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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13)】

目录及须知

(1)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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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穿过底特律下城区比预期中的要艰难许多——闪电从未意识到街道上到底有多少零零散散的人类和机器人直到他得被迫去刻意躲开它们的目光。它们到处都是,视线时常在它们身周的摩天大厦上四下跃动,接收进它们身边无疑几个小时后便会忘记的环境。

闪电,从另一方面来讲,则没怎么观察那片区域,反正他怀疑即使他想深入研究一下环境他也没那个机会。但他没让那么一件事打扰他——他只顾得上在意被自己握着的那只黄色的小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聆听着大黄蜂引擎愉悦的嗡鸣声沿着城市的边缘慢慢行进。

那名医疗单位,救护车...

目录及须知

(1)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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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穿过底特律下城区比预期中的要艰难许多——闪电从未意识到街道上到底有多少零零散散的人类和机器人直到他得被迫去刻意躲开它们的目光。它们到处都是,视线时常在它们身周的摩天大厦上四下跃动,接收进它们身边无疑几个小时后便会忘记的环境。

闪电,从另一方面来讲,则没怎么观察那片区域,反正他怀疑即使他想深入研究一下环境他也没那个机会。但他没让那么一件事打扰他——他只顾得上在意被自己握着的那只黄色的小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聆听着大黄蜂引擎愉悦的嗡鸣声沿着城市的边缘慢慢行进。

那名医疗单位,救护车,即使到了人群稀少的地段也在留心他们的存在,似乎相当热心地想通知他们汽车人小队刚“抓获了一个霸天虎”并且要“将他带回去审问”。闪电即使想也不可能把光学镜翻得更彻底一点了,但他估计若是那使得救护车顾不上与交谈,他没有理由去抱怨。

闪电低头瞥向大黄蜂并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想抑下火种中蒸腾着的烦躁和担忧。大黄蜂遇上了他的视线并立即微笑了起来,柔和的光学镜在午后的阳光中闪耀,他的整张面孔似乎都在泛光。

闪电还与一副轻柔的微笑。大黄蜂的排气扇相当明显地嗡了嗡。

“嘿,你,”救护车突然吠道,很快冻结了刚刚蔓延上闪电火种边缘的那丝柔和。闪电缓缓将视线移到了他身上,那坏脾气的老医生已经让他开始相当厌烦了。

“是?”他安静地说。

“我们到了,”救护车说。“别光顾着眉来眼去的,滚进去省得我还得再跟又一个人类解释为什么你在这。”

“乐意效劳,”闪电嘟哝着,挑了挑眉梢看着救护车示意的那栋建筑。

那显然是座老旧的废弃工厂,正坐落在一条无人问津的高速路边,装配着锈迹斑斑的金属墙面和玻璃破碎或者干脆没有的窗户。闪电忍着没对这副景象呲牙咧嘴,咬了咬嘴唇低头望向大黄蜂。

“这就是?”闪电问道,谨慎地选择着词汇。

大黄蜂兴奋地点了点头,当下局面带给他的狂喜显然令他顾不得被闪电屈尊一样的语气影响。“我知道它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它里面真的还不错的,”大黄蜂说,跑向车库门把它收了上去打开。“我们有一个通讯中心,一个有好大一个电视的起居室,而且我们都有自己的房间!以及这里还有成吨的油,所以你差不多想什么时候补充燃料都可以,而且那边的传送带真的很有意思,Sari和我整天跑到上面去玩,警车用它们来训练,而且我——呃——嗯。”

大黄蜂的声音逐渐淡去,闪电已经站在了门前,迟疑地望着它看。我低头就行了吧,大概,他估摸着,弯下腰并哐的一声把侧翼打到了门框上。

“有事?”工厂内传出了救护车嘲讽的声音。

闪电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一边试着无视那人类女娃接连不断的咯咯笑声一边趴了下来从门底下爬过去,他的座舱玻璃被迫刮擦着卵石构成的地面,哀嚎了起来表示抗议。

“真丢人,”闪电吸着气,看着大黄蜂跑过了他身旁,捂在嘴上的双手根本没遮住那阵大笑声。

“没事的,别担心,”大黄蜂说,拉起闪电的一只手扯了扯帮他挪过来。“我是说,反正你也用不着经常进出,对吧?”

