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newthes

981浏览    15参与
莲久凉。

【Newt/Theseus】Der Morgen Danach 东线往事 06

CP:Newt/Theseus

分级:NC-17

A/N:斜线有意义,大量私设和OOC,跑剧情。一战背景。


Summary:关于乌克兰铁腹龙,麻瓜的战争,和斯卡曼德兄弟间的相处。一个1915年左右发生的故事。


前文: 01 02 03 04 05


更新:


06

第二天纽特起床的时候,很意外地在餐厅里见到了忒修斯。正常来说,年长的傲罗总会在他起床前三十分钟准时离开他们所居住的小屋,开始新一天的巡逻与魔法屏障的维护工作,或者按照他的话来说,“晨练”。


“今天轮休?”纽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擦...

CP:Newt/Theseus

分级:NC-17

A/N:斜线有意义,大量私设和OOC,跑剧情。一战背景。


Summary:关于乌克兰铁腹龙,麻瓜的战争,和斯卡曼德兄弟间的相处。一个1915年左右发生的故事。



前文: 01 02 03 04 05


更新:


06

第二天纽特起床的时候,很意外地在餐厅里见到了忒修斯。正常来说,年长的傲罗总会在他起床前三十分钟准时离开他们所居住的小屋,开始新一天的巡逻与魔法屏障的维护工作,或者按照他的话来说,“晨练”。

 

“今天轮休?”纽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擦干,一缕一缕地纠葛在一起搭在他的额头上,让他看起来有气无力的。他眯着眼睛路过客厅的时候从壁炉上准确地抓出自己的魔杖使一个烘干咒,才让水雾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雪下得太大。”忒修斯抿一口自己的咖啡,将还未动的另一份早餐推到纽特的面前,手边的自动羽毛笔正在写什么东西,“他们都去看龙有没有被雪埋了,我觉得太冷就没去。”

 

纽特听到这话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忒修斯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没去的。他低着头去切自己盘子里的培根,垂着眼睛尽量不去看忒修斯沉思时的表情,他想躲避那种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像这样忒修斯就不会看到他因为没有睡好而露出的疲惫表情和眼睛底下的黑眼圈了一样。忒修斯的信很快就写完了,那是封简单的工作汇报,他将信纸折起塞进信封,深金色的火漆盖在封口,开始思考是否该去借用指挥室里的国际飞路网。

 

正如他刚才所言,外面雪下得太大了,他也无法忍心将让自己的猫头鹰飞过那么大的雪,那小家伙一定会在跑完这一趟之后再不愿意回来的。于是那封信就被搁置了,贴着边线搁在他们的壁炉上方,贴合着折角处完美的角度。

 

没人说话,只有刀叉划过骨瓷的声音弥漫在空气里,成为无法消散的余音。纽特吃得很快,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老老实实地坐下来吃完一顿早餐是什么时候了。他总是随便拿一个忒修斯提前给他准备好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就套上外套出门。可今天他没法说服自己这么做。

 

“我想所有人可能都在等你。”忒修斯用指节叩了叩桌子,叫回了纽特的注意力。他在等待纽特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也什么都不想说,就只能自己开口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开过一个玩笑,说这龙只听你的话。”

 

“真的吗?”纽特抬眼迅速地看了忒修斯一眼,又把头低下去了。他将空盘和杯子丢进水池,蹦起来逃也似地想离开了。他从来不适应家里在餐桌上谈心的传统,又心里有鬼似的想要躲远一些。他总是这样,或许是某种自我保护机制,对于越是喜爱的人,就离得越远。“我想我该走了。”他匆匆地说,“是时候工作了。”

 

忒修斯没多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出了门,像是这一天没有其余需要操心的工作,只需要当纽特的跟屁虫就行。他其实说了谎,他一早就将任务都分给了手下的人,自己才能够状似悠闲地跟着纽特去驯龙场看看,那头可怜的、被无辜地困在原地的龙到底又造成了什么麻烦。他听了太多的抱怨,说龙根本是无法驯服的生物,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用一个昏迷咒都不一定能把龙击晕。

 

而另一个传言甚嚣尘上,说纽特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天赋,才能独自做到安抚巨龙和不被他用爪子拍成肉饼这两件事。

 

他们还没走近,就听到了凶恶的龙吟响彻天际,紧接着就是有人被击倒的声音,和急急忙忙的尖叫声。纽特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将杖尖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忒修斯同他对视一眼——谢天谢地他的弟弟终于肯因为这种事情来和自己有眼神交流了——跟着他冲了进去。

 

安东在厚重的铁链下咆哮着,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触到了他的逆鳞,让他发起了滔天的火。纽特从自己的箱子里摸了个什么东西出来丢到白皑皑的雪地上,变成了一块鲜红的,会跳动的小鸟,吸引了安东的全部视线。他不再攻击人了,转而随着纽特的魔杖挥动而越升越高、越变越大的红色气球状小鸟摆动脑袋,他也没法活动地太剧烈,只是把铁链拽得呻吟起来。

 

许多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到这庞然大物这么容易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忒修斯第一个反应过来,给自己的喉咙来了个扩音咒,开始指挥人将周围清场,并不放心地给纽特套了几个铁甲咒。纽特的魔杖一抖,红色的小鸟突然破碎在了安东的鼻子尖上。“该死的。”他低骂一声,在龙冲过来之前,快速地跑到了不会被攻击到的安全的位置上。

 

“你确定这能有效?”忒修斯从另一侧转过来,小心地把魔杖对准龙的眼睛,那是这种生物最脆弱的部分,并轻声催促纽特想个办法。而后者拼命在自己从不离身的箱子里翻找着什么,最后却像是放弃了一般,将箱子合上,空着手握紧了自己的魔杖,趴在忒修斯耳边说了几句话。

 

“别打他的眼睛。”纽特说完之后就抬起双手,将魔杖咬在嘴里,一步一顿地走到了猛兽的面前。他仿佛是将自己当成了诱饵,试图换取龙的注意力,来为忒修斯争取一些时间。

 

仍然在发怒的龙的目光很快被一片纯白之中唯一的深色吸引了,他试图用已经挣脱了铁链束缚的前爪将不停移动的纽特按在自己的爪子下,他几乎就要成功了,纽特好几次都是躲着他的爪子尖跳开的,那尖利的爪子已经划破了他的大衣下摆。

 

忒修斯紧张地盯紧了纽特,直到他成功地将龙的喉咙露在他的魔杖下。两个强效昏迷咒后,那头被叫做安东的龙终于安静地倒了下去,变成了雪地上一片暂时丢掉了攻击力的巨大阴影。没受伤的人围过来飞快地将那铁链重新捆好,没人知道昏迷咒对于抗魔性极强的龙来说能起多久的作用,在他们做完那一切之后,就已经能听到安东细碎的、从鼻孔里喷出火焰来了的声响。

 

他们紧张地退到边上,只有纽特仍然待在原地,将巨龙头顶的雪花都拍散了,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忒修斯离得太远,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能做好自己的警戒工作,以免再度发狂的龙会对纽特造成什么伤害。

可什么都没有。

 

几分钟后龙睁开了他那双可怖的眼睛,却没有丝毫的暴虐,像是被纽特安抚了一般,无辜又无奈地趴在原地。

 

“好了,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忒修斯放下心来,转过身去询问同事们究竟出了什么状况。训练有素的傲罗们很快就说明了情况,他们只是正常的按照流程扫雪,却不知道是谁惹恼了原本仍在休息的眠龙,节外生枝出了这么一场事端来。

 

纽特回到忒修斯身边的时候发现这儿站了一圈全是拍不上用处的傲罗,他难得地板起脸来,在兄长的撑腰下变成了临时的指挥者。研究员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放在傲罗之中也都适用,在遇到自己无法解决和叫上所有人都无法解释的麻烦的时候,去把斯卡曼德找来,他们两兄弟看起来总是有办法解决那些令人头疼的麻烦。

 

也不知道这事儿是好是坏。忒修斯并不清楚纽特在驯龙场里都会做什么,但看现在他那副拿出笔记本和羽毛笔,咬着魔杖奋笔疾书的模样,他只能相信这件事至少没有他能够说出的任何坏处。他不得不承认纽特在神奇生物方面是个十足十的专家和好老师,当他将乌克兰铁腹龙的弱点和靠近时需要注意的地方一条一条罗列出来,交给这些其实并不知道该如何和动物相处的傲罗的时候,他甚至看入了迷。

 

人们总说斯卡曼德家的小儿子不讨人喜欢,但在忒修斯看来,他的弟弟就如同一颗掩映在蚌壳里的珍珠,一遍又一遍的打磨之后会在光芒下焕发自己的光彩。

 

属于纽特的第一堂神奇动物课就在乌克兰的不知名山谷之中开始了。他身后是一只打着鼾的巨龙,他的眼前是一群年龄各异、经验丰富的傲罗,一个个却像是第一次见到心爱玩具的少年一样,雀跃地越过他的肩膀去看后面那头巨兽。在这个营地里的所有人都一直与这头龙朝夕相处,可没有任何一次像这样,了解龙究竟为什么存在、他们又是怎样的生物。

 

在人的认知里,龙总是邪恶的,他们会毁坏城镇,掠夺财宝,他们太过强大,像是上古遗留下的遗腹子,在人类开始狂妄自大的时候就会出现,将一切都毁灭似的。

 

捆着安东的铁链被松开了,那禁锢着这头庞大生灵的桎梏让他寝食难安。纽特长叹了口气,他着实感觉到了疲惫。他从不知道这些平时一个个精英做派的傲罗们在面对这头他们花了很长时间都没办法靠近的龙的时候都会露出霍格沃茨三年级生第一次见博格特时候的表情,兴奋又紧张。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说服自己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即使这一整天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动物园看守似的。

 

安东正安安静静地趴卧在那里。他知道巨龙没有睡着,也没有被下昏迷咒或者被喂了安神药剂。午餐时间已经到了,好奇的人群终于全部散去了,纽特却什么都不想吃。他抓了一捧积雪变成足够支撑他体重的椅子,一屁股坐在了安东的大脑袋边上,出神地看着巨龙铁灰色的鳞甲。

 

这会儿是完全属于他们的时间了。

 

被戏称为铁肚皮的龙睁开眼睛的一条缝隙,不知道他这位年轻的人类朋友到底在想什么。二十岁或者三十岁对于龙来说也没什么不同,他们的人生漫长到了十年不过就是一场大梦的时间。他自认不是一条能够控制脾气的龙,可纽特身上就是有一种特质,能够让周围的人和动物感受到一种温暖而包容的气质。

 

“我觉得忒修斯早就明白我不是小孩子了。”没人的时候,纽特就又变成了那副谨慎乖张的模样,他低着头,双手搓动着,最后虚握起来搁在腿上,“可我没办法告诉他,这事儿有违他们所说的伦理,他们没准更希望我能和动物过一辈子。”

 

“……我非常在意这一点。”

 

从餐厅去而复返的忒修斯手里正端着一份餐盘,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纽特,只能猜想他仍然在驯龙场没有离开了。却没曾想自己没头没尾地听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很确定四下无人,那这话只能是纽特的自言自语或者是同龙的倾诉了。他承认偷听并不是什么好行为,但傲罗的课程中的确就有一条窃听与跟踪,同样是他拿了O的一门课程。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在为他妥协,魔法部的工作或是乌克兰的驯龙都是。”纽特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他的手不安地拽着自己的马甲下摆,全然把不会说人话的龙当成倾诉对象,像在教堂里对着天主告解的虔诚信徒,“你该不知道我有多想放了你,但是这样我就没有理由留在这儿了。”

 

忒修斯最开始并没有理解纽特都在说些什么,那些话语杂乱无章,像是未经逻辑思考而是抓住每一个从脑海里蹦出的词来组成的语句,他听了很久,直到手里端的饭菜上的保温咒都要失效了,才回过神来。那是絮语,是纽特从不愿吐露的心声,是他从未能够抓到的东西,终于在东欧的漫天风雪里,被他揪住了这条丝绸的裙角,划过手心,留下酥痒的痕迹,抓得他心跳漏摆。

 

他拿起魔杖团起一个雪球砸在纽特的脚边,终于唤回了陷入自己思绪中的人的注意力。纽特吓了一大跳,几乎原地跳了起来。他很快看到了忒修斯,手里还端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他不知道忒修斯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毕竟那声音绝不算小,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来。他紧张地拽着自己的衣摆——再一次的——直接在雪地上用起了餐。

 

而兼职送餐的傲罗绝不会承认自己听到了大半纽特的真心话,那些话让他原本就混乱的心绪愈发紊乱了起来。他总不愿意谈论感情,并不因为情感不重要,而是他总有更重要的事情凌驾于那些东西之上。这就好像突然将藏于浮冰下的暗流拽到冰面以上来一般,让人无法稳住阵脚。

 

“我还在想会在哪里找到你。”他让自己尽量冷静地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我知道你快爱上这头龙了,那你也不该放弃基本的能量摄入,他吃得还比你好。”

 

“我没有……”纽特拿走了盘子里还温热的黄油啤酒,却不想吃其他的东西,他这会儿还不觉得饿,他也不想告诉忒修斯自己的箱子里有上回被他塞进去还没吃完的三明治库存。他小心地将那层不善交际的壳穿回去,不着痕迹地回答他的兄长,“我就是,想和他单独呆一会儿,帮他把铁链都解开,让他活动活动。”

 

这话理直气壮,忒修斯都找不到能在哪里反驳他的小动物学家了,只能伸出手将纽特那头乱七八糟的卷毛揉得更乱一些,并把那一餐盘的食物交给他自己处理,丢进箱子或者吃掉都好。纽特嘟囔着他的箱子是工作室和饲养间可不是垃圾桶,一边在兄长的淫威下乖乖地吃完了午餐,压迫者正拽着一手的雪,随时准备拉过不好好吃饭的人打一场雪仗。

 

雪又开始下了,驯龙场空无一人,斯卡曼德兄弟两人真的将雪仗当成了饭后的消遣活动,直到其他的研究员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为止。巨龙懒洋洋地半睁着眼睛,对所有打到他身上的雪沫子置若罔闻,好像没什么能阻止他在一点也不温暖的雪地上再睡上一觉,多流失一点他滚烫的体温一般。


TBC



MAYDAY[失联中.....]

夜巡[军旅AU/纽忒纽无差/短/一发完]

*OOC有

*占TAG致歉


凛冬最是个可耻的流氓角色,他善于趁虚而入,他会猎杀你体内仅存的暖意,然后撕裂你的肌肤、敲碎你的骨头、豪饮你的鲜血、饱啖你的皮肉。而这狡猾的猎手也懂得投机取巧——士兵和流浪汉是最易得手的猎物。忒修斯上校后悔自己出了帐篷,然而那猎手正潜伏于浓重墨色中伺机窥探,上校在寒风中倒吸一口气,肺叶猛烈的灼烧感呛得他咳嗽一声,他感到喉咙略微发紧。四周寂静得可怖,上校抽抽鼻子,温差使虹膜产生的刺痛感刻不容缓地催促他去寻个庇护所,他停下脚步在草坪上站立片刻,终于不再犹豫,径直走向他无数次抬眸凝视的方向。羊毛毡布将光线切割成线条扑向忒修斯身后,他听到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求温暖,上校在...

*OOC有

*占TAG致歉


凛冬最是个可耻的流氓角色,他善于趁虚而入,他会猎杀你体内仅存的暖意,然后撕裂你的肌肤、敲碎你的骨头、豪饮你的鲜血、饱啖你的皮肉。而这狡猾的猎手也懂得投机取巧——士兵和流浪汉是最易得手的猎物。忒修斯上校后悔自己出了帐篷,然而那猎手正潜伏于浓重墨色中伺机窥探,上校在寒风中倒吸一口气,肺叶猛烈的灼烧感呛得他咳嗽一声,他感到喉咙略微发紧。四周寂静得可怖,上校抽抽鼻子,温差使虹膜产生的刺痛感刻不容缓地催促他去寻个庇护所,他停下脚步在草坪上站立片刻,终于不再犹豫,径直走向他无数次抬眸凝视的方向。羊毛毡布将光线切割成线条扑向忒修斯身后,他听到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求温暖,上校在帐口顿了顿,没有拒绝光的邀请。


https://shimo.im/docs/n9HrHKyZPn8RR2PZ/ 《夜巡[军旅AU/纽忒纽无差]》 ,可复制链接后用石墨文档 App 打开


莲久凉。

【Newt/Theseus】Der Morgen Danach 东线往事 04

CP:Newt/Theseus

分级:NC-17

A/N:斜线有意义,大量私设和OOC,跑剧情。一战背景。


Summary:关于乌克兰铁腹龙,麻瓜的战争,和斯卡曼德兄弟间的相处。一个1915年左右发生的故事。


前文: 01 02 03


04

他们说,眠龙勿扰。


霍格沃茨的校训对于几乎每个英国巫师来说都能够烂熟于心,对斯卡曼德两兄弟来说也毫不意外。所有人都不赞同他们上山寻找更多的龙的打算,要知道他们就算对那一头落在网里的龙都有些无从下手,再多找来几头,怕不是整个营地都会被掀翻。


可纽特不那么想。这可是个...

