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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
走过秋天?南方的秋总是不露声色...

走过秋天?
南方的秋总是不露声色的低调,悄悄地就过去了。

走过秋天?
南方的秋总是不露声色的低调,悄悄地就过去了。

云归暝

百坡

七十四、

严良从考核场回来,被很多人拥住,杜怀章着急地揽住他肩膀问“怎么样,怎么样?”。严良还是那一副表情,闷着让人看不出来高兴或者不高兴,只能他身后的人隔老远接上话“总评还是咱们六连第一啊、严班长单项两个第一!”,还有人嚷着“指导员看这儿啊、我们三班长也一个单项第二呢!”,杜怀章就大声笑着,也过去给汗淋淋的三班长肩窝上捶两拳。

我挤不进去,陆百年也站着没动,等严良闷着头自己走过来,两个人相对站着,严良在他耳边说了句“越野没有进”。

陆百年和他站得错一个肩膀,轻声说“没事”,目光落在人群里而没看严良。

他们也就顾得上说这两句话,很快嗷嗷叫着的六连兵就七手八脚把他们分开,喊着“一二三起”...

七十四、

严良从考核场回来,被很多人拥住,杜怀章着急地揽住他肩膀问“怎么样,怎么样?”。严良还是那一副表情,闷着让人看不出来高兴或者不高兴,只能他身后的人隔老远接上话“总评还是咱们六连第一啊、严班长单项两个第一!”,还有人嚷着“指导员看这儿啊、我们三班长也一个单项第二呢!”,杜怀章就大声笑着,也过去给汗淋淋的三班长肩窝上捶两拳。

我挤不进去,陆百年也站着没动,等严良闷着头自己走过来,两个人相对站着,严良在他耳边说了句“越野没有进”。

陆百年和他站得错一个肩膀,轻声说“没事”,目光落在人群里而没看严良。

他们也就顾得上说这两句话,很快嗷嗷叫着的六连兵就七手八脚把他们分开,喊着“一二三起”,把比武场一同回来的几个兵抛得很高很高。

我真的很羡慕,蔫蔫在陆百年身后站着,多想也凯旋像个英雄。

宿营地张起大红榜,几块黑板连在一起,从连队到个人,上面详详细细写着名次和成绩。

训练是热火朝天的,不是说不比武的人就没事,平时还有综合大考、单兵抽测等等,白天专业技能,晚上背默理论,紧张,充实,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人能在战斗连队混下去,要么是有一技之长,要么也做个吃钢咬铁的牲口,这种压力下谁能混着。

总能看到拿着文件夹写成绩的陆百年,他脖子上挂着哨子,腰间垂着秒表带,身上比我们干净一些。我累极了的时候也羡慕他,心想还是做军官好,直到某天我也看到陆百年参加考核。

一长溜桌子摆开,连主官俯身考图上作业,量、测、画,腰一弯下去就是一个小时。连队主官的成绩也都张出来,列出来作战理论、指挥技能、军体素质三个大类十几项科目,有些连长都三四十岁了,一样要考武装五公里。陆百年名字后面一溜的优秀,看得我一点脾气也没了。

陆百年写完成绩,让我确认签字,连长是我亲生哥哥,也就是让他会在这时候拍拍我的头,但绝对不可能给我少记一秒多记一个。我签字签得垂头丧气,那几天一直兴致不高。

严良还要到团比武,休息日的时候陆百年和他打配套。其实格斗对抗想糊弄鬼也很容易,要是想偷懒、不想遭罪,对面一手插过来就顺着他的力气主动往上蹿。老兵们配合得更好,这么玩花活一个人撂倒百八十个都不带大喘气,都是表演的时候糊弄外人看的。

但是陆百年和严良都不是做这一套的人,于是就虎虎生风拳拳到肉,我只能蹲在一边,老老实实给他们守着半桶绿豆水。

看也很好看,精彩得我想录下来反反复复学,最怕我眼发直的时候陆百年冷不防来一句“小坡,也来试一试吗”。

陆百年刚被严良一个正蹬踹出去几步远,笑吟吟边拍土边招呼我,我惊恐万状地摇头。

最后我还是战战兢兢上去了,拉开一个预备的架势。我不是不愿意学,比武第一的是我班长,谁不羡慕谁不想跟他学。只是我都能想象到自己输得有多难看,忍不住就会害怕就会泄气。

严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悄没声就把双手背在身后,松松垮垮躲过我几下直拳,晃了几下索性不躲了,迎面硬碰硬截断了我的腿,疼得我哀嚎一声揉着小腿骨原地直蹦。

我亲生哥哥笑得没心没肺,抹掉下巴上的绿豆水,过来扶住我站到我身后。

“小坡,不要总想套路。格斗是为了擒敌实战,你要想想那些招式都是什么意义,拆开来怎么用。”

严良还背手站着,陆百年就地教我,虎虎出拳停在严良鼻尖上:“什么是要害?你看,头部一直是攻防的主要目标。你看眼到鼻的三角区,这里是视觉和呼吸的器官,要重点防护。”

陆百年又把拳峰移到严良的侧面,严良偏偏头,方便陆百年给我讲脑后颈部交感神经多么丰富、用多大力会使人骨折或者昏厥。

我愣愣地听他从上到下讲了一遍,从喉管、胸口、小腹,好像是详详细细地教我十多种办法怎么把严良杀人灭口。

最后陆百年说:“所以啊……小坡要有防守意识,只是因为你对面是严班长,才容许你刚才那么乱来。”

而后我就小心翼翼抬胳膊缩脖子,这下连直拳都不敢打了。严良肯定是故意的,本来好好站着,忽然一个大力踩地的上步,唬得我自己倒滑出去几步远。

陆百年就又开口教我:“太被动了小坡,你要有战术意识。严班长力量和速度都高过你,就不要强攻和直攻,你体力也不如他,体能战术也耗不起。”

我心想那我还能干什么,直接吊起来给他当沙包算了。

“小坡,你不能怕,格斗不能怕受伤怕挨打,你比严班长个子矮,应该比他更灵活,为什么不敢试试制短和防守反击?你别怕他,你严班长这也是战术,你看他没什么表情,其实是为了心理压制,”陆百年推着我又朝严良进了一步,“集中力量攻其薄弱,其实最重要的还有意识……”

陆百年那一个“意识”话音没落,忽然一记凌厉的鞭腿就出去了,刚才标本一样的严良跟着一个流畅的闪躲,就是一眨眼的事。

我愕然看着偷袭失败的陆百年,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跟我说:“你看,这就是意识。”

严良背着手站回来:“你这么用嘴教,明年都学不会。”

我只能做个调剂,等他们休息够了,后来还是要蹲回到水桶边。到后来陆百年越来越少出手,总是抬手格挡,严良就也点到为止,让我觉得没之前精彩。

“连长,你是不是格斗不如班长?”

严良说:“不是,我们学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是格斗,连长从前学的是杀招。”

我还没来得及详细问,陆百年忽然把话夺过去:“忘了你班长有伤吗?我当然让着他啊。”

私下里陆百年总在严良面前这么大言不惭,我就非得追问:“那你如果不让着班长,你们谁比较厉害?”

“问哪一项?”

“全部、综合。”

他们互相看了看,这下连严良都笑出来,果然陆百年大言不惭地又说“我啊”,严良点一点头,平平地应一声“嗯”。

米修

起名废46

        心累,脑阔痛!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室,鹿丸看看旁边的小樱,也是一脸的凝重。



        自那两个人…“失踪”已经过了大半年,初时局势还好,鸣人是四战英雄,之后的工作也是成绩斐然,佐助虽然身份略尴尬,不过他实力在那里,又有卡卡西,鸣人他们力保,倒是也风平浪静。



        知道鸣人是陷落进了时空缝隙,大部分的知情人都认为他已经凶多吉少了。但鸣人出事,九尾也跟着出事,这对村子来说实在是一大损失。在那之后,要不要拉拢宇智波佐助,成了村...

        心累,脑阔痛!随着人流走出会议室,鹿丸看看旁边的小樱,也是一脸的凝重。




        自那两个人…“失踪”已经过了大半年,初时局势还好,鸣人是四战英雄,之后的工作也是成绩斐然,佐助虽然身份略尴尬,不过他实力在那里,又有卡卡西,鸣人他们力保,倒是也风平浪静。




        知道鸣人是陷落进了时空缝隙,大部分的知情人都认为他已经凶多吉少了。但鸣人出事,九尾也跟着出事,这对村子来说实在是一大损失。在那之后,要不要拉拢宇智波佐助,成了村子高层争论的话题。




        宇智波灭门事件到底谁对谁错,谁该负责,已经成了一笔烂账。四战后知道真相的人都不认为宇智波佐助会回村子,然而漩涡鸣人居然把他带回来了。这让他们高兴的同时,也忧心忡忡。




        多了一个超级战力这当然是高兴的,但是这人到底抱着什么心思回来的呢?灭族这样的血海深仇真的能放下?他们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不过好在还有漩涡鸣人能牵制住他,两人势均力敌暂时倒也出不了乱子。




        只有一点让人很是不安,尽管宇智波佐助这种情况,放到哪个村子都是不可能被完全信任的,可漩涡鸣人就跟中了邪一般,对他维护到底,光他一个人维护不要紧,他还能带着五代、六代、青年一代的中坚力量一起维护宇智波佐助,这就很让人头疼了。




        当时四战刚刚结束,各个忍村都是损失惨重,尽管木叶高层对宇智波佐助极度的不信任,但奈何村子实在经不起波折,再加上火影派的力保,大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好在之后几年风平浪静,宇智波佐助也没做什么刺激他们脆弱心脏的事情。




        再之后,就是鸣人与雏田的婚事,这事不仅大众喜闻乐见,村内高层也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日向是木叶建村时期就加入进来的老牌大家族,这么些年来对村子的建树那是不胜枚举,忠心自是不必说。




        漩涡鸣人要是娶了日向宗家的长女,也就相当于彻底绑定木叶,任用起来更是一百个放心,到时再选举他做七代目,即使宇智波佐助又出妖蛾子,村子也不用惧怕了。当然,要是一辈子无事就最好不过。




        一边是老婆孩子村子,一边是曾经的同伴,两厢一对比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三年过去了,一切都很顺利,那些戒备宇智波佐助的人也慢慢的放下心来。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那个过分理想主义的漩涡鸣人,整个村子里又有谁会毫无疑虑的相信宇智波佐助呢?




        之后,宇智波佐助任务出事,漩涡鸣人不顾自己即将到来的婚礼执意去找他!然后他俩一个死生不知,一个不顾劝阻的追寻而去。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仿佛一场接一场的噩梦!




        三年的聚少离多,也没能让漩涡鸣人对宇智波佐助的执着少上一分。要不是他跟日向大小姐感情稳定,他们那些老家伙都要以为,这俩人之间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禁忌之恋了!




        漩涡鸣人出事后,高层最后决定还是要拉拢住宇智波,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打不过…




        宇智波佐助执意去找漩涡鸣人时,大家都不同意,实在是风险太大了,万一俩人全都折进去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然而劝阻没用,五代同意,六代同意,虽然木叶不是火影的一言堂,不过团藏死后火影派的势头如日中天,保守派和中立派根本劝阻不得。




        结果就是一个搭一个,俩人全没影儿了!这下局势可控制不住了,偏偏对外还不能声张。随着俩人失踪的时间越来越长,火影派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




        漩涡鸣人到底怎么失踪的,只有宇智波佐助清楚,如今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难保不是他背地里把人弄死了…各种阴谋论调层出不穷,高层为此成天扯皮。




        鸣人是公众人物,失踪了这么长时间村里人也开始关注了。原本他和她雏田的婚礼宣布是春天举行,可都到了冬季婚礼一拖再拖不说,人也没了踪影。好在大家对鸣人的实力很放心,没人会想到他是出了意外。




        今天的会议还是讨论异化兽。这种奇怪又破坏力巨大的生物,是两个多月前突然冒出来的。刚开始是出现在火之国,数量不多很快被消灭了,之后是水之国、风之国、河之国…陆陆续续的都有异化兽出没伤人的事件。




        再之后,异化兽出现的数量越来越多,不止是普通人,连忍者与其交战也有伤亡。事件得到重视后各国都展开了调查,但奇怪的是完全没办法查出它们从何而来。




        就在昨天,火之国与汤之国交界的小镇,被异化兽袭击,镇上六百多人只有寥寥数十人逃出生天,其余村民不仅被屠戮,尸体还被异化兽吃的残缺不全。忍者们赶到的时候,碎尸满地,惨不忍睹!




        调查异化兽的事情现在是鹿丸负责,想到这鹿丸就更头疼了。查了半个多月一无所获,那些东西简直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也许,它们是从异界过来的,就像是佐助发现的小世界一样,它们也是顺着那样的时空祭坛过来的。这个猜测他只跟五代目提过,虽然没有切实证据,但这是目前最为合理的猜测了。




        也有人认为这是某种生物实验,但此说法依旧没有证据,而且这东西出现的范围太大且毫无规律,还没听过哪个牛人做实验,能把实验样本投放到世界各地!伟大的科学家、生物学家大蛇丸表示:他不能。




        昨天的灭村还没查明白,今天一大早开会,火之国境内又有两个村庄被异化兽屠戮一空!而且不止是火之国,别国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死于异化兽之口的人越来越多。




        民众已经造成了恐慌,很多小村落的村民,都举村搬迁到城里,然而城里装不下这么多人,他们又迁徙去别的地方,慢慢的成了流民。随着异化兽袭击人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流民的队伍是日益增长。




        村里也收了不少流民可照着目前这个势头,流民恐怕会越来越多了。木叶村里还好,这是忍者的大本营,村民的安全有保证,所以恐慌的情绪还能控制。但外面的普通人情绪已经接近失控了!




        鹿丸带着一队暗部清晨天未亮时就出了村,昨晚暗部紧急情报,有人目睹了异化兽出现的过程!要是知道它们从哪里来,那么就有可能从根源上解决它们!




