怀中,夫妇二人不再多说什么,木已成舟,除非米洛斯拉夫宣布离婚,托尼是不能离开波兰的。

小托马斯,公爵曾这样发觉他长子的秘密——城郊的山崖下有许多丰美的草地,河水流经那里,波光粼粼,牧人们并不来这里,因为绕过山崖很麻烦,有时一些人在河上捕鱼,但是春天潮汛到来时水流湍急,没有鱼可捉,那里就成了孩子的乐园。 

中午太热了,玩耍的孩子都回了家,公爵带人视察完集市,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单独在那里,因为那头金发可够显眼。

托尼躺在一棵桃金娘下的干草堆上眯着眼睛,由于年幼和天生白皙,他还没有晒黑。这时穆勒家的托马斯高高兴兴走过来,托尼往一边让了让,后者敏捷地跳上来,但没有躺下,而是俯过身亲了亲他,托尼没有反抗,坐起来回亲对方。

公爵不动声色,装作一无所知,暗中观察两个孩子,幸运的是,那些事情不过是小孩子的好奇,懂事后他们就不再越界。时至今日,公爵突然想起此事,难免跟妻子一样后悔,早知如此倒不如乘机撮合这对幼年玩伴,而不是屈从压力,作出如此牺牲。

他们伤神之时,托尼在陌生的宫廷中百无聊赖,时时刻刻有人提醒他该做什么,也时时刻刻无事可做,意思是,人家要求他做的大多就是闲着,托尼没有意见,也不知该向谁提意见,国王吗?他甚至不怎么见得到他。

有人告诉他睡觉,他就睡觉,有人告诉他吃饭,他就吃饭。宫廷中的藏书浩如烟海,他一生也不可能看完,还是有法子消磨时光的,让他难受的是,没有人再邀请他骑马射箭了。

一个斜阳金黄的下午,国王的密友菲利普·拉姆回到波兹南。一年以前,这位国王的财务顾问奉国王之命动身去罗马,而今完成任务光荣归来,国王为他的朋友举行了宴会,不巧,王后感染风寒卧病在床,未能出席。

“在路上,我听说一件有趣的传闻,”酒过三巡,拉姆笑吟吟地附在国王耳边悄悄说,“有位年轻有为的国王期盼子嗣已久,自然,世间的国王都要娶位王后,我们这位正人君子婚后对王后以礼相待,令常人自叹弗如。但两人都风华正茂,有些俗人难免议论,莫非国王不能人道,才让年轻的王后天天独守空房?”

拉姆看上去乐不可支,国王伸手从面前的盘子里够了一个梨,“想必其中一定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他说,“说不定王后不太乐意呢?”

“如果是这样,国王就该身体力行,教他的伴侣何谓宫廷责任。”拉姆向他眨眼,“依我看,那件事人人都会,也没什么难的嘛。”

国王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喝下手中的半杯蜂蜜葡萄酒。仆人们正好端上刚烤好的羊肉,表皮用藏红花染得金黄,朝臣们大快朵颐,国王也一样。

最后的舞会快要散场,国王和他的朋友站在楼梯上俯视众人,国王重新捡起这个话题:“你见过他就会明白了,他实在还是个孩子。你知道的,我胃口不大,没有那种迷恋幼童的怪毛病,他虽比幼童大些,可也好不了多少,何况这孩子害怕我,我总不好强行逼他同房,何必让他憎恶我呢,国王也不想讨人嫌哪。”

“总有一天我们会让挑选这孩子的那帮人付出代价,但他既然已经是你的合法王后,至少得多亲近他,”拉姆说,“都传到我耳朵里了,糟糕的是,你还没有私生子作为佐证,现在说不定平民百姓都在琢磨他们的好国王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是传到德国,这个谣言还不定会变成什么样,等哪天王后的父母来把他要回去,你可别惊讶。”

得知王后康复,拉姆专程去觐见,托尼本来正跟近侍们聊天,不知在比划什么,见到他,男孩有些紧张。拉姆用娴熟的德语对男孩嘘寒问暖,这自然,他本来就是德国人,两个德国人在这里企图营造某种异乡见故知的氛围,至少是官方的、出于礼节需要的亲密。

他可以察觉到,他们谈话的时候,王后在偷偷打量自己。

这是自然,他曾是国王的情人,人尽皆知。如果没有那些意外的变故和斗争,现在坐在这里头戴王冠的人就是他,小朱利安会是他和国王的儿子,波兰的第一位王子。那孩子已有面前的小王后一半年龄,等他长到十四岁,该是多么可爱,又多么聪明英勇,无论朱利安将来如何分化,他决不会将儿子交给陌生人,凭他们带到陌生的国家,决不。

出于天下父母心,菲利普·拉姆对德国小王后怀抱同情,说到底,这个孩子又有什么错?看来有人在小王后的体格方面说了谎,宫中为他准备的衣服都大了些,显得男孩比实际上更加瘦小,男孩手里拿着一只装有香料的镂花金球,拉姆瞥见他的一双小手,完全是属于孩子的。

拉姆确实有些理解国王了。

他告辞后,侍从们为托尼展示他带来的礼物,包括从德国带来的上等干酪和火腿。关于拉姆,托尼在宫中听到最多评价是有勇有谋,品德高尚,拉姆从不做错任何事,也就是说,他行事一向完美,这样的人要是不讨人喜欢,那是不喜欢他的人自己的问题。

所以,国王当然喜欢他。

也许国王记恨自己取代了拉姆的位子,托尼吃着刚送来的新鲜树莓,酸甜但奇香,你不会想用其他水果来代替树莓,国王不会拿别人代替拉姆。尽管拉姆早就与别人结婚生子,可是国王未娶到二十六岁,除去为了够不到的心上人,似乎很难有其他解释。国王就是国王,诞育继承人是他的责任,没有继承人的国王也是危险的,反正也不会有人能取代心上人,那么选谁都一样,国王听从大臣建议,从德国挑选克罗斯家的男孩好履行责任。一桩道德的合法婚姻,给国王带来的却只有厌烦,如果他是国王,他也不乐意搭理带来麻烦的伴侣。

对自己不由自主与拉姆进行的比较,托尼心灰意冷,连近侍们也看出他的怏怏不乐。平时他也不活泼,却不至于如此低落,于是晚餐开始前,收到报告的国王推掉大臣的邀请,到王后这里来陪他吃饭了。

仆人送上新鲜的烤鹧鸪,熏鲽鱼和蜂蜜蛋糕。米洛撕下鹧鸪腿放进托尼的盘子,托尼就顺从地吃掉,“多吃些,”米洛关怀道,“你多瘦啊,而且还在长身体,如果吃得不够多,你就会长不高。”

托尼满心希望将来长成高个子,听了国王的警告,他赶紧吃掉了一整只鹧鸪。仆人又端上来放了甜菜的芜菁汤,切成小丁的芜菁被甜菜汁染成粉红,托尼往碗里看了看,还没动勺子,国王就嫌恶地吩咐端下去,甚至敲了敲盘边:“还不到冬天,就拿芜菁来敷衍,难道宫里连只鸡或者南瓜都没有吗?”

甜菜芜菁汤迅速消失了,“我讨厌芜菁,”国王转脸对桌子另一端的王后说,“从小就讨厌,漫漫长冬,整个冬天里尽是这玩意,宫廷中最奢侈的花销就是冬天的温室,我们不会靠芜菁过冬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当上国王。”

托尼被他逗笑了:“我也不喜欢,但是爸爸总是警告我们不许挑食,说挑食会生病,而且我们应该学会满足于赐予我们的食物。他带我去集市玩,那里有带叶子的大个芜菁,您知道它们有多大吗?比桌上这个最大的盘子还要大,搬运的人一次只能搬两颗。”

“我还亲手种过呢,但没种出你说的这么大的。”国王说,“在我还是小王子的时候,亲手劳作收获之后我确定自己更讨厌它们了,啊,这个见鬼的蔬菜,不管煮汤还是生吃,切成条还是切成块,不管是谁种出来的,都顽固地保持难吃,讨厌就是讨厌,怎么都无法改变。”

托尼没有说话,吃掉面前最后一块蛋糕。米洛觉得他重新回到了晚餐前那种闷闷不乐的样子,而且心不在焉。

米洛不去扰乱他,吃自己那份食物,厨房换上一份放了芫荽和罗勒的鸡汤,两个人安静地喝完,托尼放下勺子,走到他身边。“陛下,”德国小王后下定决心,问出那个问题,“您讨厌我吗?”

tbc

Happy Sandra

【K豆腐/KTK】星星手链

可以当ABO看也可以不当——虽然没有任何性别提及,但文中的人物显然没有受现实条件的约束。



克洛泽/莱万多夫斯基


克洛泽/克罗斯无差提及



收到那一摞快递的时候,克洛泽还紧张了一下,这种情绪直到他一个一个把盒子拆开,在那堆粉色的东西里翻找了一遍以后才缓和下来,没有任何盒子被做上了特殊的记号,没有忽然掉出的小纸条或者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什么东西的名片,这只是一堆普通的首饰盒子,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经过机器包装,被装进飞机和货车,随蔬菜和珍奇动物一起规规矩矩的被送往世界的各个地方。没有人能在这个严肃的流程里监视克洛泽。


他随便拆开了一个盒子,托尼和莱...

