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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原创小说 专用于LOFTER内写原创小说的标签。 原创自留地。 非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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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自留地。

非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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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8-12-18 03:45
林朵

【原创】漂浮城市

我把城中所有高楼都拿掉。

看见楼里每个人都漂浮在透明的半空里。

上浮,下沉,自由来去。

像是浸在梦的深海。


离地二十米的小男孩趴在书桌前,

作业怎么那么多,总也写不完?

他急急往下看,

零米的地面上,小伙伴们玩的正欢。

哎呀哎呀,

如果把每一页作业纸都连起来,

是不是就能够到地面?


离地四十米的少女在哭泣,

她刚刚和男友吵到分手,

所有定情的物件都在半空中散开,拢不回来。

男孩最后望了她一眼,

开始从四十米的半空缓缓下沉,

沉到零米的地面,

悄悄走远。


离地六十米的失意青年皱着眉,

他想回去零米的地面,

又...

我把城中所有高楼都拿掉。

看见楼里每个人都漂浮在透明的半空里。

上浮,下沉,自由来去。

像是浸在梦的深海。

 

离地二十米的小男孩趴在书桌前,

作业怎么那么多,总也写不完?

他急急往下看,

零米的地面上,小伙伴们玩的正欢。

哎呀哎呀,

如果把每一页作业纸都连起来,

是不是就能够到地面?

 

离地四十米的少女在哭泣,

她刚刚和男友吵到分手,

所有定情的物件都在半空中散开,拢不回来。

男孩最后望了她一眼,

开始从四十米的半空缓缓下沉,

沉到零米的地面,

悄悄走远。

 

离地六十米的失意青年皱着眉,

他想回去零米的地面,

又觉得一圈一圈绕到地面实在太麻烦,

只能像跳水运动员一样,张开翅膀。

再远的地面很快就能抵达。

溅起血红色的水花。

那么鲜活,那么好看。

 

离地八十米的中年人在算账,

怎么都算不过来。

明明已经漂得比城里大部分人都要高,

为什么还总想往上浮呢?

他也不知道,烦闷地踱来踱去。

下不来也上不去。

像条被网困住的鱼。

 

离地一百米的老奶奶向下看了看,

仿佛看见年轻的自己还站在那地面,微微笑。

如今地面却离得那么高,那么远。

算了,下不去啦。

她老了,每一寸关节都在咔咔作响。

于是她抬头望天,踮踮脚尖。

朝更高的空中漂去,

不再回来。

 

这是一座漂浮的城市。

没有墙面,也没有天花板和地板砖。

人人都漂浮在透明的半空里。

上浮,下沉,自由来去。

像是浸在梦的深海。

 

碎碎念:这篇小东西我都不知道该叫它诗歌还是什么,总之是突然闯进我的脑海里的一些场景和意向,然后就写出来了。我自己还挺喜欢的,嘿嘿。

苏瓦尔的夏天没有蝉鸣

37.分离【我的同班同学不可能是Omega(ABO)】

苏祈等在急救室外面,仍旧没有从慌乱中平息。

他努力控制着呼吸,身体却不停发抖,衣服上还残留着沾过的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过于浓烈甚至会引起一些beta和部分alpha感受到压迫,他已经收获了好几个白眼。

苏祈只能找个角落缩起来,避免过度影响到他人。

现在他的脑子还很乱,那枚戒指没有出现在日记本或者任何其他地方,他毫无防备,就狠狠的再一次伤害了晏梓。

好像他的存在,就从来没给晏梓带来过什么好事。

苏祈蹲在角落,拨通了晏树枫的电话。


J国的冬天很漫长,大雪几乎连绵不断,积起厚厚一层,天气也总是阴沉沉的。

晏梓换上最厚的靴子,带上晏杳去买年货。

华人超市因为临近中国的春节...

苏祈等在急救室外面,仍旧没有从慌乱中平息。

他努力控制着呼吸,身体却不停发抖,衣服上还残留着沾过的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过于浓烈甚至会引起一些beta和部分alpha感受到压迫,他已经收获了好几个白眼。

苏祈只能找个角落缩起来,避免过度影响到他人。

现在他的脑子还很乱,那枚戒指没有出现在日记本或者任何其他地方,他毫无防备,就狠狠的再一次伤害了晏梓。

好像他的存在,就从来没给晏梓带来过什么好事。

苏祈蹲在角落,拨通了晏树枫的电话。

 

J国的冬天很漫长,大雪几乎连绵不断,积起厚厚一层,天气也总是阴沉沉的。

晏梓换上最厚的靴子,带上晏杳去买年货。

华人超市因为临近中国的春节而格外热闹,完全不同于他们家周边总是冷冷清清的街道。

晏杳很快用零食把小推车堆满了,又被晏梓拿出去几样,换上一些年货。

等待收银的时候,晏梓接到了晏树枫的电话。

晏树枫先是嘘寒问暖一番,又提到给他刚刚汇入一大笔钱,最后对晏梓忙于语言课无法回家过春节表示了遗憾。

晏梓静静听着他说,偶尔才简单回一句嗯。

最后晏树枫也察觉到自言自语有些尴尬,结束了通话。

晏梓想起来几天前助理给他发短信。

他的便宜弟弟,出生在春节前后,最近晏树枫的老婆情绪太不稳定已经进了医院。

他无意掺和晏树枫家里的破事,也本就没想回国,但对于助理会好心告诉他这个消息确实感到惊讶。

也不知是不是出于晏树枫的授意。

 

回去的路上,晏梓没有打车,他带着妹妹,拎着一大包的东西慢慢在雪里走。

装满罐头和各种干果的几个袋子实在很沉,他还要空出一只手拉着晏杳,拎东西的手隔着手套都被勒的发疼。

他们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橱窗,晏杳仍旧兴奋的凑过去,睁大眼睛看着漂亮的小彩灯,和橱窗里五彩缤纷的小蛋糕。

晏梓跟着停下来,并不催促妹妹回家,也跟着盯住橱窗看了许久。

苏祈在他家里停留的那几天,某一次被晏梓问到为什么他平安夜那天来的那么快。

起初他还不肯说,后来只好承认自己白天躲在甜品店。晏梓那时觉得他又好笑又心酸,便补偿给他一个晏杳最喜欢的蛋糕,整个的,大概有10寸,他平时只给晏杳买一块而已。

苏祈摆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一口气吃掉一大半,最后被甜的不行,拼命喝水。

也不知道苏祈那时候坐在哪个角落,竟然能藏着不被他看到。

晏梓没走进去,风太冷了刮得脸疼,他拉着晏杳回家了。

 

异国的跨年夜也没什么好庆祝的,他们吃了顿比较丰盛的晚餐,又因为晏杳年龄太小不适合守岁,很快被他哄睡着。

晏梓一个人蹲在客厅,放了一部热闹的电影,慢慢剥桔子吃。

窗外也没有喧闹的爆竹声,电视里面倒是很热闹。

他不怎么困,本来也没想守岁,结果电影放完已经12点了。

手机密集的响了几声,又很快归于平静。

晏梓拿起来看,很多条拜年祝福的微信和短信,有以前班里几个同学的,还有宁烨的,还有晏树枫和助理的,甚至有以前工作的几个店里认识的同事。

只是没有他最期待的。

他简单看了看,难得在斯特兰中学时候那个女同桌还记得他,说了好多话,看起来也不像群发,女同学隔了几分钟还补了一句,你跟苏祈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反正不是他想要的那样。

晏梓回复了几条,给宁烨播了个电话。

距离上次那通电话已经几个月,他确实有些想念宁烨了。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首先传来了宁烨的问好,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很有活力。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絮絮叨叨的讲了自己的近况,然后又开始问晏梓国外留学怎么样。

晏梓跟他聊了一会,心情反而好了不少,上次那通电话之后他一直隐隐担心宁烨所谓的被包养,现在倒略微放下心。

 

晏梓放下手机,继续剥橘子。

吃到第十个时,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过了零点这么久,苏祈都没找他,那他只好主动打电话。

烂熟于心的十一位号码打出去,晏梓将手机贴到脸上,调大了音量。

那边却很快传来一串冰冷的女声。

晏梓扔下手机,剥开第十一个橘子。

没什么意外的,这个手机号一个月之前就开始打不通了,从他被抢救过来,看到苏祈留下信之后疯狂的打了数十个电话那天开始。

 

他过敏了,因为男朋友甜蜜的礼物,差点休克死掉。不过他已经原谅苏祈了,为什么苏祈还是不理他?

那天晏梓醒来,身体已无大碍,及时送医和注射肾上腺素救了他一命。

身边是家庭医生惊恐后怕的脸,夹杂着英文的怒吼不断从医生嘴里冒出来,一遍遍警告他这次的后果有可能多么严重。

晏梓看着他愤怒又担心的脸,眉毛都皱到一起,反而笑了笑。

喉咙水肿让他说话很难受,一阵阵刺痛一直伴随着艰难的发音。

他说,“医生,苏祈在哪儿呢,我的那个alpha男朋友?”

医生听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简直要用脏话表达内心的暴怒。

晏梓及时将他制止,慢慢解释了前因后果。

医生的年纪大概无法理解年轻人的浪漫差点玩出人命,不过还是告诉他苏祈已经离开,又指了指床头的硬皮日记本,叹了口气边摇头边出门了。

晏梓取过日记,顿了顿,轻轻翻开第一页。

“一本记录追老婆的日记。”

扉页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最下面还用不同颜色补充一行小字:“追不到就再写一本。”

晏梓笑笑,一点一点翻过去。

日记里面都是很琐碎的事情,带着苏祈略有幼稚的文笔和奇奇怪怪的比喻。

他仿佛看到了,苏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其中还夹杂着很多打印出来的菜谱,大多备注以后要做给晏晏吃,之类的。

后来还有很多注解,在一些关键的词句上画着线,旁边备注晏晏可能问起来。还有些地方甚至有钢笔划开的裂口,边上写着“想不起来!!”还加了几个感叹号。

就像是失忆之后,他对着日记做了一遍一遍的阅读理解,骗着自己也骗着晏梓。

晏梓看到一滴水打在日记的一页上,慌忙用手擦去,这才发现他脸上已经全是泪水。

他怎么就没有早点看到这本日记呢?


小作者有话说:快完结了三章之内保证甜回来

 

 

EEEEE君

共同幻想(五十五)

悬疑向

男友力爆表攻×禁欲美人受,现代架空,刑侦,强强,1v1,HE.

↓前文请戳下面的合集或标签

————————————————————————————

第五十五章 你今天就要多一个爸爸

 

——这是一道送命题。

说喝,就会惹得沈夫人不悦;说不喝,就等于是忤逆沈老先生。

若稍有不慎,怕不是只能落得一个被岳父岳母大人一起扫地出门的后果。

但同时把两边都糊弄过去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于是他微微一笑,礼貌而矜持地答道:

“我等会开车去接简杨下班,不能喝酒,改天有机会的话,再跟您尽情拼酒。”

沈老先生挑眉。

赵柏也不甘示弱地回视。

“听见...

悬疑向

男友力爆表攻×禁欲美人受,现代架空,刑侦,强强,1v1,HE.

↓前文请戳下面的合集或标签

————————————————————————————

第五十五章 你今天就要多一个爸爸

 

——这是一道送命题。

说喝,就会惹得沈夫人不悦;说不喝,就等于是忤逆沈老先生。

若稍有不慎,怕不是只能落得一个被岳父岳母大人一起扫地出门的后果。

但同时把两边都糊弄过去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于是他微微一笑,礼貌而矜持地答道:

“我等会开车去接简杨下班,不能喝酒,改天有机会的话,再跟您尽情拼酒。”

沈老先生挑眉。

赵柏也不甘示弱地回视。

“听见没有,他说要跟我拼酒量。”沈老先生瞪了一眼夫人,“哼”了一声,抱着纸盒子就走了进去。

沈夫人:“……”

赵柏:“……”

沈夫人:“唉,这老头子……就当我耳聋吧。”

说罢便走回了厨房。

瞬间就剩下赵柏一个人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

沈欣则把方才一切都看在眼里,使劲憋着笑,道:“我爸在家就这样,平常都是我哥陪他喝一小杯,现在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赵柏扶了扶脑袋。他实在是没办法把刚刚眼前这位吵着要喝酒的老先生和市局里叱咤风云的沈局长联系到一起,二者的反差就和“简杨原来喜欢吃棒棒糖”这个事实一样令他一时难以消化。

赵柏瞥了一眼石英钟,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穿上大衣拿好车钥匙,准备出门接这个家的主人回来。

“哎,等会。”沈欣叫住了他,对他勾了勾手指。

赵柏回头看了一眼,但没打算理会,只是自顾自地开了门。

沈欣不悦,急匆匆地站起来跑到赵柏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回头。

赵柏被迫再次面对这位被他称作“女魔鬼”的妹妹。

“什么事啊,大小姐?”

“别这副表情,是好事。”沈欣眼睛一转,语气神神秘秘的,“回来以后记得翻床头柜,有好东西给你。”

赵柏感叹,这兄妹俩怎么都喜欢玩这一套。

兴许是因为晚高峰早就过了,路上车并不多。赵柏几分钟就开到了简杨工作单位门口。

待他等到简杨的时候从局里出来的时候,漆黑的天盖已经罩了下来,但这并不妨碍他一眼就捕捉到马路对面那抹瘦削的黑色身影。他拨通了简杨的号码:

“往对面走。”

简杨似是有些惊讶,顿了顿,最后还是向赵柏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赵柏则不知从哪个哆啦A梦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副墨镜,戴上,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靠在车旁等简杨走过来。

简杨却对他这副装出来的潇洒帅气的样子不为所动,甚至直接忽略,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今天先谢谢,”简杨扣好安全带,呼出的热气团成一抹白雾,“以后不用接我,这段路我能自己走回去。”

赵柏笑了:“老丈人要逼我喝酒,我只能拿你当挡箭牌啊,宝贝。”

简杨嘴角抽搐了一下:“也别叫我‘宝贝’——至少别当着面叫。”

“好的,”赵柏开车,刻意压低声线,“杨杨——”

他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上舔舐,犹如在品尝一瓣甘甜的蔷薇,缱绻情意绵绵而出。

简杨合上眼睛转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赵柏憋笑差点憋到内伤。逗简杨就跟逗猫一样,怎么逗都逗不腻,逗得过分了他就生气了干脆不理你。

——不知道逗急了会不会抓人呢?

车开了几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赵柏正停车等杆,就突然听到简杨开口道:

“他喝酒一定要人陪,你陪他喝一点就行。”

说罢又眨了眨眼睛,补充道:“我也陪。”

简杨眸子闪了闪,睫毛下是两抹晦暗不明的阴影。

赵柏则像是听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事:“你会喝酒?”

