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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弱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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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

【ND】正面与负面情绪的春天(番外)

A:能来个触手play吗,嘿嘿嘿嘿

……

“what?no!”dream说道,“我才不要什么奇奇怪怪的触手play……”

“为什么?”nightmare有点不解

“因为……唔……”

“比起触手我更喜欢你……”

99999999

*dream最后的记忆是nightmare朝他扑过来的场景

A:能来个触手play吗,嘿嘿嘿嘿

……

“what?no!”dream说道,“我才不要什么奇奇怪怪的触手play……”

“为什么?”nightmare有点不解

“因为……唔……”

“比起触手我更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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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最后的记忆是nightmare朝他扑过来的场景

戌南引

[VND]壁炉与雪日(迫害尼禄史)

我一滴都没了

贴面迫害尼禄

    炉火噼里啪啦的烧着,维吉尔回来后最大的变化就是购置了一台巨大的壁炉,将事务所阴冷的气氛一扫而空。然而壁炉前沙发上的常客还是但丁,冬天一到,暖烘烘的火焰烤在身上出奇的舒服,哪怕但丁对冷这种感觉并不敏感。

    尼禄早在半个小时前完成了任务,顶着一身雪打开了事务所的门,但丁依然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维吉尔则离火炉远远的——他坐在但丁的专座上,拿着厚厚的书,电话就在他的手边,方便接听委托电话。虽然天气已经冷到连恶魔都不愿意动弹的地步了。...


我一滴都没了

贴面迫害尼禄

    炉火噼里啪啦的烧着,维吉尔回来后最大的变化就是购置了一台巨大的壁炉,将事务所阴冷的气氛一扫而空。然而壁炉前沙发上的常客还是但丁,冬天一到,暖烘烘的火焰烤在身上出奇的舒服,哪怕但丁对冷这种感觉并不敏感。

    尼禄早在半个小时前完成了任务,顶着一身雪打开了事务所的门,但丁依然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维吉尔则离火炉远远的——他坐在但丁的专座上,拿着厚厚的书,电话就在他的手边,方便接听委托电话。虽然天气已经冷到连恶魔都不愿意动弹的地步了。

    他跟维吉尔目光对视了一瞬,算是打招呼了,他直接走向壁炉前的沙发上,这个沙发一开始的实名就是用来躺的非常舒服,所以它很大,大到但丁能在上面来回翻身。沙发垫子陷下去了许多,但丁毫无感觉,尼禄烤着火,温暖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中散发出,舒服的让人昏昏欲睡。

    外面下了大雪,看天色今天大概不会有委托了。

    维吉尔合上书,从尼禄进来为止,他看的并不多,原因大概是……今日莫名的,他觉得有些冷。

    他拿着书站起身,走到了沙发前,他原本想的是在长沙发旁边的靠背沙发上坐一会,接着看完书,不过,他改变主意了——被暖烘烘的热气烘着的年轻人,因为身上的雪水化开散发出惊人的热量,但丁,他的弟弟,早已经从沙发的另一头迷迷糊糊的凑近了温暖源,窝在了尼禄怀里。

    维吉尔面无表情,他看着火光映照在但丁的脸上,寒冷的冬日,有什么比暖洋洋的弟弟更舒服的了呢?

    但丁觉得有些晕船,正在晒日光浴的他突然感觉甲板剧烈的晃动起来,随后几十米高的海浪吞噬了他的船,更可怕的是那海浪上面镶着维吉尔的脸。

    但丁硬生生的被吓醒了,他睁开眼睛,维吉尔的脸放大了在他面前。

    维吉尔眼疾手快的捂住但丁的嘴,堵回去那声受到惊吓的埋怨的声音,但丁才意识到还有人的呼吸吹在他耳边。

    是尼禄,他闭着眼睛,侧躺在里侧,面对着但丁。


与你平行的亢困困

【DMC】[VD/ND]孤狼

是接龙活动的文,接龙结束了就可以发出来了


真冷。


但丁打了个寒颤,把身子团得更紧。雪白的小狼蜷缩在他怀里,似乎并没有受到风寒的侵蚀。为了让尼禄保暖,他不得不化成原型,把狼崽护进怀里。


雪下了起来,但丁眯起眼睛,看着白色覆盖原野。在他并不明晰的记忆里,有一年冬天也是下起了这样的雪。当时伊娃被恶劣的天气困在邻阵,而斯巴达在壁炉前化成一条巨狼,用尾巴把但丁和维吉尔圈在怀里。他们当时甚至不如尼禄大,在斯巴达怀里互相咬着对方的后颈。直到巨狼用吻部轻轻拱开他们,开始不由分说地舔着两个儿子额头的绒毛。


那...

是接龙活动的文,接龙结束了就可以发出来了

 

 

 

真冷。

 

但丁打了个寒颤,把身子团得更紧。雪白的小狼蜷缩在他怀里,似乎并没有受到风寒的侵蚀。为了让尼禄保暖,他不得不化成原型,把狼崽护进怀里。

 

雪下了起来,但丁眯起眼睛,看着白色覆盖原野。在他并不明晰的记忆里,有一年冬天也是下起了这样的雪。当时伊娃被恶劣的天气困在邻阵,而斯巴达在壁炉前化成一条巨狼,用尾巴把但丁和维吉尔圈在怀里。他们当时甚至不如尼禄大,在斯巴达怀里互相咬着对方的后颈。直到巨狼用吻部轻轻拱开他们,开始不由分说地舔着两个儿子额头的绒毛。

 

那是他们在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冬天。次日,斯巴达便离开了家。几年之后,也同样是在冬季过后的第一个春日,他先失去了维吉尔,随后失去了伊娃。

 

那以后,但丁以人类的形态过活,直到再度遇见维吉尔。他继承了斯巴达的银发,而尼禄则继承了他的——不,确切来说,是他和维吉尔的。不管是否愿意,他都和维吉尔、尼禄重新组成了一个狼群。但他们的阿尔法头狼失去了踪影,但丁如一匹孤狼,独自抚养尼禄。

 

他本是不想带尼禄来的,但小狼只认但丁的气味,根本不让蕾蒂碰他。但丁只能带着他,却遇上了这场大雪。他与其他狼恶战了一番,尼禄也帮上了忙。

 

但丁打了个哈欠,鼻子里仿佛嗅到了春天的气味。他估摸着兴许明早,尼禄就能化为人形,从一只脾气暴躁的小狼,变成一个脾气暴躁的小男孩。这样想着,但丁低下头来用力地舔着他的头毛,似乎害怕以后再没了这样的机会。

 

尼禄被他舔醒了,张嘴咬住了但丁的鼻头。这事他爸爸维吉尔也做过,但丁晃掉了尼禄,又使劲舔了他一口。

 

他这年十八岁,对养活自己只有个大概的计划,更别提养活尼禄了。

 

第二天一早,他舔上的不再是细密的狼毛,而是光滑的人类皮肤。尼禄不高兴地抱着他的狼头,头顶的耳朵一动一动的。在变形技巧这门课上但丁可要比尼禄拿手多了,他坐起身子,尾椎上还保留一条毛茸茸的狼尾圈住尼禄。男孩不得不抬高自己肉乎乎的手臂才能继续捧着但丁的脸。

 

“嘿,小鬼。”男人笑起来,露出犬齿。

 

“操你的,”男孩不留情地往两边拉着他的脸,“但丁。”

 

 

 

但丁觉得他不再是一匹孤狼了。

 

尼禄除了嘴巴臭了点儿,哪儿都挺好的。但丁也搞不懂自己的教育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很少说脏字,蕾蒂不用那些F开头的词就能把人骂得脑袋开瓢。可尼禄,这小子从会说话的第一天起,就能字正腔圆地说花Q。

 

可今天,他的小男孩气鼓鼓地躺在沙发上,只肯给他个后脑勺。

 

二十二岁却已经有了四年养儿经验的年轻男人叹了口气,觉得时间依旧没有磨平他的棱角。他脱掉红色的大衣,露出被咬得摇摇欲坠的手臂,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变成恢复力更强的白狼大睡一觉。

 

然而不行,但丁走过去蹲在沙发前,逗他道:“怎么了,小鬼?需要我给你讲尼太狼和姬羊羊的故事吗?”

 

尼禄不理他,于是但丁接着说道:“但太狼和维太狼也可以。”

 

十岁的小男孩终于动了一下,他转过身,手里抱着一些旧衣服。但丁狼化残留下来的金红竖瞳瑟缩了一下,那是维吉尔的衣服,是他从老宅里找到的——也许他们的父亲斯巴达依旧在庇护着那个地方。那上面残留着气味,维吉尔第二次走的时候除了尼禄以外没留下任何东西,而但丁需要头狼的气味。

 

“这是谁的东西?这是谁的味道?”

 

尼禄皱起脸,可但丁发现了他颤抖的双手。这是必然的,一个孩子总能感受到自己的爸爸,但狼群里的狼永远能嗅出头狼的气味。

 

他恐惧维吉尔,不过等到他长大,但丁漫不经心地想,他一定会去挑战维吉尔。

 

“这是维太狼的味道,”但丁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尼禄的头,“他是一条大坏狼,如果你不听话,他就会出现咬你,我看你总拿来竖中指的那只手就很危险。”

 

“别把我当小孩子!”尼禄呲牙咧嘴,但涕泪横流,把右手藏在身后。

 

但丁勾起嘴角,单手轻松地把男孩扛在肩上:“但你就是个小孩,你想吃草莓圣代还是巧克力圣代?”

 

尼禄依旧抱着维吉尔的衣服,但丁把他放在自己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之前可挨了不少拳脚。他们会在出生后的第一个春日化为人形,在那之前一月便相当于人类的一岁。尼禄已经十岁了,站在桌子上要比但丁还高出一头。他不算强壮,但也绝不瘦弱,但丁想自己把他养得很好,至少男孩的拳头已经让他感觉到疼了。

 

“你是但太狼对不对,”尼禄扁着嘴,“维太狼到底是谁?”