他笑了笑,一声高昂短促的紧张声响。闪电叹息一声折回了机翼,勉强让它们刮蹭着通过了门口。

“是好笑,”闪电咕哝着。

他让大黄蜂半拉半扯地把他扶了起来并转身审视起他们的基地,只为让他的侧翼又狠狠抽上了一个没油的空桶令它直飞跃至房间的另一头。在异常安静的基地里空洞金属的哐当响声是震耳欲聋,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让闪电也僵在了其中的寂静。

“你,额。”擎天柱不安地说。“你可能得注意一下你在往哪儿走。”

“记下了,”闪电嘟哝着说。

他们的基地里显得拥挤零乱,很不像宽阔且相对整洁得多的霸天虎基地。还挺别致的,闪电估计,收紧机翼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了几步,扭头观望着那破败的布景和嘎吱响的砖墙。不过,最起码,那天花板的高度还是足以容下闪电的身高的——他在乎大黄蜂,但被迫得时刻躬身屈膝可不是一般地扫兴。

“你怎么看?”大黄蜂兴奋地问,打断了闪电的内芯独白。“酷,不是吗?而且它还挺大的,其实! 警车房间里装了一整棵树!”

“为什么?”闪电问道。

“他喜欢树呗。我们还空出来一个房间,但是那现在是Sari的因为她爸爸不见了——”

闪电的油箱不舒服地翻了翻。

“——但是我的房间里还有很多地方,所以你说不定可以——”

不行,”救护车干脆地否决道。

警车摇着头雕闲步走向他了的卧房,给了闪电一个波澜不惊的眼神。“玩得开芯,”他简单地说着便消失在了廊道里,几乎从闪电那儿挣了一声轻笑。

大黄蜂先前抱起了双臂而现在正撅着下唇,瞪视着救护车。“为什么不行?”他挑衅地问。“他还能在哪儿充电?别它渣跟我说睡在地上!”

“我们有个地下一层,”救护车说。“他可不是来做客的,大黄蜂。”

“是吗,我说他不是来坐牢的!”大黄蜂争执说,挺起了胸膛。“工头,告诉他闪电能睡我房间里!”

“额,”擎天柱紧张地开了个头,不过他很快就被低吼着抬起一只手的闪电打断了。

“我理解你的顾虑,医官,”闪电说道,暗暗强迫自己表现得尽可能芯平气和。如果我真要和这台生铁锈的机子生活在一起的话,不如找个方式让这不至于那么煎熬。“但我想你明白得和我一样清楚不让我们共用一间卧室只会让大黄蜂抱怨个没完没了。”

他轻笑一声,然后吃吃笑着,感到他的笑容放宽并弯下身把大黄蜂从地上捞了起来。“如果你是担心看不好我的话,我能睡在你房里的,大夫!”他一脸灿烂地说着。“怎么样?我是个很棒的室友啵!我现在睡觉尖叫只是一晚上几次的事情而已了!”

Sari好奇地歪了歪头。“真的?”

闪电咯咯笑着没有回答,愉悦地把大黄蜂荡来荡去。擎天柱瞥向救护车,同情地耸了耸肩膀。

“Bee会不停抱怨,”擎天柱绷着声音说。

“Bee本来就老是抱怨!”救护车没好气地说。

“我情愿让闪电待在某个他能被监督的地方,”擎天柱坚持说,无视了救护车的反驳。“而且——是,我我们可以换班来,但是现在有威震天带着两个载具模式到处晃荡,我需要我们全部保持在最佳状态。我们没办法同时监视天空一个神经质的俘虏的。”

救护车哼了一声明显还想再争几句,一会儿后才放弃了,朝闪电打了个响指。“行吧,”他咕哝着说。“但首先,你——医务室。我们得在有人瞧见之前把你那个标志给弄掉。”

闪电吃吃笑得更厉害了些,他的火种不自在地颤动着,双臂搂着大黄蜂把他贴得更近了。“好嘞,”他明朗地说。

这真的要到来了,那么。威震天或许是打碎了他的霸天虎标徽,但碎掉的玻璃是暂时的——涂漆,可就不一样了。他将会被标成一个汽车人。他当然不会承接他们的精神,但他将会披上他们的外衣,漆上他们的颜色,兴许永远。他的手指轻轻打起了颤,踌躇,恐惧,慌乱,兴奋,担忧,五味陈杂的情感一一洗刷过他。

但它们很快都消失了,大黄蜂敲着他的指关节,抬头用他又大又亮的蓝色光学镜注视着闪电。“嘿,”他耳语着说。“没事的。它只是表面上的而已,好吧?要是你不想的话,不用把这当成什么改变一生的大事的。”