“会一点。”

几个小时以后赵柏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会一点”。简杨嘴里说出的这三个字就跟沈老先生说的“就喝一两”以及不知是谁说的“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简直可以列入人类十大世纪谎言之中。

沈老先生已经开始说起了他是如何把一个连环抛尸案的凶手送到检察院的,边说还边拉着身边的两个小伙子碰杯,碰完杯则继续语无伦次地讲他那些十几年前的峥嵘岁月。

赵柏意识却清醒得很,这点酒还远远灌不倒他。他虽不敢自称千杯不醉,但一位喝两杯就开始说胡话的老先生还是陪的过来的。

坐在沈老先生身边的简杨则是一副专注听讲的样子,让喝酒就顺从地喝,时不时还点到为止地搭上两句合乎气氛的话,俨然一个乖巧孝顺的好儿子。

至于他到底醉没醉,赵柏看不出来。他那双深潭般的墨眸似朦胧似清醒,又似聚焦在谁也看不见的远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其中翻滚沉浮,又悄然消失在睫毛遮盖的阴翳之下。

人不可貌相,赵柏感叹道,平时的简杨从不沾酒,谁料到竟然他酒量竟深不可测。

于是他只得悄悄从未来生活规划上把“灌醉简杨然后睡了他”这一条划掉,改成“视情况而定”。

一顿饭吃得风平浪静。

酒过三巡,沈老先生尽了兴,几位听众也都听得耳朵快起茧子了。沈欣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便拍拍手,起身道: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我哥也要休息了,明天他还上班呢。”

“行,今天欣欣说什么咱们就听什么。”沈老先生大手一挥,抱上酒坛子就向门口进发。

“老头子跑得倒是快。”沈夫人小声埋怨,手里边清理桌上的残汤剩羹边对沈欣说,“欣欣,帮他们俩收拾一下吧,剩下的蛋糕给你哥放冰箱里,他爱吃甜的。”

“不用,不用,”赵柏赶忙上前搭手,“您放着,我来就行。”

此时简杨终于缓缓起身,眼睑低垂,轻声道:“放着给他收拾吧,我送送你们。”

赵柏诧异地望了一眼简杨。简杨面庞本是偏白的,淡淡的红晕虽只有一二分,但也异常清晰。被望着的人回望了赵柏一眼,墨眸含水,在微微的眨动中激荡着粼波。

“你别出门了。”赵柏走到简杨面前,毅然决然地按着他的肩膀想把他压回沙发上。

简杨没有顺从,反而低了低下颌,视线黏着赵柏逐渐升温的瞳孔,忽地,笑了。

赵柏倒吸了一口气。今晚的简杨已经不是一个“不正常”能形容的了,要是真放他出去,怕不是要有什么让人头疼的麻烦。

更何况,美人醉酒,出门多半不是被狗啃了就是被狼叼走。

“我先送送两位长辈,”赵柏轻拍了两下简杨的肩膀,半哄半劝,“你就在家,困了就先睡,回来我给你煮醒酒汤。”

简杨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坐下的意思。他放低了视线,双目似是失了焦。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空灵的声线贯穿了两人之间似有似无的那张玻璃纸:“你确定?”

赵柏收紧了手臂,做出了一个似是把面前人圈在怀里的姿势,热气喷洒在简杨耳畔:

“该来的迟早要来,你爸妈都是聪明人。与其掩耳盗铃,不如尽早开诚布公。”

简杨淡了笑容,用手掌覆上了自己肩上赵柏的手。

“怎么还没走啊?”沈局长依旧拎着自己的宝贝酒坛子,倚在门口,向里张望,“我走到一半发现身边没人,这叫个什么事!”

说罢,他又转向赵柏,扯开了嗓子猛吼。

“小赵!”一双火眼金睛把角落里的两人烧了个通透,“还不快过来送送你叔叔阿姨还有妹妹!”

三途文庫

祸兮·四十二

这章有糖——

42.

  我们一直在喝酒,饭倒是没怎么吃。一开始林或喜还放不开,张嘉禾有意套路他,逼着他灌了好几瓶酒。这要是放在平常,放在别人身上,我肯定不会允许。但现在是特殊时期特殊情况。酒真是好东西,喝完之后身上的懒劲儿全部都被抻出来了,好像明天是世界末日也无所谓。古人说借酒浇愁愁更愁,怎么会愁更愁呢,那说明还没喝够呢。

  林或喜酒量不好,我早就知道。十四岁时他哥们儿给他过生日,最后人家打电话给我,让我把他扛回家。丢人,那天是真丢人。他在KTV楼下吐了我一身,然后就睡着了。大半夜的也没车,我只好半拉半拽地把他拎回家。

  哪能想到四年过后他还是这熊样,才喝完两三瓶,就趴在旁边睡着...

这章有糖——

42.

  我们一直在喝酒,饭倒是没怎么吃。一开始林或喜还放不开,张嘉禾有意套路他,逼着他灌了好几瓶酒。这要是放在平常,放在别人身上,我肯定不会允许。但现在是特殊时期特殊情况。酒真是好东西,喝完之后身上的懒劲儿全部都被抻出来了,好像明天是世界末日也无所谓。古人说借酒浇愁愁更愁,怎么会愁更愁呢,那说明还没喝够呢。

  林或喜酒量不好,我早就知道。十四岁时他哥们儿给他过生日,最后人家打电话给我,让我把他扛回家。丢人,那天是真丢人。他在KTV楼下吐了我一身,然后就睡着了。大半夜的也没车,我只好半拉半拽地把他拎回家。

  哪能想到四年过后他还是这熊样,才喝完两三瓶,就趴在旁边睡着了。我们四个人都喝了酒,也不能开车回去。张嘉禾说打电话叫阿江,周长歌却说想走着回家。行吧,这次又得我扛他。但我刚把他一只手抬上肩膀,周长歌说:“让老二来吧,你万一再出点岔子,小林估计就要疯了。”

  我身上的确疼得受不了,就默许了。

  于是我们四人在午夜的街道慢慢游荡,游魂似的。周长歌走在我左边,突然说:“你知道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和老二两个人怎么样了吗。”

  我茫然地摇头。

  “那个时候我们特别好笑,先是六神无主,还一本正经地讨论,会不会是他转世回来找我们了?可是才过了八年,怎么想都不可能,”她吸了几口空气,叹息般将它们吐出,然后才继续说,“后来调查后,才知道你只是一个和我们,和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和他真的很像?”我试探着问。

  她停下脚步,在路灯下认真地打量我。其实她也喝得不少,眼神都有些迷蒙了。可她笃定地点点头,“像,非常像。像到让我觉得,这就是命了。”我没说话,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但认识你之后,我发现其实你们也没有那么像。毕竟每个人都是那么不一样。比如,他没有你这么能喝,他甚至不喝酒。”

  她好像完全沉浸在回忆里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干脆闭嘴。也许她只是需要一个倾诉对象,

  “那时候还是我坚持要余年加入的,”张嘉禾插嘴进来,“不然,今天哪还能像这样一起喝酒。”

  “你闭嘴吧你,”周长歌踢了他一脚,“不加入他就不会被打成今天这样了。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牺牲是必须的,对吧?”我对她说,“你下午才说过的,况且我没事,刘卫国不是被抓到了么,挺好,也算是曲线救国了。”

  她低头踩着影子,半晌才说道,“不是的。至少那时候,我是不想你加入的。因为这件事我还和老二吵了一架。”

  “为什么?”我很意外。

  “因为……我看着你,就会想起他。我不想你再被同样的事牵扯进来了。”她顿住片刻,“不过,我怎么说也没用吧?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你弟弟不管。你们对彼此都很重要。他不太会说话,也很别扭,但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孩子。”

  “是,没错。”我点头,“他对我很重要。中间有好几年我以为,我失去他了。”

  她在巷子口停住脚步,穿过这条巷子就是四合院了。她说:“可他还是回来了。说实话,我不知道该羡慕你还是他。”

  这次我不会错过了,我对自己说。然后我从张嘉禾肩上接过林或喜,告诉他们我想去对街的便利店,给他买瓶酸奶醒酒。周长歌点点头,说会给我们留门,接着叮嘱我早点回去,因为“明天要对付刘卫国了”。

  接过林小朋友之后,他好像知道是我,开始不安分起来,脑袋在我肩头蹭来蹭去,我寸步难行。别说走到对街,走到旁边不远的长椅就花光我所有力气。好不容易把他摁在座位上,哪知道一松手他就整个人垮掉,彻底往一边倒去。我哭笑不得,只得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林或喜。”

  他反手一把拧住我的手臂,把我拽向椅子。醉酒的人哪来这么大力气?我差点摔到他身上,撑在椅子上见鬼般想。

  “你别拍我!我醒着!”他大着舌头说。

  “你醒个屁!你知道这是哪吗!”我觉得好笑,这样的他估计没第二个人见过,简直是尊贵的限定版专享。

  他坐起来,努力地睁开眼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而后目光缓缓落在我脸上,非常肯定地说:“我知道!这是一中门外的草坪!”

  我愣住了。一中就是黔城第一中学,我们都在那读过。他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像。我站在原地脑子转了几圈,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只不过在这之前,得让他醒醒酒,免得待会儿吐在去的路上。就算我不嫌弃他,司机师傅也是要生气的。我飞快跑过街道买了酸奶,给他喝了几口。他乖如小兔子,扒住酸奶瓶,嘴上沾了一圈奶。真他妈,绝了。

  天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我赶紧按住胸口,不然那颗心就要跳出来了。脑子更是毫不停歇,马不停蹄地,从宇宙爆炸奔腾到非洲草原大迁徙。我懂了,眼前这个人仍然不让我好过,就是不让我好过,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之后。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蹲下来问他。他当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睁着朦胧的目光试图搞懂这一切。不过这就是我想要的,他要是清醒着我才不敢说这些。

  他想了两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搞垄断啊,林或喜,你真是不厚道。”我拽起他,拦下路边的一辆车,“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他还在挣扎着问,“垄断?垄断什么?”我没回答这个问题,是因为我觉得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他那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出来。但他不再追问,在沉沉的夜里靠着我的腿睡着了。

  靠着我腿的林或喜不知道我要带他去哪,就像他也不知道,他在不自知中垄断了我。我的一生。

  我们穿越半个城区到达黔城一中。眼前漆黑一片,只剩大门上红色的LED字幕亮着光,沉默不语。此时他已经清醒了一些,满头雾水,绕着大门走了两圈这才反应过来:“咱们怎么在这?”

  “你哭着喊着要来一中怀念咱们的光辉岁月。”我点了根烟。

  “真的?”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真的,骗你是孙子。”我面不改色,“没忘记怎么翻进去吧?”

  他迅捷地翻过旁边的栏杆,稳稳地落在那一头。我紧随他其后也翻了进去。我们在夜色里走进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比如说吧,那边的跑道上我和他打过架,被教导主任拉开后两人被罚站一个下午。教导主任还被我们误伤了,从此看见我们中任何一个都会站开很远。这边的楼道上是他放纸飞机的地方,顺便一提,那纸飞机是他用给我告白的女生的情书折的。我看不得女生哭,那个下午都追着他捶。

  我一边回忆一边和他说,他又补充我,但嘴里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版本。我也懒得争,就听他说。不过有一点我们都公认:那些年的针锋相对都是他率先挑起的。当时的我根本不懂为什么,把这个归结于他的叛逆期。奈何那也是我的叛逆期,门能用脚踢开就绝不会用手。我们都像初生的牛犊,把彼此撞得血肉淋漓。

  可谁能想到那就是我人生中最好的岁月。

  最终我们在操场上坐下,天上星斗并列,沉默不语。一如他眼里沉默的光。

  “现在你还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吗?”我问。

  他看着我沉默两秒:“嗯。”听了这话我差点撅过去,他继续说道,“但是……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你不是我弟么?我护着你不是应该的么?对不起什么?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吧。”

  “不,不是,”他摇摇头,“我没能看好你,是我的错。很抱歉让你受到那些,真的很对不起。而且,我也不想当你弟弟。”

  我敏锐地察觉出他话中有话,还没来得及问,他一声低呼。

  “怎么了?”我问。

  “流星,我看到流星了。”他指向天空。

  在我们头顶,苍穹突然撒下无数银线,飞速掠过这个悲喜交合的人间,陨落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我撺掇着他和我一同许愿,然后在心里许下了一个小小的愿望,谁也不能说的愿望。

枯陌

【原创】碧华年 第三章

  第三章 重生

  鹤云门原本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存世至今也不过八百载时光。但自从与弑剑峰合并,又在上次伏魔大会初展锋芒后,如今的鹤云门已经是中洲九门的上三门中弟子人数最多的顶级门派。

  现在正是还未破晓的黎明,大部分人还在享受最后的梦乡,一声惨叫划破了内门弟子院原本的平静。

  有离得近的弟子被惊醒,起来分辨出发出惨叫的方位后嘟嚷了两句,把藏在枕头底下的棉团塞进了耳朵里。

  痛!

  那些劫雷生生劈穿身体,撕裂了神魂,将内脏都搅成碎片,燃烧了起来。

  好痛!

  “师弟?”

  “……师姐?”

  不对,师姐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

  一点柔光照亮了黑暗,同时也让华澹看清楚了自己...

  第三章 重生

  鹤云门原本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存世至今也不过八百载时光。但自从与弑剑峰合并,又在上次伏魔大会初展锋芒后,如今的鹤云门已经是中洲九门的上三门中弟子人数最多的顶级门派。

  现在正是还未破晓的黎明,大部分人还在享受最后的梦乡,一声惨叫划破了内门弟子院原本的平静。

  有离得近的弟子被惊醒,起来分辨出发出惨叫的方位后嘟嚷了两句,把藏在枕头底下的棉团塞进了耳朵里。

  痛!

  那些劫雷生生劈穿身体,撕裂了神魂,将内脏都搅成碎片,燃烧了起来。

  好痛!

  “师弟?”

  “……师姐?”

  不对,师姐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

  一点柔光照亮了黑暗,同时也让华澹看清楚了自己现在所处之地。

  这里是一间卧房,陈设很简单,却五脏俱全,打扫得非常干净,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为何会在这里?华澹茫然了,在他的记忆中,他刚刚生生受了十几道劫雷,按理来说,他此刻应该已经渡劫失败魂飞魄散了才是。

  虽然身体被火烧的剧烈灼痛感似乎还停留在四肢百骸,但他如今的身体却安然无恙,别说是火烧的痕迹了,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不对劲,华澹低头盯着自己现在的双手,他活了快四百载可没听说过有哪个修士能在渡劫失败后身体还能如此完好无损——雷灵根的那些怪物例外,他们都是一群拿劫雷淬体的怪胎。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便也罢了,可问题是,他现在不仅完好无损,还变年轻了。

  ——这双手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纤细以及秀气,胳膊上的肌肉也只是薄薄的不显眼的一层,没有他习惯了的结实和伤痕。

  这是他的手,却又不是。

  华澹按着虎口和指腹上因为练剑而留下来的薄茧,有些搞不懂现如今的状况了。

  这是梦?还是他死前夺舍了哪个少年人的身体?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此时碧空掌心托着一颗夜明珠走到华澹的床前,低头看他:“怎么了?”

  华澹敏锐地感觉到师姐和之前有一点不一样,但是有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我没事,”华澹不想让师姐担心:“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碧空没问他是什么样的噩梦,只是将夜明珠镶在案前的小孔洞中,一扭,淡淡的柔光顿时驱散了室内的黑暗与不安。

  “有些烫。”她伸手探探他额头的温度,又顺手把华澹乱翘的头发揽到耳后:“若还是不舒服,今日便休息吧。”

  华澹盯着她的动作,白色中衣内的身躯逐渐放松。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师姐还是师姐。

  ——这就足够了。

  “……不要紧吗?”你的身体修养好了?

  “师尊不会知道。”

  “嗯。”华澹抬头任由碧空给他整理了下衣服:“……师尊?”

  从他们叛逃宗门的那天起,师姐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词汇,连旁敲侧击都没有过。

  为何现在能如此自然的说出来?

  师姐应该明白他是如何深深的厌恶着这个词汇背后所代表的人啊?

  “师尊没来过。”碧空显然是误会了他的疑问:“这件事我瞒着他,若让他知道了,又要关你禁闭了。”

  “……嗯,我知道了。”华澹躺下:“我有些累了。”

  “那就休息吧,我会让她们安静的。”

  她们?

