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ringo starr

877浏览    70参与
莉娅姆的孙显安
可可爱爱 发现了命中注定的笔刷

可可爱爱

发现了命中注定的笔刷

可可爱爱

发现了命中注定的笔刷

裘卡

跟 @拉比露丝 的快乐合绘(1/2),是可可爱爱果泡小姐妹,把侬乔大锅丢掉好快乐(?) 我们玩得很开心的两个垃圾

跟 @拉比露丝 的快乐合绘(1/2),是可可爱爱果泡小姐妹,把侬乔大锅丢掉好快乐(?) 我们玩得很开心的两个垃圾

Mulan

John Lennon80年采访part1

篇幅较长,前半部分主要是谈yoko,后半部分主要是虫团,有刀有糖,想看mcl的可直接跳后半部分。


P:Playboy   J:John   Y:Yoko



P:约翰·列侬和小野洋子回到了录音室,这是1975年他们从公众视野中消失后的第一次录制。约翰,从你开始吧。你在干什么?



J:我一直在烤面包,照顾孩子。



P:地下室没有什么别的秘密项目在运转吗?



J:在过去的几年里,所有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但你还在做什么呢? 我说,你在开玩笑吗? 因为每个家庭主妇都知道,面包和婴儿——这已经是一份全职工...

篇幅较长,前半部分主要是谈yoko,后半部分主要是虫团,有刀有糖,想看mcl的可直接跳后半部分。



P:Playboy   J:John   Y:Yoko






P:约翰·列侬和小野洋子回到了录音室,这是1975年他们从公众视野中消失后的第一次录制。约翰,从你开始吧。你在干什么?




J:我一直在烤面包,照顾孩子。




P:地下室没有什么别的秘密项目在运转吗?




J:在过去的几年里,所有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但你还在做什么呢? 我说,你在开玩笑吗? 因为每个家庭主妇都知道,面包和婴儿——这已经是一份全职工作。当我做了面包后,我感到很有成就感。但当我看着面包被吃的时候,我想,天哪,我难道不应该拿到个黄金勋章、爵位或是什么的吗?




P:为什么你成了家庭主男?




J:有很多原因。22岁到30多岁期间,我一直处于各种义务或合同中。这些年之后,我就知道一切了。我没有自由。我被困住了。我的这些合同是蹲监狱的生动写照。面对自己和面对现实比继续玩摇滚更重要...…也比跟着你的表演带来的狂潮或公众印象随波逐流更加重要。摇滚乐不再有趣了。我选择了不去接受标准的选择——那就是说,幸运的话,去拉斯维加斯唱你最火的歌;或者下地狱,就像猫王那样。




Y: 约翰就像一个艺术家,他很擅长画圆圈。他坚持这样做,这就成了他的标签。他有个画廊能推广它。第二年,他会画三角形或什么的。这根本不能反映他的生活。当你在 10 年里继续做同样的事情时,你很自然地会得到奖赏。




J:当你得大奖的时候,你也得了癌症。而这时你已经画了十年的圆圈和三角形。我成了个艺术家,我可以继续做一个艺术家。我尊重艺术家,但我对成为其中一个并不感兴趣。




Y:只是为了证明你可以继续给予些什么。




P:你说的是做唱片,当然。




J:是啊,想把它们弄出来是因为人们期望我这么做。就像很多人每六个月发布一张专辑,因为他们应该要每六个月内发布专辑。




P:你是指保罗 · 麦卡特尼吗?




J:不仅是保罗。但由于被艺术家本该拥有的形象奴役了,我失去了作为艺术家的最初自由。很多艺术家都是因此自杀,不管由于醉酒,就像迪伦 · 托马斯,还是由于发疯,比如梵高,还有高更。




P:大多数人会继续他们的事业。那你怎么能看到出去的路呢?




J:大多数人不和小野洋子住在一起。




P:什么意思?




J:大多数人身边没有会说实话,并且拒绝和垃圾艺术家(我很擅长成为这种角色)一起生活的伴侣。我可以把我自己和周围其他人搞得很糟的。洋子——这是我的答案。




P:她为你做了什么?




J:她给我看了另一种选择的可能性。“你不必这么做。” “我不知道?真的吗?但是-但是……” 当然, 不是那么简单,不是一夜之间能搞定的,需要不断的努力。放手比继续要难得多。我两样都做过了。按着要求和计划,我从1962年到1975年一直在发专辑。放手似乎是人们到65岁时才经历的事情, 突然间他们就不该存在了,然后被赶出办公室......(敲了三次桌子) “你的生活结束了。打高尔夫的时间到了。”




P:洋子,你对约翰变成家庭主男感觉如何?




Y:当我和约翰出去的时候,人们会上来说,“约翰,你在干什么?”但他们从没问过我,因为作为一个女人我不该做任何事的。




J:当我在清理猫屎和喂Sean吃饭的时候,她和穿着扣不上扣子的三件套西服的男人坐在房间里。




Y:我处理生意——Apple和Maclen(分别是披头士的唱片公司和出版公司)还有新的投资项目。




J:我们不得不面对这些商务工作。要不然让一些有经验的人来解决它,要不然就让我们中的一个来做。那些律师每年都可以得到上百万美元中的一部分,坐在Plaza饭店的桌子边吃三文鱼。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似乎对解决问题不感兴趣。每个律师都有律师。每个披头士都有四五个人在为他们工作。所以我们觉得必须处理好那方面的商务,在我们开始处理自己的生活之前解决掉它。我们中唯一有天赋的人或者有能力在这个层面上处理它的人是洋子。




P:你有没有处理那部分商务工作的经验?




Y:我学会了。法律对我来说不再是个谜了。政客对我来说不是个谜。我不再害怕那些规则了。一开始, 我自己的会计和律师无法接受是我在告诉他们怎么做的事实。




J:约翰的妻子很有主见,但她肯定不能代表他。




Y:律师会给董事寄一封信, 但不是把它寄给我, 他会把它寄给约翰,或者把它寄给我的律师。你会惊讶我最初从他们那受了多少侮辱。他们全都在说:“但你根本不了解法律,我没法和你说。”我说: “好吧,用我能理解的方式和我说。我也是负责人。”




J:他们受不了了。但他们必须忍受,因为她代表我们。(笑)他们都是男性,你知道,就是大块头、肥胖的家伙,喝伏特加当午餐、大喊大叫的男性,像受过训练的狗一样,一直被训练着去攻击所有人。最近,她有办法让我们赚一大笔钱,也让他们受益,但他们为不让她这么做不断抗争,因为这是她的主意,她是个女人,而她不是专业人士。但她做到了,而之后其中一个人对她说:“好吧,又是列侬干的。”但列侬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P:你们为什么要回到工作室和公共生活?




J:就像你呼吸时,得吸进空气然后呼出。因为我们想这么做,我们有话要说。另外,我和洋子尝试过几次一起做音乐,但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那时人们仍然认为披头士乐队是某种不应跨出原有圈子的神圣事物。那时我们很难在一起工作。我们认为现在人们要么忘记了这点,要么已经长大成熟了, 所以我们可以再次尝试一起做音乐……就只是这样。这不像之前投射给公众舆论的画面——我不再是个来自摇滚世界的某个奇妙、神秘的王子,和东方异国的暴龙女士沉浸于古怪的音乐中。




P:有些人指责你在玩弄媒体。你先是变成了一个隐士, 再因为出了新专辑选择性地对媒体谈话。




J:这太荒谬了。人们总是说约翰和洋子会为宣传做任何事。在《新闻周刊》中(1980年9月29日),它写着“记者问我们, 你们为什么要隐居起来?”嗯,她从来没有这样问过,而我也没隐居,我只是不跟媒体说话了。这很有趣。在这个时期我说自己是Greta Hughes或者Howard Garbo。但是,传闻从未停止过。我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在媒体上出现,但当我们不跟媒体谈话的时候,似乎有更多关于我们的文章。




P:你怎么看待那些直指洋子,也就是你所说的“暴龙女士”的负面舆论?




J:我们都是敏感的人,我们挺受伤的。我是说,我们不能理解。当你陷入爱河时,有人说: “你怎么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肯定会说,你是什么意思?我是和爱的女神、我一生的成就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要向她砸石头或者因为我爱上她而惩罚我呢?我们的爱帮助我们活下去,但其中有些话太粗暴了。有几次我们差点就熬不下去了,但我们努力度过这些,直到现在。(向上看) 谢谢,谢谢,谢谢。




P:那么有关约翰 · 列侬在洋子的咒语或控制下生活的言论呢?




J:嗯,那是瞎说,你知道的。没有人控制我。我是无法被控制的。唯一控制我的是我自己,这是不可能的。




P:还是很多人相信它。




J:听着,如果有人让我印象深刻,无论那是Maharishi还是小野洋子,都会有“皇帝没穿衣服”的时候。这我都能看到的。所以那些认为我被蒙蔽了双眼的家伙,那是对我的侮辱。重点不是你不喜欢洋子,因为那是你的问题。我对她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去你的,兄弟姐妹们……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为了你而来,我在这里是为了我和她还有孩子!




Y:当然,这对我来说完全是侮辱...…




J:嗯,你总是被侮辱,我亲爱的妻子。这很正常……




Y:为什么我要去控制别人?




J:她不需要我。




Y:我有自己的生活,你知道。




J:她不需要一个披头士。谁需要一个披头士呢?




Y:人们认为我是个骗子吗?约翰和Maharishi待了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因为我和他在一起 13 年了。




J:但是人们会这么说。




P:这就是我们的重点。为什么?




J:他们执着于他们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任何声称对我有兴趣的人——无论是因为我的单飞生涯或甚至是我作为披头士的一部分,如果不明白我为什么和洋子在一起,那他们就完全误解了我说的话。他们要是不明白这个,他们就什么也不明白。他们只是盲从……对象可以是任何人。米克·贾格尔或者其他人。让他们去找米克好吗?我不需要。




P:他会很开心的。




J:我绝对不需要。让他们追随Wings吧。别管我了。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去找保罗或者米克吧,我不是为这个来的。如果我过去说得不清楚,现在够明白了。去和其他男孩一起玩吧。别烦我了。和the Rolling Wings玩去吧。(the Rolling Stones和Wings的结合体)




P:你是否……




J:不,等一下。让我们再谈一会儿这个话题;有时我就是没法放下。(他正爬上冰箱)  没人说过保罗对我下咒,或者我在保罗身上下咒啊!他们从没觉得那些日子不正常,两个男人在一起,或者四个男人在一起!他们为什么不说: “这些家伙怎么不分开呢?舞台背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保罗和约翰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能在一起这么久?”我们早期呆在一起的时间比约翰和洋子多得多:我们四个睡在同一个房间,几乎在同一张床上,在同一辆卡车上,日夜生活在一起,一起吃、一起拉屎撒尿!好吗?我们什么都一起做啊!没人说过我们被下了咒语。也许他们说我们被 Brian Epstein 或 George Martin 下咒 (分别为乐队最初的经纪人和制片人)。总有人要对你做些什么啊。你知道,他们在祝贺滚石乐队成立112周年。唔!至少查理和比尔(滚石队员)还有他们的家人呢。等他们八十岁时,人们会问,为什么那些人还在一起?他们不能独立生活吗?为什么他们要被团体围绕呢?他们的小队长是害怕有人在后面捅他一刀吗?那就是问题所在!他们会回顾披头士和滚石以及所有那些变成历史文物的人。那些男人一起组乐队的日子会变成新闻影片。他们会拿出某个家伙涂着口红扭动屁股的照片,还有其他四个家伙涂着邪恶黑色眼妆,试图看起来很邋遢的照片。未来的笑话是这个,而不是一对夫妇一起唱歌、生活或一起工作。你 16 、17 或 18 岁有男性伴侣和偶像是可以的,好吧?这就像是部落和帮派,挺好的。但当你 40 岁的时候你还在继续做这个,这意味着你的脑袋还停留在 16 岁。




P:让我们从故事的开头说起吧。告诉我们神奇的王子和东方异国的暴龙女士是如何相遇的。




J:是在 1966年的英国。有人告诉我这件事……这位来自美国的日本前卫艺术家。我在画廊里到处逛,看到这个梯子,于是爬上去拿放大镜看它的顶端...…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而那上面写着“Yes”。事实上,在那个时候, 所有前卫的人都用锤子砸钢琴,打破雕塑还有反对,反对,反对这个,反对那个,反对一切。这都是无聊的消极废话,你知道的。但那个“Yes”让我留在了一个满是苹果和钉子的画廊里。旁边有个标志写着“把钉子敲进去”,所以我说, 我能把钉子敲进去吗? 但洋子说不行,因为这场演出直到第二天才开始。但画廊主人来了,对她低声说:“让他把钉子敲进去。你知道,他是个百万富翁,他可能会买下它。”于是他们谈了一会儿,最后她说:“好吧,给我五先令,你就可以把钉子敲进去。”所以机灵鬼说:“好吧,我会给你一个想象中的五先令,并把一个想象中的钉子敲进去。”那是我们真正认识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对上了目光,她明白了,我也明白了,正如他们在所有采访中所说的那样,接下去的一切就是历史了。




P: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J:当然,我还是个披头士,但事情已经开始改变了。1966年中,就在我们见面前,我去西班牙阿尔梅里亚去拍电影《How I Won The War》。这让我受益良多。我在那里呆了六个星期。顺便说一下,我在那里写了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拍电影给了我时间独自思考,远离其他人。从那时起,我开始寻找新的归属,但我没有勇气独自踏上船,推着它向前。但当我爱上洋子,我就知道,老天,这和我所知道的一切都不同。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件事。这比一个单曲记录,比黄金,比一切都更重要。这是难以形容的。




P:爱上了洋子,于是想离开披头士?