        一路疾行直奔目的地,沿途所见皆是衰败的景象,大片荒废的田地、废弃的村庄、死于非命的尸首…尽管忍者常年与血腥杀戮为伴,但面对如此惨绝人寰的灾祸,也难免心情沉重。




        一个月前异化兽还只是一个两个的单独出现,破坏力有限,现在这东西已经聚成十来只甚至数十只在一起活动了。就算一小队精英上忍碰见也只能避其锋芒。




        整个队伍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后果比四战都要可怕!想到四战,几人又不免的想到了鸣人。据说是执行特殊任务去了,走了大半年了原定的婚礼日期都取消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任务这么棘手。




        虽然知道作为暗部这件事不该多想,但是以漩涡鸣人的实力,什么任务要执行大半年呢?




        直到下午鹿丸一行才赶到目的地,来不及休整马上联络守在这里的暗部,对目击者进行问询。




        出乎鹿丸预料,目击者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长得高高壮壮老实巴交的样子。异化兽的出现过程,他已经对暗部们反复讲过多遍了,鹿丸在之前也看过双方交谈的记录,这次就是例行公事再问一遍,主要还是去事发地调查线索。




        异化兽是凭空出现的,它们从裂开的空间中走出来。这个孩子远远的看见,另一头的空间中有无数的异化兽,它们源源不断的从裂缝中走出,直到空间关闭。




        交谈结果与资料上相差无几,之前鹿丸猜测的异化兽来自别的空间,现在跟这孩子的描述也能对上了。




        根据这些情报鹿丸分析,这个空间裂缝似乎十分不稳定,刚开始他出现的频率很低,且每次只能通过一两头异化兽,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慢慢稳定,那个时空门出现次数多了,坚持的时间也长了!所以才有如今群体庞大的异化兽共同结群游荡的景象。




         想到这里,鹿丸浑身一阵恶寒,要是那个空间缝隙慢慢的被稳固住,那么异化兽就会从那边源源不断的过来这边!到时岂不是世界末日了!




        鹿丸有点坐不住了,带上六个暗部去往异化兽出现的地点查看,也许会有线索。




        出了村子众人绕过半座山头,来到一处植被丰厚的山坳处。那个孩子是从山顶无意中看到下方山坳里的情景,当初要是离得太近怕是没命回家了。




        六名暗部中,有一个对空间忍术了解颇深的,他下去探测一番后告诉鹿丸,这里的空间很不稳定,也许异化兽很快就会再次出现。




        要是再次出现那么刚才的村子可就危险了,鹿丸想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稳定住空间,不让这种事发生。正说着话呢,就只见下面的山谷里一阵阴风吹过,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扯开了,露出另一边的空间和里面无数的、铺天盖地的异化兽!




        异化兽的外形千奇百怪,有直立行走的,也有四只着地的,还有多足的。大小也是不一而论,猫狗大小的,虎狼般大小的,还有高达十几米的!这些东西挤在一起密密麻麻,教人看了直犯恶心,再一想到它们以人为食,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只几秒钟的时间,就有六七只异化兽跑了出来,也亏的空间门只有两平方左右,不然倾巢而出他们这几个怕不是要当场去世了!




        派一名暗部回去报信,让村里的忍者组织村民避难,架设结界,向木叶求援,这边由鹿丸带着剩余的几人观察牵制,尽量不让它们往村子的方向去。几句话的功夫又有十多只异化兽从裂缝中冲出来!更糟糕的是空间门看起来异常稳定,丝毫没有要关闭的意向。




        “有什么办法能关掉它?”鹿丸问那个了解时空间忍术的暗部,不关掉时空门他们只会越来越被动。几人坐在能飞行的通灵兽背上,用远程的忍术控制下方异化兽的行进方向。




        听了鹿丸的话,那名暗部由面具覆盖下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关掉时空门?说的多轻松啊,您以为是关您家里的电灯呐!别说我了,二代大人来了也没辙!




        “…没办法,只能等它自己关闭。”或者你把大筒木辉夜找来,没准儿她有办法也说不定。当然,这些吐槽也就敢在心里想想,他可不敢说出来,如此情势惹火了领导再被他从通灵兽上踹下去!




        “啧!”真糟糕,这会儿异化兽已经出来数十只,光凭他们几个已经无法控制了!




        “快看!有会飞的异化兽出来了!”随着前面暗部的一声惊呼,一群八仙桌大小墨绿色的奇怪生物朝着他们飞过来!




        那东西速度奇快,话音刚落就到了眼前,通灵兽灵敏的避开,暗部的忍者开始攻击那些飞行的异化兽。这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皮肤,防御力十分了得,B级的忍术打上去顶多晃上一晃,皮都不带破的!




        时空门里的异化兽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出,这期间又有好几个丑的各有千秋的异化兽飞了出来。鹿丸他们想要撤走也来不及了,四面八方全被围死,真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山雕,准备传送!”鹿丸喊道,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只能暂时撤退。




        …精通时空忍术的暗部山雕,没有动。




        “怎么了?”鹿丸问。




        “鹿丸大人,传送卷轴刚才掉下去了……”




        “…”鹿丸语塞,这是天要亡我啊!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望着眼前遮天蔽日的异化兽,一阵绝望涌上心头。双方的对抗仍在继续,可大家都知道死亡只是早晚的事了。




        鹿丸的查克拉已经彻底耗尽,身处这种绝境他实在回天乏术了。




        我也到了这一天吗?可惜啊鸣人,没能等到你回来…你这家伙绝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吧!




        “鹿丸大人!”右边的防御一个没挡住,就被两只异化兽突破,眼看鹿丸就要血溅当场了,山雕惊呼出声!




        异化兽扁圆的,长了六对血红眼睛的头颅普一到眼前,忽的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天照!佐助?!




        “佐助,那边交给你了,我去时空门。好久不见啊,鹿丸!等会儿再打招呼了。”天空中传来鸣人爽朗活力的声音。




        鸣人!是鸣人的声音!佐助真的把鸣人带回来了!鹿丸心脏狂跳,简直高兴的不能自已!




        “是鸣人大人和佐助大人!”暗部们听见鸣人的声音也是精神一振,本来都做好尸骨无全的准备了,这下好了,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遮天蔽日的异化兽像被烈日照射到的雪花一样,一片一片的消融于空中。鹿丸终于看见了鸣人,进入六道模式的他漂浮在半空,一身金色火焰状的查克拉,求道玉悬浮在后背。




        鸣人姿态悠闲的凌空漫步,每走几步手里就凝结出一枚巴掌大的螺旋手里剑,随手一抛扔到下方的异化兽密集处。巴掌大的蓝色手里剑,离开鸣人的手心后见风就长,异化兽只要接触上去就被绞成粉末。




        佐助那边清理的速度更快,在通灵忍鹰上,佐助执剑而立,一身蓝色复古忍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远远望去更衬的其人器宇不凡,风姿潇洒。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异化兽都燃起了黑色业火。只片刻就消失不见,灰都剩不下。




        鸣人和佐助,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比切瓜砍菜还轻松的就搞定了所有异化兽。看到这里鹿丸不禁感叹,这俩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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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田对不起了ಥ_ಥ

小可爱们,方便帮我那篇参赛文“余英”点红心蓝手咩(⁎⁍̴̛ᴗ⁍̴̛⁎)谢谢大家了!

云归暝

百坡

七十三、

想来这是我在部队过的第一个夏天。

早晚温差大,白天沙土地上的热气从裤腿往上蒸,只是站着汗就成股地往下淌。没有多久我的帽沿上下就晒出两种颜色,再到后来,我的鼻子和脸上的皮被晒得开裂,一碰就有皮屑扑簌簌往下掉。

严良扳着看我的脸,我疼得龇牙咧嘴。

陆百年给我拿毛巾敷,找阿司匹林给我吃,数落完我又数落严良,我心想这又不是我愿意这样,故意忍着不吭,不想被他们觉得我多娇气,所以陆百年想让我休息的时候我坚决不要。

“你不要逞强,不舒服要和我说,考核和训练你真的要参加?小坡,永远你身体是第一位。”

我想了想,还是说:“我要参加。”

野外驻训那么苦,但有一项绝对调动士气的事就是立功受奖...

七十三、

想来这是我在部队过的第一个夏天。

早晚温差大,白天沙土地上的热气从裤腿往上蒸,只是站着汗就成股地往下淌。没有多久我的帽沿上下就晒出两种颜色,再到后来,我的鼻子和脸上的皮被晒得开裂,一碰就有皮屑扑簌簌往下掉。

严良扳着看我的脸,我疼得龇牙咧嘴。

陆百年给我拿毛巾敷,找阿司匹林给我吃,数落完我又数落严良,我心想这又不是我愿意这样,故意忍着不吭,不想被他们觉得我多娇气,所以陆百年想让我休息的时候我坚决不要。

“你不要逞强,不舒服要和我说,考核和训练你真的要参加?小坡,永远你身体是第一位。”

我想了想,还是说:“我要参加。”

野外驻训那么苦,但有一项绝对调动士气的事就是立功受奖。

每周考评,各项技能考核从班、排、连一路选出来尖子,推到团里、营里参加比武会获得嘉奖,到师一级甚至军一级的比武就能立功。

最重视这些的是想留下来的老兵,他们要靠立功留队、提干,至少评优评先都用得上,他们是真的拼了命在争。这一年我还只是个一拐,这些事离我很远,我只是傻乎乎为了自己的虚荣心。

部队考核很频繁,而且考核制度很变态。比如建制连五公里,一个连队从主官到后勤全部参加,只取最后一名的成绩作为连队成绩,这真是全连队上下最拼命的时候了。

这种时候最要命的往往是年纪大的军士官,毕竟他们体能不如十八九岁的战士。我们连队国防生出身一个排长和指导员杜怀章体能成绩差一些,最难办的是司务长老周,连长陆百年和老士官严良倒是特例。

陆百年一个挨一个地交代,既是鼓舞士气也是安排谁谁要互相照顾,看到腰间拴着背包绳站在前面预备拖人的严良,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腿看了半天。

要命也没办法,这就是考核制度,老办法用背包绳一个拴一个,不分官职大小,就算拖死狗一样也要拖完全程。人人都是嘴唇发青,还有被拖到终点就晕过去的,这种巨大压力的逼迫下全连队所有人徒手五公里都能跑进二十分钟。

考核完就和死过一次一样,横七竖八倒下一片,要被人踢着打着才能站起来走两步,常常是腿一软又坐下去。

驻扎在我们附近的是炮营地,从上到下全体合格是死命令,各兵种一个也跑不了。

炮兵挺好认,他们比我们装甲步兵普遍高一圈壮一圈,还有的兵胖墩墩的,不像我们装甲步兵都是一个比一个精干。

所以隔壁考建制连五公里的时候更凄惨,他们主官看上去年龄很大了,厉声厉色地跟他的兵们说“到时候我就是骂你们打你们、也必须给我拖到终点,必须合格明白没有!”,他的兵们就战战兢兢地答应。

后来的场面真的不忍心看,空中飘荡的国骂都断断续续的,体能差的人被拖到脚挨不到地,炮兵连队跑出来的成绩普遍比我们差一些。

建制连考核和点评结束,陆百年就会把严良和我叫走,只要他有空都会自己给严良换药,这些天就也带上了我。

严良的腿用了很久才结痂,往往都是半天又被蹭掉冒出血,这种时候陆百年就没什么好脸色,让在一边擦凉水的我都不敢吭声。

“你不当这是腿吗?”

严良一条腿伸着,正喝一缸绿豆茶,匆匆看了一眼:“没发炎。”

“留疤了呢?”

“也不在脸上。”

陆百年就站起来,把帽子攥在手里掼他身上:“他都是跟你学的!”

我本来在一边老老实实呆着,冷不防这挨骂还有我的一份。不过陆百年显然还压着火,我也不好反驳,免得他烧到我身上。

“连长,再给点,”严良把茶缸往他手里塞,“等会还比武呢。”

听到这两个字我就忍不住问:“班长要去吗,是什么科目?”

“射击,越野和格斗。”

陆百年刚倒了一缸绿豆水,往桌上一磕:“你看我让你去?”

“连长,这是连队荣誉。”

我忍着笑,不过心里更多是羡慕。我那点立功受奖的心思就是个妄想,别说被推到营里团里,就算是六班我都出不去。我还差不多的就算步枪射击,那也比不过严良和老许,单兵素质更是别想。内部竞争太激烈了,我没有比得上老兵的资本,我们那儿把体能好的人叫牲口,六连就是个牲口营。

“六连不差你一个人的荣誉。”

严良和和气气地看着他:“我用得上。”

陆百年到底也没拦他,严良至多在帐篷里休息了两缸绿豆水的时间。我虽然自己上不了场,但其实很想跟出去看,各连队各团的尖子比武都很精彩,不午睡去围观的人能挤满一操场。

可是陆百年不准我往大太阳底下去,这种事上他脾气都很大,我不敢真的不听他的话。

不只是不让我去,他自己都不去看,就在帐篷里呆着,我还以为他就是为了看着我。

“哥,我不乱跑,你想去就去吧?”

陆百年俯在桌上埋着头,没有一点想去的意思:“小坡,那些没劲。”

我不以为然,觉得是陆百年敷衍我的说辞:“我是想去看严班长。”

“严良,严班长……小坡,你别学得跟他一样。”

云归暝

百坡

七十二、

少了一道围墙,多了许多麻烦,我后来明白陆百年的压力有多大。

宿营地外总会看到牧民,正是他们夏季游牧的时候,作训外出难免会打上照面。有些人只是路过,可有的会久久逗留,也许有人是好奇,但有些是做什么就未必了。

以前出过泄密事故,现在辎重和火器全都进工事盖上伪装网,巡夜和岗哨加倍。常常要十二分警觉,尤其是靶场附近的闲杂人等要及时驱散。草原民风彪悍,有人不顾火炮流矢来看热闹和捡弹皮。

还有内部戒严。

出门在外的诱惑太多,常有面包车在兵营附近兜兜转转,一个看不住也许就有人私自外出。如果只是去买包烟、打个野食还算小事,怕的是正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年纪,真的有人来赚这个钱,以前闹过战士外...