  碧空给华澹掩好锦被就出去了,华澹躺在床上听着她轻轻的脚步声消失后,睁开了眼睛。

  他摸摸身上盖着的锦被,柔软的锦被是取自上好的天蚕丝由鹤云门里手艺最好的织女们织就,一年最多出十匹锦。虽然不是法器材料,但也是宗门里的修士争相抢夺的上好料子,能有一件衣服是它制成的女修恨不得天天穿出去炫耀。这样的稀罕物在他的手上却只能成为一床锦被,这是在华澹还身处鹤云门时一直都是理所当然的。他是弑剑峰旭阳真人的独子,是百年一遇的单属性金灵根,又有绝佳的剑修天赋,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弑剑峰峰主,他当然可以这样享受宗门给予的最好资源。

  ——可他已经离开鹤云门许多年了。

  从他醒来后,这一切都不对劲。

  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体,熟悉的摆设,师姐口里的师尊,她们,柔软的锦被,还有……

  道袍!

  华澹的大半生都在鹤云门内度过,见惯了自家师姐穿道袍的模样,乍一见也就习以为常了,下意识地忽略了。

  明明从那天之后,师姐就再也没有穿过那种白底黑纹的道袍了,她连白色的衣服都没有再穿过。

  她推脱说白衣不耐脏,在外奔波换洗不易。可华澹清楚,师姐只是觉得,背弃了宗门的自己已经不再配穿那身衣裳了。

  这样的师姐怎么可能会在那天之后继续穿着那身道袍?

  难不成……

  华澹回想起之前碧空看着他时黑色的瞳孔倒映着的人影,突然有了一个可怕而不切实际的想法,猛地从柔软的床铺上弹跳起来,冲到案台上的镜子面前,呆怔住了。

  镜子里面倒映一个呆怔着睁大眼睛的少年郎,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量还未完全长开,长得到是好看,唇红齿白的,过几年定然迷死不少女修。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张脸是他十五六岁时的模样!

  华澹抬手狠狠拧了自己脸一下,疼。

  修士金丹期驻颜,会一直保持着结丹时的模样一直到寿元将尽的时候才开始急剧衰老,同时身体也停止了发育。是以华澹当年一直是等到身骨完全定型后才结丹,之后二十岁的容貌就一直陪伴了他数百年,从未变过。

  师姐因为是女子,发育与男子不同,所以十六岁时就结了丹。

  师姐虚长他一岁,她十六时,他十五……

  所以……

  “怎么可能!”华澹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镜子,飞溅开来的碎片划伤了他的手。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澹少爷?”门口守夜的侍女小圆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有些担心华澹的情况:“澹少爷你怎么了?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需要奴婢进来清扫下吗?”

  “澹少爷?”

  “澹少爷?”在小圆着急的呼唤下,门开了一条缝隙,华澹从里面走出来:“滚开。”

  “诶?”

  “你没听到吗?我是叫你滚。”

  他的眸子里浸出强烈的恨意与怒火,那双眼睛仿佛变成了两团怨毒的火。被盯着的侍女小圆仿若被什么择人而噬的凶兽看着,冷汗立即濡湿了背后的衣衫。

  “可是……”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小圆被这短短的一句话里的杀意吓得后退一步,颔首:“是。”

  “等等。”

  小圆一惊,汗毛都竖起来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刚、刚到卯时……”她的语气在华澹的目光下越发微弱:“一月廿一,黄历八千七十一年……”

  她腿肚子都在抽搐了。

  “我知道了,下去吧。”

  小圆逃也似地退下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回去,看见了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碎裂的镜子与还未干涸的血迹。

  “!!!”

  侍女小圆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一声尖叫:“不好啦,华澹少爷受伤了!”

  “少爷不见了!”

  “快去请碧空姑娘过来!”

  “主子不在,她去弑剑峰上晨练了!”

  “慌什么!先发传讯符把事情禀报给主子,再做定夺!”

  用棉花塞住耳朵的隔壁住户绝望的用被子蒙住自己。

  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想睡个安稳觉而已,怎么这么难啊!

  ——

  鹤云门的剑灵副峰,有一个让人畏惧的名字——弑剑峰。

  何为弑?

  臣杀君,子杀父,蚂蚁咬死大象。

  何为剑?

  兵之王,器之首,百兵为其臣民。

  弑剑者,寻最好的材料,用最好的手艺,打造成两柄利剑,或成双剑,相辅相成;或为敌对,不死不休。

  据说每一对相杀的弑剑者都会在此决斗,直至其中一人坠入断情谷,与谷底的那些枯骨一并沉没,腐朽。

  从此,败者魂飞魄散,胜者再无敌手。

  这是修真界广为流传的弑剑者的宿命故事,也为弑剑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

  一月,是弑剑峰最冰冷枯寂的时候。

  当山脚下的梅花都开到盛极将腐之时,山顶上的湖水却还未褪去浮冰。

  人世间的一切繁华与喧嚣,似乎都会在这清冷的孤峰上,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亡殆尽。

  年少时的华澹从来都不喜欢这里,不管外面如何评价,对于华澹来说,这里只是每天必须要来的,苦不堪言的的练剑场。

  弑剑峰高达九百多丈,天然剑气环绕不绝。三面绝壁,唯南面一条蜿蜒盘旋的石阶可供上前,但也非常人可攀爬。长长的石阶陡峭不平,两旁更是险境连连,稍有不慎就会失足坠落,再无生还之幸。

  华澹初上弑剑峰时只有五岁,比他师姐当初上去时还小上半岁。在还不会御剑飞行的那段日子里,除了第一次是被师尊带上去的,之后的每一次,他都只能依靠自己一步一步地踏上这一阶又一阶的陡峭石阶上,艰难地攀爬。

  摔倒了就站起来,受伤了就自己包扎,只要没死就继续。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忍耐下去,然后习以为常的。而这期间他又有多少次险些滑落摔下悬崖,又有哪一条石阶上留下了他的汗水与眼泪?那个时候就算是师姐,最多也只能跟在他身后,在他快掉下去的时候帮衬上一把。

  想登顶就只能依靠自己,这是法则。

  法则是残忍的,可其中蕴含的道理是永恒的,无论想做什么事情,人的确就只能依靠自己,一昧的依赖别人最终只会害了自己,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帮助你的那个人。

  拜其所赐,即便华澹现在只穿着一身中衣,赤足行走在冰冷的石阶上,脚底被冻得青紫,手上流出的血液也在指尖被冻成了冰渣,他也没什么感觉,毫无困难地走着,还一边思索着。

  这里似乎不是幻境。

  弑剑峰是只有修行了弑剑心法的人才能够进入的禁地。现今修行此种心法且还活着的人中,只有他与师姐,还有那个教给他们心法的人。

  师姐不可能会做这种事,而那人也不善幻术。

  没有修士可以用幻术做出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再如何想象也不会比亲眼见过的人来得更真实,因而根本无法欺骗到别人。

  而且能够创造出如此大的并且蒙蔽他感知的幻境的存在,修真界寥寥无几,几乎都是不出世一心飞升的怪物老祖,他见都没见过几个,更别说与他有仇怨与利益纠葛了,有纠葛的随随便便一根手指就可以弄死他了,何必用这种方式?

  没有仇怨以及利益纠葛,谁会无缘无故的下手做这么无聊的事?

  哦,不,有一个。

  能将自己没见过的东西还原真实,构建如此宏大的可以蒙蔽他感知并且毫无杀意【至少目前来看是的】的幻境。这等逆天手笔,华澹只能想起一个人——蜃皇。

  蜃皇,貌幼童,心至纯,通他心,可创幻境,化虚为实。

  蜃皇非人非妖,非鬼非魔,也不是水族或羽族,是一种无法归类族群的神物——因为天地间仅此一只。

  蜃皇最出名的能力就是创造幻境,同时可通晓他人心意的能力让祂构造的幻境无限贴近真实,人力无法勘破。

  蜃皇的外形多变,只因祂无需束缚在一副皮囊里。修士们最常见祂的样子是人族孩子的模样,内心也是。祂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活了万载的小孩,小孩子就会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一些任性之事,尤其是这种拥有大能,无人能阻止的小孩子。

  不过蜃皇也不是那种性格恶劣的小孩子,祂极度善良,不会伤害其他的生命,作弄其他的生命只是想和他们玩。

  祂只是太过于寂寞了。

  祂虽然能够创造出千奇百怪的幻境,却无法创造出自己的同类,祂所能创造的只是幻境,只是虚幻。

  但是蜃皇自从被刺杀重伤后一直沉睡修养了几百年才苏醒,即便苏醒后也依旧虚弱,连原本固定十年一次的蜃皇会也变得期限不定,祂不大可能再有那些精力去构造一个幻境只是为了作弄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叛逆。

  而且他记得,他确实是死了。

  渡劫失败的修士尸体会化为灰烬,神魂也不可能在劫雷之下保存完整,进入轮回。除非夺舍他人的躯体,强占对方的魂魄来弥补自己的缺失。但是神魂消散的速度很快,先不说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合适的躯体夺舍有多困难,即便成功了,那活下来的人也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了。

  毕竟死而复活这种事情过于逆天,就算是九命狸猫也有诸多限制。首先,九命狸猫只能复活与自己性命相连的定下本命契约者,其次复活的前提是神魂与契约完好。即便满足了以上两个条件,也只能复活成致命伤出现之前的身体状态。

  与世上唯一一只九命狸猫定下本命契约的人是王狗剩,而它的最后一条尾巴也被他强行剥夺给了师姐后,世上已经没有九命狸猫了。就算有,也不符合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情况。

  他检查过自己的身体,骨龄在十五或十六岁左右,修为是筑基后期。也沿路观察过周围的情况,这里确实是鹤云门,三百多年前的鹤云门。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在他死的那一刻,天道立刻仁慈地将时光倒流回了一切都还未发生的过去。他还是那个含着金汤勺出生,资质出众,享受着宗门提供的最好资源,每天只要好好修炼,再苦恼时间流失的太慢,宗门内太过无趣,何时才可以下山历练这些小事的小少爷。

  华澹抚摸着崖壁上用剑刻出来的两个小孩子的涂鸦,难不成他真的回来了?

  怎么可能,华澹嗤笑一声收回了手,他宁愿相信是有人在作弄他,也不愿意相信天道的仁慈。

  当然华澹也无法解释这一切,他已经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或许,这只是一个梦也说不定。

  只是在他的神魂彻底消散之前,因执念滞留于世时做的一个梦。

  据说每一个滞留于世的灵魂都是有执念或心愿未达成,只有当死前最后一刻的心愿完成时他们才能彻底离开人世,遁入轮回。有些鬼修为了继续停留在世间,终其一生都不愿意完成自己的心愿。

  他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吗?那么——

  我死去之前最后在想什么?

  不甘心,不想死……这些好像都不是最后想起的。

  我最后想起的是什么呢?

  “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华澹蓦然抬头,碧空站在山顶上低头看他,指尖还夹着一张传讯符,似乎刚刚收到消息要下山。她快步走下来,脱下自己的外袍落在他的肩头。带着他人体温的衣物让华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现在有多么冰冷。

  碧空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件冬衣把华澹裹住,小心翼翼地避过了他受伤的手,包得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去石室包扎一下伤口?”

  华澹目不转睛地盯着碧空,用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地触碰了她的脸,指尖所感受到的是温热细腻的肌肤。

  好温暖,温暖得让人不舍得放手。

  他问她:“这是真实?还是虚幻?”

  碧空不明白他的意思。

  “算了。”华澹说。

  就算是梦又如何呢?

  指尖的冰融化了。

  “师弟?”

  华澹紧紧地抱住碧空,像是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真实也好,虚幻也罢。

  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啊……师姐。

  ——

  只要还能见到你,你还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就算一切都是虚假的又如何呢?

  我不过是想和你一同活下去罢了。


空壳子医生Q

糖甜还是你甜?

某天,Tony抱着爱德躺在沙发上,看在德之前的演唱会,感慨他家德儿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哥,说了好多次,你的袜子不要这样诶”

听到某位金贤惠在收拾屋子时忍不住又对他发牢骚了,其实最开始同居之后在德说了他几次之后他就注意这个问题了,可是他就是想听在德对着他发牢骚,像个小媳妇似的念叨他。

“不怪我啊”Tony慵懒的伸了伸胳膊,见在德手里抱着一堆衣服,瞪了他一眼

“难道还要怪袜子吗?”

“德儿,把茶几上的糖递给我”

“给,这个糖特别甜”在德自己也放了一颗在嘴里,感叹粉丝送的糖确实好吃~

“再甜的糖也没有你甜”Tony本着土味情话技能满分,说了一句

“……”在德满眼嫌弃,这个人真的是…...

某天,Tony抱着爱德躺在沙发上,看在德之前的演唱会,感慨他家德儿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哥,说了好多次,你的袜子不要这样诶”

听到某位金贤惠在收拾屋子时忍不住又对他发牢骚了,其实最开始同居之后在德说了他几次之后他就注意这个问题了,可是他就是想听在德对着他发牢骚,像个小媳妇似的念叨他。

“不怪我啊”Tony慵懒的伸了伸胳膊,见在德手里抱着一堆衣服,瞪了他一眼

“难道还要怪袜子吗?”

“德儿,把茶几上的糖递给我”

“给,这个糖特别甜”在德自己也放了一颗在嘴里,感叹粉丝送的糖确实好吃~

“再甜的糖也没有你甜”Tony本着土味情话技能满分,说了一句

“……”在德满眼嫌弃,这个人真的是…

“金在德,你嫌弃我”Tony笑眯眯坐起身,山德噌的一下跳到他怀里,傲娇的看了眼爱德

“没有啊,哥”在德忙着收拾屋子,根本不想理会这位老少年~

“金在德,你还骗我”

“没有,哥”

“金在德”在德感觉声音越来越近,嗯了一声,转头发现Tony正站在他身后

“你想不想知道糖甜,还是你甜?”Tony笑的眼角都是褶。

在德叹了口气,心想该配合你的演出我还要尽力而为,凑到跟前,四唇相印,舌尖触到Tony口腔内的糖,轻舔一下

“糖甜,还是我甜?”

闪了闪星星眼,浅浅一笑,四目相对。

“糖甜”Tony不满足,浅尝辄止不如深入缠绵啊~

“那你跟糖过日子去吧”

“你就是我的糖啊”Tony觉得在德闹情绪的时候真的太可爱了,吻了一下他的耳朵,见他满脸通红,顿时感觉胸腔溢满了温度~

只要你在身边,每一天都是草莓味~

空壳子医生Q

抱着你入睡就是美好的事

自从合体之后,在德每天忙的都要很晚回家,或者根本不回家…每天就累的跟狗一样。

这一晚,他四仰八叉躺床上抱怨吐槽近期非人非鬼的生活,Tony坐一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俯身说:“闭上眼睛。”

在德:“哥,干嘛?”

Tony没说话,慢慢凑近他,在德撇撇嘴认命的把眼睛闭上。

四唇相碰。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Tony才起身,在德舔舔嘴皱眉问:“完了?”

Tony:“就单纯的吻你,你怪累的了,差不多睡吧,好久没抱着你了”自顾自拉过在德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在德“…”

黑夜里嘴角划开一道弧,翻个身回拥某人。

自从合体之后,在德每天忙的都要很晚回家,或者根本不回家…每天就累的跟狗一样。

这一晚,他四仰八叉躺床上抱怨吐槽近期非人非鬼的生活,Tony坐一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俯身说:“闭上眼睛。”

在德:“哥,干嘛?”

Tony没说话,慢慢凑近他,在德撇撇嘴认命的把眼睛闭上。

四唇相碰。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Tony才起身,在德舔舔嘴皱眉问:“完了?”