CP:Newt/Theseus

分级:NC-17

A/N:斜线有意义,大量私设和OOC,跑剧情。一战背景。


Summary:关于乌克兰铁腹龙,麻瓜的战争,和斯卡曼德兄弟间的相处。一个1915年左右发生的故事。


前文: 01 02 03



04

他们说,眠龙勿扰。

 

霍格沃茨的校训对于几乎每个英国巫师来说都能够烂熟于心,对斯卡曼德两兄弟来说也毫不意外。所有人都不赞同他们上山寻找更多的龙的打算,要知道他们就算对那一头落在网里的龙都有些无从下手,再多找来几头,怕不是整个营地都会被掀翻。

 

可纽特不那么想。这可是个绝佳的,观察龙的机会。

 

英格兰境内没有龙的栖息地,或许在梅林仍然活着和四巨头创立霍格沃茨的古早时代,人们还听过龙吟的声音,可那传说中的龙早就随着奇迹时代的过去而销声匿迹。它们栖息在更深远古老又未受现代文明影响的地界。比如他们现在正在的地方。

 

他的提议当然没有得到任何一个人的相应。仿佛理所当然一般,在他很自然地在会议上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无论是以勇猛著称的俄罗斯人还是以考察为目的的英国人都无人呼应他的想法。他知道这差不多就是反对了,在忒修斯握住他的手腕让他别再多说的时候,才勉强压制住了自己快要满溢出喉咙的不满。

 

“他们可没说不能由于私人原因离开营地。”忒修斯在会后留下了纽特,在漫长的一周过去之后,年轻的傲罗已经摸清了这里的规则,“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天已经很晚了,撤掉了大部分的火把之后,营地中央用于日常活动的空地变得又黑又冷,让纽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明白忒修斯的意思,他想起自己箱子里那一叠用几层加密咒语保护着的日记本,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忒修斯同行的请求。

 

“或许我们得约法三章……”纽特小心翼翼地打开话头,甚至不敢去看兄长的眼睛,“比如这回都得听我的之类的,我的动物考察经验绝对比你丰富。”

 

纽特的话音刚落,忒修斯就忍不住笑出声来。魔杖在他手心转过一圈,荧光闪烁照亮了回去的道路。他笑着回答他:“如你所愿,小斯卡曼德先生。”

 

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在围巾后面因为这个称呼而红了脸,没再去看大一点的那个斯卡曼德,一路几乎用跑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是谁的趣味,将他们的住所从最初的帐篷变成了一栋栋粗糙圆木搭成的小屋,里面烧着暖洋洋的炉火。纽特关上门后拍了拍脸颊,才自欺欺人地将脸上的热度归结于过热的室内温度,再去给被关在门外的人开门。

 

站在门外的人抖落肩头的雪花,纽特这才发现外面的雪又下了起来。他侧过身子将人让进房间,不太自在地聊了几句天后,直接打开自己的箱子钻了进去。

 

忒修斯从没进过纽特的箱子,就像在家的时候,没有他的邀请从不会进他的房间一样。忒修斯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这种习惯了,他只是敲了敲纽特的箱子,让他记得早点休息。

 

箱子内的工作间里,纽特指挥着自动羽毛笔记录笔记,侧耳倾听直到箱子顶上再没任何动静之后,才将手臂交叠搁在桌上,埋下脸发出一声长叹。自从到达乌克兰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和他计划的没有半点相似。他和铁腹龙安东的相处还算得上不错,至少他是少数能够靠近那头巨大生物而不会被他用龙息赶走的人之一;但在和其他人的相处上就没那么轻松了,可能是他这怪胎的名声在外,除了工作的时间,剩下的想要和人搭上话都难上加难。

 

日记本里的字迹潦草,就和他起伏不定的心思一般,无处遁形。他可不知道上山之后会遇上什么,也不知道忒修斯会用什么办法达成他所说的“会保护好自己”。

 

十二个小时后,他们踏上了登山的旅途。

 

积雪的山道对他们来说更像是某种阻碍。忒修本斯提议拿两柄飞天扫帚,可在纽特几乎惊慌的目光和“你知道我的飞行课拿了个T”的嘟囔声里作罢。他随便找了个借口,给自己的兄弟解围,说这天气风雪太大,随后拽着他走上了徒步的道路。

 

雪已经停了。他们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在太阳升到天顶的时候爬到一个可观的高度。那就是乌克兰傲罗们所说的,找到龙的洞穴的地方。那洞穴入口太过庞大,简直让人难以忽略。

 

纽特将风镜推上头顶,从严严实实的厚外套口袋里拔出了自己的魔杖,小心地丢了个荧光咒,想要照亮整个洞穴,可什么都没看到。他觉得自己听到了龙的呼噜声,却又不确定那声音到底是身后的风声还是深不见底的龙洞内的声音。

 

“进去看看吧。”忒修斯站在他身侧,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几乎将人一把推进山洞里,“可别再在外面吹风了,进去休息一会儿也好。”

 

纽特随口应下来,率先走进那山洞里,将亮着光的魔杖举向洞穴深处,世人传说龙的洞穴里有不少矿石宝藏,全都与龙的习性有关。而事实上,不过是他们筑巢的时候往往位于洞穴深处,容易被矿藏所包围罢了。据说上古时代的巨龙热衷收集金币,到现在都已经全都消散在历史传说中了。

 

晶莹的矿体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闪着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越是走得深,越是能听到那龙鸣的声音,平稳绵长,更像是睡着后的动静。

 

“眠龙勿扰。”纽特低声嘟囔着,停顿自己的脚步,又在犹豫不决的情况下被身后注意力并不在脚下的忒修斯撞到了背脊,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本在思考这龙是否会被他们吵醒,但龙的呼噜声可比他们的脚步声大多了,他很快就将这顾虑抛到了脑后。

 

忒修斯在他们撞到一起的时候下意识地便伸手护住了纽特的肩膀,以免他撞到看起来就很尖锐的洞壁岩石,他不知道纽特都在想些什么,才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神经从踏进洞穴的那一刻就开始紧绷着,半点都不敢松懈,铁甲咒一个接一个地往纽特身上丢,生怕会遇到什么他来不及反应的情况。

 

“发生了什么?”忒修斯很快松开了纽特,地图在这里毫无用处,他只能凭借经验和直觉判断周围的情况,“我们真的找到龙了?”

 

“一头正在酣睡的,成年的龙。”纽特低声回答他,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并牢牢拽进了忒修斯的袖子,这动作在他手里同时拿着自己的箱子的情况下,有些困难,“但愿我们不会吵醒它,我可不会和龙说话。”

 

“我还以为你会。”忒修斯接替了纽特在前面探路的位置,反手在层层叠叠的袖口下握住幼弟的手腕,皮质手套搭在温热的皮肤上,很快在冰凉的表面泛起了暖意,“邓布利多说过你在学校的时候有个传闻,说你真的能和动物说话之类的。”

 

“你当然知道那不是真的。”纽特笑起来,他放松了一点,这场景让他想起小时候和忒修斯在家后面的森林里探险的时候的场景,他的哥哥总会为了防止他跑丢而拽紧他的手腕。“那些拥有这种天赋的血统几乎早就散失在历史里了。”

 

“我也没听说过我们家有这种天赋。”走在前面的人耸耸肩,像是很满意原本紧张的氛围被这两句玩笑话给冲淡了。他能听到随着他们的前进,龙的呼吸声越来越响,大概他们已经离得很近了。果不其然,没再走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他们的搜寻对象——

 

一条巨大的,正在睡觉的龙。

 

纽特在见到龙的那一瞬间就好像被它给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手里的魔杖都快要戳到龙鼻子里去了。他几乎是窜地走到了龙面前,仔细地查看了起来。忒修斯连忙拽着他的领子往后扯,嫌他一旦遇到动物就鲁莽得不像他平时那副内向的样子。

 

可忒修斯还是没跟得上纽特的步伐和思路,在他还在迷惑这条龙究竟是用什么一种姿势窝在感官上如此狭小的空间里的时候,纽特已经从另一侧的黑暗里走出来了。他拍着手上从岩石上沾染的细碎粉末,凑在忒修斯耳边和他说话:“这是条还在孵蛋的母龙,龙的蛋比龙还要珍贵不知道多少倍——我想我们不该吵醒她。”

 

他说了什么忒修斯没怎么听,纽特凑得太近了,他明白如果不这样他们可能会吵醒不该吵醒的庞然大物或者惹上更多的麻烦之类的,他摸摸鼻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是指我们就该出去了。”

 

“我想这样最好。”纽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条铁灰色的巨龙,她看起来睡得很熟,尽管他很想研究一下她肚子底下的那些蛋和一些其他的东西,但这会儿看起来失去了绝大多数的可行性。他还在考虑下一次什么时候来这里才好,却被忒修斯连声叫着名字。

 

“我想我们可能吵醒她了。”忒修斯向后退了半步靠在了岩壁上,魔杖直指着他们身前不远处,在魔杖微弱的光亮下显出的金色竖瞳,他不想承认自己被这场景吓到了,甚至回想起了多年以前做的噩梦,“还是她自己醒了?”

 

他们被那巨龙的一眼威压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大概有隔了一辈子的时间之后,纽特才回过神来,飞快地从自己的箱子里拿了点东西出来,往龙的方向丢了过去。什么动静都没有,好像这头龙并不意外他们的存在,也不会对突如其来的入侵者做出攻击一样。

 

“我不知道。”纽特握紧了自己的魔杖,和忒修斯并肩而立。他们可挑了个不好的地方,出口这会儿被龙堵住了,如果真的被攻击了,他们可连逃的地方都没有,“也许她只是醒了,找点吃的之类的。”

 

“但愿如此。”忒修斯熄灭了魔杖尖的光,屏住呼吸,等待那响得能把山石都震落的声音平息下去,才重新亮起光束。“你刚才丢了什么?”他轻声问,“看起来她被吸引走了。”

 

“一个小玩意儿,作用是把龙引开。”纽特扯扯嘴角没有解释太多,他可不想说自己丢出去了早准备好的诱饵,如果那龙执着于追上它,大概会被一路引出洞口。“我们可以去看看那些蛋。”

 

忒修斯想说什么,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飞快地想了几个方案让他们怎么完好无损地离开龙洞,结果纽特满脑子都还是他那些可以再找机会来看的研究资料,简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无奈最后他还是败下阵来,他都不能说服自己,如果这一会儿把纽特硬拽走的话,等一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是指,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好不容易没那么紧张了,他暂时不想把情况搞成之前的模样。

 

“三分钟,纽特。”他从衣服的内侧拉出怀表,打开后开始计时,“我不敢设想如果你的诱饵没起作用,等会儿我们要怎么搞定那头六十英尺,尾巴尖这会儿还没离开我视野的玩意儿。”

 

“我知道了。”纽特飞快地找到自己想要看的东西,那些光滑的龙蛋,和它们的母亲相比,这蛋可能算得上是迷你,光滑的蛋壳还没有破碎的痕迹,看起来这一窝龙蛋刚被生下不久——或者其实已经很久了——他从未对这些做过仔细的研究,甚至开始考虑是否有机会每隔一阵就过来看看。

 

三分钟的时间过得很快,忒修斯如同卡着秒表一般将纽特从那窝龙蛋边上硬拖拽了起来,回到现实世界里,并注意着别让自己的兄弟偷一枚龙蛋回去研究,他确定他在纽特渴望的眼神里看到了这个讯息。“我猜你如果真的想要偷个龙蛋的话,我大概阻止不了你。”忒修斯拽着纽特的胳膊,连拖带拽地让他跟紧自己,“但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将孩子从母亲身边带走可不是我会做的事情。”纽特摇着头,跟上了忒修斯的脚步。龙吟声变得很远,他们一路按着进来的道路往外走时还能看到因为被横冲直撞的母龙挤压而散落在地上的岩石。

 

他们一路冲到了山洞尽头,冲进漫山遍野的白色之中,才扶着对方长出了一口气。他们扯下各自的风镜,阻挡雪山上白得刺眼的光线,抬头去看飞上高空的龙的踪迹,她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活动筋骨,只能勉强找到一个黑点,之后遮蔽了阳光,离他们越来越近。

 

龙就这样停在他们身前,用金色的竖瞳打量着刚才不期而遇的闯入者。

 

“额,嗨。”纽特在这种奇怪的对峙进行到他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主动收起了刚才掏出来指着对方的魔杖,试图和龙对话,“我们不想伤着你和你的孩子们,好吗?我只是好奇……好奇龙的生活习性,好奇你们是怎样繁衍和生活,又是怎样被人发现的。”

 

忒修斯不赞同地看了纽特一眼,仿佛他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傻事一样。没人能听懂龙的啼鸣,就像所有人都认为动物听不懂人说话一样。但他没有阻止纽特,反正情况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他同样收起了自己的魔杖,小心地打量着这头巨兽。他不得不承认,飞在半空中的龙,比被缚在地面上的更加美丽而动人。就连他都忍不住想要动手抚摸那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鳞片了。

 

“我本以为你在休眠,所以就闯了进去。”纽特继续着自己的解释,他可不管忒修斯怎么想,他这会儿只想赢得这条龙的信任,“但是看到那些蛋的时候我发现我想错了,你只是在休息,我很抱歉闯了进去。”

 

那条龙从喉咙里发出巨大的“咕噜”声来,慢慢低下了头,好像她真的能听懂纽特的话一样,不再想要攻击他们而是听纽特不紧不慢地说起他的目的来。

 

忒修斯轻轻笑了一声,他觉得这个场景简直和自家农场里的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听母亲说话的时候的场景一模一样,不过眼前这头野兽更加巨大也更加难以驯服。要是纽特真的能说服这条龙放弃攻击他们,大概也算是一桩奇迹了。

 

这奇迹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几分钟之后,忒修斯就发现,纽特在“搭讪”动物的方面真的如同那些传闻一样,仿佛他会用动物的语言和他们交流一般。原本压迫在他们身边的强烈杀气早已经无影无踪,他身上那种巨大的压力也一并失去了踪影。他甚至有心思去听纽特到底都和那条龙在说些什么了。

 

这可能是他遇到过的最奇异的一个下午。他是指,他在早上出发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从一头凶狠的恶龙嘴里把自己那个一心扑在魔法生物研究的弟弟救出来,并且好好地教育他不要在危险的时候只顾着研究而放弃人应该有的求生本能。他可没想到会见到一出这样友爱的场景,更别提之后他们正大光明地去查看那些龙蛋了。

 

忒修斯·斯卡曼德第一次开始正视自己的幼弟曾经与他聊起过的职业规划,那些对于家族来说格格不入的、离经叛道的事情看起来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后来他时常会想起这个下午,尽管他并不知道纽特到底是怎么从每一声龙吟里听出不同的意思来的,但他记住了纽特满脸笑容低声安抚急躁的巨龙的模样。


TBC


熬过忙到炸裂的期末和实习修罗场,愉快地恢复更新。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啥……let it go吧

莲久凉。

【Newt/Theseus】Der Morgen Danach 东线往事 03

CP:Newt/Theseus

分级:NC-17

A/N:斜线有意义,大量私设和OOC,跑剧情。一战背景。


Summary:关于乌克兰铁腹龙,麻瓜的战争,和斯卡曼德兄弟间的相处。一个1915年左右发生的故事。


前文: 01 02


更新:

03

他们花了大约一天的时间,从莫斯科通过壁炉到达基辅,和乌克兰当局打了几小时的交道,又从基辅换上马车前往山区,最后不得不改换雪橇和步行,才艰难地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安营的地方。


行道将半,大得有些夸张的帽子被纽特扯下来捏在手里,他不喜欢这身打扮,厚重的外套尽管能良好地抵御北地的风寒,但他更喜欢自...

CP:Newt/Theseus

分级:NC-17

A/N:斜线有意义,大量私设和OOC,跑剧情。一战背景。


Summary:关于乌克兰铁腹龙,麻瓜的战争,和斯卡曼德兄弟间的相处。一个1915年左右发生的故事。


前文: 01 02



更新:

03

他们花了大约一天的时间,从莫斯科通过壁炉到达基辅,和乌克兰当局打了几小时的交道,又从基辅换上马车前往山区,最后不得不改换雪橇和步行,才艰难地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安营的地方。

 

行道将半,大得有些夸张的帽子被纽特扯下来捏在手里,他不喜欢这身打扮,厚重的外套尽管能良好地抵御北地的风寒,但他更喜欢自己方便活动的大衣。忒修斯在他身边小声地叮嘱他别露了馅,他们都知道一个保暖咒就够他们在雪地上来回穿梭的了,可他们所路过的地方全是麻瓜,总得做好伪装。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用壁炉或者魔法马车过去呢?”纽特走进室内的时候抖落了肩上的积雪,这是间很温暖的旅馆,却还没到他们的目的地,他们从莫斯科一路坐着柔软舒适的马车,却在目的地附近唯一的麻瓜村落的外围被放了下来。

 

俄国官员们说得信誓旦旦:“你们得用一些传统的方式路过镇子,从深山里凭空冒出几个人来容易令人怀疑。”

 

整支小队里唯一对这话有怀疑的人可能就是纽特了。“成年的龙如果被激怒会引发一连串的自然灾害,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听说过雪崩的消息,对吧?”他嘟囔着,在忒修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才终于停下了自言自语。

 

“别那么敏感。”忒修斯搭上纽特的肩膀。他们不是第一批前往那片驯龙基地的人,十个人的小队算不上庞大,也称得上引人注目了,“不过是按要求行事而已,也并不是什么大麻烦。”

 

“希望一切和你说的一样。”纽特靠在壁炉边上将冻僵的双手烤暖,将忒修斯一直拿着的属于他的手提箱要了回来。如果按照之前的安排,他们将在这里休息几个小时,随后前往深山。这里是几十英里以内唯一的一座村庄,大部分居民都是麻瓜,混杂着一小部分巫师,这些人毫无疑问会是他们这一次的后援——尽管他并不知道一个驯龙任务有什么会需要后援的。

 

他临时二次改造了自己的手提箱,还没有全部完成,但足够他往里面新塞进了一个临时图书室和更多的药品,用于动物和用于人的储备了一些。根据彼得罗夫——来接他们的指挥官——的说法,乌克兰铁腹龙造成的破坏比他们所能想象的都要来得更大。

 

热茶很快送到他们手里,这家旅店的店主显而易见是个巫师,她看起来和彼得罗夫很熟,正用当地的语言叽里咕噜地说着一些什么,又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将重新做过标记的地图交给他们。

 

“我们之前走过的路被雪埋了。”彼得罗夫合上地图,向所有因为沟通问题而满脸莫名其妙的英国巫师们解释着,“这意味着我们可以选择重新开一条路或者换一条路。”

 

“这是同一个选项。”忒修斯站在上首,看着窗外的雪毫不意外这种状况的发生,并催促着,“我们快要赶不上太阳落山了。”

 

雪橇是他们的新乐趣,至少对纽特来说是如此,用魔法驱动的双人雪橇只需他在柔软的座椅上坐好,用魔杖指挥方向,便能在白雪皑皑的山道上横冲直撞,倒是有点像骑飞天扫帚似的,他不太擅长这个,但不妨碍他在走神的时候适时地靠忒修斯将他们的坐骑拉回正确的道路上而非一头撞上山岩。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听到了龙的啼鸣,那是一声悠长又回响深厚的声响,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他想大概是有防护咒语,阻挡了龙这种不可能出现在麻瓜的现实生活里的动物被目击的可能性。

 

可惜这屏障并不能阻挡声响。

 

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穿越屏障的一刻他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温暖,这里的积雪明显比外面要更薄一些,雪橇停下的位置不近不远,让他恰好能瞥见巨龙的尾巴。

 

纽特几乎看得入神。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景令人惊讶。他们大多数人只在画册和故事里见到过龙的图案,那身披鳞甲的巨大凶兽第一次真正出现在他们眼前,如此庞大,又如此灵活。他们很快看到龙的身下聚集着一群巫师,他们所有人的魔杖都指着那头龙,各式各样的魔咒作用在龙的鳞片上,没有半点效果。

 

“他们不该那么对待他。”纽特大声地嚷嚷起来,没有半点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根本连话都不会说的小职员的模样,他直截了当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想要上前,却被忒修斯拦了下来。无论是傲罗还是学者们都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只能在他们身后听这对兄弟争执。

 

“你这一看到动物就激动的毛病得改改了。”忒修斯紧紧拽着人的胳膊,又警备地看向那头因为躲避攻击而正在艰难地转身,并随时可能向他们的方向冲过来的龙。

 

“铁腹龙从不以速度取胜。”纽特拽了两下,没从忒修斯手中将自己的胳膊拽回来,有点生气,却又舍不得从龙身上将眼睛移开,“他们的体重和身形才是武器。”

 

“而他看起来快要把人给压死了,你帮不上忙。”忒修斯道,“我想我们的任务里没有‘和龙战斗’这一条吧?”