J:我说过,我已经开始想离开了, 但当我遇到洋子时,就像你遇见了生命中第一个女人时,你把其他人都留在酒吧里了。你再也不去踢足球了。你也不去打台球了。也许有人会在周五晚上做什么,但一旦我找到了那个女人,我就对除了学校老朋友之外的其他人都没有兴趣了。“婚礼的钟声分离了我的老伙伴。”三年后我们在 1969年结婚。那是男孩们的终结。事实上正因为我们都很有名,而不仅仅是酒吧里的当地人,每个人都对这件事感到很不高兴。人们把很多令人反感的言论砸在了我们身上。




Y:即使是现在,我刚读到保罗说的,“我理解他想和她在一起, 但为什么他总是要和她在一起呢?”




J:洋子,你非得再提那个吗?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Y:不,不,不,他最近说的。我是说,我和约翰之间就像是我和我喜欢的家伙上床了,结果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他的三个亲属站在床前。




J:我一直认为保罗的Get Back有点潜台词。当我们在录音室里录音时, 每次他唱这句歌词Get back to where you once belonged,  他会看着洋子。




P:你在开玩笑吗?




J:不,但也许他会说我想多了。




(采访的下一部分是与列侬单独进行的)




P:这可能是讨论这些洋子所说的“亲属”的时候了。约翰,你被问过无数次了, 但是为什么披头士回到一起做一些音乐这么不可想象呢?




J:你想回高中吗?为什么我要回十年前才为你们提供一个我知道不存在的幻象?它就是不可能存在的。




P:那就忘了幻象吧。再做些伟大的音乐怎么样?你承认披头士乐队的音乐很棒吧?




J:为什么披头士要给予更多?他们不是已经在地球上的十年里给予了一切吗?他们不是付出了自身吗?你就像是那种典型的爱恨交加的粉丝,说着:“谢谢你们在六十年代做的一切... 你们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吗?再来一个奇迹?”




P:我们不是在谈论奇迹,只是在说好的音乐。




J:当Rodgers和Hart一起工作,然后和Hammerstein一起工作时, 你认为他应该只和一个人合作而不跟另一个人吗?Dean Martin 和 Jerry Lewis 在一起是因为我曾经喜欢他们在一起吗?做事情有意义是因为其他人的需求吗?披头士的整个主旨是做你想做的,对吧?承担你自己的责任。




P:好吧,但回到音乐本身吧。你不同意披头士乐队创造了最棒的摇滚乐吗?




J:我不知道。披头士,你看……我参与其中太多,没法客观地看待他们。我不能客观地听他们说话。我对披头士每首录下的歌都不满意。里面没有一首我不会重新制作的……包括所有的披头士唱片和我所有的个人唱片。所以我不能评价披头士是什么样的。当我还是个披头士的时候, 我以为我们是世界上最他妈好的乐队。这种信念成就了我们……无论我们叫它最好的摇滚乐队还是最好的流行乐队或什么的。但你今天给我放每张碟的音乐,我想重新制作里面每一首——每一首!昨天晚上我在收音机上听到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太糟糕了,你知道的。太可怕了。我是说歌很棒,但制作得不够好,知道我的意思吗?但这是艺术之旅,不是吗?这就是你不断前进的原因。但是回到你最初的关于披头士和他们音乐的问题上, 答案是我们做了一些好作品,也做了一些坏作品。




P:很多人觉得保罗单飞的歌中没有一首能与他在披头士中所做的歌相比。你真的感觉到你在塑料小野乐队中的歌曲能像Eleanor Rigby或Strawberry Fields那样留下持久的印记吗?




J:Imagine,Love和那些塑料小野乐队的歌曲都能媲美披头士时期我的任何一首歌。虽然你可能要花 20 到 30 年来懂得欣赏它们,但事实是如果你认真听那些歌的话, 你会发现它们和他妈的任何东西一样好。




P:似乎你想对世界说, 我们只是一个优秀的乐队演奏了一些好音乐, 尽管世界上许多人都在说, 这不仅仅是一些好音乐,这是最好的音乐。




J:嗯,如果是最好的,那又怎样?




P:那么……




J:那么它永远不会重现了!每个人总是谈到好事总会结束,就像生命会结束一样。但采访出来的时候,我就 40岁了,保罗 38 岁。埃尔顿 · 约翰,鲍勃·迪伦……相对而言,我们都还是年轻人,游戏还没结束呢。每个人都在谈论披头士的最后一张专辑或最后一场音乐会...…但是,上天保佑的话,我们还有另外 40 年的创造力。我并不是在判断I am the Walrus比Imagine更好还是更坏,这要留给别人判断。我只是在做这件事。就是这样。我不会在身后判定一切。




P:你一直说你不想再回十年前了, 太多改变了。但你不觉得这会很有趣吗...别管音乐,只是为了好玩…你们再次聚在一起,并且带着新的经验和才能?




J:把猫王带回他的白金唱片时期会不会很有趣?我不知道。但我很喜欢听他的唱片,我不想把他从坟墓里挖出来。披头士不再存在,永远不能再存在了。约翰 · 列侬、保罗 · 麦卡特尼、乔治 · 哈里森和理查德 · 斯塔基可以重新聚在一起开演唱会,但它永远不可能是唱着Strawberry Fields或I Am The Walrus的披头士乐队的演唱会。我们回不到20 多岁的时候,听众们也回不去了。




P:但你难道不是让这变得重要的人吗?如果只是为了怀旧的乐趣呢,就像一个高中同学聚会?




J:我从来没有去过高中同学聚会。我的看法是,不在眼前的事就别去想了。那是我对生活的态度。所以我对过去的任何一部分都没有任何浪漫主义的想法,我想它只是因为它给了我乐趣,或者帮助我在心理上成长。这是我对昨天唯一关心的事情了。顺便说一下,我不相信昨天。你知道我不相信昨天。我只对现在所做的事情感兴趣。




P:那么你时代的人怎么办……那些披头士解散时感觉到某种音乐和精神死去的人?




J:如果他们不理解披头士乐队和六十年代,我们现在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我们必须为群众再把鱼和面包切开吗?我们还得再被钉十字架上受折磨吗?我们必须再次在水上行走,因为一大堆傻瓜没看到第一次, 或者他们看到的时候不相信?你知道,这就是他们要问的:  “从十字架上下来啊,我还没听懂第一句话呢,你能再做一次吗?”不可能。你不能再次回家了,它不存在。




P:你觉得披头士重聚的喧嚣已经消失了吗?




J:前几天我在收音机上听到披头士的东西,我听到Green Onion,不对,是Glass Onion,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的歌! 我听它是因为这是一条很少放的歌……




P:这是助长Paul is dead的流言的那首歌,因为歌词The walrus is Paul。




J:是的。这是个玩笑,你知道的。写那一行歌词是因为我有负罪感,因为我和洋子在一起,而且我知道我最终孤独无助了。以一种反常的方式,我对保罗说: “拿走这个面包屑, 这个幻觉,这最后一点安慰吧……因为我要离开你了。”这是一首他们通常不放的歌,当电台有披头士周末的时候,他们通常放一样的歌..…. 'A Hard Day's Night,' 'Help!,' 'Yesterday,' 'Something,' 'Let It Be' ...…你知道,有那么多的物质财富,但我们只听到十首歌。接着DJ说着:“我要感谢约翰,保罗, 乔治和林戈没有穿越回去破坏好事。”我觉得这是个好迹象,也许人们正在进步。




P:除了数百万人邀请你们参加重组音乐会的事之外,你对几年前制片人Lorne Michaels慷慨出价 3200 美元让你们一起上周六夜现场的事是怎么看待?




J:哦,是的,当时保罗和我在一起看那场节目。他到达科塔大楼的公寓拜访我们的。我们看了它后,差点要去工作室,就像搞一个恶作剧。我们差点进了出租车,但是我们太累了。




P:你和保罗怎么会一起看电视的?




J:那段时间,保罗一直带着吉他在我门口出现。我会让他进来,但最后我对他说:“请你过来之前打电话。这不是 1956年,直接拜访已经不一样了。你知道的,给我先打个电话就行了。”他因此感到不高兴,但我并不是恶意。我只是说我一整天都在照顾孩子,而他总是出现在我面前 ......但是,不管怎样,回到那晚, 他和琳达走了进来,我和他坐在那里看节目,我们说:“哈哈,如果我们下去会很有趣吧?”但是我们没有。




P:那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保罗吗?




J:是的,但我并不希望这样的。




P:我们这么问,是因为对于这四个了不起的人,人们总是有很多猜测,不知道他们是死对头还是最好的朋友。




J:其实我们两者都不是。我不知多久没见过其他披头士了。有人问我对保罗最后一张专辑的看法,我做了点评价,大概是我觉得他听起来很沮丧和悲伤。但后来我意识到,我都没听完这整张专辑。我听了一首,热门单曲“Coming Up”……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棒的作品。然后我听到其他的,听起来好像他很沮丧一样。但我没怎么听他们的作品。我不追随Wings,你知道的。我不在乎什么Wings在做什么,或者乔治的新专辑在做什么或者林戈在做的事。我不感兴趣,不比我对埃尔顿 · 约翰或鲍勃 · 迪伦所做的更感兴趣。这不是漠不关心,只是因为我太忙于过自己的生活,所以没空追查别人在做什么——无论他们是披头士还是我的大学同学还是我在披头士之前有过亲密关系的人。




P:除Coming Up之外, 你觉得保罗离开披头士之后的作品怎么样?




J:我有点欣赏保罗从头开始的方式, 组一个新的乐队,在小舞厅里演奏, 因为这就是他想和披头士一起做的……他想让我们回到舞厅,再次体验那一切。但我不想。这是一个问题,在某种程度上, 他想重温这一切或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很欣赏他脚踏实地的风格。现在他重新开始了,我是说,他做了他想做的事。这很好,但这不是我想做的。




P:音乐怎么样?




J: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是他的最后一声求救,虽然我真的没怎么听。




P:你说你没有听保罗的作品,而且从在你公寓的那一晚以后就没跟他说过话……




J:真正地和他谈话,确实没有,那就是关键所在。我已经 10 年没跟他真正说过话了,因为我没花时间和他相处。我一直在做其他事情,他也是如此。他有 25 个孩子还有大约 20000000 份专辑要发。他怎么会花时间聊天呢?他总是在工作。




P:那我们谈谈你一起做的工作吧。总的来说,你们对Lennon-McCartney的写歌组合各自有什么贡献?




J:嗯,你可以说他提供了一种轻松乐观的氛围,而我总是写更加悲伤忧郁的风格。有一段时间我认为我没有写优美的曲调,都是保罗写了这些,而我写的都是直白的、喊叫的摇滚乐。但是,当然,当我想到我自己的歌时...比如In My Life还有早期的一些歌…This Boy,我其实旋律写得很好。保罗受了很多训练,可以玩很多乐器,他会说,“好吧,你为什么不把它换了?你在这首歌里已经写了这个音节50遍。”你知道,我会拿张纸条然后把它写下来。下次,我又成了寻找歌曲方向的那个人。保罗会开启一个故事,而在很多歌里,我的工作通常是中间八小节的副歌。




P:比如?




J:以Michelle为例。保罗和我待在某个地方,他走进来哼着歌的前几段,唱着这些歌词,你知道——(唱Michelle)他说,接下去要怎么写?我一直在听蓝调歌手 Nina Simone 的歌,她的歌里有一首唱着“I love you”,让我想到了Michelle中间八小节也可以这么写。(唱歌) 'I love you, I love you, I lo-ove you……




P:你们歌词的区别是什么?




J:我写歌词总是比较轻松。虽然保罗是一个很有能力的词作家,但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所以他不愿意去做这件事。比起面对问题,他会选择逃避。Hey Jude就是一个歌词很棒的作品,我对里面的歌词没有任何贡献。他想出的几句歌词就表现出了一个优秀词作家的特点,但他对于写词没有进一步的探索。然而,在早期, 我们不在乎歌词,只要这首歌有一些模糊的主题……她爱你,他爱他,他们彼此相爱。旋律依然是歌曲的核心,这仍然是我的态度,但我也不能忽略歌词。即使离开旋律,我也得让它们有意义。




P:举一个你和保罗一起想出歌词的例子?




J:在We can work it out这首歌中,保罗写了前面部分,我写了中间八小节。你瞧保罗写了We can work it out/We can work it out(我们可以解决),很乐观吧,而我就比较不耐烦:Life is very short and there's no time/For fussing and fighting, my friend....(生活很短暂,没有时间大惊小怪和争吵,我的朋友 .... )




P:保罗讲述了故事,而约翰使其哲理化。




J:是啊。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知道的。在披头士乐队之前和之后,我都是这样。我总是问人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社会是这样的。我不只是接受发生的事情,我总是透过表象看本质。




P:当你谈到你们一起写出We Can Work It Out的歌词,这意味着你和保罗比过去你承认的更亲密地合作过。你不是说你的歌曲都是单独写的吗,只不过是把你们俩的名字都放在上面了?




J:是的,我在撒谎。(笑)当我感到怨恨时,我感到我们把一切都分开了。但是,实际上,很多歌我们都是眼对眼写出来的。




P:但它们中也有许多是单独创作的,不是吗?




J:是的。Sgt Pepper是保罗的主意, 我记得他在上面花了很多功夫,接着突然叫我去工作室,说是时候写几首歌了。在只有 10 天期限的压力下,我努力写出了Lucy in the Sky和A Day in the Life。你看,我们沟通得不够。后来,这就是为什么我对这些东西感到不满。但现在我明白了,这只是又一场竞争在上演。




P:但是竞争对你们是有益的,不是吗?




J:在早期是这样。我们要在12小时内录制完一份专辑;他们每三个月就想要一首单曲,所以我们得在酒店房间或一辆货车里写完它,所以合作和音乐一样很有效。




P:你不觉得你之后的作品失去了合作这种互相之间的魔法?