Tony:“就单纯的吻你,你怪累的了,差不多睡吧,好久没抱着你了”自顾自拉过在德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在德“…”

黑夜里嘴角划开一道弧,翻个身回拥某人。

空壳子医生Q

关于一不小心就白了头

盐仓洞

Tony窝在床上,听着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Tony听到在德喊了句:“哥,听水院说现在外面下雪了耶”

在德一边准备饭菜一边等某人回应,结果得到的是个暖暖的拥抱,感觉到脖子上有温温的气息。

“干嘛听他说,带上爱德山德出去走走”Tony嘴上说着要出去走,手却一直不放开在德

“下雪了就不要出去了吧,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在德倒不在意自己怕冷,主要是担心Tony会感冒

“回来再吃”说着就拉在德去换衣服,牵着爱德山德一起出去~

Tony很自然的把在德的手握着放到自己的衣兜里,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出来吗?”

“哥,为什么吖?”

“我总觉得在雪天里牵着你走,因为一不小心就可以一起...

盐仓洞

Tony窝在床上,听着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Tony听到在德喊了句:“哥,听水院说现在外面下雪了耶”

在德一边准备饭菜一边等某人回应,结果得到的是个暖暖的拥抱,感觉到脖子上有温温的气息。

“干嘛听他说,带上爱德山德出去走走”Tony嘴上说着要出去走,手却一直不放开在德

“下雪了就不要出去了吧,等下就可以吃饭了”

在德倒不在意自己怕冷,主要是担心Tony会感冒

“回来再吃”说着就拉在德去换衣服,牵着爱德山德一起出去~

Tony很自然的把在德的手握着放到自己的衣兜里,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出来吗?”

“哥,为什么吖?”

“我总觉得在雪天里牵着你走,因为一不小心就可以一起白头。”

在德眉眼里全是笑意,转头看某to-脸认真,突然就觉得不冷了,被这一句话暖到了心窝。

言柒

一个老gay的自述: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2)

关于徐季凌为何顶着一世英名抱着我不撒手的事,还要翻回到——我约摸着是东敖清平十九年。

那时候的徐季凌还是不会咬人的小白兔,紫微宫大弟子的正牌校服在他身上空旷的罩着,绛紫色轻纱有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皮肤比我白,小腰比我细,眼睛比我水,每根睫毛都写着天真烂漫和与世无争,真真是惹君肆意怜!

这是我第一次见徐季凌,当时我就想——这玩意儿要敢放到秦淮河上,来嫖的人能把玉楼春院的门槛踩塌!

于是,我本着玉楼春院少东家应该扩宽业务,改善经营模式,提高客户体验感的职业素养,决定拉紫微宫大弟子徐季凌下海。

拉徐季凌下海的过程可谓是一把辛酸泪,曲曲折折,迂迂回回,这里我就不多赘述,直接说我亲自出马使美人计,让他英...

关于徐季凌为何顶着一世英名抱着我不撒手的事,还要翻回到——我约摸着是东敖清平十九年。

那时候的徐季凌还是不会咬人的小白兔,紫微宫大弟子的正牌校服在他身上空旷的罩着,绛紫色轻纱有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觉,皮肤比我白,小腰比我细,眼睛比我水,每根睫毛都写着天真烂漫和与世无争,真真是惹君肆意怜!

这是我第一次见徐季凌,当时我就想——这玩意儿要敢放到秦淮河上,来嫖的人能把玉楼春院的门槛踩塌!

于是,我本着玉楼春院少东家应该扩宽业务,改善经营模式,提高客户体验感的职业素养,决定拉紫微宫大弟子徐季凌下海。

拉徐季凌下海的过程可谓是一把辛酸泪,曲曲折折,迂迂回回,这里我就不多赘述,直接说我亲自出马使美人计,让他英雄难过美人关那次。

其实在此之前,我没有穿过女装。

我,苏与扇,玉楼春院少东家,风度翩翩好儿郎,自是羽扇配白衣,凤鸾塌上搂妾姬。

从没碰过女人用的那些物件,更别说扮成女人了,但为了指引徐季凌下海,让他找到人生的真谛与意义,我决定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常言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可当我真的把朱红罗裙穿在身,丝巾手帕捏指尖,我突然发现,左鬓的步摇真好看,发间的珠钗真好看,红红嘴唇真好看,咦,盒子里这是什么可爱的小东西,是夹在耳朵上的吗!

我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清软

【原创】多维通讯 (3)


  周末的地铁车厢宛如真空罐头,我废了吃奶劲儿才从两个中年大叔的啤酒肚中间强行穿越下车,这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我:“喂。”

  我:“掉线了?”

  女孩:“没有哦。”

  我:“我快到倒三角了,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点什么?”

  女孩:“啊哈哈,我正在琢磨怎么跟你说呢。”

  女孩:“但是周围太黑了,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建筑物都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辨认出旁边是栋很大的洋房。”

  女孩:“还有一圈围墙,估计得有四五米吧!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其他参照物。”

  走出地铁站,阳光猛烈地射在我脸上,格外刺眼。

  我:“现在是晚上?”

  女孩:“你这不废话么,白天晚...


  周末的地铁车厢宛如真空罐头,我废了吃奶劲儿才从两个中年大叔的啤酒肚中间强行穿越下车,这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我:“喂。”

  我:“掉线了?”

  女孩:“没有哦。”

  我:“我快到倒三角了,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点什么?”

  女孩:“啊哈哈,我正在琢磨怎么跟你说呢。”

  女孩:“但是周围太黑了,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建筑物都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辨认出旁边是栋很大的洋房。”

  女孩:“还有一圈围墙,估计得有四五米吧!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其他参照物。”

  走出地铁站,阳光猛烈地射在我脸上,格外刺眼。

  我:“现在是晚上?”

  女孩:“你这不废话么,白天晚上还会分不清吗?”

  我:“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

  女孩:“呃…啊?”

  女孩:“哎你倒是说清楚呀~别吊人胃口啊!”

  我:“没什么,但愿是我想多了。”

  关掉屏幕,我举目眺望。

  在倒三角建筑后方不远处,是一大片雷声轰鸣的黑云层,乌压压地,仿佛要将大地吞噬。

  

空壳子医生Q

关于儿子视角

1.某年,两位领养了个宝贝儿

肉嘟嘟的小包子脸上一双圆圆亮亮的眼睁得大大的

“to粑粑我要零花钱”

“自己拿”

“to粑粑我要买新衣服”

明天带你去买

“to粑粑我要买新出的游戏”

“给你买”

“to粑粑我要在这里呆一会儿”

小宝贝儿嘟着小嘴趴在床边眨眼睛

某to怒了”.小兔崽子!你德儿粑粑是我的,我

的,我的,你不许看,你给老子滚出房间!!!”

2.某位小奶娃指着高级商场前悬挂的巨型海报上的俊美在德说:“喏,那就是我爸。”

朋友嗤之以鼻:“牛吹大了吧,前几天你爸来学校接你时还不长这样呢~”

“对啊,这个也是我爸啊。

1.某年,两位领养了个宝贝儿

肉嘟嘟的小包子脸上一双圆圆亮亮的眼睁得大大的

“to粑粑我要零花钱”

“自己拿”

“to粑粑我要买新衣服”

明天带你去买

“to粑粑我要买新出的游戏”

“给你买”

“to粑粑我要在这里呆一会儿”

小宝贝儿嘟着小嘴趴在床边眨眼睛

某to怒了”.小兔崽子!你德儿粑粑是我的,我

的,我的,你不许看,你给老子滚出房间!!!”

2.某位小奶娃指着高级商场前悬挂的巨型海报上的俊美在德说:“喏,那就是我爸。”

朋友嗤之以鼻:“牛吹大了吧,前几天你爸来学校接你时还不长这样呢~”

“对啊,这个也是我爸啊。

Black White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等等,你是要跟我讨论哲学吗?”

“哲学?”

“…不,算了,没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事没有理由。”

“那你呢?”

“什么?”

“当管理员?”

“哦——我不是说了吗,很多事没有理由——”

“但你可以选择。”

“…不。我无法选择。”


-


是查尔斯和那个管理员。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等等,你是要跟我讨论哲学吗?”

“哲学?”

“…不,算了,没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事没有理由。”

“那你呢?”

“什么?”

“当管理员?”

“哦——我不是说了吗,很多事没有理由——”

“但你可以选择。”

“…不。我无法选择。”


-




是查尔斯和那个管理员。

夜霏霏

外婆说老故事14: 不会生儿子的女人让人憎恨

       出海捕鱼的外公带着一半期待一半疑虑归来,他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没人给他带消息出来,但更多的还是期待,除了卖鱼分到的钱以外,他照旧带来了一些卖剩下的鱼给家人解解馋。他一边往家里赶一边在心里盘算:这次老婆坐月子,总算可以让她吃上鱼了,吃了鱼说不定就能多产奶,儿子生下来以后老婆奶水充足的话,儿子就能养的白白胖胖的,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儿子啊,稍微想想就觉得心里美呀!想的开心了,他那被生活磨的已经僵硬没有表情的脸也不禁微微勾起嘴角来。

      外公提着半篓子的鱼,满心期待的迈进院子门,...

   

       出海捕鱼的外公带着一半期待一半疑虑归来,他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没人给他带消息出来,但更多的还是期待,除了卖鱼分到的钱以外,他照旧带来了一些卖剩下的鱼给家人解解馋。他一边往家里赶一边在心里盘算:这次老婆坐月子,总算可以让她吃上鱼了,吃了鱼说不定就能多产奶,儿子生下来以后老婆奶水充足的话,儿子就能养的白白胖胖的,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儿子啊,稍微想想就觉得心里美呀!想的开心了,他那被生活磨的已经僵硬没有表情的脸也不禁微微勾起嘴角来。

      外公提着半篓子的鱼,满心期待的迈进院子门,那时是下午四点钟左右,院子里外出干活的人都还没有回来,外婆的四妹妹正一个人在外婆家照顾外婆和孩子们,外公迈进院门的时候,她正从河边提了一桶水回来,打算开始做饭,看到外公进来的时候她一紧张,水桶啪地一声就掉到了地上,愣了一下后才强装镇定的把水桶扶好,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姐夫,你…你回来了呀!饿不饿呀,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我还没有做饭呢,你等一等呀,我现在就去做。”外婆的四妹妹一边东拉西扯,一边退到屋里把外公最心爱的大女儿拉出来,也不知道是打算用大女儿去浇灭外公即将到来的怒火,还是打算用大女儿去分散一下外公的注意力。

      因为贫穷而过早懂事的大女儿没有如以前一般的看到父亲就扑过去,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缠着父亲撒娇,而是生平第一次怯生生的看着父亲,怯弱的喊了一声:“阿爸……”
而二女儿和三女儿更是躲在门后,时不时探出头看看,不敢靠近,一副还在担心“阿妈又生了一个女儿,阿爸回来要打死妈妈”的样子。

      本就心里忐忑的外公看着家里不同寻常的样子,顿时心里就凉了一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稍嫌严肃的的声音问道:“你妈呢?你妈生了没有?”看着父亲严肃起来的脸,大女儿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几不可见的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孩子害怕的样子,又听到外公直接了当的问了,外婆的妹妹硬着头皮上前把外婆的大女儿拉到自已身后,轻声劝道:“姐夫啊,你别难过,也别生气,下一胎,下一胎姐姐一定一定就能生个儿子出来了,你放宽心啊!”

      在那个愚昧而又落后的时代,生不出儿子,都是女人肚子不争气,一胎又一胎的满怀希望,一胎又一胎的失望,遇上暴脾气的老公,骂骂咧咧的也实属正常不过,不过幸运的是,外婆遇上的是外公,虽然也免不了觉得生不出儿子的外婆,肚子实在太不争气,但好歹没有像她们担忧的那样对刚生完孩子的外婆动粗,甚至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是的,那一刻他实实在在的是没有再说一句话,也实实在在的是没有兴趣去看那多余又多余的孩子一眼,甚至也没有兴趣进屋去外婆一眼。

       在里屋听到声响的外婆闻声赶出来,一叠声的喊着“小五,小五……”得来的也只是他扔下手中的鱼篓后,毅然离去的背影,放佛再不愿多看一眼那满满一屋子的大小女人般。

       而那一刻,那一屋子的女人也实在是让他痛苦难当!

        这个多余又多余的第四个女儿,害得他那一刻连自已最心爱的女人也不愿意再多看一眼,甚至生平第一次有点憎恨起了自己那放在心尖上疼的女人,恨她的无能,恨她的不中用。

     所以,那一刻,哪怕知道她也同样伤心害怕担忧,也不愿再多过问一下……


———————————///————————////————-
后记:小时候喜欢缠着家人给我说故事,家里的老人每每能说点也都是这些过去的岁月,其中有她们自已的,也有其他人的。因此,这篇长篇小说里的外婆并非我自已真正的外婆,我只是想通过这个虚构的“外婆”,回顾一段虚构却也真实的旧时光!故事中人物虽假,故事却也许并不假…
《外婆说老故事——一辈子的一见钟情》

狸猫与山茶

黯淡星 【快穿】之四月与丁香花

今天突然涨了十多个fo,比之前七八天加起来还多……

突然之间瑟瑟发抖,但是我的《笑忘书》的存稿快没了……

准确来说大部分我已有的文章都是上半年写的……下半年自从我上学期没考好后,我家里就下了禁写作令,我暑假一写东西就得我爸我妈就和我吵架撕逼,谈人生道理,所以下半年没考好的话寒假都没有产粮了,所以……我说这么多只是说明在寒假前我没有时间写长文了但我的《笑忘书》的存稿快没有了可我又想造成一个努力更新的假象所以我决定拿我写的一个完整的中篇来凑字数。

这个故事已经完结了。

放心入坑。


第一章


   四月最残忍,从死了的土地滋生丁香,混杂着回忆与欲望,让...

今天突然涨了十多个fo,比之前七八天加起来还多……

突然之间瑟瑟发抖,但是我的《笑忘书》的存稿快没了……

准确来说大部分我已有的文章都是上半年写的……下半年自从我上学期没考好后,我家里就下了禁写作令,我暑假一写东西就得我爸我妈就和我吵架撕逼,谈人生道理,所以下半年没考好的话寒假都没有产粮了,所以……我说这么多只是说明在寒假前我没有时间写长文了但我的《笑忘书》的存稿快没有了可我又想造成一个努力更新的假象所以我决定拿我写的一个完整的中篇来凑字数。

这个故事已经完结了。

放心入坑。


第一章


   四月最残忍,从死了的土地滋生丁香,混杂着回忆与欲望,让春雨挑动着呆钝的根。——《荒原》  


  默北市,四月。


  落地窗帘别于两边,窗外是小池细柳的庭院,土地被嵌成古意茶坊的样式,中间一袭桌案,上面一壶茶一杯清茗。青年持茶端坐,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浓黑中呈现浅浅的褐,一两束刘海,下面眸光流转,鲜嫩的唇瓣勾出淡薄的笑意,一直漫上眼角。


  他的面容是如此苍白,在阳光下,显出一种透明的质地,双眼闪着纯粹的天真与困扰。一眼望去,这具分明成年的躯体,竟不合常理地在脸上透露出幼童的无辜。


  漆昀品一口茶香,睫毛扑闪扑闪,“系统,现在几点了?”