 

“龙不该被用恶咒刺激,那些咒语虽然伤不到他,但是他仍然会觉得疼。”纽特长叹了口气,他想他大概都能明白为什么俄国人没办法驯服这种野兽了。他们总爱用更强大的暴力来压制其他物种,但龙,作为魔法世界或者说是地球上最强大的物种之一,根本无法被人用武力压制,也许小型龙可以,但像乌克兰铁腹龙这样的巨型物种,根本就是在做梦。

 

忒修斯沉默着抬头,对上远处铁灰色巨龙泛着血色的瞳孔,它本身就是红色的,像是什么不祥之兆。几秒后,所有人都在他的指挥下动了起来,去援助他们的未来战友。驯龙场一片狼藉满地的雪混着泥已经被龙踩得不成样子,像是泥浆。他们用比人腿还粗绳索和一个又一个强力的昏睡咒语才终于遏制住了龙的翅膀,将它钉在了地面上。

 

那头巨龙呜咽着,底下了头,随着失去意识而倒在泥地里。

 

所有人都喘了一口气。

 

纽特是第一个上前的人。他一句话不说,直直地走过去,试图抚摸那头龙的额头,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听到动物不平稳的呼吸声,轻微的挣扎带动固定于地面上的绳索和链条不停地颤动着。他尽量放轻了脚步,那可做得并不容易,他小心地绕过龙息喷出的热气,绕着那头龙走了整整一圈。

 

除了忒修斯意外,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只是在他这么做的时候,随着他的移动,同他一起打量这头美丽的造物。铁灰色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和健壮的躯干在冬日的夕阳下闪着光。学者们很快决定加入他,而那些第一次见到龙的傲罗们也跃跃欲试,想要靠近那头危险的龙。

 

“他有名字吗?”纽特确认这头龙并没有受伤,也不会突然醒来之后,才收起了自己的戒备,将魔杖塞进口袋里。从龙的另一侧绕过他巨大的头颅,走回自己始终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兄长的身边。他路过的时候,巨龙睁开了红色的眼睛,乍看凶狠的竖瞳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安东,我们管它叫安东。”在一旁休息的那些俄国傲罗们中的一个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安东,很好。”他低着头,抚摸龙眼睛边上的粗糙皮肤,用临时补课学来的蹩脚俄语轻声安抚着,“没事了,他们只是害怕你会伤害他们,我们没人想伤害你。”他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直到巨龙了然地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呼噜声,从嘴里喷出一些带着火焰余烬的热气来。

 

“他听的懂人话?”忒修斯看着笔直向后退着远离那头龙的纽特,发出了属于自己的疑问。那头龙毫无疑问在纽特的话里安静了下来。就像他身上天生带着某种魔力似的,拥有安抚人心和狂躁的动物的能力,“还是说只是你。”

 

“谁知道。”纽特耸耸肩,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身后好像决定不如就那么睡了的巨龙,又转向彼得罗夫,“可以告诉我他的巢穴在哪里吗?”

 

俄罗斯人指了指他们斜前方的高山,又拿出地图给他划了个方位。他想了一会儿,将那份地图复制了一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太阳快要落下去了。他们还没将落脚的帐篷搭起来,这让忒修斯感到有些焦躁。等夜晚到来的时候,这里应该会冷得将人直接冻在原地。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纽特收拾好所有东西,集合对龙好奇完了的队友们,围拢到一起,让俄罗斯人带路去向他们的落脚点。

 

一整片昏暗的树林背后,和驯龙场相比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早已驻扎的俄国魔法部的帐篷围起来半圈,围绕着中央的空地和随着天光变暗而燃起的篝火,终于勾勒出几分他们幻想中的野营气氛。

 

被缩小的帐篷从箱子里被拿出来,用魔法搭起,两顶帐篷足够他们这些人分了。如同在莫斯科的那一晚一样,他们很快分好了房间,纽特在黑着脸的忒修斯身后,一步一挪地跨进了属于他们的房间。他看得出来忒修斯其实有些生气,可他自己并不知道对方在对自己做的哪一件事生气。

 

这种诡异的气氛直到他们将衣服换下,并在众人的催促下前往聚餐的时候也没有得到缓解。斯拉夫人搭起了一条木质的长桌,配上烤肉和伏特加,粗糙又温暖。纽特特意换了位置,将他的兄长丢给那些更容易和他聊起来的傲罗们,自己则和尤金凑在并不那么分界明确的学者们中间,谈论龙和接下来的安排。

 

翻译魔咒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帮助,至少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听懂比他们来得更久的那些人都研究出了什么结论来,除了铁腹龙并不容易被人驯服之外的学术性结论。

 

“我想你们查看过他的窝?”纽特谈及他自己的打算的时候,发现他可能想得太简单了,所有人都在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等等,那你们是怎么发现安东的?”

 

“他落在了山脚下,没人知道原因,烧毁了一半的森林,幸好这附近没有村落。”安德烈,一个拥有浅金发色的俄国傲罗回答他,“你该知道自己不是来送他回家的吧。”

 

“当然,当然。”纽特抿一口面前小杯里装的烈酒,低着头掩盖自己的表情,“我只是好奇他从哪里来,他的窝里有些什么,毕竟他看起来很不好。”

 

“谁知道,那座山可难爬了。”安德烈摇着头,加入了桌面上争抢烤肉的战局,并且不觉得纽特真实在考虑的话有什么思考价值。他们只不过得到任务驯服恶龙罢了,听起来倒像是什么童话故事里才拥有的情节,可惜没有公主给他们拯救。

 

纽特没再说话,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忒修斯一眼,并注意到几个位置以外的忒修斯又喝完了一杯酒,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干涩又划得喉咙生疼,虽然足够令人感到暖和。他最后还是决定问问忒修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还要朝夕相处很久,这个迹象可不好。

 

忒修斯最开始并不情愿,后来还是跟着纽特走去了篝火的另一边。他们可能没必要进行这场谈话,他知道都是他自己的问题。他的保护欲使得他认为纽特不该独自探索龙的巢穴,也不该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不告诉自己。他都忘记了他的兄弟几年前就已经可以独立完成魔法生物的驯化与饲养了。

 

“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准备上山。”忒修斯将冻得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说话间呼出一连串的凉气,模糊了视线。他觉得自己很了解他,“你一个人。”

 

“事实上,我还没决定。”纽特低着头,躲开了忒修斯的视线,他不喜欢那种审视般的目光,仿佛他是只做错了事的嗅嗅一样,“他们说找到的龙不止一头,我只是好奇其他的那几头都住在哪里,是否亲近人类,是否能让我……骑一骑?”

 

他小心谨慎地说出了最后的几个词,声音轻得都快要被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淹没。却被忒修斯捕捉到了。这好像触碰到了关键的地方,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龙骑士。”他从记忆的底部翻找出了些什么,调侃道,“我记得七岁的时候我送了你一个匈牙利树峰的模型,自此以后你就总想着龙。”

 

“谁会不喜欢龙?”纽特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回答他,“那些强壮的造物可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忒修斯笑出声来,他想酒精可能正在影响他的大脑控制自己的表情,他的声音颤抖着,脸上浮现红晕,又不愿承认脑袋昏昏沉沉。纽特等了很久,想听忒修斯的下一句话,却迟迟没有等来。

 

“别一个人去。”他最后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挑了这么一句话,他明明知道自己有无数句话可以用来让纽特放弃那个糟糕的,没有动脑子的冲动主意,但他偏偏将之全部搁在了脑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兄弟不过是个还在青春期的尾巴上,并第一次有机会正面自己最想要见到的东西之一的青少年而已。

 

他认为他能够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前提是在自己的庇护之下。

 

而纽特好像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的忐忑源于忒修斯对于他的而言的家长作用,谁知道妈妈是不是有让他看好自己,就像他第一天去魔法部报到的时候的叮嘱一样——“有什么问题去找你哥哥,他会帮你的。”他时常不想要这种帮助,在工作的场合之中,他并不想让自己和成功的傲罗斯卡曼德联系起来。

 

“你决定放弃指挥官的工作吗?”纽特问,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一个人可以解决,我之前有独自野外考察的经历,那并不是很困难,而且营地又那么近,我是说,你不需要那么做。”

 

“我的意思是,”忒修斯晃了晃脑袋,抓着未被酒精蒸发的理智努力地表达自己的意思,“我本来就不是指挥官,我也好奇龙窝是否真的如同传说一般塞满了宝藏。”

 

纽特努力地听懂这些话,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事实或许就是这样,没有哪个向往冒险的年轻人是不喜欢龙的,无论他出身于哪个学院,霍格沃茨的巨龙都或多或少影响了他们。他几乎要跳起来主动拥抱自己的兄长,并且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原来一贯自制的傲罗也对寻找其他的龙这件事感兴趣。

 

他那么做的时候把忒修斯吓了一跳。自从纽特开始自己的魔法部生涯之后,他们之间的谈话总是被小心而刻意地保持着某种距离,就好像他们的年龄差距一样,不远也不近,踩在安全线后面左右摇摆。他一直想要告诉纽特不用如此拘谨,却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看起来,龙或许是个好的切入点。


TBC



年末真是可怕的日子……没啥力气叨逼叨了。

加了一下中文标题,其实我蛮喜欢这个中文题目的,也是最开始写大纲时候用的title,虽然大纲现在已经飞了(

莲久凉。

【Newt/Theseus】The Beautiful Problem 美丽的小麻烦

CP: Newt/Theseus


分级: NC-17


Summary:忒修斯曾经遇见过一位与自己的弟弟很相像的女士。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发现那位女士其实就是自己的弟弟。


A/N: 斜线有意义。PWP。女装攻。轻微提及战场PTSD和hurt/comfort相关,开篇包含单方性转BG暗示。作者疯狂塞私货和恶趣味。请注意避雷。

算是赶在22号过完之前给自己塞个不好吃的生贺。顺便提前祝看文的各位圣诞快乐。


全文:AO3

CP: Newt/Theseus


分级: NC-17


Summary:忒修斯曾经遇见过一位与自己的弟弟很相像的女士。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发现那位女士其实就是自己的弟弟。


A/N: 斜线有意义。PWP。女装攻。轻微提及战场PTSD和hurt/comfort相关,开篇包含单方性转BG暗示。作者疯狂塞私货和恶趣味。请注意避雷。

算是赶在22号过完之前给自己塞个不好吃的生贺。顺便提前祝看文的各位圣诞快乐。


全文:AO3

IrisInStrangeland

【Thesewt无差】Somewhere on the Road of Sadness...

CP: Theseus中心,Theseus Scamander/Newt Scamander 无差

Summary:“振作起来。”Theseus低声对自己说,“在你把他们都害死之前,振作起来。”

A/N:有血腥场面描述。标题和文中歌词来自Tom Chaplin的Hardened Heart.


Stuck along a road of sadness

With nowhere to go


是血的颜色。血,还有世界在燃烧。红色的黄色的黑色的。

Theseus发现自己身处战壕,耳边是炮弹的响声,眼前一片血色——刚刚的炸弹太近,他的额头被划开了道口子。抹了把脸,一个简...

CP: Theseus中心,Theseus Scamander/Newt Scamander 无差

Summary:“振作起来。”Theseus低声对自己说,“在你把他们都害死之前,振作起来。”

A/N:有血腥场面描述。标题和文中歌词来自Tom Chaplin的Hardened Heart.


Stuck along a road of sadness

With nowhere to go

 

是血的颜色。血,还有世界在燃烧。红色的黄色的黑色的。

Theseus发现自己身处战壕,耳边是炮弹的响声,眼前一片血色——刚刚的炸弹太近,他的额头被划开了道口子。抹了把脸,一个简单的止血咒,他捏着魔杖想要让周围的人后退,大家都惊慌地抱着头,等着下一颗炮弹的到来。他眼前的尸体成堆,但在这片刻的宁静里,也无人敢去收尸——他们见过太多次去收尸的人一挪开尸体就被呼啸而来的机关枪子弹击中,只能强迫自己习惯将上一刻的战友当做这一刻的盾牌。

“THESEUS!!!!!!”

他听见有人喊他,他摇了摇头,试图从眼前的场景里出来,这时他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

“你在干什么!”是Leta,她的手臂上有道血痕。

是了,他们在追捕Grindelwald的追随者,Leta的手臂受了伤,所以才有血腥味。

“我没事Theseus,他们要跑了。”Leta挥了挥魔杖,手臂上的伤口立刻复原了。

Theseus飞快的心跳并没有因为那消失的伤口而缓下来,点了点头,示意Leta他们两个分头去拦截,“拦住他们。”

血的颜色不见了,他还能听见炮火的声音,但那会停下的,应该会。

 

是机关枪的声音。好像永远不会停止的子弹声,伴随着间隔的炮火声。砰、砰、砰。

Theseus蹲在战壕里,捏着魔杖,炮火之下所有人都只能自己蹲着抱着头,没人注意他在暗地里用魔杖试图延长那些被击中的人的生命。下一秒一颗炮弹落在附近,Theseus从耳鸣中回过神先检查自己,看见自己全身是血,过了两秒才意识到那都不是他的。他转头去看,刚刚还在他身边的人现在已经失去了胳膊和腿,远一点的地方已经有人只剩下半个,当场死亡,再远处有人在动,已经只能爬行但还是想挣扎着远离这里,留下一条血痕。

有什么在拽着他的衣服。Theseus低头,他的衣服上没有血迹,只有一只扒着链子不放的嗅嗅,还有抓着嗅嗅的手。Theseus顺着那双手向上看,就看见嘀咕着“放开,来快放开,在Theseus生气前放开”的Newt。

“我没生气。”Theseus说着抬手去帮他。

Newt没说话,低着头把嗅嗅捉了回去,同时把自己的手从Theseus的手里抽了出来。他把嗅嗅抱在怀里却没有立刻放回巢里,他站了一会儿,抬眼去看Theseus,“你刚刚在想什么?”

Theseus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能告诉Newt刚刚毒角兽装上桩子的那声巨响让他想起的那些事情。他闭了闭眼睛,没想好怎么回答。

“你很难得在这里留这么久。”Newt应该看出了他的难以回答,于是换了个话题,“是在研究我这里有什么动物违法吗?”

这里。Theseus抬头看了一眼,才意识到他们在Newt的手提箱里。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会进来,他一时都想不起来。但他知道怎么应对Newt的消极抗争,“我只是在欣赏你对这儿做的装修。”

“入迷到嗅嗅和我一起拽你的衣服才让你回过神?”Newt歪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带着嗅嗅准备把他放回巢里。

Theseus看着他的背影,才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进来,“如果你打算从魔法部辞职,你得先找到你的下一个经济来源。”

Newt把嗅嗅放回去,关上门锁好——他的怒气绝不会向动物而去——转身看向Theseus,“我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他双手环胸看向Theseus,“战争结束,我就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你可以,但是你得养活自己,和这里这么多的动物。”Theseus看了他一会儿,又补充道,“这不是在给你设置障碍,我觉得你肯定能找到。比如把你那本关于动物的科普书写完。”

Newt避开了他的视线,“不会有下一个条件了吧?”

“虽然父亲母亲和我仍旧不觉得‘魔法动物学家’是个好的职业选择,”Theseus慢慢走到Newt面前,张开双手抱紧他,“但是我们希望你开心。好运,little brother.”