七十二、

少了一道围墙,多了许多麻烦,我后来明白陆百年的压力有多大。

宿营地外总会看到牧民,正是他们夏季游牧的时候,作训外出难免会打上照面。有些人只是路过,可有的会久久逗留,也许有人是好奇,但有些是做什么就未必了。

以前出过泄密事故,现在辎重和火器全都进工事盖上伪装网,巡夜和岗哨加倍。常常要十二分警觉,尤其是靶场附近的闲杂人等要及时驱散。草原民风彪悍,有人不顾火炮流矢来看热闹和捡弹皮。

还有内部戒严。

出门在外的诱惑太多,常有面包车在兵营附近兜兜转转,一个看不住也许就有人私自外出。如果只是去买包烟、打个野食还算小事,怕的是正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年纪,真的有人来赚这个钱,以前闹过战士外出**被抓到的丑闻。

许多事都落在陆百年肩上,一百多人两三个月方圆几里,一次事故都不能出。我还在为频繁上哨叫苦,直到一次下夜哨遇到半夜回来的陆百年和严良。

陆百年打着手电行色匆匆,顾不上应我的招呼,看到是我,小声说“扶一下你严班长”。

我这才发觉严良走路撑着陆百年的胳膊,我不明就里连忙伸手,严良虽然没有抗拒,但并没有压在我身上多少力量,我的个子也确实扶不住他。

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了,直到走到卫生所的帐篷,就着灯光才看清严良裤腿上不是泥而是血,斑斑驳驳的被撸上去,露出好长一道血口子。

一帐篷人里就我反应最大。卫生员蹲下去拿棉签捅进去往两边翻看看有多深,结果又涌出更多血。

严良没有吭声,陆百年捏着他肩膀,卫生员看完了说“没事,不用缝针”。

清创的时候我看得头皮发麻,严良终于有了点表情,死死攥着板凳边沿和陆百年说“给你添麻烦了”,被陆百年一拳锤到肩窝。

我不敢说话,一直等卫生员给严良处理好,陆百年终于顾得上看我一眼。

“我们巡夜,严班长在坡地上摔了一跤。”

严良补了一句:“陆百坡,不要往外说。”

卫生员包扎完就完了,陆百年明明是很担忧,但什么都没说,只是临走时硬是和卫生员要出来了一支破伤风针。

陆百年一言不发,果然陆百年不说话的时候,深一脚浅一脚的严良就主动开口。

“下次你带他去帮你。”

“你让我省点心。”

陆百年看上去脸很冷,我小心翼翼说:“没事,让班长休息,我可以跟你去的。”

陆百年一个好处就是不伤及无辜,和我说话就平和了些:“你不要惹祸,守纪律就好。”

到陆百年的帐篷外面我还往里跟,被陆百年拦下来:“你回去睡觉。”

我担心严良的腿,虽然我没有用,但也不愿意就这么回去,陆百年宽慰我:“我给你严班长打破伤风,你跟进来干什么?打完他就回去了,卫生员不是说了没事吗。”

严良也推了我一把:“回去吧,不要和别人说。”

我心想兽医的话能信吗,百种病一瓶药,他们眼里不是缺胳膊断腿都是小事。

我没有往外说,一开始想是不是严良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我以为严良会悄悄休息几天,可是天一亮他就和没事人一样还是和我们训练得生龙活虎,他一如既往的矫健都让我怀疑我那天是不是做梦糊涂了。可是严良的裤腿扎得严严实实,仔细看还能看到缝补过的痕迹,我几次想劝他都没机会,只有在大通铺上小声说:“班长,你总这么捂着不好。”

严良听到了,但是没理我,看着天花板摇头示意我别吭声。

我都有些没法理解了,六连连长不就是陆百年吗,难道陆百年还会不准他休息:“不会耽误的,没关系的班长。”

严良说“我不能”,他安静了太久才说这句话,我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那时也不明白“不能”的含义。

经不住我三天两头缠着磨着,后来陆百年去巡夜真的带上了我,后来到我们白天训练的坡地,陆百年打着手电一米一米地勘察,扛着一把工兵锹往往返返地走。

“你要当心,草下面有獭洞和老鼠洞,踩进去会崴到。”

我才知道还有这一茬:“严班长是踩到了吗?”

陆百年用力挥了一下手电:“当心你自己。”

白天冲山头那么多趟都没有踩到过鼠洞,第一次仔细看才看见才知道有这么深,如果冲锋的时候一脚进去真是半条腿都没有了,越看越触目惊心。陆百年勘察出来一条平坦的路,不许我跟着,自己一个人跑上跑下几个来回以检验。

我胆战心惊地看着那道手电光,唯恐它有一个不正常的抖动。终于陆百年汗淋淋地回来,却和我说:“再找一找,这个不行。”

“为什么还不行?”

“坡度太大,会伤膝盖和腰。”

我心疼陆百年,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就想到杜怀章说的话:“这要是战场环境,哪儿需要考虑这么多?不是说练为战吗,不能这么挑挑拣拣。”

“你和谁学的啊小坡?”陆百年拍拍我后脑勺,“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不想你们牺牲那么大,有些是没必要的。”

“什么是必要,什么是没必要?”我看了他一眼,“你的腰伤是必要吗?”

陆百年笑一下:“我不一样啊,哥哥是职业军人,什么都有必要。”

确定一个山包都这么麻烦,终于回到宿营地时又是半夜了。我又饿又困,唯有一个好处是陆百年带我去吃一顿宵夜,悄悄开一个小灶。陆百年把灶膛里烧出草木灰埋进几个土豆和玉米,抹上粗盐给我吃。

就着冷水泡面,我觉得滋味比白天三餐吃得还好:“下次我还和你来。”

陆百年还是那句话:“你让我省点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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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脑补到位,严良至少挨了两顿拍了

生活中不缺少拍,要拥有一双善于发现拍的眼睛.手动狗头

云归暝

百坡

七十一、

每年花那么多钱组织,上面下了那么大本怎么会让我们闲着,烧着经费当然不是为了让我们舒服。野外环境不如训练场单纯,许多原生态的地形和障碍物,正所谓是野战军的含义。

训练强度大,所以杜怀章很卖力地调节气氛。训练被他动员成小型演习,杜怀章总一本正经地模拟敌情,前方假想雷区、阵地争夺战,做戏还做全套,跟我们讲起来战术情况还带背景,比如我们和某某国爆发了领土争端,哪个国家动用了核武器,一会白刃战一会生化防护,摸爬滚打没完没了。

越野跑前还带我们宣誓,模拟火线入党,有时候杜怀章的动员很用心,也会把人刺激得热血沸腾。

不过沸腾也顶不住五公里,收队时还要做一次考核,那个路是车碾人踏出来的,凹凸...

七十一、

每年花那么多钱组织,上面下了那么大本怎么会让我们闲着,烧着经费当然不是为了让我们舒服。野外环境不如训练场单纯,许多原生态的地形和障碍物,正所谓是野战军的含义。

训练强度大,所以杜怀章很卖力地调节气氛。训练被他动员成小型演习,杜怀章总一本正经地模拟敌情,前方假想雷区、阵地争夺战,做戏还做全套,跟我们讲起来战术情况还带背景,比如我们和某某国爆发了领土争端,哪个国家动用了核武器,一会白刃战一会生化防护,摸爬滚打没完没了。

越野跑前还带我们宣誓,模拟火线入党,有时候杜怀章的动员很用心,也会把人刺激得热血沸腾。

不过沸腾也顶不住五公里,收队时还要做一次考核,那个路是车碾人踏出来的,凹凸不平还有泥巴和积水,比塑胶跑道难跑多了,何况我的脚还没有好全。

心气不够还有旧伤,我跑得就很丧气,路过陆百年的时候被他拿秒表带子抽了一下屁股。

其实也不疼,但我丧气地叫了一声哎呦,让旁边的杜怀章都看笑了。

“快点快点腿抬高、陆百坡这是散步还是干什么呢!”

再路过的时候我就勉强跑快了两步,但被陆百年看出来,他笑着把秒表带子一甩,路边垂着手等着,眼看就是又要抽我,我一着急就绕了个大圈躲他,捂着屁股跳了好几步远。

后来成绩当然不好看,杜怀章把我踢起来不让我往地上坐:“你可退步了啊,都出二十一分钟了,这是态度问题啊西柏坡?”

我也挺不服气:“这个路太差了,硌得脚疼,还那么多水,我鞋都湿透了。”

“要打起仗还要我给你修个跑道来冲锋陷阵吗!这才是战场环境,都是在连部把你们伺候得太舒服了!”

指导员都是比较和气的,指导员和连长总被叫做政治夫妻,杜怀章就是当妈的那号人。因为我和陆百年的一层关系,杜怀章对我一直都很亲切,所以我也敢和他斗斗嘴。

“我们不是装甲步兵吗,为什么冲锋陷阵放着装甲车不坐还要跑步?”

“重型装备有很多限制,总是要下车徒步进入战场,还要考虑我们军的通讯距离、炮火覆盖范围,是为了紧急支援和投入战斗,装备不能把人惯坏了!这都经过多少代人的检验,你以为三公里、五公里这些科目都是拍脑门想出来的?”

我一撇嘴,对这套说辞其实不是很当真。

晚上是没法搞大规模训练的,除非有月亮,草原天一黑就伸手不见五指。宿营地有些集合点吊着高功率的大灯,吃过晚饭有理论学习和政治教育,每个人搬一个马扎,连队前面一个巨大的黑板,本子和笔摊开到腿上,听教员统一上课。

在学校我不是个好学生,但是在部队我算不错了,刚来的时候有的战友字认得都不全,更别提写东西、背东西是什么样。驻训的理论课不比在连部,要有本事不被抓到睡也就睡过去了,在这里学习的都是硬知识,熟记地形、辨别方位等等,还要背更多更严格的纪律,都是现学现考,全部计入第二季度的考核。

几乎没有娱乐活动和自由时间,那就全部用来训练与考核。隔天一次五公里,一轮训练周期三四次射击日,另外还有单兵素质与协同训练,光是听一听就累得直不起腰。

因为路上的消耗时间和还比较混乱的时间安排,我们熄灯比在营区晚,连休息时间都不能保证。

每个人的生活用水是有限的,用了的水还不能泼,全部要统一倒在桶里冲野战厕所。这点水刷牙洗脸都不够,洗衣服更不可能。上次洗澡都是快十天以前的事,这些天被雨浇在泥里滚,一道汗流下来都是黑水,衣服鞋子都是酸的臭的,只能勉强抖一抖土拿沙子搓一搓,穷讲究就别当兵。

就这一点水也供应不及,宿舍里等着的时候我浑身难受,泥水斑斑的不想往床上坐,屏住气才走得近屋。

“能不能别把鞋摆床边啊!”

李一统并不当回事:“知识分子,委屈您大驾啦。”

真是什么都能扯到这个上面,我被消遣得都习惯了。最后是严良开口说“下来,都摆出去”,才让他们挪了窝。

“毛主席教导我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三不怕臭,你看看我军的优良传统现在都被丢光了,”李一统一本正经地唏嘘,“小同志,一代不如一代啊!”

老兵们都乐,我乐不出来,我从新兵连就听这话,听得越来越厌恶。要是一代不如一代,那我这个一拐兵不就是最烂的那个。

平时在宿舍不是小练兵就是熄灯休息,除了班务会,一个班的人也很难说说闲话。一开始还只是一两个人应和,后来又变成了老兵夜聊的想当年这个主题。

“要说现在就是娇气,我新兵连那时候三个月就洗了两回澡。”

“还有演习的时候,打起来谁顾得上这个啊。”

连老许都跟着点头:“以前就是比现在苦多了。”

忆峥嵘岁月是老兵共同的话题,尤其是都有过的新兵连,兴致到了很容易聊起来。本来还只是说说当年苦累,李一统冷不防唏嘘了一句“还用得着说这些?现在都文明带兵,现在这群小蛋子打都没挨过。”。

这我可不服气了,嚷起来跟表功似的:“谁说没有,我们新兵连也打人。”

“你们那个叫打人?现在的兵叫人刮一耳光都会写举报信,让你们多蹲一蹲都觉得委屈,以前谁管这事。”

从新兵连我见过听过的都憋着,我顿时有一肚子话想说,但是严良也在一边坐着,我觉得怯怯的不好开口。

突然连沉默寡言的车长老魏都说话了,除了严良和李一统就数他兵龄最长:“我新兵连啊,走廊里站两排,几个班长从直拳到鞭腿一路打过去,打到头再打回来,过两趟就没有能站着的了。”

我听得一愣,结果老兵还笑,跟对暗号一样说:“要扣还是要星?”

引来一通更欢快的笑声,老许还顾得上跟我解释:“就是一条武装带对折,问你要挨哪一头,还有说见红就是见血。”

“那么客气啊,还跟你用武装带?胸口一个正蹬,人从宿舍飞到水房。”

我觉得这简直匪夷所思:“这都没人管?”

“那时候讲拳头底下出精兵,谁管?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人又不像以前老实,笨的不听话的不长眼的,尾巴翘的比天高,还有的进来以前都是小混混,这种人渣要练成个兵样子,你指望搞教育?”

宁波打着哈哈:“还有一人生病全家吃药嘛,一打就打全班,我老连队班长半年换两个脸盆仨武装带。”

我头皮发麻,觉得他们简直是在说集中营:“那不会出人命吗?”

这倒是让几个人哑巴了一会,一直没说话的严良还是没说话。

“讲什么人命……有的是老兵靶场被新兵报复打死的,也有的是自杀,但是打死的还没听说过……后来就是这些事故让整顿的风气,不然你以为靶场条例那么严是闹着玩的,还得防着这层懂不懂?”