  脑海中传来冷漠的声音,外带呱唧呱唧的伴奏:【手上有表,自己看。】


  漆昀嘴一别,一双大眼睛快要滴出泪来,满脸都写着“我很委屈但我不说”,语气将泣未泣,“系统爸爸,漆昀现在扮演的是古代君子,按照设定不可以有手表的。玩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否则就没有意义了。”


  系统一呵,讽刺地给漆昀一个嘲笑,然后不再说话。


  说真的,要不是两人相识这么久,深切地知道漆昀此人的为人,他还真的相信这个小|婊|砸的演技,认为他内心有说不完道不尽的委屈。然而现在,他宁愿无聊到吃瓜,都不愿搭理这个没事也要作出点事的小|婊|砸。


  事实告诉他,漆昀此人,是长了一张白莲花的脸塞着颗黑毒蛇的心,下线可以拉到宇宙洪荒那么大。


  而且极其不要脸。


  漆昀抽出手表,上面指着三点四十,他暗戳戳打个响指,一口将剩下的半杯茶饮尽,“是时候收网捕鱼了,系统爸爸到时候可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任务的进度。”


  系统在呱唧呱唧的吃瓜声中,勉力应下。


  漆昀开的是玛莎拉蒂,一路疾驰超车,在众司机的咒骂下,飙得如闪电魅影。偶尔斜眼而过,看见隔壁司机正在冲自己怒气冲冲地大比中指,表情扭曲脏话喷了屏幕一口水。


  漆昀一笑,将车子右打,本来就小的车道一瞬间显得格外闭塞,最后司机在一次右拐失利后撞上了一边的电线杆。


  砰的一声,汽车前灯着了火。


  世上总有一些人年少轻狂,看见羊皮就以为是小咩咩,自认为善弱可欺,殊不知世上总有那么些披着羊皮没有良知的狼。


  漆昀为其默哀三秒钟,在车祸现场径直踩下加速,头也不回地加足马力。


  别墅地域广阔,隶属郊外,将整个默北南郊区全部包攘。住所又建在郊区的南部,北方则作为狩猎马场。此时正值春天,整个郊外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绿,一层叠着一层,风一吹,便苏散开来,混着丁香花瓣飘落进游泳池内。一朵朵丁香花扑在晶莹的水面,宛若一场美丽的墓葬。


  一声“噗通——”,水花迸溅而开,阳春四月,天气不算暖和,男人却只穿一件游泳内裤,包裹着窄臀,在水里游曳。水浪划开一道美丽的痕迹,贴合着男人健壮小麦色的躯体,拂过宽肩细腰,又融入群体之中。


  大约快速地游了四五圈之后,陈一诺方感觉几分倦累,他举起右手将脸上的水珠拂去,手指插|进已经被染湿的黑发中,目光慵懒夹杂隐隐的无聊厌烦。


  远处席青怀抱毛巾痴立,看着面前这场美人出浴图,只觉脸红心热,脑子快炸得没有思维。她近乎笨拙地踏上前,将手上的毛巾递过去,脸羞得通红,口齿干涸,试着张开几次结果一句话都吐露不出来。


  陈一诺将毛巾摊开挂在肩膀上,随意地掀起一角擦头,湿漉漉的头发配合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出荷尔蒙的轨迹。他现在心情烦躁,没精力和姑娘们玩欲拒还迎的偶像剧,只希望对方能老实点守住界限,免得他废口舌。


  他现在特别烦躁,如果非得给这个烦躁加一个形容,那就是,他已经烦躁到想要日了漆昀。


  但可惜的是,这种烦躁在动情的姑娘家看来,不过是性感的别样表现形式。


  前来谈生意的席家大小姐俨然已经忘了本业,脸红心跳地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告了白,“一诺,我、我喜欢你。”


  喜欢?


  陈一诺一声冷哼,将毛巾随手扔在一边的桌椅上,迈开笔直如同雕刻过的长腿打算离开。


  日光透过重重云雾刺入席青的双眸,混杂不甘和屈辱,她凝望着面前男人背影,他的筋骨他的肌肉,一股烦躁开始搅动自己的胃腹,翻云覆雨。


  她开始轻轻解动自己的扣子,一颗两颗,这样的数量刚刚好,不可再多,从上面往下望可以隐约见到旖旎的风光,又不至于过于赤|裸而失去韵味。席青吞咽口水,胸脯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在男人拉开巨大移动门时,一举冲上去将他从背后抱住。


  “……一诺?”


  陈一诺身体一僵,这个嗓音自己再熟悉不过,清澈中混杂一丝甜腻,分明应该如同春草丁香的声音却掺入罂粟的甜腥。


  让人敬若圣子的同时,又渴望把他拖入地狱。


  几米之外,中间隔着三尺方桌,漆昀一脸困惑难过,浓醇的黑发了无生气地耷拉在两边,平日生机勃勃的面容仿佛被摧残雨打一般苍白,眼角的黑眼圈隐约浮现,一双睫毛下敛微微遮住失神的瞳孔,双唇无助地颤抖。


  【演技派。】系统默默吃口瓜,无动于衷地评论,呱唧呱唧。最近对漆昀那出神入化的演技他都快看麻木,内心已经无法再起任何波澜。


  漆昀:“那是。一诺快来,让漆昀爸爸教你做人。”


  系统:【别想太多,再怎么做,你都做不出人来,这是生理问题。】


  漆昀:“……我发誓我的本意是道德层面,而不是医疗层面。”


  漆昀:“统爸,你最近越来越污了,小心被主系统严打扫黄锁起来。”


  “漆昀。”陈一诺感觉心房一抽,像被锁链拉紧,他一把将身上的女人推开,跑到漆昀身边,双手本能扶上对方的双肩,却又在触碰的那一刻,瑟缩而归。然指尖的余温仍在,顺着末梢神经一点一点蔓延上心脏。


  温热的,顺滑的。


  带有欲|望的体温。


  漆昀瞪着那双手,心里不住叫嚣“你倒是碰啊你倒是碰啊”,但面上仍强捏出十二分歉意和不舍,就差眼角的几滴泪就可以颁一个奥斯卡,“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们美好的时刻,我现在就上去。”


  陈一诺从摩挲的指尖回神,连忙打算道歉,结果对方已经先他一步,迈两条旋风腿噔噔噔地踩上楼,把寝室房门摔得通响,震起两三灰尘。


  这……一看就不像抱歉的模样,哪有心存歉意的人会把门摔成这样的。陈一诺无奈地抿笑。


   站在远方观望整场戏的席青觉得心里被人硬塞下一把沙子,膈应地生疼。


  席青的小心思漆昀只一眼就看得透彻,毕竟这只千年老妖活的时间见的世面都是小妮子的几倍有余,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准确来说,漆昀希望这场嫉妒之火能烧得更旺,越旺越好,席青最好把自己绑炸|弹上点火自燃。


  想到绚丽的烟火爆炸场面,他就兴奋地浑身颤抖。


  【叮——独占恶欲十分之二。】


  漆昀叹息,“才涨这么点,漆昀不开心啊,系统爸爸不能多涨点。”


  系统懒懒应答:【涨了十分之一,已经很不错,之前你费那么多力气才涨十分之一,如今一场戏就涨回来,知足吧。】


  漆昀坐在阳台上,两条腿懒洋洋地架着,“没关系,晚上还有一场戏呢,这次一诺得加把劲,争取多涨点,漆昀可是等他把自己分尸等得心都碎了。”


  漆昀翻了个身子,让脊背也能晒到太阳,“对了,系统爸爸,你也背地里叫你孙子加把劲。”


  系统强压下脑袋上蹦出的青筋:【我尽力。】


  真的系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放着芸芸众生,那么多正常人不下手,偏偏绑定这个极品。系统后来在屡次吃瓜配薯片中总结大概自己当时年轻太冲动,看见这货一脸纯真小白兔的模样,就以为对方天真无暇不染尘埃,后来发现这都是眼瞎。


  一朵纯正的白莲花,会渣了无数人之后逼得这些人怨念汇集,召唤他来惩戒对方吗?


  不会!


  【年少轻狂,懵懂无知。】系统叹息。


  漆昀注意到脑中系统低喃,他眯起一双迷离的双眼,双唇似笑非笑,浓厚的睫毛如同羽翼敛起,整个人陷在羊毛垫子里,单伸出一只细长白皙的手,将头顶的阳光遮挡,斑驳的阴影下,男人嗓音低哑,宛若压制已久的情|欲渴望爆发:“呐,你说什么。”


  呐,你说什么。


   春风四月,剪碎情人呢语,听不清浅浅低|喃,唯有丁香破土而出,根脉相互纠缠,接受春雨滋润,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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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耽】疯人愿(2)

*继续改啦

军官✖️戏子

正文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寒风卷着花香刺得他头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

  

   “薛少爷来了,小女马上就来。”闵老爷说道。闵漓听到门外的声音,便跑了出来。闵漓此时心里有着无法言语的快乐。毕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谁会不快乐啊!

      门外的丫鬟议论着:“这就是薛少爷呀,本人可比画上的帅多了。”“对啊,薛少...

*继续改啦

军官✖️戏子

正文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寒风卷着花香刺得他头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

  

   “薛少爷来了,小女马上就来。”闵老爷说道。闵漓听到门外的声音,便跑了出来。闵漓此时心里有着无法言语的快乐。毕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谁会不快乐啊!

      门外的丫鬟议论着:“这就是薛少爷呀,本人可比画上的帅多了。”“对啊,薛少爷可有福了,有了一个会唱戏,又漂亮的戏子。”“可不是吗!”“你们唧唧歪歪的在说些什么呀。”陈雅茹打断道。邻里街坊,大大小小都在议论这件事。可见这事闹的有多热闹。

      几个仆人把先前的红箱子搬了进来,这做工实在精致。从外形到内部很是精美。陈雅茹打开了这个箱子,便被惊到了———箱子里装着上百条金条“这是我给你的嫁妆,你可要收好了。”薛待说道。

人人都知道薛待乃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些小手笔罢了。

      当闵漓正要说点什么时时,却被闵老爷打断了。“好好好,小女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承蒙抬举。”“最好如此”薛少爷不耐烦的说道。

      陈雅茹看到薛少爷这副态度,心里便更不加好受,她家少爷无论怎样也是名门出生,怎能被人如此冷脸对待。

     实在气不过,便拉着闵漓到了房内,小心翼翼关上了门。“你可想好了?你当真要嫁给他?”陈雅茹问道。“当然啊!为什么不嫁呢!”闵漓回答后便不禁想起了她和薛待以后的幸福生活,他爱他,哪怕他不爱他,他也想拼尽全力去试试。

    忽的,  窗外放起了烟花,这烟花应该是闵漓所见过的最美的烟花吧。屋外人们越来越热闹,越来越喜庆。

      "府门外三声炮花轿启动,周凤莲坐轿内喜气盈盈。众执事鸣锣开道排列齐整,那个鼓乐吹,滴滴滴,嗒嗒嗒,滴滴答答悦耳动...闵漓又小声的唱起了他最爱的戏曲,声音仍就那么动听。

      闵漓并不知道薛少爷提亲是因为他父亲,他知道薛少爷不爱他。他们打小一起长大,这点分寸自然是有的,此次突然提亲,只感觉受宠若惊,却又不知为何。

      订婚后,闵家理应亲自去拜访薛府。两人需互换了定情信物,闵漓将自己的头发上的一根发簪送给了薛少爷。

薛少爷只是冷漠的捎了闵漓一封信。

“此时何物?”闵漓不解

“望你亲启,一些事你理应知晓”

————tbc

看看孩子吧,大哥大姐行行好

这篇是 @咿呀呀~🐷 的鼓励鼓励

初与久歌

我的病娇弟弟[耽美]

主受视角


不定时更新


第二章


“哥哥,我帮你拿书包吧。”楚夜拿过楚墨身上的书包。


“嘻,那谢谢小夜了。”楚墨和楚夜肩并肩走进了校园。


“唉,落落,你看这两个学弟,好配啊!”一旁的一个女生拉着她旁边的女生小声说着。


“是啊,我的腐女心简直爆棚!”被称为落落的女生捂着心脏说道。


“唔,小夜她们为什么一直在看着我们呀?”楚墨被两人的视线盯得有点懵,便问道身旁的楚夜。


“没事哥哥,今天是大学生活的第一天还是赶紧去熟悉一下班级吧。”


“嗯,小夜走吧。”楚墨拉着楚夜的手走了,旁边的两位女生尖叫了起来。


“哇!不行了老夫的腐女心!”


“天,刚...

主受视角


不定时更新


第二章


“哥哥,我帮你拿书包吧。”楚夜拿过楚墨身上的书包。


“嘻,那谢谢小夜了。”楚墨和楚夜肩并肩走进了校园。


“唉,落落,你看这两个学弟,好配啊!”一旁的一个女生拉着她旁边的女生小声说着。


“是啊,我的腐女心简直爆棚!”被称为落落的女生捂着心脏说道。


“唔,小夜她们为什么一直在看着我们呀?”楚墨被两人的视线盯得有点懵,便问道身旁的楚夜。


“没事哥哥,今天是大学生活的第一天还是赶紧去熟悉一下班级吧。”


“嗯,小夜走吧。”楚墨拉着楚夜的手走了,旁边的两位女生尖叫了起来。


“哇!不行了老夫的腐女心!”


“天,刚才为什么没有拍照啊,好不容易看见一回。”


“落落,我送你一首歌吧。”


“什么歌?”


“两个黄鹂鸣翠柳,你还没有男朋友。”


“滚!”


依旧的短,主要最近听了这首单身狗之歌被洗脑了啊,哈哈。


冥枝

【原创】食客文字



关于种字人。


 


1.


     


心里常有寒冰,所以想努力做些温暖的汤汁来包裹融化。


当我产生了这种想法,分不清是矫情还是有感而发,心田就兀自肥沃起来。


慢慢繁殖着,适宜文字拔节生长的、又绵软浓厚腐殖质,像被一阵情绪的云降过雨,踩一脚都会陷下去。


     

应该算是人工的沃土。里面很贫瘠,野菌菇和绿叶菜才冒出头,抽走了一点根下的湿润,带走了一点土上的淫雨。


简单的生长还显得很简陋,是不加雕琢与构思的新鲜野味。


  ...



关于种字人。




 


1.


     


心里常有寒冰,所以想努力做些温暖的汤汁来包裹融化。



当我产生了这种想法,分不清是矫情还是有感而发,心田就兀自肥沃起来。



慢慢繁殖着,适宜文字拔节生长的、又绵软浓厚腐殖质,像被一阵情绪的云降过雨,踩一脚都会陷下去。


     

应该算是人工的沃土。里面很贫瘠,野菌菇和绿叶菜才冒出头,抽走了一点根下的湿润,带走了一点土上的淫雨。



简单的生长还显得很简陋,是不加雕琢与构思的新鲜野味。


       







2.




请我认识的人尝尝看吧。



于是自然而然这么做了。就这么放在一隅里腐烂,有些说不清的可惜,这样的可惜会一直无法清除地遗留下来。



所以就带给一个人,请她尝尝看吧。


 

     

在请客之前,就想好了要款待。



所以拿出了自己最好的心意。我好好清理了这些简单肥美的食材,把杂乱缠绕的杂草清干净。剩下白的、绿的,颜色纯粹地连接在一起,一看,只是个简单小故事的脉络。



因为还很笨拙,还没有学会用什么写作技巧来点缀添味,我忍不住担心会显得很寡淡。但转念一想,因为被款待的是朋友,大概尝到什么味道,都不会毫不留情地吐出走掉,又稍微放下心来了。



忐忑地摆上一个平台,约莫桌子大小。



"我喜欢啊。不是很特别的故事,但被喂得很饱,很舒服。不会觉得冲口呢。"



被吃光的碗底还有数颗汤珠附着,浮现了朋友所感受到的情绪想法。



啊,是这样啊,我捧着碗底,禁不住要笑,熨着心口有点微微发烫,又有些扑棱着翅羽的雀跃感。



就这一点点鼓励,化成一时间取之不竭的甘霖,不知不觉中,心腔里的土壤又翻了一番,扩了大片面积。



就是如此,我的第一个食客,馈赠了我将这些食材向外探送的勇气。


      









3.