可以当ABO看也可以不当——虽然没有任何性别提及,但文中的人物显然没有受现实条件的约束。




克洛泽/莱万多夫斯基


克洛泽/克罗斯无差提及








收到那一摞快递的时候,克洛泽还紧张了一下,这种情绪直到他一个一个把盒子拆开,在那堆粉色的东西里翻找了一遍以后才缓和下来,没有任何盒子被做上了特殊的记号,没有忽然掉出的小纸条或者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什么东西的名片,这只是一堆普通的首饰盒子,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经过机器包装,被装进飞机和货车,随蔬菜和珍奇动物一起规规矩矩的被送往世界的各个地方。没有人能在这个严肃的流程里监视克洛泽。


他随便拆开了一个盒子,托尼和莱奥的照片顺着他的指缝掉到了地上,在那一瞬间亲了一下他的指头尖。克洛泽把膝盖上的盒子们放到一边,弯腰把明信片捡了起来。他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放了回去。在一个一个检查过之后,他又把它们都放回了箱子里。他站在教练室的窗户旁往外望了一下,正午的太阳光直射在足球场上,还有些在窗户的金属护栏上一阵反射,让人自然的感到疲倦。克洛泽把百叶窗拉上了点,回头望见那个大箱子,就把它往桌子底下踹了踹。


他在下午的训练中将这些手链当作获胜组的礼物送给他们。每人一个,可以自己留着或者送给女朋友,手链的构造很简单,只是一条灰色的绳子上面粘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星星,因而适合所有人佩戴。十六七岁正是好时候,克洛泽想,爱情的时候。收到礼物的队员都看起来挺开心,有个小孩说要送给他妈妈,引来一阵哄笑。


训练完成以后克洛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百叶窗还拉着,天气渐渐入秋,这个点太阳就不见踪影,猛然从室外进到室内,两眼摸黑。克洛泽在门口站了会儿,等适应了黑暗,才走过去把百叶窗拉开了。他没有开灯。要是罗伯特在肯定要猛的把灯打开,他怕黑,巴不得到处都能灯火通明。但克洛泽不怕,他打趣说,比起怕黑他更怕费电。


手链还剩下两个。克洛泽蹲着看了看,决定都拿回家去。罗伯特或许会好奇,但他更受不了东西浪费。他把盒子里托尼和莱奥的合影抽出来,转身想扔到垃圾箱里。但最后他又把它们插回到盒子里,再把纸盒的盖子弄好,看起来就像全新的一样。






“你为什么想到买他基金会的东西?”听到罗伯特的问题以后克洛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罗伯特收到东西之后只是看了一眼,挑挑眉毛不置可否,特意到了两人吃晚饭的时候才问,可见还是在心里酝酿了几周,怎么也忘不掉。


“托马斯跟我提到了这个玩意。”克洛泽说,“就那天中午我说和他吃个饭的那次。”他撒了一个小谎,反正穆勒也不会揭穿他。选穆勒是因为莱万多夫斯基不会相信克洛泽近段见过的其他人,在他眼里,德国队和曾经德国队里的那些人有他从来没有能够了解的联系,他们不是他的队友,甚至大多没当过他的敌人。而穆勒是个他们俩都熟悉的好选项。


“不是他送给你的吗?”


“托马斯哪里会干这种事。”克洛泽听着觉得好乐,假装忽视了“他”指的是谁。不是他想打哈哈安抚罗伯特,而是他无端的对罗伯特真正的问题感到厌烦:如果你的丈夫真的要离开你,克洛泽想,是对方勾引的他,还是他主动找的情人,到底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呢。


“你自己看看。”罗伯特把盒子在桌子上一滑扔给他,克洛泽一愣,伸手接过来要打开,就听到对面的冷哼,果然是圈套!他气的恨不得狠狠拍一下大腿。抬头只见罗伯特已经起身,把吃了一半的蔬菜汤送到厨房里去,然后一言不发的就往卧室里走。


算了吧,克洛泽想,现在球队压力大他也有气。他把自己是否问心无愧的问题扔到一边。






过了半小时他刷了碗擦了桌子,还是敲门进去找罗伯特了。当然罗伯特也没锁门,他虽然还怕黑但毕竟已经不是五岁。克洛泽明白什么让对方自己缓缓的策略大多只是懒得和对方交流的借口,所以他自觉的压缩了让罗伯特独处的时间,省的拜仁前锋气的明天九分钟进五个球。


“罗伯特,”他进了门主动开口说,带了点焦虑的调子,并充分调动了脸上的褶子,“你知道我没有骗你。”


罗伯特放下手中的iPad,抬起头听他说,眼睛在黄色灯光下看起来是有点深的蓝色,穿着分体睡衣,毯子盖到腰,背后靠着个靠垫,身体姿态非常放松。


“那我就再讲一遍。”克洛泽说,“我和托尼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其他交往,一切事情都是摆在明面上这些。当过一阵短暂的队友、跟着其他三十人一起拿过一次世界杯冠军,在商业活动上互相捧捧场……这就是全部了。我现在手底下还有一群十六七岁的小孩子,你如果哪天来看我们训练,你就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至少对于我来说,和带小孩训练没什么区别。”


“他倒是挺喜欢你的,”罗伯特说,“之前采访我看了,怎么形容你的来着?是他永远的’狼王’。挺有意思的。”


克洛泽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可是他认识我的时候还不到20,你了解我,好吧,我同意他或许是挺喜欢我的,我也不打算在这种事情上装傻,但我不会对没想好事情的孩子做任何事情,如果我那么做,我是在利用他。”


“好像我很老一样。”罗伯特笑了笑,看上去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认识的更晚,”克洛泽说,又琢磨了琢磨才说出下面的话,“而且你不一样。我总是觉得很难理解小孩都在想什么,就今天,我把这个手镯当作礼物送给他们的时候,麦克说他要送给他母亲,别人都笑话他。我就搞不懂,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让大家不要笑。这好像不是什么大事,是吧,可能有点大惊小怪。但是我们俩之间有很多地方是相似的,我们说着同样的母语,用眼神就能表达德国小孩永远也不会理解的窘迫,还都要来这个地方找机会。如果人家说我们不行,我们就想办法让自己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我希望能够保护你,不让你经受我遭过的罪,但是我知道你总要面临这些事情,而且你有勇气、能克服。当我在拉齐奥的时候,我还跟人家说呢,幸亏我不用和你在一个联赛里竞争。他们当时还不知道莱万多夫斯基是谁,但是现在,他们都记住了。我当时就知道会是这样。”


罗伯特被突如其来的赞美搞的一愣,低头笑了半天,最终才说了几句“行”,“好吧。”,然后把粉色的手镯盒子塞进了床头柜,算是他收下了。放完了以后他又问:“所以到底你为什么忽然想起来买托尼基金会的东西啊,你又不怎么刷推特。”


“你别忘了你队友可是很爱刷推特。”


罗伯特想了想穆勒每次发动态的那一长串关键词,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还没忘了问最后一句:“那他告诉你之后,你怎么就立马跑去下单了呢?”


“因为这是个好事,”克洛泽摆摆手,“他们会把钱捐给慈善基金会,我觉得托尼是个好人,干了件不错的事情。就这样。”


他说的很坦诚,也很简单,罗伯特觉得他并没在隐瞒。就只是嘟囔了一句挺合理,这茬就算接过去了,把靠枕一丢准备睡觉。克洛泽也在他旁边躺下来。灯灭的时候莱万的手握着他的手,让他感觉今晚的氛围有几分温存。所以索性未经思考的就把心里的问题抛了出来:“托尼要是知道你对他的评价是他是个好人,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会很高兴的,”克洛泽说,“我一向很诚实,也非常客观。”


罗伯特不说话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听上去很轻柔。克洛泽轻轻放开了他的手,背过身去。他说托尼是个好人,这当然是实话,他今天晚上说的所有话基本上都是实话,真诚的夸奖,若非口头奉承,一般只能出自两个缘由,客观的赞美,和有所偏私的爱。只是罗伯特永远都不需要知道后半部分。


罗伯特今天忘了拉窗帘,克洛泽转过来,正对着刚升起来的月亮和逐渐闪现的星星。他想起来14年当他们拿到冠军的那一夜,他也曾这样注视着近乎相同的夜空。星空并不怎么变化,克洛泽近乎铁石心肠的想,他早就该明白了,星空从来都是一样的。他觉得嘴里干涩,觉得有种欲望,让他起身来,把那条星星手链偷偷套在自己手上。但令他骄傲并且痛苦的是,他最终一动不动。人和星星不一样,人并非因为相同才会相爱的,人的爱可以钻任何空子,穿越全部界限。在爱的那一刻人们是自由的。


他不能把这个解释给罗伯特。但是他也不曾欺骗罗伯特:是的,在他们认识之后,即便并无神圣契约的束缚,他也从没背叛过他。此外,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在那一晚,他也并没有对托尼·克罗斯伸出手。这事情跟罗伯特没有关系,他仅仅是不能那么做——在七月里约的夜光下,托尼看起来仍然是个兴奋的孩子。






















发行的手链&tk说k神是他永远的狼王都是真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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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同】遗忘之地 55

歪宽,KTK,一点点菜滴


· 架空,拉郎,OOC;

· 三观尽毁,关系混乱,雷破天际;

· 有生子;【本章宽宽带球了】

· 不能接受请火速撤离;

· CP和ABO情况(Beta的情况被忽略掉了):

KTK:   AxO  

歪宽:   AxO  暧昧友情向伪CP (虽然开车,但还是朋友,没有情爱)

宽软:   OxO  暧昧友情向伪CP【这次是软宽了!!】

克罗策:...

歪宽,KTK,一点点菜滴


· 架空,拉郎,OOC;

· 三观尽毁,关系混乱,雷破天际;

· 有生子;【本章宽宽带球了】

· 不能接受请火速撤离;

· CP和ABO情况(Beta的情况被忽略掉了):

KTK:   AxO  

歪宽:   AxO  暧昧友情向伪CP (虽然开车,但还是朋友,没有情爱)

宽软:   OxO  暧昧友情向伪CP【这次是软宽了!!】

克罗策:宽、歪、滴假三角警告


本章歪宽,KTK。有一丢丢菜滴,提到了一丢丢软宽


·



克罗斯在罗伊斯家里住着,每天与他和格策一起打发时间,虽然是三个人一起,日子过的倒也快活。

罗伊斯每晚都会过来道晚安,有时他心情不好,克罗斯要哄他一会儿,也有时候他强颜欢笑,装作一切如旧。克罗斯见到他这样的状态,劝也劝不得,心想或许自己该回家去,也免得罗伊斯看见他就胡思乱想、心情郁闷。但他刚一提出来,罗伊斯立即否定,让他安心住在这里。

过了几天,医生终于确认克罗斯已经怀孕了。三人都不惊讶,他这几天吃什么吐什么,不是怀孕才有鬼。

但克罗斯自己的猜测只是猜测,听到医生说了,才真正放下心来。克罗斯松了一口气,他早就想要孩子,如今终于有了。

医生确诊时,格策就坐在克罗斯旁边,他一把搂住克罗斯的脖子,同时谨慎地和克罗斯的肚子保持距离。

“太好了,托尼!你有小宝宝了!”