J:我从来没觉得有失落感。我不想说得很消极,就像我不需要保罗一样,因为很显然我们合作得很好。但我不……毕竟说起我对他的帮助总比说起他对我的更容易。他也会这么说的。




P:简单问一下,但正好我们谈到了歌词和你对保罗的不满,你为什么要写 How Do You Sleep?里面还包含Those freaks was right when they said you was dead 和 The only thing you done was Yesterday/And since you've gone, you're just Another Day'这样的歌词?




J:(微笑) 你知道,我当时其实并没有感觉那么恶毒,只是利用我对保罗的怨恨来创造一首歌,可以这么说吧。他认为这首歌完全是针对他的,人们一直拿它缠着他。但是,你知道,他的专辑里有几首歌是针对我的。他写得很隐晦,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我听出来了。我想,我并不含糊,不如直击要害。所以我们就这么按各自的方式行事了。但谈到你引用的那句歌词,那时我认为某种程度上保罗的创造力死去了。




P:这就是我们想要说的:  你谈到自从披头士成名之后你做了什么,但如果你们所有人合作起来,有没有可能就会造就一个创造力上整体大于部分的结果?




J:我不知道这是否能让你理解: 当披头士第一次在美国演唱时,表现的是纯粹的才艺,就是说他们已经是老手了。演出很久以前就花光了我们的精力。同样的,保罗和我也在60年代中期就失去了一起写歌的创造力。当我们早期在一起写歌的时候,它就像是一段感情的开始,有很多能量。在Sgt. Pepper和Abbey Road两者之间的时期,关系已经成熟。如果我们继续下去,也许更有趣的事会出现,但这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




P:我们来谈谈林戈吧。你对他的音乐有什么看法?




J:在我们相遇之前,林戈自己就是利物浦的一位大明星了。在我们拥有一个鼓手之前,他就已经是个专业的鼓手,会唱歌也会表演,并有专属表演时间,身处英国特别是利物浦的一个顶级团体中。所以,不管以何种方式,林戈的天赋总会显现出来。我不知道他最后会去做什么,但是我们都知道他有才华,只是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不管是演戏,打鼓还是唱歌,我不知道……他身上有种鲜明的特质,无论在不在披头士中,他都能表现出自己。林戈是个超好的鼓手。技术上来说他没那么好,但我认为他的鼓技被低估了,保罗的贝斯演奏也是如此。保罗是最革新的贝斯手之一,现在他一半的作品都直接割舍了他的披头士时代。他什么方面都很自恋,但是他对自己的贝斯演奏总是有点不自信。我觉得保罗和林戈能比肩任何一个摇滚音乐家……技术上没那么棒,我们都不是技术型的。我们都不会读谱,也不会写谱。但作为纯粹的音乐家,作为能力卓越的音乐家,他们和任何人一样好。




P:乔治的单飞音乐怎么样?




J:我认为All Things Must Pass还不错,就是太长了。




P:你对乔治打输的那场官司有什么感想——就是控告他的My Sweet Lord抄袭The Shirelles的热单He's So Fine的那场?




J:嗯,他是故意这么干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P:你是说他有意识地剽窃了这首歌?




J:他一定知道,你知道的。他挺聪明的。其实也无关紧要...…只是到了钱的程度才重要。他本可以在那首歌里改动几个小节,没人敢告他,但他没那么干,就付出了代价。也许他以为上帝会放过他吧。




(这时法院判定哈里森无意识抄袭,但尚未对损害赔偿作出裁决。)




P:你在这次采访中其实没怎么提到乔治。




J:嗯,我被乔治的书 《I, Me, Mine》伤害了……所以他也会得到我的回应。他写了一本关于他私人生活的书,并且很明显地略过了我对他人生的任何一点影响。据说书中有所有影响到他作品的清晰分析,他记得这些年来遇到的每个二流萨克斯手或吉他手,却对我只字未提。




P:为什么?




J:因为乔治和我的关系是年轻的追随者和年长者的一种。他比我小三四岁,这是种爱恨交加的关系。我觉得乔治仍然对我有着不满,因为我就像个离开了家的父亲。他大概不同意这一点,但这是我的看法。我只是觉得受伤。我被排挤出去,好像我不存在似的。我不想听起来那么自大,但一开始他就像我的门徒一样。保罗和乔治还在文法学校(与美国高中同等)时,我已经是一名艺术学院的学生了。高中和大学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我已经在大学里,已经有过性关系了,已经会喝酒以及做了种种类似的事。当乔治还是个孩子时,他一直跟着我和后来成为我妻子的初恋女友辛西娅。当我们从艺术学校出来,他会像现在那些徘徊在达科塔大楼门口的孩子们一样在我们身边打转。我记得他打电话来寻求帮助的那一天,是为了写Taxman,他的一首热门歌曲。我丢了几句俏皮话来帮助写这首歌,因为那就是他想要的。他来找我是因为他不能去找保罗,因为那段时间保罗不肯帮他。不过我不想干的。我想,哦不,别告诉我我得写乔治的歌了,写我自己和保罗的就够受了。但因为我爱他,而我不想在他那天下午打电话给我说“你能帮我写这首歌吗”时伤害他,我就忍住没那么说,答应了他。一直以来都是约翰和保罗在一起写歌,他觉得受排斥,因为直到那时他才成为作曲家。作为歌手,我们允许他在每张专辑中只有一首歌。如果你听披头士英国版本的那些早期专辑,他就只得到了一首歌。最初他和林戈唱的那些歌都是我在舞厅里的一部分表演曲目。那时我经常从自己的表演曲目中为他们挑选歌曲来唱……那些比较容易唱的。所以我对乔治的书有点不满。但别误会我,我还是爱那些家伙的。披头士结束了,但约翰、保罗、乔治和林戈会继续下去。




Mulan

【渣翻】虫团1965年8月旧金山采访


关于这次新闻发布会:

继披头士乐队于8月30日在好莱坞碗表演后,乐队前往旧金山。他们在牛宫的音乐会将是他们1965年北美之行的第10站, 也是最后一站。

以下新闻发布会在牛宫的舞台上举行, 在披头士乐队的日场和晚间演唱会之间举行。

本届美国之行结束后, 披头士乐队将返回英国休息一个月。在此期间, 约翰和保罗将完成歌曲创作, 林戈将首次成为父亲。

10月12日, 披头士乐队将开始他们的下一张专辑《橡胶灵魂》的发行。

问: 林戈会继续演戏吗? 如果他退出披头士,他有可能会成为演员。

林戈: 嗯...…

乔治:他也有可能不会。(笑声)

乔治: 披头士有一个电影合同,如果他退出,他就不会在里面了,不是吗?

林戈: 是啊...


关于这次新闻发布会:

继披头士乐队于8月30日在好莱坞碗表演后,乐队前往旧金山。他们在牛宫的音乐会将是他们1965年北美之行的第10站, 也是最后一站。

以下新闻发布会在牛宫的舞台上举行, 在披头士乐队的日场和晚间演唱会之间举行。

本届美国之行结束后, 披头士乐队将返回英国休息一个月。在此期间, 约翰和保罗将完成歌曲创作, 林戈将首次成为父亲。

10月12日, 披头士乐队将开始他们的下一张专辑《橡胶灵魂》的发行。

问: 林戈会继续演戏吗? 如果他退出披头士,他有可能会成为演员。

林戈: 嗯...…

乔治:他也有可能不会。(笑声)

乔治: 披头士有一个电影合同,如果他退出,他就不会在里面了,不是吗?

林戈: 是啊,我没什么兴趣, 你知道。谁想看到一个无名之辈呢?

保罗: 我啊,我想看。

问: 你们离受伤或死亡最近的一次是在哪?

约翰: 在新西兰的某一个地方...…我觉得是休斯敦。(笑声)

乔治:嗯,只是大致说来,在得克萨斯州,你知道。无论何时去得克萨斯州, 我们都几乎被杀, 因为他们太忙于守卫那里的石油, 你知道。(笑声)

问: 你们巡演过的最好的城市是什么?

约翰: 声音而言——亚特兰大, 因为他们有完善的麦克风系统。在那里所有的人都可以听到我们的歌声以及尖叫, 你知道。

乔治: 那里也是个更大的地方。

约翰: (孩子般的嘲讽) 嘻嘻嘻。(笑声)

问: 旧金山的警卫保护与美国其他城市相比如何?

林戈: 什么警卫?(笑声)

保罗: 他们只是...只是这还不够, 你知道, 我不认为……(开玩笑地向记者区示意) 他们应该能够处理所有这类事情, 对不对?

乔治: 问题是, 这对来的警察不公平,因为你知道, 他们没有足够的人数,他们必须做两倍多的工作……你知道, 不是吗?

问: 你们害怕下一场音乐会吗?

约翰: (开玩笑地对记者说) 你已经问了四十个问题。

问:(重复) 你们害怕下一场音乐会吗?

林戈: 不不不。你呢?(笑声)

问: 你们上周有没有看到洛杉矶大致的样子?

林戈: 没有。

约翰: 我们也没有试着认真看。(笑声)

林戈: 我们只是呆在里面,你知道的。

问: 你们有看到任何巡演过的城市大致的样子吗?

林戈: 没有。

问: 你们想吗?

林戈:不怎么想。

约翰: 我们也不指望。我是说, 我们在这里工作。如果你在办公室工作, 你也看不到很多周围的地方。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样, 我们不指望看到它。如果我们还活着,我们四十岁时就会回来, 看看那些看起来很有趣的地方。上次我们来这里时,林戈和我出去了,看起来很棒。我们在某个地方的俱乐部, 我想不起来它在哪里, 你知道。

林戈: 唐人街还是什么的。

问: (女)是在黄包车区。

约翰: 谢谢你。

林戈: 你在那里吗?

保罗: 我是说,每个人都说这是一个好地方,你知道。但我们没有看到太多。

约翰: 我们经过水上的那条路看起来不错。你知道, 这差不多就是我们看到的一切。

问: ...人们都扔些什么? 你们是否会生理上害怕今天下午发生真正的暴力?

保罗: 你知道, 当你看见鞋子一类的东西被扔到舞台上时, 生理上你一定为你的眼睛或者别的什么感到有点害怕, 因为你可能会失去它,对不对?

约翰: 我也不想失去我的隐形眼镜。

问: 最近有来自英国的报道...说乐队应该减少使用电子扩音设备。你们怎么看待这事?

约翰: 这很愚蠢。

林戈 :嗯,这样谁也听不到一点声音,你知道。

约翰: 你甚至听不到交响乐团——他们都有这类东西。

乔治: 摇滚乐的整个重点就是电子的声音。

约翰: 如果你不想使用它,你也别在电视上使用它。继续去音乐厅吧。你知道, 这太荒谬了...…这只是愚蠢,你知道。

问: 你们打开今天在机场从粉丝那里得到的礼物了吗?

乔治: 你是说毛衣吗?

保罗: 是的。呃...那些衣物吗?

林戈: 我们搞不清它们是什么, 你能告诉我们吗?(笑声)

林戈: 在我看来, 他们看起来像睡衣, 你知道。(笑声)

问: 你们对美国巡演期间缺乏隐私的感受如何?

林戈: 嗯, 我们...你知道的。当我们巡演时,我们也不指望有私人空间,反正我们不巡演时有很多。你知道, 所以好的和坏的方面都得接受。我们度过了很愉快的时光。

问:最后一个问题。真正的最后一个啦。

问: 如果你们不是歌手, 你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约翰: 就成为有钱人吧,我想。(笑声)

问:好的,我们确实必须结束会议了,因为他们正在等待为第二场演出打开门。

约翰: (吹起有调子的口哨)

乔治: 非常感谢。

林戈: 十分感谢。

保罗: 谢谢你。

(记者鼓掌)

iloveyourbowlcut
好几天前完成的了现在才想起来发...

好几天前完成的了现在才想起来发(。

好几天前完成的了现在才想起来发(。

iloveyourbowlcut

[渣翻] George, Paul and Ringo's final meeting (2001)


From the British Mirror



我们曾同在二十岁年少青春故事里添上重彩一笔

也在离别之际说,天下无不散筵席


欢迎捉虫

转载请注明出处



     就在与癌症的痛苦的斗争结束前几天,George Harrison与他的Beatles旧友Paul McCartney爵士和Ringo Starr爵士享用了他们令人动容的“最后的晚餐”,《星期天人民报》将于今日刊登。

     尽管George此时已病入膏肓,三位好友仍然谈笑了很长时间,回忆Beatlemania...