 

“他是我们的头狼,”但丁抱住他,给别扭的男孩一个搂住他脖子的机会,“但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的。”

 

天花板上的风扇慢悠悠地转动着,透进窗子的阳光只够到他脚边。但丁嗅到了衣服上维吉尔的味道,好像沉淀了几个世纪。他和尼禄挨得比任何时候都近,可他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自己是头失去了阿尔法的孤狼。

 

 

 

有时候但丁会想,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想到飘雪的冬日,他们团在一起以抵御欠交采暖费带来的寒冷;当他大意受伤时,年轻人不由分说地亮出獠牙冲上去;满月的第二天,两头狼化成人形时尼禄躲闪的眼神。在族群里,这都是很寻常的事。以至于当但丁被压着啃咬后颈的时候,依旧没发现自己的教育经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丁曾经跟斯巴达、伊娃和维吉尔生活在一起,尽管伊娃是人类,他们也组成了一个族群。可尼禄不一样,他只有但丁一个,那是忠诚与爱,是保护与征服。

 

他想做但丁的头狼。

 

这期间又是八年过去,尼禄已经成年。但丁三十岁了,改掉了张扬的穿衣风格,却还是没完全学会藏起自己的性子。关于族群的知识,除却书里,多半都是其他狼在找茬时教——骂给他的。斯巴达有很多仇家,现在但丁成了他们的目标。尼禄听见他们说他是欧米伽,是个没有阿尔法头狼的欧米伽。

 

从没有人说过尼禄,在但丁身边,他总是那个被忽略的狼崽,是被保护的对象。

 

尼禄痛恨这点——尤其是当他发现但丁也如此对待他时。

 

关于自己生父维吉尔,尼禄没有半点记忆。他们是狼,拥有强大的感知能力和族群羁绊,然而维吉尔在一切都形成之前就离开了他、离开了他们。可这么多年,他却霸占着头狼的地位。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拿过孩童的黑马甲、小衬衫,他嗅得出但丁身上任何一丝气味变化,而他想让那些都是自己的。

 

他想做但丁的头狼。

 

“刚成年就到发(防)情期了,kid?”

 

年长的狼刚从浴室出来,就被年轻人扑住了。但丁受了点儿伤,受到影响的变形能力让他还保留了一双湿漉漉的白色狼耳。他抖抖耳朵,甩掉了上面的水珠。

 

发(防)情期是狼的又一个秘闻,即使是被稀释过的血脉,他们同样继承了这个原始的习性。这个特殊的时期自成年开始,每年会出现两次。但丁此前也经历过,但当时尼禄还是个可以丢给蕾蒂照顾的小男孩,等他长大了,两个人也就自然而然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可现在不行了,现在发情的狼变成了尼禄,但丁按着男孩的头以抵挡他热情的舔吻,他长得足够大了,大到但丁不知道该怎么教他了。

 

特殊时期带来的返祖现象让男孩也在头顶出现了银白色的兽耳,于此同事,毛茸茸的狼尾也从裤子里窜了出来,愉快地晃动着。难以忽视的热度隔着布料传来,迅速夺走了但丁身上的凉意。

 

“听着,kid,”但丁叹了口气,“你应该出去找你的小羊。”

 

尽管如此,但丁还是嗅到了尼禄身上气味的变化。他的男孩有洁癖,哪怕每天打打杀杀的活儿并不少,身上也总是一股洗涤用品的味道。多半是淡淡的花香,参杂着一些厨房的烟火气儿。而现在,越来越浓的麝(防)香散发出来,像是实体一般压在了但丁的鼻头上。他瞳孔放大,鼻翼微涨,觉得口干舌燥。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嗅到了维吉尔的味道,但男孩用锋利的犬齿调情一般地划着他的喉咙,让他意识到这是尼禄

 

“别那么叫我!”

 

狼猛地将他翻过去按在墙上,在他的后颈上留下了近乎渗血的牙印。

 

“我想做你的头狼。”

 

 

 

私设了一堆,本来想继续往下写的,但是感觉卡在这里是接龙的精髓——

于是就END了




天生弱虫

第一届·兼唯一一届·ALL D群接龙 文章部分 完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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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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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公主009

【5N4D/VD/ND/VN父子向】一月囚(二十二)

二十二


已知:他很傻很天真的儿子被某个混蛋半魔弟弟吃干抹净这会儿还被骗得五迷三道死心塌地一心向着那个渣渣。

求解:他该用什么方式报复但丁才能泄心头之恨?

A、拿阎魔刀开全屏次元斩附加五月雨把但丁切了剁了削成稀碎钉成渣渣为止

B、拿上巴洛克全副拳套狂揍但丁把但丁打成智障为止

C、管他娘的——所有武器都用上,把但丁打飞到天上再连段千万次狂爆3S,他要把但丁打得这辈子都落不了地!

如果是普通人的血海深仇之类,大不了一枪毙了对方了账。然而维吉尔对但丁的深仇大恨完全不能靠简单把他置之死地那么轻巧。

然而——以上方法从他出生起就一直都在但丁身上实行过一万次,以他对但丁的了解,...

二十二

 

已知:他很傻很天真的儿子被某个混蛋半魔弟弟吃干抹净这会儿还被骗得五迷三道死心塌地一心向着那个渣渣。

求解:他该用什么方式报复但丁才能泄心头之恨?

A、拿阎魔刀开全屏次元斩附加五月雨把但丁切了剁了削成稀碎钉成渣渣为止

B、拿上巴洛克全副拳套狂揍但丁把但丁打成智障为止

C、管他娘的——所有武器都用上,把但丁打飞到天上再连段千万次狂爆3S,他要把但丁打得这辈子都落不了地!

如果是普通人的血海深仇之类,大不了一枪毙了对方了账。然而维吉尔对但丁的深仇大恨完全不能靠简单把他置之死地那么轻巧。

然而——以上方法从他出生起就一直都在但丁身上实行过一万次,以他对但丁的了解,以此人皮糙肉厚的属性,就算你把他痛宰一万次他都能跟个小强一样飞快爬起来!更何况恶魔弟弟这该死的无赖脾气,打他、骂他、捅穿了他都跟打蚊子似的无关痛痒,打得再狠也只能出气、不足泄恨。

或许唯一能够报复回去的办法就是他亲自把这没心没肺的无赖按在地上狠操一顿,叫但丁亲自感受感受什么叫被人欺辱的痛苦!

——但丁啊但丁,这混蛋总能让他的心情在极度的欢喜与极度的愤恨的两个极端来回蹦极。爱他时就觉得他是这世上的一切,恨他时就觉得此人是万死都不解恨。

 

“但丁?但丁——”年轻男孩儿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呢,叫你好半天你都不理会,脸色还这么可怕。”

“我在想……”修长有力的手握着他心爱的刀,缓缓地舒展开一根根手指,又慢慢收紧回去,他眉心深锁处淤积着阴影,脸上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我在想,等我们一回去,我就得找某人好好‘谈谈’……”

年轻的尼禄被他那渗人的微笑搞得有点害怕:“你这是想起谁啊,笑得这么恐怖?”

“一个老朋友……好久不见他,我可想死他了。”他缓缓说。

阳光从交缠层叠的枝叶中漏下,洒在他们身上宛如织就一张密密的金网。他站在林间的空地上,灿烂温和的阳光短暂地疏解了他那焦躁的心。他开始认真思索着离开这儿的路线,好让自己的心思从一团乱麻中暂且解脱出来。

虽然四下无人,连飞禽走兽的声音都没有,连怪物都没有,但是这儿的迷雾瘴气依然会误导人的视线,他和尼禄已经在这儿重复路过同一块石碑三次了。

尼禄对此事似乎毫无自觉,也不觉得烦躁,更不觉得危险——他高高兴兴地、大大方方地挽着他(怎么不知不觉间被他挽上手了?),仿佛是来跟他外出踏青游玩。

这副无忧无虑、一派天真自信的气质到底像谁呢……?

——反正绝对不是像他。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光,仿佛是海面跳跃的波光闪过他的视线,正午的太阳如此耀眼,照得他此际的视线都有点恍惚。

多年前……他好像来过这个地方。

那时节他身边似乎也有一个人,也是这般轻快活泼的气质,也是这般无忧无虑,就连此刻他们眼中天真烂漫、自信满满的神气都如此相像……

“我记得路!”他忽然说,沉着冷静且把握十足,“这地方是个设了陷阱的迷宫,但是我记得怎么走出去!”

“你来过?”尼禄愣愣地瞧着他。

零零碎碎的片段如同万花筒里散乱的景象,不断地汇聚、重组,拼凑成一副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那些是……是他在魔界时因为被封印在黑骑士的躯壳里不断被改造、折磨被洗去的记忆,是数次大战之后、神智重创,身体濒临崩溃时他为了生存而狠心割舍的记忆……因为很多日子都是漫长而痛苦,所以为了让自己身心尽快复原,他就把自己认为没有价值的部分统统忘却,只是不经意间,他也抛弃了一些本该很重要的东西。

“……!!!”他忍不住捂住微微作痛的额头,尼禄觉察到他的神情不对,连忙关切地扶着他坐下。

“但丁,你怎么啦?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他儿子轻声问他。

“没……没事。”他含糊地说。

 

尼禄照理来说应该是更像他母亲的……毕竟从目前来看,他儿子除了遗传了他的相貌和力量之外就没有继承他太多的优点。于是最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就因为这些“不像”,他在初见面时居然把尼禄误认为是但丁的私生子。

这哪能怪他——怪只怪尼禄和但丁长得太像了。无论是他的发型、他的眼睛,还有他说话时浮夸欠扁的腔调,以及战斗时惯用的武器——呸!这小子居然有模有样地学着他叔叔舞枪弄剑!他不怀疑他是但丁儿子他怀疑谁?!

或许很多人其实都这样怀疑,包括尼禄自己曾经都深信不疑——维吉尔自己看见尼禄的第一反应就是但丁的私生子,如果尼禄不是但丁生的那没准是他们老爸在外面不知道跟谁生的——总之他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他自己。

这世上唯一百分百不怀疑尼禄是维吉尔亲生儿子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但丁。

可但丁打哪来的这份笃定……对维吉尔来说依然是个谜。

 

难道他知道自己的某些过往么?某些他自己都已模糊的记忆……

 

==============================

 

他们差点儿搭不上开往Fortuna的船——港口都封锁了,因为海面的雾气太大,供给游客的船只全部停运。但丁一反常态地爽快地砸了一笔钱租来一只私家快艇,他们开着快艇在海岛上全速开往Fortuna。

“你这人还有什么不会的?!”在巨大的马达轰鸣声中尼禄喊道,“你是不是逮着什么玩意都能上手耍耍?”

“早年我当雇佣兵的时候……跟伙伴们学了不少。”但丁说。

“哇哦~”尼禄赞叹了一声,一片浓厚的雾气里,他们的快艇快得简直跟火箭一样快,他只来得及看到船尾划出的一条悠长的波浪,前方是什么?除了浓厚得遮天蔽日的雾气他什么也看不到,“你就不怕在这儿撞到别的什么……导致翻船?你真的认得海岛的方位吗?你不会开到相反的路线上去吧,但丁?”