Theseus的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不担心Newt会察觉到什么。耳边炮火的声音远去了,他能感觉到Newt的呼吸。但是他仍旧能闻到战场上的味道,他不知道那什么时候会停止。

 

是烧焦的味道。焦糊味,血腥气,硝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Theseus从战壕里探出一点点头,在一片死亡和腐烂的味道里,他闻到了一丝发霉稻草的气息。无人之地上早就没有绿色了。树木花草没时间腐烂,早就在轰炸的第一天变成了一片焦黑,只有翻过来的土地和七零八落的尸体。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一路到肺都在燃烧,嘴里满是血腥味。他周围的战友也意识到这一波的炮火结束了,开始慢慢动作,但没有人敢站起来,只是换了个姿势蹲着,接着有人开始咳嗽,紧跟着是喘不过气,再接着就是窒息引起的抽搐并开始咳血。Theseus意识到自己也开始呼吸困难,低下头捂住口鼻,试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好受点的咒语。

刀叉和餐盘碰撞的叮当声。Theseus意识到自己双手都握着东西,并且不是魔杖,他抬起头,看见母亲正担忧又抱歉地看着他,“我知道我今天烧得有点糊,Theseus,不合胃口吗?”

“没有。”Theseus摇了摇头,对着母亲笑了一下,“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他低头切了一点肉,看了两秒才送进嘴,嚼了一下就咽了下去,接着喝了半杯水。

Newt偏头看了他一眼,Theseus知道他在怀疑,于是又吃了一口,对着他微笑。Newt见他看过来,立刻低下了头。

这顿饭Theseus是吃得最慢的一个,Newt一早吃完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里,父亲吃完去了书房,母亲觉得是不合他胃口,于是吃完又去厨房给他准备别的。

Theseus一个人坐在餐桌边,放下刀叉,用魔杖把餐盘清理干净。血的味道还在他的舌尖萦绕,明明是烧糊了的饭菜,他却只能尝到血腥味。

 

一开始只是噩梦。Theseus认为是自己还没从战场上调整回来。跟着是失眠。一点点风吹草动,Theseus就会攥着魔杖跳起来,他和衣而睡,魔杖永远在他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再然后是时不时突如其来的焦虑。没有原因,没有预兆,Theseus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想要立即离开或者举起魔杖。现在是记忆闪回。物品、声音和味道,这些都会将他带回战壕里,看着自己无能为力,面对着明明是麻瓜制造出来却是无机质的杀人机器——没有面对面的决斗,看不见对手的脸,只有漫天的炮火和无色的毒气。

他被叫做“战争英雄”,可他自己太清楚在战壕里,自己有多么无能为力。“战争英雄”这个称呼,是踩在那些战壕里他没能救回来的士兵身上得来的。他活了下来,他们没有。

Theseus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已经掌握了在独处的时候处理这些回忆的能力。Theseus交叉食指,用力拧紧,以让自己保持清醒。他不能原谅自己在追捕黑巫师的时候出现的记忆闪回,下一次他可能就会害死自己的同事们。

敲门声。Theseus松开手抓起魔杖指着门口。

Newt探头进来,他刚张开嘴,看了眼Theseus手里的魔杖,推开了门。Theseus放下魔杖,努力向Newt露出自然的微笑。Newt无动于衷,他走进门,停下脚步,扭头朝门外看了一眼,把房门关上,才回头面对Theseus。

“炮弹休克。”Newt吐出两个词。

Theseus一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Newt……”

“麻瓜管这个叫炮弹休克。”Newt打断了他,“战场上回来的士兵,”他抬手在脑袋边上打了个转,“会有些……”

“疯?”Theseus接口道。

Newt深吸了一口气,但没有反驳,他盯着Theseus的桌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还好吗?”

“我没事。”Theseus笑得真诚了一点。

“你能来找我……我是说,你知道的,你能跟我说……”Newt抬头看了他一眼,别开视线,“如果你需要的话。”

Theseus站起身,走到Newt面前,长开手抱紧了他,“我知道。”他能闻见Newt身上的青草味,混杂着泥土和海水的味道,突破血腥气和硝烟味构成的堡垒——那是活着的味道,和死亡截然不同。

 

呼啸而过的飞机。永不停止的机关枪。震耳欲聋的大炮。

砰。砰。砰。所有这些机械的巨响交织在一起,没有停歇。

Theseus捏着魔杖,穿行在医疗区域,和所有人一样低着头,他试图给自己能看见的伤员施一些止血止疼的魔法,但他很清楚这举动的徒劳。四肢骨折或者是缺一些手指、缺半条手臂、少一条腿都属于轻伤。很多伤员浑身是血,胸腹都是伤口,望着天喘气,希望自己的时间能再长一点。魔法对于这些人无能为力,疼痛已经是最小的一部分,清醒地知道自己即将在这里独自迈向死亡才是最大的痛苦。这些人年纪都不大——年纪最大的老兵们几乎都已经死在了第一波的战役里,死在还没人摸得清手里这些武器究竟能造成怎样伤害的时候,很多人上战场的时候还幻想着战争带来的光荣,他们脑子里的打仗还是拿破仑时期骑马行军,拔剑决斗。可是这些机器摧毁了这些——不用看见敌人,只能看见无边无际和自己穿戴一样的人,蹲在战壕里,用机关枪和大炮轰炸对面的战壕,并接受对面的轰炸。什么光荣什么荣耀,有的只有鲜血和痛苦。

Theseus转了一圈,确认自己已经给所有人止疼,才往外走。他听见骚动,很多人在喊“毒气——!毒气来了!跑!!”

没有人再顾得上伤员了。Theseus站在那里,他可以用魔法运送他们,但他不可能消除这里几万人的记忆。他来到这里已经违反了魔法部长设立的保密法案,这是麻瓜的战争——可是这些人,这些无法自由行动的伤员,在这种时候将他们留在这里,就是在把他们留给死亡。

再等一等,等其他人都走远了,他可以想办法把这些人保护起来,只要不要呼吸到那些毒气,他可以解释为风向。Theseus站在那里,他不能有任何自我保护,光气无色无味,他只能呼吸进去了才知道什么时候那东西到了这里。战壕里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当然有没能跑掉的,但Theseus只能看着他们,希望等这波过去,那里面还有人能活下来。

“Theseus,为什么他们都在那里?”

Theseus猛地回头,看见Newt站在自己身后。这不对。Newt应该在家。在魔法部。在乌克兰。在安全的地方。不是这里。这里一天死上万人,天空永远是灰的,目之所以及只有黑色和死寂。Newt不应该在这里。

然后Theseus看见Newt开始咳嗽,开始捂着胸口,“Theseus,为什么我不能呼吸了……”

“不,不不不。”Theseus扶住他的肩膀掏出魔杖,徒劳地试图念咒来阻止这些,“Newt,幻影移形,离这里越远越好。”

可是Newt没有余力去幻影移形了,肺水肿已经让他的呼吸急剧加速,很快他开始咳血。

Theseus眼睁睁看着血从Newt的嘴角蔓延到自己的手心里。“不不,不会的。不可能。”Theseus拨开Newt的头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感觉他短促的呼吸,最终抱紧了Newt。他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伤员们,闭起眼睛强迫自己带着Newt去安全的地方。

等他睁开眼睛,安全的地方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余下就是无边无际的空旷,黑色的土地和灰色的天空延伸到不知何处。

 

Theseus睁开眼睛。他感觉到自己在发抖,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家里。他闭了闭眼睛,又立即睁开。他坐起身,眼眶发红,他强迫自己把攥成拳的手举到自己眼前,做了两个深呼吸,慢慢松开左手——没有血,再慢慢松开右手——干净的。Theseus将头埋进自己的手心里,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是梦。Theseus告诉自己。都已经过去了。Newt在家里,安全的。

“振作起来。”Theseus低声对自己说,“在你把他们都害死之前,振作起来。”

过了一会儿,Theseus抬起头,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魔杖,起身披了件睡袍。他走到Newt的房间门口,直接用阿霍拉洞开打开房门,点亮魔杖朝里看了看。Theseus的心提了起来——床上没有人。看见Newt的手提箱正在房间当中,Theseus微微放松了一点,他打开手提箱,走了下去。

Newt正在鸟蛇面前扮演好妈妈,Theseus看见他才彻底松了口气,退后两步坐到木屋台阶上看着他。Newt注意到他来了,但鸟蛇宝宝占据了他更多的注意力,所以只胡乱点了点头。

Theseus是被Newt推醒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他抬头看见Newt站在自己身前,下意识笑了一下。

“你……该回你的栖息地去睡觉。”Newt蹦出一句。

Theseus是真的笑了,“你是说我房间?”

“对,那个。”Newt抬了抬手,低头想了一会儿,“我马上就上去了。”

Theseus知道自己可以走了,可他挪不动脚步,见不到Newt他就无法说服自己Newt是安全的。于是摇了摇头,“别担心,做你的事吧。我只是想……”他对上Newt的视线,“确认你平安。”

Newt用观察神奇动物的眼神观察了他一会儿,才回答道,“好吧。”然后转身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Theseus看着他的身影,看见他确保自己停留在Theseus的视线之内,不由弯起了嘴角。

之后的梦里有海洋、有雨林还有草原。Theseus睁开眼睛,身上是Newt的大衣,大衣上还别着张字条:“我跟爸妈说你不舒服,傲罗那边已经请假。别碰任何东西/动物。”最后一句全是大写。

 

从Newt的手提箱里出来之后,Theseus回房间看了会儿文件,又补了会儿觉。那天的晚饭一切正常,Theseus还能给母亲送去两句夸奖。

晚饭后Newt拎着手提箱敲开Theseus的房门,他们两个一起下去。Newt用动物的相关知识占据了Theseus的整个大脑,所有那些战争相关的东西都在他的声音下远去了。

 

那天晚上Theseus又梦见了战壕、伤员和漫天无际靠近的毒气,他站在那里束手无策。然后他看见了Newt的手提箱。他迟疑着弯腰打开,Newt钻了出来。他们合力把能带上的伤员都装进了手提箱里,一起坐在木屋的台阶上。比起黑灰的战壕和死亡的味道,手提箱里充斥着鲜活的生命。

这很美好,可Theseus知道这只是个梦,因为他很清楚现实里的结局。他睁开眼睛,侧头看见Newt拱在自己颈窝的鼻尖,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感觉Newt动了动,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Theseus不由笑了一下。

战争英雄Theseus Scamander一直只是战前的他的一个影子,看见这个词Theseus就会想起那些没能回来的人。但是这一刻,Theseus摸到了一点之前的自己——他还有事要做,他还有人要保护。

他会好的。

Theseus闭上眼睛,希望自己梦见Newt、星空和草原。

 

Somewhere on the road of sadness

Lies a better deal

 

FIN.

莲久凉。

【Newt/Theseus】Der Morgen Danach 东线往事 02

CP:Newt/Theseus

分级:NC-17

A/N:斜线有意义,大量私设和OOC,跑剧情。一战背景。


Summary:关于乌克兰铁腹龙,麻瓜的战争,和斯卡曼德兄弟间的相处。一个1915年左右发生的故事。


前文: 01


02


纽特拎着自己的皮箱站在人群之后,他在人群的缝隙之中瞥见斯金伯利先生正站在最前方,不停地查看自己的怀表,像是在担忧俄国魔法部那些一贯霸道又不守时的官员们会迟到。纽特轻手轻脚地从口袋里摸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他的大衣口袋里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他猜想会是只蒲蒲绒或者之类的小玩意儿,却摸出了一只护树罗锅,灵巧地顺着他的胳膊一路爬了上去。...


CP:Newt/Theseus

分级:NC-17

A/N:斜线有意义,大量私设和OOC,跑剧情。一战背景。


Summary:关于乌克兰铁腹龙,麻瓜的战争,和斯卡曼德兄弟间的相处。一个1915年左右发生的故事。


前文: 01


02


纽特拎着自己的皮箱站在人群之后,他在人群的缝隙之中瞥见斯金伯利先生正站在最前方,不停地查看自己的怀表,像是在担忧俄国魔法部那些一贯霸道又不守时的官员们会迟到。纽特轻手轻脚地从口袋里摸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他的大衣口袋里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他猜想会是只蒲蒲绒或者之类的小玩意儿,却摸出了一只护树罗锅,灵巧地顺着他的胳膊一路爬了上去。


“嘿,嘿,别。”纽特换了只手拿箱子,将那个小东西搁在自己肩膀上坐好,“我不该带你出来的,你想在西伯利亚的冷风里被冻死吗?”


护树罗锅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声音,钻进了他的大衣领子里,并在他放魔杖的口袋里挤了挤,安分了下来。纽特长叹了口气,他这回出门什么都没带,箱子里除了按要求塞进的厚实衣服以外,只有一叠又一叠关于龙的羊皮纸。他向邓布利多要了个方便,从霍格沃茨的禁书区里抄了不少资料,才勉强算得上胸有成竹地站在了这几个所谓资深的研究员和傲罗们中间。


但他仍然是年纪最轻的那一个。


他刚进门的时候,整个空间里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看着他,像是在打量这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究竟有什么资格加入他们的这一支精英队伍。斯金伯利冲他点了点头,甚至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并鼓励他说“我相信这趟旅程会很适合你”,让他原本就低着的头更低了。他能接受来自父亲的朋友的好意,却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它。


门扉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纽特接下去的胡思乱想,他转过头,只看到忒修斯从门后探出一个脑袋,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他看起来赶了一段不远的距离,才勉强赶上这次集合。忒修斯深吸了口气平复还在颤抖的呼吸,扯平西装下摆,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面不改色地站在纽特身边,并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纽特忍不住侧过头去看他,从深棕色的西装下摆到忒修斯因为运动而染上些许绯红的脸庞,最后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再挥动魔杖给他们两个周围施了个咒语,才开口:“你会和我一起去?”


被问到的人最开始仍然假装镇定地看向斯金伯利所在的方向,微抬着下巴,一言不发绷紧了脸色的模样,而在纽特用魔杖尖捅他的小臂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有人明晃晃地在魔法部里都敢用这些保密咒语了。他点点头,状若无事般整理了一下袖扣,“我的部长刚刚同意我加入你们的远征,就在十分钟前。”尽管事实并不全然如此,他花了大量的时间用于说服自己的上司,他是这整个远征活动里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


纽特可不敢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他低声轻念一句咒立停,再抬头时才发现,俄国魔法部的代表已经到了。斯金伯利被夹在两个比他更高也更壮的俄罗斯人中间,一起寒暄着什么。他可不知道他的直系上司——严格来说他们之间差了好几个级别不过并无大碍——还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或许是什么翻译魔咒在起作用。他们寒暄完后,两个俄国人中的一个用他那带着浓重斯拉夫口音的英语向他们一一招呼:“我们会送你们到不同的区域,寻找龙的踪迹并研究我们已经找到的龙。”


直到听到“龙”这个词,整个房间才仿佛再一次活了过来。所有人都盯着上首的人,窃窃私语或是以眼神打量着自己和周围的人,想要知道分组的凭据到底会是什么。直到他们拿出了一卷羊皮纸,上面写着几个名字。纽特听到了自己的,还听到了忒修斯的。他们俩互看一眼,都不知道这份名单究竟会将他们带到哪里。


“按照我们同英国魔法部的协议,念到名字的人将前往乌克兰,剩余的人会奔赴罗马尼亚。”伊万诺夫——俄国魔法部派来的官员之一,努力地从大胡子里挤出一个大家都能理解的笑容来,“我们希望结盟能够带来福音。”


忒修斯低着头,他习惯了这种出外勤之前的集中点名一般的动员会议,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那么匆忙的。他说了一半的实话,却没有吐露自己究竟花了多少的力气在说服自己的顶头上司放任人这件事上。他想纽特没必要知道自己都为这一次的远行付出了什么。他只觉得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能理直气壮地同纽特呆在一起了。


“你看起来很开心。”纽特悄声揶揄自己的兄长,“我们要去乌克兰,我听说那里的龙是已知的存活种之中最危险的一种,他们巨大,而且鳞片坚韧,可以轻易摧毁一个村庄。”


“那就是你的领域了。”忒修斯无意识地笑着,所有同行者的名字都在他灵光的脑袋里转了一遍,他没在听斯金伯利说了点什么,也没听伊万诺夫说了什么,直到他们周围响起三三两两的讨论声,他才意识到这场动员会已经结束了。房间里的壁炉重新被点燃了一次,跨国飞路网启用的时候总需要一些时间进行调试,后勤人员和家养小精灵们正在房间里进进出出,搅得人心烦意乱。


“斯卡曼德?”


他听到有人凑过来,下意识地想应答,话还没说出口,却发现被搭话的对象是他从来不善言辞的幼弟。护树罗锅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回了他的肩膀上,而那个人正打量着这个小东西。


“你好。”纽特逼着自己回答,天知道他到底有多不想和人打交道,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忒修斯一眼,在对方肯定的目光下,才开始找些话来和人攀谈,“纽特,叫我纽特就好。不然会和忒修斯搞混。”


“尤金。”过来搭话的年轻人了然地看了一眼就在边上站着的忒修斯,笑着点点头,“我只是好奇,你肩膀上怎么会有这么个小东西,它不是应该很厌恶人类吗?”