李一统这会转向我:“你说说你新兵连怎么打了?”

他嬉皮笑脸的,我也确实没脸再说,李一统就转向也没说话的江涛:“土包他说话不老实,江涛你还挺靠谱,你跟他一个连,你刚来的时候挨揍吗?”

江涛也不抗拒,笑一下就说:“不多,就是学队列和战术的时候被连累打过几次。”

“就说你们娇气嘛,以前新兵住顶楼防逃跑,现在住一楼防跳楼……现在都文明了都一代不如一代……”李一统说着话,贼贼地眼睛就看上严良,“老班长,您看看您要不要讲两句?”

于是六班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严良身上,严良几乎是最老的士官了,但一直没有说话。

“说什么?”

“讲讲老班长您那个年头……”

严良塌着眼:“打过。”

言简意赅得让李一统都不好意思问了,但气氛有点僵,他就又问下去:“那您那个时候——”

“重。”

“重?那个、那是怎么个……”

外面响起来刺耳尖锐的哨音,我战战兢兢听故事的心一下落到谷底。灯唰一下灭了,但是我离严良最近,知道他还是那个姿势没动,伴着轻轻一声叹气。

小刀子

虎牙太尖不好,容易刮到舌头

虎牙太尖不好,容易刮到舌头

云归暝

百坡

七十、

要说野外驻训什么记得最清楚,大概最先想到的是冲山头。

大草原什么都没有,连跑道都找不出来,更别说障碍场和单双杠那些器械。驻训跑了这么远,又不可能专门拉来那一百多根浸油桐木,我起床时还想这还能练什么,傻乎乎以为再也不用做器械和障碍跑了。

结果连队在黎明被拉到旷野,天边就刚有一线亮光,小刀子样的风里我哆哆嗦嗦活动手脚腕,杜怀章大声做着动员说“做好准备活动!前方敌情假设,各班排长组织,注意安全,六连集体预备,向零号高地发起冲锋!”

我也是到了野外驻训才真正看见什么是无名高地、零号高地,以前它们就是地图上一个不痛不痒的代号。我也是佩服上级能找到这么一片宿营地,没有二里路远就是层层叠叠的...

七十、

要说野外驻训什么记得最清楚,大概最先想到的是冲山头。

大草原什么都没有,连跑道都找不出来,更别说障碍场和单双杠那些器械。驻训跑了这么远,又不可能专门拉来那一百多根浸油桐木,我起床时还想这还能练什么,傻乎乎以为再也不用做器械和障碍跑了。

结果连队在黎明被拉到旷野,天边就刚有一线亮光,小刀子样的风里我哆哆嗦嗦活动手脚腕,杜怀章大声做着动员说“做好准备活动!前方敌情假设,各班排长组织,注意安全,六连集体预备,向零号高地发起冲锋!”

我也是到了野外驻训才真正看见什么是无名高地、零号高地,以前它们就是地图上一个不痛不痒的代号。我也是佩服上级能找到这么一片宿营地,没有二里路远就是层层叠叠的山包,一声尖锐哨音,整个连队嚎着叫着轰隆隆地朝最高处冲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嗷嗷叫,可能草原太辽阔,就让人有嚎叫的欲望。高地并不陡,但是真的跑上去才知道那慢慢升高的坡度多能吃体力,我一抬腿就气短,立马就嚎不出来了。

并不是真正的山地地形,土坡很绵长,本来黑压压一片人冲上去,到半路就成了断断续续的一线,我当然落在后头。后半截我是扶着腰跑的,终于踩到平顶时恰是旭日东出,晨光下全是岔着腿大口喘气的兵,脸红得都和太阳一样,乌泱泱一片汗气蒸腾。

我不知道陆百年是跑到的比我们都早,还是本来就在上面。陆百年在高地上看日出,偶尔也看看我们,直到稀稀落落的一线最后一个人也上来,陆百年把目光从远方收回。

“六连都有,列队。”

于是我们就列队,朝着初升的太阳沐浴在渐蓝的苍穹下,迎着山风,缓过劲来发现这真是很壮美的景象。

不过陆百年不是为了让我们看风景,他说:“全体都有,手臂打直朝太阳,看看日出几个指头了?”

我就也跟着大家伸手,横着手掌眯着眼睛去比太阳的高度,大家位置不同胳膊也不一样长,我一个手还不够比划,就有稀稀落落的回答说“五指了”“六指了”。

“这是不合格,全体都有,零号高地折返十次来回。”

这回倒抽凉气的声音倒是很齐,陆百年补了一句:“我抓最后十个。”

这话放之三军都有用,全体呼啦啦掉头又往回跑。下山并不比上山更容易,还要收着劲绷着上身去跑,一趟我都够呛,后来再冲山头真是连滚带爬,累极了就往前一扑,手撑一下山包,大喘气再前进一步。

最后几趟往往返返的人都有,我都不知道被落下几个来回了,我难受得一手攥住严良的腰带,一手扶自己腰,再撑不下去也不敢说一个字,抬腿时鞋面都蹭着坡地。

都是帮着带着跑完的,最后在高地上我们站成歪歪斜斜的队列,太阳已经升到很高很高。

这就是一个开始,我呆呆听到陆百年说“全体都有,目标宿营地,高姿匍匐准备”,他把帽子一摘掖进衔下,众目睽睽下做了个扑倒。

爬回宿营地时每个人都一身草和泥,也许还有哪里剐破皮流了血,狼狈得像从土里挖出来的一样。这一下就过了一上午,敞亮天光下空地上已经搭起了成规模的灶台,大锅里升起炊烟,罩了几个四面透风的巨大帐篷就是我们的野外食堂了。

因为受罚早饭都没得吃,我被扶起来时饿得前胸贴后背。陆百年已经很仁慈,毕竟没有抓后十个再罚两趟冲山头,只是让我们去帮炊事班准备开饭,后来想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十个人里有我的缘故。

我看见锅里是煮的面,另一锅还是白菜萝卜那一套,帮忙盛饭的时候就忍不住跟炊事班抱怨。

“怎么是吃面啊,这样又不顶饿。”

炊事兵不跟我们集体训练,相处时间不多,也是忙昏头了,跟我说话就没什么好气:“你以为做饭轻松,挖出来个土豆就能往你嘴里塞?我们连夜垒灶台挖灶膛,你抡抡那个铲子试试,一下做一百多个人饭,还得赶着你们训练安排!你吃完一抹嘴,我还得刷锅洗菜准备晚上给你们吃!”

我本来也累得没劲和他争,忍着气端了我自己的一份。部队里就是吃面吃馒头比较多,全是北方的风气,应该是一个因为做起来快,一个是供应的量多,时间紧张谁会闲得蒸白米饭做炒菜,部队当然吃饱是第一。

宿营地很大,为了安全和警戒安排了很多大狼狗。有条黑狗就在我们脚边吃饭,我看它食盆里都是货真价实的肉块。

我忍不住和江涛说:“它吃得比我好多了。”

江涛看了军犬一眼,嘿嘿一乐说:“边远陆军陆百坡,你一天伙食费十块,它可是二十五,你比得上人家待遇高吗?”

我吃了一惊:“什么!它伙食费都快是我三倍了、当兵还不如当军犬。”

现在我们都不是那么新兵了,何况这是辽天野地的露天食堂,所以吃饭的时候偶尔说说话没人管,说的话小声一点都被风刮散了。

我还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埋头吃饭的六班人都笑了,连严良都轻轻呵一声。

老许说:“你还想和狗比?你就看看装备、看看我们的战车,爱装教育懂吗,那都是什么规格的保养?咱们兵可以被雨淋被汗泡被土埋,你敢让咱们的九五受一点委屈试试?”

李一统刚回了第三第四碗饭回来,大咧咧往下一坐:“这个兵也有三六九等的,你这话就是对自己认识不清醒。洋海军土陆军,咱们还是最土最土的野战,看问题不要太片面了,譬如说吧,人会飞翔的牛逼军吃得还是比狗好的。”

好几个人都默默点了头,李一统做了个总结:“当兵不要来老陆。”

宁波说:“老陆不要来老野。”

“俗话说嘛,当兵后悔两年,”李一统做了个悠长的停顿,“不当兵……”

我们一桌人都小声接:“少后悔两年。”

严良咣一拍桌子,六班集体抖了一下,都是低下头脸埋在碗里,吭哧忍笑忍得很艰难。

云归暝

百年

四十三、

这姿势可太不妙了,陆百坡愣了片刻,当即陷入被人骗了的羞恼。

“松手!我不要这样,放开、你放开我!”

陆百年叹了口气,牢牢把他按在膝上,这小猴挣扎得卖力,陆百年只觉要有一点松懈,非被这小东西踢掉门牙不可。

“小坡,不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吗?”

陆百坡惊恐万状地发觉挣不脱分毫,钳住他的好像钢铁怪物,唯有一双垂着的手还能捶他小腿泄愤:“我做错什么事了!我没有,你不能打我!”

陆百年并不觉得怎么疼,反而担忧他磕到了自己腿骨和凳子腿会伤着,于是一抓一按,把他两只手腕也按在后腰上。练惯了擒敌格斗,这么细弱一双手,陆百年钳起来都有些唏嘘。

“不要动了。”

陆百坡小脸涨得通红,已经把自己

四十三、

这姿势可太不妙了,陆百坡愣了片刻,当即陷入被人骗了的羞恼。

“松手!我不要这样,放开、你放开我!”

陆百年叹了口气,牢牢把他按在膝上,这小猴挣扎得卖力,陆百年只觉要有一点松懈,非被这小东西踢掉门牙不可。

“小坡,不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吗?”

陆百坡惊恐万状地发觉挣不脱分毫,钳住他的好像钢铁怪物,唯有一双垂着的手还能捶他小腿泄愤:“我做错什么事了!我没有,你不能打我!”

陆百年并不觉得怎么疼,反而担忧他磕到了自己腿骨和凳子腿会伤着,于是一抓一按,把他两只手腕也按在后腰上。练惯了擒敌格斗,这么细弱一双手,陆百年钳起来都有些唏嘘。

“不要动了。”

陆百坡小脸涨得通红,已经把自己折腾得渗出汗来,无力感轰地直冲到脑门,比和陆朝阳对峙时都害怕。他自觉是被骗了,偏偏这骗自己的还是他最爱最亲近的哥哥。

陆百年觉出腿上的人安分了少许,但多了些不寻常的抽搐。陆百年讶然地偏过头去看他,为这小东西说哭就哭的本事吃了一惊。

“……干什么,怎么了小坡?”

泪珠不要钱地往下掉,一哽一哽得真是伤了心。陆百年没办法,只能俯身亲自给他擦眼泪。

“你——你跟他们一样,你们都欺负人、你也不向着我……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也打我。”

陆百年把腿又分开了些,方便他顺一顺气:“我还没有打你呢。”

“你就是要打、你不能因为他打我……”陆百坡忽然咳嗽起来,一拧脖子别开了陆百年的手,“马大炮不是东西,老陆他不讲理,连你也不问我!我干嘛扎他车胎!你打死我算了,他就是活该、我不告诉你!”

陆百年思忖一阵:“唔……是为什么呢?”

“他就看不顺眼我、我没有不及格!我背书了,我真的背了,他故意让我不及格的,我砸他玻璃他打我手板,他整天就会找老陆!他就不是东西,狗怂、王八蛋!烂人!被我砸怕了、就撺掇老陆打我!”

陆百年出了口长气,几乎是为了应和腿上这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才抬手在他臀上拍了一掌。

“小坡,好好说话,我会听。”

其实并不疼,只慢慢浮出一层微红的印子,但就让眼泪吧嗒吧嗒掉得更多:“爸爸都不听我说话……他故意的,他就给我不及格,默写我都没错,他王八蛋说我作文写得不好,还给全班传着看,贴在教室后面让人笑话我……”

陆百年用更轻的力度拍下来,手下还是猛地一颤,纯粹是怕的。

“马老师不让我上课,那我就是学不好,我就是不会写作文……但是我喜欢学数学的,我能考九十多分呢,可他是班主任,跟别的老师也说我坏话,魏老师现在都不让我抱作业了。”

陆百年渐渐想起来马登云是教语文的,他皱眉心说这一门不及格也不容易。

“怎么说你作文不好?”

陆百坡用力抽着鼻子,嗓音都有些哑:“我不知道,他写的字我看不懂。”

陆百年听着心疼,察觉他乖乖趴着不再挣扎。不过他心里清楚这是个小跳蚤,而且翻起脸来就如六月天。陆百年有片刻犹豫,但最终还是懈了力放开他手脚。

“卷子还留着吗,让我看一看。”

陆百坡又趴了一会,把小脸在陆百年腿上抹干净,才反手拽着裤子落到地上。陆百年给他让出空,看着他把书包从犄角旮旯里拖出来,哗啦啦倒垃圾一样倒出一个小地摊,踩来踩去扒拉着,扒出两半还勉强完整的纸。

陆百坡背着手挺着胸脯,默默掰着手指看陆百年把卷子展平,捡起来一把尺子把褶皱一点点捋顺。

稀松平常的试卷,上头一个扎眼的59,陆百年直接翻来看背后。铅笔印被抹开,想来是被带这汗的小手攥过,污得一片片铅灰色。正当中是规定的题目“歌颂春天”,下面方格里是歪歪斜斜的“我不喜欢春天!”。

这一句话还要一个叹号来配,被描得粗粗的,像一柄挺拔的小锤子。

春天就是要开学了,年就过完了,我不想过春天。

春天有很多大虫子,我不喜欢,要开很多花,我也不喜欢,因为会让我——

陆百年看到这一句后面的纸都快擦烂了,显然是过敏的敏字忘了怎么写,最后只好跟了一个蔫蔫的拼音。

总之是满满的控诉,陆百年心里已明白了些,直接看到最后的评语,是鲜红的“思想政治有问题”,跟着一个大大的零分,让陆百年觉出力透纸背的恶毒。

陆百坡直勾勾看着他,手在身后悄悄给自己揉着:“他说我写的不对。”

陆百年一时都有些无力:“这种事没有不对。”

“你也这么想!”