From the British Mirror



我们曾同在二十岁年少青春故事里添上重彩一笔

也在离别之际说,天下无不散筵席


欢迎捉虫

转载请注明出处



     就在与癌症的痛苦的斗争结束前几天,George Harrison与他的Beatles旧友Paul McCartney爵士和Ringo Starr爵士享用了他们令人动容的“最后的晚餐”,《星期天人民报》将于今日刊登。

     尽管George此时已病入膏肓,三位好友仍然谈笑了很长时间,回忆Beatlemania那令人心醉的日子。这次会面给了George极大的宽慰。一位与Paul关系密切的朋友说:“他们都明白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聚会。很令人动容。

    “虽然也有泪水,但笑容来得比什么都多。”

      George的医生Gil Lederman当时也在场。他说:“这次见面充满活力,而非沉闷阴郁。他们都很开心,花上几小时追忆过去。这对我来说非常特别,全程都不可思议。他们是我一生的偶像——20世纪最伟大的一批人。有人流泪,但George始终保持风度。最后,Paul和Ringo走了以后,他状态不错。George是个快乐的人,这次见面对他意义重大。”

       三位Beatles成员于周一,11月12日见面,正是George结束他长久以来与癌症的斗争的17天前。

       Paul与他的未婚妻Heather Mills最先从伦敦抵达纽约。鼓手Ringo几天前乘飞机到达,此次从George家附近的酒店开车与他们会和。58岁的虚弱的George正在进行药物治疗,只食用素食,饮品也只有水。但三位昔日好友在九十分钟的午餐中笑声不断。

       就在Ringo离席之前,George的家人与其他朋友退出餐室,给这三位音乐传奇人物最后的独处时间。

       Paul的朋友说道:“这些年来他们都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对彼此多么重要时,所有的不和都被抛开了。

      “Paul一直记得他和George第一次见面,两个人一直在说笑话,彼此打趣,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如此。再加上Ringo,气氛高涨,三个人都有说不完的话。他们只是不断地聊啊,聊啊。George让这次谈话变得风趣起来,他引得其他所有人笑声不断。他或许大限将至,但他的幽默感并不因此而消减分毫。

       George离开午宴,前去顿岛大学医院接受治疗。而称George为他的“baby brother”的Paul,坚持留了下来,直到George归来,他才离去。剩下的这一天里,Paul陪着George和他的妻子Olivia,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Paul的友人说道:“Paul的确是把George和Ringo当成他的亲兄弟和真正的亲人。”当他们谈及Beatles在汉堡的早期生涯,以及对drugs和宗教的实践,“你能体会到他们之间的暖流。”

       这位友人补充道:“George那天下午状态很好。他幸福地笑着,见到好友使他如此快乐。

     “他深知这是他们最后的相伴时光,明白他们在一起的生活是多么美妙。”

     “泪水仅仅出现在道别之中。

     “他们三个几乎忘记了George的身体状况,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一般地交谈。

      谈话中的一个高潮是George在汉堡酒店和一位迷人的金发少女的第一次性体验,而当时其他Beatles成员就醉倒在他旁边的床上。之后他们都鼓掌为他祝贺。这位友人说:“这个故事到今天还能使他们发笑。”

   “那是充满欢声笑语的一天,是George完美的一天。”


原文链接

iloveyourbowlcut

[渣翻] Beatles Dreams(1966)


From the Summer 1966 issue of Louise's Beatle Fan club newsletter.

关于成员们做过最奇怪的梦,我滤镜已经不能行了连梦都好可爱哦

欢迎捉虫

转载请注明出处


Ringo:我总是梦见自己在悬崖边上奔跑,到了尽头,我就一头跳进水里!很漂亮的一跳。但我不会游泳,所以很吓人。我还做这种梦,梦见自己在祖母家被一头狮子追。当然不是说我祖母养狮子啦,至少战后不养了。我也做有颜色的梦,是关于电影的,梦见我出现在家里的放映机上。正好那会儿看了《Lost City of Atlantis》,让我过去一周都梦见这个。我梦...


From the Summer 1966 issue of Louise's Beatle Fan club newsletter.

关于成员们做过最奇怪的梦,我滤镜已经不能行了连梦都好可爱哦

欢迎捉虫

转载请注明出处


 

Ringo:我总是梦见自己在悬崖边上奔跑,到了尽头,我就一头跳进水里!很漂亮的一跳。但我不会游泳,所以很吓人。我还做这种梦,梦见自己在祖母家被一头狮子追。当然不是说我祖母养狮子啦,至少战后不养了。我也做有颜色的梦,是关于电影的,梦见我出现在家里的放映机上。正好那会儿看了《Lost City of Atlantis》,让我过去一周都梦见这个。我梦见过最奇怪的是一只长了蜘蛛脚的金丝雀。我梦中出现的东西一般都是现实生活中不存在的。


John:我最常梦到日常生活中的幻想,录歌时,写歌时......最逼真的是我梦见我在利物浦上空飞,而且越飞越高。我觉得这是潜意识想逃离刻板生活的体现。还有一个记得很清楚的是在一所老房子里找到了一大笔钱,并且试图将他们带走。我再也没有梦到过这个了,已经解决啦,医生!


Paul:我每次睡觉都做梦,但醒来后都不记得了。不久前我梦到自己在劳工介绍所前拖着脚排队领救济金。也梦到过在坏天气乘飞机,然后发生了空难。我也有过人们时不时会有的尴尬的梦,穿着内衣在街上被抓住。还有一个是变成富翁,在阳光下下的沙滩上度假。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之一就是和George一起去露营和搭便车。


George:印象最深刻的梦是空难,我浑身都是汽油,腿还起火了。但也蛮有意思的,腿在燃烧,可一点也不痛!我似乎在尖叫“妈呀”之类的,在飞机里上蹿下跳,仿佛我是在火炉里似的。我经常梦见现实里认识的人,有时也梦见有着扭曲镜子的房屋,或是人们头顶锅盖走路。有点滑稽。像Paul一样,我经常梦见我们一起去露营和搭便车的日子,以及我们如何从2月20号开始露营了三周,还有和爸爸妈妈一起露营的时候。总是乐趣无穷。


原文链接

liTter

(mclennon/starrison)守护你沉入又走出梦寐(上)

这次是全文写完前的最后一次重发,此后再有问题我都会直接在这篇里修改。写的时候有点儿没收住手,美好的一切都属于他们,ooc都属于我。


想要尽全力为他们写一个没有痛苦的故事,可我本质上也只是个沙雕科幻写手嘛,沙雕六成,科一成,幻三成(笑)。要是有啥硬性错误,请不要在意地直接告诉我就好啦。


一直以来删来删去,所有人的所有点赞、推荐与评论我全部记在心里,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个透支了我的爱的故事,一直以来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尤其感谢 @wolfskin 与 @supercarbonate 与我讨论脑洞、阅读我的草稿、为我科普安利。


同时感谢《海...

这次是全文写完前的最后一次重发,此后再有问题我都会直接在这篇里修改。写的时候有点儿没收住手,美好的一切都属于他们,ooc都属于我。


想要尽全力为他们写一个没有痛苦的故事,可我本质上也只是个沙雕科幻写手嘛,沙雕六成,科一成,幻三成(笑)。要是有啥硬性错误,请不要在意地直接告诉我就好啦。


一直以来删来删去,所有人的所有点赞、推荐与评论我全部记在心里,希望你们能喜欢这个透支了我的爱的故事,一直以来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尤其感谢 @wolfskin 与 @supercarbonate 与我讨论脑洞、阅读我的草稿、为我科普安利。


同时感谢《海伯利安》。


最后,你妈的为什么这破船这么虐,这哪是我搞船,这是船搞我啊!


彩蛋:平弗与火星人宝爷。




  保罗点了一杯酒。


  他的要求很简单,“随便,但度数低一些”,于是调酒师递给他一杯蓝色玛格丽特。兴许是蓝橙力娇酒滴得太少,跟杯壁上挂的盐粒搭在一起显得色调清清浅浅。他稍稍抿了口就立刻抓下酒杯上的柠檬瓣,塞进嘴里使劲吮着——调酒师很可能也往酒里面丢了一大把盐。已经有几十年都没人敢让他“有幸品尝如此美味”了,感觉还怪新鲜的。保罗又啜了一口,没忍住,全都喷到调酒师身上。


  “抱歉,”他冒出几句磕磕巴巴的蹩脚法语,尽管他早就熟练掌握了这门最浪漫的语言,但一个口齿不清的外国老头当然更容易被原谅。“再来一杯。”


  “还是这个?”调酒师扯下马甲时也没忘拉低贝雷帽挡住脸,可能是害怕被看到后投诉会变得更方便。


  保罗从对方的闷嗓子里听出怒气时也有一点点来火,不过他懒得跟对方吵,万一被狗仔拍到又是桩麻烦事。他透过墨镜环视酒吧,发现空空如也时,心情简直能跟恶作剧得逞还有别人背锅的幸灾乐祸相比。


  “你自己能喝的就行。”保罗提高音调,这使他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滑稽讽刺的弄臣。


  于是调酒师调了杯红得发黑的玩意儿,砸到对方眼前:“给你!”


  “这是什么?”


  “现调的。”调酒师得意洋洋地回答,“我管它叫Martha's Body。”


  去你妈的玛莎尸体。双关真好玩儿,哈?保罗简直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把自己认出来了。他把杯子推到一角,看它与另一个满杯晾在一起,又抬头瞥了眼调酒师,突然想亲自调些什么。给对方。无论是否符合口味。


  他会往里面挤上很多很多的柠檬汁。


  柠檬。感到气恼奇妙地消解,他没起身,而是从兜里摸出在这里的第十根烟,夹在指间晃。3小时后他将开启新一场巡演,可自3小时前起,久违的懈怠就将他推到这家吧台前。他,保罗爵士,披头士核心,最成功的流行音乐家,即使只为了自己不该被认作墓碑也不会放弃活跃,可台上音响震耳的轰鸣与台下观众狂乱的呼喊却诘问着他:他究竟为什么要将演出视作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这疑惑愈发经常地盘踞在他脑海中,犹如逐步侵吞肌体的艾滋病毒。


  起初他只想出来透透风,当然,是被鸭舌帽、口罩与风衣裹得严丝合缝的那种,可晚高峰的巴黎令他晕眩。高楼、雾霾与鸣笛声与他初次来时相比并没有变太多,但也足够多。差不多六十年前,保罗和他的伙伴在陌生的街头并肩而立,那时他真心感谢上天赐予他幸福无虑的时光,而现在,保罗76岁了,他一个人在依旧陌生的道路上徘徊迷惘,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仍然受得了这些。

 

  头昏脑胀间保罗听到熟悉的旋律飘过来,“如果要我向你托付真心,首先我要确定你比她更爱我”。If I Fell。即使来自披头士,这首也属于不太出名的那几首,刚开始他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保罗沿着细弱的微响扭身看去:如果不走近点仔细看门玻璃上贴的营业时间,他都不会知道这是一家酒吧。门面不大、招牌更小,塑料板被灰尘蒙得颜色加深了一个色号,劣质的霓虹灯管附在上面,发出廉价的冷光。在所有街道都找得到这样的地方,你看见它们,它们却入不了你的眼。


  他走进去,点了一杯酒。


  “我已经陷入了舒适的麻木”,保罗并不太喜欢这首曲子反映的东西,将自己交托给其他什么,一种失控,而此时此刻他不愿再思考太多。他把烟点燃,近乎渴切地将白色烟雾吸进肺里,感到浑身一阵轻松,戒烟十多年了,现在全身的细胞仍旧为毒剂的到来欢呼雀跃。保罗颓靡在椅背上,懒散地想此刻他就像那黯淡的灯光。他也曾拥有过整个太阳,那是最好的时代,黄金般沉甸甸的,却悄无声息就从他指尖滑走。还有些其余的也一并滑走:音乐。姑娘的肉体。栗色的鬈发——


  那些都早已一去不返。


  新生代一味地向前奔跑,同时代的人接连退场,他却始终坚守,屹立顶端,安详,从容,只是缺少些热烈的活气。曾经的刻骨铭心到现在已经带不起什么波澜,他甚至想不太起另一个人的面庞,对方停留在年轻,对方永远年轻。而保罗老了。时潮从他身旁涌过一波又一波却从未带走他,他更像被遗弃在这里。


  这想法不对。堕落,罕见,不像他。保罗鲜少为此感到疲惫,他是一台发条始终拧紧的机器,排除万难,朝着目标坚定不移地迈进。是他强硬地提出永久解散披头士,也是他残酷地将另外三个人告上法庭。“不负责任的保罗”。可谁知道,或谁又相信,这一切都曾让这个“冷漠虚伪的前披头士”心碎,让他下不了床,让他沉沦在酒精、眼泪与不论日夜的噩梦里?


  即使约翰也——


  约翰,约翰,约翰。呢喃,叹息,然后是难过的默念。


  偶尔,也许更频繁些,保罗·麦卡特尼会想到约翰·列侬。




  接完林戈的电话后,保罗吓坏了。


  很多人猜测两位余留的披头士通话时会聊些什么,是回忆只潜藏在彼此心中的亲密过往,亦或是预谋惊动整个世界的计划,一首新单曲,甚至冲击公告牌榜首的野心,但都不是。林戈会说保罗去日本下飞机时穿的那身傻爆了,保罗则会回嘴傻不过林戈的任何一张专辑封面。总之就是这些让他们友好得“亲如兄弟”(林戈不就是那么对媒体说的么?)的一切。


  “你们在刻意回避什么吗?”南茜有次碰巧听到电话的最后几句,她等保罗挂断电话后无声叫住他,逆光柔化了这位号称女强人的眼神,使她的语气听起来更接近恳求:“我不了解那时的你,保罗,我知道我没资格评头论足,可每次你跟斯塔尔先生打完电话都会难过。”


  保罗立刻露出标准的“麦卡特尼式笑容”。“不,亲爱的,我们就是有太多话要谈了。”所以必须有所割舍。那些重要却引发矛盾,带着痛苦与怨恨的所有事都不会被提及,对此两人心照不宣。


  林戈的声音每次都令保罗安心,可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过去那么多的热度。他受勋当晚保罗给他去电话,半调侃地叫他林戈爵士,林戈也笑着回了一句保罗爵士,话音未落保罗便感受得真切:四个工人阶级大男孩儿闯荡欧美的日子早已告结。


  ——他只是有些懊恼。自己拥有得天独厚的面孔,更幸运的是,纵使棕白裹上了他黑亮的头发,褶皱又在他眼角抓扯出永久的痕迹,至少他不会失去精致的嘴唇,他的笑容依旧可以瞬间俘获人心。保罗·麦卡特尼惯于掌控别人的想法,对此他拥有绝对的自信。


  他曾经拥有。


  下次通话时保罗以玩笑的口吻提到这件事。几秒沉默后林戈的惊讶传过来,“芭芭拉这么跟我说过,但是保罗,连你也……” 


  自那时起两人很久都没有再通信,在这种事上他们也倒算默契十足。直到今天凌晨,他被铃声惊醒,熟悉的声音里的憔悴令他震惊。


  “理基?你还好吗?!”他小声喊道,打到一半的哈欠生生吞回去。


  “心脏病突发。我觉得你应该不想从新闻上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当然……”心脏病?保罗想继续说下去,声音却被一股强烈的情感吞噬,即使是他也不能在听说好朋友曾命悬一线时波澜不惊。“保罗现存最亲近的朋友林戈”与“心脏病”似乎毫不相干,保罗看过他在受勋仪式上的照片,就在几个月前,看起来像五十出头。披头士解散后他几乎没怎么变,随和又宽容的“老好人林戈”当然值得这份眷顾。但也只是外表。逐渐不离身的墨镜,关节炎,失眠,烟、酒与毒品一步步戒掉,慢慢地连肉类也不再碰。


  保罗脑袋发晕,感官却仿佛正在被火炙烤,又热又疼,也因此灵敏得过分。老年人就是这样,被打搅就再也睡不下去,只能浑浑噩噩地挨到天亮,但即使一场完整的睡眠,醒过来依旧是浑身酸痛,精疲力竭。林戈比自己还大差不多两岁呢,保罗想到对方的另一个头衔,“最年长的林戈”。


  林戈的语气明亮到不正常,保罗甚至都能看见对方疼得皱起的脸浮现在眼前。老林戈啊,你可骗不过我。他有些怅然,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快去看看对方。“你还好吗伙计?”