“他叫皮克,特别喜欢我。”纽特伸出手,让护树罗锅跳到自己的手指上,并将它递给面前的人。可皮克只是看了尤金一眼,就自己沿着纽特的袖子跑回他的肩膀上去了,还活灵活现地摆了个鬼脸,“抱歉,他还特别任性。”


尤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花了好一阵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重新和纽特聊起天来。忒修斯在边上抱臂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事实上忒修斯想试图插话,但他不忍心破坏难得的,看到纽特和活人交流的场景。这倒不是说他的兄弟自闭,而是在很多年里他对于动物的兴趣远大于和人类交流的兴趣是种不可磨灭的事实。他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做,开始阅读刚刚被送到手里的地图和基地讯息,他们即将前往乌克兰山区,在一个没什么人烟的山谷里落脚,最近的人类村落都有几十英里的路程。


听起来不算是什么好地方。


他合上手中的册子,将它们变小之后塞进口袋里。又想起来自己在这儿什么都没拿看起来简直不伦不类,便召唤来了他搁在办公室里的箱子,手提箱落地发出一记闷响,大概只有他知道自己在里面都搁了些什么东西,毕竟一个完美的无痕伸展咒都足够他将整个家都塞进去了。


国际飞路网调试完毕大概又花了足足一个小时,他们才最终被获准踏进那片绿色的火焰之中。纽特觉得这场旅行像是种幻觉,从他将手中的飞路粉丢进壁炉,到他站在莫斯科金碧辉煌的皇宫大厅里,也不过就是一分钟的事情。他从壁炉里狼狈地跌出来,还没拍干净身上的煤灰,忒修斯的裤脚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搭着对方的手臂站了起来,“我怎么不知道飞路粉旅行比门钥匙还难受。”


“俄国人就是喜欢壁炉,可能是因为他们这儿太冷了。”忒修斯答着给自己和纽特又上了个保暖咒,这大厅太空旷了,就算有魔法保暖,依然冷得令人心惊,他裹紧了自己的大衣,几乎是凑到纽特身边去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不知道你还怕冷。”纽特叹了口气,注视着他们脚边放在一起的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箱子,没挪动脚步。人差不多都齐了,三三两两地站在大厅里四处打量。迎接他们的俄国官员正费力地解说着这里是他们今天的临时落脚点,这里是沙皇的一处行宫,大多数时候交由魔法部接待客人云云。他们都没在听,三小时的时差并没有什么身体上的实质感觉,可外面却实实在在地天黑了。


忒修斯能从冰冷的大衣外壳上感受到纽特身上散发出的温度,这挺扯淡的,可他就是知道可以。纽特有个坚硬的壳,带着棱角,不伤人却让人难以靠近。“伦敦可没有莫斯科那么冷。”他在纽特想要躲开的时候拽住了对方的胳膊,“你说要是妈妈知道了我们跑来了乌克兰,她会怎么想?”


“我已经给她写信了,但我不知道你也会来。”纽特嘟囔着站在了原地,斯金伯利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前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回的领头人是谁,直到忒修斯举起手,示意俄方官员将需要确认的东西交给他就好,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别那么看着我,弟弟。”忒修斯套上客套的语气寒暄完后,看着逐渐围拢过来的人,小声嘟囔着道了个歉,他说了一部分的谎,也知道自己瞒不久,但用一些无伤大雅的模糊说辞来哄骗自己的兄弟还是一件令他感到愉快的事情,谁让他始终找不到正确的交流方式。


这大概是他遇到过平均年龄最小的队伍了,想也知道国内那些只想自保的中年人们是有多不想被卷进战斗里。年轻人们凑在一起,聊起天来也会更加轻松一些,傲罗们忙着抨击战争和碌碌无为的政府,魔法生物管控司出身的人们则围拢在一起讨论龙和其他动物。


被围在中间的纽特不止一次向被另一堆人围住的兄长却侃侃而谈的兄长投去求助的目光,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很快就分不太清周围的人是在分享鸟蛇的习性还是在讨论自己无缘得见的西伯利亚特有生物们了,这种社交向来令他恐惧,也令他心神不宁。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恐慌,他恍惚了一阵子,终于在有人叫嚷他的名字的时候回过神来。


那是尤金,他们搭过第一次话之后,第二次就变得顺畅了起来。他努力听着他们的谈话,时不时插进两句嘴来。他们的话题已经从漫无边际的动物讨论转向了对于龙的兴奋,他们之中没有人是不向往龙的,就像极少会有人不向往力量一样。


“乌克兰铁腹龙。”纽特抿着唇最后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对于他而言,饭后茶歇讨论这种题目,就如同让他在考试中写一个他每天都在照顾的动物的习性一样简单,他箱子里那厚厚一叠的笔记可不是白费的。“这种龙凶猛强壮,可如同所有的动物一样,一旦得到他们的信任,他们会完全听从骑士的指挥。”他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的时候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有些羞涩地说了下去,“传说如此,上一个能够驾驭铁腹龙的龙骑士得追溯到十一世纪了。”


“听起来很有挑战性。”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之后发出了声音,纽特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忒修斯不知道何时带着傲罗们在边上听他们的讨论,说话的正是站在他身边,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不过龙骑士已经是中世纪的东西了。”


“别捉弄他,阿尔伯特。”忒修斯莞尔,还是开口阻止了同僚继续捉弄纽特的想法,他的老搭档总是恶趣味得很,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发出了响亮的嘘声,看不起他这护崽的老母鸡般的行为。忒修斯红了脸,但还是吧钥匙丢到空中分给每个人,强硬地把大家全都赶去休息,“是时候去修整了。”


纽特长舒了一口气,跟在忒修斯身后,走向他们的房间。他没有任何的迟疑,毫无疑问他相信忒修斯会在分配这些双人间的时候将他们放在一起。


“漫长的一天。”忒修斯躺在床上,看着精致的幔帐,他终于开始对四周全部都是金灿灿的装饰感到疲惫了,更别说俄国人浓重的口音搅得他心神不宁,他听了很多消息,甚至开始思考自己将纽特带来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明天也许会更漫长,我们还要自己在山谷里搭建住处,说真的,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住在箱子里。”纽特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床边的箱子,对于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陷入了沉默,他不是不愿意和忒修斯分享床铺,或者他们可以像其他人那样再变一张床出来,但他知道忒修斯一定会用那副被推开后受伤了的表情看着他,并用他在社交圈子里游刃有余的舌头好好地说上一说。


“我可不觉得和你睡同一张床有什么问题,你小时候做噩梦还非得挤到我房间里来。”忒修斯抬起手将人一同拉倒在床上,柔软的被子将人吞没,顺带搅乱了纽特本来就够乱了的头发。他想起纽特还小的时候,每个夏天和圣诞节假期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和他住同一个房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很久没有那么亲近过了。


“那可是小时候。”纽特翻过身去想躲开忒修斯正想揉他头发的手,可惜少年人的体格和一个傲罗比起来还是差了些,他怎么好意思说自从青春期到来,他总在那些不堪的幻想之中叫喊兄长的名字,他的倾慕令他疏离。他清楚那是不该存在的感情,就如同他明白家族为他规划好的人生并不是他想要的一般。“我已经成年了,西奥。”他花费全身的力气按着兄长的肩膀,“我……”


他的话头突然梗住了,忒修斯正用他的眼睛注视着他,一言不发地等待他的后续。可惜沉默吞噬了纽特之后的话语,他们面对着对方,却谁也都没有开口。忒修斯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他知道纽特一定瞒着他一些事情,他尝试了很久,都没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一星半点的话来。他和他之间缺失了足够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踏进学校的漫长时间,即使他想尽办法,都不知道该如何从中提取出可用的东西来。


“好吧,我想这张床反正也够大的。”最后还是纽特先拉开被子钻了进去,柔软的羽毛被让他发出一声舒服的感叹来,他用被子挡住了半张脸,剩下凌乱的头发和一双无辜的眼睛留在外面。


壁炉烧得很暖,纽特将多余的一个枕头像小时候那样抱在怀里,还能规避忒修斯不安分的睡姿对他的骚扰,他对此经验丰富。忒修斯把脸埋在枕头里,柔软的家居服让他这会儿看起来更像个毛茸茸的大熊,褪去了那个强硬的傲罗的壳子,更像是纽特记忆里那个会给他读睡前故事的哥哥。


“给我说个故事吧?”在纽特意识到之前,他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听睡前故事?”忒修斯的笑声在布料里变成奇怪的闷响,他最后还是侧过脸,温和的神色从他眼角流露出来,“还是说你想念《诗翁彼豆故事集》了?”


“别再说死亡圣器的故事了,你总拿那个来偷懒。”纽特别过脑袋,满脸写着抗拒,“挑一个你工作里遇到过的最有趣的事情也行,比月痴兽或者雷鸟更有意思就行。”


“那两个动物我都没见过。”忒修斯嘟囔着,还是开始说起了他唯一一个可以背得出的童话传说,直到纽特用枕头阻止了他继续讲下去。他从不试图和纽特分享自己的工作,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好事,而他在讲述的时候可懒得再去分清界限。


他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他们究竟身处北地还是温暖的家中,这一年的圣诞节他们已然注定要错过家中的大餐和圣诞树,投入深山的怀抱了。



TBC




补一下背景设定:

1. 这一次合作研究,由俄国魔法部发起,英国与法国魔法部响应合作,共同探索沙皇俄国境内的龙及疑似龙形生物的情况,并试图驯服已经被发现的乌克兰铁腹龙,寄希望能将其用于战争。兄弟就是被分到了后面那个任务。

2. 俄国魔法部受制于沙皇政权,aka沙皇知道他们的存在并要求他们提供战力参战。

3. 大条件下整个魔法世界都不想掺和麻瓜战局所以搞了驯龙这一出。因为魔法世界中传说中世纪以后再也没有龙骑士,也没人能驯服龙了。

(当然这个设定都是我胡扯的)

另外,Department for the Regulation and Control of Magical Creatures这个部门的官方翻译是啥来着……我不确定是不是魔法生物管控了但是我这么写着顺手,请不要在意细节(。

莲久凉。

【Newt/Theseus】Der Morgen Danach 东线往事 01

CP:Newt/Theseus

分级:NC-17

A/N:斜线有意义,大量私设和OOC,跑剧情。一战背景。


Summary:关于乌克兰铁腹龙,麻瓜的战争,和斯卡曼德兄弟间的相处。一个1915年左右发生的故事。


01

纽特·斯卡曼德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拿到了自己的霍格沃茨毕业证书。


这话也算不上准确。他在六年级的那次事件之后,就已经休学在家,没有再去过学校了。彼时还未担任校长的邓布利多给他争取到了一个考取N.E.W.Ts的机会,这让他最终没有因为最后一年缺席的学校生活而丢掉自己的毕业证。


虽然拥有一张毕业文凭对于巫师来说并不是一件多重要的事...

CP:Newt/Theseus

分级:NC-17

A/N:斜线有意义,大量私设和OOC,跑剧情。一战背景。



Summary:关于乌克兰铁腹龙,麻瓜的战争,和斯卡曼德兄弟间的相处。一个1915年左右发生的故事。




01

纽特·斯卡曼德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拿到了自己的霍格沃茨毕业证书。


这话也算不上准确。他在六年级的那次事件之后,就已经休学在家,没有再去过学校了。彼时还未担任校长的邓布利多给他争取到了一个考取N.E.W.Ts的机会,这让他最终没有因为最后一年缺席的学校生活而丢掉自己的毕业证。


虽然拥有一张毕业文凭对于巫师来说并不是一件多重要的事情,但霍格沃茨对于纽特而言算是个意义深远的地点。此刻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未来会处处充斥着邓布利多的影响。他只是个十七岁的,同任何一个刚刚走出学校的少年人一样茫然的普通巫师。


除了他有一个已经在傲罗办公室展露头角的哥哥以外,人们甚至记不住他有什么特别的。从小到大一贯如此,纽特是“忒修斯·斯卡曼德的弟弟”,是那个“不爱说话却热爱动物的孩子”,忒修斯像个巨大的乌云一样罩在他的身上,缠绕着他的青春期。他厌恶这一点,他以为毕业以后他可以不再被兄长的阴影笼罩,直到母亲告诉他,他可以拿着自己的N.E.W.Ts证书去魔法部上班了。 


一开始他当然选择了拒绝。


办公室就是他的博格特,他这辈子如果有机会的话绝对不会碰这玩意儿一丝半毫。忒修斯得知这件事之后,试图找他交谈,并在他一次又一次流连在斯卡曼德宅邸后面的森林里的时候,将他提溜回去,丢在沙发上进行教育。纽特说不上来原因,他并不觉得自己厌恶忒修斯的说教,只是如果,他是说如果他的兄长可以少一些同他的肢体接触的话,他会更感到愉快。


这不是忒修斯的问题或是纽特的问题。他们兄弟之间一直缺乏有效的沟通,从纽特幼年时期开始,他的兄长就因为学业和工作而与他形成了客观上的疏离。他喜爱动物,这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使他更加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这点与他的长兄截然不同。他们之间不仅隔着八岁的鸿沟,还完全不走在相同的人生轨迹上。纽特不喜欢这样,但是他没有任何办法。他不知道该怎么改变,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的兄长开口。


他向来是崇敬自己的兄长的。他的名号繁多,男学生会主席,级长,七年以来从未掉出年级前三,这些都是他在霍格沃茨不曾拥有的东西。何况他与忒修斯的相处时间不够多,更多的都是传闻,那些流传在学校里的、大街小巷的关于斯卡曼德家的继承者的故事令他着迷,久而久之,那就变成了某种偶像般的迷恋。


而魔法部的工作,则是纽特做的第一件与忒修斯妥协的事情。


“我可以去。”


他最后还是在忒修斯灰蓝色眼睛的注视下答应下来,这是他们少数的几个不同,分别遗传自父母的眼眸。他含了半句话在嘴里,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来,他想这样也许就能更加接近忒修斯,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是他微不足道的心思。他面对兄长时总是小心谨慎的模样,尽管他的兄长并不是头会吃人的狮子,却喜欢给他如同狮子般热情的拥抱。


忒修斯仿佛没有感觉到纽特被他紧紧抱住时的僵硬和颤抖,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承认自己的弟弟并没有长成自己所期待的那种样子。他当然不强求对方非要和自己走相同的道路,但无论是魔法生物还是差点被开除,都让他觉得纽特的成长轨迹比自己所想的更加大条一些。他们差距的年龄算不上小,他只能竭尽自己所能地为他做一些事情。


“谢谢,纽特。”他最后拍着幼弟的肩膀说,“我想这会是个好的开始。”


纽特不明所以,不知道忒修斯究竟认为这是个什么的开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魔法部的工作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般繁杂忙碌。他得了个闲差,“家养小精灵安置办公室”,他甚至没什么活计,入职的一个月内一共就见了一次来巡视的司长,除了被困在桌子后面一天要坐满八个小时以外,一切都比想象地好得多。


他有时候会心血来潮跑去二楼的傲罗办公室看看,看到他的兄长坐在同事们之间。他不知道忒修斯是怎么每次都能准确地发现他的到来的,无论他是否出声叫他或者只是假装路过在门后悄悄地看一眼,忒修斯总会从人群之中移开目光,精准地发现他的幼弟,并走过来和他分享一个拥抱或者一个招呼。


刚开始的时候他理所当然地觉得不习惯,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随着忒修斯的起身而随着他移动,尽管每一次忒修斯都会记得带上门,再和他说话,可从他起身到门口的短短几秒钟时间内,所有的目光都让他感觉如芒在背。厚实的木门隔开了安静的走廊和吵嚷的办公室,却依旧令他觉得难堪。纽特低着头,双手在身前绞起,他们的身量差得并不多,但忒修斯每一次都要低下头才能直视到纽特的眼睛。这其实并没有十足的必要,然而他仍然认为这是应当给予的尊重。


后来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起来,只要纽特出现在二楼,忒修斯一定会在一分钟以内看到自己的弟弟被推搡着拽进傲罗办公室,而后者尽管握着魔杖却连怎么反抗都不记得。他总是紧张而踌躇地,询问他的兄长要不要一起下班回家。


魔法部傲罗司里很快就有个传言,斯卡曼德家的小弟对哥哥的工作好奇得很。


忒修斯听到的时候只顾着笑,要是纽特真的如此对傲罗的工作感兴趣,就不会在四楼的一个闲置办公室里呆着了。他知道纽特喜欢那些非人类生物,如果他要搞些研究,他和母亲也都会很乐意拿出足够的金加隆来资助他。尽管从他的角度来说,他的这种资助还未开始就被父亲喊停,同时也被纽特拒绝了。十七岁的少年人还在青春期的尾巴上,年轻气盛并拒绝长辈所设定好的人生规划,他是幼子,遵循古老习惯的话他并没有继承权,这让他在很多时候变得偏执而勇敢。


但他偶尔也会服软,接受家中人的帮助。忒修斯一直研究不透纽特究竟为何接受了来自自己的好意,他早已做好送出的人情全然打了水漂的准备,可纽特最终答应了,他接受了他第一次主动送出的好意,这让忒修斯几乎欣喜若狂。他去过一次纽特的办公室,那是四楼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隔间,推门进去的时候能见到两张相对的办公桌,一张上面堆着文件,应该坐着的人不见踪影,另一张边上坐着一个埋头苦写的年轻人。


他知道纽特正在为杂志撰稿,写一些简单的魔法生物科普,他见过家中阁楼里被纽特用来收留动物的区域,那些动物大部分他都叫不出名字来,可他知道纽特热爱它们,于是他也同样试着去理解那些东西——结果并不太好,他被动物们嫌弃得不行,那或许是在很多年里纽特唯一认为自己可以比过忒修斯的地方——他是指,他会试着去记纽特都在研究些什么,但那些拗口的名字总是很难留存在他的脑子里。


他总有其他的事情更加需要关心。


他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他在订阅的麻瓜报纸上早就看到了征兵的讯息。魔法界仍然风平浪静,限制令却在第一时间被下达。这令他不安,也同样令他不解。没有任何态势表明欧洲大陆上的战争中已经有了巫师参与的痕迹,但他相信巫师的参战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忒修斯阅读报纸的时候总会发表评论,他还不是个政客,他懂得却不愿为高层的行为买单,傲罗司最不缺的就是二十几岁的青年人,他和他的几位同僚甚至考虑过加入麻瓜军队或是非法出境的可能性。“十六岁毫无经验的麻瓜年轻人都可以上战场。”他低声控诉着,“而我们却只能被困在办公室里。”


“你总会有办法的。”纽特停下手中的羽毛笔,棕绿的眼睛在并不明朗的光线下仍然闪着光,他的薪水微薄,让他不得不在伦敦寄人篱下,而这至少有一点好处,那就是他和忒修斯可以相携回家。“是你告诉斯金伯利先生说可以推荐我去龙研究及控制部门的外派小组的吧?”