他喜气洋洋的,幼稚又快乐。

克罗斯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是啊,如果像你这么可爱就好了。”

格策笑起来,抱着克罗斯亲他的脸。“你的嘴可真甜。”

他一高兴起来就什么都忘了,竟然还在克罗斯嘴唇上亲了一下。克罗斯笑了。罗伊斯见到也没说什么,他正忙着问医生托尼怀孕的具体情况,胎像怎么样、要注意什么等等。

三人一同坐在沙发上,他们坐在同一侧,克罗斯在中间。格策挂在克罗斯的脖子上,罗伊斯挨着克罗斯的另一边。

“前三个月很关键,胎像还不稳,要多注意……”医生说了起来。克罗斯和格策专心听着,罗伊斯拿过来笔和纸,匆匆记下医生的话。

医生离开后,格策去嘱咐仆人,关于这阵子克罗斯的衣食住行等细节,也留出时间让克罗斯与罗伊斯独处。

格策走了。两人在会客厅里并排坐着,好一会儿都没开口。

那天阳光充足极了,过于强烈地照射在两人脸上,连他们的面孔也在光中模糊起来。

罗伊斯侧过身来,面对着克罗斯。他在克罗斯脸上打量着,然后摸他的肚子。

“是我的孩子。”罗伊斯喃喃地道。

“是你的孩子。”

克罗斯回答。他忽然松了口气,他熟悉的马尔科又回来了。

罗伊斯搂住他,他们如过去那样亲吻。

·

那天是克罗斯进宫去对克洛泽汇报公务的日子,医生走了之后,克罗斯准备出发,罗伊斯也换了衣服,陪他一起去。

克罗斯并没反对。他希望罗伊斯陪在自己身边,也认为这理所当然。

他们是坐马车去的,罗伊斯照旧搂着他,胳膊揽着他的腰。他们并不说话,却几次亲吻,没有缘故,也不需要理由,他们吻得异常动情,就好像克罗斯腹中的孩子是他们的。

事实虽然并非如此,却也差不多。

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们的孩子,自然也是属于他们的。

前几天罗伊斯还为克罗斯想要别人的孩子黯然伤神,可今天得知克罗斯怀孕,他的想法立即变了。

事情很简单。托尼怀孕,他就有责任照料托尼,让他舒适地度过孕期,平安生下孩子。

托尼有了孩子,也意味着他有了孩子。

·

克洛泽的下属都知道要留心克罗斯,有他的情况,要时时对克洛泽汇报。

旁人都是到书房等待之后再告诉克洛泽即可,但克罗斯是例外。从他进宫那时开始,就会有专人向克洛泽通报,这样一来,克罗斯抵达后不必等待,立刻就能见到克洛泽。

今天下属们也依旧这样通报给克洛泽,只不过多了一条消息。他是与罗伊斯一起来的。

克洛泽料想一定出了什么情况。否则,克罗斯不会带罗伊斯过来。罗伊斯不在军队供职,他虽然可以陪同克罗斯,但并没有十分充足的理由。而克罗斯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从不做这种事。

克洛泽去了书房,与克罗斯见面。罗伊斯没有公务,在另一间房里等着。

克洛泽觉得今天克罗斯和平常不同。他神色古怪,又努力隐藏着快乐。

汇报过了公事,克洛泽递给他酒,克罗斯接过杯子却没喝。

克洛泽与他闲谈几句,见他一直没喝酒,问道:“怎么不喝?是你喜欢的,知道你来,刚刚拿出来的。”

“我还是不喝了,”克罗斯放下酒杯,“今天原本也想告诉你这事的,我怀孕了。”

克洛泽手中还攥着杯子。听了那句话,虽然不能说十分震动,但酒水还是在杯中晃了晃。

“恭喜你,托尼,”他挤出笑容,在克罗斯脸上吻了吻。

克罗斯笑了,回了声“谢谢”。

“多长时间了?”

“一个月,”克罗斯答道,“今天早上刚刚确定的。”

克洛泽心乱如麻,又问道:“是罗伊斯的?”

克罗斯极少脸红,这次脸上竟然有些红晕。他转开头看着一旁的地毯。

“是卢卡的。我——我过去就想要他的孩子……卢卡很可爱。”

他不必要地补充着,似乎幸福太多,愧对于旁人,需要多解释几句。

克洛泽不想再听了。他忽然很烦躁,甚至生气。

他生气的理由十分荒唐——克罗斯身旁有那么多Alpha,他却要生一个Omega的孩子?不是说Omega有什么不好,只是——Omega自己就能生育,他又为什么上赶着要给Omega生孩子?

克洛泽向他示好,向他求爱,提出让他做皇后,甚至想强迫他成为皇后,克罗斯都不同意。

然后,他和一个没地位、没权势的Omega搅在一起,是个注定不会成为克罗斯靠山的外国人——而且他们甚至都不是情人。

克洛泽做了一切,软的硬的手段都用了,却不如一个Omega。

克洛泽脸色难看,克罗斯不好就这样一走了之,问道:“你生气了,米洛?”

克洛泽难看地笑了笑。他放下酒杯,做出从容的样子,笑道:“我只是不明白,我是怎么输给一个没权没势的Omega的。再者,我待你,我为你付出的,并不比他少。”

他笑着,说起话来似乎心不在焉,但他和克罗斯都知道他对此有多在意。

“你没有输给任何人,”克罗斯抬头望着他,“我想要卢卡的孩子,甚至都不是因为爱情——这你是知道的,我和卢卡是朋友,不是情人。我要他的孩子,也不为了什么……只是我的任性罢了。我想这样做,我能这样做,而且能承担后果。就是这样。”

克洛泽看着他。克罗斯湛蓝的眼睛与他对视着。

克洛泽还是问了出来——考虑到他的身份,考虑到他在这段关系中不确定的地位,他其实不该开口。

“你爱我吗?”

克洛泽问。他紧盯着克罗斯,那语气对情爱来说过于严肃,甚至有压迫感。

克罗斯并不迟疑。

“我爱你。”他轻声回应道。

他无法继续与克洛泽对视。他腹中有其他人的孩子,他没办法坦坦荡荡地对克洛泽说爱。

可他说的是实话。

克洛泽将他拉起来,楼进怀中。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吻着克罗斯的头发。

他任性,那就让他任性。他想随心所欲,那就让他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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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K】年龄操作(一发完)

tk变成了宝宝tk,从甜菜变成小甜菜

这连短篇都算不上,感觉就是个段子,一发完

OOC,有点甜,非常傻,比较雷。

这段子竟然两千字…………

出场人物:KTK,以及tk的弟弟菲利克斯

·


克洛泽是被捶醒的。一大团东西在他肚子上坐着,并正气势汹汹地敲击他的肚皮。

“果果!”

克洛泽睁开眼。他的男朋友变成了三四岁的模样,并正以三四岁孩童的任性和执拗向他气鼓鼓地要求。

“要吃果果!”

·

看见肚子上多了一个金发奶团子,克洛泽一秒也没迟疑,立即认出这是克罗斯。他见过克罗斯的照片,知道他小时候长什么样。这不可能是克罗斯的其他亲属,因为克洛泽都见过,没有...

tk变成了宝宝tk,从甜菜变成小甜菜

这连短篇都算不上,感觉就是个段子,一发完

OOC,有点甜,非常傻,比较雷。

这段子竟然两千字…………

出场人物:KTK,以及tk的弟弟菲利克斯

·


克洛泽是被捶醒的。一大团东西在他肚子上坐着,并正气势汹汹地敲击他的肚皮。

“果果!”

克洛泽睁开眼。他的男朋友变成了三四岁的模样,并正以三四岁孩童的任性和执拗向他气鼓鼓地要求。

“要吃果果!”

·

看见肚子上多了一个金发奶团子,克洛泽一秒也没迟疑,立即认出这是克罗斯。他见过克罗斯的照片,知道他小时候长什么样。这不可能是克罗斯的其他亲属,因为克洛泽都见过,没有哪个和是和托尼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托尼?”克洛泽问。

“要吃果果!”小孩子叫道,很生气似的。

“你是托尼吗?”

奶团子不回答,仍旧坚持说他要吃果子。

“菲利克斯?”克洛泽问。

“我不是菲利!我是托尼!”四岁的克罗斯这才招供自己是谁。

克洛泽也不打算去问他其他乱七八糟的问题,克罗斯要吃果子,那就找果子给他吃。

“先给你穿衣服,宝贝,”克洛泽抱起光溜溜的小宝宝,为他穿上一件克罗斯的T恤——当然不合身,但克洛泽也没有其他衣服可给他。

给克罗斯套上T恤,克洛泽自己也匆匆忙忙穿衣服。克罗斯坐在床角,抱着胳膊、噘着嘴看他,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谁?”

“我是米洛。”

“米洛是谁?”

克洛泽想如果他回答“我是米洛”的话,他们是否就会陷入到无止无休的循环里。

“我是照顾你的人。”克洛泽答道。

上帝作证,他没办法对一个奶团子说出“我是你男朋友”这种话,即使他真的是,货真价实的是。

克罗斯要吃果子,克洛泽就带他去吃。克洛泽抱起奶团子下楼,在厨房里找了找,确认家里没有果子或罐头。

“我们要去外面才能买到果子,在吃到果子之前,你要先吃早餐才可以,不然肚子会痛。”

“肚肚痛……”小克罗斯茫然地重复,有些害怕。

“所以先吃早餐,好吗?除了果子,你还要吃什么?”