  “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林戈接着轻快地问:“什么时候回伦敦?”


  “差不多一个星期后。”


  保罗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


  “前不久伍德告诉我,他想以客邀嘉宾的身份给你当一把吉他手。他说达尔特雷也会去看演出,只不过不想上台。”林戈顿了顿又接着说:“滚石的吉他手和谁人的主唱都来听披头士贝斯手的演唱会,真是昨日重现…抱歉——”


  “那些如此美好的时刻,就在不久之前!现在我想知道它们曾去何处……”保罗拿腔拿调地哼哼了两句,成功把对方逗笑了,可他自己只感到丝丝隐痛。三个最传奇的乐队,60年代辉煌的象征,在各自的角度青史留名。紧接着就是多灾多难的两个十年,重要人物去世,乐队矛盾重重,直至分崩离析。但最后,他们依旧找到了各自的和平:双子星完全重组,谁人时而演出,披头士则以列侬的传奇式死亡被捧上神坛,只在各种纪念与教材上被提及,像水晶棺中的木乃伊,玻璃柜里的标本。


  林戈有点遗憾,“我原本也想给你打鼓来着。”


  “我可以等你恢复再去伦敦。”保罗庆幸方才留下了余地,几个老家伙在舞台相聚的机会的确有一次少一次,这谁都清楚,可他也不愿意让对方因此内疚。“正好我还想在巴黎多待几天。”


  林戈没再回复,兴许是累了,他毕竟大病初愈。


  当静默累积到一定程度,久到保罗开始思索是否该挂掉电话时,另一边的声音再次传过来,这次是颤抖的:“嘿,保罗,你可能觉得我疯了……”


  保罗听到一声叹息,紧接着是抽气。他立刻坐直身子,开始扒拉出门的衣服。一想到他差点儿——而且现在依旧有可能——成为最后一个在世的披头士,他就感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你还好吗!快,医生——”


  “轻松点,我没事儿。”林戈故意使劲儿吸了吸鼻子。


  这声音在半夜显得格外响,令保罗想起对方的大鼻子,震天动地的呼噜声,年轻巡演同住时给他带来了太多烦恼——他轻轻笑起来,感到与对方的距离倏地拉近,也没那么憎恨曾只会带来痛苦的好记性了。“我听着呢。”


  电话线那边的声音突然全部消失,三秒后林戈开口,声音是罕见的郑重:“我看见他们了。”


  “什么?谁?”保罗问。


  “乔治,还有约翰。”


  一霎那保罗有千万句话跳上喉头,从询问到安慰,语句越往后想越无力,如同一根火柴,惊喜与疑惑燃烧飞快,霎时殆尽。下一刻他选择沉默。


  林戈将静寂当成了默许,于是他开始讲。




  林斯,你想要许愿吗?


  这个问句迫使林戈从长久的黑暗中睁开眼睛。乔治正站在不远处的盆栽旁,见到他醒来后,乔治咧开嘴,大步走过来,给了林戈一个拥抱。


  乔治的卷发本来弧度优美地搭在脸颊两边,此刻在林戈的颈项间磨蹭,蓬松,柔和,还有些痒。林戈试探着抚上乔治的身体:他瘦得厉害,隔着一层衣料都能清晰地摸出肋骨与脊柱的脉络。和以前一模一样。香波清新的气息、皮肤相贴的触感与偏低的体温依次炸开,再融为一体,变成他记忆里那个大男孩儿的拥抱。这个人的确就是乔治·哈里森。林戈抓住对方的衬衫,胸口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向上鼓动,寻找着涌泄的出口。他们的乔治。


  他的乔治。


  乔治直起身,用那双闪耀的深色漩涡细细端详对方。“你来了。”他偏棕的眼中混着惊讶、喜悦、痛苦……复杂得像往巧克力上撒满了榛仁碎。


  林戈的感官仍旧残留着刚刚醒来的迟钝,他蠕动嘴唇,没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死了吗?他艰难地试图坐起身,直视乔治。


  “目前你活得好好的。”乔治回答。


  可这儿是什么鬼地方?整个房间只有普通人家的客厅那么大,可家具设施一应俱全,更不可思议的是,各种各样的树以难以解释的数量充满屋子,却丝毫不显得杂乱,反而体现出繁复的美感。


  林戈愣愣地瞪大眼,回忆怎么来这里的。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时间的流动感觉起来粘稠又扭曲,他甚至怀疑现实里连五分钟都没过。假定五分钟前他还在体育场,一周两次的惯例,医生几十年前的建议。他的运动逐渐从游泳到跑步,最后变成在网球场地对着墙挥动几下球拍。然后便是疼痛。从胸口猛地蔓延,贯穿全身,中心格外剧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钻心疼痛”。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会在兜里备上应急的药物,但那天他恰好没带。或许是故意的。“保罗现存最亲近的朋友林戈”与“心脏病”似乎毫不相干,谁不这么想呢?


  现在他知道了,自己来到这儿的时间绝对没超过五分钟。


  “一个人住?”林戈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乔治就皱起眉,他的声音本就有些单薄,抱怨时听起来更为尖刻:“刚来的时候在我爸妈家住了一段时间,这里用地紧张。但我都……”他比划一下自己的个头,林戈心领神会地嗯了几声。这个乔治还像他们初见时一样,是个黑杨般颀长且充满生命力的大男孩儿,而不是后来那样脱世的智者。乔治接着说:“我想搬到约翰那里,可他住的地方一般人上不去。”


  “上不去?”林戈随口问。


  “是啊。他家出入不便,连他自己都无法外出——”


  “无法外出?”林戈睁大眼睛,后背发虚,身体一下子往前探,直把乔治吓得往后仰去。“无法外出,你的意思是,这几十年来约翰都是孤零零一个人?”约翰那么炽烈闪耀,永远是人群的中心,他本该像天空一样自由!想到这儿林戈充满了不可置信:“他怎么会住进那种鬼地方!”


  乔治立刻露出说错话的表情。“那都是过去了,林斯,现在约翰已经……”


  “乔治,”林戈稍稍冷静下来。仿佛有苔藓榨干了他声音中的水分,他又问了一遍:“约翰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聊点儿开心的?我们也有将近二十年没见。”想忽略林戈那犹如实质的目光着实不易,又有谁能抵抗住这个向来柔和的人的强硬呢?乔治一屁股坐在林戈床边,开始掐床头柜上盆栽的叶子,一根又一根,一根接一根。他不去看对方,眉头却逐渐拧紧了。


  “操,我干嘛跟你提这个!”他突然气急败坏地嘟囔,站起身。林戈还以为他要走了,刚想叫住他,就看见对方拿了杯水回来递给自己。“林斯,这真的不值得现在讲。”


  “约翰是我的朋友,乔。”林戈握着水杯,仿佛手捧一抔暖洋洋的生命。“我想知道——我需要知道。”


  乔治认命般挠挠头。“其实并不是有人强迫他,只不过看他房子眼红。”他重新坐下来,看林戈把水全都喝干了才继续说:“约翰的家实在太适合当……”他突然皱了一下眉,林戈没听清他那时说了什么,但也没打断对方的话。乔治接着说:“先前我也跟你说过这儿用地紧张对吧?”


  “难道祂把约翰——”


  “把约翰赶出家门?祂又不是小野。祂无权干涉私人财产。”乔治笑起来,就连林戈也能看出那笑容中嘲讽冰冷的温度。“所以祂立了条法案。他妈的法案。布莱恩告诉我,新法案是在约翰来的那天开始生效的,明显就是在针对他!”


  “新法案的内容是什么?”林戈艰难地消化着乔治的话。


  “说起来还挺复杂,我大概给你解释一下,就是没人能去他家,而一旦他离开超过一天,他就永远回不去了。”


  离开超过一天?这也没什么呀,难道这儿没有交通?不像。林戈打量着周围:圆顶灯,纯色墙纸,流线型椅子,波普风格的装横将他带到二十一世纪初。可如果只是这样,乔治为什么这么愤怒?不安使他口中干涩,舌根发苦。他张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乔治看林戈没理解,叹了口气,定定看着他:“林斯,他住在星星上。”


  住在星星上?!林戈登时感到如雷轰顶,这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他不敢相信,又直觉乔治说的就是事实,然后他只想哭。一颗星星!林戈知道这个词带来的障壁,时光与距离的无可奈何,他曾认为那是他此生无处触及的事物,现在却矗在他面前,血淋淋到苍白。


  约翰尼呀,你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林戈在心中哀嚎,感到胃沉了下去,像有块石头绑在上面。

 

  乔治又补了一句:“那颗他们的星星。”


  他们?出乎林戈自己意料的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肖恩,甚至也不是洋子,他看到乔治意味深长的眼神,才明白对方指的就是他一瞬间想到的人:保罗·麦卡特尼,世界上两个仅有的被约翰·列侬认可的合作伙伴之一。列侬-麦卡特尼,约翰和保罗。两个纯朴的、普普通通的好人,在资本的钢铁丛林中互相扶持,浴血生长,一步步变成站在巅峰的、普普通通的好人。他们天性相合又互补,彼此成就了对方也成就了自己,两人都无法否认,如果不相遇,他们都会一生甘于平凡。


  保罗,你做的一切都不是徒劳的。林戈明白过来,心头一阵苦涩。你说“上帝保佑你,约翰尼”,你说“让我们为约翰聆听这首曲子”,你还会参加反对枪支的游行,理由是“我最好的朋友在这附近被枪杀”。你怀疑自己缺乏作曲才能,你刚强的一生只这么崩溃过两次,一次是约翰的乐队解散,一次是约翰的离开。人们一次次问你,“约翰死时你是什么心情?”于是你一次又一次重复,一次又一次哽咽。你对他说“我爱你”,在采访、歌曲甚至是画作中,那些你以为再也不能传达的所有,约翰都看到了啊。


  “鲍伊来后情况终于改善了些。”乔治的声音将林戈拉回来。“他听说这事后在火星竭尽全力给约翰建了个单向传送带,虽然我们还是不能上去,不过约翰终于可以出来了。”


  说完他笑了笑。一个真正的笑。“你知道吗?他来找我时还是那么欠揍。”


  林戈愣了一下。刺头,讨厌鬼,逃学的乐队男孩,后来变成最成功乐队的核心,聪明的披头士,和平引领者,音乐化身,最后以死亡化作永恒的时代符号——但在林戈看来他只是约翰。林戈最好的朋友之一,约翰。


  “不欠揍他还是约翰·列侬吗?”他欣慰地笑起来。


  然后他问乔治:“你怎么住这么小的地方?”


  “我挺喜欢这儿,离你们更近。”乔治闻言眼神柔和了一些。“我们都在等待,但总是时候不到。”


  他接着说:“你现在还不该来的。”


  林戈不置可否。


  乔治也没再说话,继续仔细地将花盆里枯黄的杂叶摘下来,堆到桌子上。林戈看着他垂下头的侧脸,瘦削却好看的肩膀,还有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过去觉得枯燥的等待此刻也变得闲适平和。一切随着乔治擦净手上的泥灰而结束,他的表情也恢复了向来的风淡云轻:“跟我出去看看那些树,林斯。”


  树。又是他妈的树。林戈随乔治的目光看向窗外,想起过去无数次“乔治·哈里森是个树精”的腹诽,想起度假时别墅的花园,床前摆放的盆栽,所有这些他们共同分享过的日子全冲进来,使得他堪堪才憋回眼中的湿润。


  “好啊,乔。”他回答。




  乔治拥有一整片树林。

 

  他的房子到树林有一段距离。起初路的两边还有几栋别墅,可路越走建筑越稀疏,直至完全消失,最后连路本身也与泥土融为一体。入目可及的只有树,看上去没多少叶子却依旧密密麻麻的,一棵棵蔓延向前,牙签一样扎向苍茫的灰色天空。


  “没有阳光,它们长得不太好。”乔治说。


  “这里没有太阳吗?”


  “也不是没有。什么时候我在等的…”他刚说到一半,几根灿金的光针就从正东方扎进来,猛地扩张,扯开周围久结的云层,弹跳到一片片叶子上,最后化在松软的泥地里。乔治显然吃了一惊,但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释然:“你看,太阳出来了。


  林戈被突如其来的亮光晃得眼睛痛,他连忙掏出墨镜戴上。“你上一句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它们是不是很漂亮?”