“又不是在开泰坦尼克号~别那么战战兢兢的,小子,最坏的情况就是咱俩一同撞上那只水怪然后跟他大战一场。这种大雾天,海面上除了咱们的快艇不会有别的渔船的。”但丁说,“至于这路线——别担心,早些年的时候我在Fortuna附近的海域开过那么一回,来来回回的方位都有印象。”

“你以前来过Fortuna?”

“来过……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但丁全神贯注地把着舵,“因为隔了太久的年月,久到我自己都忘了。当时我好像是陪着某个痴迷于追寻斯巴达遗迹的傻子来这儿找寻有关他偶像的传说……旅游观光……”他可能对这件事的回忆也不是很清晰,才说了两句,声音在浓厚雾气和浪花声中渐渐消弭。

“当年你竟然陪人家在Fortuna旅游,帮他找什么斯巴达的遗迹,还给他开船?!”尼禄嫉妒极了,“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这待遇啊!我怎么就没遇着这么好的事呢?”

“哈!”但丁发出短促的笑声,“尼禄真是傻得可爱啊~”

“笑什么笑?!不要老把我当小孩!”但丁这种态度着实令他恼火。

 

他们的快艇很快就抛了锚,在离Fortuna港湾不远的海域,迷雾中一只浑身闪烁着翡翠一般光芒的水龙出现在他们面前,那玩意儿体型并没有尼禄想象的那么大,甚至可能比歌利亚还矮上半个头,也就比普通红蜥蜴要壮一些,这只怪物行动异常迅速,在海面左冲右突,搅起翻天海浪往岛上猛灌。

“是水龙!”但丁眯起眼睛说,“瞧见它那龙翼上翠绿的反光了吗?那家伙的腿长得跟蟋蟀腿似的,可有劲了!”

“他在海面乱跳做什么?为什么不跑到岸上去?”

“他在岸上没优势,行动会拖缓,攻击也不那么顺畅,一般轻易不敢上岸,另一方面,”但丁说,“或许它对岛上斯巴达的传说也有所顾忌?”

“那我们岂不是很占优势?”尼禄说。

“我去对付那只水龙,阻止那玩意继续造成水灾,尼禄,你去岸上救人——Fortuna港口这一带几乎全淹了,应该还有人被困在屋里出不来。”但丁说。

他们达成一致,而且他们都行动力惊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踩着船舷向那只水龙飞跃而去,恶魔体质的弹跳力令尼禄一脚踏到了水龙的鼻子上,再借力一蹬,他从水龙的头上弹了开去,以一个优美的弧度飘飘兮落向Fortuna的港口。而但丁则是踏着缥缈优美的步履,在空中潇洒地给那只水龙扔了一朵红玫瑰:“来啊,宝贝~”

他平安落地,耳边还听到背后但丁呼呼喝喝快乐的打斗厮杀声,不由心中暗笑这个成天到晚都没个正形的惫懒男人只要是遇到战斗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兴奋开心,他倒是对但丁此刻的快乐感同身受——大概这种战斗的愉悦感也是由血脉传承而来?

 

这会儿本应该还是温暖的季节,然而都接近中午,街上的雾气却依然浓厚。水流灌到他所见的每一条街巷,而且冲击而来的海浪毁坏了大部分脆弱的建筑物,人们忙着往高处迁徙,他们中有的人划着小船在水面上艰难行进,时不时在巨龙的嘶吼声中战战兢兢地伏下身,等到巨龙稍微安静一些后才敢慢慢站起。

真的有很多等待救助的人——他们挂在树杈上,站在房顶上,无助地挥舞着双手大声叫喊,祈祷。但是底下水流湍急,那些救援的船只在驶过那些摇摇欲坠的树杈和淹了一半的房子时也是十分无奈,稍不注意就可能会让呼救的人失足落水被洪流卷走,或者摔下来弄个重伤。

尼禄风一般跑过那些站满了呼救人的房顶,一手捞起一两个连带魔人翅膀也全部用上,一下子就抓了七八个灾民直接带着他们跃入救生艇里,不待那些人反应过来他又一溜烟跑开去救其他的人了。

他的活儿干得很快,不一会儿功夫,在他可见范围内的人他能送上救生艇的都送上去了,救生艇满了的他就尽量把那些人往高处的楼房送,陪着他们等待下一波救援。

他注意到很远处的视野里看起来小得像积木一样的房子顶上好像还有人头在动,于是飞快地踩着房屋顶奔了过去:“让我看看还有哪些个倒霉蛋还没有脱离险情啊?”

然而等他奔过去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个跪在房顶祈祷的人竟然是姬莉叶。

“尼禄?!”姬莉叶看到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姬莉叶你怎么在这儿?”他也觉得大为惊奇,脑子转了半天才想到五年前他和姬莉叶好像还没有搬离Fortuna,“哦,对了,你是应该在这儿……”

“我……我今天陪孩子们出来玩,因为突然海水灌到城里来了,我才带着孩子们退到楼上……刚刚救援的小艇来了一趟,但是那上面已经装不下人了,我就让孩子们先走。”姬莉叶在冷雾水汽之中冷得瑟瑟发抖,“我在这儿等下一趟的救援的……”

“别害怕,我马上带你离开这儿,姬莉叶。”他温柔地说着,蹲下身来,“到我背上来,我背你过去。”

“嗯。”姬莉叶对男孩一如既往的信任,安静地依言照做。

“准备好了吗,这会儿就咱们两个——好吧,咱们这就飞过去啰——!”他迅速挥动着两只魔人翅膀,脚步一蹬就向对面的楼房飞了过去。

古怪的事情发生了——他背上透明的蓝莹莹的魔人翅膀,突然在他飞了一半的时候消散了!顿时他们俩失去了滑翔的力道,直直地往满是激流旋涡的水中坠下!

“尼禄——!”姬莉叶尖叫起来。

“哇啊啊啊!这不对——!”

还好他反应快,加上多年来锻炼出来的身手——他即使抓住了对面楼房的栏杆,吊住了自己和姬莉叶。

草!

这一下好疼!他居然感觉到了肩膀差点脱臼的危机感?!

怎么会……这么沉的?不应该啊——从前他举两吨重的怪物都不带喘气,怎么如今背如此纤瘦的姬莉叶却这么吃力?他的翅膀又到哪儿去了?

“尼禄……”姬莉叶在他身后瑟瑟发抖,“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事,姬莉叶,”他勉强笑道,“你别害怕。”

他咬紧牙关抓住栏杆,然而此刻手臂越发酸软的景况令他冷汗涔涔而下——这也太不妙了!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他居然连把他俩一起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这样背着姬莉叶,悬在半空中……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一个脱力导致他俩双双坠落。

姬莉叶在他背后一直沉默着,片刻后,似乎也发觉了不对劲:“尼禄,你的手……怎么变回来了?”

“我……我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他这会儿回答都变得有些气喘,但是他拼命压抑着砰砰乱跳的心不让自己流露出分毫恐慌——天呐,他的魔力哪里去了?!他的力量哪里去了?!是因为今天早晨他用力过度造成了魔力的大量消耗吗?他此刻为何虚弱得跟个凡人一样!

该死的!关键时候他的魔力哪儿去了?!他的魔人翅膀呢?他的恶魔之手呢?怎么搞的!

“嘿~kid~!”一个熟悉的带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们头顶,不用抬头他都知道是谁来了,“哇,我说我来得真是赶巧啊,正好你和姬莉叶在拍功夫大片A计划的续集吗?!”

“但丁!”他心中顿时一暖——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每次都能在他遭遇危险的时候赶来?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就好像但丁在他身上安了什么危机情报预测的雷达,好像他天生就带着对他的某种心念感应似的!“快拉我上去!”

但丁大笑着,把他和他背上的姑娘像是拎小猫儿似的给举了起来,脚尖落地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距离他的胸膛很近,出于感激和羞愧他的脸红得发烫。但丁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Kid,别摆那副倒霉脸嘛,偶有马失前蹄的情况又不丢人——你今天大概是太疲劳了。”

 

洪水并未退去,水位反倒是急剧持续地上涨,之后他们转移到稍微安全点的避难所。

他和姬莉叶坐在临时升起的火堆旁呆望着熊熊火光,屋外寒风呼号,隔着玻璃可以望见飓风卷着大片大片的树枝、木屑、以及风滚草之类的玩意飞向阴霾的天空,外面黑沉沉的一片完全叫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姬莉叶一直坐在他身旁,一直望着他那张有些陌生的脸孔(必须的,他可是五年后的成年人!形貌变化了不少是肯定的!),女孩儿脸上的表情是若有所思,可是看到尼禄的样子……她到底还是忍住了所有好奇。

但丁一直抱着双臂,倚在窗边。他盯着地面出神,眼睛却亮得异常。窗外是一片昏黄的海洋连着阴霾无光的天。

“还有一个……”他喃喃念道。

“什么?”

“还有一只水怪……我刚刚漏掉了。”但丁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掏出了他的黑檀木,“我想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光是干掉水龙是不够的,这种异象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在海水下面,还有一只捣乱的怪物……我得赶紧走。”

“嘿!你想把所有出风头的机会都抢走吗?”尼禄大声说,“我今天一早上都在帮着救人!这下好啦,咱们应该把位置对换一下——这回换我去打怪,你在这儿留守。”

 

他跑得飞快,有生之年头一遭他竟然跑在了但丁的前头。

 

男人笑吟吟地抱着手臂观望他远去的背影:“年轻人就是心气高啊~脾气来得这样快。”

片刻后,他拍了拍手,掸下皮衣上的灰:“行了,姑娘——那小子总算被我给支开了,咱们长话短说。”

姬莉叶望着尼禄离开的地方,面色忧虑,然而转头看着这位步步逼近的高大男子,片刻后她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安稳:“啊,好的,先生——您之前在电话里是有什么事想跟我当面说吗?为什么要把尼禄支走?”

“那小子看起来陷入了麻烦之中……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什么都不愿跟我说。”红衣男子看着她,缓缓地说,“我特意找了个借口把他带来,就是希望你能跟他好好谈谈。”

 

“可是但丁——我……我能跟他谈什么啊?”姬莉叶有些迷茫地说,“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的情况很不对——他的魔力在源源不断流失,流失得飞快。无论是人是恶魔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这样子的!除非他身上被吸附了一个类似蚂蟥一样不断吸收他的魔力的东西——比如某种诅咒、某种魔法道具,但是不会有人那么傻,明知道有东西在吸走自己的能量还坚持把那玩意留在自己身边。而且这么明显且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一直都坚持掩饰着不肯向任何人提起,也未曾向任何人呼救——”

“啊!”姬莉叶不禁轻呼一声,“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他赶来救我的时候,他的恶魔之手忽然消失了!变成了……正常的人类手臂。”

但丁闻言,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变成了人类的手臂?是说他身上残余的恶魔之力都开始消退?”