陆百年看着他眼圈的红色还没褪掉,可挡不住眼里的乍现亮光。陆百年朝他点点头,悄然把桌上的尺子抓在手里。

“可这不是你砸老师玻璃,扎他车胎的理由啊。”

“那我怎么办,由他欺负我?他还说我要进少管所,以后不是当兵就是当土匪。”

陆百年一愣,但没刹住先前要说的话:“那要是有狗咬了你,难道小坡……”

“真是狗咬我了、我不仅要咬回去,我还要把它牙也敲断!咬我还有理了吗,凭什么狗咬我我就不能报复?”

陆百年本来还在犹豫这话说得是否恰当,没料到猝然就被他叫嚷着打断了,陆百年愕然地看着气势汹汹的小孩,忽然心里一动,发觉这小猴真有前者的气质。

陆百坡还嚷着:“何况他还不是狗,狗也比他讲理……没人听我说话,老陆也不帮我……”

“可小坡,你就真咬着他了吗?”

陆百坡一顿:“唔?”

“你真有本事,怎么还能被他抓到?要是你跑得快,谁查得出来是你做的?”陆百年用尺子拍拍他腿侧,“最后还不是让爸爸帮你赔了钱,你要是真有骨气,怎么不把你的宝贝卖了来赔?”

陆百坡下意识跟着陆百年的目光一扫床底,脸上顿时浮出惊恐:“卖了不够……!”

陆百年当然知道那一箱子画笔颜料怎么来的,让自己跟他吃了多少苦,甫一忆起都苦笑出声:“所以,你最后报复到谁身上了?”

陆百坡把手指掰得更用力:“那,要是我不被他抓着,不让人知道,就好了吗?”

“你倒是先有这个本事,或者别让爸爸来给你收这个尾巴,”陆百年把他拽到身边,这回没有遭到多少抗拒,“你知道爸爸很辛苦,他一个月挣多少,多少又花在你身上?还让他陪你丢多大的脸,只是打你一顿,打错了吗?”

“他自己要赔的,我又没让他……”腿侧又挨了一尺子,陆百坡疼得一跳脚,捂住陆百年的手,“哥哥,别、别打。”

“爸爸会不管你吗,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可他打我也打得好重……我知道了,我下回不做这种事。”

“这一次呢?”

“这次你不要告诉爸爸——还有、也不要卖我的东西赔老师。”

“又要我替你摆平?”

陆百坡急急点头,坦诚得让陆百年一声长叹:“有代价,可以吗?”

重趴上他膝盖的小孩老实多了,先前被拽上的裤子又被扒下来,露出紧绷的两个肉团。尺子是薄薄的一层铁,贴在身上好凉,陆百坡攥住他裤脚,小腿交叉抬在半空。

“……轻一点。”

“不会轻,我要打你五十下,知道了吗?”

“我不——”

陆百坡下意识把腿抬得更高,但这小动作让陆百年索性抽下了一铁尺,横贯两团肉,由白泛出深红。

到这儿才是结结实实挨了第一下,陆百年短促叫了一声,着急地数了“一”。

“一下了、不要再打这么重,哥哥、啊,二!”

陆百年知道,这样抽打力度大多落在另一侧,再扬手时就主动收回一截,让尺子头打在左边。陆百年等了一阵,看到他臀上浮出两道均匀对称的红痕才舒了口气,又是重重抽落到另一半。

陆百年打得不轻,但小孩的反应反而没之前那么剧烈,早先的眼泪全是被害怕和委屈激的。陆百坡咬着领口,无处安放的手本来抱在脑后,可因为疼痛逐渐就抱不住了,挨一下松一次,数到“十”时只能勉强抓着自己耳朵。

陆百年停下来,用手背给他揉一揉屁股,偏头看见他这么别扭的姿势。

“要不要我按着你?”

“不要、不要!”

多一份自由就多一份安全感,陆百坡头摇得像拨浪鼓,忽然眼前是陆百年递来的一只胳膊,如横平的树枝。

身后的手离开,臀后又贴上尺子,陆百坡急忙抱住趴上去,顺势憋了口长气。

陆百年一笑:“不许咬我啊。”

“十一!”

哥哥的手臂安稳不动,可靠又温暖。陆百坡无论如何扭动都有一处支撑,但疼狠了还是没守住这一道禁令,陆百年逐渐就觉出胳膊上蹭到了不安分的牙尖。

“十九、哥哥,等一等——二十!二十了、不要打。”

陆百年心想这果然是个有恃无恐的,挨一顿打也能绵长如斯。陆百年给他揉着,心想自己受罚时谁会怜惜,狠厉的藤条皮带从没给他缓一缓。

一开始的英雄气土崩瓦解,这代价实在比想象中大了一些,陆百坡发着抖想怎么现在哥哥打起人来这样疼了,身下这一只风雨不动的胳膊到底有多少力量,另一头怎么挨得住五十下那么多。

“能不能不打了……”

“不可以。小坡,勇敢一点。”

每一下都间隔很久,陆百年是不愿他体味叠加的痛楚,但也把每一记的疼痛都消化干净。小虎牙都嵌进他肉里了,陆百年忍着笑打了格外重的一尺,把勉强计着数的陆百坡痛得哇啊一声。

“记得住疼,就下次多想一想,知道吗?”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真的,我保证、哥哥不要打了。”

小孩子肉嫩,这会已经肿起薄薄一层,就一个巴掌大的地方,这十几下每一板子都得落在旧伤处。陆百年觉出铁皮都发烫了,减了三分力打在正中。

“不可以。还有十六下不用再数,但我会全部打在这里,不要乱动。”

小孩实际只连着挨了四下,可精准的着力让疼痛翻倍,那一小块地方火辣辣的,再也忍受不住的陆百坡迅即抽回手捂在身后,陆百年看在眼里,照准他掌心抽了一下。

尽管是一样挨打,但还没受过尺子的手显然比臀上好得多,陆百坡蜷了一下手指又张开,显然是不打算挪窝。

陆百年就又抽了一板:“手上的,不算数。”

“不行、只有十下了,你没有说,你打过了。”

“拿走,露出来。”

还不挪开的手挨了第三下抽打,终于让陆百坡哼了一声攥成拳。陆百年把他的胳膊用尺子拨开,在绯红的原处接连打下去。

陆百坡又咬了他胳膊一口,还落了点别的液体:“哥哥、换个地方,我受不住。”

陆百年用手背拍拍他:“你可以哭。”

陆百年疑心他不该说这句话,不然也不至于让这水闸又开起来,呜呜咽咽让他最后几下都失了准头。他已经打得很轻,但陆百坡察觉不到,终于把这缠绵的惩罚受完,抱起来的成了只花猫。

果然还是个窝里横的……陆百年顾不上给他提裤子,只能先兜住他两条腿站起来,自己胳膊上的几星血点看上去比这个挨了打的屁股上严重得多。

“有这么委屈啊……”

陆百坡在他肩窝摇摇头:“你拍拍我。”

陆百年尽职尽责地履行了命令,等他慢慢缓下来,不知羞臊地环着他脖子,腿也环上他的腰。

“你不和爸爸说了?”

“嗯。”

“明天,早上,带我吃生煎包好吗?”

“好的。”

半夜里一张试卷纸被拼起来,沿着毛边一点点对齐,又被翻来覆去地读完。趴着的小人睡得香甜,陆百年手边已摞起一沓修补过的课本和散落裁开的日历。

……我就是最不喜欢春天。

他说春天会回来,但是哥哥是骗我的,所以我就更不喜欢。我不要歌颂它,这是我最难过的季节。

大学会放暑假吧?我现在最喜欢夏天,我会等的,我就喜欢这一个季节,这回爸爸不要再骗我了。

 

通常没有人这么早登门,也通常不会一开门看见一个军官。马登云踩着拖鞋愣在门口,空白的两三秒里把人生过滤了个遍。

“你找……你干什么,你是陆百年?”

上章上衔的常服已被熨回原有的笔挺,陆百年双手捧上信封,还有一塑料袋的生煎包子。

“给您道歉,钱在这儿,之前是我弟弟不对。”

马登云反应过来,被这当年的学生激出点羞恼:“你干什么,你干什么穿成这二五八万的——”

“为您好,穿这一身,有的事不能做,”陆百年抚了下空空的腰间,抚过又放下,“不止五十,您数一数。”

“……什么?”

“以后再有,先从这里扣。不要再为难我弟弟了,再有下次,我脱了这身衣服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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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暝

百年

四十二、

陆朝阳还是夜班,等陆百年回了家就走,来回还是没说上几句话。头天的饭还有剩,但陆朝阳固执地做了新的,剩菜全都胡乱装上带到单位吃,把陆百年硬按到饭桌前。

一桌菜够喂抱一个班,奢侈得让陆百年一阵阵肉疼,唯独被勒令等到陆百年回家才开饭的陆百坡着急上火,饿鬼吃相让人看了又好笑又心疼。

“爸是怎么虐待你了?”

陆百坡显然是没顾上理人:“哥哥帮我拆肘子。”

陆百年和和气气等他这一顿饭吃完,直到洗了碗擦了桌子,还给这龇牙咧嘴打嗝的小孩揉了揉肚子。

“哥哥你不走了好不好?”

小孩在他手底下哼哼,温顺得像换了个人,原来一顿好吃的就能把这小白眼狼哄成这样。陆百年揉着这软软的小东西,想到从出生...

四十二、

陆朝阳还是夜班,等陆百年回了家就走,来回还是没说上几句话。头天的饭还有剩,但陆朝阳固执地做了新的,剩菜全都胡乱装上带到单位吃,把陆百年硬按到饭桌前。

一桌菜够喂抱一个班,奢侈得让陆百年一阵阵肉疼,唯独被勒令等到陆百年回家才开饭的陆百坡着急上火,饿鬼吃相让人看了又好笑又心疼。

“爸是怎么虐待你了?”

陆百坡显然是没顾上理人:“哥哥帮我拆肘子。”

陆百年和和气气等他这一顿饭吃完,直到洗了碗擦了桌子,还给这龇牙咧嘴打嗝的小孩揉了揉肚子。

“哥哥你不走了好不好?”

小孩在他手底下哼哼,温顺得像换了个人,原来一顿好吃的就能把这小白眼狼哄成这样。陆百年揉着这软软的小东西,想到从出生就没和他分开这么久过。

这一年都不见他怎么长,手稍往上就摸得到一根根肋骨,陆百年收回心思时也撤了手,不然真又要失了原则。

“跟我过来,陆百坡。”

小孩还不愿从沙发上起来,直到陆百年走出几步了才睁开眼睛,不情不愿踩着鞋,进了屋又扑到床上去。

陆百年坐在椅子上,双手按着膝盖:“坐好,我有几句话问你。”

陆百坡是横趴着的,想来是这个姿势舒服,抱着枕头哎呦了半天也没有动。陆百年没有催他,直到陆百坡渗透前进似的挪动,以腰为轴转了半个圈,扬起脑袋朝着他。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和爸爸?”

陆百坡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正襟危坐的兄长,只觉得这是又一场游戏。

“瞒着你?为什么要瞒着你?”

“没有吗?”陆百年没有接他递来的小手,“学校里的事,你想一想。”

上半身没有着落,扑到他身上的行动也落了空,陆百坡只能别别扭扭地跪坐起来,无意义地左摇右晃,察觉出了不妙的意思。

“没有。”

陆百年不想再和他拖延:“学校为什么给你处分?”

小孩晃得更厉害了,简直就是个小型雷达,所以说话也就不必朝着陆百年:“我拿美工刀把黑板划了。”

“为什么做这种事?”

“因为马大炮。”

“你说清楚。”

陆百坡静下来,好像是面对一道数学题,要等一等才能想好怎么说:“我是写字,只是在马大炮上的课以前写,我在黑板上写‘我就是要当齐白石’。”

“为什么要拿刀刻?”

“因为用粉笔写会被他擦掉。”

陆百年一噎,发觉自己和这家伙的脑回路显然不在一条线上,他想问的意思类似于“为什么破坏公物”,而陆百坡现在看他的茫然神情好像“这有什么好问的”。

“你对马老师有什么意见?”

“我本来就是在自己桌子上画画,我画自己桌子他都要管。马大炮最可恶!他让我举着课桌站了一节课,还让全班都过来看都笑话我!”这一句倒是问出了小孩的怒气,陆百坡嚷着突然就在床上站起来,“我就是不喜欢他,他自己上课就会让我们念课文、每次他一进来就让我站教室后面去,你不准叫他老师!”

陆百年眉头皱起来,直到把气冲冲的陆百坡看得重新坐回去。

“是为什么罚你站?”

陆百坡抛出来一句“不知道”,倒下去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但陆百年一直不说话,这么僵了良久,才等来小孩闷闷的声音。

“我不写他作业,我考不及格,他自己教不好,这又不怪我。”

“不怪你?爸爸送你上学,就是让你上课画桌子?”

“人鲁迅还能在自己桌上写个早,我凭什么就不能画画了?他比人家三味书屋管的还宽。”

陆百年忽然有些怀疑,这伶牙俐齿的小东西怎么会考不及格,依他这个年纪,简直是逻辑清楚又博学多识。

“所以,你报复了这一次还没够,又砸玻璃扎车胎,这是跟谁学的?”

陆百坡猛地把脑袋拔出来:“谁跟你说了!”

陆百年叹口气,怎么知道的过程没打算与他详说,看这一副诧异的样子,还真是打算把他和陆朝阳瞒下去。

“你先告诉我,学校给了你什么处分?爸爸是不是替你赔钱了,你知道赔了多少?”

又是一道需要思考的数学题,陆百坡低着头用手抠凉席,尽跟这些无辜的死物过不去:“警告吧。爸爸赔的,连黑板带桌子赔了一百。”

连老陆都忘了叫了,察觉到这点疏忽,陆百年倒是心气稍平,原来他也不是真如自己装出来的这么不在乎。

“爸爸打你了吗?”