  “真美。”林戈由衷地赞叹。说来也怪,方才还阴森可怖的树,被这么一晒竟舒展了好几圈,墨绿细薄的叶片也抻开来,任阳光为它们镀上金边。要是再有些鸟鸣或动物跨越树丛时清脆的摩擦声,它就更像一片自然的树林了——然后他想起这里是死的世界,树林也只能是寂静的树林。


  于是两人又都不说话了。


  但林戈觉得他该说点儿什么。埃里克和你的朋友们为你举办了纪念音乐会,鲍勃没来但也在自己的巡演上唱了你的歌,保罗总是演奏Something,奥莉薇娅过得非常不错,达尼新作很好,他们都很想你,我很想你。可他不忍打破这份惬意的沉默。他们之间的对话越少越好,否则只会让自己更加留恋,也让对方更加难过。林戈想到这儿,所有的话就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知道乔治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并肩在阳光下的林间漫步。暖意在血管里扩散,身体也变得懒洋洋的,木吉他的曲调在心中悦耳地振动。林戈第一次见到乔治,后者还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吉他手,混迹在一个籍籍无名的乐队里,汉堡的酒馆就需要这样的乐队,要价不高,名气不大,唱功还不赖,能带来收益,也可以经常拖欠薪水。后来他从队友那里了解了乔治所在的乐队,几个年轻人,靠安非他命拼过一个个颠倒的昼夜,晚上到舞台博取掌声,白天退回到台后的坑洞里,就像乐队的名字,“甲壳虫”。但他们不能也不会只待在这里的,林戈第一次见到乔治就明白了。他们应该接受万众瞩目,满席喝彩,他们将拥有整个太阳。


  熟识后林戈知道了乔治喜欢树,炎夏的沙滩,盛满热带水果块儿的甜味酒,阳光下的一切。他出生在多雨的利物浦,长大后又来到潮湿的汉堡,因而格外想追回在成长历程中的缺失。你只要看看自己就好了。有那么好几次林戈都差点儿这样对他说。因为你就是个太阳般热烈的年轻人啊。


  林戈扭头想看一眼乔治,发现乔治也正在看着他。两人目光相撞,乔治立刻挑挑眉,露出舒怀的笑容。他周身满溢而出的欢欣令林戈也禁不住摘下眼镜,对他眨了眨眼。


  “太阳出来了。”林戈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树林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大,林戈很快就能看到尽头,悬空的白色圆门,远远望去像一轮冷月亮。门前坐着个头发和胡子都很长的家伙,不用走近他也知道那是约翰。


  “长毛怪列侬”见他们过来便站起身。与乔治相比他瘦得吓人,林戈知道他去世前几年都在控制饮食和体重,可那时他还没像现在这样,连吃不胖而遭受所有人嫉妒的乔治站在他旁边都显得匀称了不少。这就是在自己的星星上关了将近四十年后的结果吗?林戈有些惆怅,自己明明不算多愁善感的人啊,想到这里他更难过了。


  “嗨,理基。”约翰说。“哈喽?看到我就傻了吗?”


  林戈没接茬。他忽略约翰伸过来的手,几步冲上前,使劲儿抱住了对方。松开手后他不可避免地哽咽起来:“傻逼,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德性?”


  “我那边时间运行和你这儿不太一样嘛,身体还没适应。”约翰抬头看看头顶的太阳,光球已经走完了半片天空,现在正斜斜躺在地平线上面一点。然后他对林戈开口:“乔治挺想让你留下。你可以呆上一小时再走…”


  “别胡扯。”乔治低声说,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你得马上回去,林斯。拖得越久对你的身体越不好。”


  “可你不是——”


  “谢了,约翰。闭嘴吧。”


  林戈看着两人,一股微妙的感觉升上来。约翰什么时候这——么会为别人想问题了?即使在他这个二十年的老友看来,这都很奇怪。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他们已经快四十年没见面,他在那颗星星上独自生活了四十年,四十年啊,几乎相当于约翰的一生。约翰去世得实在太早,林戈还记得他未写成的单曲,“人生四十方起步”,生命在再次启程的关键点突然终止,那一瞬间约翰都想了些什么?这个曾放言“披头士比上帝的影响力都大”,呼吁世界和平统一的“约翰·马丁·路德·列侬”,是否也会感到无奈,不甘,甚至绝望,就像每个普通人临死前一样?


  或者其它的一些东西。


  “你想让我给他带什么话吗?”林戈问约翰。


  乔治“噗”地笑起来,而约翰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林戈看约翰如何从尴尬到盛怒又回到尴尬,差点儿也笑出声。“快点,要不然我走啦!”


  约翰声音一下子瘪了。“可他还会愿意见到我吗?如果他对我做了同样的破事儿——”


  “你要是能原谅他就见鬼了。”林戈替约翰说完。


  然后林戈说:“可你是约翰啊,对他而言。”对你来说他也是保罗。林戈有时会羡慕约翰和保罗,但更多的时候,他为自己亲眼目睹了两人的始末感到幸运。世界上真的存在过这样割舍不开的联系,五声枪响终结了他们的一切可能性,却不可能将两人完全分离。


  林戈接着轻轻说:“所以,为什么不试试呢?”


  “可是……”


  “我觉得林斯说得有道理。”乔治不紧不慢地插嘴。


  “乔治!?你脑子坏掉了嘛!”约翰大喊,连林戈也惊奇地看向乔治。他会替约翰鸣不平是一回事,可他同时在意“约翰和保罗”就得另谈了。难道一直以来不是乔治·哈里森,这个常年被乐队两大核心压制遮盖住才华的“最年轻的披头士”,最对两人的组合怀着凶恶的怨恨与酸楚的嫉妒吗?


  “反正迟早都会见面。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拜托,我知道我们都不想看着保罗成天到晚娘们儿兮兮地哭哭啼啼。他需要你,约翰。”


  乔治语气不佳,唇角却不自觉往上翘。怎么会有人觉得乔治不应该笑呢,林戈有点儿郁闷。明明他笑起来这么好看。


  “好吧,连你都这么说了。”可能是乔治的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约翰摘下眼镜,即使身后就是燃烧的烈日,他的眼睛依旧闪耀无比。“理基,替我告诉保罗,”


  他抿抿嘴唇,深吸一口气。“佩里会一直在「玛丽-茱莉亚」上等艾米。




  他住在他的星星上。


  其实它也不只是他的,在他还没来到这里前,他曾经跟另一个人约好这颗星星属于他们两个人,他只是先来到这儿。


  来到这儿的第一天,他熟悉了他雪白的公寓,雪白的墙壁,雪白的电视盒。他坐在他雪白的钢琴前,一边敲一边大声嘲笑所有的天文学家都是一群蠢货。茫茫宇宙中只有地球适宜居住?简直一派胡言。


  第二天他首次出门巡视他的领土。他像个游泳初学者,在高空扑腾了整整五天五夜也丝毫不疲乏,就好像倦怠已经从他的身体中被剥离出去,这让他想到被从天空中剥离出去的太阳:几天来他偶尔会翻过身子仰面朝天,能看到的只有白蒙蒙的一片。


  第七天他回到公寓,拿起他的吉他,这栋公寓里唯一一个带着色彩的物件。他随意扫动几下,一边调音一边开始想家,地球上的那个。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自己的星星,这是他到这儿十个月后才知道的。那天凌晨,公寓里的电话第一次响起,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全都是庆祝他的生日。嘿,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给你办的派对?当然在你家!你还在你的那颗星星上,那你恐怕来不了了,真遗憾。后来他也会问,那你们能来这儿吗?不行啊,我们去不了,那是的星星。你们的星星。


  他独自住在他们的星星上。


  他有着他人生中的全部。采访,唱片,演出录像。光把这些补完就得花上十几年的昼夜不息,而这些白色的东西使他心安。白色代表着和平,安稳的生活,还有他的爱情,这三个词足够将他的心填得满满的,没有地方再去装下别的什么东西,譬如孤独。


  十几年后他第二次出了门。这次他钻进停在家门口的迷幻劳斯莱斯,慢悠悠地开始他的巡礼。他的星星真美啊,他想。与天空同色的春雨会带走冬天的雪河,夏季的天空会划过飘逸的弧线,秋天会有流星坠落在远方的湖面,它们不下沉,只是一跳一跳的。他在瞥见湖畔停了一艘小船时下车,驾船划往湖心,船桨在水面摆动,如同笔刷搅起一层厚厚的涂料。他看到陨石与乳白的水激烈碰撞,摩擦出刺眼的火花,然后他想起它们刺眼的原因。


  色彩。那是他多年未见的色彩。


  这不对。他头皮发麻。颜色对他来说不应该如此陌生,就在刚才,他还从他五颜六色漆满花纹的车上下来。他疯也似地往回划,岸边离他越来越近,车也离他越来越近,那辆花车——现在该说是白车了,原先的花纹的确还在,可只剩下了轮廓线,它们在他手下轻微却执意地隆起,像冰冷的肿块。


  他立刻中止旅途,回到公寓后他连翻带找,弄了个底朝天,将能想到的带色的东西都找出来,往所有白色的东西上蹭、喷、砸:没有。只有深浅的区别,颜色变为虚无。


  那把吉他。


  另一个人送给他的吉他。那时他们年轻贫穷却也毫无负担,那时他们会为一个新和弦高兴一整天,那时保罗·麦卡特尼会在换场的嘈杂间偷一把吉他,那时他还会将这把吉他送给约翰·列侬。


  约翰把它从积灰的仓库里抱出来,小心翼翼擦干净,用最后一截蜡笔写上一句话。


  “来自保罗。


  鲜活的黑色在他眼前炸开,十几年来他第二次想家。

 

 

 

 

 

 


wolfskin

[Starrison] B-side Blues

老福特是不是和我有仇啊还是咋的,又只能走外链了......就只有那么几个脏字好吗!而且还是特别没有创意(。)的那几个!
写给 @supercarbonate 的点梗,微博上发了,这里再转一下。Starrison微McLennon。

https://shimo.im/docs/yO6KHOPLWZ05l1Pg

老福特是不是和我有仇啊还是咋的,又只能走外链了......就只有那么几个脏字好吗!而且还是特别没有创意(。)的那几个!
写给 @supercarbonate 的点梗,微博上发了,这里再转一下。Starrison微McLennon。

https://shimo.im/docs/yO6KHOPLWZ05l1Pg

我有哮喘病
果子的No No Song歌词...

果子的No No Song歌词出现在了KEEP上2333

果子的No No Song歌词出现在了KEEP上2333

supercarbonate

最近的末末的request!后两张ink简直是十月的尾巴临门一脚5分钟赶出来……最后一张是翻了一下柜子突然发现的可能是夏天画的……

最近的末末的request!后两张ink简直是十月的尾巴临门一脚5分钟赶出来……最后一张是翻了一下柜子突然发现的可能是夏天画的……

Mulan

A day of the future past 10 完结篇

一个始于你泡生日的脑洞竟然在你侬生日前写完了,我钦佩自己的效率:-)同时也感谢所有阅读它的人,特别是给红心蓝手评论的朋友

10



第二天早晨,保罗是被鸟叫声吵醒的。他闭着眼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回忆着昨天和琳达相拥入眠后的梦境。他确信他梦见了什么,然而现在他却感觉大脑被截去了一半,身体破碎的部分正在努力拼凑着。他茫然地向身侧伸出左手,接着有点恐慌地意识到身边是空的。局促不安地爬起后,他发现琳达已经出去了,但她还是体贴地给他留了纸条,告诉他早上约翰会来看他,而且这个下午他就可以出院了。

他盯着琳达的字条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他依然有点头痛,但还是决定起床。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换上衣服,一边继续...

一个始于你泡生日的脑洞竟然在你侬生日前写完了,我钦佩自己的效率:-)同时也感谢所有阅读它的人,特别是给红心蓝手评论的朋友

10



第二天早晨,保罗是被鸟叫声吵醒的。他闭着眼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回忆着昨天和琳达相拥入眠后的梦境。他确信他梦见了什么,然而现在他却感觉大脑被截去了一半,身体破碎的部分正在努力拼凑着。他茫然地向身侧伸出左手,接着有点恐慌地意识到身边是空的。局促不安地爬起后,他发现琳达已经出去了,但她还是体贴地给他留了纸条,告诉他早上约翰会来看他,而且这个下午他就可以出院了。

他盯着琳达的字条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他依然有点头痛,但还是决定起床。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换上衣服,一边继续漫无目的地思考着,却感觉自己一次次陷进了记忆的乱麻里。

他记得他准备发新专辑……他重返利物浦录节目……他努力保持冷静耐心,往前推移,而记忆开始出现分岔,像是梳子无法理直的乱发。他的脑子一下子挤满了过去几年生活片段,只是显得更加疯狂和夸张了,让他想要尖叫——他和一堆人参加晚会,他们说着不属于地球的语言;强烈的愤怒,流言蜚语,离婚判决;在水里睁大酸痛的眼睛看天空;搂住他亲爱的孩子们,冲着镜头微笑;接受采访,他絮絮叨叨讲着同样的老故事,从前有一个男人在绿色的海上乘着黄色潜水艇航行;戴着墨镜的林戈在鼓后微笑,留着古代道士般长发的乔治安静地弹奏吉他——

等等,乔治?他在回忆中不知所措地颤抖起来。这段记忆是如此陌生……他开始不确定这是梦还是自己的臆想,但现在他似乎模糊地记起了许多在他回来并未发生的事。他忽然记起了约翰和他在爱尔兰小岛边游泳的夏日,他在64岁生日时给琳达唱When I'm 64,乔治带着他们几个参观泰姬陵……他闭上眼睛,继续专注地沉思,在记忆的迷宫里继续找回原来的路,但遥远一些的记忆似乎被封住了。他只能靠在墙边,听见自己曾经的脚步声在另一边走过。

他拐过墙角,接着看见了刚才匆匆闪过的片段。他看见了约翰,看见了乔治,还有林戈。依然是汹涌而来的掌声和尖叫,他站在台上,在灯光下,歌唱着,又一次感觉被爱包围着——多么熟悉,只不过当他微微转过身时,他对上了其他三个人的眼神。在他的脑海里,正如他对约翰许诺的那样,披头士又开始巡演。他们都老了,再也不能唱出美妙的高音,但是依然唱着并相信着爱,正如和他们一同老去的听众们一样虔诚。音乐是有魔法的,他们曾经唱出的理想主义,最后又一次让他们回到了起点。

保罗睁开眼睛,微微喘气,有些步伐不稳地走向卫生间,往脸上泼了几把凉水。他睁开眼睛,认真地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很多年来第一次不再因为爬上眼角的皱纹和灰白的头发而遗憾。变老,似乎是不可避免要输掉的战争,但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这次他不再孤独了,至少生活最后还是满足了他所有孩子气的愿望。

他系上了衬衫上的最后一粒纽扣,抬头望着自己,再一次微笑。



之后的一整个早上,保罗都安静地待在床上翻着报纸,但却无法集中注意力。一方面是由于关于他的意外事故的报道令他感到十分尴尬,另一方面是他无法不想到下一分钟约翰可能就要来到他的门前。他放弃了阅读,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开始托着下巴发呆。

几分钟后,正当他又一次陷入“约翰可能不来了”的不安猜想时,门忽然被粗暴急切地推开了。虽然并没有多大声,保罗还是惊得差点跳起来,他扭头瞪大眼睛打量着闯入者,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忘记呼吸。

哦,老天啊。

他无数次幻想过约翰老去的模样。他想象中的约翰头发花白,脸庞瘦削且有了皱纹,眼神犀利而又带着一丝孩子气。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约翰确实如此,除此之外,他依旧是多年前再普通不过的衣着打扮——戴着黑色帽子和墨镜,穿着牛仔外套和帆布鞋。即使如此,保罗依然像看见了神迹一样,浑身上下都涌动着难以名状的熟悉、惊叹、伤感和激动。

老天啊。

约翰大步迈进房间,迅速摘下墨镜换上眼镜后,保罗才看清楚他的表情。他眉头紧锁,神情激动,气鼓鼓地瞪着保罗。

这场景还真是出人意料。保罗回瞪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的老朋友又犯什么毛病了?几秒过去,约翰依然固执地盯着他。他生气的样子真是一直没有变,想到这,保罗忍不住暗自发笑。

约翰最终放弃了盯视,没好气地说:“你什么话都不说,是打算让我一直站着吗?”