“那……魔力不断流失的话,尼禄会不会有危险啊?”姬莉叶小声问。

“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会渐渐变得虚弱——但是持续下去……可能会变成凡人吧。”这已经是但丁所想到的最坏的情况了。

 

“如果……让尼禄这样争强好胜的大男孩知道自己会变得和凡人一样的话……他不知道会有多难过。”姬莉叶呢喃道,“一直以来,他都是以自己力量强大、能够保护大家、是孩子们眼中的强大的支柱而自豪啊。”

“这孩子这么在乎他的力量吗?”但丁微微一笑。

“尼禄……比您所想的更在意这些。”姬莉叶轻柔地说,“只是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这孩子有着超强的自尊和敏感的内心……您可能不知道。”

“我以为他就是个大大咧咧、爱扮酷耍帅的小伙子……跟我年轻时候似的!”但丁说。

“不是那样——他有很多在乎的事,他在乎他所爱的人,他在乎爱他的人的感受,他在乎自己做事有没有做好有没有让人失望……他不希望自己弱小无助惹人可怜,不希望自己是他人的累赘。所以他一直希望自己很强……”姬莉叶说,“他从小就是如此。”

“哦~”但丁若有所思地说,“那可就……不太好办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他力量的流失呢?”姬莉叶担忧地望着他,“我听说,尼禄的恶魔之力是那次在围猎恶魔的时候,被一只蜥蜴抓伤感染才导致的……如今他渐渐失去力量,是因为那时候的感染已经渐渐被‘治愈’了吗?”

但丁挑了挑眉——他自然知道这种说法不对。尼禄之所以有恶魔之力那是天生的血脉,恶魔的感染只是引爆他的诱因罢了。只是尼禄近来为何会发生魔力衰退这种事,他也想不明白,照理说一个成年的恶魔,力量只会越来越强盛才是。

 

“我记得尼禄那小子有过那么次力量暴增的情况——”但丁轻咳一声,“一次是在他被阿格纳斯钉在实验室差点被杀时,他忽然爆出了魔人,甚至修复了阎魔刀让之为己所用;一次是在被扣在救世主体内时,他神智昏聩,力量抽干,但那时候——他听到了你的声音,他想起了你……”

“我?”姬莉叶睁大了眼睛。

“因为这些,我有了一个猜想……尼禄他屡次力量爆发,并非是因为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种争强好胜——他屡次变强其实都是为了守护心中所爱——”但丁缓缓地说。

“您的意思是——”姬莉叶隐约猜到了但丁此行的目的了,“您之所以送他到我这儿来……”

“我是想看看这儿有没有能够救助他的力量。”但丁耸耸肩,“比如说……”

“比如说我?”姬莉叶笑了,“其实不止是我啊,只要是为他所爱,他都会拼尽全力——他爱的那么多!他的朋友,他的亲人,他还爱那些收养的孩子们……他也很爱您。”

 

听到最后一句时但丁明显是愣了一下,很快他打了一个听懂了的手势:“当然……当然,我好歹也是个万人迷嘛,哈哈~注定是年轻男孩们的偶像!”

“不是那种爱……他很崇拜您,也很欣赏您——但他远比您所想的要在乎您得多。”姬莉叶的声音也变得饱含感情起来,“我从未见过在那之前……他有像迷恋您一样疯狂迷恋过任何一个人,他总是想着你,脑子里几乎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但丁的嘴微微张着,成了小小的O型,眼睛里也尽是吃惊的神气。忽然他的神色又变得敏锐而果敢,眼中也恢复了之前的锋芒:“哟~外面的风声听起来很不对呢——看来在海域中真的有个棘手难缠的怪物把咱们的小鬼给难住了!”

“尼禄遇到麻烦了吗?”姬莉叶也担忧了起来。

“恐怕是的。”他飞快拉开了窗子,直接跨了出去,“我得赶去救他——不然的话,我可能会到某个大鲨鱼或者水龙的肚子里去找这个可怜娃儿了。”

 

======================================

 

在还没有发生这个月的时空错乱的大事件之前——是说在尼禄与他那个从天而降的亲爹不尴不尬相处时间里,尼禄曾经试探着向他那个面相看着就不是很好惹的父亲提出某个命中注定的问题——我妈是谁?她现在是否还在人世?

他那个有着大魔王一般冷酷容颜的父亲沉默良久,深思熟虑过后,现编了一个非常凄惨的身世给他儿子:“其实你父亲我年轻时候是混黑道的,你妈妈是我手下的一名杀手,因为怀上了你之后她就想过安稳日子,不想再跟我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于是她独自一个人叛逃之后随便找个男的嫁了,我一怒之下就血洗她的婚礼—把婚礼当场的所有人都杀光了——新郎新娘、伴郎伴娘以及到场的所有亲戚朋友,却没料到奄奄一息的已经怀孕的新娘还留有半口气[1]——”

尼禄那阵子还没看过《杀死比尔》,乍听此事大惊失色:“你居然动手杀我妈?!”

“没错!”他父亲冷酷地回答说,手已经按到了刀柄上,“想要报仇的话,你就快点变强,来挑战我吧!”

尼禄大受打击,一天以后,愤怒的儿子整理好心态吱哇大叫着向他发起挑战——不幸被他打趴在地——于是暴脾气的儿子再次对他竖起中指发出挑衅——又被大魔王老爹踩住手、阎魔刀架在后颈严厉教育。

两天后他再次挑战维吉尔失败,心情郁结,跑去酒吧一个人喝闷酒喝得烂醉,被哥们妮可撞见,被告到但丁的女友团那里——崔西和蕾蒂听到了尼禄所说的来龙去脉,惊讶于尼禄这耿直boy居然这么好骗?!——但丁的女友们扛着火箭筒、背着斯巴达剑骑着摩托车风风火火杀来了事务所,大喊着维吉尔你个傻老豆给老娘滚出来给你儿子道歉!

他老爸听到姑娘们的叫骂声,缓缓推开门步出事务所,对着千夫所指,面罩寒霜,然而他拒绝道歉。

“傻孩子,别信维吉尔的满口鬼话,”蕾蒂温柔地对尼禄说,“你去看看电影就知道了——你爸完全是在拿电影剧情在糊弄你玩儿。”

“哪有人这样骗自己儿子的?!”崔西笑吟吟地拍着尼禄的背,这可怜孩子到现在都对自己的身世半信半疑,“我猜……你父亲跟你这样开玩笑只是希望你迅速变强。在教育方面……他这事干得有点傻缺——你TM这是什么铁血斯巴达教育啊?!有你这样揠苗助长的嘛?!”最后那两句明显崔西是在对着维吉尔在翻白眼。

妮可飞奔过来,高举《杀死比尔》的碟片:“嘿,尼禄那个傻小子!看这里看这里——你看看这个,看完就知道你爸究竟是不是在哄你了!”

 

“你在我们面前胡编乱造不要紧,你一时兴起骗儿子玩玩也罢了——”崔西威胁道,“小心等但丁回来,你儿子就因为被你伤透了心就跟着他叔叔走了,再也不认你。”

好吧,证据确凿,人家狠话也放这儿了——仔细想想他儿子没准还真有撇下老父亲、跟着他心爱的叔叔跑掉的可能性——他也不好再瞎编乱造下去,只好承认他其实没有杀妻之实,之前那么说只是为了让尼禄变强。

“但是——我妈到底哪儿去了?”尼禄执拗地问。

他思索了一会儿:“除非你有朝一日真的能赢过我,否则就永远都别想跟我打听关于你母亲的任何事。”

 

尼禄又开始不爽起来,不过态度总算比之前要跟他拼命的时候温和了许多。跟他吵吵闹闹一个月,打打杀杀又一个月。然而跟他拼杀时实实在在地少了几分以命相搏的杀气和不死不休的狠劲。

“你这样下去不行——这点战斗力打只蟑螂都不够。”他带着鄙夷与挑剔的眼光瞧着他儿子拙劣的“砍柴剑法”,“或许……孩子,你只有真正把我当成仇人来看时……你才能发挥出完全的实力?”

尼禄啧了一声,弯腰捡起被他打飞的剑,擦干脸上的汗渍继续对战——维吉尔语气里的不满他也感受到了,可是对于暌违多年的血亲……他总不能狠心痛下杀手。

事实上他所有力量的源泉并不是来自于仇恨或者怨憎,他屡次变强都是为了守护心中所爱——可惜维吉尔并不懂得这一点,总以为尼禄临场发挥没有从前那么有爆发力是因为儿子觉悟不够、狠心不够。

 

迄今为止,他都不是很想得通维吉尔的那什么恶魔逻辑——难道为了让儿子变强就必须编造这种弥天大谎么?难道为了变强就必须苦其心志饿其体肤就必须把一个好端端四肢健全父母俱在的大活人逼成一个负能量爆棚、心理极端的变态?欲成强者,必先成魔?

可是但丁也很强啊!而且强悍程度和维吉尔不相上下,他可没见但丁怎么逼迫自己走什么极端路子——说到底,走上极端的人只有维吉尔而已。

此外——他隐约也感觉到自己身世未必真的有维吉尔编的那么凄惨。如果一定要想法子从维吉尔嘴里掏出一点话来,恐怕还是得靠他那个对付维吉尔很有经验的叔叔来想办法。

 


新中东

撒加教皇篇

#漫画向

#被打落面具后的事情,有延伸原著剧情的私设,结尾另一个人格要崛起。

(上篇)

圣域之外,一个世界的危机从另一个世界蔓延开来。

        “撒加!”

        听着艾俄洛斯的愕言,随着短促而急迫的声音从齿缝中发出,疲软的身体连着从身后袍子因面具揭发使人猝不及防。忙掩着面庞,矫健的双腿因意外使双腿踌躇跪卧在地,领口曾象征教皇的袍子斜斜的趴离胸口。捂住面庞狰狞目光,手心力量蓄势待发要对他发出攻击。突然,一双宽大的手掌握了拳头,目光直进逼近自己发出诧...

#漫画向

#被打落面具后的事情,有延伸原著剧情的私设,结尾另一个人格要崛起。

(上篇)

圣域之外,一个世界的危机从另一个世界蔓延开来。

        “撒加!”