小孩点点头,这回应让陆百年顿时放弃了端正的坐姿,朝他伸出一只手。

“过来小坡……他怎么打的,我看一看?”

听到他终于不再叫自己的名字,陆百坡当即就放弃了凉席和枕头,扑过去时给了陆百年一个愤愤的拥抱。

“你也凶我、你凭什么凶我——他都打过我了,拿柳树枝抽的、你都不在,哥哥你不要走。”

陆百年拍拍他后背,把这双搂着他脖子的手勉强掰开:“很疼吗、小坡,你好好的,哥哥看看。”

头天的澡都是陆百年给洗的,陆百坡在他面前还不懂害臊这回事,由着一条小裤衩被左右脱下来。

“特别疼,树枝他都打断了,他胳膊肘往外拐,就是想打死我。”

陆百年没说话,分开双腿把他安放在自己膝上。小孩的皮肉和水豆腐一样嫩,一处蚊虫叮咬都显出触目惊心的瘢痕,何况自家这个又是个不老实的,身上很多爬高上低的痕迹,反而把臀上一道道细细的伤衬得没那么显眼。

“多久了?”

“半个多月。”

上衣也被掀开,陆百年看见他后背和小腿都有相似的印记,想来挨打时并不怎么乖巧。陆百年舒口气,陆朝阳果然还有分寸,想到父亲和这小跳蚤斗智斗勇在家里上演全武行的场景,陆百年无声地一笑,一时都不知道该心疼谁。

这么趴着毕竟不如被陆百年抱着舒服,察觉陆百年没再动作,陆百坡手肘撑着他的腿就想起来,可后背忽然被一只手按住。

“哥哥?”

“不要动,”陆百年把他按下去,顺势夹住他两条腿,“我还有别的话问你。”

米修

起名废45

       扉间心都凉了半截,他没顾得上大筒木玄于,反正身边有四个打手谅他跑不了。还是赶紧看看他都搞了什么破坏!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跑出来的,四人分别占了四角,把他所有退路全部截断。蛰伏这么久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别紧张,我除了销毁掉时空传送的资料,别的什么也没做。”大筒木玄于笑眯眯的开口安抚众人。



        扉间狐疑的看着他,刚才扫了一圈儿好像的确是这...

       扉间心都凉了半截,他没顾得上大筒木玄于,反正身边有四个打手谅他跑不了。还是赶紧看看他都搞了什么破坏!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跑出来的,四人分别占了四角,把他所有退路全部截断。蛰伏这么久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别紧张,我除了销毁掉时空传送的资料,别的什么也没做。”大筒木玄于笑眯眯的开口安抚众人。




        扉间狐疑的看着他,刚才扫了一圈儿好像的确是这样,可是…




        “你为什么要毁掉资料?我有备份,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复原状。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实验室位置的?”扉间不太理解他的行为,自己的实验研究都有备份,这事儿大筒木玄于不是也知道吗?




        “就是拖延下时间。至于怎么找到这里,你不是有采集过我的血肉样本嘛,做过处理也没用我还是能感知到。”被团团围住,大筒木玄于丝毫不慌,语调一如往常的慢悠悠。




        “拖延什么时间?”听他这么说鸣人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筒木玄于看了看佐助和鸣人笑了笑说道:“你们出来这么久了,不担心家里的状况吗?”




        “!”鸣人一惊,心中的不安顿时扩张到极点:“那边到底怎么了!?”因为情绪激动,体内的查克拉本能的往外扩散开,实验室里的器材开始簌簌作响。




        扉间知道这是鸣人无意识释放出的查克拉,但是!实验室里都是珍贵的样本与扉间的这些年研究!




       “鸣人!不要随便释放查克拉!”整间实验室可是扉间的命根子啊!要是被毁坏了可要心疼死了。




        “别激动,你们的敌人不是我,与其揪住我不放,不如好好准备回家呦。”




        扉间觉得自己脑仁开始隐隐作痛了:“所以你教符咒,也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拖延时间?第一次见面故意激怒斑,是为了确保能被带走血肉样本,好以此锁定实验室的位置?”




        “呵呵,算是吧……黑绝的行踪留给你们,抓紧时间吧。”话音渐落,大筒木玄于的身影也逐渐消失了。




        几人无法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走掉。扉间赶忙查看了自己的实验室,发觉的确如大筒木玄于所说,只毁了时空间传送的资料而已,这才真的长舒口气。




        柱间和斑一直没说话,这个大筒木玄于行事诡异心思缜密,几人的行事全被他预料的分毫不差。其实他用的也并非是什么复杂高明的手段,只是双方信息情报完全不对等,有心算无心,可不一算一个准。




        况且,这人虽然是为了拖时间,可他所教的符咒之类,却是货真价实的好用。如果光是为了拖延时间,应该有很多别的方法可用的吧……




         不过,比起大筒木玄于更让二人在意的是佐助的态度。鸣人对于家乡出事表现的心急如焚。佐助则完全相反,看起来很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扉间…”鸣人真是要急疯掉了,自己和佐助出来这么长时间,万一那边再出现个“辉夜姬”后果真是不可想象了。




        “别担心,我会尽快完成修复,最晚的话也就需要五天。”扉间知道鸣人很着急,他也一样着急,不管是哪边的木叶他都很挂心。




        鸣人叹了口气,事到如今着急也没用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扉间不着痕迹的看了下柱间和斑:“的确有些地方需要你的帮忙。大哥你们先回去吧,这边有我和鸣人就行了。”




        “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叫小白及时通知。”柱间说道。




        三人出了实验室回到斑的家中,柱间正想着起个话头,那边佐助却先开口了:“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柱间看看斑,又看看一脸平静冷漠的佐助,挠头笑道:“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挺奇怪你看起来不太担心那边的情况?”




        斑坐在柱间身旁,沉默的看向佐助,此时两人表情里所要表达的情绪都是相同的。佐助突然笑了出来,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两个人有一天居然能亲密如此。




        “?”柱间和斑被佐助笑懵了,又是一阵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是哪点引起了佐助的笑意。




        “你笑什么?”莫名被笑斑有点不爽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两个坐在一起,很有夫妻相。”




        ……这种时候你还幽默上了,斑很想送他一个大白眼。




        佐助对那边也不是完全的不担心,毕竟他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但是木叶…只能说无论过了多久,有些事情还是无法释怀的吧,就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无时无刻不在隐隐作痛。




        “你们不用担心,有鸣人在我也不会做什么了。”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什么叫“不会做什么了”?他俩很想问你原来打算做什么呢?




        “你…能跟我们说说,那边都发生了什么吗?”斑问道,他其实很看重佐助,不仅是因为他长得像泉奈。




        佐助古怪的看了斑一眼,笑了下:“你确定?那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跟这边都没有关系了。”




        “可我们是朋友吧佐助…”柱间叹了口气:“作为朋友难道不该互相关心嘛。”




        说的有道理,佐助也相信柱间的确是这么想的。然而对于“朋友”这俩字,佐助真是爱不起来,每次听都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劝也劝过了,这俩人不听非得刨根问底的给自己添堵,佐助也就不再多劝,简单的把那边的木叶建村史、终结谷、一战、二战、三战、宇智波一族灭门还有四战讲了一遍。




        这几段历史都挺悲壮,柱间和斑全程面色沉重的听完,然后久久不语,心中有无数的思绪在翻腾真真是感慨万千。




        斑突然很庆幸能遇到鸣人把他带回木叶,这么两厢一对比,如今这边的状况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与身边的柱间对望一眼,斑感慨的同时不免又想到了终结谷。怎么说呢,对柱间的选择他不意外也能理解,只是让柱间背后穿心了心里难免会有些微妙。




        柱间的情绪更加复杂一些,他生于战乱中,少时就立志要改变这个充满流血与牺牲的残酷世界,木叶的建立即是理想的完成,又是理想的开始。只是,没想到另一个时空居然会发展的如此惨烈。




        重新回顾了历史,佐助心里也不好受,尤其宇智波一族灭门事件,让他永远都无法原谅木叶。




        怪不得佐助刚才会有那样的反应,原来中间有这么多事情在。




        “四战后你为什么回去呢?因为鸣人?”斑有点想不通二者是怎么达成和解的,灭族这样的血海深仇,佐助能放下?木叶还能放心任用他?总不至于是因为他爱鸣人吧!这也太扯了。




        佐助笑了笑,说道:“的确是因为鸣人。不过不是你想的那个原因。”顿了顿,佐助又道:“我是想杀了他的,这样我就再没什么可牵挂的。不过,那家伙太执着了……”我不想拖着他同归于尽啊。




        无论想对木叶做什么都绕不开鸣人,灭族惨案随着团藏的死,其余参与过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况且完全了解真相后也知道,带土和黑绝才是主导者。




        一夕间,仿佛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一场笑话,自己所仇恨的、追求的全都是虚假的谎言!不过,佐助混乱崩溃后还是决定继续前行。




        他不愿违背哥哥的期望,不能堕了宇智波一族的名誉,不想再让战火四起……杀掉鸣人、五影和尾兽,再由自己以绝对的武力威慑忍界,这也算一条通往和平的道路吧。




        看了眼对面的斑,佐助又想,其实自己当初的计划,本质上与他的月之眼计划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就没能实施成功。




        刚才的讲述中佐助用的是客观视角,即使如此柱间也能想象出佐助所经历的痛苦。




        “原来之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当初遇到鸣人看他那么开朗,我还觉得未来一定很和平呢…”柱间感叹道。




        以鸣人的实力在村子里绝对是身居要职,重点培养的对象,两人交过手,柱间发现鸣人实力虽强,战斗水平也不差,可就是没什么杀气。所以他开心的认为,未来应该是比较和平的。




        “呵~”佐助听后直接笑出了声,鸣人开朗是不假,但那是因为他是个大傻瓜!




        “怎么了?”柱间纳闷儿不明白佐助这笑声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超级大白痴啊,所以才这么开朗…呵~”想到鸣人佐助又笑了笑,虽是笑着可两人都听得出佐助话里的苦涩意味。




        “鸣人他啊,从小就是孤独的一个人,他没有父母,村子里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子,也没有人愿意接近他。因为他是九尾的人柱力,他出生的那一天,九尾挣脱了封印在村中大肆破坏,杀了很多人。于是他们就把这份怨恨放到了鸣人身上。”佐助淡淡的说道。




        以往鸣人跟他谈起童年的时候,对这些都是一语带过,他记得更多是哪些人给予了他善意。




        柱间和斑想象了一下佐助所说的情景,心里很不是滋味。鸣人性子开朗,天真活泼像个讨人喜欢的大孩子一样,实力强悍却又平易近人,跟谁都能相处的很好。这样的性格想必没人会讨厌的。




        这一年来鸣人为木叶做了不少贡献,对他们也是助益良多,柱间和斑把鸣人当好友也当作是亲人。如今从佐助口中得知了鸣人的过去,不由觉得很是难过。




        “把九尾封印在鸣人体内的人,是希望村里的人能把他看作是英雄的吧。”柱间叹道。




        “可惜,他们只当他是怪物,是装载九尾的工具,甚至都没有人会叫他的名字,从来都是以“妖狐”相称…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会这样,每一个对他有过善意有过帮助的人,他都会记在心中。我们曾经分开过三年,他有了一个很好的老师,之后每一次见面,他的成长都令人惊讶。”




        “那他的父母?”没听佐助提到鸣人的父母,斑挺好奇的。要知道一个忍者强大与否,主要还是看父母的遗传基因。当然也不排除父母平庸,后辈强大的,但那真是极少数了。




        佐助对波风水门了解不多,大部分资料都是书上看的。唯一的一次接触是在四战时,之后他与鸣人的父子道别是佐助印象最为深刻的画面。




        “鸣人的母亲是漩涡族人,天生有压制九尾的查克拉,所以被带到木叶成为了九尾人柱力。他的父亲是第四代火影,天纵奇才、威震忍界。在鸣人出生那天,宇智波带土抽出了九尾,造成村子的混乱,四代用禁术把九尾的阳查克拉封印到了鸣人身上,他也因此而死。”




        “鸣人一直不知道他父母是谁,在我有记忆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人。”




        斑突然有点认同佐助的话了,鸣人这家伙果然是个超级大白痴,这样的境遇别说亲身经历,光是想想就让人无法忍受!更为匪夷所思的是,鸣人身处如此境地居然能始终心存善念。




        三人聊了整整一夜,对那边的形式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感慨局势的同时,柱间又想起了佐助和鸣人的事儿,他之前听斑说过,鸣人已经订了婚,对方是日向宗家的长女,不出意外的话鸣人该是第七代火影。




        如此局势,这俩人恐怕要有缘无份了,实在可惜!这时候柱间真是期望鸣人能什么都不懂,就这么结婚生子过一辈子,也好过他半途明白过来,却为时晚矣!