“你在等我请你坐下?”保罗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抱歉,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记不得要敲门,我以为我也可以忽略礼节了。”

约翰哼了一声,坐在了保罗床边的椅子上。保罗依然微笑地看着他,毕竟现在没什么会破坏他愉快的心情,然而他的内心依然由于约翰反复无常的脾气而有点紧张。

“你真的很混蛋,你知道吗?”约翰突然开口,不过语气似乎并未带着怒火,而像是在半真半假地抱怨着。保罗无辜地看着他,让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能想象我昨天凌晨接到电话时的感受吗?你居然一个人溜到电影院里,然后遇上了火灾!更蠢的是你居然往逃生通道相反的方向走,然后晕过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快被你吓疯了,一整夜在为你祈祷——我差点以为你要……”

他及时闭了嘴,但依然不满地盯着保罗,嘴唇抿成一条线。

“真抱歉让你担心了。”保罗带着歉意捏了捏约翰也已苍老的手。触碰他的手还是那么令人安心,就像从约翰熟悉的刻薄话中,他感到了一如既往的关怀,一下子放松了许多。不过,他还是决定小小地反击一下,“不过我现在已经没问题了。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像你那样做傻事了——你可别忘了有一次巡演时飞机颠簸,你差点就打算在几千米的高空打开逃生窗跳下去。”

“哦,别提那件事了。”约翰恼火地说,“反正这次是你的错,一个人乱跑回利物浦,像个大明星那样晃来晃去抢尽风头,我来的时候外头还有不少粉丝在担心地等待你出院呢。你就是非要得到人关注才觉得开心。”

“你明明也可以常常回来,我敢说你得到的关注也不会少。”保罗扬起眉毛道,“你就只是懒——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已经好久没回英格兰了。”

“喂,你的脑子也被烧晕了吗?”约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假装伸手探他的额头,“你明明知道我每个圣诞节都回家!”

“哦,对啊……”保罗猛然醒悟这已经是另一个时空了,有点疲倦地靠回枕头上,“我今天起床后记忆就彻底混乱了,什么也记不清。”看见约翰担心的眼神,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和火灾没有关系。你知道是为什么的,是吧?你也知道我晕过去后到了哪里。”

现在是约翰困惑地看着他:“我怎么会知道?”

“哦,拜托!是谁脑子被烧晕了?”保罗无奈地笑道,“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1963年巡演时的一个晚上——就是我写出Early Days的那天,我那个晚上和你说了什么来着?”

约翰原本茫然地看着他,现在立刻回想起了些什么:“我记得那天你有提到未来的事情,声称自己是从21世纪来的……警告我布莱恩和乔治的事情……不过我当时以为你只是喝醉了,直到后来……”

“是啊。”保罗为约翰差劲的记性翻了翻眼睛,接着解释道,“事实上,我昨天凌晨在电影院昏过去后就是穿越回了那个晚上。”约翰微微张嘴,错愕地看着他,“那天晚上之后,我再醒来就回到了这里,2018年。总之,今天早上我发现自己有了两段记忆,一段是之前的时空的,一段是改变后的时空的,也就是现在的——虽然新的记忆似乎只有这几年的,而且也不怎么清晰,但我想之后都会慢慢回来的。”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约翰点点头感叹道,依然震惊于保罗的话语,“我都忘记当时你说你是因为火灾回来的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个神带来的讯息。”

“既然我现在还没法想起来,要不你告诉我那个晚上后发生了什么?”保罗按捺不住好奇。

“好吧,那天晚上之后,我一开始确实觉得很难以置信。”约翰若有所思地回忆道,“不过我也没问,就当是你被附体了,出现了一些很灵异的事情……反正这种事在我身上常常发生,我小时候还经常在镜子里看见另一张脸呢。但后来,穿越回来的你预言的事——我们停止巡演和布莱恩情况不好都发生了,我开始害怕了。不过幸好那时我和你谈起了这事,我们也尽力安慰布莱恩,有时去看看他,打打电话什么的。不管怎样,那个夏天结束后无事发生。”

“那时我挺庆幸的,几乎松了口气,但是之后又有别的问题了。乐队气氛变得尴尬了,我们几个人对于音乐的想法开始不同,特别是乔治,老是想弄些印度味的东西进专辑。我们经常争吵,每个人都出走过录音室几次,我那时真的感觉糟透了……有时我承认我巴不得披头士直接解散算了,实在是煎熬。不过那时我也经常想到你回来时说的那些话,说最后都会好的,我们依然是朋友……总之,我相信好的命运。我相信你说那些好事最终会发生,而我只需顺其自然地让它们发生。”

“所以我们最后没解散?”保罗满怀希望地问。

“当然没有——我才不会让这发生呢!”约翰笑道,“总之后来,布莱恩安排了我们分别度假,休整一段时间后,大家也不再看彼此那么不顺眼了。我们只是商量着不再那么频繁地出专辑了,偶尔也出个人专辑,这样每个人都可以按自己心意来。不过在你原本的时空事情就是这样的,对吧?”

保罗无声地点点头,说不出话。现在似乎没有告诉约翰真相的必要了。片刻后,他发觉自己声音有点沙哑:“而且现在乔治也在。”

“没错。”约翰满意地微笑着,“劝他戒烟真是挺难的,他太固执了,所以我最后直接把这一切告诉了他。他还挺相信这种事的,所以被吓得不轻,但这至少救了我们的小乔治。”

“不管怎样,我之前也一直以为那天晚上是个幸运奇妙的巧合,直到你今天告诉我这些。”他直视保罗的眼睛,笑容依旧灿烂得像个孩子,“谢天谢地你回去了,不过要是让我穿越回去,我肯定能找更多乐子。”

“算了吧,你可别回去捣乱。”保罗开玩笑道。有那么一片刻,他们没再说什么,只是消磨着可贵的静谧。

“我下午就能出院了,一起出去逛逛吧?”他向约翰提议道,“庆祝一下我从1963年平安归来。”

“那当然要了,我的Marty McFly*。”约翰不假思索地回答,“好久没回草莓地看看了,我挺好奇它的样子有没有变。”

至少约翰和我没有变。保罗想着,这也是他唯一能想的了,而这已经足够了。他感到蜜糖色的阳光洒进了房间,弥漫到了身边,暖洋洋地抚摸着他的膝头。保罗微眯起眼,瞥见灌木丛在微风吹拂下拥挤着,而知更鸟的叫声正从远处传来。



利物浦的黄昏慵懒温柔,云朵像被揉碎了丢在浅蓝色的油画布上,橘红和淡紫粉色的晚霞在树枝梢头氤氲开,让保罗的心境不由也染上一丝怀旧情绪。他们肩并肩漫步在街道上,认真地观望新立起的房子。童年里那个从战火残灰中成长的利物浦已经消失,一切都显得整洁而陌生。然而当孩子们笑着踢着球跑过时,小酒馆里传出潮湿而热闹的歌声和碰杯声时,保罗还是忍不住露齿而笑。

“这里到处都是我们的回忆。”他指了指酒馆,对约翰说,“老实说,我真想进去给他们唱些什么,可惜我的嗓子已经没那么好了。”

“天气太热了,我也想进去喝一杯。”约翰有点嘲弄地回答道,“我会坐在台下听着你唱,慢慢享受一杯加了碎冰块和薄荷的杜松子酒。”

“别装得这么清高。”保罗笑着说,“你也喜欢给别人带来影响的感觉,对吧?我们能成为这么多人生命中重要的部分,何其有幸啊。而且我们俩同时回到家乡确实也是很难得的事。”

他扫视着街道上匆匆经行的人们,对他们微笑致意。由于没有乔装打扮,他们刚才已经多次停下与粉丝合影及签名了。保罗并不因此烦躁,他已经习惯了摆出耐心的微笑,何况这些实在比过去被追着跑过五条街要友善多了。

“那也许明天我们该戴上假胡子,把头发染黑,穿上花衬衫,扮成林戈和乔治。”约翰转了转眼睛,又有了奇思妙想,“要是四个披头士都回来了,他们大概真的会高兴疯了。”

保罗大笑起来。在笑声中,他终于感觉空气不再凝稠,凉爽的晚风吹进他的领子。他抬起头,发现太阳彻底藏起来了,夜晚的灯火正像水浪从楼房里缓缓流出。

他忽然扯住约翰的袖子,惊喜地迅速向前走了几步。

“看,这里又有一家电影院!”

“不是吧,你又想把我们的那些电影再看一遍?”约翰摇摇头,虽然他似乎也挺喜欢这个主意。

“再看一遍?别忘了我才初来乍到这里。”保罗愉快地回答,“也许这次我将看见一些我从未见过的部分。”

“也许是截然不同的。”走进影院后,他轻声加了一句。

“很有可能。”约翰笑着回答他,“但你在A Hard Day’s Night里的演技大概同样糟糕。”

电影刚刚开始,林戈的声音又一次唱起了Yellow Submarine了。他们在黑暗中弓着背,小心翼翼地捧着爆米花快步前进,就像多年前那两个偷偷溜到卧室写歌的少年。跌坐到后排舒适的软座后,保罗的心又一次激荡起奇异的喜悦激动。他想起前天晚上看这部电影时,他还多么伤感,为约翰不再能坐在他身边而惆怅难平。而现在,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结局。没什么会阻止他们一起变老了。

他挪到一旁,像从前那样把头靠在了约翰肩膀上。约翰惊讶地看着他,但没有移开。

“你的脑袋太重了,Macca。”他小声调侃道,“我是个瘦弱的老人,经不住这样的负担。”

“闭嘴,你明明很享受。”保罗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他们都忍着笑,把视线转回了银幕上。太好了,保罗想着。约翰永远不知道保罗曾经差点失去了他,不知道故事的另一个三流结局。此刻,斑斓的色彩在他的视野中不断燃烧,蓝绿色的海浪席卷而来。他听见永恒的歌声响起,听见穿越一切维度的爱和魔法,知道很快他和约翰就要抵达佩珀岛,打败所有的蓝色坏心人。他们随着潜水艇摇摆着,直至无垠的明黄天空。


THE END

*Marty McFly:电影《回到未来》的男主角。(这部电影真的超级好看!男主角超级帅!而且这个姓居然也是可以以Macca为昵称的诶)

supercarbonate

于是去见了Ringo

把写在wb的repo搬运过来留个档😭

去看了我的爱人【【😭

我现在还好懵,别的不说这绝对是我人生最懵的gig……太tm不真实了……你每天都在听他唱歌讲话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就,从你不远的地方,发出来

说什么我永远爱他都好苍白……因为我爱他绝对比我贫乏的语言能描述得多😭无以表达,只有多画

———————————————————————

手机一开场就没电,我,现在稍微冷静了一点…慢慢回忆repo[允悲][泪][泪]进去的比较晚,突然舞台一亮member们就冲上去,然后他跑出来。He looks so good on stage. 突然就那么活生生的出现,每天都在听的熟悉的声音一出来,我...

把写在wb的repo搬运过来留个档😭

去看了我的爱人【【😭

我现在还好懵,别的不说这绝对是我人生最懵的gig……太tm不真实了……你每天都在听他唱歌讲话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就,从你不远的地方,发出来

说什么我永远爱他都好苍白……因为我爱他绝对比我贫乏的语言能描述得多😭无以表达,只有多画

———————————————————————

手机一开场就没电,我,现在稍微冷静了一点…慢慢回忆repo[允悲][泪][泪]进去的比较晚,突然舞台一亮member们就冲上去,然后他跑出来。He looks so good on stage. 突然就那么活生生的出现,每天都在听的熟悉的声音一出来,我像受惊的小动物那样跳起来(笑[二哈]然后开场就是it don't come easy,整个人还在惊愕中【

唱what goes on,说only one written by lennon-McCartney and starr!

然后有boys。R:我在之前的乐队里经常演这首歌。观众:尖叫。R:是Rory the Hurricanes!