奶团子想了想。

“香蕉饼!”他叫道。

克洛泽拿起克罗斯昨天丢在椅子上的一件外衣,利落地围到奶团子身上。

“去餐厅。”

家里没有香蕉,牛奶也只剩下一点,不够做香蕉饼的。

但克罗斯要什么就有什么,克洛泽保证这一点。无论他四岁还是二十四岁。

·

托尼似乎饿坏了。偏偏餐厅还有不远的路程,克洛泽的车上又没有儿童座椅,只能把托尼安排在后排座上,系好安全带,告诉他不要乱动。

“给你球玩。”

家里没有玩具,克洛泽只得拿了一个足球塞到托尼手里,并告诉他不可以丢出去,只能放在身上玩。

托尼懵懵懂懂地同意了,心满意足地捧着足球。

到了餐厅,克洛泽把托尼抱下来带进去了——他不得不抱着他,因为托尼没有鞋穿。

托尼指着窗边,要在那里坐下。克洛泽抱着他过去了,接过菜单后,为他读菜单上的东西。

他们要了香蕉饼,又加了些其他食物。托尼不要果汁,只想喝水。克洛泽抱着他,握着大水杯喂他喝。

吃到了香蕉饼,托尼心满意足。

他吃的满嘴都是,克洛泽帮他擦嘴,一面喂水给他喝。托尼坐在克洛泽腿上,他吃得高兴,还荡起了小腿。

“衣服,”托尼又嚷道,“衣服不好穿——”

他伸着胳膊上下晃,像扇动一对小翅膀似的。

“歇一会儿,托尼,歇一会儿带你去买衣服。”

克洛泽提前体验了当爹的感觉,为托尼买了好几套儿童的衣服。有一套衣服是蜜蜂的模样,托尼很喜欢,穿上了,还自己揪衣服玩。

“蜜蜂。”他指着自己。

“嗯,托尼是蜜蜂。”克洛泽顺着他说。

托尼又拿过来另一套。“这个是熊。”

“是熊,”克洛泽说,“小白熊。”

“小白熊是不是北极熊?”他又奶声奶气地问。

克洛泽思考了一下白熊和北极熊的区别。

“或许是。”

“唔……”托尼摸着熊的图案,又摸了摸那件衣服上的熊耳朵,若有所思。

“我想要恐龙!”他宣布道。

于是克洛泽带他去买恐龙。

·

折腾了一天,克洛泽终于抱着托尼回家了。

托尼早就睡着了。克洛泽把他放在床上,帮他脱了外衣。托尼穿着件有蜜蜂图案的小背心,他动了动,背心被他的手带上去,露出了滚圆的小肚皮。

克洛泽把孩子的背心拉下来,给他盖好被子。

他早上就联络了克罗斯的家人。菲利克斯接了电话,说他父母去旅行了,不宜打扰,他会尽快过来的,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菲利克斯当天下午来了。

刚一来,就把托尼惹哭了。

托尼认生,不记得菲利克斯是谁,菲利克斯还偏要抱他,高高兴兴地要逗他玩,结果托尼大哭不止。

克洛泽把他接回来,托尼才不哭了,眼泪汪汪地坐在克洛泽腿上。

“我还想把他接回去照顾呢,”菲利克斯说,“还是算了吧,我看他跟你在一起挺高兴的。”

“这不合适。托尼这么小,身边应该有监护人。他才四岁,我又不能说我是他男朋友,他必须和家人在一起。”

克洛泽如此说道,一点可谈判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你的警惕性太低了,菲利。”

“呃……也没这么严重吧……”

“不行的事就是不行,”克洛泽十分坚决,“我陪你把托尼送到你那里。你好好照顾他,我会每天去看他的。你要是没时间,白天我都会过去照顾托尼,陪他玩,给他做饭吃。”

“都这样了,还送到我那儿去干嘛啊……”

“当然是因为考虑到法律和安全。”克洛泽答道,一面给托尼擦眼泪。

菲利克斯叹了口气。

“我觉得托尼和你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安全多了。我肯定会惹毛他。”

“所以说你的警惕性太低了,”克洛泽叹道,“你再推脱,我就只能抱着托尼去找你父母了。”

“不不不,把托尼留给我,”菲利克斯喜滋滋的,“多好玩啊。”

·

第二天,克洛泽去看托尼,却看见来开门的菲利克斯的脑袋上冒出好大一个包。同时,他已经恢复原样的男友正在悠闲地吃早饭,说他不小心把菲利克斯踢到了地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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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

【KTK】无花果(二)

母亲寄来的信中每次都问及他的健康,两个月后,王后懂得了母亲字里行间的隐忧,她想知道国王对他如何。

国王并不知道,在宫廷中的正式接见并非他们头一次见面。在出产鲜甜海产的格但斯克,十八岁的米洛王子曾主持招待远道而来的德国与奥地利贵族们,他们人数太多,王子又有事务在身,不等舞会开场就匆匆离去,不可能记住六岁孩童与他的父母,六岁孩童也不记得王子。

公爵夫人却对王子印象颇深,金发灰眼,身材挺拔如一棵枞树的俊秀少年待人和善,美名远播。尽管如此,时隔多年,她的长子年仅十四岁,要如何侍奉这位君主高兴,她毫无把握。

“除非托尼再大两岁,”她曾劝告丈夫和封臣们,“克洛泽家的男孩二十六岁才决定结婚,肯定...

母亲寄来的信中每次都问及他的健康,两个月后,王后懂得了母亲字里行间的隐忧,她想知道国王对他如何。

国王并不知道,在宫廷中的正式接见并非他们头一次见面。在出产鲜甜海产的格但斯克,十八岁的米洛王子曾主持招待远道而来的德国与奥地利贵族们,他们人数太多,王子又有事务在身,不等舞会开场就匆匆离去,不可能记住六岁孩童与他的父母,六岁孩童也不记得王子。

公爵夫人却对王子印象颇深,金发灰眼,身材挺拔如一棵枞树的俊秀少年待人和善,美名远播。尽管如此,时隔多年,她的长子年仅十四岁,要如何侍奉这位君主高兴,她毫无把握。

“除非托尼再大两岁,”她曾劝告丈夫和封臣们,“克洛泽家的男孩二十六岁才决定结婚,肯定期盼子嗣,托尼现在根本无法带给他,他们应该考虑其他人选。”

问题在于,国王本人很坚定,送去托尼的画像后,归来的信使保证国王对未来王后万分满意,父母当然不能以年龄为由拒绝一位异国国王的求婚,何况托尼已经分化。托尼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反正公爵并不想与封臣联姻,他不跟国王结婚,也多半要远走他乡。自幼,公爵夫妇就教导儿子们何谓责任,托尼自觉接下责任,直到出发也没掉一滴眼泪,指挥仆人收拾行装,打点上下,神情严肃地踏上马车,与全家族的亲戚们一一作别。

“托尼应该去卡斯蒂利亚,或者阿拉贡也行。”有一天,公爵对妻子说,托尼幼时曾在那里的宫廷待过几年,那地方遥远又湿热暴晒,却有不少朋友,也有理想的结婚对象。而波兰离得近,却全然陌生。总而言之,未能早早给托尼定下婚约,夫妇俩十分懊悔,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只得多给儿子写信。

王后的信件是最高等级,不容泄露,但来自外国的王后不同。托尼怀疑有人监视自己的书信往来,一天中午,他抓到了证据。在正午的阳光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信封上的火漆不对劲,他父母总习惯将克罗斯这个姓氏深深印入火漆,而且他们家的火漆异常鲜红,眼前的无论印痕还是颜色都过浅。

当时国王夫妇正在王家森林的草地中央休憩,国王在几米外与重臣们一同射箭,没人邀请王后,他只好安静地坐在阳伞下,大批侍从环绕着他。信件送到,他不动声色打开阅读,正是此时,他灵光突现,明白了母亲问话的真正含义。

他是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过于多心,但监控外国人的信件一事并非空穴来风,他早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在那些秘闻中,对于王后信件的监视持续多年,结局往往令人悲伤。

“每个夜晚,我都与国王聊天,国王对我关心备至,犹如关心他的兄弟。”侍从给他拿来木板,铺上信纸,托尼在上面用拉丁文写道,“我身体康健,生活优渥,母亲,只是您与父亲上次都叮嘱我应该早日为国王诞育子嗣,我恐怕一时还无能为力。您送来的礼物我已悉数收到,无花果干极其甜美,我想起家中花园里的无花果树,在波兰的花园里我还没见过那样大的果树,无花果总能不开花就结果,实在奇妙,人虽为万物灵长,却做不到这样的事。”

最后他落款“您的托尼”,盖上新制的王后印鉴,亲手封好火漆。在国王向这边张望之前,他站起来,冷淡地告诉侍从们他累了,没有等待国王就回到了寝宫。

国王在午睡时刻过后才回来,王后正靠在躺椅上读书,国王在他身边坐下,身上散发着树林和青草的清新气味。“他们说你不舒服,是病了吗?医生是否来看过,”国王问,“现在好点了?”

“只是昨天没怎么睡好,陛下。”王后生硬地回答,视线回到书页,相当于下逐客令。国王并不计较他的态度,反倒跟他一起靠在圆枕上,读起那本罗马人写的书,书的内容十分滑稽,有不少偷情的情节,乐而不淫,读到有趣之处国王不由微笑,王后不好意思笑,只得愈加板起脸,反正国王看不到他的神情。

“你去过罗马吗?”国王随口问道。

“去过,我还去过西西里,还有尼德兰,”他就在身边半躺着,王后也不好继续无礼,“我在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也待过三年。”

“你才十四岁,倒是个旅行家。”国王笑着说。

他望着他,王后也不得不报以微笑:“我去过很多地方,父亲喜欢游历,他很宠我,走到哪儿都把我带着,如果不是……”

他停下了,国王接话:“如果不是跟我结婚,他还会带着你到处游玩,是吗?”