当第二批的紫茄食材在灵感里培沃时,我就遇到了一些特殊的食客——透明人。



他们喜欢鲜美的故事内核,丰满的语言熟肉,享用这一道刚好可以让他们想起别的,可以感慨生情的菜肴。



但尝完后留下的痕迹淡淡的,且微小轻盈,触碰一秒左右就消失鲜活,掉落着积攒下来变成自己的小小收益。



也许他们本身和这些不华美的,未装碟的简单故事一样。因为一眼明了,实在而沉默,只是类似紫茄子那样,拿刀切开框架脉络,便清楚只是个可以食用的家常菜。



习惯简简单单潜在文海最深的蔚蓝里。不习惯由着心抒发些深邃难解的东西。



所以他们不说什么,碗底清清荡荡,只无意吐气时,呼出一颗状似红心的,由浅变深的喜欢,把尝到的这点味道安进肚底,短时间内不会再去回味。



也不必怪罪他们给的太少,只能打动这么多,只能得到这么多。



能因为一些不值钱的段落,就能主动给予我珍重的喜欢的人,他们在屏幕外又是多么地可爱呢。



我煽情地思考。



承蒙我的文字,触碰到你的胃,两种温度交融已经是无法言喻的奇妙。更多的赞许,留下更多的痕迹也许并不必要。









3.


 


然而我的双手有限,心田有界。



四方食事,至味在江湖年俗,风物于故乡秋浓。太多广袤的未知我都不了解,文字的熬制也太过肤浅。



正如不老之春,文字盘旋山谷,呼啸着静谧。我的文字结在麦秆上,随暖风泛起金色波浪。它还未成熟,并不完全是沉甸甸的收获金黄。



我也不气馁。只要没多看一些别人的辛勤,就不想随意地闲散辍耕。



就算只是冒出的大穗谷、爬来的半红果、伸露的野青菜,全都满收在粮仓,也捡拾出一点细碎的想法与思考。



偶然把这些混杂在一起,一起熬出了不知是什么样的杂菜汤,有时自己咽一口,觉得滚烫,又酸,难吃算不得,好吃,也说不上。



但自己却可以尝出来,自己正好好地和自己食物一并生长,期待蕴育出更多的香味。

 


    

  






4.



作为一个蹩脚的种字人,我更是吹竽的南郭先生,如此毫不羞耻地继续营生。



但也努力琢磨自己的"吹笙"方法。途中但偶然看见一条乐生街道,就忍不住走进去了。



这里常有一首歌,说故事再难续写,愿今后少有牵挂,此去,山长水远,借我一匹梦的马。我听了,觉得温柔非常。


       

从此就在乐生文社的一旁坐下了,有了一个归属的小摊,和并排的种字友人。


      


我们轻击键盘地打字交流,有如编写快乐的密码,拿文字给彼此投食。那么那么多的滋味,我一一尝到了,奇妙又感动,花一样的比喻,酿着蜜一样的字。



有的蜜还加着酸凉的柠檬汁。



我是你的食客,也是你并肩的种字人。



我很喜欢。没有办法不喜欢,照料着这些思想和故事的鲜绿幼苗呢,把凝在麦尖上的晶莹温柔送给别人,关于情感的赠食大概没有种字人会吝啬。




虽然埋着头耕耘,有时候腰酸背痛,有时候无人闻香而来,但每每收割了,加了心意的油盐酱醋,自己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仔细看看,那些香气也从来都不是随风散落了,它荡着我们发梢的秋千,调皮又依恋地依偎在灵魂的外壳旁。



某一天,一转眼就渐渐安眠入了最深处,等待着在内的绽放。








4.




我等待着,来来回回,时常耕耘,时常停歇。


    

在这等待的一日里,我看天际飘过一片白水色的云。它说,在人间,都是下着各自的雪,洁白而隐晦。


      

我们的洁白,快乐和向往。我们的隐晦,伤痛和灰暗。



剥开一粒稻米,哪里都能尝到些微的自己,那是如影随形、深深嵌入的冰雪,干净且冰冷。


   

我早知道心里有寒冰,常常堵塞了自己哽咽的喉咙。哭时也不能痛快的出声,于是沉默又包裹着尖冰,日渐加厚。


    

所以多想做些温暖的汤汁来融化,让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安慰。


   

这一个怀有私心的过程里,只是没有想到不经意会安慰、拥抱到陌生人。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收到的另一种温暖。



能遇到,能碰到,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美好。


 







5.


    

我想,我依然要做不一样的南郭先生,一个努力学会吹笙的南郭先生。



还要做一个笨拙摸索门道的种字人,在乐生文社,承包自己那一小块心田。


    


好好地,快乐地,以种字和烹调慢慢生长自己,蕴育出属于自己的、独有香气。



做一个种字人。    


     


The fart

【戈朗曼达庄园】(自创小说

     “别再玩你的布娃娃了。” 奥利弗先生说道


    在偌大的房间里,小女孩颤抖了一下,似乎被什么吓到了一般。她放下手中的娃娃,朝着壁炉的方向,低着头走去。寂静的房间只有噼啪作响的炉火声。


    “坐下,葛瑞丝”奥利弗先生用鼻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女孩手脚并用的爬上去,两只在离地面有些距离的地方晃荡着。奥利弗皱了下眉,葛瑞丝立马端坐在椅子上,显得有点吃力。男人从身边的抽屉柜中拿出了一把梳子,看上去就很有年头,他解开了葛瑞丝的盘发,棕栗的卷发缓缓疏散开来。他一言不发的开始梳女孩的长发,但这似乎并不应该是他这样...

     “别再玩你的布娃娃了。” 奥利弗先生说道


    在偌大的房间里,小女孩颤抖了一下,似乎被什么吓到了一般。她放下手中的娃娃,朝着壁炉的方向,低着头走去。寂静的房间只有噼啪作响的炉火声。


    “坐下,葛瑞丝”奥利弗先生用鼻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女孩手脚并用的爬上去,两只在离地面有些距离的地方晃荡着。奥利弗皱了下眉,葛瑞丝立马端坐在椅子上,显得有点吃力。男人从身边的抽屉柜中拿出了一把梳子,看上去就很有年头,他解开了葛瑞丝的盘发,棕栗的卷发缓缓疏散开来。他一言不发的开始梳女孩的长发,但这似乎并不应该是他这样一个成年男性该做的事情。


     葛瑞丝终于还是耐不住这令人发怵的沉寂,轻声问:“奥利弗先生,恩..昨天与我们共进晚餐的瓦伦太太,她...她答应我今天与我共同缝制娃娃的长裙,但是我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她...”


    “该死的娃娃……恩?瓦伦太太吗,她应该在葡萄园里吧,你应该去问问奎克,他负责打理葡萄园,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是,已经这么晚了…而且我今天一天跑遍了整个庄园都没有看到她......她是一位温柔的太太,我希望她不会出什么事......嗯…我很喜欢她。”


      大堂里的钟声沉重缓慢的响了十声,“谢天谢地”奥利弗先生放下了梳子。“席拉小姐!带葛瑞丝回她的房间”女孩跳下了椅子“晚安,奥利弗先生,祝你有个好梦”“晚安,奥利弗先生”


     “对了,席拉小姐,我觉得是时候增加葛瑞丝的课业了,还有,明天把她的那些...那些...娃娃,收一收”


      “可是先生...她......好的,奥利弗先生...我明白了”




        奥利弗先生是戈朗曼达庄园的庄园主,他有着成年人不应该有的消瘦。苍白的皮肤和他红栗色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遗传了来自父亲的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姑且算是英俊,何况他还是一位单身的大庄园主。 坐落在在斯胡丘陵上的庄园前一大片葡萄园也是值得骄傲的资本。而戈朗曼达庄园勤劳的老园丁奎克每年也会认真负责的把那些肥润的葡萄变成另西林郡所有人心驰神往的佳酿。那些年轻的太太小姐们也都愿意推开庄园厚重的大门与英俊的庄园主共尝佳酿。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奥利弗先生的葡萄园的地格外的肥沃。”大家都这么讲。


酒馆里,几个农夫大声嚷嚷着


       “斯胡丘陵原本是贫瘠的连杂草都长不出来!别提什么葡萄园了!”


        “肯定是上帝给善良的奥利弗先生的恩赐……他收留了老酒鬼奎克,并且把他培养成了一位挺不错的园丁,你还记得吗……奎克原来的那鬼样子...几个镇子都拿他没办法...”


        “算了,他也是可怜人,毕竟,妻子和女儿都......哎”


         “哎呀呀,你忘了?不是还有那个小女孩吗?嗯?你没有听说过吗,半年前奥利弗出远门,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孩子,整个西林郡都轰动了!”


“啊啊啊,那个孩子啊,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恩?红栗的卷发和深邃的眼眶,简直和...和奥利弗先生...一模一样...也是啊…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


          “嘘...别让人听见了呆子……”


          “你这么一说啊....确实...我家的老太婆听到他的名字都一脸春心荡漾,何况别的年轻小姐...有个什么意外,也正常不过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只不过...抛开这些,最让人好奇的是奥利弗庄园的葡萄酒啊……咳,肯定是令人上天的美味啊!我们这些穷鬼,嗨...也只能拿这些泔水解解馋咯!哈哈哈!”


      

想吃烧烤的老滕

【原创耽美】亲爱的,小猎物(暗黑病娇向)03

  待李晏殊和程浩然走进餐厅,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四五个盘子,香气扑鼻,使人食欲大开。
  宁逸之早已摘下围裙,坐在桌子左边。
  “我坐哪儿?”李宴书站在桌旁,不敢落座。
  “你去宁逸之旁边吧。”程浩然在右边坐了下来。
  李宴书有些郁闷的看向宁逸之,后者招招手冲他笑了笑硬着头皮,李宴书拉过宁逸之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饭不够自己盛,锅在那。”宁逸之指了指身后的饭锅。
  “嗯,我知道了。”李宴书躲开他的目光低头吃饭。
  “宁大厨好手艺,家常菜都做得这么好!”程浩然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称赞道。
  “一个人在国外呆久了,自然就会了。”宁逸之谦虚了一下又将自己的筷子掉了个头给李宴书夹了几片豌豆...