唱完走到键盘旁边撅着屁股(?砸了几下琴,抬起头说thank you,跟50年前那个味一模一样2333说when I joined the beatls,I wrote many songs,none of them were recorded!until this one!然后开始弹琴唱don't pass me by(他弹琴太可爱了neidhsbkxhsnsk)

然后说合唱环节,结果开始play I can't get no satisfaction的前奏?性奋,结果变成yellowsubmarine[笑cry][拜拜]

中间别的成员的歌下去穿了件白外套,说我去加个外套,但是明明看见里面的衣服也换了呀…[拜拜]

然后介绍成员,最后说到自己全场大喊Ringo,R:有五个人没喊,再来再来[允悲]

然后人口普查环节,R:有没有小姑娘来呀,哦那儿有一个!you are sixteen。还全场的ladys I wanna be your man.你坐在那打鼓已经很有魅力了请你不要再撩了[拜拜]

Act naturally前调戏成员:“他写了很多hit,哦其实只有两首”,简直John上身[拜拜]。(旁边的小哥:asshole

说Photograph是最棒的环节。真的很棒[泪]

with a little help前突然Joe Walsh一堆人一个接一个跑上来??并没有play就在话筒前晃完全程。(旁边小哥大喊Paul McCartney!转头一起狂笑

啊然后谜一般的结束了,jump到give peace a chance??很迷的是最后Ringo一晃就不见了,谢幕的时候竟然不在??[泪]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但是已经发推了应该没事[允悲]


啊……全程盯他…平时认真打鼓的样子就很帅了,打自己的老歌的时候那个耸肩摆头的swing和平时看到的一模一样[泪]微笑挑眉就不说了[泪]总是一路小跑回到他的鼓前[泪]然后还跳舞,还蹦蹦跳跳招手(跳得好高啊),单膝跪地play[泪]还对摄像机比V摇手卖萌,用鼓棒鼓掌,你们beatle为什么都这么深谙卖萌之道啊![跪了]


总之遗憾就是没唱期待的章鱼花园,他的歌比想象的少,没有坐最前面[泪]但是唱了其他两首GR曲也很幸福…可能是反应过于性奋被说了“you are a huge Ringo fan!”也被夸了自制t-shirt…只求他明年再演一定要坐第一排…[泪]

现在还没有任何实感…满脑子只有我爱他一辈子…真的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描述对他的爱[泪],是我的love of life。感谢上帝[泪]god bless him[泪]

Mulan

A day of the future past 6

这篇结束后就要写mcl的交心部分了(大概

不是很确定之后情节怎么发展…很纠结要让Paul告诉John真相还是顺其自然呢……

总之如果有一些建议想法欢迎评论!!!非常需要了



该用什么词去描绘夏天呢——那漫长得好似永不会结束的夏天,摇滚燃烧着他的喉咙,他总是裹在闷热的西装里,在无风的夜晚歌声温柔而疲倦。保罗从来不确定,因为夏天俘虏他时是如此急切,离开时也那么毫不犹豫。有时他忍不住感到回忆从心底的空洞漏出去,但是现在,他可能又拥有了它们——即使就一瞬间。

吉他和贝斯声如同鲜花绽放在耳畔,鼓点跟着他的心跳击打着,一切又回来了。Roll Over Beethoven,Twist And Shout…...

这篇结束后就要写mcl的交心部分了(大概

不是很确定之后情节怎么发展…很纠结要让Paul告诉John真相还是顺其自然呢……

总之如果有一些建议想法欢迎评论!!!非常需要了



该用什么词去描绘夏天呢——那漫长得好似永不会结束的夏天,摇滚燃烧着他的喉咙,他总是裹在闷热的西装里,在无风的夜晚歌声温柔而疲倦。保罗从来不确定,因为夏天俘虏他时是如此急切,离开时也那么毫不犹豫。有时他忍不住感到回忆从心底的空洞漏出去,但是现在,他可能又拥有了它们——即使就一瞬间。

吉他和贝斯声如同鲜花绽放在耳畔,鼓点跟着他的心跳击打着,一切又回来了。Roll Over Beethoven,Twist And Shout……这些歌他很久都没有在演唱会上唱,可是它们是他少年时星期六早晨的录音机里最真实的喜悦。他的灵魂随音乐震颤着,难以想象他竟然又和约翰一起在数千观众前唱和声了。这是个只会在梦中出现的奇迹,他奇怪自己冷静地又一次看着这一切发生了,又一次全情投入到音乐里,并且没有丝毫紧张。

事实上,他挎着贝斯跑上台的那一刻,心中的紧张已经消失殆尽。无数少女照旧在台下尖叫哭泣,但当他望向她们时,不像许多年前那样目光只在她们赤裸的胳膊和闪亮金发停留,抑或是带着伤感的怀念看着60年代的黑白照片。她们可能就是在2018年继续看他演唱会的老太太们,鲜活得如同永恒本身。即使她们的尖叫声快把他耳朵震聋了,她们投来的糖果险些砸中他,他也并不生气。老去的她们会知道他又回来,重新看了一次她们青春的面庞吗?

“下一首我们要唱的歌是……”他凑近话筒,无比自然地说道。他意识到自己说出“我们”是多么熟练,也许这一幕早就在被他遗忘的梦中发生几百回了。也许每一次这句话也都被尖叫声淹没了?

“他说话的时候你们都给我闭嘴!”约翰突然也冲着话筒喊了一声。当然,少女们只是因此尖叫得更起劲了。

就算这是在一个梦里,约翰还是一点没变。保罗暗自笑了起来,对着话筒吼道,“听好了,各位!下一首歌是Long Tall Sally!”



唱这首歌的时候又让保罗想起了利物浦的夏天。他情绪高涨,浑身充满力量。他想起蓝天下的草莓地和文法学校,公交车和街边的炸鱼薯条。你可能会在那样一个热辣辣的夏天和一个如Sally般性感的女郎坠入爱河。那时,一切纯粹、疯狂而可爱,梦想和冒险漫无边际,还有朋友们、酒吧、歌声和厚重的口音。但最重要的是约翰,让保罗觉得夏天和这首歌如此特别。

初遇时棕发男孩神情骄傲,随着歌曲律动晃动肩膀,唱错歌词也满不在乎地胡编了下去,甚至对台下的姑娘们露出了挑逗又慵懒的微笑。他的吉他弹得也不怎么样,似乎只是在疯狂胡乱地扫弦,就像个暴躁的神在降下倾盆大雨。但保罗记得自己被那种自信神态深深折服。在他还不怎么了解约翰之前,他觉得对方无所不能且无所畏惧。

年少的他知道自己比约翰更专注,更认真,也更早开始写歌和弹吉他,但他曾经经常在上台前担忧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他太完美主义了,他曾经的女友们都这样说过,但他就是受不了一点点瑕疵。犯了一个小错误,也许前路就会有什么意外来伤害他。因此他宁可谨慎些,在生活中表现得更彬彬有礼和甜蜜可爱,在音乐上也会过分苛求以求完美。在心底里,他却也有些羡慕约翰那粗野无畏的派头。

那时,他知道自己写歌方面在进步,但在唱歌方面,他却有点担心嘶吼。是因为怕嗓子受伤,还是太怕在众人面前出洋相?不管怎样,平时他刻意回避了有些难度的歌曲,先专注于唱Till There Was You一类的温柔小调,可是巡演时他也逃不开Long Tall Sally。

一次上台前,约翰注意到了保罗的紧张。他把保罗拉到一旁,告诉他他能做到,而保罗只是摇摇头道:“我的嗓子其实不是很舒服,我想你可以接替我唱吧。”

“拜托,让我唱只会吓到他们,你知道你的嗓音更适合这首歌!”约翰不满地皱起眉头,接着严肃地打量着保罗,“你真的可以做到,我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放开去吼,行不行?”

“我也知道我的能力。”保罗努力保持自信,“我只是目前还没有练得太好。”

“难道你要等到老得唱不动的时候才算练好吗?”约翰翻了翻眼睛,“真的,如果你不相信自己,至少相信我——我觉得你够好了。”

保罗依然犹疑地望着他。约翰叹了口气,平视着他的眼睛。保罗注意到约翰的眼睛下浮着黑眼圈,胡渣也没有刮净。但此时的他看起来很诚恳,他们之间一岁半的差距似乎也消失了。

“好吧。”约翰揉了揉眼睛,他的脸颊似乎泛起了一丝红晕,“说实话……呃,听着,Macca,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让你明白……其实我理解你会放不开,“他尴尬地停顿一下,接着似乎费了好大劲才继续说下去,“有时我也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嗓音,有时候我听起来真他妈像屎一样。不过我还是会唱下去,你明白吗?放胆去吼的时候,我觉得再糟也比手足无措地站着要好——而且那时你恰好会忘记一切,忘记自己听起来怎么样,就只是全情投入……然后结果也不会那么糟,真的。”

保罗惊讶地望着约翰,感觉年长的男孩身上奇异的能量正传输过来。原来约翰也有不自信和紧张的时候,他难以置信地想,最最难以置信的是他告诉了我。不过这让他更喜爱约翰了,他知道他们之间有了更多的共鸣和秘密。他们互相看向对方的眼睛,彼此都没说什么,但是保罗知道他决定要唱这首歌。“时间不多了,上台去吧。”他记得约翰拍拍他的肩膀。

时隔多年,他有点忘记了自己那次是不是真的吼得那么好,不过自那以后他没有太担心这首歌,而且它还成了巡演时他必唱的曲目。而他始终记得,是约翰说的那番话让他释放了勇气。

现在,虽然不太能听清楚,但他歌唱着,感受着年轻的声带里爆发出的力量。他瞟向站在他左边的约翰,看见他也正转头正冲自己笑着。他又一次知道,没什么可害怕的,只要放胆去做就好了。



“现在,是最后一首歌……”保罗对着话筒说出这些话时,才意识到美妙的演出就要结束了。他已经汗流浃背,需要好好洗个澡,嗓子也唱得有些疼痛了,可他还是不愿结束。而台下似乎没有人理解他们的精疲力竭,少女们依然疯狂地丢着糖果,试图爬上舞台,而且由于即将到来的告别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保罗知道此刻没人听得见他说什么。约翰早就放弃叫观众们闭嘴或是做出搞笑动作了,乔治和林戈也可能已经烦躁不安,想早点回旅馆休息。可是他还是有很多话想说,哪怕是说给自己听。

“这首歌是临时加上的。”他低声道,“是写给一个我深爱的人,还有我们度过最美好的时光。说实话,那时我们一无所有。但是……”

他抬头望着台下,仿佛他的灵魂已经飘出了这里,“歌声会带我们回去。不管怎样,
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很幸运又回来了。我很高兴见到所有人,真的。我只想记得这一切。”

“我觉得我没什么遗憾了。”他小声说,然后宣布,“最后,我们四个要一起唱这首Early Days。”



绝对不是保罗的错觉,但这首歌听起来和他在未来的版本似乎很不同。他意识到自己原先唱这首歌时总是难免带上一种伤感的心情——那是一个老人在历经沧桑后回忆时的一丝丝慰藉,但那种情绪并不是释然和平静。他还能感受到深深的思念和痛苦,正如他也能感受到同样深沉的爱和温暖。他和约翰的故事,即便音乐也无法说尽,而他只是一次次把伤痛和苦涩藏在漂亮旋律里,也把对友谊最坚定的捍卫写在歌词里。

但是,现在一切都纯澈欢快了起来。一段流水般的吉他声响起,他闭上眼睛,想到了海浪拍打礁石的感觉。乔治唱歌的时候,他想起了他第一次在公交车上遇见这个小男孩的情景,他那时候还那么瘦小沉默。他们曾经一起郊游,一起满城找人学习和弦。真的是太久太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保罗的世界才刚刚开始在魔力下运转。

他们那无法返回、也无法被剥夺的昔日啊。他记得自己穿着黑色皮衣、紧身牛仔裤,被父亲呵斥“离那个列侬小子远点”。他记得他们在洞穴俱乐部里扮成圣诞老人。他们睡在汉堡臭气熏天的厕所边。还有他一时心血来潮烧掉的避孕套。他记得他和约翰在巴黎的街道追逐打闹,在埃菲尔铁塔下拍照,在旅馆的马桶和床上拍照。他们挤出每一点音乐的灵感,刺激和磨砺着彼此的才华。他们暗暗比较着谁的歌更好些,谁更会吸引女孩子,就像之后所有人都开始比较他们俩,直到他们成为骨和肉,再也离不开彼此。太傻了,太疯狂了,有时他这样想着他早年的生活。但是,他从来都没后悔选择这样的人生。

此刻,他意识到他已经真正接受了这一切。他的人生宛如渡过大海,现在他重新回到岸边,望着自己一生的航程。他很高兴他所眺望到的远处,他们两个,还有他们四个的小船虽然在某一刻分道扬镳,却因为音乐和爱永远联系在一起。

结束的时刻到了。约翰的口哨声渐渐微弱,吉他也停止了弹奏。他弯下腰,对着观众九十度鞠躬。他们的呼喊依然不绝于耳,而他觉得自己如此遥远和透明。

“很棒,对吧?我说最后一首歌。”走向更衣室的时候,约翰在他身边低声说,“我觉得我的口哨完美地表达了你的音乐。”

保罗没有回答。约翰奇怪地看着他:“你还好吧?又梦游到哪里去了?”

“我感觉很好,而且比很好还要好。”他终于开口道,他的肩膀碰到了约翰的肩膀,让他觉得一切真实了起来。约翰还是困惑地盯着他,“真的。我只是想静一静,实在是唱得太累了。”

约翰理解地点了点头,他们无声地向浴室走去。保罗脱下湿透的衣服,把水开到最大。清凉的水冲刷在皮肤上的感觉真的太好了,洗去了他的恍惚和疏离。他在水浪的拥抱下努力睁大眼睛,意识到自己在微笑也在无声地流泪着。他知道,他只想永远沉浸于这个夜晚。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