“英国可没有龙。”忒修斯说,“不过我听说俄罗斯魔法部的探险队在国界边缘发现了龙,出于某种叫做同盟国合作的协议——别那么看着我,这是麻瓜的说法——或者之类的东西,他们希望可以合作研究驯服乌克兰铁腹龙的办法。”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纽特尽力压着自己喉咙里的兴奋,他不关心时政,却也能隐约猜到政府的目的,那算不上好也算不上糟。他一贯觉得自己是个学者,而非傲罗或者军人,他没有兄长那般黑白分明,甚至只担心那些战火烧过的地方是否有他未曾见过的动物。同样他热衷挑战,这或许是他和忒修斯性格里最相似的部分:“如果他们同意我加入,我会去的。”


忒修斯扯扯嘴角,翻过一页报纸,纸张摩擦的声音响得震耳欲聋,大概是某种奇妙的不满在他胸中发酵,他的兄弟在某个不经意的地方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天知道今年的出入境名额被卡得多紧,仿佛这道限制令之下英国魔法界就没有人会加入战局了一般。他知道他有些朋友用各式各样的借口去了巴黎,普鲁士,或者圣彼得堡,他不是没想过这么做,却错过了时机。


“我们总会有办法的。”忒修斯嘟囔着,合上了报纸。家养小精灵在他呼唤的时候递上了一杯热茶,不忘给纽特手边也放上一杯。柠檬的香味在书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混着茶几上酒杯里浅淡的威士忌味道,落到纽特正在书写的羊皮纸上。


这是一九一四年的秋末,命运悄无声息地开始了转动。


TBC


大概是一个会稳定更新的东西,大纲和时间线磨了三遍只磨完了一战,先写着了,这篇会是在我自己的设定里哥哥踏上战场前的故事,基本上就是些腻歪的养龙日常,请放心食用。

换实习工作之后手忙脚乱了一个多礼拜感觉终于快上正轨了可以每天搞点东西保持手感了。

篇名是德文,翻译成英文的就是The Morning After,来自于我很喜欢的哥特金属乐队Lacrimosa的同名歌曲。

应该暂时没有其他需要memo的东西了。

莲久凉。

【Newt/Theseus】The Only Thing You OWN (全文完结)

《The Only Thing You OWN》


CP:Alpha! Newt/ Alpha! Theseus

分级:NC-17

A/N:二战背景,关于巫师战场和忒修斯带球跑的故事。近期摸鱼。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892316


以下补完更新:


“什么?”纽特有些惊讶地抬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在忒修斯重复第二次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自言自语,不知道话是说给谁听的,“不,这不行,我以为我们说好了的。我真该和你立一个牢不可破誓言才能让你别乱跑。”


“总有人得来解决问题。”忒修斯笑了一声,他走回纽特身边时步伐...

《The Only Thing You OWN》


CP:Alpha! Newt/ Alpha! Theseus

分级:NC-17

A/N:二战背景,关于巫师战场和忒修斯带球跑的故事。近期摸鱼。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892316



以下补完更新:


“什么?”纽特有些惊讶地抬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在忒修斯重复第二次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自言自语,不知道话是说给谁听的,“不,这不行,我以为我们说好了的。我真该和你立一个牢不可破誓言才能让你别乱跑。”


“总有人得来解决问题。”忒修斯笑了一声,他走回纽特身边时步伐轻快,像是终于回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一般,“我和邓布利多谈过了,我会和你一起解决这整件事。”


纽特闻言挑起了眉头,他知道自己的兄长有多讨厌和邓布利多聊天这件事,这从他每每与邓布利多通信时,忒修斯都会过来冷嘲热讽几句中就能看出端倪来。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邓布利多谈妥了条件的,但是不用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足够让邓布利多能够松口的事情。


“邓布利多想要亲自去面对格林德沃,而我保证我不会给他一个阿瓦达索命,看在莉塔的面子上。”


“这听起来倒是个公平的买卖。”纽特不咸不淡地试图嘲讽忒修斯,他不善于谈判都听出来这是个不该被答应的事情,他甚至想拿出自己的双面镜立刻质问邓布利多这整件事都是怎么回事。活捉格林德沃或者摸清楚他的所在地并告诉邓布利多这两种计划,前者不具备可行性,后者则会有一系列的麻烦。“教授怎么自己不来?”他最终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比起你,他或许更适合这件事。”


“魔法部在监视他。”忒修斯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他的出境手续太麻烦了。”


说这话时他唤来了自己的手提箱,纽特凑过头去看,毫不意外在里面看到一大堆的魔药罐子。忒修斯拿出口袋中的怀表看了看时间,不情不愿地从里面拿出一瓶来一饮而尽。纽特认出了那些药剂,圣芒戈出品的安神药剂和用于保护婴儿的魔药,他吸了吸鼻子,终于再一次拥有了忒修斯正在他身边的实感,从人体上散发出来的亲切味道和感觉是信纸上的熏香无法代替的。


“如果这会儿外面不是随时会有圣徒冲进来,我一定会说别管邓布利多教授的那些事情了。”


“我才离开伦敦一天,你就开始让我想念她了。”


忒修斯笑着拉过纽特的手,将吻落在他的指尖。他们同时笑起来,并对着帐篷外又响起的尖叫声和魔法打中人体后发出的闷响置若罔闻,格林德沃的人又攻了过来,这引起了纽特的惊觉。他在忒修斯下一个注定漫长的吻到来之前,伸出手捂住了对方的唇。


“我去看看。”他起身,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魔杖,用从未有过的强硬语气告诫兄长,“待在这儿,修斯。”


被警告了的人在单手背后转动着自己的魔杖,在纽特钻出帐篷几分钟之后,自己也走了出去。在战斗时待在安全线后不是他的习惯,他甚至不会给自己画一条安全线。他想他与格林德沃的过节并不比这个营地里的其他任何一个人要少。纽特的话根本对他起不到任何的威慑。他走出帐篷的时候,听到缇娜的声音,她大声叫嚷着,像是每一个站在最前线的指挥官一样。


他也看到了纽特。他快步走过去,在他身后袭来一道咒语的时候给人适时地加上一道防护咒,他总记得要看好纽特的背后,因为纽特总是会因为专注眼前的事物而忘记自己身后会发生什么。他找个一个掩体,一棵没有办法将他完全遮挡住的树木,他知道自己不能出现在纽特身前,便只能竭力管好对方的身后。却没注意到他以为足够安全的藏身之处背后,同样有阴影渐渐靠近。


零星落在身上的阳光丢掉了踪影,森林里开始弥漫危险的味道,可他太过专注,以至于全然不觉。


“作为一个傲罗,应该得知道就算要放冷枪,也不该将自己的后背交给未知吧。”


戏谑的声音响起时,忒修斯转身,看到阴影遍布的森林之中,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个张扬的黑魔王的身影。他后退几步,喊着纽特的名字,可战场太过嘈杂,即使相隔不远,纽特依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情急之下他唤出守护神,朝人奔去。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魔咒纷飞的战场上,和他周围那些在格林德沃的命令之下突然向他围拢的敌人。


他无力抵抗任何人,只能捂着腹部倒在了湿润的土地上。


纽特是在看到忒修斯的守护神的时候发觉出不对劲的,他知道忒修斯应该不会乖乖呆在帐篷里等待战斗结束,而他却没想到对方躲在了暗处,并且最终不见踪影。他的守护神语气又急又快,他努力地听清了那句慌乱之下的口信,却发现事情比他想得还要令人费解。格林德沃带走了忒修斯,听起来毫无逻辑可言。如果他们想要引诱他,那甚至不需要一个诱饵。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因为谁都知道纽特·斯卡曼德最重视的东西除了那些魔法生物们,就是他的兄长。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缇娜拦住了拿起箱子就往森林里冲的纽特,“你哥哥会没事的。”


“我等不起,缇娜。”纽特咬着自己的下唇,挣扎几秒后才说出实情,“我不能冒着任何让他受伤或者流产的风险,无论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我们的孩子,这一切都是来自梅林的祝福。”


“但你准备怎么找到格林德沃?”缇娜长叹了口气,她的震惊只维持了几秒的时间,她一直知道斯卡曼德家的兄弟关系亲密,却不知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们仍然找不到他的位置。”


“忒修斯身上有追踪咒。”纽特扯了一下嘴角,“最开始是为了另一些原因而用在他身上的,就和我用在那些回到故乡的动物们身上的一个用途,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能够及时知道。但是同样能够反向追踪回去。”


“祝你好运。”缇娜了然地点头,没有多询问其中的细节,只是给了好友一个祝福,“虽然这个提议这会儿有些不合时宜,但我可以给你们的孩子当教母吗?”


“当然,我们一向欢迎你。”纽特终于笑起来,在缇娜脸颊上落下一个礼节性地亲吻,随后幻影移行消失在了营地中。


几小时后,忒修斯终于从昏迷咒之中醒来。他确定这是个加强了的咒语,不然他不会睡得那么熟,又那么久。没有人捆住他或者用了什么禁锢魔法,他的魔杖好好地在边上的小桌上放着,上面还有一盏灯。他打开它,暖黄色的光洒下来,照亮了整片空间。这看起来倒不像个牢房,更像是间空置的起居室。他不知道格林德沃都想要干什么,只能摸起自己的魔杖,将它牢牢地攥在手心里。


房门被打开了,老质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他转过头,看到格林德沃走了进来,边上还跟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你们英国人应该都喜欢茶?”浅金发色的黑魔王语气柔和,“放心,我没有毒害你的打算。”


“谢谢。”忒修斯看一眼那些脆弱的陶瓷茶碟,挥着自己的魔杖倒了杯茶,他发现自己身上所有的伪装魔咒都被解除了,这让他清楚地意识到格林德沃应该已经了解到了他的身体情况,或许正是因此,他才没有在阴冷的地牢中醒来。“可以说说原因吗?”他捧着茶,再给自己一个暖身咒语,“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认为我不是个好的人质。”


“我让他们随便抓个人,谁知道他们的运气不错,斯卡曼德先生。”格林德沃单手背后,语气波澜不惊,他的目光在忒修斯身上游移,像是个打量自己猎物的猛兽似的,忒修斯熟悉这个眼神,算不上什么好事。“我想看看小斯卡曼德先生会认为你比较重要还是邓布利多的要求比较重要。”


“这没有差别。”忒修斯低着头,他想格林德沃大概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这是某种歪打正着的情况,尽管他不知道纽特会用什么办法找上门来,但他相信自己的胞弟,并期望这件事会圆满地完成,“邓布利多给他的任务并不会让他更加关心我。”


“他未免对你太不友好了。”格林德沃发出一声感叹,他闻出了孕期Omega身上的甜腻味道,这可和他对这位斯卡曼德以前的认知不太相似,“一个怀孕的傲罗,你居然被准许上前线?”


“我又不是需要被养在高塔上的公主。”忒修斯抿一口茶,才终于抬起头来看向黑魔王,他嘴角有些许笑意,像是听到了个什么笑话似的,他了然于格林德沃误会了什么,不过他懒得解释,也觉得解释起来于事无补。忒修斯和格林德沃从来都看不顺眼对方,前者甚至花费了大把的时间来追踪后者,他们之间不需要认同也不需要沟通。“是什么让你认为我算不上战力了呢?”


他话音刚落,一道咒语就朝格林德沃飞去。格林德沃侧身避过,打碎了的是他身后的门扉。他转头看了看那道几乎全毁的门,耸耸肩膀,一个修复咒语之后,小声地嘟囔着,“谁说巫师怀孕以后魔力会变弱的?”


忒修斯笑出声来,这大概比他想得好些,他非常紧张,他花了很多年才终于有机会再一次直面格林德沃,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但并不准备轻易认输。他撑着一口气,非想要在格林德沃身上弄出一星半点的伤来,才算解了胸中盘桓多年的执念。


在格林德沃来得及对他动手之前,一声飞鸟的长吟打断了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们一同看向声响传来的那个方向。那其实是徒劳,因为过高的墙壁只有顶端开着几个用来采光的窗,他甚至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他猜想那大概是纽特熟悉的什么动物的声音,反正他觉得这似曾相识。


格林德沃急匆匆地走了出去,还不忘告诉忒修斯,他的基地里施了反幻影移行咒语,让他不要想着能够轻易地逃脱出去。


他花了一些时间等待,他想格林德沃的习惯或许是“优待俘虏”,他甚至得到了一个有热水的浴室和一顿不错的晚餐,至少没让他肚子疼或是有其他更加不适的反应。除了无法走出这间房间以外,没有任何让他难堪的地方。他不是没听说过黑魔王的手段,而到了自己身上,只能觉得疑惑。他倒真像是高塔上被关起来了的公主,等着一个有力的王子拯救。


接下来的两天,格林德沃再也没有出现,给他送饭甚至给他送来了两瓶安神药剂的是名叫奎妮的姑娘。忒修斯和她并不熟悉,但是依稀记得自己听过纽特叙说她和一个麻瓜的爱情故事。他试图搭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不用为我感到可惜,斯卡曼德先生,一切都好。”有着一头漂亮金发的女士读着他的心思,轻轻摇头,“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情况,这儿可不是什么适合养胎的地方。”


“多谢。”忒修斯没再多说什么,甚至没再多想什么。


纽特终于找到忒修斯的时候,后者正靠在沙发上养神。他很累,却无法沉入更深的睡眠,因为他害怕一旦入睡会陷入未知的境地,这是身为傲罗习惯性的警觉。他感觉自己糟透了,不足的休息让他浑身上下都没什么精力。就算如此,他还是差点将魔杖怼到了纽特的鼻子上。


“放轻松,修斯,是我。”纽特拎着箱子出现在他的面前,整个人看起来乱糟糟的。森林里的路并不好走,他的追踪魔法又在半路上就失灵了,他只能放出几个动物帮他一起寻找格林德沃的踪迹,不过好在最终他找到了这处位于森林深处的堡垒。踏入保护咒地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就该速战速决。


“大概两天之前,我听到了一声鸟鸣。”忒修斯从纽特的箱子里翻出一瓶提神药剂,他不知道这一瓶里是否有什么会对胎儿有害的东西,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挥动一下魔杖,觉得自己又恢复了精力,“我以为那是你?”


“我大概在半天前才找到这里。”纽特闻言思考起来,却不知道该往哪一个方向寻找那个他口中的凄厉鸟鸣,“也许是我没遇到的动物吧。”


“所以,那不是你。”忒修斯给自己加了几个防护咒语,看向站在箱子边上的纽特,打开了房门。格林德沃走的时候在房间里下了禁制,这几天他连一个荧光闪烁都使不出来,让他始终憋着一股气,“这里不能幻影移行,你有什么计划吗?”


“进箱子。”纽特的声音很轻,要不是他们凑得极近,他甚至听不清纽特在说什么。他反问了一声,纽特才终于好好地和他说话,“你去箱子里,我不想再冒任何风险了。”


“你确定?”忒修斯扯扯嘴角,看向打开的箱子,他们身后的走廊里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他知道自己该做个决定,他不愿意躲起来任人宰割,他当然知道上一回纽特把箱子丢在外面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他不能,也不想发生那样的意外。他蹲下来将箱子合上,重新塞进纽特的手中,冲他眨了眨眼睛,“走吧,阿尔。你给邓布利多报信了吗?”