        听着艾俄洛斯的愕言,随着短促而急迫的声音从齿缝中发出,疲软的身体连着从身后袍子因面具揭发使人猝不及防。忙掩着面庞,矫健的双腿因意外使双腿踌躇跪卧在地,领口曾象征教皇的袍子斜斜的趴离胸口。捂住面庞狰狞目光,手心力量蓄势待发要对他发出攻击。突然,一双宽大的手掌握了拳头,目光直进逼近自己发出诧异,“这...这就是教皇的真正面目!!?”

撑开起身眉眼触及面颊上的目光,“竟然让你看到了本教皇的真面目。”

对因震惊放松警惕的艾俄洛斯,看来需要快速处死,缓慢的捏紧艾俄罗斯的面颊,发力轻易的将人身子逗离了地面,


骨指勾进男子唇角,逗弄着,迫使无法发出声音。

“呵,别想跑走。”

对方眉宇透露极为不屑而痛苦,像看透了自己。

        咯!

       对男子腹部猛然送来拳锋,响亮的留在满是呈现肌肉浅麦色肌肤上。

        “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相。撒加!”

男子吐出血液,吐出带血字句。


        “我是握有决定你生死的人,只有雅典娜死,圣域的力量才不能被束缚,呵呵呵,艾俄罗斯,这个世界的灾难,没有别人,迄今为止这是尚且还在葆婴中的雅典娜带来的。你开脱于雅典娜,你不过是女神为大地犯下罪名开脱的叛徒。”

        呼吸留息着艾俄洛斯的耳边,他似是愤怒因疼痛嘴角抿着无法回力,“呃....女神....”

  

        “你跟我共事很久。”“但是为了一切正确的事情,我必须要杀了你。”

抬起了他的下颚想起往昔时有愤恨,再次愤怒,“你不过就是与我拥有匹敌的资历,可我的能力远远在你之上,当初教皇为何执意选择你,你也配拥有这桂冠?呃?”


英俊男人目光触及手上,望进自己眼底。

屋子里传来口不能言的啼哭生,像似乎马上要明白自己要杀了她,然而她有何曾知道我们心底的痛,唇角干涩眼底混着嗔恨泪水无声再心底冲出,内心的另一个傀儡自己悲伤与面前男子发出同样的内容,“...女神她....你不可以....”


Rastar-DMC

【VD+ND​脑洞】15-小媽是親媽(雷文腦洞)

【VD+ND脑洞】小媽是親媽(雷文腦洞)

配对:VD+ND
警告:如題,很雷,所以空格拉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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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不用找腦洞7-14,我沒有貼出來,腦洞9是之前的VND亂燉。


+++


為了滿足同時搞小媽蛋和親媽蛋的超雷文


3V沒有走,留下來和3D養娃,崽崽一歲多時蛋出意外被失蹤/凍結時間,哥含辛茹苦把崽帶大,同時蛋也被哥找回來,但還維持著3D時候的模樣,崽崽不認同3D是親媽,非要說哥娶了小媽,當然重點還是看崽搞小媽/親媽啦XD


【VD+ND脑洞】小媽是親媽(雷文腦洞)

配对:VD+ND
警告:如題,很雷,所以空格拉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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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不用找腦洞7-14,我沒有貼出來,腦洞9是之前的VND亂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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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滿足同時搞小媽蛋和親媽蛋的超雷文


3V沒有走,留下來和3D養娃,崽崽一歲多時蛋出意外被失蹤/凍結時間,哥含辛茹苦把崽帶大,同時蛋也被哥找回來,但還維持著3D時候的模樣,崽崽不認同3D是親媽,非要說哥娶了小媽,當然重點還是看崽搞小媽/親媽啦XD


Crystalwort

开点梗吧,想看啥都可以,tag详见下方喔

到今晚7点为止喔

点梗结束,就按照留言时间先后作为顺序码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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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晚7点为止喔

点梗结束,就按照留言时间先后作为顺序码字啦。

脑洞兽

【DMC】【VND】但丁1/2(六)

  前文:(一) (二) (三) (四)  (五)

  私设阎魔刀和叛逆都拥有自我意识,而且可以说话。反正一代官小里疑似叛逆原型的大剑就疑似说话了……

  ——————————————

  “别出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妈妈的嘱咐依然回响在耳边,但丁瑟缩在狭小的衣柜里,紧紧靠着立在旁边的大剑,努力保持安静。因为他的听力突然敏锐了起来,清晰地听到了别的声音,比维吉尔给他讲的恐怖故事还恐怖的声音。
  古怪的摩擦声,怪物的嘶吼声,还有……妈妈的尖叫声。敞开的房门外,晃动的阴影组合成了折磨与杀戮的画面,男孩捂住了嘴,用牙咬住了自己的手掌...

  前文:(一) (二) (三) (四)  (五)

  私设阎魔刀和叛逆都拥有自我意识,而且可以说话。反正一代官小里疑似叛逆原型的大剑就疑似说话了……

  ——————————————

  “别出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妈妈的嘱咐依然回响在耳边,但丁瑟缩在狭小的衣柜里,紧紧靠着立在旁边的大剑,努力保持安静。因为他的听力突然敏锐了起来,清晰地听到了别的声音,比维吉尔给他讲的恐怖故事还恐怖的声音。
  古怪的摩擦声,怪物的嘶吼声,还有……妈妈的尖叫声。敞开的房门外,晃动的阴影组合成了折磨与杀戮的画面,男孩捂住了嘴,用牙咬住了自己的手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藏起来,活下去。
  那是妈妈对他最后的要求,他不想让她失望。
  之前,他趴在窗台上,眼睁睁看着一只只奇形怪状、原本只出现在爸爸教导中的恶魔从阴影中现身,围住了他的家。尽管被发光的罩子挡在了外面,它们依然在锲而不舍地撞击着那阻碍,以至于整个庄园都在摇晃。而那光罩不断明明暗暗,像是狂风暴雨中一枚小小的肥皂泡,随时都会砰地碎掉,却始终没有被动摇的迹象。
  如果没有一支箭矢射来的话。
  在但丁注意到那只箭矢从何而来前,它已经直直地撞上了那层保护罩。它肯定包含了某种针对性的力量,因为光罩像一张纸一样被轻易洞穿了,最终箭矢没有没入地面就消失了,光罩表面却留下了不祥的破洞和裂痕,随着恶魔的撞击摇摇欲坠。
  目睹了这一切的男孩瞪大了眼,不等他思考这意味着什么,匆匆进入了房间的妈妈就把他从窗台上抱开。
  “但丁!”
  美丽的女性脸上满是焦急,抓住但丁肩膀的手不自觉用力了些,甚至让男孩感觉到了些许疼痛,“为什么只有你在,维吉尔呢?”
  “他……他刚才出去了……”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伊娃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小儿子,心里立刻有了决定。她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传说中的魔剑士更加果决,她愿意为自己的丈夫成为温柔的妻子,不代表这些深藏在本性中的固执与决绝消失了。
  她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大儿子。
  她在自己的儿子眼前蹲了下来,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但丁,听妈妈说。等会儿妈妈要去找哥哥,而你得好好藏起来,别被任何东西发现。”
  “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懂吗?”
  男孩在她眼中看到了明亮而坚定的光,似乎已经做好了某种觉悟。之后,愈发剧烈的摇晃和不祥的破碎声里,他被妈妈塞进了摆放大剑的衣柜。
  从柜门的缝隙注视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年幼的孩子突然明白了,那是迎接死亡的觉悟。
  之后发生的事证明他猜对了。
  痛苦的尖叫和呻吟归于无声,但丁隐约嗅到了血的味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努力忍住了。哪怕没有亲眼所见他也知道,会温柔地安慰他、包容他的胡闹和跳脱的母亲,已经被恶魔残忍杀害。但它们没有满足,透过衣柜的缝隙他看到,那些鬼魅般的阴影依然在走廊上不断移动,似乎搜索着什么。
  不能出声。
  男孩的舌尖尝到了血腥味,他咬得太过用力,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手掌。血的味道肯定的散发了出来,他看到那些游荡的影子顿了顿,转而向他所在的房间靠近。
  要被发现了。
  但丁咽下了几乎冲到嗓子眼的尖叫,狠狠吮吸了几下咬伤,试图抹去自己的失误。就在这时,一声低低的猫叫让他的眼睛蓦地瞪大了。
  “喵——”
  橘色的猫咪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停留在了他能看到的范围内,而门外阴影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但丁咬了咬牙,正准备推开柜门把它抱进来,却看见那只猫向着他躲藏的方向嗅了嗅,退了两步,然后就朝门外跑去。
  快回来!
  “喵!”
  男孩无声的哀求和凄厉的悲鸣一瞬间重叠了,很微弱也很短暂,之后就与某种近似于骨骼碎裂的声音融合在了一起。小小的骚动似乎分散了恶魔的注意力,那些阴影停止了靠近,向着远离房间的方向聚集了过去。
  ——既然想养,就要好好对待它。它很喜欢你呢,说不定有一天会报恩。
  但丁想起了妈妈说过的话,眼睛泛起了朦胧的雾气,差点发出啜泣声。他不知道猫咪跑出去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的惊慌失措,他知道自己在得救那一刻,心脏最后一点完整的地方也跟着裂开了。
  这样本该感到疼痛,但是短时间内失去了太多,就连疼痛都变成了麻木。但丁小心地吸了吸鼻子,把脸贴在了大剑的剑身上。
  谁都不在了。
  他只有自己了。
  困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悄无声息消失在了凌乱的衣褶间。此时此刻,只有父亲赠予的大剑不知为何散发着某种令人安心的气息,金属的冰凉成为了他唯一的依靠。
  他没有看到,剑柄上的骷髅头,那双空洞的眼眶深处正在隐隐闪烁着光芒。无形的庇佑笼罩在他身上,扰乱了恶魔的感知,阻隔了它们捕捉到男孩身上微弱的魔力波动。
  可它能阻隔的,也只有魔力波动。
  但丁擦了擦头上的汗珠,门外时不时晃过的阴影让他不敢有更大的动作。透过衣柜的门缝,他发现墙壁上投影的影子在不正常地拉长又缩短,同时不安地意识到,四周的温度似乎比之前升高了一些。
  难道?
  一个可怕的想法掠过了他的脑海,就算靠着父亲留下的长剑,从后脑窜上来的寒意依然让他浑身发抖。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破门而出,之后愈发炙热的空气和愈发困难的呼吸却告诉他,他的想法已经成为现实。
  他的家着火了,而他被怪物的搜索堵在了衣柜里。
  一抹绝望爬上了他的眼睛。
  唯一的庇护所反而成为了催命的囚笼,可是如果出去,也许马上就会被杀死。
  妈妈……
  绝望之下,他只能反复默念唯一让他心安的音节,宛如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哪怕这样的挣扎只是徒劳。
  火焰猎猎,空气的温度渐渐升高,被堵在火场里的男孩抓着衣领,张开嘴无助地喘息。滚烫的气流每一次穿过鼻腔进入肺部都是折磨,他已经顾不得压低声音,然而就算忍受着这样的疼痛尽力呼吸,胸闷和窒息依然没有消失。
  好难受……
  随着肺部的烫伤不断加重,衣柜门缝漏进来的火光在他的视野里渐渐模糊,但丁一点点失去了坐着的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倒。他的脸不小心擦过了大剑的剑刃,被划出了一道血口,一丝鲜血缓缓流下。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睡吧。”
  它说。
  “等醒过来,一切都会结束的。”
  男孩的嘴巴动了动,想要叫出那个称呼。然而在那之前,世界已经从他眼中消失了。
  尽管高温和火焰扭曲了空气,徘徊在阴影中的怪物仍然察觉到了。它们游移着,骚动着,向着泄露出来的新鲜血腥味聚集而去。
  衣柜门响起了咚咚的撞击声。
  脚步声回荡在狭窄的小巷里。
  脸上沾着灰尘的男孩闪进了一处拐角,靠着墙轻轻喘了口气。那些恶魔肯定追踪到了他的魔力,像一条条猎狗跟在他的身后,怎么甩都甩不开。
  他必须找个办法摆脱它们的追踪。
  ——力量很重要。
  父亲的教导在脑海中闪过,维吉尔咬了咬牙,脸上的不甘心更甚。他太弱小了,所以才不得不在恶魔的尾随下东躲西藏,甚至迷失了方向,如果他能再强大一点,完全可以想办法突破恶魔的封锁,回到相对安全的庄园内。
  如果他拥有足够的力量,或许就能改变什么。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显然是痴心妄想。
  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男孩打量着四周,试图找出更加隐蔽的路线。之前慌不择路的乱钻让他彻底远离了自己熟知的区域,经过反复的七拐八绕后,四周的环境已经十分陌生,甚至找不到来时的方向。他清醒地认识到回家也许已经变成了奢望,要是再被堵在死路上——
  “你想逃到什么时候?”
  熟悉的声音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却有着他所不熟悉的冷淡,甚至是漠然。男孩微微一呆,忍不住小声问道,“父亲?是你吗?”
  “我不是斯巴达,你所听到的只是你想听到的。”
  那个声音冷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回答我,你想逃到什么时候?”
  男孩的嘴巴不甘心地抿成了一条线,一字一顿回答了那个声音,“我不想逃了。”
  “很好。”
  那个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我可以将力量暂时借给你,但是之后,你需要偿还,因为你的弱小不足以让我臣服,而恶魔——”
  那声音不知为何停住了,维吉尔却在一瞬间福至心灵,答案自然而然冲出了喉咙。
  “只相信力量。”
  “没错,这次只是在看斯巴达的面子上。我不是你的保姆,如果你不能令我满意,我就会收回借给你的东西。”
  “……”
  “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的,他知道,父亲早就教导过他魔界的法则。维吉尔,他想起了父亲的告诫,力量很重要,你需要成为一个强者。如果他像父亲一样强大,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男孩直起了背,眼中有些东西渐渐凝固成了凌厉而尖锐的棱角,瞳孔的颜色愈发幽深。恶魔的声音在接近,但是他的脚像是扎了根一样停留在了原地,静静等待着它们的到来。
  在第一只恶魔出现在视野中的瞬间,他抽出了从刚才开始就隐隐躁动着的魔刀。