闪电几乎立即感到一阵清凉、舒缓的气流穿过了他的散热系统,几束躁动不安的紧张神经也平缓了下来。笨虫子,他亲昵地想道。大黄蜂的处理器有时候是如此地简单,简单得纯粹美好,闪电对此是既羡嫉又欣赏。大黄蜂不像闪电一样会过深入地思考——他不会分析每个局面的每个出路,花费夜晚短暂的时光翻拣过自己的思绪,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奉献在给予每一个问题它们完美的答案上。大黄蜂不像闪电一样需要这些。他就是那样的,而此时此刻,闪电从未如此敬仰过那个小汽车人。

“当然,”他安静地说。“谢谢你的建议。现在,在我在医务室里的同时,兴许你该整理一下你的房间?”

“你不用告诉我该做什么!”大黄蜂愤愤地说。“我房间不乱!”

“我能做到在不踩到任何东西的状况下从门口走到床边么?”闪电干干地问道。

大黄蜂眨巴了几下眼才从闪电的臂弯里扭出来,走路的姿势活像是他要执行天底下最关键的任务。“从一个与你刚才所说无关的角度来看,我认为我得速度去清理一下。你等会就来的,对吧?”

“我会的,”闪电说,好笑地望着大黄蜂加快了步伐消失在走道尽头。蠢货。

“你盯完了?”救护车问,烦躁的声音闯入了闪电的思绪中。“过来,跟着我。”

“等不及想跟我处一会儿呢,医官?”闪电讥讽般说。

“等不及早点完事了好让我用不着再额外应付你,”救护车嘟哝道。“医务室在这边。尽量别进去就打翻东西。”

闪电翻了翻光学镜,双手攥成了拳。如果他还怀念身在霸天虎之中时的那么一件事,那便是给敢这样恶声恶气说话的机子来上一拳的不成文许可。

规范,闪电简明地告诉自己。你做这些不是为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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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蜂不高兴地看着自己的房间,不明白这些东西甚至究竟是哪儿来的。地板上散落着废弃油桶,游戏光碟的空盒子,唱片,DVD,来自和Sari一起过夜时的古老零食包装,汽油罐子,电缆,和一堆一堆的普神知道什么东西胡乱塞在他的床底下。我什么时候还放了个轮胎在这儿?大黄蜂想着,踢了一脚那个橡胶圈,看它在墙边停下来前还在杂物堆中清出了一条小道。

这将会是场恶斗。

他深吸一口气并决定先解决掉游戏堆的其中一个,一只手扫过那座小山让那些游戏盒子喀嗒好几声洒落过地面以方便俯瞰。“哦,渣,我还有圣安地列斯的?”他对自己耳语道,开心地捡起那张光碟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就玩几分钟肯定也没什么事。闪电大概还要待上好一阵,而大黄蜂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玩过侠盗猎车手了。说不定开车兜几圈再不计后果地四处冲撞几下能让他感觉顺畅一点。

他是很兴奋能有闪电在基地里陪着他,但他无法甩掉自从他们踏进门之后便一直在火种里发酵的不适感。闪电明显是相当地不自在,尽管在试图假装他不是,而其他汽车人显然也是同样的感受,只不过少了将其掩藏起来的自觉。

大黄蜂烦躁地咬了咬嘴唇放下那张光碟,翻拣过那摞东西想再扒拉出几个。救护车当然会是对这局面最不爽的那个,但他的那些队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信任大黄蜂的判断了?他们之前还会起码算上我的主意的,他皱皱眉头想道。他们真的有那么恨闪电吗?我是说,对,他还咬过警车的腿,但那是之前!呃啊。

他捡起另一部游戏,两只手指拈着盒子一角,知道他该清理但感觉就是没法集中精神继续。不会有事的,他告诉自己,想要相信那些字句。他们只是需要一段适应期接着就都没事了。擎天柱不会需要联系精英卫队,然后一切都会顺风顺水的。别担心太多了。闪子自己就已经担心够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我也慌得找不着北。

大黄蜂闭紧了下颌开始把游戏一盒一盒地叠起来,打定主意想把这里整理得至少能算舒适。闪电放弃了他的整个派别,他的队伍,还差点算上他的生命,都是为了保护大黄蜂。大黄蜂起码也能给他清出一个干净的房间来睡——而且与其让他把自己托在臂弯里歇息,也许现在是时候让大黄蜂为他做同样的事了。普神知道那台可怜的机子一生中才得到过多少宽慰。

“嘿,小兄弟?”