“当然。”纽特握上箱子的手柄,一并握住了忒修斯还未松开的手,拽着他穿过门洞,向脚步声传来的另一边跑去。忒修斯将魔杖换到左手,向身后闭着眼睛丢了几个障碍咒语。他们一边后退一边寻找着出口,纽特非常仔细地关心着自己兄长的状况,中途拐了好几个弯来放慢速度,以保证他身边这位说自己并无大碍的孕夫不会出事。


这座堡垒不大,他们最终找到出口的时候,仍然没能成功甩掉身后的追兵。他们走到阳光底下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战场。空中有一只巨大的和火鸟翻飞着发出啼鸣。“邓布利多的凤凰?”忒修斯抬头看着那发出熟悉啼鸣的动物,却没发现身侧突然袭来的咒语。纽特的铁甲咒堪堪及时赶到,将他们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认识它?”纽特抬头看了一眼,指挥周围散落的石块将他们走出来的那个出口堵死。


忒修斯皱着眉头坐在了纽特身后的空地上,他的腹部疼痛,大概是剧烈运动导致的痉挛。他给自己一个幻身咒,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妙。“阿尔。”他叫着纽特的名字,他这半年以来被保护得很好,并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他第一次开始感到慌乱,只能抓住唯一属于自己的救命稻草,“告诉我你的箱子里除了成排的提神药剂之外还有点别的。”


纽特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将箱子丢给忒修斯,将人护在身后,铁甲咒像是不需要消耗魔力一般在他们四周布下,嘴上仍不停地叮嘱着,“看看左边的架子,我把你箱子里的东西都移进去了。”


还好这种不适只是半场虚惊。忒修斯强忍着疼痛找到了他需要的魔药,胡乱拔开塞子全都倒进了嘴里,并在地上几乎蜷成了一团,这才觉得自己好受了一些。他齐整的西装蹭着草屑,让他看起来有点狼狈。等待药剂生效的时间几乎是他经历过的最痛苦的几分钟。好在一切再没有其他问题。他浑身冒着冷汗,却仍然记得拽拽兄弟的衣角,使他安心,“送我去找医疗兵,然后你可以好好享受自己的战斗了。”


“你没事,对吗?”纽特转过头,声音仍然在颤抖。他耗费了太多的魔力,在说话的时候都快有点站立不稳。一个人对付六个高水平傲罗水准的追兵,到底是难为他了。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他深吸了口气,示意忒修斯拿起地上的箱子,自己拽住了忒修斯的手臂,将手腕上缠绕着的一个皮手链交给了他。


门钥匙。


落地的时候忒修斯觉得自己可能还需要喝点安胎药剂才能把旋转着的恶心感和不适给全部压下去。不过万幸,他终于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战场后方。医疗帐篷里忙碌着几个随队的圣芒戈医师,他注意到自己现在可能看起来随时能进加护病房好好躺上几天。


护士很快注意到了帐篷门口站着一个狼狈的人,他被塞进了一间病房,换了一身衣服,却仍然无法好好休息。


他仿佛又听到了过往人生中未曾间断的炮火声,那是每一个走下战场又走回去了的人无法摆脱的声音。他始终忧心忡忡,他收不到任何来自纽特的消息。与圣徒的攻坚战打了几天,医院里比起以往更加忙碌。忒修斯被勒令卧床休息一周,尽管在这一周里他眼睛底下的黑眼圈足够证明他根本没有得到有效的睡眠。


他被困在了这里,足足两个月,直到他向医生提出他可以留在医院,却不能留在战场,他需要一个更加安静的环境来修养,而不是整天伴随炮火声艰难入睡。不过他找到了新的消遣,纽特的箱子里是另一个世界,他看到了那些并不与他和善的动物们,还有更多纽特不曾展示给他的东西。邓布利多的双面镜亮过一次,并不惊讶他目前拥有属于纽特的一切。


“你消失了。”邓布利多看起来也很疲惫,他也最终上了战场,亲自面对曾经最熟悉的朋友,“纽特绝口不提你去了哪里,我们除了知道你应该没死,没有任何消息。”


“我认为我之后会回巴黎或者伦敦,那里的巫师社区没有太严重的损坏,足够我待到生产了。”忒修斯长叹了口气,他身上宽松的家居服都不太能掩盖隆起的腹部了,更别说在战场上奔跑。他足够累赘了,不该再在这里添乱,“替我告诉纽特三天后让他来拿走他的箱子。”


他们战争结束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在火车站。


纽特看起来极其疲惫,他匆匆从战场上赶回来,比忒修斯这个因为胎儿而整天无法入眠的人更加煎熬,他身上多了许多战场的气息,硝烟和伤口的味道骗不了人。他们像那些在战场上分别的情侣一样,在站台分享一个又一个亲吻,从唇瓣到眼睫,从脸颊到额头,直到火车鸣笛,他们不得不分开,纽特才最后一次拥抱忒修斯。他们魔杖交叉,他在他耳边许下自己的承诺——


“在伦敦等我回来。”


END.


还有个extra后续,什么时候写完了随便贴一贴。

IrisInStrangeland

【Thesewt无差】The Good Times, the Sad Times

CP: Theseus Scamander/Newt Scamander 无差

Summary:They protect each other in their own way.

A/N:标题和文中歌词来自Tom Chaplin的Quicksand, “Through the good times, the sad times/ Off you go/ But take it from me, whatever you need”。另外Monica说生日要看Scamander兄弟,所以也是给她的生日贺,永远的十八岁快乐,比哈特。


If the...

CP: Theseus Scamander/Newt Scamander 无差

Summary:They protect each other in their own way.

A/N:标题和文中歌词来自Tom Chaplin的Quicksand, “Through the good times, the sad times/ Off you go/ But take it from me, whatever you need”。另外Monica说生日要看Scamander兄弟,所以也是给她的生日贺,永远的十八岁快乐,比哈特。


 

 

If the world shakes

Your brittle heart breaks

We'll patch it up, we'll work it out

 

Newt十岁那年,第一次因为动物而受伤。他偷偷溜进母亲工作的地方,却不小心激怒了那头漂亮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听见响动第一个冲进门的是Theseus。他举起魔杖的同时另一只手半抱起Newt将他往后拖,先是拖到自己身后,在确认鹰头马身有翼兽没有下一步的攻击倾向之后便确认Newt的伤口,看见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先帮他止了血,问他,“Newt,能自己站起来吗?”

Newt点了点头,血止住之后只剩残余的疼痛感,他伤到的是手臂不是腿,所以他用没受伤的手拉着Theseus的衣角站直,说道,“我没事。”

Theseus将他挡在身后,轻声说,“慢慢地出门,去找妈妈。”

Newt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Theseus没拿魔杖的手背过去,覆在Newt拉着他衣服的手上,缓缓将他的手拉开,“我不会有事的,去叫妈妈过来。”

Newt往后退了两步,跑出门的时候回头,还看见Theseus举着魔杖站在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面前,手臂平稳,没有丝毫动摇。

 

Newt的伤势不严重。母亲给他敷了点草药,又给他喝了些有安眠止痛作用的药剂,就让他早点去睡了,临离开房间前,他的母亲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睡一觉起来就好了,Newt。”

Newt睡得并不太安稳。虽然他不认为这是动物的错,但这是第一次,他被动物弄伤。他梦见他喜欢的动物们都突然开发除了各种各样的方式来伤害他,而他不知所措,于是几天之后他的父亲叫人过来把动物们都“处理”了。

Newt猛然惊醒,他睁开眼睛,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看见他醒了,Theseus露出了微笑,“Hey little brother,做噩梦了吗?”Newt坐起身一把拉住他的手,Theseus扶了他一把,小心避开他的伤口,“当心。”

Newt脱口问道,“她怎么样了?”

“母亲吗?她没什么事,只是很担心你。”Theseus卷起他的袖子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绷带。“呃对。”Newt抬头看了一眼Theseus,又飞快地垂下视线,“我很抱歉,我不想让你们担心的。”他停顿了一会儿,“那么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呢?”

“她也没事。”Theseus把他的睡衣拉好,“她怀孕了,母亲说这是她攻击你的原因之一。”

“那她不会因为我……遭什么罪吧?”Newt玩着被角,小声问。

Theseus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你在担心这个?”他笑了,“她不会有事的,比起这个,不如担心你伤好了以后,父亲是不是会禁你的足。”

Newt抬起头看他,“我不在意禁足,我还能去找动物们玩儿。”

听见这话,Theseus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Newt,下次如果你要去找鹰头马身有翼兽,告诉母亲,让她跟你一起去,好吗?”

Newt没有应声。

Theseus看了他几秒,“或者我可以让母亲再多加几道咒语防止你溜进去。”

Newt张嘴想反驳,对上Theseus的视线,他从中看出明显的担忧,于是他放弃了,“好吧。”

Theseus点了点头,“好了,睡吧。我会跟母亲说,明天你醒了,要是伤没有问题,让你跟她一起去照看那头怀孕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Newt的眼睛亮了,他躺回床上,说道,“谢谢你,Theseus。”

Theseus拂开他的头发,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道,“晚安,Newt。”

 

Newt离开霍格沃茨那天,是Theseus前来接他的。

Dumbledore送他到学校门口,他远远就看见Theseus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Newt拖着他的箱子停下了脚步。

Dumbledore感受到了他的不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鼓励道,“没事的,来吧,Newt。”

Newt没他那么有信心,他朝Theseus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有朝自己看过来的迹象就立刻低下了头。他不后悔,但他也确实害怕面对Theseus。比他大八岁的Theseus在成年后承担了一部分家长的职责,这让Newt担心他会对自己失望。

等他看见Theseus的鞋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Newt才微微抬起头朝Theseus看了一眼,还没觑见一点Theseus的脸色,他就被Theseus整个儿抱在了怀里。

“我们回家吧。”Theseus轻声在他耳边说。

Newt点了点头。

Dumbledore站在不远处,微笑着和Theseus打了个招呼,“小Scamander先生不应该被开除,帮我向你的父亲转达一下,Theseus。他没有做错什么。”

Theseus看了Newt一眼,才把视线转回到Dumbledore身上,点了点头,“谢谢您,Dumbledore教授。”

Newt从Theseus怀里退开一步,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Theseus的马甲下摆,他转回身向Dumbledore到了个谢,才拖过行李和Theseus一起消失了。

 

Newt一回到家,就看他的父母齐齐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没有笑容。他低下头准备当面接收父母的失望,但在他身后的Theseus轻轻推了他一把,“回房间,Newt。”

Newt没有动,就听见他父亲警告的声音,“Theseus——”

Theseus只是点了点头,“父亲。”

Newt攥紧拳头,这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让他很难受,他恨不能现在就原地消失进他的手提箱——他把护树罗锅们都带回来了,不知道他们好不好。Theseus向前跨了一步将Newt挡在身后,重复了一遍,“回房间,Newt。”

Newt微微抬眼在父亲和哥哥间看了几个来回,最终这种强烈对立的紧张情绪给他带来的不自在占了上风,他抱起手提箱,匆匆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等他安抚完在手提箱里跟他一样不自在的护树罗锅爬出来的时候,就看见Theseus蹲在手提箱前看着自己。有那么几秒,Newt认真考虑直接钻回去算了,但他看见了Theseus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一会儿,见Theseus没有催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就着Theseus的手从箱子里爬出来。

Theseus直接一把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Newt僵着手不知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扩展咒做得不错。”Theseus拍了拍他的背。

Newt很怀疑这个拥抱是咒语施得不错的奖励,但他从来不问,所以只是挤出一句,“我被禁足到地老天荒了吗?”

“没有。”Theseus放开了他,“我和父亲母亲都谈过了。你要先学完剩下两年的课程。”

Newt并没有听懂,他眨了眨眼睛看向Theseus,“自学?”

“母亲和我,”Theseus摇了摇头,“我们会教你。我六七年级用的书都还在。等你学完了,你会进魔法部——”

“我不要坐办公室!”

Theseus并没有受到他打断的影响,“——你喜欢神奇生物,就找个相关的部门。”

“我不要坐办公室!”Newt重复了一遍,“我的博格特就是个办公桌,我不能坐办公室。”他对上Theseus的视线,“我不是你。”

Theseus看了他几秒,“那找一个时常要出差的,跟神奇生物打交道的部门。”

Newt很熟悉他这个口气,这是在说“进魔法部,没得商量”,他暂时接受了这个失败,又低下头,“我会的咒语够用了。”

“课程必须要学完。”Theseus挥了挥魔杖,Newt脚边就堆起了一摞书,“如果你要和神奇生物们打交道,你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动物不会伤人。他们都是——”Newt看见Theseus看过来的视线,及时闭上了嘴。他被开除的事情还是房间里的大象,那么近那么明显,Theseus是不会相信他的。

Theseus垂眼想了两秒,语气软了一些,“Newt,跟我说实话——导致事故的那个土扒貂,到底是不是你养的?”

Newt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是——当然是的。”他抬头看了一眼Theseus,立刻就又低下了头,他怕Theseus从他的反应里看出些什么。

Theseus没说话,站在那里看着他,Newt只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让自己不要慌。许久,才听见Theseus说,“不管你想保护谁,我希望他们值得。”

Newt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她当然值得”咽下去,反问道,“你为什么觉得不是我养的?”除了一切都瞒不过他眼睛的Dumbledore,Theseus是唯一一个在怀疑Newt坦白的人。

“你虽然看见什么动物都想养,但你很有分寸。你从来不让他们伤人。”Theseus停顿了一下,“你和动物们有种神奇的联系,”Newt抬眼,就正好看见Theseus笑了一下,“你养着的动物都多少会听你的话。”

Newt没有说话,他有些担心自己会禁不住告诉Theseus真相,但他既然已经代替Leta认下了,就没有必要再冒险让另一个人知道了。

Theseus见他低着头以为他仍旧很抵触自己的安排,不禁叹了口气,“你的学习从明天开始,白天妈妈会来教你,晚上我会检查。一会儿记得下来吃饭。”Theseus说完,看Newt既没有抬头也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便离开了Newt的房间。

 

Newt自认和Theseus算不上特别亲近。他们差了8岁,所以Newt印象里的Theseus一直是魁地奇球队队长、体育明星、优秀学生、家庭榜样。Theseus刚毕业、Newt还没去学校上课那一年算是他们俩最亲近的时候。等Newt自己也去了霍格沃茨上学,Theseus是遥远的隔壁家孩子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他和Theseus长得相像,Scamander也不是什么常见的姓氏,所以在学校里,Theseus的丰功伟绩就没有停止过传进他的耳朵。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一见他的姓就说,“Scamander?Theseus Scamander是你的哥哥吗?”甚至还有人跟他说“如果不是你们长得像,我真怀疑你是不是Theseus的弟弟。”——在公共休息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专程走到Newt面前来说的那种。

Newt自觉自己眼里的Theseus和学校传说里的Theseus不太一样,但他从未怀疑过Theseus对自己和他人同等的严厉要求。

然而当Theseus来检查他功课、训练他的决斗的时候,Newt还是被这个完全不近人情的Theseus吓到了。

 

“再来。”Theseus面无表情地举起魔杖。他们正在Newt的手提箱里,护树罗锅们趴在树上张望。Newt已经连续三次施咒失败,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戏了,但Theseus很显然不准备放过他。

Newt捏紧了魔杖,“我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他看见Theseus准备开口,微微提高了声音,“我不会用这种咒语去对付动物们的,我不会伤害他们。他们也不会用那么恶毒的咒语来伤害我。我不知道——”

“盗猎者呢?”Theseus打断了他,“鸟蛇的蛋壳是银质的,对吗?如果你碰到有巫师在偷,你去追,他们不肯放下,你觉得他们会只向你用一些软绵绵的无害咒语吗?我知道你只想照顾动物们,但不是每一个接近他们的人都怀着和你一样的心。”

Newt不说话了。

但Theseus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他问道,“Newt,你想一直坐办公室吗?”

Newt猛地抬起了头。

Theseus举着魔杖,“不想的话,就向我、向父亲和母亲证明,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他示意Newt把魔杖举起来,“再来。”

 

Newt得知Theseus要去前线的那天,其实正准备联系出版社投稿。

他们的母亲在他进门的时候就一把抱住他,“哦Newt……”

Newt拎着手提箱不知所措,只好先屈膝把箱子放下,拍了拍母亲的背,“怎么了,妈妈?”

“Theseus要上前线了。”

Newt一时没听明白,“什么前线?麻瓜大战的前线吗?他去做什么?”

他的母亲松开他,泪水在她的眼眶里,但她忍住了没有哭出来,“麻瓜的新式武器,那些什么坦克、毒气,根本不分辨到底对准的是谁,只一味往前推进,Theseus说他要去前线——”

Newt有些茫然。其实他和母亲一样,并不太清楚这场战争的具体事宜。他知道魔法部最近一直在商讨关于这场战争的事情,但他并不知道会严重到需要巫师去搅和麻瓜的战场。更没有想到Theseus会去前线。

“你……要我去跟他谈谈吗?”Newt有些局促地看着母亲。

他的母亲捧起他的脸,“哦Newt,我只是……需要确认我的孩子们都好。”

“我没事的,妈妈。”Newt朝她微笑,“Theseus回来了吗?我去找他。”

 

事实上Newt在手提箱里跟新来的嗅嗅打了两架才去敲Theseus的房门。

进去之后Newt看见Theseus正在收拾行李。

循声抬起头,Theseus朝他笑了笑,“母亲告诉你了?”

Newt在身后关上门,谨慎地往前走了两步,“你一定要去吗?”

“是的,我一定要去。”Theseus点了点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是吗?”

Newt避开了他的视线。

Theseus从他的反应里得出了答案,于是笑了一声,“有黑巫师混在这场战争里面,这是其一。其二是,麻瓜的这些新式武器,杀伤力太大了。即便是巫师,想要抵抗,也得首先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我要帮他们弄明白是什么。这样,即便不能用咒语守住,也能及时幻影移形到安全的地方。”

当然了。Theseus的理由一定会是这么正确又无私。Newt点了点头,不想再多谈,准备开门出去。他的手刚往门把手上伸,就看见Theseus向他走来。

“Come here.”Theseus一把抱住他,“Newt,我有一个请求。”

Newt的手僵在离门五公分的地方,他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他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我知道你不想进魔法部。”Theseus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我也相信你现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我知道欧洲现在最是是非之地。”

Newt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嗯。”

Theseus停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思考是否要继续说下去。Newt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同步了——这应该是个错觉,Newt知道自己心跳加速,现在正在慢下来,而Theseus没道理这样。Newt担心自己转头的话Theseus会认为他不舒服而放开他,所以他只是向Theseus瞥了一眼,便又将视线固定到房间里的书桌上。许久之后,他才听见Theseus的声音,“进魔法部,Newt。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办公室工作不会真的杀了你的。”

“你不知道,也许真的会呢?”

Theseus抱着他笑了,“那就,可以去非战场地带出差的办公室工作,好吗?”