王后紧张地起身,国王没防备,书本滑下王后的膝盖,顺着毯子掉在地上,他顾不上管它,“我没有那个意思,陛下,跟您结婚是我的荣幸,也是我家族的荣幸。”他按着上衣的下摆,指甲戳进手心。

国王也站起来,俯视着这个男孩:“我说了,只要在内廷,不用喊我陛下,叫我米洛,托尼。”

“是,米洛。”他立即服从了。

这孩子怕我,米洛望着对面隐含惊惧的蓝眼睛,有些遗憾地想。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怕之处,是的,他是国王,但他从未滥用过国王的权力,对臣属关怀有加,甚至有时被说过于软弱,不像贤明之君,对这般言论他一笑置之,深信自己将让事实反对。比起国事,该如何对待十四岁的孩子确实更像一个谜,当他的弟妹们还在世时,他忙于四海游历,不大跟他们见面。而事关婚姻,他和王后一样是崭新的新手,自然,他从前有过几个情人,但都比十四岁大得多,在他看来,托尼如果再小四岁甚至能做他儿子,到底要怎么讨这位陌生的小王后欢心,他委实不清楚。

小王后还在等待命令,看到国王重新落座,他也就随他坐下,捡起那本书。忍耐,顺从,迎合,王后训诫自己,因为信的事生闷气,对国王一时无礼,他已经后悔了,重要的是,不能让国王看出他后悔,无论是什么事,都不能。

要讨国王喜欢,父亲叮嘱,即便不能让他宠爱你,起码不要得罪他,如果被丈夫厌弃,你在波兰的日子会很难过。世间诸人各有所爱,也许国王反而喜欢桀骜不驯,但你要相信,没有国王会讨厌驯服,你要体贴温情,努力关心但不管束他,你做合格的伴侣,国王就挑不出你的错。

这是一次单程旅行,托尼·克罗斯时时自我警告,为了荣誉、名声和利益,总之,任意他和他的家族不可或缺的东西,他都不能被国王送回德国,令家族蒙羞。但国王住在原本的卧室,留他单独居住,大约持续了一个月时间,可能是外面有人议论,或者大臣向国王进谏,国王才搬进王后的寝宫,即便如此,国王与王后泾渭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不喜欢我。托尼得出论断,反而放心,既然如此,就不再有退路,除了厚着脸皮在陌生宫廷找到生存之道,他不会有其他选择。也许我不够漂亮,早起时他揽镜自照,也许国王想要一名女性omega,她们通常能生下更多子嗣,也许我出身不够高贵,他想要一位门当户对的公主或王子。他不会宠爱我,好的,那么起码不要得罪他。

在内廷,他依言称呼国王的名字,每天上午坐在雕花大窗户下,跟着宫廷教师学习大波兰方言,他觉得这种语言十分野蛮,发音刺耳,不过理所当然,这话只能烂在心里。说真的,他从没见过国王讲大波兰语,国王与群臣基本说拉丁语,有时也说捷克语。但既然人家要他学,他也就老老实实上课。

国王私下也跟他说德语,理所当然,波兰贵族的德语都很熟练,国王要求贵族出身的近侍们也跟王后说德语,托尼对此心生感激。不过,如果说此举让他产生了宾至如归的感觉,倒也免了。不管他们说什么,他们都是外国人。不,在这儿,托尼自己才是外国人。

一周后,托尼在花园里散步,看见花匠们正在栽树,几棵枝叶繁茂的无花果树,已经结出了小小的青绿果实。花匠们见到王后,停下工作向他鞠躬,一旁的内廷总管适时解释,这些无花果树是国王送给王后的礼物。

王后礼貌地感谢总管,赞颂眼前的果树,请他向国王转达自己的谢意。

他结束散步,掉头回到自己宫中,推说要睡觉,把所有人打发走。他缩进毯子,愈加害怕,从笼中鸟变成惊弓之鸟。

tbc

Irony

番外(1) 上

克罗斯其实不太想回忆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随他左右的。

在日常生活中的待人接物上,克罗斯很冷,是那种不经意但带着满不在乎,可以将你无视个干净,但丝毫不会被你喷出的怒火灼伤的那种。

与此同时,他往往还会在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点上显示出抑止不住的热切,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小白鞋,爱干净是个好习惯,不过…刚刚你走过来正好太阳直射,在我的角度来看,你像悬空了一样。”等着克罗斯一起上课却不经意间目睹圣光降临的满脸黑线托马斯·穆勒。

这种特质带来的反差感其实很吸引人,克罗斯遗传了东德人与生俱来的执拗与傲性,面对挑衅和质疑,他往往不屑于争一时口舌之快;不过如果真...

克罗斯其实不太想回忆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随他左右的。

在日常生活中的待人接物上,克罗斯很冷,是那种不经意但带着满不在乎,可以将你无视个干净,但丝毫不会被你喷出的怒火灼伤的那种。

与此同时,他往往还会在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点上显示出抑止不住的热切,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小白鞋,爱干净是个好习惯,不过…刚刚你走过来正好太阳直射,在我的角度来看,你像悬空了一样。”等着克罗斯一起上课却不经意间目睹圣光降临的满脸黑线托马斯·穆勒。

这种特质带来的反差感其实很吸引人,克罗斯遗传了东德人与生俱来的执拗与傲性,面对挑衅和质疑,他往往不屑于争一时口舌之快;不过如果真到了按捺不住的时候,给出的反击却像是打定主意同归于尽的亡命之徒。

他总不会留一点余地。

“‘活在当下’,认识他之后,我才知道这可真不是个好词。”多年之后,岁及不惑,名号已经在职业圈子里如雷贯耳的托马斯·穆勒忙里偷闲,工作时段摸鱼开溜,拉着同事找个风景宜人的地方享受下午茶。望着一片空旷的高尔夫场地,两人交谈间回忆起年少的这段时光不乏感慨。他想令气氛与风景相称,语调中掩盖不住的哀伤却没能显示出调侃的本意。

“他后来变得多啦。”胡梅尔斯同样两鬓略显斑白,他不愿难得的小聚如此轻易沉浸于哀伤之中, 想带离这种情绪,却也在不知觉中陷了进去。中年男人目视前方,眼神却逐渐失焦,铺开的画卷中时光逆流,描绘出正值意气风发的一群人,他的瞳孔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中抓住了什么,却终究无力放去。

相对于无时无刻来自他人的竞争,克罗斯其实更偏好于和自己较劲;不同于传统的好强模式,他的至理名言实在别具一格。“我要超越过去的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既然认真过,就该是最佳。”因从未在人前显露,这种优越感十足的自大心理也侥幸躲过了周围种种源于具象化嫉妒的批判。

而在这种观念的驱使下,克罗斯也于很多竞争中在自己尚未知觉的情况下超越了大部分同龄人。

对于周边参照不间断的找寻及攻克与日趋强大的自信心相反相成。他的心里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而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地达成一项又一项的、为别人艳羡的小小成就,无不得益于此。时间一久,内里的汹涌便更加不得人知了。

但这种平衡关系不知何时悄然发生了变化。

克罗斯注意到这位学长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他毕竟是一个那么耀眼的存在。

并且这位在为人处世上似乎也是个集大成者。克罗斯对此不禁有些忿忿,他一向固执地认为能力上超群的人在性格上合该有些缺陷。

性感阿宽,在线浇菜

MOTYL 6

第三次,还屏我就不发了!

辣鸡!辣鸡!!辣鸡!!!

前面是 @凸^-^凸 写的!后面是我的!

*******口吐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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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心女未

【Leweus & Rozil & KTK】原来是马口 05

娱乐圈AU,私设如山。

主要CP包含豆腐丝、罗戴厄和KTK。


最近过得实在很丧,只好来发文平衡一下。

所有主要的CP线总算是都正式上线了(๑´ ㅂ `๑)


这样给自己戴上墨镜的姿态让他想起了那一日的Lewy,连带着那个轻吻落在脸颊上的温度以及指尖传来的触感也再一次涌上心口。


【Leweus & Rozil & KTK】原来是马口 05


接下来几天新闻自然还是继续缠着Lewy不放,铺天盖地地用各式花招就是想套出那名神秘男子的身份。Lewy并不觉得怎么样,丝毫不理会他们,一接到大喇叭Müller...

娱乐圈AU,私设如山。

主要CP包含豆腐丝、罗戴厄和KTK。


最近过得实在很丧,只好来发文平衡一下。

所有主要的CP线总算是都正式上线了(๑´ ㅂ `๑)




这样给自己戴上墨镜的姿态让他想起了那一日的Lewy,连带着那个轻吻落在脸颊上的温度以及指尖传来的触感也再一次涌上心口。



【Leweus & Rozil & KTK】原来是马口 05




接下来几天新闻自然还是继续缠着Lewy不放,铺天盖地地用各式花招就是想套出那名神秘男子的身份。Lewy并不觉得怎么样,丝毫不理会他们,一接到大喇叭Müller的电话便直接递给Ronaldo让他开口唱。

但是记者实在太多了,他担心Reus被这样过分地曝光在镁光灯下会穿帮,便和Klose不约而同地给Reus禁了足,要求他在没有他们三人的陪同下便不许出门。

主要出事的两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Ronaldo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只有在面对Reus的撒娇时才会勉强支起笑容,其余时间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便是呆呆地盯着电视新闻看。

但生活总是会在你觉得自己已经倒楣透顶时,又兜头兜脸地扇你一耳光。所谓冤家路窄这话果然不假,Ronaldo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去上一档节目,到了现场却发现除了节目的老班底舞者Mertesacker老师、从幕后的美发师转战幕前用Rap拍了牙膏广告的Aubameyang 、出了名的美人却反差地拥有一副大嗓门的摇滚歌手Howedes以外,竟然连Özil也在。

他们俩打从第一次见面便不知怎么的,老是不待见彼此,一碰面总要含酸带刺地怼上两句。可即便从一开始再怎么互看不顺眼,现在也都慢慢地对彼此改观了。

到底两人都把Reus当自己的宝贝宠着,看着对方也那样疼爱Reus的模样,便都觉得或许他并不是个坏人。

可即便已经不会和对方一见面便唇枪舌战地相互讽刺,两人之间的关系到底也没有好到可以进行任何友好的闲聊,便只能有些尴尬地对看一眼,连招呼都没有打便又各自撇开视线。


在节目一开始,主持人Hummels也不忙着进行,而是径自转向Ronaldo追问道。「哎,Cristiano,你有见过你们家Robert的那个神秘男性恋人吗?」

Ronaldo和Özil各自都因为不同的原因沉下了脸,不约而同地瞪向Hummels。但Ronaldo到底也是被Klose孜孜不倦地骂了多年,心知就算不是直播经过可以剪接的节目,只要有外人在看,讲话便都要经过审慎的思考。于是他只能勉强撑起一个微笑,云淡风轻地道。「说什么神秘恋人呢,大家都是朋友,没什么的,你们也别瞎猜了吧。」

「不会吧,只是朋友?」Hummels笑了起来,每一个细胞都露出了八卦的笑意。「你会和朋友那样亲密地手牵手逛街还接吻吗?」

「我们Robert不都说了吗?那都不是真的,是角度问题。」Ronaldo咬着牙,有些僵硬地笑道。「并不是在接吻,两个人也没交往,请不要过多地解读。」

「好吧好吧,那我们就当他们没在交往。」感觉出Ronaldo情绪不佳,Hummels到底是有经验的主持人,也向来懂得问话的分寸,可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这条难得的大八卦,便换了个方式问。「那么,既然他们现在没有在一起,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两人开始交往,Cristiano你会祝福他们吗?」