大黄蜂惊叫一声,差点弄倒自己正搭建的那座齐齐整整的游戏金字塔扭转过身面对着门口。“你不知道怎么敲门吗?”大黄蜂恼怒地喊道。“我正清理着呢!”

“门是开的!”隔板稍稍咧了咧嘴说,径自走进了房间里。“我琢磨着那就算代表随时欢迎了。而且Sari告诉我你在整理,而那可是猴年马月才发生一次的大事件,所以我得亲眼过来看看。”

“哦,闭嘴吧,”大黄蜂嘟囔着,继续叠起了他的一堆盒子。“我在清理。所以别打扰我,好吗?”

“我其实是在想你需不需要帮把手,”隔板说。“你,呃,大概会需要挺多地方的。”

大黄蜂耸了耸肩,疑芯隔板来帮他的真正原因但完全欢迎少做点活这个念头。“当然了,我猜,”他说。“大多数可能只是得丢掉。所有这些油罐桶啊什么的——除了那个带红色标签的。我喜欢那个,看着挺酷。”

“没问题,”隔板说,舒服地自己坐到了地上开始拣拾房间里装点着的垃圾,动作相当轻巧,即使他的两只手总是显得笨拙。大黄蜂没怎么去注意他,只是等待着那个他知道会到来的问题。大黄蜂真的不想回答,但所有人都开始问他问题肯定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一段大黄蜂拒绝打断的沉默。他一部分想催隔板开口,想早点把那不可避免的谈话过完了,但他有更大一部分希望只要自己足够安静,隔板就会干脆忘了他的存在。

时间继续流逝,隔板已经走到房间另一头清理起了地上多余的电缆和没用过的引擎配件,将它们整齐地排列在一个架子上。大黄蜂能感到他经过时隔板锁在自己背后的光学镜,但他刻意无视了那感觉,没来由地执意要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把这房间里的每盒游戏都堆进一个巨型金字塔上。

“所以,”在长达十分钟的死寂之后隔板开口说。“我得说,我挺高兴看见你打算整理一下的。这里真的乱七八糟。”

“谢了,”大黄蜂毫无波澜地说。

“欸,呃。。。闪-闪电爱干净么?”隔板说道,明显在试探。“因为我认识你有多少个恒星周期了,都好像从来没见过你清理任何东西。从来没有。”

“我不真的清楚,”大黄蜂说,已经厌烦了对方拐弯抹角的讲话方式。

“唔。”隔板有那么长得煎熬的一分钟都没有说话,不过大黄蜂注意到他停止了清理,很可能挑拣着他下一句话的字眼。“什,呃。。。 他的事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么?”

大黄蜂叹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光碟,转过身面对着隔板,脸上一抹不显眼的微笑。“大概有很多吧,”他正色说。“但我知道重要的那些,而且它们是我唯一在乎的。我知道他为我以身涉险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对那个不幸改进了的新威震天也极度抗拒,以及我在乎他的安全。还有什么需要知道的?”

“别生我的气,好吗?”隔板说道,“我只是——嗯,我确定你能理解我有一点,额,怕他。 考虑到他有多少次差点把我的头雕扯下来。”

“是啊,但是你之前头真掉了不也一样没事!”大黄蜂坚持道。

“不是重点,”隔板翻了一下光镜说。“我只是担芯你,好吗?这一切都让我感觉很。。。 我不知道,很突然?我今天才发现你过去普神知道多久一直在偷偷跑去见一个霸天虎,然后那个霸天虎现在就要住到你房间里了?还是个在被你清理的房间?”

“你干嘛老揪着我和清理不放?”大黄蜂说道,生气地抱起了胳膊。“那也没那么大一件事!”