  待李晏殊和程浩然走进餐厅,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四五个盘子,香气扑鼻,使人食欲大开。
  宁逸之早已摘下围裙,坐在桌子左边。
  “我坐哪儿?”李宴书站在桌旁,不敢落座。
  “你去宁逸之旁边吧。”程浩然在右边坐了下来。
  李宴书有些郁闷的看向宁逸之,后者招招手冲他笑了笑硬着头皮,李宴书拉过宁逸之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饭不够自己盛,锅在那。”宁逸之指了指身后的饭锅。
  “嗯,我知道了。”李宴书躲开他的目光低头吃饭。
  “宁大厨好手艺,家常菜都做得这么好!”程浩然一边大口吃着一边称赞道。
  “一个人在国外呆久了,自然就会了。”宁逸之谦虚了一下又将自己的筷子掉了个头给李宴书夹了几片豌豆荚,“你尝尝。”
  “谢谢。”李晏书有些受宠若惊。
  “李弟,你一定不知道昨天晚上那顿羊排有多美味!我是在内蒙古长大的,但从没吃过这么鲜嫩的牛羊肉。”程浩然看向李晏书,一脸的可惜。
  “对了,小宁,你那羊是什么品种,科尔沁细毛羊还是小尾寒羊?”程浩然不解的望向宁逸之。
  “都不是,我的是艾米斯坦羊。”宁逸之礼貌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只羊以前养在国内,后来又吃了几年英国的草,最近养肥了才运回国。”
  艾米斯坦羊,听起来有些耳熟,李宴书低头想了一下,却又想不起来什么。一抬头对上了宁逸之含笑的双眸,李宴书赶紧别开视线。
  “怪不得,这么精细地养羊,那肉肯定鲜美,这年头啊,人不如羊。”
  程浩然,感慨了几句,放下了碗筷,站起身。
  “程叔,你还吃吗?”李宴书向准备离开的人问道。
  “不了,我下午还要赶策划方案,报表,做市场调查”。
  程浩然叹了口气,挥挥手,向二楼走去。
  餐厅里只剩下李宴书和宁逸之了。两人都沉默地吃着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为了缓和尴尬,李宴书感叹了一句,“周末还要加班加点,程叔还真够敬业的。”
    “你学什么专业?”宁逸之停下筷子。
  “计算机。”
    “嗯,还不错。”宁逸之点点头,缓缓说道:“IT产业的待遇近几年都特别高,如果你工作后好好表现,奖金补助,再加上年终奖将会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宁逸之伸出五根骨骼分明且修长的手指。
  “5万?”李宴书大吃一惊。
  “不,”宁逸之摇了摇头,“是五十万”。
    “真的?这么多!”
    即便李宴书的家境不错,但他一想到可以凭自己的努力,赚来这么一笔不小的财富,还是颇为激动。
  宁逸之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你进不去世界500强的企业,以上的话当我没说。”
  你玩我呢?
  李宴书觉得一口血卡在喉咙,他有些恼怒地看向宁逸,却发现后者微眯着眼,笑得像一只狐狸。
  “我吃完了。”李宴书又扒了几口饭,站起身要走。
  “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额……没有。”如果硬说有,那大概就是码码代码,自我消遣。
  “嗯,那就好。我下午临时约了一个病人,洗碗的事就麻烦你了。”宁逸之一边说一边走到客厅的衣架旁,将自己的棕色风衣摘下来搭在手臂上。
  “不、麻、烦。”李宴书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眼看着宁逸之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
  “彭。”的一声别墅大门关上,偌大的房子一片寂静,只剩下李宴书一个人了。
  宁逸之,神经病……
  李宴书嘟起嘴,不情愿的洗起盘子。
  到了傍晚时分,大家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宁逸之走进客厅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李宴书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小朋友,看书呢?”宁逸之笑道,目光扫过书的封面,那是《希区柯克悬疑小说集》。
  “我不是小朋友,我都22了。”
  看着李宴书气鼓鼓的样子,宁逸之从衣服口袋掏出一个扁扁的长方形黑色小礼盒递给他,“喏,给你的回礼。”
    李宴书有些惊讶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的黑色绒布上赫然躺着一根黑色镶金边的钢笔。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宁逸之收敛了笑容板起了脸,一副老干部的神态。
     “呃,谢谢。”李宴书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上午还在怼自己,晚上回来送钢笔。李宴书突然觉得猜不透宁逸之这个人。
    “回礼?抱歉,瞧这帮学生给我弄的都忘了回礼这件事了。不好意思,晚上的饭我来做吧。”潘言将教案放在茶几上,转身走进厨房。
   沙发上就只剩下李宴书和宁逸之了。
  “谢谢你的钢笔。”李宴书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宁逸之。
  “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
  大哥,你心里没点儿*数吗?当然是因为你怼我啊!
    当然,李宴书是不会这么说的,毕竟他们的关系似乎大概差不多缓和了一些。
    斟酌了一下,李宴书才开口道:“可能是我理解错了你说的话。”
  “这样啊,你可以找潘言补补语文。”宁逸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摸了摸下巴。
   老子的语文理解能力没问题!
  李宴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突然之间很想知道对他人使用暴力判几年。
  “吃饭了。”程浩然在餐厅喊。
  李宴书将书放到茶几上,看了宁逸之一眼,转头走向了餐厅。
  潘言的厨艺还不错,六菜一汤,大家吃的都很尽兴。
  晚饭后,李宴书回到房间,关上了门,他下午编程用的笔记本电脑还放在书桌上待机。李宴书点开QQ,在好友列表里找到“午夜阳光”。
  今天是8月31日,晚6:03,按理说齐景恒应该考完试了。
  言笑晏晏:在吗?
  隔了一会儿,QQ发出“嘀”的一声。
  午夜阳光:嗯。
  言笑晏晏:考完了?
  午夜阳光:嗯。
  言笑晏晏:考的怎么样?
  午夜阳光:还不错。你什么时候搬家?
  言笑晏晏:我今天才搬,房子不错。
  午后阳光:合租人都怎么样?
  言笑晏晏:都不错。除了一个叫“宁逸之”的人。
  午后阳光:噢?你觉得他怎么样?
  言笑晏晏:神经病。
  午夜阳光:……
  言笑晏晏:我说的不是你,是他。
  言笑晏晏:景恒、景恒?人呢?
  总角之宴:我在。
  言笑晏晏:咦,你改名干什么?
  总角之宴:“总角之宴,言笑晏晏”这样显得我们的关系更亲密些。       言笑晏晏:可你不是很喜欢“午夜阳光”这个名字吗?
  还说什么是因为伦敦一家酒吧里的金发男孩?
  总角之宴:我只爱你,而已。不过,你最初为什么取“言笑晏晏”这个名字?
  言笑晏晏:这个QQ号是我高中时申请的。大概是因为在《氓》中我最喜欢“总角之宴,言笑晏晏”这两句吧。幼年时期懵懵懂懂的感情与愉快的时光令人向往。
  总角之宴:可惜《氓》是个悲剧。女主人公的丈夫变了心,她的一切付出并没有得到预期的幸福。
  言笑晏晏:可我很欣赏她的爱情观。得知自己的丈夫变心后,果断地与之断绝关系。这份果敢与坚决我很欣赏。
  总角之宴:那假设你爱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晏书?
  言笑晏晏:我……大概会与他断绝关系吧。不对,我爱的人不就是你吗?你问我这个问题干什么?还是说,你想爬墙?
  总角之宴:不。这只是个假设。我爱你,你知道的。
  言笑晏晏:那你说说,我要是变心了你会怎么做?
  总角之宴:我相信你。不过,我爱的人要是遭遇背叛的话,我大概会杀了他。毕竟,这种行为,不可饶恕。
  言笑晏晏:你别天天把杀不杀的挂嘴边,在国外好好学习,别整那些没有用的。
  总角之宴: ……
  言笑晏晏:还有,过几天去法国实习,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听见没,齐、景、恒?
  总角之宴:我知道了,晏书。
  言笑晏晏:知道就好,听话,乖~
  总角之宴:晏书,我 ……
  言笑晏晏:行了行了,你今天刚考完试,应该和你英国的朋友好好交流一下,不用总和我聊天。你们今天是不是还有Party?快去吧,别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先下了,拜拜。
  说完这句话,李晏书就退出了QQ。
  夜幕降临,别墅里亮起了橙黄色的灯光,温暖极了。
  每个人都在做着手头上的事情,安静而又和谐。
  就这样,李晏书度过了自己在别墅里的第一天。
  时光飞逝,从李晏书住进别墅到现在已经过了近一周了。
  这一周内,李晏书了解了同居者们的基本信息。
  潘言,四十三中学语文教师。似乎是因为某些原因与家人关系颇为紧张,现暂住在别墅。周一至周五通常是所有人中回来最晚的。周末会去学校给学生补课。
  程浩然,翔宇财务集团的职员,算的上是一位白领。平时工作繁忙,甚至有些时候会在潘言之后回来,但周末很是清闲。老家在内蒙古,有一妻一女。现独自一人在S市打拼。
  王宏伟,瑞文地产公司负责人。说是负责人,其实就是包工头。再说难听点,就是一没文化的爆发户。平时待人还算和善,大龄未婚,现有一女友,周末会去与她约会。
  宁逸之,医大外科主任。性格方面……真是令人琢磨不透。时而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时而毒舌又欠揍。
  嗯,就是个神经病。
  很快,便到了李晏书返校的日子。
  李晏书早早地起了床,洗漱一番走下楼去吃早饭。
  因为是周二,大家都要上班,所以当他到达餐厅时,其余四个人都已经坐好,正吃着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程浩然做的。吐司切片配上荷包蛋,每个人还有一杯牛奶。
  潘言是第一个吃完的 。他急冲冲地将一大捆卷纸塞入公文包里,连再见都没说,就换下拖鞋跑出了门。
  程浩然紧随起后,披上外套,连领带都没系,就走出了门。
  王宏伟叼起一片涂满黄油的面包片,冲着李晏书含含糊糊的说了什么,转身也去工地监工了。
  区区几分钟内,偌大的餐厅只剩下宁逸之和李晏了。
  李晏书低头啃着面包,时不时偷瞄宁逸之一眼。宁逸之早已吃完了饭,整个人悠闲地看着报纸,不紧不慢地喝着还冒着热气的茶。
  “宁先生还不去上班吗?”李晏书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不急。我今天没有早班。”
  李晏书噢了一声,赶紧埋头吃早餐。
  十分钟后,李晏书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背起书包,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 宁逸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啊,宁先生还有什么事吗?”李晏书回过头。
  “你就读于哪所大学?”宁逸之深邃的褐色眸子紧盯着李晏书的脸。
  “G大。”李晏书别开脸,躲开宁逸之的视线。
  “我在医大二院工作。顺路,我载你。”宁逸之的话永远是言简意赅。
  “啊……我,不麻烦你了。”李晏书本想拒绝,可宁逸之已经拉开了车门,望向他,“上车。”
  宁逸之做到这个份上,李晏书也不好拒绝了,于是他坐了进去。
  宁逸之也走向了驾驶位,随后启动了车子。
  黑色的30H精英型君越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区的公路上。
  车内,一片安静。李晏书向旁边看去。宁逸之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握着方向盘的手腕处戴着一块银白色的手表,连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都显示出他的精英气质。
  不可否认,宁逸之是个充满魅力的男士。
  “看够了吗?” 宁逸之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却夹带着一丝疏离。
  “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李晏书的脸有些泛红,“毕竟……毕竟宁先生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噢?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赞美我吗?”宁逸之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算是吧。”李晏书硬着头皮回答到。
  真是的,自己明明有男朋友,却盯着别的男人看……唉,我在做什么啊?
  李晏书用手抓了抓额前的刘海,有些懊恼,难道是和齐景恒分别太久的缘故吗?
  车内再次陷入一片安静。李晏书不再盯着宁逸之看,而是转头欣赏起车外的景色。
  大约半个小时后,低调而奢华的黑色君越悄无声息地停在G大的东门。
  “谢谢你,宁先生。”李晏书将书包挎到肩上。
  “为什么要在东门下车?”宁逸之叫住了他。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前段时间自己的性取向被透露出去。G大有四个门,其中就数东门的人最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晏书决定低调行事。可是,这种原因怎么告诉宁逸之?
  “嗯,嗯……就是,那个,G大的东门……风水好。”
  真的,李晏书说的这句话他自己都不信。
  “嗯。”宁逸之轻笑一声,“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对风水学有如此深的造诣。真是‘后生可畏’啊。”
  呵呵。李晏书很是尴尬。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再见。”
  “等等。”宁逸之再次叫住了李晏书。
  “下次见面时,你可以叫我逸之。毕竟,我们是同居关系,叫‘先生’显得太过于疏远。”
  “好的,我知道了。”
  眼看着东门的人也多了许多,李晏书有些着急,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望着李晏书逐渐消失的背影,宁逸之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修长的中指推了一下镜框,宁逸之的唇角勾起一抹颇为神秘的微笑,他抬脚踩下了油门,车子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老滕有话说:稿子存够了就是好,一天一更无压力。
  
  
  
  
  
  
  

万籁俱寂

《浮世绘》十九

十九


陈川以为,失眠最可怕的不在于无法入睡。而是因为无法入睡,被迫瞪大着眼睛对峙黑暗。


有人说,这黑暗是虚无,看着看你就困了,再睁眼时,那阳光会把万物折射出光芒,那人心惶惶的虚无也就不复存在了。


但黑暗给人的教诲,并不只是虚无。人是一种勤劳的动物,哪里空了,就要把哪里填满。面对着眼前巨大的虚空,自然要用自己一生的经历去弥补它。于是,与其说谁常常陷入失眠,不如说他只是掉进了回忆。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那是一个永远没有出口的深渊。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暗红色的桌布洋溢着仪式化的欢乐,几位叔叔、阿姨、至亲,纷纷起立,似写书法那般,把酒杯提在手中,在空中晃来晃去...

十九





陈川以为,失眠最可怕的不在于无法入睡。而是因为无法入睡,被迫瞪大着眼睛对峙黑暗。


有人说,这黑暗是虚无,看着看你就困了,再睁眼时,那阳光会把万物折射出光芒,那人心惶惶的虚无也就不复存在了。


但黑暗给人的教诲,并不只是虚无。人是一种勤劳的动物,哪里空了,就要把哪里填满。面对着眼前巨大的虚空,自然要用自己一生的经历去弥补它。于是,与其说谁常常陷入失眠,不如说他只是掉进了回忆。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那是一个永远没有出口的深渊。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暗红色的桌布洋溢着仪式化的欢乐,几位叔叔、阿姨、至亲,纷纷起立,似写书法那般,把酒杯提在手中,在空中晃来晃去。一会伸颈,一会缩手,好像这酒杯滚烫拿不稳,却又黏在了皮肤上。陈川看着那些能辨识出来的脸,他认得他们,却觉得隔着一张圆桌,他们比陌生人还更难走进。


他这次回到市中心,就是为了参加这次酒会。他的表妹孙欣怡今年初三,期中统考拿了个很不错的名次。想当年,孙欣怡刚进初中时,还是个天天找人谈恋爱,下了课不回家的小太妹,当时陈川的舅舅舅妈都急的要命,不停地找亲戚诉苦,光是陈川妈妈就接到了好几次电话,每次两小时,内容大同小异:我家女儿小学时明明那么乖,怎么一进初中变成了这幅模样?亲戚只能一会安抚她,听着她说现在的孩子动不动就叛逆,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一会又跟她痛骂社会:肯定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她的孩子,老师又只注重成绩,她好好的女儿就那样误入歧途…陈川刚中考一模后,曾接到过孙欣怡的电话。她向陈川请教了半天的学习方法,确实让陈川吃了一惊。上次听说孙欣怡的事,还停留在她偷钱去听摇滚乐,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几天不归,他爸妈半夜打电话向所有人哭诉,全家人都去警察局做了好几次客。他还记得舅妈哭肿了眼,撕心裂肺地叫“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孩子”,在警察问案件详细经过的时候,又支支吾吾半天,好像嫌孩子丢脸似得,惹得舅舅跟她在警局里大吵大闹,翻完了他们结婚十几年来的所有旧账。那时,陈川还被父母当安慰剂扔过去哄舅妈,舅妈一见他就直摇头,但手却诚实地搂了起来,鼻涕眼泪全往陈川衣服上蹭,嘴里还“女儿,女儿”的叫,搞得路上所有早起的工人都盯着他们看。那时陈川也觉得尴尬,但却保持着出奇的冷静。事后妈妈讲他,那时他那木头似的反应太冷血,陈川却只记得,自己快要被搂到窒息了。


虽然两人是表哥妹,同住在S城,但因为彼此都在比较好的初中读书,学业繁忙,男女生之间可聊的话题也不多,只有两家家长不时打打电话,谈谈教育心得,代替串门。陈川家的隔音不是很好,他的房间紧挨着阳台,每次他妈妈打电话,他都能听到他妈妈对他的评价:“哎呀,你这么夸他,我们也真不好意思,说真的,我们都没怎么管他,谁知道他怎么学的,就随便努力一下吧...省心嘛,确实省心,你们家欣怡也很可爱啊,青春只有这一次,谈谈恋爱,又怎么样呢?”


陈川听到这里,每次都忍不住扬起微笑。开头的笑是苦涩的,他不知道妈妈何德何能,可以对他每天凌晨一点睡,五点起的生物作息视若无睹,仅仅凭一句“随便努力”就掩盖了他在闹钟响时的挣扎。再往后,他的笑变成了一种嘲讽,陈川不敢说那是针对他妈妈的,只能说那是对于他所生活的世界报以嘲笑。青春?恋爱?他还忘不掉看着一摞情书缠着脏头发,被丢进垃圾桶时那明日黄花的样子,还有他刚升上初中,报道那天晚上,他妈妈和爸爸正襟危坐,指着他的头,告诉他哪些事初中能做,哪些事大学才可以做。他听着喝酒、抽烟,心里也没啥想法,但等到说他不可以跟任何人交往时,他的眼睛还是闪过一丝茫然。父母很快地扑捉到了这点,问,莫非,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不是,妈,我们才刚开学啊!我只是觉得,这个...喜欢什么的,不是人能控制的吧?”


“怎么不是人能控制的?”妈妈笑眯眯地说,外婆就是在她进大学之前,告诉她不要想着跟任何男生谈恋爱,她的目标就是在毕业之前,多争取点奖学金补贴家里,“那时,我们寝室八个女生,就我一个没谈恋爱,也没去看那些闲书,果然我拿到了奖学金,你看,只要努力,总有回报。”


“你是怎么做的啊?”


“把自己的生活用学习填满,那你才没功夫去想那些...邪恶的事,也没时间看那些闲书,你只要心里想着,我跟这些人不一样,我将来一定能成功,一定能过上好的生活,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就可以了。有人故意来惹你,你也别搭理。最重要的,还是让自己忙起来,没时间瞎想别的。”


等妈妈去洗水果后,爸爸才悄悄的说,那时他不是不想谈恋爱,为了吸引女生,还去学过一段时间的吉他。可惜都没用。一方面是他见了女生就说不出话来,一方面则是,爷爷奶奶盯的很紧,每天都打电话来,叫他思想要正确,不要想歪,说是他那边有亲戚的女儿可以介绍,就不用费劲自己找了。爸爸很听两位老人的话,毕竟从小打大,他挨打挨到一点点叛逆的心思都不敢有了。面对陈川所说的班上男生打架的事,他都觉得是在家里没被爸妈打够,才敢在公共场合动用拳头,“要是他父母给他揍够了,他哪有那个胆欺负别人?所以现在很多人说棍棒教育不好,我觉得都是西方那套玩意的入侵,原本老祖宗的东西里,就是有教鞭这么一说...现在的孩子骂一句都不行,个个都是温室里的花朵,以后到社会上哪里经得起风吹雨打?”