Ronaldo本就只是意思意思地挂在脸上的尴尬微笑立刻敛下了,似乎被这样的问句给触动到了什么不愿回首的往事,他在这一瞬间有过想要起身一走了之的冲动,要去拔麦克风线的手都伸到了脖子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并非一个人。

他有包袱有责任,他不能冒着让团队形象受损的风险便这么任性地蛮干。

他曾经给他们添了过多麻烦,不能再这么胡闹了。

于是他试着再次微笑,努力将一个歪歪斜斜的笑容挂回唇边,想再用些不着边际的玩笑话将这个话题带过时,却只听身边一直安静着的Özil突然笑了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汇聚到了他身上,在确认了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过来之后,Özil才慵懒地微笑起来,随意地摆摆手示意道歉,慢悠悠地开口。「我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要让你们这么追着他逼问,原来就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们这么兴致勃勃地嚷嚷个没完啊?」他笑着道。「那我上礼拜还和一个男生去烛光晚餐约会呢,你们怎么不也来追问我一下?」

他这么解围着,用自己的八卦三两句便将话题给带开了。Ronaldo虽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忙自己,还是感激地瞅了他一眼。

Özil自然不是为了帮他,而是为了保护Reus。但这么一帮腔,二人之间老是不对盘的氛围倒是好了不少,甚至在分组玩游戏时组在了同一队。原先对彼此都不抱任何期望,却不想两人的默契竟意外地好,无论是什么项目的游戏都配合得行云流水,互动良好得不像是第一次搭配,将美人Howedes和Aubameyang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最后在语言砖家孜孜不倦的努力下,他们输掉了一场用英文叙述猜答案的关卡,又玩完了由Mertesacker老师带领的跳舞环节之后,主持人Hummels拍了拍手,让他们回到座位上坐好,并给一人发了一块小白板和白板笔。「好?,那接下来是默契挑战题,我待会会问问题,你们两两一组,要试着去揣摩对方的答案并写在白板上,看看能不能有足够的默契,若是两人的答案是一样的,那就能够得分了。」

两人都是玩起游戏来便好胜心强过一切的个性,Ronaldo和Özil对看了一眼,建立起了坚强的革命情谊,下定决心一定要赢下这一局达成全场称霸。

双方在Hummels的问题下你来我往,试着拼凑出对方的想法。发量虽不成正比但是在此关卡上默契却颇佳的Howedes和Aubameyang力抗他们二人,可Ronaldo和Özil也不是省油的灯,双方始终仅有一分之差,战况可以说是相当激烈。

终于,在最后平局的结果下,Hummels决定加赛一题,用这一道题来定胜负。「 你觉得最可爱的明星是谁?

Ronaldo和Özil对看一眼,同时微笑了起来,低头写下答案。最后揭晓时,Aubameyang写了知名的可爱女星,Howedes则是写了自己大屁股老友Neuer的名字,而Ronaldo和Özil同时亮出白板,上面都写着Marcelina Reus。

胜利最终属于他们。Ronaldo和Özil欢呼着击掌,收下了主持人准备的纯天然孜然粉礼物,但他们只愿承受赢家的喜悦而非这样物质的奖品,于是在Hummels抓着Howedes哀嚎:「为什么写他不写我!」的背景音中,转手便将礼物送给了一旁的摄影大哥。


结束后Özil向节目组的人道了谢,披上外套便要赶去参加下一场录影,却在电梯口迎面遇上了Ronaldo。两人沉默着对看了一眼,一起走进了电梯。

Ronaldo见Özil按下了计程车招呼站的B1楼层,这才终于开口问道。「呃,你没开车?」

「嗯,刚才是经纪人送我来的,公司有点状况他就回去了。」

「这样啊。」Ronaldo看上去有些尴尬,直到B1到了,Özil向他点个头便要离开时,他才一把抓住了他的臂膀,又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放开,见着Özil疑惑的眼神,他才嗑嗑巴巴地开口。「要不,呃,我送你吧?」

两栋电视台离得很近,不到十分钟车程便抵达了Özil下一场录影的大楼。两人一路上始终沉默无话,待Ronaldo停靠在路边之后,Özil见他没有要帮自己打开中控锁的意思,便有些尴尬地瞥了他安静的侧颜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呃,那么,谢谢你载我来。」

「谢谢你。」Ronaldo并没有看他,却加重了语气回答,一字一顿都说得那样坚定。「方才在录影时帮我说话。」

「我还以为凭你之前和我互怼的功力,要反驳这样的无聊问题是分分钟的事情。」Özil笑了笑。

「关心则乱吧。」Ronaldo也笑了起来,可那样素来灿烂的笑颜里却参上了一丝寂寞和怅然的意味。「到底是曾经和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没办法那样冷静地面对。」

「曾经?」敏锐地抓住了他话语中的关键字,Özil疑惑地反问。

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多嘴说错了话,Ronaldo微微一愣,才摇了摇头,勉强一笑道。「我年轻的时候很任性,给Miro哥和Robert添了不少麻烦,刚才要是一个没有回答好,可能又会给他们造成困扰。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要对我的团队负责,还得对我的宝贝妹妹负责,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爱说什么是什么了。」他有些无奈地笑了,这才看向Özil,轻声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帮我,还是谢谢你了。」

「我才要谢谢你。」Özil也轻轻地回答。「那么照顾Marcelina。」

他们的视线短暂地对上了一瞬,又各自转移了开。





Klose见这几天Reus被他们拘在家里憋得慌,Ronaldo最近情绪也不怎么好,自己又有意无意地刻意不让Lewy带着Reus单独出门,便在权衡之下,还是由自己带着他出门散心。

跳出了电视台给出的人设,也脱离了粉丝原先的预期,Reus毫不做作地经营出来的形象相当成功,这样有点清纯又活泼开朗,不刻意撒娇卖萌但是一举一动都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爱,与传统意义上的粉红小公主有所区别,有点男孩子气却又可爱得不行的女孩子,完全不会让各位欧巴们的粉丝有将他视为一个女人的威胁感,而是立刻将他当成了一名国民妹妹,对他喜欢的不得了。

在路上他们不断被粉丝认出,意外地,除了尖叫着要求要与Klose合照之外,竟然大多数的女孩子也都会想与Reus一起照张相。Klose看着Reus被一群女孩子捏来揉去地称赞好可爱的尴尬模样,不禁宠溺地微笑起来,为他感到骄傲。

在第二十三次送走了认出了他们所以尖叫者要求合照的粉丝,Klose轻轻地扶过Reus的臂膀,温柔地问道。「还好吗,Marcelina?」

「没事。」Reus揉了揉眼睛,小小声地抱怨道。「只是难得出来一趟,还要一直拍照,有点累。」

「你还不习惯。」Klose笑了笑,摘下自己的墨镜便要给他戴上。「走吧,我们去吃饭吧?我预约了餐厅包厢,那边很安静,也很照顾客人的隐私。」

这样给自己戴上墨镜的姿态让他想起了那一日的Lewy,连带着那个轻吻落在脸颊上的温度以及指尖传来的触感也再一次涌上心口。

Reus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Klose,自己接过胡乱地戴上了。「好呀。」


用完晚餐后,Reus突然想起自己早上刮胡子时刀片有些钝了,这几天又老是被他们禁足着不让出门,所以想趁现在去买上。

「Miro哥哥。」在前往停车场的路上,他喊了Klose一声。「我想去隔壁的商店买个东西。」

「好啊。」Klose立刻回过身。「那我陪你去吧。」

「哎,别。」Reus连忙档下他,不想让他起疑心。「我很快买个东西就好,Miro哥哥你去开车吧。」

Klose深深地皱起眉,但又在他恳求的眼神下妥协了,摸了摸他的头道。「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开车到店门口和你会合。」

但在Reus还没来得及买到所需的生活用品之前,便在店外的小巷里被一群女孩子堵住了。虽然说他国民妹妹的形象深植人心,大部分粉丝也都把他当成妹妹一样喜爱着,但他在台面上到底也是离国民欧巴们最贴近的女人,成天享受着他们的宠爱和包围,可想而知,自然也会有一票黑粉憎恨他。

被一票女孩子给堵到了暗巷里,知道双方力气悬殊的差别,自己分分钟能杀出一条血路,所以并不是太担心,只是有些无奈地问。「你们到底想干嘛?」

「想干嘛?」带头的女孩子冷笑着说。「你和Miro哥哥的合照早就在网路上传疯了,我们特地找到了餐厅点来这里堵你,不就是为了要把你从我们的哥哥们身边赶走吗?」

「就有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一个劲地往我们哥哥身边凑,不要脸也要也个限度!」

「不过就是个穷门小户出身的新人,凭什么这样天天和我们哥哥在一块?」

「自己识相点,有多远滚多远去!」

听着这一干女孩子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自己,Reus听着直想打呵欠,良久才忍不住回嘴。「你们真以为这样和他们住一块儿有多好?」

「竟然得了便宜还说这种话!!!???」女孩们气疯了,上前就想扯他头发。

我操。Reus这才知道怕,用力拨开了她们的手,深怕真的被扯下假发,连忙伸手护住自己的头部时,就听带头的姑娘冷声指使道。「脱她衣服!拍裸照!」

几双手抓在他身上用力扯他衣服,丝质的薄上衣禁不起折腾,眼见着就要被撕开一道口子,Reus在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不能打女生的原则,胡乱一脚踹了出去,用力将她们推开,在逃开时却跑反了方向,反被堵在了死巷里。

女孩子们围上前去,论力气她们自然是压制不住Reus,但是他得分神护住假发深怕被一扯就掉,又怕若是真被撕开了衣服会穿帮,一时间有些左支右绌,在此时又被用力地推了一把,踉跄了一步跌倒在地。

正当那些女孩子们要动手扯他衣服时,就听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怒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们一回头,就见声音的主人从黑暗里走出来,一脚踹开了那些女生,将Reus一把护在身后,竟是Kroos。他一面将外套脱下来披到狼狈的Reus肩上,一面冷冷地开口。「不要干这种事情。」

「团长?」女孩子们见着粉丝俱乐部传奇的团长出现,一时间有些尴尬,却仍然不甘心,小小声地反驳道。「你自己不也比谁都讨厌她?」

「那又怎样?」Kroos很不耐烦地说,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我当然讨厌她,但我才不管你们讨不讨厌她,也不管你们想干什么,只是一样,不准做这种会让我们学长困扰的事情!」