Newt闭上眼睛,回抱Theseus,“好,但是只到你回来。”

“我会尽快回来把你从办公室里解救出来的。”

Newt听着Theseus低低的笑声,自己也弯起了嘴角。

 

跟Theseus一起去前线的傲罗有不少都在负伤之后提前回来。他们的母亲会去圣芒戈看这些伤员,打听一下Theseus的状况。Theseus本人的信大多轻描淡写,但自从有一次送信的猫头鹰明显重伤之后,这样的话已经安抚不了他们的母亲了。

Newt想要帮忙,于是他答应参加了魔法部的试验项目。他跟母亲说只是普通出差,不会去战场——前半句是假的,后半句也只有一半是事实。他去的地方在东线,不在战场上,但也不远。他的“普通出差”,是去驯龙,试图让那些龙可以为他们所用,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很显然,在魔法部眼里,现在麻瓜所拥有的武器们——枪、炮、毒气,比龙可怕多了。

Newt在到达实验地点之后,给Theseus写了封信。他想办法将这件事描述为一次出差,模糊了地点,尽量显得危险系数很低。Theseus现在要担忧的事情很多,Newt不需要他再担心自己。可Theseus的回信表明他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些,他猜到了这是一个驯龙的项目,嘱咐Newt注意安全,让他经常写信。

这个试验项目最终没有成功。Newt回到伦敦,拥抱了母亲,做回办公室工作,等待Theseus回来。

而Theseus坚持到了战争结束。

Theseus回来的那天,全家人都在家里等着。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母亲先冲了上去。Newt其实也很想去拥抱他,但他只是站在了原地。

等母亲松开了Theseus,雀跃着去厨房,嘴里念叨着今天晚上要做些什么来庆祝。父亲也简单拥抱了他一下,Theseus这才向Newt走过来。

Newt看着他,他知道自己或许应该主动一点,但他看着Theseus,什么都没有做。

Theseus走到他面前,弯腰微微屈起膝盖,捧着Newt的脸和他对视。Newt对上Theseus近在咫尺的眼睛,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之间近乎于零的距离,他刚想开口,Theseus就站直了身体,用力一把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里。

“我回来了。”Theseus在他耳边低声说。

Newt和Theseus一向能从对方的动作里看出些事情,父母只在高兴Theseus回来了,但Newt知道Theseus还没有完全回家。

不过会没事的。在这一刻,Newt只需要用力回抱住他。

 

I will patch you up

We'll work it out


FIN.

莲久凉。

【Newt/Theseus】The Only Thing You OWN

《The Only Thing You OWN》


CP:Alpha! Newt/ Alpha! Theseus

分级:NC-17

A/N:二战背景,关于巫师战场和忒修斯带球跑的故事。未完。近期摸鱼。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892316

《The Only Thing You OWN》


CP:Alpha! Newt/ Alpha! Theseus

分级:NC-17

A/N:二战背景,关于巫师战场和忒修斯带球跑的故事。未完。近期摸鱼。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892316

莲久凉。

【Newt/Theseus】Dusk till Dawn

Dusk till Dawn

晨昏夜晓


CP:Alpha! Newt/ Omega! Theseus

分级:NC-17

Notes:斜线有意义,PWP一发完,设定同《Crash with Me》,强制发情。


Summary:忒修斯·斯卡曼德是个战争英雄,没有人关心战争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除了纽特。


SY:http://www.mtslash.net/thread-273819-1-1.html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813042

Dusk till Dawn

晨昏夜晓

 

CP:Alpha! Newt/ Omega! Theseus

分级:NC-17

Notes:斜线有意义,PWP一发完,设定同《Crash with Me》,强制发情。

 

 

Summary:忒修斯·斯卡曼德是个战争英雄,没有人关心战争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除了纽特。


SY:http://www.mtslash.net/thread-273819-1-1.html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813042

莲久凉。

【Newt/Theseus】Crash with Me

《Crash with Me》


CP:Alpha! Newt/ Omega! Theseus


分级:NC-17


备注:斜线有意义,我不拥有角色,OOC。


Summary:纽特从霍格沃茨毕业的那一天,收获了一份迟到的成人礼。


SY:http://www.mtslash.net/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73029&page=1&extra=#pid4779890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739533


《Crash with Me》


CP:Alpha! Newt/ Omega! Theseus


分级:NC-17


备注:斜线有意义,我不拥有角色,OOC。



Summary:纽特从霍格沃茨毕业的那一天,收获了一份迟到的成人礼。


SY:http://www.mtslash.net/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73029&page=1&extra=#pid4779890

AO3: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739533


IrisInStrangeland

【Thesewt无差】Meaningless and Clumsy

CP: Theseus Scamander/Newt Scamander 无差

Summary:所有人都认为Theseus是完美的,Newt除外。

A/N:我不相信war hero没有千疮百孔的内心。标题和歌词来自Darren Hayes的Talk Talk Talk。


Sometimes all the matters of the heart

Are the chaos and the cowardice that keep us apart


所有人都认为Theseus是完美的,Newt除外。


战争结束后,荣誉加身...

CP: Theseus Scamander/Newt Scamander 无差

Summary:所有人都认为Theseus是完美的,Newt除外。

A/N:我不相信war hero没有千疮百孔的内心。标题和歌词来自Darren Hayes的Talk Talk Talk。

 

 

Sometimes all the matters of the heart

Are the chaos and the cowardice that keep us apart

 

所有人都认为Theseus是完美的,Newt除外。

 

战争结束后,荣誉加身被称为“战争英雄”的Theseus已经从“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了“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Newt更加不想看见他,如果不是推不过母亲的邀约,绝对不回家。而仅有的几次两个人同时回家的时候,Newt总是吃完饭就回到房间里,打开手提箱钻进去。他是真的没时间,有那么多动物需要照料,他没有时间跟哥哥和母亲争辩他的职业选择。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Newt当然知道Theseus不是完美的。作为弟弟,他见过Theseus闯祸,见过Theseus不管他人,只把自己的想法塞给他,见过Theseus疾言厉色。所以他总是对周围人的“Theseus完美论”嗤之以鼻——当然,周围人将此理解为兄弟竞争对抗心理,甚至偶尔,还会有人表达一下对他有这么一个完美兄长的同情。

Newt不需要,Newt比其他人都清楚Theseus不是完美的。

 

那天晚上,Newt从手提箱里爬出来,准备喝口水洗漱然后睡觉。开门的时候发现楼下的客厅亮着。Newt拿着魔杖,蹑手蹑脚靠着墙边,往楼下看去——Theseus紧握着魔杖,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门口。隔着距离,Newt也能感受到Theseus身上散发出的紧张。

Newt收好魔杖,松了口气,但也不想下楼了,他正准备转身回房间,就看见Theseus警惕地抬头看向他,甚至一瞬间站了起来,拿魔杖指着他。看清楚是Newt之后,Theseus才放松了下来,询问道,“还没睡吗,Newt?”

Newt低下头,避开Theseus的视线,他拉了拉袖口,“在照料……”他知道Theseus对神奇动物们没多大兴趣,于是含混过去了,“正准备睡了。”他停了停,微微抬起头瞥了一眼Theseus,“……你不睡吗?”

Theseus抬了抬嘴角,“我再坐一会儿。”说着他坐回沙发上,又继续死死盯着门口。

Newt看了他几秒,挠了挠头,转身准备回房间,然后他听见Theseus说了一句,“晚安,Newt。”

 

Newt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他听说过,战场上回来的人会有些奇怪。就像经历过他人追捕的动物们总是更警惕,更难以接近。但他从未想过Theseus会受此影响——如果有什么样的Theseus是Newt没有见过的,那就是失控的Theseus,毕竟冷静自持一直是他的标签。

Newt翻了个身,他没听见脚步声,所以他知道Theseus说的“一会儿”可能根本就是守到天亮。他想着是不是应该出去,是不是应该劝Theseus去睡觉,如果去了要怎么说,如果Theseus不同意是不是能直接用咒语把他击昏。

他想用咒语把他击昏应该比较简单,但是他很确定Theseus可以先把他打晕。

Newt轻轻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也睡不着了。

于是他爬起来,打开手提箱跳了进去。

 

Newt醒过来的时候,Pickett正在他的睡衣上寻找口袋。他按了按太阳穴,左右找了一下,从嗅嗅的身上把自己的怀表找了出来,看了眼时间,然后急匆匆离开了手提箱。

他的时间卡得正好,换好衣服拎着箱子下楼,Theseus和母亲正坐在桌边吃早饭。Newt默默走到自己的座位边上,低声道了早安,偷偷看向Theseus。

他看起来完全正常。Newt觉得自己是白担心了。于是放心大胆地低下头,如往常一样躲避Theseus的视线。

Theseus起身去魔法部的时候拍了拍Newt的肩,说道,“好运,Newt。”

 

Newt意识到Theseus真的不太对是在他回家道别的时候。他签了合同写一本有关神奇动物的书,接下来他可以环游世界,更多的跟动物们而不是人打交道。但是在那之前,他不得不回家一趟。

晚饭的时候Theseus并没有出现,Newt可不会认为他是在好心放过自己。所以在最后放下餐巾的时候,他盯着盘子开了口,“妈妈,呃……Theseus呢?”

他的母亲叹了口气,“他最近挺累的,回来就回房间去睡了。”说着她站起身,“Newt,最近是不是不太安全?”

Gellert Grindelwald的事迹已经沸沸扬扬,但从母亲的口气听来,Theseus似乎在淡化这事儿的危险性。Newt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保持沉默。

“你自己在外面要当心。”他的母亲足够了解他,没有再继续等他回答。

“我会很安全的。Grindelwald的势力还没到我要去的地方。”Newt抬眼看她,才意识到她指的并不单单是Grindelwald,“动物们很乖的,只要我提前了解,他们就不会伤害我。我很了解他们。”

“我知道,亲爱的。”他的母亲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帮我个忙,去看看Theseus醒了没有,好吗?”

 

Newt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他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准备走开,又停下了脚步。他知道英国魔法部远没有欧洲其他人那么忙,毕竟他们有Dumbledore。他想了几秒,最终抽出魔杖打开了门。

Theseus的房间里一片漆黑,Newt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才往里面走。他刚点亮魔杖,Theseus差不多是跳了起来,手里攥着他的魔杖——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Newt急忙往前几步,“Hey Theseus,是我。”然后他看见Theseus明显松了口气,放松下来,捏了捏鼻梁。

Newt挥挥魔杖关上门,又点亮了房间,他看向Theseus——他那个总是外表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哥哥,现在头发散乱,眼睛隐约发红,看着自己周围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Newt叹了口气,“你还好吗?”

“我没事。”Theseus朝他笑了笑,“你是刚回来吗?这次准备在家里住多久?”

Newt看了看地板,避开了他的提问,“你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我刚刚就在睡。”Theseus停了一下,“是母亲让你叫我吃晚饭吗?”

“我们,我们吃过了。”Newt收起魔杖,朝Theseus走了两步,挥了挥手,“你……能把魔杖放下吗?”

Theseus顺着他晃动的手指低下头,才发现自己仍旧拿魔杖指着弟弟,立刻转身把魔杖放到枕头底下,道歉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刚醒,还有点糊涂。”

“还以为自己在战场上……那么糊涂吗?”

Newt的声音近在咫尺,Theseus回过身发现Newt已经直直站在他身前,盯着他。

Theseus一时答不上来,就听见Newt继续说道,“Theseus,你到底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有那么一瞬间,Theseus还想安慰他说自己没事,但Newt直直地看着他,Theseus瞥见他攥紧拳头垂在身侧,知道自己要是坚称没事下一秒Newt可能就要让自己有事了。他坐到床沿,抬起手。Newt脑中瞬间警铃大作。下一秒,Theseus就一把抱住Newt,轻轻叹了口气。Newt僵着手,看着自己胸前的脑袋,感觉到越来越放松的Theseus和越来越快的自己的心跳。

“Theseus……”Newt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说服自己,假装在接近一只受伤的雷鸟。他先是揉了揉Theseus的卷发,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感觉到Theseus深吸了一口气,在自己腰间的手又用力了一点。

“从……结束开始,就没有睡好过了。”Newt听见Theseus轻声说道,“不要告诉妈妈。”

“有试过安眠药剂吗?”

“我不能睡死。”Theseus说道,“我担心你们。”

他大概真的很疲倦。Newt又拍了拍他的肩。如果Theseus还如往常一样警醒,他是绝对不会说“担心”这句话的。他所有的担心都会被压在他温柔的注视、抬起的嘴角和安抚的话语之后。

Newt弯下身,屈起膝盖,扶着Theseus的肩膀,对上他的眼睛看着他,“我们都很安全。”

Theseus朝他笑了笑,松开手,用手掌按了按额角,问道,“所以,Newt,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Newt松开Theseus,往后退了一步,吸了口气,看向Theseus的脚边,才回答道,“我签约了,要写一本关于神奇动物的书。我过几天就要走了,先去非洲。”

Theseus有些意外,“要去多久?”

Newt挠了挠头,“我不太确定,一年?”

Theseus站起身,上前两步展开双臂抱紧了Newt,“当心,好吗?记得写信。”Theseus感觉到Newt点头,他弟弟的头发在他的颈间蹭着,有些痒。

“Theseus……”Newt又叫了他一声。Theseus松开他,他知道Newt并不很情愿被他拥抱。Newt抬眼看他,“你瘦了很多。”Newt皱着眉,“你得好好睡觉。”

“我会努力的。”

“那不够。”Newt往后退了一步,“你得想个能让自己好好睡觉的办法。”

Theseus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我在好转,Newt。”

“晚上醒着白天补觉不是好转。”Newt揉着自己的手指,“你得给自己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你得……”Newt没有再说下去,他看见Theseus微笑着看着自己,感到脸上有些发烧,“既然你醒了就下去吃饭吧。”他说完也不再看Theseus,转身离开了房间。

 

那晚上剩下的时间里,Newt都在他的手提箱里。动物让他放松。第三次把嗅嗅关好之后Newt长出了口气。他离开手提箱,打开房门往外看了看——好迹象,至少Theseus没再守着门了。

Newt换好睡衣,犹豫了几秒,抱起了枕头。

他敲了敲Theseus的房门,听见了他哥哥叫他进去。Newt推开门,朝里看了看。Theseus坐在书桌边,手里拿着书,显然没有入睡的迹象。Newt把视线固定到Theseus拿着书的手上,低声说道,“创造安全环境……”

Theseus似乎没有听见,他放下书站起身,“找我有事?”

“不。”Newt从门边上挪出来,让Theseus看见他抱着的枕头,“创造一个让你感到安全的环境,你才能好好睡觉。”

“哦Newt。”Theseus笑了,“我没有那么糟糕。”

“你瘦了很多,这不正常。”Newt关上门才微微提高了声音,“你总是说我得仔细考虑我的将来。你也得这么做。要求我照顾好我自己,可你却连你自己都顾不上,也太虚伪了。”

Theseus看了他几秒,“好吧。你准备怎制造这个安全环境呢?”

“我来守夜。”Newt说道,“如果你……你相信我的能力,你就应该要好好睡觉。”

Theseus笑了,“我当然相信你,Newt。”

 

Newt是被Theseus惊醒的。他感觉到咽喉上抵着的魔杖,抬头就看见Theseus一脸警惕。

“Theseus,我是Newt。”

Theseus眨了眨眼睛,慢慢放下手。Newt抬起手,先盖住Theseus攥紧魔杖的手指,再顺着握住他的手腕。Theseus松开了魔杖,轻声说着“对不起”。Newt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哥哥。战争英雄,这个词背后的意义似乎没有人在意过。Theseus点了荧光闪烁,顺着光看了看Newt,确定他毫发无伤。

“我没事。”Newt摆了摆手,“你最好还是把你的魔杖……放下。”

“抱歉。”

Newt看着眼前的Theseus——如果说之前他只是瞥见了Theseus整齐外表下的麻烦,那么他现在正看着麻烦看向自己。他抬起手,拥抱了一下Theseus,他想着刚出生的渡鸦,想着刚被安置的、遭受过主人虐待的家养小精灵,然后他想着Theseus,在战争结束后的这段时间里,整晚地被噩梦惊醒,担忧着周围的所有人,紧张到觉得有必要自己一个人盯着房门守夜,又要在白天上班的时候保持住自己的冷静自持无懈可击又完美无缺的外表。

“Theseus……”Newt抚摸着他的后颈,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他就意识到——Theseus睡着了。

Newt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颈窝里埋着他那个喜欢抱人的哥哥的脑袋。他叹了口气,却在感觉到Theseus似乎又睡不安稳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Newt打算推迟去非洲的计划,但他只是跟母亲说他预计圣诞节不会回来了,所以想多留两天。

Theseus进到他手提箱里的时候,Newt正在跟护树罗锅说话。

“我想这一年之后,你这里又可以大不少了。”

Newt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看护树罗锅。

“妈妈说你要多住两天?”Theseus似乎站定了。

Newt这才回过身,看见Theseus站在他的木屋边上,弯着腰,似乎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嗅嗅和他闪亮亮的窝。

Newt清了清嗓子,“是的。”

Theseus站直了身体看向他,Newt一对上他的视线就习惯性地别开了眼睛,“是因为我睡不好的事情吗?”

“不是。”Newt没有看他,把视线固定在他的脚边,“我只是想到我圣诞节回不来了……”

Theseus往前跨了两步,直接长张开双臂将他搂在了怀里。Newt忍不住从心底抱怨地呻吟了一声。Theseus笑了,“我可得把圣诞节的拥抱包含在内。”

Newt垂眼看着Theseus西装的布料,没有再说话。

“Newt,按照你的原计划走吧。”Theseus抱紧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会没事的。”

Newt听过Theseus用这种口气说话,在他决定进魔法部的时候,在他表达对Newt的职业选择不赞同的时候,在他决定上战场的时候——他知道Theseus是认真的。

“不是今晚。”Newt回答道,同样坚决,如同他告诉Theseus他讨厌办公室工作,如同他告诉Theseus他要做一个魔法生物学家,如同他告诉Theseus一定要平安归来。

“Okay.”Newt能听出来Theseus在微笑。

 

那天晚上Theseus睡得很安稳。

那天晚上Newt花了半个晚上失眠,因为Theseus在他耳畔的呼吸,在他颈间的嘴唇,和在他腰间的手臂。

那天早上Theseus准时起床,穿戴整齐去魔法部上班,他拉好了窗帘在离开前轻轻亲了下Newt的额头。

那天早上Newt收拾好东西,拿起他的手提箱,和母亲道别,路过Theseus的房间时,给他留了张字条。

 

Theseus晚上回去,母亲告诉他Newt走了。他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书桌上的纸条。

“创造安全环境,好好睡觉。”

Theseus看了眼自己床,发现Newt的枕头还在那里。

 

所有人都认为Theseus是完美的,Newt除外。

所有人都认为Theseus是坚不可摧的,Newt除外。

 

Sometimes the miracle of love

Is meaningless and clumsy like the beating of the heart


FIN.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