白马公主009

【DMC/4ND】Somewhere InTime(5)

老实说我自己都快不记得前面的内容了,扔个目录不再迷路,万一被吞我再想别的办法。毕竟本篇同人是我写过尺度比较……嗯……

1】【2】【3】【4】【5】


Somewhere InTime(5)


或许是但丁关于他兄长的描述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他近来的梦里总是徘徊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他的容貌酷似但丁,只是与灿若玫瑰的但丁相比,他更具有幽灵般的气质,而且看上去也更年轻些。尼禄对他似乎有着一种奇异的熟悉的感觉,每当他向他走近、每当他想认真看看那双淡漠又含着淡淡忧郁的眼睛时,他的右腕就会发出剧烈的白光,产生火灼似的疼痛,把他从梦中惊醒。

清醒的那一刹那,他就恍然——哦,原来这...

老实说我自己都快不记得前面的内容了,扔个目录不再迷路,万一被吞我再想别的办法。毕竟本篇同人是我写过尺度比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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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ewhere InTime(5)

 

或许是但丁关于他兄长的描述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他近来的梦里总是徘徊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他的容貌酷似但丁,只是与灿若玫瑰的但丁相比,他更具有幽灵般的气质,而且看上去也更年轻些。尼禄对他似乎有着一种奇异的熟悉的感觉,每当他向他走近、每当他想认真看看那双淡漠又含着淡淡忧郁的眼睛时,他的右腕就会发出剧烈的白光,产生火灼似的疼痛,把他从梦中惊醒。

清醒的那一刹那,他就恍然——哦,原来这就是但丁的哥哥。

可是等他在幽蓝的晨光中睁眼,瞧见一片灰蒙蒙的室内景色时,他才真正醒觉——怎么可能呢?他又从未见过年轻时候的但丁,更未曾见过年轻时候的维吉尔——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想象罢了,他凭什么会觉得梦境中的人会是但丁的哥哥?

 

然而后续的梦里,他梦到那男子的情形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有些场景狂野热辣得令他都脸红,有些情形又暴力惊悚,看得叫人彻骨生寒……梦境是错乱的,颠倒的,却又令人觉得身临其境的真实。那些似真似假的片段搞得他几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分界,把他折磨得精疲力竭……

“尼禄你最近是怎么了?看起来精神很不好的样子。”姬莉叶在唱诗的时候瞧见了他眼下的黑眼圈都忍不住奇怪——这么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怎么变得没精打采的?

“最近的活儿有点重。”他面不改色地撒谎说。

 

这是鬼扯,从前他每天白天为教团的跑腿卖命,晚上还给但丁上供,回头一觉睡到大天亮还依然气血充盈,现在他却被梦境扰得心烦意乱。他其实十分清楚自己这不是累,他被折磨的并非肉体,而是那颗年轻躁动的心——那颗心压根还没迎接的准备,嫉妒的秧苗已经强硬地占据在了那片土地上,开始狂乱疯长。

他压根就没想过——在他之前,但丁还能遇到过任何别的男人,也从未想过那男人居然还能被别人全身心地占据。

但那偏偏还是但丁亲口告诉他的——尼禄倒是满心希望那恶魔是在说谎,恶魔在耍小把戏,想利用这点手段刺激他的自尊心虚荣心,想要挑起他的情绪,勾引他嫉妒……但是,该死的!这招真他妈的有效!如果但丁就是想用这个让他不好受,那这招实在是太有效了!

 

糟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教团里近日沸沸扬扬地在传说有盗贼入侵,说是有人攻破了命运城堡的防御系统来里面偷东西。尼禄乍闻此讯的反应就是不可能——肯定是谣言!鬼知道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东西在说胡话求关注呢?命运城堡内部机关重重,更兼有身着甲胄的骑士们守护,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来的地方。饶是恶魔之子都能被教团的人给拿下,何况普通人呢?

“盗贼似乎没有拿教团内其他贵重的物品,”克雷多眉头紧蹙着说,“倒是拿走了一件斯巴达的遗物——就是斯巴达之刃。这么贵重的宝物,就算他敢偷,也没办法销赃脱手。等着瞧吧,很快我们就会找到他的。”

尼禄听到“斯巴达之刃”的时候心头倒是跳了跳,紧接着就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但丁那里。那漂亮的银发男子依然结结实实地捆在十字架上,望见他的时候只是丢给他一个有气无力的眼神:“哟,Kid~这么急着来看我是不是想我了?”

尼禄的心七上八下,他不错眼地盯着但丁看,从那挂着惫懒笑意的漂亮脸蛋到他那被吊起后垂向地面的脚尖,唯恐在他身上发觉丝毫挣脱的痕迹——那是徒然。虽然他本不必不担心但丁有能力越狱——这家伙被教团每天强行注射的圣水搞得已经奄奄一息,再加上尼禄又天天把他翻来覆去地蹂躏,别说但丁想挣脱专门用来捆恶魔的锁链,就算是走路都已经很艰难了。尼禄真正担心的是这家伙有同伙——万一那个偷了斯巴达之刃的人是想来帮但丁越狱,或者万一那同伙实力不在但丁之下——那就麻烦大了。尼禄还记得上次但丁落入他们手里是多么艰险的一件事——几乎是完全凭幸运他们才得以偷袭成功,如果不是那男的在望见他的时候愣神了那片刻……

“我来是想告诉你,斯巴达之刃被盗了。”尼禄说,“你就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哦,老爹的武器啊……”但丁眯着眼睛回想,“那玩意是我很久之前的东西,后来我在落魄时把它转手卖了……”

“你把斯巴达之刃卖了?!”尼禄大为惊奇——这家伙不愧是恶魔啊!对待世人觊觎的绝世宝剑居然还能这么不讲究?!

“我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也许是卖了,也许是给人偷了~谁知道呢?”但丁懒洋洋地瞟向他,“我卖掉当掉的魔具武器多得是……还有一些被我不小心磕坏了……你又问我这些干什么?”

他的眼中带着满不在乎的笑意,那笑容仿佛在表示他对别人视若珍宝的玩意毫不关心——正如他此刻对待自己的狼狈处境、对于自己的身躯如何受人摆布的态度一样——他都是满不在乎。可他那微微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些微柔软的感觉,那种腔调听起来性感而温柔,奇怪的是但丁本人尽管有很多故作姿态魅惑他人的地方,偏偏那嗓音却仿似天生自带着一股温柔的味道——这在尼禄听来却很是令他困惑,甚至觉得这种温柔理应是一种错觉……

此外,尼禄还发现但丁的舌尖偶尔会无意识地飞快舔过干燥的嘴唇,然后又抿着嘴含笑去听他讲话,他抿着嘴角的唇形总让人是想起猫儿的嘴,俏皮又可爱的弧度——虽然他们好像都并非有意而为之。看但丁那样好像他也真的没有觉察自己会下意识地有这个微小又很性感的小动作。偏偏尼禄这人就是最受不了小动作,他给搞得毛躁起来,几乎抓狂,他甚至想立刻飞快俯身下去吻住那张薄唇,用自己湿润、温暖的嘴唇尝尝他的味道——然而他想到教团的告诫才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当着那些玻璃墙后的监视者的面去这么做。

——接吻会被恶魔吸走灵魂——实在是很迷信的说法。私底下尼禄倒是狠狠地吻过但丁一次,遗憾的是自己的灵魂并没有从这个躯体抽离(尽管那一次他杀意腾腾地铁了心要把但丁给杀了)。也许是那时候但丁很虚弱又没睡醒就没有伤人的力量,也许是这种说法压根不成立。

 

“Kid~你当着我的面还能梦游啊?”恶魔又在用那慵懒的腔调呼唤他,“怎么不回答我的话?”