“我只是在说这不像你!”隔板说。“不是说这不好或者什么的,不过,你能在清理是件好事!但是你表现得这么不对头有多少,已经几个月了?自从你从林子里回来了以后一直都是。而且你没有告诉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那是为什么。除了Sari,我猜。”

“我该说什么?”大黄蜂疲倦地问道。“‘嗨,猜怎么着,我昨晚上溜出去跑去跟一个你们都恨的霸天虎约会了!’你觉得那会有什么反响?就连Sari知道以后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们应该是最好的朋友才对,”隔板说道,突然看起来有些难过。“你怎么能对我隐瞒这样一件事?我知道你和Sari玩得也很好,但我本会觉得你要是想坦白,你会跟我们两个都说的。”

“好吧,首先,我不想跟Sari说的,”大黄蜂说,站起了身开始踱步,期望这样能让他的处理器别转得那么厉害。“我基本上是被她逼出来的。救护车和擎天柱也一样。我不想你们中的任何一个知道,而那跟你们是不是我的朋友一点关系都没!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要是我说出来了,我不知道你们都会是什么反应。而且很明显,‘接受不能’就是所有人现在的应对方式。”

“也许是因为你隐瞒了这么久?”隔板提议道。

“不,是因为他胸口上有个紫色标志,由此而论,他是世界上最邪恶的机子,”大黄蜂酸酸地说。

“Bee——”

“不用,没事的。我早该料到了。”大黄蜂冲他房间地板上驻扎着的那个轮胎踢了一脚,看着它毫不客气地从墙上弹开并随后在一堆糖纸包装旁打着圈儿停了下来。“我知道我搞砸了,好吧?我该跟你说的。我可能根本不该跟闪电搅和到一块儿。但是我还是这么走下来了,然后我现在是真心在乎他,而且我真的,真的希望你们能至少试一试去多理解他一点。好吗?”

隔板低头望向他的手,光镜锁到了下方。“我想的,Bee,实话,”他安静地说。“但是你。。。你能不能也试着理解一下为什么我们不信任他么?你见过他战斗的样子,野蛮极了。而且你和他认识了几个月。我们没可能只用几个小时就习惯让他待在我们当中的。”

大黄蜂张口想争执,但在隔板的话沉淀进去之后,他只是缓缓闭上嘴并点了点头。“噢,”他说。“噢,好。没事。谢谢你。”

“我没法保证其他人也会,”隔板很快补充。“但我会试试的,好吧?只是。。。别让他杀了我或者在睡梦中把我生吃掉或者怎么的就行了。”

“他不会的,”大黄蜂说,宽慰流过了他的线路,隔板的身形稍稍松了松,明显宽芯了许多。

“他真的会在睡觉时候尖叫吗?”隔板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因为我就在隔壁,所以我真的不怎么希望起来被一堆叫喊声吓醒。或者任何其它东西,说真的。”

“只是偶尔了,”大黄蜂说,感到一副微笑扯了扯他的嘴角。“他的面甲睡觉的时候会老转,不过,那是有点怪。无视就行。”

“不止有一点好吧,”隔板一阵战栗。“为什么会那样?”

“做梦而已,我猜,”大黄蜂敷衍道。“现在,来吧。我真的想给他把这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的。”

隔板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压低身子趴到了地上方便把大黄蜂床底下的垃圾拉出来。“你知道,这在你做过的蠢事列表上准是名列前茅的,”他记道。“‘跟一个霸天虎交往’这整件事。啧。。。抱歉,只是那说起来还是感觉好诡异。”

“你还跟我说呐。而且这肯定上了前三,”大黄蜂咧了咧嘴角说。“指不定有前二。”

“第一名是什么?”

“差不多整个新兵营都是,真的。尤其是‘被踢出去’那部分。 真托你的福了,顺便说一句。”

“嘿,要是你从来没去到新兵营,你永远也不会遇见我。”他明朗地说。“而且被踢出去意味着你能来地球、遇见Sari还有后来所有那些事。不可能笨到哪儿去吧。”

大黄蜂发觉自己的笑容扩宽了不少,时不时瞥向门口希望闪电很快就会走进来。而且我永远也不会被困在林子里然后遇上闪电。“是啊,”他安静地同意道。“本可能会糟得多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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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只有一个环境能让他的装甲爬满静电,让他的火种焦虑地悸动,而那环境便是医务室。冰冷的灯光,张牙舞爪的医疗器械,四处散布的零碎部件与磨损的老旧电路,永远焊进了金属表层地面上能量液的污渍——所有那些都令闪电的内里不舒服地抽动,他处理器中的记忆不停敲打着他的火种,凶狠地冲他低吼着,威胁着想被释放。

汽车人小队的医务室并不像闪电见过的那些一样简陋阴森,曚昽的白光也比他记忆存档中的那些柔和得多,但他依然在入口处停了下来,火种怦怦直跳。那是个亮堂的小房间,挺不起眼的,但闪电的视线却立即转移向了里面的焊接喷灯,卧板上方亮眼的灯泡,床头缠绕着的层层缆线。他没能忍回一阵颤栗,牙关咬到一起感到油箱翻搅了起来。

“你还来不来的?”救护车暴躁地说。“你不会是怕看医生吧,虎子?”