        “佐助,你既然喜欢鸣人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要是赶在他交了女朋友之前,你俩也没这么多波折了。”斑也觉得他俩实在可惜,眼看着就要回去了,以佐助的性子看,八成是要孤独终老了,而且他还要看着鸣人娶妻生子,阖家幸福,怎么想都是很痛苦的事情吧。




        佐助默然,斑说的话又何曾不是他所想的。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呢?这个问题佐助问了自己无数遍,可惜无解。




        “因为,我也是鸣人过来后才明白了我对他的感情。”




        斑和柱间齐齐叹息,原来又是一场错过啊……




        第二天鸣人从实验室回来了,扉间其实没有要鸣人帮忙的地方,就是看他大哥和斑有事情问佐助,这才顺着鸣人的话拖住了他。




        鸣人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尾兽们醒来了。




        九只猫咪大小的尾兽新奇的满屋子蹦跶,他们自成年后都是庞然大物,已经有近千年没有体会过身躯缩小的感觉了。




        四个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形态的尾兽,难免新奇。小白,小黑还有花花也都出来看热闹。




        “九喇嘛怎么办?”鸣人有点发愁了,自己的老伙计居然与这个时空里的九喇嘛融合到一起去了!这真是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九喇嘛倒是没什么影响,反正都是他自己,融合起来完全没问题。只是:“当初你掉进了时空缝隙,我虽然把他们找过来帮忙,但是情况仍然很危急。是一个大筒木族人帮了我一把,才保住你的命。”




        这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住了,鸣人第一反应是大筒木玄于:“难道是他?!”说着用变身术变成了大筒木玄于的样子。




        “你看是这个人吗?”鸣人问。




        九喇嘛点头:“是他。”




        几人同时皱起了眉头,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也能看出这人行事目的十分明确,不做没有用意的事情。关键是几人对他了解实在太少,根本摸不清他是敌是友。




        “他走前留下了抓捕黑绝的方法,也许等抓到黑绝我们对他的线索就了解的更多了。”斑说道。




        九尾不能离开鸣人,其余的尾兽柱间找地方安置下来了,眼看归期将近,英树还在妙木山修行,鸣人就把螺旋手里剑的修行方法告诉了柱间。他和佐助挨个儿的拜访了平时要好的朋友,权当告别。




        “你们…要走了吗?”女人的第六感十分敏锐,拜访水户的时候,尽管两个人一切如常,可水户还是隐隐猜到了什么。




        鸣人挠头傻笑,不知该怎么解释。




        水户暗叹口气,无论是鸣人还是佐助,他们相处的时间都不少,无论作为同事还是朋友,交往的也十分愉快,想不到这么突然就要分别了。她真的很喜欢鸣人啊,像亲弟弟那样喜欢。




        “那,以后还会再相见吗?”水户问道,心里有些难过,也有些不舍。




        只要那个祭坛世界还在,那么就还能再见吧。这么想着,鸣人粲然一笑,重重的点点头。




        第四天中午,扉间修好了传送阵,最后的分别时刻到来了。




        该说的话之前已经说过了,此时也只能互相道一声“保重”!




        时值深秋,天气愈发寒冷。然而正午的阳光却依旧灿烂。传送阵被扉间放在了南贺川上游的森林中,这里水声潺潺、景色宜人、日光明亮,是个道别的好去处,这也算是扉间对他们的临别礼物了。




        “我们走了。斑,柱间,扉间!哈哈~也许哪天我们还能回来看看呢我说~”鸣人率先踏进了传送阵,回身向佐助伸出右手:“走吧,佐助。我们回家。”




        秋日的太阳灿烂却不刺眼,佐助满目里都是明亮的色彩。




        “好!”伸过左手用力的握了上去。




        只要你在,我就能一直走下去!


        白光一闪而过,传送阵内人影皆无。

云归暝

百年

四十一、

陆百年一时失察,实在站得太久了些,直到身后有人迟疑地叫了一声“陆百年?”。

陆百年仓促转过身,身后的人正骑在自行车上,把他上下打量。

挨得近了有股鱼腥味,黑塑料袋正往外滴血水,陆百年怔怔看着这刚买菜回来的中年男人,一时想不到这是哪里的亲戚。

“……是我。”

中年男人长出口气:“我就说我认不错。你小子多忘事,你老师都不记得了?”

这身份把久远的记忆破开,大概每一代学生都有给师长起外号的陋习,陆百年看着他的一副圆眼镜先想起来的是马四眼,而后才艰难地回忆起马登云。

儿时清源县统共四所学校,陆百年毕竟在这小城长过十七年,何况家中变故时师长们比亲戚可靠得多,所以他们多数人的名字都...

四十一、

陆百年一时失察,实在站得太久了些,直到身后有人迟疑地叫了一声“陆百年?”。

陆百年仓促转过身,身后的人正骑在自行车上,把他上下打量。

挨得近了有股鱼腥味,黑塑料袋正往外滴血水,陆百年怔怔看着这刚买菜回来的中年男人,一时想不到这是哪里的亲戚。

“……是我。”

中年男人长出口气:“我就说我认不错。你小子多忘事,你老师都不记得了?”

这身份把久远的记忆破开,大概每一代学生都有给师长起外号的陋习,陆百年看着他的一副圆眼镜先想起来的是马四眼,而后才艰难地回忆起马登云。

儿时清源县统共四所学校,陆百年毕竟在这小城长过十七年,何况家中变故时师长们比亲戚可靠得多,所以他们多数人的名字都还记得。

不过马登云的印象并不良好,陆百年还记得他爱收礼和体罚学生,书也教得差劲。

陆百年心想这人十多年还做着老师吗,心念刚动就觉出不敬,低下头叫了“马老师”。

正是心情低落的时候,想不到更多的客套,不过马登云似乎也不为客套而来。

“听说你考国防去了?”

“是。”

“那么高分,考哪儿不行,非干这个?”马登云把车一支,唏嘘也唏嘘得真诚,“可惜你这块料。”

陆百年眉间微微一皱,把眼睛抬起来:“人各有志。”

马登云抱臂坐在车上,大有和他聊下去的意思:“是,陆家人是都有意思,可是各有志向。你家那小子在我班上念书,他比你离谱,人家那是想当齐白石。”

陆百年已完全直起了腰,展出和马登云齐平的高度:“未必不行。”

马登云笑一声:“人画虾,他瞎画,差不离。你就问他还念不念这个书了?我看老同事面子上没让他留级,那这小子也不能总这么把均分往下拖吧?”

“所以就不让他考试吗?”

“他自己心思就不在学习上,我不让他考是给你老子跟我自个儿都留个面子。”

陆百年并不擅长说重话,于他的性格,不应长者言就是大不敬,于是陆百年维持了这不易察觉的怒意。

“他到底跟没跟家里说,钱什么时候赔?”

“……什么?”

马登云提住车把,把自行车前轮往地上重重一磕:“砸我家三回玻璃,扎我十来回车胎,划烂学校一块黑板跟桌子。陆朝阳刚把学校的钱赔了,我的事他跟家说没有?”

陆百年怔怔,需要先想想这破坏力的真实性:“……是陆百坡……他一个人做的?”

“废话,处分还在学校里贴着,我真不知道你们亲兄弟哪儿像。陆百年,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能讲理,你也该让陆朝阳把二小子也管一管。陆百坡活脱一土匪,他才多大?以后出校门想进少管所?”

“……”

“我真没多要你家的,五十块钱他能拖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这事?我是真拿他没招,再拖我就得上你老子单位亲自找陆朝阳。”

“我跟您道歉……”先前的不悦全被压下去,陆百年开口时有些气短,“五十吗,我现在知道了,我会赔的。”

“你说个日子。”

快要他一个月津贴,陆百年忽然就后悔把钱给陆朝阳给得太早了,他没给自己留下一张整票。腰间无铜的准尉窘迫回了当年,兼顾还有些难堪。

“……就这星期。”

马登云听得出他底气不足,但遇见陆百年本就是预料外的事,逮住小土匪一个家里人不容易,泄愤大于实质:“成,拿你自个儿做担保。”

陆百年平白遭这一番责难,愣愣看着马登云踹起支架,想起来一句要紧的话没说。

“我赔您,老师,不要再找我爸爸。”

马登云已经把车蹬起来,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陆百年紧紧地目送,直到看见他走的是回自己家的路,浑身才慢慢松下来,至少这一天他不会去找陆朝阳。

陆百年没顾上问他别的,但悲哀地发觉自己真相信马登云,想来是那小东西能做出来的事,陆百年无暇想其他,无论什么理由钱都是要赔。何况钱还在其次,想到陆百坡的种种,本就低落的情绪又蒙上一层阴影。

陆朝阳应当还不知道这一份烂事,不然他也不会看得见一个活蹦乱跳的陆百坡。

陆百年把口袋里的毛票攥出汗来,是他省出来没有坐车的钱,都不知道是不是够。

陆百年闭着眼等着,头发短得无处可抓,只能徒劳地用掌根揉按额前,旁边还有个冷眼等下班的邮局工人。

那头真接起来,陆百年蓦地直起腰,意料之外,是江涛的声音。

“是谁呀?”

陆百年一声“报告”没有刹住:“……嗯,是我,陆百年。”

那头咯咯笑起来:“陆大哥!”

陆百年禁不住也想跟着笑,但扫了一眼走着秒针的挂钟:“小涛,你爸爸在吗?”

“在呢陆大哥。”

陆百年有了胆战心惊的几秒沉默,电话那边是充满家常气的杂音,听得见摩擦声和呼气声,再拿起来的电话连一声“喂”都没有。

“闯什么祸了?”

“……没有,首长。”

“噢、我家也是刚接的线,这小子就好接电话。怎么着,一天半没见还想我了?”

电话里江望潮的声音有点失真,但还是那让陆百年熟悉的调子,陆百年微微笑,心想怎么隔了这么远,倒比见了真人还亲和些。

“想……首长,我到家了,家里有事,有事想您帮忙。”

陆百年指甲嵌进掌心,还在犹豫那个钱字,但蓄了几次气都没说得出来,邮电工偏在这时候敲了敲柜台“半分钟了啊”。

“唔,用我人过去?”

“不,不用。想借钱,首长我回去还您。”

“多少?”

“五十,我下月就还。”

陆百年恨不能把舌头都咬掉,那边安静得像断了线,直到江望潮呵一声。

“开我玩笑呢陆百年?今天晚了,明早上吧,五十不够买汇款单。给你傻小子一任务,回来路上看你喜欢什么给我带点什么,寄你五百,怎么用的回来写个报告,没花完的你交陆山炮,就是别带回来讨打。”

“首长、我借钱是为了……”

“没兴趣,你师娘叫吃饭,挂了。”

险险地卡在五十多秒,走出邮电局的陆百年兜比脸干净,铁闸门踩着他脚后跟落下。陆百年在台阶上坐下来,一会消沉一会笑,想通了其实生活也就这样,麻烦事一件挨着一件,不就是得叠着摞着才能过一辈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家再问吧。

云归暝

百年

四十、

陆百年闲时教了陆百坡几个手势,小孩兴致勃勃地学,而且当即就用得上。

应付敲门声成了陆百坡的游戏,看这小猴一本正经地拿手搭了个凉棚,陆百年点点头,比了个明白。

陆百年掩护这小小的指挥官到了门口,忍着笑看他绞尽脑汁地回忆,接连比出“停下”“安静”“靠拢”“推进”,指令下了个一塌糊涂,让外头敲门的声音都不耐烦起来。

“到底在不在家啊!”

指挥官显然是入了戏,奈何这门外汉不领情。陆百坡丧气地爬起来,踮脚在猫眼上往外看:“干嘛啊——”

“又你一个人,你老子呢?”

陆百坡心思全不在应门上,急切地一会掌心朝下一会按胸口,一眨一眨看着陆百年,显然是忘了表示性别的手语,最后索性给陆百年比出...

四十、

陆百年闲时教了陆百坡几个手势,小孩兴致勃勃地学,而且当即就用得上。

应付敲门声成了陆百坡的游戏,看这小猴一本正经地拿手搭了个凉棚,陆百年点点头,比了个明白。

陆百年掩护这小小的指挥官到了门口,忍着笑看他绞尽脑汁地回忆,接连比出“停下”“安静”“靠拢”“推进”,指令下了个一塌糊涂,让外头敲门的声音都不耐烦起来。

“到底在不在家啊!”

指挥官显然是入了戏,奈何这门外汉不领情。陆百坡丧气地爬起来,踮脚在猫眼上往外看:“干嘛啊——”

“又你一个人,你老子呢?”

陆百坡心思全不在应门上,急切地一会掌心朝下一会按胸口,一眨一眨看着陆百年,显然是忘了表示性别的手语,最后索性给陆百年比出了个“人质”。

陆百年很配合,和在训练场上一样认真,保持着行进持枪动作。

“干嘛呢陆百坡,你老子呢!”

啰嗦没边了的指挥官不得不又凑上猫眼:“不在家,就我一个人,我爸不让进,有事单位找他去。”

“小子,你睁眼瞎话,你哥是不是回来了?”

“谁跟你说了?”

“还用人说?全县城都看见啦。好小子开开门,你叔有正经事。”

陆百年苦笑,朝着这一脸才知道自己惹了祸的小孩摇摇头,让他回过神来。好在陆百坡是个脸皮厚的,一道纱窗一道铁皮就是他的壕沟,躲在里面无比安逸。

“你看错了,我哥没回来。”

“陆小子,黄雀还想叨老鹰了?你俩打棉纺厂回来的,不是你哥那是谁?”

“我一天没出门,老陆关我在家写作业,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

“小王八蛋,你消遣人是不是?”

“我就是不让给老王八蛋开门,说没人就是没人,你要瞎了就治眼睛去。”

……

陆百坡一下午送走了十来次骂骂咧咧的客人,陆百年的苦笑也越发深。

“小坡,谁教你这么说话?”