“哦,我在想——如果那人冲着斯巴达之剑来的,很可能会是你的同党。”尼禄面无表情地说。

“想从我这儿套话吗,kid?”但丁微笑道,“你是不是在害怕?嗯,我猜猜看……你害怕来的是一个和我一般强悍的恶魔,他既然能够出入教团如入无人之境,那么这个人或许也会来营救我,或许……还会找你们报复?”

该死的!为什么他能把这么紧要的事用这么温柔又逗趣的口吻说出来?仿佛在逗一个天真无知的孩童,又好像在逗一只小狗?

“我只是在担心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我可没害怕。”尼禄强自镇定,“依我看,那人或许只有偷东西的本事,并没有救人的本事。不然的话,他偷走的就不止是斯巴达之刃了。”

“啊~那可太好了——你都不担心,那我担心什么呢?”男人笑了起来,又拿眼睛勾着他,“那……你现在想不想要我呢?”

 

目光扫过男人那美丽的身体,没有漏过那男人身上一分一寸的优美的线条,如果眼睛能吃人的话,但丁这会儿早就被他一口吞下嚼碎了吃得一干二净。可他又憎恨这恶魔操控他人的欲望竟然如此轻易,他极力不想向但丁表现出来自己已经沉溺至此的事实。

“不,今天还没到点呢。”他冷冰冰地说,“我来只是问你关于那桩盗窃案的线索。”

但丁依然微笑着,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他哪里是在担心盗贼?!

他哪里真的在乎有人去偷斯巴达一件破兵器?就算全世界的贼都来光顾Fortuna了,那些贼组团把教团上下偷个精光他都毫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同伙!该死的……但丁居然有朋友?!他怎么可能有朋友?恶魔又是哪来的朋友?

 

他在意的分明是但丁会不会趁机逃掉……这世间,在暗中是不是还蛰伏着许多他未曾觉察的、卑劣的猎手?时刻等待着机会,觊觎着他爪下的猎物,就等他不注意的时机想猛扑过来把名为恶魔的尤物窃走?

 

等等——他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恶魔……什么时候成了尼禄他一个人的了?明明是教团的禁(&)挛(通假)——最近他真是越来越荒谬了。

 

临走时他忽然想起自己遗漏了一个问题:“你哥哥……是否还在人世?”

恶魔的脸色有点讶异:“他……他早就死了。你为什么偏要问这个?”

“你从未想过——这一次闯入教团的人,会不会是你兄长?”

“不会。”但丁叹了口气,“我哥确实死了。”

“你确定?”

“我很确定。”

“你亲眼见你哥哥死了?”

“他是我亲手打死的。”

 

“……”一瞬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下意识地他就张嘴,“我很抱歉……”

恶魔忽然抬起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再才意识到这样不对——他怎么能对一个恶魔抱有同情?

 

他是不是无意中泄露了不该泄露的讯息?为何他看他的眼神变了?!

 

===============

 

晚上十点钟声再次响起他都有些不愿起身出发。说起来奇怪,他开始对那恶魔感觉到有些……难为情……这种感觉不该出现,对恶魔他本不该心怀同情、心怀歉疚,更要命的是在蹂躏那恶魔的时候不能因为任何个人感情而有任何心理障碍——他也只能在把恶魔当成是一个纯粹的恶魔、或者一个简单的物件的时候,才能毫无感情地对他下得去手……

 

然而午夜时分他却依然出现在那个地方,一如既往地和那个恶魔覆雨翻云。只是那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臂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抚住,但丁用眼神示意他暂时不要再继续:“够了,小子……你今天这么紧张,就不要再勉强了。”

恶魔的眼睛在月色下是幽幽的淡蓝色,像是美丽的月长石。

他确实很紧张,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僵硬着,背上脸颊上都是一层薄汗,糟糕的是这半天了他都没能硬起来。

但丁轻轻地把手指按在他唇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他缓缓勾住让他往自己身上靠。尼禄脑子都是空白的……等到男人的嘴唇触到了他滚烫的前额,他再才惊觉,下意识地他觉得这情形不对——

“你这满头大汗的样子好像是辛苦的劳工……”但丁在他耳边小声呢喃,嘴唇不断亲吻着他的脸颊、耳鬓,“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样子?你既然不愿意做,为什么还要逼自己来?”

“因为……这是教团的命令……”他艰难地说,他真的难受,可是克制不住肌肉的颤栗。灵魂和肉体仿佛在交战,理智一直在喝令他坚强,不要在恶魔面暴露自己的软肋。可是恶魔的吻又好温软,此刻紧贴的体温和耳畔清晰可闻的呼吸又让他紧绷的身躯渐渐变得舒适……竟然让他产生了些许流连。

他隐约还是知道现在这样不对的……此刻他们实在是太过亲昵了——但丁的手捧着他的脸颊,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他的脸颊,嘴里轻轻呢喃着一些他似懂非懂的话,不该这样子的……他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这种温存……

 

但他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抱住了那个恶魔,开始回吻他——不同于以往像是野兽啃咬的吻,而是出于对这种亲昵的回应。他在干什么?他自己都不大清楚。巨大的玻璃墙面后还有监视的眼睛——那又如何呢?看就看吧,他都被看惯了,他不在乎。

“为什么一定要服从命令呢,孩子?”恶魔抱拥着他,温热的怀抱和耳畔的低语像是来自令他难以设防……

“没有什么原因,一直如此,从来如此……”他恼火起来,却仅仅只是因为觉得在这种时候的但丁不该说多余的话。

恶魔却开始很有技巧地躲避他,不让他的吻捕捉到自己,这搞得他越发急躁。

 

“你们这儿的人是不是人人都信教?”恶魔在他的追逐中继续闪躲,一边狡黠地发问。

“……”

“是不是有什么束缚你的东西,令你坚持留在教团?”但丁问他,“你看起来并不是狂热信奉斯巴达的人——你跟我打架那会儿明明差点没把斯巴达神像给拆了。”

他却急着去吻他,想要按住那男人,贴近他完美如绸缎的肌肤,想要那张诱人的嘴唇被他触碰,想要听他被他折磨时似苦似甜的呻吟。

 

但丁眯着眼睛瞧他:“小子……你是不是有个情人在教团里?”

“……”

“我初见你时,那个在剧团唱歌的歌姬——你为了她才踹我一脸的?”

——这恶魔真的有读心术不成?!

尼禄猛地推开他,迅速站起。

 

但丁在看着他,安静的、冰蓝的眼睛仿佛是把他洞穿了一般,没来由地令他感觉到压力非凡。

 

他匆匆穿上衣服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金色的骑士拦住了他:“尼禄,刚刚教皇一直在生气。”

“他就气他自己吧!”尼禄愤愤地道,“这种事本来就该叫他自己来,他行就让他自己上!”

“不是……”尽管隔着面罩,但尼禄都听得出那骑士的尴尬,“他说——‘尼禄不听话,他居然和那个恶魔接吻了,以后不要叫他来了’。”

尼禄再才感到事态严重:“我没有吻他!而且你看,恶魔也没有吸走我的灵魂!”

“可是……”骑士迟疑地说,“可是我们都看到你在吻他……而且,看起来——你们关系很亲密——非同一般的亲密。而且谁都看得出来,你当时那眼神——你已经精神错乱了,尼禄,谁都看得出来你已经被恶魔勾走了魂魄了。”

“……”尼禄不知说什么好,最后无奈地笑了笑,“我明明还是一个大活人。”

 

“和恶魔产生感情,教会是绝对禁止的,尼禄。”

 

……

 

“尼禄!”女孩的尖叫声响起,一不留神,手边的花瓶中就被她扒到了地上。

大半夜里推门而入的大男孩这会儿简直一副鬼样——脸色惨白如纸,眼睛充血,原本俊美的脸上堆满即将爆发的阴云雷电。这和以往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你……你这是怎么啦?”姬莉叶轻声说,“你、你的脸色……好差。”

“他们不让我去看他……”尼禄觉得自己都快疯了,不住地在房里走来走去,“他们撵我去巡逻——胡扯!都是借口!他们就是不让我去见他——因为他们怀疑我了!想把我调走……”

“不让你……见……谁?”姬莉叶都被他的怒火吓傻了,从小到大她就没见过尼禄狂怒的模样。

“他!那个男的——那天冲进教团大杀四方的那个恶魔!”他大声回答说。

“恶魔……恶魔一直没死么?”姬莉叶惊呼。

“没有……”尼禄稍微平静了一点,但很快又焦躁起来,“只怕他今后会比死还难受!”

教皇怀疑他了……当然,他们屡次都表现得那么亲密——他嫉妒,废话——那个不行的老头儿肯定嫉妒得要命!而且他们一次比一次亲密,他就越来越嫉妒,日久天长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尼禄觉得自己前些时是不是太幸福了,是不是耗光了此生的幸运值,以至于如今这灾厄降临到头上时他都感觉到昏天黑地的倒霉凄惨。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呀,尼禄?”姬莉叶努力平抚他那狂躁的情绪,“教皇留着那个杀人的恶魔是想做什么啊?”

“教皇……教皇的人不知道是信了什么鬼话,也许是什么恶魔古书上的文献,也许是阿格纳斯那个神经病在瞎出主意!”他怒火万丈地说,“他们觉得,如果能够趁恶魔魔爆以后取出恶魔的魔核……就能夺取恶魔的力量。我也不知道教皇的人要这种力量做什么,反正看着也不像是想要做什么好事——”

“尼禄,你不可以这样揣测教皇啊——”

“那个老疯子什么做不出来?!”尼禄依旧怒气腾腾地说,“那个恶魔不肯配合,当然啦,变成真魔人之后就会被当场挖去魔核——就相当于恶魔的心脏,他力量的源泉。于是教皇就想到用尽各种酷刑折磨他,但是人类的刀剑对他丝毫不管用,我们对他有用的只有圣水……可是圣水并不能逼得他把魔核给吐出来。于是——他们就想到用别的办法折辱他——他们让教团里的男的女的上他,甚至想让野兽、捕来小怪物上他……恶魔也总会有个极限,或许他会在被搞得受不了的时候为了挣扎脱身就爆出真魔人……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强行把他的魔核给挖出来——”

“我们?”姬莉叶惊讶了。

 

“我……是的,‘我们’……”尼禄好像是一只被灭了气焰的狮子,慢慢安静了下来,“确实是——‘我们’……姬莉叶,我和那些家伙们是一伙的……”

 

夜已经很深了,烛光下,是栗发女孩子眼中一点两点晶莹的光亮。那些细碎的透亮的光点缓缓滑过她的面颊,落了下来。

“尼禄……”她轻轻说,“这种事,你为何不早点跟我说呢?”