这句话被在商店门口等了一会后惊觉不对,找了半天才终于赶到的Klose听到了。


把一票女孩子赶跑之后,Kroos回过身看向Reus,良久才淡淡地开口问道。「你没事吗?」

「没事。」Reus愣愣地说,连忙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把外套递还给他。「谢谢你。」

「用不着谢我,我不是为了你。」Kroos冷冷地道,没有伸手接过。「到底是我们家的孩子不懂事,你衣服那个样子也不太好,你就披着吧,不用还我了。」

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时,Klose这才走了出来,轻喊了一声。「Marcelina。」

一见着来人是他,Reus惊喜地笑了起来,扑上前迎接他,而Kroos的脸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刻胀得通红,直看着Klose傻笑。

Klose伸手搂住了Reus,担心地查看他。「没事吗?」见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一切都好之后才放下心来,转向Kroos,温和地微笑道。「谢谢你,救了我们Marcelina。」见Kroos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继续傻愣着看向他,Klose只是盯着他瞧,才突然开口道。「我认得你。」

以为Klose仍为了上次海滩边自己为难Reus的事情而感到不满,Kroos赧然地垂下脸,低声开口道。「上次在海边是我不应该,我以后不会再做这种会让你为难的事情了。」

「不是的。」却不想Klose笑了起来。「难怪上次在海边我就觉得你很眼熟,现在想起来了,你常常出现在应援会和演唱会上,又老是喊我学长,对不对?」

「你、」Kroos愣愣地看着他,声音里淬上了不可置信的狂喜和又轻又软的幸福意味,有些嗑嗑巴巴地道。「你记得我?」

「你很显眼呢,平常看起来冷冷的,却老混在一群尖叫Miro哥哥的女孩子之中喊我学长,很难不记得你啊。」Klose笑着道。「为什么要叫我学长?」

「我现在就读你以前毕业的那所大学。」他轻声说,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我是追着你才进入这所学校的,我一直喜欢你。

「是吗,那我们很有缘呢。」温和地笑着道,Klose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今天救了Marcelina,你是个好孩子。」

正当Kroos心里觉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但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的时候,Klose已经转向Reus,又检查了一次他真的没事,才说。「好了,我们回去吧Marcelina,把外套还给人家吧。」

心里仍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个没完但仍然一脸冷淡冷静冷酷的Kroos闻言,强自分神回答道。「没关系,不用还我了。」

「那可不行。」Klose不赞同地道。「天气凉,你还是穿着外套吧。」

「真的不用了。」Kroos摇摇头,指了指Reus道。「她的衣服被扯破了,女孩子家穿那样走在路上不太好,我不怕冷的。」

见着这名年轻的少年嘴上说得这样别扭而倔强,单薄的肩背却在晚风中微微打颤,Klose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正想披到Reus身上并将Kroos的外套归还时,就见方才还坚定地说着自己不冷的少年立刻一把抢过了那件外套,不由分说地穿上了,嘴上还欲盖弥彰地叭叭解释着。「啊那个我突然觉得好冷呢怎么会这样呢要不就这件外套给我吧对这样一件换一件也不用还了嗯这样是最好的方法了呢。」

Klose哑然失笑,在这一瞬间想起了曾经也是这样年轻而炽烈的自己,曾经也是这样执拗而笨拙的自己,曾经也是这样毫无指望地爱着一个人的自己。

但他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漠地向Kroos点了点头,伸手把Reus肩上的外套裹好,搂着他离开。





后来再没出什么状况,记者没再拍到什么关键性的照片,对Lewy的追问也就渐渐淡了。而在出了暗巷围堵一事之后,三位欧巴也变本加厉,更加过度保护溺爱着Reus。

几个人满腹心思,时间很快地便来到了欧洲音乐节。这是欧洲最大的音乐盛会,身为最受欢迎的男子团体的他们自然也位列受邀之席,准备带着Reus一块前往参加。

事前主办单位要求他们上台做开场表演,却被Klose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不放心让Reus一人待在台下身边没人陪着,主办单位在心里暗骂这些死妹控简直没救了,却还是只能陪着笑脸建议道。「要不这样呢?让Marcelina跟你们一块上台表演?」

在Reus来得及回答前,Klose和Lewy一边一个地挡了下。「不可能。」「别想了。」

「为什么?」主办单位相当不服气。「她不也是练习生出身吗?跟着上台唱唱歌弹弹乐器跳跳舞什么的应该不是问题吧?」

「我们拒绝,抱歉了。」Klose微笑着道,语气里透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虽然Marcelina的确很有实力,但我们还是不放心,请您理解。」Lewy也跟着表示,把Reus挡在了身后。

「但是这对你们团体是很好的宣传啊!」

「我想,凭我们今日的地位,应该已经不需要再靠这些宣传了吧。」Ronaldo虽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坚决地反对,但是兄弟一条心,也跟着用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是多特出身的练习生吧?我印象中多特最近状况不是不好吗?这也可以带来不少帮助啊?」主办单位仍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闻言,Lewy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而在整场对话中一直安静着的Reus猛然一抬脸,扯了扯Klose的袖子,又抓住了Lewy的手,开口央求道。「Miro哥哥,Robert哥哥,我想要上台。」

方才还拒绝得那样坚定而坚决的三人立刻软了下来。「Marcelina,这不好吧?」Klose温声道。

Lewy也跟着劝。「是啊Marco,那可是现场活动,不太好吧?」

他却丝毫没有被劝服,只是坚定地道。「拜托了,我想上台。」

三位欧巴对看一眼,便立刻屈服在了他眨巴着的眼睛下,态度转换之快让一旁看着的主办单位都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那你想站什么位置?」Klose摸摸他的头。「键盘手如何?」

「还是要跟我一起弹吉他?」Lewy建议道。

「要不跟我一块唱歌吧?咱们可以男女对唱?」Ronaldo也跟着提议。

「才不要。」Reus嫌弃地对Ronaldo皱了皱鼻子,促狭地笑了起来。「要不我们去一下团练室吧,去了就知道了。」


在欧洲音乐节的开场上,全部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位国民妹妹,不想她看上去可爱又甜美的模样,打起架子鼓来却是帅到飞起,那样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几乎要遮盖住另外三人。

演出结束后,Reus蹦上了Lewy的背,被他稳稳地接住了,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裙摆避免曝光,而Ronaldo在旁边玩着他的头发,又被Reus拍开手,对他做了个鬼脸。他们这么笑闹着几乎要忘记自己人还在台上,Klose在一旁无奈又宠溺地笑着,伸手摸了摸Reus的头,为他的宝贝们感到无比骄傲。

在回到休息室时,这两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Lewy立刻抓着手机躲进了隔间里,Ronaldo狐疑地看向Klose示意询问,而后者则是摇了摇头,让他别管。

Reus接过Klose递给他的水,笑着道谢后,在此时发现自己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竟是Klopp。

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和他连系了,Reus兴奋地接起电话。「Jurgen!」这才察觉不该在两位哥哥面前讲这通电话,便向Klose和Ronaldo二人打了声招呼,跑出了休息室,躲到外面的露台上,又喊了一声。「Jurgen!你好吗?」

「Marco。」Klopp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你好吗?一切都好吗?你有看到我刚才的表演吗?」Reus却没有多心,只是径自连珠炮地说着。「我表现得很好对不对?主办单位说了,在他们的官网和重播的字卡上都会特别标注我是来自多特蒙德的练习生,这会是很好的宣传!我们离东山再起又进一步了!」

「Marco,你听我说。」

「还有啊,Miro哥哥,啊就是我们队长,烦死了硬要叫他们哥哥叫得我都习惯了,真有点恶心。啊对了,他说他们下一次的广告录影会带我一起去,我告诉你啊,这样我或许就有机会可以接下代言,就算是用Marcelina Reus的名号接下的也没关系,代言费什么的凑一凑,也许我们就有机会可以把Mario买回来了!」

「Marco,我……」

「虽然我一开始是真的很气你把我丢到这里来还叫我男扮女装,好啦我其实到现在也还是很生气,但是现在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有机会了Jurgen!多特有希望了!」

「Marco!」听着他嗓音里所饱含的笑意和对未来无限的想望,Klopp终于没有忍住,红着眼眶提高嗓音喊了他一声,打断了他那样不切实际的希望。「Marco,对不起。」

「怎么回事?」Reus这才意识到不对,深深地皱起眉反问了一句。「怎么了,Jurgen?」

「对不起,Marco。」Klopp掉下泪来,心知自己即将道出口的话语会粉碎掉Reus的梦想,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道什么歉啊!到底怎么了?」他又气又急地问,只觉得慌的不行,嗓子眼里也像是堵着一块烧得又红又热的石子,梗得人心里发疼。


「对不起,Marco,多特破产了。」





TBC




罗戴厄的小默契还有学长的温柔和甜菜的啊啊啊啊啊啊啊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实在是太可爱了(手比爱心)

这个系列看的人好像比较少,但还是希望大家喜欢,有什么想看的梗也都欢迎跟我说!

最近过得实在有点丧,住了两个礼拜院却在出院当晚又烧到40.2于是又被紧急送回去了解一下

医生和护士一见着我就叹气说:「病房的床都还没整理好呢你怎么又回来了?」「还病房的床休息的权利好吗!」hhhhhhhhh

所幸因为这样的紧急状况,所以这回没被没收电脑,可以在病房里连线办公,算是省了我不少事,也让我可以多攒一些文起来哈哈哈哈哈


来立个Flag好了,在下回德比前一定要把《原来是马口》系列更完!(握拳)


金鳌岛

【KTK】无花果

Abo,不知哪个平行宇宙的故事,硬要说年代的话大概相当于十四世纪左右,不要在意。 

宽宽说米洛永远是他的狼王,这不就等于说米洛永远是他的alpha吗!太可怕了啊宽宽。

【KTK】无花果

 一 

为二十六岁的波兰国王选一位合适的伴侣,本谈不上什么难事,况且国王本人也没有太多想法,放手交给操办他婚事的众人。他们一通吵嚷,从德国东部千里迢迢送来的画像上,未来的王后有黄金头发和海水双眸,相貌不算令人失望,唯一的缺陷是满脸稚气,王后刚满十四岁,直说起来,还没发育成熟,堪堪经过第一次分化,确认过性别,急匆匆决定成事罢了。

年轻王后本不稀有,却未必合适,至于巧舌如簧的...