“跟老陆学的啊,我比他客气多了。”

陆百年一下又心事沉重起来,后来索性不再让他应门,一律等到外面自己走人了事。

在自己家里都和做贼一样,时时要听门外脚步声,陆百坡又是个坐不住的,安静了没十分钟就要闹一通脾气。

“哥哥你怕什么呀、你怎么跟老陆一样,你们都不开心,你也不爱他们上门的对不对?你都当了兵了不会轰他们吗,又没人打得过你。”

“小坡,哥哥就是当了兵才做不出这种事。”

左右出不了门,晚上陆百年将剩菜烘热,拿路上没吃的面包对付了一顿。小城里肉松面包还很稀罕,终于把这憋了一个半天的小孩哄出笑脸。

陆百年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睡过第一个晚上的,攒了三百多个日日夜夜,两个人都有太多话想说。可他太累也太困了,总是要被陆百坡嚷嚷着摇醒,嗯嗯啊啊的不知道都应了什么。最后是陆朝阳回家,把他从沙发上拍起来,陆百年模模糊糊把眼睁开,看见陆百坡也终于呈大字压在他身上,睡得口水都流到他胸口。

小孩子睡着了都死沉,陆百年把他抱到床上放好,头重脚轻地洗了把冷水脸。

“他又折腾你了?。”

“没事的,是我和他聊太晚。”

“你把他惯得没样。”

陆百年在水龙头下苦笑,由凉水冲着没吭声,心想最惯着他的还是您自个儿,要是陆朝阳和当年待自己一样管教这小刺头,怎么也能打出个规矩的好人来。

陆百年猛地把水珠甩掉,也甩掉这荒唐的念头,还是别了,那些日子他一个人受过就够。

回来有许多事要做,他第一个想做的就是给母亲上坟,补上清明的一份。这种事是从不带陆百坡的,陆百年临走前又给他擦了擦口水渍,枕头塞到该放的地方,趁天色微明时出门。

路途遥远,但心情不宜坐车,走习惯了的陆百年一路徒步。城郊的一片陵园,山深处都没有像样的路,但那是闭着眼都摸得到的一方矮碑,扫除灰尘席地而坐,陆百年就在山中消磨一个下午。

不是扫墓的日子,只有满耳涛声和一山荒凉,可能也只有这片寸大的地方能让他解除全部心事。青石有温润的凉意,陆百年一遍遍擦着,终于能说许多孩子气的话。

家里的债这一两年就能还完,爸爸很辛苦,但也是我能自食其力了。学校和想象中不太一样,我吃了很多苦。

陆百年用头抵住青石,忽然想到弟弟孩子气的炫耀,原来自己和他也没有两样,真的那么想把军装穿给一个人看看。

原来已经八年,难怪小坡也长大了。陆百年抚碑上的名字,低低叫一声妈,我总是觉得对不起小坡,他从来没受过你的照顾。爸爸不让他记得你,他是为了小坡好,可是我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

一半魂丢在山里,回返县城时日已西斜。想来小时候跟在陆朝阳身后连走带跑,这一条路磨出脚上几个血泡,现在再看原来不过是这样短的一程。

正是散学的时候,陆百年在小路上把清源一中的校门看了看,无意中看到围墙上褪了色的红榜,上面还有自己的名字。陆百年忽然一滞,想到又是一年高招,一月后又将有写着另一群骄子的名字的红纸覆盖其上,这是母亲工作过的地方,真要把他最后一点痕迹也自此消弭。

云归暝

小日子(番外)

番外·所谓医者心

·sp预警
=====

“周纪,周纪、我还没有好。”

周纪拎出一方竹板子,已握在手中暖着,但还是低下头来看他:“嗯?哪里没有好?”

林见鹿又努力搂上去,仰着脸挤眼泪:“哪里都没有……不要算账,等一等,等一等——你陪我一会,就这一个白天。”

“烧没有退,还是哪里不舒服?”周纪噙着笑意,按住人的肩膀阻止他再靠拢,“再一碗药,还是要我给你用针?”

林见鹿惶恐地摇头:“都不要。”

腰间被勒得太紧,手下的人又蹭得那么执着,几乎让周纪失了威仪。周纪不再回应他,沉声叫了“林见鹿”。

“我真的错了——”

一只手腕被攥过去,林见鹿战战兢兢地举着,看...

番外·所谓医者心

·sp预警
=====

“周纪,周纪、我还没有好。”

周纪拎出一方竹板子,已握在手中暖着,但还是低下头来看他:“嗯?哪里没有好?”

林见鹿又努力搂上去,仰着脸挤眼泪:“哪里都没有……不要算账,等一等,等一等——你陪我一会,就这一个白天。”

“烧没有退,还是哪里不舒服?”周纪噙着笑意,按住人的肩膀阻止他再靠拢,“再一碗药,还是要我给你用针?”

林见鹿惶恐地摇头:“都不要。”

腰间被勒得太紧,手下的人又蹭得那么执着,几乎让周纪失了威仪。周纪不再回应他,沉声叫了“林见鹿”。

“我真的错了——”

一只手腕被攥过去,林见鹿战战兢兢地举着,看他装模做样地把脉。

“脾胃湿困,左右气血两虚。一天喝多少水,熬过几次夜了,还有久坐不动?”这人说着话就往前捋,把林见鹿的手掌用力摊平,竹板已险险地放在掌心,“你不该打吗?”

林见鹿心知这是欲加之罪式的问诊,但嗫嚅着说不出话,全力绷在手上,果然下一秒疼痛就在掌心炸开。

“以为我管不了你了?”

林见鹿眼睁睁看着又落下一板子,手指控制不住地一蜷,但被周纪紧紧攥住,还硌到无名指上的银戒。周纪大概也发觉了手中硬物,朝后退了一个指节。

“不要打了……”

掌心的家法已和他一个温度,这让林见鹿更觉无望,果然周纪撤了手,起身按上他的背。

“有用吗,林见鹿?”

林见鹿无法在家法时与他胡闹,胸前凉了一片,这是连抱他也不许了。林见鹿只能去胡乱抱来一团被子枕头,提早就咬在嘴里。

无法再看到他表情,林见鹿觉出身后的衣摆被撩开,含含糊糊地开口,把无辜的枕头勒得再紧一些:“我好久不挨打了,我受不住。”

周纪正剥他裤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腿,昭示着主人的诚实。

“是理由吗?”

身后又凉了一层:“你多久才来看我一次,你来就打我。”

“你自己讨的。嗯——任我处置?”

爱无法做,抱不准抱,现在连看一眼也不许,几千里路你赶来是为什么?林见鹿这会正委屈得不行,酝酿半天也未能躲过这一顿打,又被他这么一激,索性掉下了真情实意的眼泪:“好,是我错了,我病了你才来看我,是吗周纪?”

臀上炸起板子的脆响,林见鹿一闷哼,咬牙把话说下去。

“那我就还要病,我就病下去……你就不要走了,我再生病你就还来看我、呃!!”

这一下疼得林见鹿咬了舌头,让人想不到这是竹板的威力。

周纪没应他的话,板子压在他臀肉上:“跪起来。”

“不——”

啪!!

疼痛把林见鹿的话噎回去,这一下未消化完又追上一板,还打在同一处,林见鹿没来得及叫出声,臀上又接连咬上几板子。

“跪起来。”

竹板又压在身后,疼痛有了个间隙,林见鹿终于发得出一声呻吟。他知道周纪不会等他更久,呜呜咽咽蜷起一条左腿,缓了缓再蜷右腿,小声哽着说:“我不要跪。”

上衣宽松,本就虚搭在身后的衣摆一下滑到肩膀,真是狼狈的姿势。

周纪知道他没有说谎,真是太久不挨打惯坏了——以前多少撑得过一轮,现在才几下就喊疼。

还早着呢。

周纪用的是实打实的力度,没有抚慰,没有肢体接触,全然就是惩罚。这人的认错态度并不良好,周纪皱着眉想是否要解除他身下的被子枕头,或者让他干脆跪到地上去。

林见鹿顾不上想这些,只觉得天底下就数他最凄惨,带点病后的糊涂,满心只盛得下自己的委屈。

竹板点到胳膊上:“朝前,伸平。”

林见鹿抽抽鼻子,把胳膊平行地伸出去,手心摊开朝上,姿势一步就到位,但还抽着气:“我不要伸。”

周纪快被他气笑了,扬手啪一板抽在挺翘的臀上:“有完没完了?”

“我都让你打了,你打了还想——呜啊、疼!”林见鹿下意识朝远离周纪的一侧偏离,但被一竹板重重抽回来,“暴君!不要打、好疼了,不要打腿!”

周纪从善如流,板子又打上了屁股,一板一道三指宽的大红。

“数二十。”

“我不数、呃!一、二——三!等一等!”

周纪一声嗤笑没忍住,用板子生生盖过去,好在他正痛得连脚趾都蜷起来,这一时失察没有被听见。

“你属鸭子的?”

一层热辣在皮肉上浮起来,林见鹿忍得咬牙切齿,无处可抱无处可扶,痛得掌攥成拳,但被周纪及时察觉。

“摊开,伸直。”

“四!”

……

连用脑袋撞了二十下枕头,堪堪把二十声数完。周纪都想不到这一天不喝一杯水的人哪儿来的这么多眼泪可流,终于哭得他不忍心,用手揉一揉他的伤处。

“好了、见鹿,哪儿来这么多委屈,我打冤枉你了?”

知道一时不会再挨打,林见鹿把手抽回来,胡乱摸了一把脸:“你不要走。”

“现在不走。”

林见鹿几乎跪不住,没羞没臊地哇一声:“晚上也不要走!”

这场家法被搅得一塌糊涂,他见过这人撒泼耍赖的,但这一滩场面让周纪一时也无法应付。虽然力度很重,但毕竟数目不多,手下只是肿起来一楞一楞的印子,实际连个血点都没有,一片深红和腿上的白皙相衬,交界处泾渭分明。

这种姿势出不了长气,林见鹿果然没一会就把自己抽抽得咳嗽起来,周纪叹一声,拍了拍他腿后。

“我怕了你了,过来。”

床垫一沉,是周纪坐下来。林见鹿收敛了少许,胳膊撑着努力挪个方向,趴在他腿上当然比跪着好受。周纪实际已决心不罚了,之所以还拿板子,是因为有的话还是适合这么说。

林见鹿不知他的心思,就还绷着皮肉等家法,周纪知道他正紧张,只见床单都快被他扯下来,索性如他的愿,三分力的竹板横贯两团肉。

“有的事可以闹,有的事不行。你还不知道我的底线在哪?”

啪地又追上一板,但林见鹿的哆嗦轻了些,也发觉并不是先前的刺痛。

“不伤身,不赌气。”

“不是知道吗?”周纪温温和和地抚他的脊背,但右手一扬,另一头还是板子打上屁股,“我没有管你那么严,只是说夫人贪凉太多,你就非来挑衅?”

林见鹿用胳膊环了个圈来放脑袋,故而声音闷闷的:“我哪里敢。”

身后的力度算得上抚慰,擦着疼痛阙值的边,又热又均匀,左右规律的拍打,几乎有些……舒服。

周纪故意落了一记重打:“电话里不是嚣张得很?”

林见鹿嘶地倒抽凉气,头一下昂起来:“谁让你不管着我、你要是在我身边,天天在我身边,我保证事事都听你的!”

“我这不是就来管你了?”

又一下狠厉的巴掌。

“见鹿,我本来没想打你这么重。”

“……”

余响嗡嗡,但疼痛让人清醒,林见鹿终于迟钝地发觉这人已消了火,只要不再出口来讨,身后本不用挨这两下的。这一会沉默中,身后的拍打又轻柔起来,林见鹿没有吭声,红热慢慢上脸。

他依恋和周纪肌肤相亲的感觉,哪怕是正趴在他腿上,裤子褪到小腿,用这样一个难堪的姿势。

想通了的林见鹿知道该怎么乖了。

“……相公,不要板子。”

硬物丢在枕头堆里,果然身后落下的就成了巴掌。

也不是全然不疼,林见鹿轻轻哼着,有些微不可察的磨蹭。周纪知道他已经卸了防,给他身后上色就越发用心,间或打着圈揉上一揉。于是哼也没了立场,林见鹿脸上逐渐和身后红成一个颜色。

周纪忍着笑,捏捏他发烫的耳朵:“是不是以后连推拿都不用了?”

受了调侃的林见鹿偏过头,又一抽鼻子:“你不爱我了。”

周纪和和气气的,应他这种话已经应成了习惯,平常地如问早安:“我一直爱你。”

管他什么洪水滔天呢。

林见鹿埋着头长出口气,哪怕一辈子就要这一会儿静好。

周纪的揉伤夹带了少许私货,想来那济世心里也不怎么单纯。林见鹿忍得辛苦,忍不住交叉抬起小腿,给了他一些可忽略不计的抵抗。

“你流氓耍够了?”

“哪里,为夫正是要厚德济生。”

林见鹿一呼吸间改正了心态,一抬手撑起上身,将坐着的周纪朝后推去。周纪顺着他的用力躺倒,由着林见鹿衣衫不整地跨坐上来,温顺而笑意融融。

“暴君……庸医,你济哪门子的生?”

“不是庸医,是药石——解夫人的相思,”周纪微扬起头,亲在他近在咫尺的额上,“随意来吧,舍身饲你,我自愿的。”

管管的房管管管管管吧再不管管管管就管不住了

冷少和他的小逃妻 2

🌵不会改,语病就语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病产物,傻雕文学abo,王a陈a郑o

2.

在正中央的主持人缓缓念道:“陈柏霖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郑锦峰先生结为夫妻?”

陈柏霖勾起嘴角笑了笑,把与郑锦锋牵着的手抬高了一点,随后点点头道:“我愿意。”

“郑锦峰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陈柏霖先生……结为夫妻?”

郑锦峰眼中明明暗暗,“我……”他迟疑了好一会,最终好似终于决定了,也攥紧了陈柏霖的手,道:“我愿……”

恰在此时,礼堂的门开了,四周哗然,没想会出现插曲。短暂的吵闹过后是极度的寂静,都在等着闯进来的人做个合理的解释。而门...
🌵不会改,语病就语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病产物,傻雕文学abo,王a陈a郑o



2.

在正中央的主持人缓缓念道:“陈柏霖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郑锦峰先生结为夫妻?”



陈柏霖勾起嘴角笑了笑,把与郑锦锋牵着的手抬高了一点,随后点点头道:“我愿意。”



“郑锦峰先生,你是否愿意与陈柏霖先生……结为夫妻?”

郑锦峰眼中明明暗暗,“我……”他迟疑了好一会,最终好似终于决定了,也攥紧了陈柏霖的手,道:“我愿……”



恰在此时,礼堂的门开了,四周哗然,没想会出现插曲。短暂的吵闹过后是极度的寂静,都在等着闯进来的人做个合理的解释。而门口穿着西装缓缓走进来的男子眉头微皱,看着中间的人不屑冷笑了一声。



“你愿什么?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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