 

他忽然变得安静,心如死水一般,缓缓跌进了椅子里。

“对不起,姬莉叶……”他沙哑着嗓子说。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袭上心头:“我其实是个……比恶魔更恶劣的怪物……教团的事……我的事——我对你隐瞒的事情多了去了。我根本不是什么乖小孩。”

 

那就崩溃吧……全世界都一起沉沦算了——那个拯救但丁的同谋怎么还没有来?!他来了更好,如果是他那个嗜血又冷血的哥哥来了更好——一对儿恶魔,只要逃了出来绝对要大杀特杀,把整个Fortuna都灭得一个人都不剩。

“你后悔吗,尼禄?”姬莉叶小声问他。

“后悔……什么?”他茫然道。

“你做下了一些……残忍的的事情……”女孩轻轻提醒他,但又怕太刺激到他,也不敢把话说完。她大概想着如果尼禄会后悔,那就说明此人良心尚在。

“后悔……”他抚着额头呢喃,“我唯一后悔的是我那时候没有一枪把他崩了!如果我早就宰了他,也许他也不会到今天还受这种折磨!”

 

“尼禄……?”女孩的声音幽幽传来,“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他忽然忍不住,伏在她膝上放声大哭——他说了,他把他这些时所作所为的一切事情都说了,包括他那些绮丽诡异的梦境,包括他面对那恶魔时扭曲又分裂的心……他在说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说的话字字句句属实,可是他已经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是这个在姬莉叶面前哭得伤心不已的小孩子,还是那个在恶魔面前恶声恶气极力维持狰狞冷酷模样的教团骑士?还是梦里那个放纵狂乱的人?他说着说着,脑子缺开始渐渐清醒起来了,好像连日来的混沌的云雾都被风吹散,脑海中渐渐变得澄澈透明,渐渐的,一个个清晰的想法随着他吐露的真实慢慢浮现,他的思维变得清晰——

 

他的心、他的身体依然沉浸在火灼一般炙热狂躁之中,他那么想他,又那么恨他……他至今都无法戒断感官上对那男人的迷恋和渴求,可是他又深深憎恨着这样的自己,做着和教团里一样下贱的脏活,一面又想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正气凛然……一面告诉自己这样折辱一个恶魔是理所当然,一面在深夜清醒时催促自己赶紧杀了但丁好结束这一切的罪恶……

——他的肉体和心灵是分裂的。

——他的感情和他的所作所为南辕北辙。

所以他才这么痛苦。

明明有些东西,他想要、他渴望得不得了,可是他不得不故作清高。而他又并非是真的清高,他只是不肯面对现实,现实里他早已被恶魔俘获……是被那完美的肉身勾引也罢,被那恶魔的低语勾魂摄魄也罢——他明明早已恋上,可是他偏偏还想狠心斩断这缕情丝。

 

他忽然明白过来那个恶魔的哥哥当年为什么那么恨他弟弟,甚至故意推远他,作践他——那个兄长……或许也在命运的旅途中遭受了与尼禄同样的困惑与折磨。

只因那种诱惑……分明是连恶魔本身都无法抵挡的诱惑,而且那个名为诱惑的男人一直在以势不可挡的威势在摧毁他们的一切——他们原有的狭小世界,他们与生俱来的信念、虚伪与故作坚强……

 

 

“尼禄——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什么?”

“你……你好像从一开始,就很喜欢他——你没发觉吗?”姬莉叶的声音像是冰凉的溪流从他火燎火燎的心头缓缓流过,“可怜的孩子,你难道没发觉你之所以做这些事,全都是……为了他?”

 

“我可从来没有逼你做这种事……”幽暗中那恶魔的脸又浮现在他脑海,那张英俊漂亮的脸上还带着初见他时的嘲讽之色,“我从来没有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要你做……可是你自己为什么要逼自己来?”

为什么……

 

为了——为了什么?

他沉吟。

是教皇逼他来的吗?还是克雷多硬要他和恶魔上床?

不是为了教团的信仰么?不是因为要服从教皇的安排……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有个同在教团的青梅竹马,他为了要和克雷多他们统一战线,就一定要站在教皇这边去做这样的事情去这样对待一个恶魔?

 

“我他妈真的该一早就把他开枪打死的。”最后,他终于说出这句话,面如死灰,内心亦然,“然后再给我自己的脑袋也来上一枪,随他而去,一了百了。”

 

银白的云雾飘过皎洁的月亮,今夜这古色古香的小城仿如一卷优美的画。可即便是在这样美丽的一片夜空下他都无法入眠。

这夜太冷、太漫长了,一想到今后他再也看不见他,一想到那片灼人的火红会湮灭在这样的漫漫长夜中,他又怎能睡得着?

 

可是当天空出现鱼肚白时,他却昏昏沉沉起来,困倦的其实不是肉体,而是他疲乏的神经和被摧毁得一塌糊涂的心。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是在自己的卧室内,在自己床上,也不知道姬莉叶那么纤细的一姑娘是怎么把自己这么沉的一个人一路弄到楼上的卧室的——他的鞋子都被脱了下来,甚至还盖好了被子……也许克雷多回来了?他明明记得克雷多本来该和骑士团的人去森林那带巡逻的,不可能正点回来……要不就是自己梦游上来了。

 

“克雷多——”他推开房门,想要喊克雷多问话,他急于向他打探有关但丁的消息,拜托了,哪怕一丝一毫的讯息都可以,好的坏的都可以!

 

楼下无人应声,后来他发现了姬莉叶留给他的信——夹在绯红女皇的剑匣里——姬莉叶知道他一天三次要检查他的剑匣:

“亲爱的尼禄:

教团来人说我哥哥昨夜巡逻时被雷兽攻击了,让我去教团看看他。你如果找不到我的时候,不要着急。

昨天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让我很是震惊……我到现在都还在怀疑你说你所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我没有生气,我也从不觉得你变得多么‘坏’。尼禄,我从你的话语里听得出你的心情,你还是那个善良可爱的男孩。

你说你恋上了一个不该恋上的人,这让你很痛苦……为何一定要这样想呢?爱本该是一件令人感到快乐的事——如果你真的爱上了一个很好的人的话,你为何一定要痛苦呢?就我所见所闻,那个男人……(虽然在我看来他战斗的样子真的很可怕)他好像也从未有心伤害你,或者给你制造痛苦——那你的痛苦是从何而来呢?

你该好好想想这件事,尼禄。原谅我现在无法对你说太多,我现在脑子也是乱糟糟的——你昨晚给我的那些消息到现在都还在震撼着我的大脑,不,别误会我说的不是你的事情,我是说……那些关于咱们所在的这个城市、这个教会的事……我也得在有空的时候好好想想……

我得赶紧走了,教团的人催促我出发。希望你和我能一同祈祷,祝愿克雷多一切安好。

你忠诚的朋友

姬莉叶”


分开苦海

【DMC/ND】INCUB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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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睡煎。警告内详。请看评论小号2段跳。粗茶淡饭,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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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古

有张5n3d硬是画不动了

没有攒图能力,还是毛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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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立夏
【CP是VD/ND,隐UV,不...

【CP是VD/ND,隐UV,不过本质上还是个沙雕视频】

B站


剧情简介:


人魔混血的丁玉儿和维尔衮两小无猜,竹马竹马。维尔衮因幼年家庭变故对追逐力量有着强烈的执念,与丁玉儿产生分歧,独自前往魔界,被魔王尤太极抓住洗脑成为人形兵器,记忆丧失潜意识里却从未忘记丁玉儿。


留在人界的丁玉儿二十年来四处寻找哥哥下落,期间遇到了同样身负恶魔血统的禄临。禄临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丁玉儿所吸引,暗中倾慕,可丁玉儿只把他当作晚辈看待。


维尔衮历经多年终于摆脱了精神控制,逃回人间试图寻找丁玉儿,由于太过虚弱被尤太极抓回,软禁在魔树顶上,阎魔刀也在反抗中遗失。丁玉儿从路过的神秘占卜师口中知道了维尔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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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混血的丁玉儿和维尔衮两小无猜,竹马竹马。维尔衮因幼年家庭变故对追逐力量有着强烈的执念,与丁玉儿产生分歧,独自前往魔界,被魔王尤太极抓住洗脑成为人形兵器,记忆丧失潜意识里却从未忘记丁玉儿。


留在人界的丁玉儿二十年来四处寻找哥哥下落,期间遇到了同样身负恶魔血统的禄临。禄临被散发着成熟魅力的丁玉儿所吸引,暗中倾慕,可丁玉儿只把他当作晚辈看待。


维尔衮历经多年终于摆脱了精神控制,逃回人间试图寻找丁玉儿,由于太过虚弱被尤太极抓回,软禁在魔树顶上,阎魔刀也在反抗中遗失。丁玉儿从路过的神秘占卜师口中知道了维尔衮所在,前去挑战尤太极,因实力相差悬殊落败,在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哥哥的身影……然而丁玉儿不知道的是,在他寻找魔王的同时,他托付给禄临保管的阎魔刀也已被尤太极派去的恶魔抢走。


演员表

但丁 饰 丁玉儿

维吉尔 饰 维尔衮

尼禄 饰 禄临

V 饰 占卜师

尤里森 饰 尤太极

格里芬 饰 乌鸦

维吉尔 饰 抢刀恶魔

天生弱虫

第一届·兼唯一一届·ALL D群接龙 图画部分

不晓得LOF会不会缩图【紧张】

参与的朋友们: @Lan  @迦青子  @豆花花花  @Only you  @原地爆炸 

 @螺Korone  @Kelpoi   @e2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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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got it from my mama
补档,求你了,我看到好多太太炸...

补档,求你了,我看到好多太太炸号了我是真的怂了。


真的这就是个叔侄和睦地女装。()?


真的。球球lof不要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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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崽今天也不会画画

黑蛋骑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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