每次陈川听到这里,都冷汗直出,他被他爸狠揍过,那是小学唯一一次跟同学翘课。他负责组织班级联欢会,同学们逃课去校外采购东西,虽然陈川劝了半天,但同学们都目无王法,懒得理他,他作为老师任命的带头人,不得不跟着去。小学的他,是每个学期常驻的“五好学生”,荣誉奖状叠起来有他小腿那么高,还没算上墙上贴的那些,现在全被妈妈好好收在防水袋里。他妈妈常说,以后等他出名了,这些奖状,可就值钱的很啊...陈川不早退不迟到,埋头应付着老师对他的所有安排,下课总是被男生女生包围起来聊天,在那样厚的一圈壁垒里,他也不知道班上发生了什么事。至于打架什么的,他木木地看完全程才知道那叫打架。但他一直没法理解这害人害己的行为:无论是挨打的那方,还是揍人的那方,怎么辩解的热火朝天“是他先来惹我的!"事后都要去办公室罚站。陈川不与人起冲突,没人找他麻烦,或许是因为他是班长,有着记名扣分的权利,人家想讨好都来不及,主动往他那送很多辣条雪糕之类的零食。既然他爸妈不给他零花钱,他也乐意收着———所以那天,他和同学采购完联欢会的装饰品,一人啃了条冰棒走回学校,那时已经放学了,进校门时,陈川看见了破天荒来接他的爸爸。


两人呆了好一会,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跟自己有血缘关系。接着,爸爸脸上的肌肉立马塌了,是喝再多养生茶都无法弥补的塌陷。只及爸爸腰身的陈川被一把拽过,连书包都没有回教室拿,就被拖进了车里,前一秒还在跟他称兄道弟的同学,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飞速发生,他们那眼神有种难以言喻的惊恐,可紧紧闭着的嘴又是那么听话。越野车内冷气很足,陈川爬上高高的后座,他爸便把他揪下来,塞进了前座。他讨厌坐前排,那安全带勒的他脖子疼。至于要去哪,他一句话也不敢问。


虽然这事情起码过了好几年,但陈川走在路上的时候,还不时觉得谁在抓住了他,拖着他走。他只有挠挠自己的胳膊以作舒缓,心中却怎样也放不下对晴天霹雳的恐惧了。后来跟他爸说这事时,他爸说,你怎么这么记仇,那么久的事情还记得,我早给忘了。从那时起,陈川就发现自己不仅在记知识时记性特别好,对生活中的这类“不好的事”也记得格外清楚。他上网查过这个问题,大家都说那就是太敏感了,记性太好,人要学会忘仇,才能自在地活下去。陈川第一次知道记性好原来还能是个缺陷,毕竟所有人都夸他默写写的分毫不差时,没人提过这一点。


车行驶了不久,停在了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边,爸爸抓着陈川的手,满脸堆笑的和客户吃晚饭。那个客户穿着干净的衬衫,不停地跟爸爸说“你太客气了”,只有陈川知道,那抓着自己的手一点也不客气。他们三人在自助餐厅吃了晚餐,期间,客户总向陈川问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和小朋友们相处的好不好,陈川默默地吃着果冻,一句话也不说。他爸只好解释道,我这小孩嘴笨,虽然成绩好,但这社交能力差了点,太内向了。客户理解似得点点头,却给陈川端来一只芝士大龙虾,似乎是非要陈川露出点笑脸,他才满意。陈川咬着那橡皮筋似得虾肉,满口地谢谢叔叔,谢谢叔叔!客户终于笑了,爸爸也笑了,两人一致说这孩子就是这样,一见到好吃的,什么脸面也不管了。


端菜的小哥上了一盘龙虾,桌上的人纷纷都惊呼起来:欣怡妈,欣怡爸,你们这也太土豪了吧。两夫妻手挽着手,笑的比新婚还甜蜜,说都是替欣怡点的,她能考出今天的水平,离不开所有人这一路上的鼓励和帮助。孙欣怡见妈妈使了个颜色,便大方地站了起来,全无小时候为了买苹果手机而在饭店地板上滚来滚去的模样...她以饮料替酒,做了如下发言:


“各位叔叔阿姨,很高兴见到你们,我这次能考到年级第一,市里前十,全都离不开你们的帮助...三年前,我逃学偷钱,还跟品行很差的男生谈恋爱,做了许多错事,伤了爸爸妈妈的心,我在此必须要道歉,希望大家能原谅我...”她深鞠一躬,掌声稀里哗啦的响了起来。


“我能有今天,全都离不开您们的提点,这不光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我要感恩,感恩我的父母,我的姑姑姑爷,还有给予我学习指导的,我的表哥...”所有人都往陈川这里看了一眼,又装作没看见似得扭过头去,“虽然我这次成绩还行,但我知道,绝对不能骄傲,真正的考试还没有到来,我必须全力以赴,争取在最后大考获取更好的成绩,替我自己争光,替在座的各位-——整个家族争光!”


孙欣怡举起高脚杯里的可乐,一饮而尽。在座的人纷纷激动地站起来,连连叫好,就连那些正录像准备发朋友圈的阿姨,也全都放下手机,给她喝彩起来。不知道是谁开头喊起了“市里第一、市里第一!”,所有人都跟着呐喊,像是在唱国歌。孙欣怡腼腆地笑笑,摆摆手坐下了,她妈妈忙主持大局,“哎哎,别喊了别喊了,别给我家孩子这么大压力,学习又不是第一位的嘛!”


“欣怡妈,你既然这么说,那还不赶快赶快传授教育经验?”


“就是啊!我家那个啊,现在皮的要死,天天抱着手机玩网游,这样下去怎么行...”


见妈妈又要开始对自己的成长历程发表一番感言,吹捧那军事夏令营的功劳了,孙欣怡这才回过神,见眼前那盘红黄相间的龙虾,趁热把它给亲戚一个个分掉。分到坐在自己身边的陈川时,他回绝了,却被旁边的婶婶说了句“人家欣怡给你的,你咋还不要?”,她的手和笑脸一僵,被卡在空中,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没想到,陈川直接起身,说我不是很饿,出去透透气。


那婶婶埋怨一句,这孩子怎么这样,老大了还挑食,就转过头去找欣怡妈请教“要不要把孩子手机没收”的事了。欣怡爸正在劝酒,说是今天开心,女儿出息了,一定要跟亲戚们好好感慨感慨人生,这么多事走来,做家长的不容易啊!引发一连串哈哈大笑。


孙欣怡呆不住了,说我去个厕所。出了包厢,她就拿起校裤里的折起的一张草稿纸,那上面是她刚刚作发言的演讲稿。原本这次考了年级第一,她觉得自己就是运气太好,蒙对了几题,比年级第二领先几分而已,爸妈却非要摆酒席,还跟她说一定要发表“获奖感言”。你以前那么叛逆的时候,我跟你爸对你多好啊,又不打你又不骂你的,你就没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吗?她知道这时候不能说实话,只得绞尽脑汁的编出个堪比获奥斯卡的感言。刚刚一说完,她就满脸通红,别人都以为她是激动,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害臊,能把这事说的跟真的一样,或许奥斯卡确实该给她搬个奖。这次酒会请来的亲戚,除了记得那几个塞红包塞得多的,其他她都没印象,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更是胡掰,这屋子里的人都不是一个姓的。她也知道,没人会把这些话当真,他们只是想看一个浪子回头的教育神话,那她就演给他们看,让自己的父母在步入老年前过把嘴瘾。酒桌上的事情似乎总是这样,觥筹交错,头脑发热,话一出口,就得接着往下编,等脑子一清醒,她还是得回归到那白纸黑字的学习生活中。眼前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人伪造的梦,她这次当了公主,下一次,人们就想着看更精彩的:公主变成皇后,或者吃下毒苹果,不再醒来…就跟陈川现在的状态一样。


在饭店外头的停车场上,孙欣怡找到了陈川。她的脸终于不必再为别人而笑了,笑肌顿时发起酸来。她摊开那张演讲稿,在陈川眼前晃晃,一言不发地撕掉,一并扔进垃圾桶。回头一看,她的表哥始终是那幅不近人情的模样,她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多少能在这个昔日也被捧成“家族天才”的人身上找到一点落魄的影子。可是什么也没有。陈川好像被清零了,两只眼睛似是刚睡醒,早已跟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都这样了,你还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她问。


“你想听什么?…我不能再教你什么学习方法了,”陈川低低地说,“不知道之前教你的还有没有用。”


“我也不需要听那些了,”孙欣怡说,“你就跟我说说,高中生活感觉怎么样吧?”


陈川看了她一会,接着转过脸,“…我现在读的高中不是什么好学校,不一定适用在你身上。”


“说吧,都一样的,哪来那么大差别呀?”


“是啊,哪来那么大差别呢?高中跟初中没什么差别。”


“不是吧!高中不是压力会很大,而且还会分文理——”


“你会适应的,就像现在一样。”


“哦,”孙欣怡踢起了石子,“真扫兴,我还以为会有趣点呢。”


“你小学的时候,有期待过初中生活吧?”


“当然啊。”


“那你现在觉得初中生活怎样?”


“还行,习惯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陈川对着马路说,“一旦习惯了,就没什么差别了。”


“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叫苦叫累呢,毕竟那所学校…”


陈川摇摇头,“我一开始也以为,那里的生活会很糟。但很多事自己不亲身经历,就只是很随便地谈论它们。可真要置身其中,那就只是事实而已,对于事实,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真的不在乎啦?”孙欣怡说,“你知不知道,以前我好羡慕你,所有人都夸你聪明,说你以后一定有出息,我爸妈天天对我说,你看看陈川那孩子多给他爸妈省心…那时我什么也不是,做什么事都会被看成叛逆,说什么话都没有人听…我以为我就是这样的了。可现在,我居然开始可怜你。风水轮流转,嗯?”


“我不太相信宿命,但也不觉得人能掌控一切,有些事我好像没法控制,后来却发现它受我控制,有些事我能控制,其实我无法…”


“我天,你怎么现在讲起话来神神叨叨的?跟个神棍似的!”孙欣怡笑了,“按我妈的说法就是,尽人事,听天命,所以我得好好努力,最后能去哪所高中,就再看吧…”


“挺好的。”


“你不劝我压力别那么大?免得跟你得一样的病?”


“我不知道,有人说这些病是遗传。”


“那咱们也算表亲,搞不好会步你的后尘哩!”


“希望你不要,”陈川说,“真的不要。”


孙欣怡知道他没在开玩笑,也严肃起来。她不再有在酒桌上那份对于过往的羞涩,而是眼中闪着寒冷的光,“我爸应该也跟你们说过,我去了个军事夏令营,然后一切都变了,是吧?”


“你是被逼的…?”


“我就知道,你根本没傻,”孙欣怡盯着陈川,“那几天我真的不想回忆,那里就是个人吃人的地方,体罚、辱骂都还算轻的,重的是精神折磨,你知道吗,那里面还在用文革时的那种高帽子,脖子上挂着重重的牌子,不过不是写着反革命,而是废物,一圈一圈的在操场上游荡…一般办这种机构的,背后都有人,否则哪能在深山老林里搞一块荒地开发,还能请得到那么多退伍军人…那些军人在军队里都练傻了,没法适应社会了,才去做这种工作,混口饭吃,以前他们是被欺负的新兵蛋子,现在有我们这一帮还没成年的人可以训,又打着‘矫正行为’的幌子,想怎么弄我们就怎么弄我们,要我们真是牵线木偶就好了,起码不会感觉痛…原本我爸妈骗我,这是个文化夏令营,我还挺期待的,结果发现是这样的地方,呆了半天不到我就忍不住要走人。我去跟教官说,结果被扣了好久,一直拖了三天才放我走。我们这批还算好的,只是个短期的夏令营,我看有些人长期就呆在那,也不知他们父母是不是就直接不管了,那些人脸上都一个模样,就跟游戏里的丧尸似的…”


“新闻上好像爆料过很多这种学校。”


“爆料过又怎样呢!谁能管得动?没人知道到底该怎么教育孩子,而且你看,我从里面出来后成绩立马变好了,你能说这不是这种恐吓的功劳?”


“你在说反话?”


“我没有,”孙欣怡认真地说,“我是真的被吓到了,亲眼看到了那么黑暗的一面,我很确定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我在我爸妈怀里哭了好久,然后发誓要好好学习。对,我努力学习不是为了父母,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不再去那样的地方,不再让我爸妈有借口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去。我什么关系也没有,肯定不可能靠一己之力扳倒那里,那就只能尽量保全自己。所以你现在看我成绩比以前好太多,不是因为发奋图强,而是因为…恐惧。这种深深的恐惧,能让我学到很晚,也不敢打瞌睡。”


…我猜我现在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陈川说。


是啊,孙欣怡说,我知道有些人可能学的轻松又快乐,但那不是我,我并不喜欢学习,那些作业看得我眼发晕,听课听的我烦的要死。可又有什么办法?你去过很多趟医院,也应该知道,我们的命并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至少现在,父母才是我们的监护人。世界上可能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我可不想在还没能改变它之前,自己就先死掉了。


“可能正是因为妥协了,才改变不了。”


“随你怎么想,我只能选我最好的路。”


“那你对你爸妈…”


“不是给你看了吗,今天的讲稿都是他们要我写的…我已经抱怨烦了,只能说,我对他们没什么希望了。”


“但他们现在对你很有希望啊。”


“是啊,风水轮流转嘛。”


人行绿灯停,红色小人被定格在枝桠间。陈川缩起身子,显然是有点冷了。孙欣怡发现,虽然她的表哥比以前长得更高,却瘦了不少。你怎么不吃龙虾呀,她问,你们学校那边肯定没什么好吃的。


“我海鲜过敏。”


吃完自助餐,跟客户道别后,回家的路上他们父子间一路无话。妈妈出去出差了,陈川静静地不敢发出一个音,平时堵得要死的交通要道,那天却偏偏给他们开得畅通无阻。在电梯里时,陈川的腿已经开始抖了,回到家,他爸爸刚一开灯,就抓着他的肩,按在地上,开始拳打脚踢起来。他抱着头,贴着冰凉的地板挨揍,眼泪都忘了怎么流,一句痛都说不出来。


平时看上去没什么脾气,过一天是一天的爸爸,居然也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陈川只能给自己下了个结论,那是因为爸爸喝了酒的缘故。本来喝了酒不该开车,可陈川哪敢在客户面前拆他爸爸的台。没想到,车是顺利开回来家,但他却成了酒劲的牺牲品。从那以后,陈川对酒精就有一种本能地厌恶,总觉得它能煽动起人兽性的那面,把从小到大受过的教育通通忘掉。


那天晚上,陈川全身都痒的睡不着,他以为是在地上打滚求饶的时候,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第二天妈妈回来了,才发现是起了疹子。他父母一脸紧张地带他去医院看,陈川原本还痒的很,居然慢慢地痒到了一种平静的境界。那医生看看陈川,又看看他父母,说了句你们儿子都比你们淡定啊。于是开始排查过敏的原因,陈川说,自己吃了龙虾,妈妈便立刻喊道,“你不知道儿子海鲜过敏吗?”


“…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四五岁的时候,给他剥了个虾,他就过敏加高烧,你怎么会一点也不知道?”


“我当时可能在出差吧,”爸爸说,“不过搞清楚原因了就好。过敏嘛,没事,不是大问题。”


开了药单,三人正想着要走,医生却叫陈川留了下来。他单独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吃海鲜会过敏。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吃?


…不能不吃。


我看见你手臂青了好几块,是不是有人打你?


…不是。


小同学,我知道你可能没听过这个说法,这也是我最近才了解到的。有些皮肤上的疾病,尤其像过敏,虽然是一种生理现象,但有时跟心理脱不开关系。我这里有几个案例,都是这样的孩子…


见陈川点头的样子像是在听训话,医生也知道这是在对牛弹琴。他只好让陈川把他父母叫进来,要谈谈这件事,没想到陈川答应的很好,一出门就不见踪影,医生再没能见着那两个大人。


陈川从回忆中惊醒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四点半了。


他不在医院,不在酒桌,身边没有要打他的爸爸,也没有洋溢着幸福的孙欣怡,更没有那些连话都不敢对他说的亲戚…他躺在床上,远离市中心的单间床上。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也许是蟑螂,也许是老鼠,也许是深夜惊醒,忙着给自己倒水喝的老太婆…总而言之,只会是那些一并在黑暗中苟且度日的东西。哪怕是一条虫子,他也能在嗡鸣中找到点寄托。一天又一天,醒来又睡下,起码他不是一个人,总有些神奇的响动扰乱他的心思…最怕的就是现在。太安静了。没有车流、没有敲击,没有震动,就连身体里的蜜蜂也进入了梦乡,途留主人一具空壳,被轰鸣的寂静压成粉末。正因为不得不继续对峙黑夜,那回忆又自动像潮水涌现,填满了眼前的虚空,引诱着他向其中一瞥,用过去的岁月消耗今天的生命,在这样的纠结中不可自拔…


战争还很长。在下一轮殊死搏斗前,陈川把手伸向书桌上的安眠药。那是他从市中心回来,得到的唯一的纪念品。他吃药吃的太多,已经能靠不喝水干咽下去。那些小糖丸很快化在了喉咙深处,就像血融进了血中。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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