Abo,不知哪个平行宇宙的故事,硬要说年代的话大概相当于十四世纪左右,不要在意。 

宽宽说米洛永远是他的狼王,这不就等于说米洛永远是他的alpha吗!太可怕了啊宽宽。

【KTK】无花果

 一 

为二十六岁的波兰国王选一位合适的伴侣,本谈不上什么难事,况且国王本人也没有太多想法,放手交给操办他婚事的众人。他们一通吵嚷,从德国东部千里迢迢送来的画像上,未来的王后有黄金头发和海水双眸,相貌不算令人失望,唯一的缺陷是满脸稚气,王后刚满十四岁,直说起来,还没发育成熟,堪堪经过第一次分化,确认过性别,急匆匆决定成事罢了。

年轻王后本不稀有,却未必合适,至于巧舌如簧的群臣为何塞给急切盼望子嗣的国王这样一位明显不符合要求的人选,不过是出于一些历久弥新的理由,朝臣明争暗斗的果实,国王本人既然继位不久,也只得装聋作哑。

书面而言,人选毫无破绽,准王后的家族高贵却不太有势力,将来生下的孩子血统无可指摘,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以为两国边境带来长久的和平。准王后过于年轻,如不能保证生育,也不难办,倘若多年无果,不出三四年,把他原封不动送回家,不过是多花一笔赏赐,既不会动摇国政,引起两国纠纷,也不至于舆论不堪,弄成一桩震惊四海的公案。

这样说也许有些问题,首先,肯定谈不上原封不动,其次,蒙国王恩典,他大可不必受如此羞辱,多半保留一定的头衔留在宫廷,过些年风风光光结一门一户指定的好人家,也算是结局圆满。

十四岁的小王后舟车劳顿,踏入王家花园就被沐浴打扮,引入国王的朝堂。第一次见面,男孩在群臣面前尽力熟练地向国王行礼,眉宇之间的稚气比画像上更甚,且充满藏不住的担忧。国王露出礼节性的微笑,王后回礼后便垂下眼睛,再不发一言,由内廷仆人带到一边就座。

他身量尚小,脑袋至多与国王的胸膛平齐,身上的长袍与斗篷虽说合身,样式却不适合这样的孩子。不知是谁的主意,给他戴上了一顶小小的冠冕,用金丝编织成纤细的月桂枝叶,压在他同色的头发上,显得格外沉重,这冠冕就仿佛合上最后一道盖子,将男孩彻底包裹在与身份相称的刺绣,珠宝与绸缎之间,他像盛在巨大首饰盒里的一粒小珍珠,孤寂而格格不入。

国王并不想表现出对未来伴侣的关注——未来已经可以称为现在时,王后已踏上波兰国土,不可能送回。朝臣倒是体察圣意,纷纷借机告辞,转眼之间议事厅内只剩他,小王后,以及他们各自的近侍,王后的四名近侍依旧簇拥着主人,国王觉得他们也有些紧张。

“你是否有些劳累?”国王温和地问道。

王后以流利的拉丁语应答,很好,教养上毫无瑕疵,国王想,但也可能是提前准备好的外交辞令。王后礼貌地感谢一路上得到的照顾,称赞波兹南的繁盛与祥和,尤其是国王为迎接他而在道路两旁布置的鲜花。

“在我小时候,曾经跟父亲一起去过格但斯克,那真是个美丽的地方。”王后说,尚未变声的嗓音听上去介于孩童与少女之间,“我在那里吃到了最鲜甜的蛤蜊和海鳗,比在法国吃到的更好,我很想念它。”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很快出发去格但斯克,那将成为你的国土。”国王许诺道。

王后欠身向他致谢,国王觉得这孩子实在疲倦,恩准他回去休息。王后与他的近侍消失在大门外,国王才发觉自己也很疲倦,不由在王座上蜷起身体,活动方才过于挺直的腰背。

政治婚姻永远不可能愉快,但考虑到对方只是孩子,只会比自己更不愉快,国王不禁起了怜悯之心,他父亲在世时曾称赞过他这种宽广的胸怀,使他遭过不少妒忌。好在上天保佑,他是长子,经过一场疫病之灾后,更成为父亲唯一在世的子嗣,顺理成章继承王位。

婚礼选在周日上午,国王身穿织金白袍,披着大红丝绒斗篷,王冠与衣饰上镶嵌的宝石璀璨夺目。王后的家族色本是金绿两色,如今入乡随俗,礼服也由白金红三色构成,戴一顶红宝石与珍珠制成的后冠。这顶后冠本属于国王的祖母,日久经年,珍珠的光泽大不如前,国王为此斥巨资换上全新的稀有珍珠,对于崇尚节俭的国王而言,这笔不小的花销代表着对婚姻的诚意。

他的诚意在阳光下闪耀,他牵着王后的手,随着钟声走上阳台接受国民欢呼,这之后,他们回到大厅,宴席开始了。国王有些朋友精于此道,第一道菜是整只烤孔雀,每只都由四名仆人拿巨大的托盘抬上来,一共十五只,每只孔雀长长的蓝绿尾羽宛如大幅裙裾,毫无疑问不止一只孔雀为之贡献羽毛。

国王拿刀掀开孔雀底下的饼皮,热气与香味立即扩散,仆人们上场,为宾客殷勤拆分这块由孔雀肉、鸡肉和蘑菇做主料的巨大馅饼,宫廷乐师奏乐,歌舞演员上场。国王在祝酒后放下酒杯,笑着切下两块馅饼,亲手往身边王后的盘子里放了一块。

王后饥肠辘辘,早起几乎什么都没吃,王室礼仪官员告诫他吃太饱可能会在太阳下或教堂里晕倒,或者会由于紧张而恶心。总之,婚礼是决不许半分失仪的场合,他们给了王后一杯水和一块两个大拇指合起来大小的面包,外加半只苹果。

他还在发育中,教堂的焚香气没让他有什么感觉,倒是空空如也的胃让他发晕。尽管如此,十四岁少年还是控制住大快朵颐的念头,以合宜的礼节小口吃饼,美味当前,痛苦难当。

好在他的忍耐得到了奖赏,接下来的菜是烤鸽子,配以迷迭香、蒜、奶酪和盐制成的酱料。小羊腿肉外表由藏红花染色,配料用上昂贵的丁香。然后是新鲜螃蟹和龙虾,身上覆着厚厚的黄油,装饰着小段芦笋。雪白的鲽鱼肉上浇胡椒汁,再撒上干燥的碎罗勒叶,而鲱鱼被烤得金黄,从眼睛到尾巴点缀上碧绿的香蜂草。

即便小王后饿得能吞下一整头牛,尝遍所有菜式也够他饱了,何况最后还有填满罂粟籽和奶油的蜂蜜蛋糕,铺上杏仁和糖霜的蛋白饼,内里夹着新鲜桃子的水果蛋糕,装在玻璃杯里的冰镇樱桃果茸,以及覆盆子馅的大个头饺子。

吃完甜点,新婚伴侣一同离开座位,跳了两支简单的舞蹈。国王注意到王后露出真正快乐的笑容,踏上波兰的土地后,男孩头一次感到欢乐。

但在仿佛永不结束的音乐和宴席宣布散场,内侍们排队上来,预备将王后送入寝宫时,他的欢乐戛然而止。

国王沐浴更衣,平时昏暗的寝宫此时被白烛照得半明半暗,王后已经换上白色的缎子睡袍坐在床沿,头顶的帐幔映作一片金黄,王后的脸也映上金光,睡袍上绣着新月与玫瑰,整个人散发出玫瑰香水的气味,想必是与国王一样用玫瑰水沐浴过。

男孩起身低头行礼,眼尖的国王立即发现他浑身不自在,婚宴上欢笑的孩子不见了,换回第一次见面时拘谨的少年。实在令人惋惜,王后欢笑起来十分甜美,国王认为比他面无表情时美丽许多。

国王向王后回礼,径直走向床,掀开被子到里侧躺下,随手放下帐幔。不必他开口,屋内的近侍们都自觉离开了。

帐幔内昏暗许多,王后依然坐在原处,国王并不开口,两人都在沉默,等待对方发话。最后还是王后发问:“陛下,我已经被教过所有事情,但请原谅,我好像不大清楚,现在我应该和衣躺下,还是先脱掉它?”

国王笑起来,起身朝男孩伸出手,王后盯着国王手上的蓝宝石戒指,慢慢把自己的手放进这只大手手心。国王顺势扶住王后的双肩,把这个比自己矮得多的孩子安置在自己身边,“这样就好,”他说,“你一定很累了,睡吧。”

王后湛蓝的大眼睛睁圆了:“陛下?”

他懂得一切,在德国的家中,婚事定下来就有人详细教习了他如何“侍奉”国王,他的箱笼里甚至还有一本封面没有书名的画书,内页精美的绘图巨细靡遗、极其直白地描绘了今夜即将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后理应发生的事情。忍耐,顺从,迎合,忘记羞涩和疼痛,如果感到任何不适,就继续忍耐,顺从,迎合,他们一再提醒他,必须在这件事上讨国王欢心,他是一位合格的、有教养的、必须诞育合法继承人的王家成员,再者,每个omega都必须经历此事,他不是独一份。

但他总不能开口催促国王行夫妻之礼,只说了这个词就转过脑袋,盯着床顶的穹隆和从中撒开的纱帐。

他似乎听见国王在轻笑,像是微风转瞬即逝,“晚安。”国王说,舒服地翻了个身,背朝他舒展身体。他愈加疑惑,但教师们和书本也都告诫过他,国王可能累了,或是单纯没那个兴致,他们并不会每次同寝都要做那件事。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就不必叫我陛下了,叫我米洛。”临睡之前,国王又说,“米洛是我的名字,你知道的。”

tbc

十四岁的tk太小了可能无法想象,大致参照下面这张15岁的他,不是很漂亮,一脸稚气,脸上还有痘痘,这文里的他脸上没痘痘【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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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K】皆大欢喜 03

过于轻松也过于雷的一篇文

足同  KTK

这篇本来就雷

这一章更幼稚,更傻…………

是一颗非常幼稚的甜菜。幼稚又个性十足,还有一点精明…………

OOC和无与伦比的雷

罗伊策友情客串


(上一章结尾,tk怀疑上次储物间里的那个人是k)·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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