闪电呼出一口气并强迫双腿再次迈步,走近房间正中央那垫了一层薄衬的床板。“不是,”他说,声音尖锐。“我们是要继续聊还是乘早把这不必要的过场走完了?”

“还轮不到你来决定什么是‘不必要’,”救护车呵道。“坐。花不上多久的。”

闪电的每一个部件都想要他逃走,但他无视了他自己的条件反射并坐下,排气扇轻转着划进阵阵缓慢、平稳的气流。你什么事也不会有,闪电想道,手已经握成了拳。这只是个医务室。而你不能,在任何情况下,让这个杂种看见你有多恨医务室。

救护车走到房间另一头取了些物资,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着挑选起合适的工具。“它是漆上去的还是个贴花釉?”他问道,拿起了某种可旋转的打磨工具。

那设备撒下轮廓清晰的阴影或许只有那么半秒才看起来像只蜘蛛,但也足以让闪电下意识地畏缩,十指尖扎进了床板。“漆的,”他透过紧咬着的牙关说。

救护车低哼了一声表示听见并取出了一个圆盘状的磨砂机,看上去比他先前举着的那个张牙舞爪的设备无害得多,然后走向闪电,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躺下,”他粗声说。

“我情愿坐着。”

“我又不会弄伤你,好吧?相信我,你有多不想到里面来我就有多想让你滚外面去。躺下。看着点你的机翼。”

闪电是极度不情愿在一个用充满憎恨的光学镜瞪着他的汽车人面前摆出这样毫无防守的姿态。但他还是照做了,处理器里牢牢惦记着大黄蜂的模样。你做这些不只是为了你。他提醒自己。再说,用力踢上一脚我确定我能把这台机子带下线。

“这样,也没那么难吧?”救护车说。“现在待着别动。这应该不会疼,但是要是真有的话,叫我停下来。”

闪电皱了皱眉。“为什么?”

救护车翻翻光学镜。“不习惯被客气招待,是不?”

“的确不。”

“嘚,我还没蠢到主动给你记恨我的机会的地步,”救护车说。“所以管你习不习惯,礼仪待客是基本的。”

“多么高尚,”闪电嗤笑一声。

救护车翻了翻光学镜不发一言地着手处理了起来,将磨砂机贴上闪电最近才修复的座舱并启动。砂纸与玻璃碰撞摩擦产生的滋滋声让闪电缩了缩并稍稍转开了头,但他还是挺高兴自己只感到了些不太舒服的压力。而不是痛楚。

双方都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闪电将注意集中了在房间另一端随便的一桶油上,而救护车只在盯着他缓缓褪去的标徽。医疗单位的动作无比娴熟,触碰轻巧得就像羽毛,几乎没有刮到玻璃的同时仍能让一层紫漆沫组成的薄雾抛撒过空中。

闪电本会为此感到讶异,若是他没有如此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中。与他的霸天虎标徽道别多少让他松了口气——是那标志将他定义为威震天的手下,毕竟——但他依然能感到什么牵扯着他的火种,一阵异样感自从他同意了来到这座基地之后就一直在场。他不在乎成为霸天虎事业的叛徒,尤其当这是为了大黄蜂,但他还是感到像是迷失了方向。他的整个过往,他的派别,那些将他塑造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的机子:他要将这一切全部留在身后了。

他不想被此困扰,而且很大程度上,他也没有。霸天虎,他们只会对他恶言相待,利用他残破的芯智来达成他们的目标。但成为一个汽车人,即使只是通过一个标徽,仍令他感到肮脏,令他感到扭曲。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安静点,”救护车评论道。

闪电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注意到救护车已经清除掉了他的标徽,只留下几抹淡紫和一点细微的刮痕。“我没什么可说的,”闪电说道。

“哦,那么,若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有些问题想问。”

闪电咬上了脸颊内侧提醒自己保持冷静,救护车已经转身从架子上拿起了一块模板和红色喷漆。“例如?”

“林子里的事,”救护车说。

“不好意思?”

“你跟大黄蜂在林子里待了,多少,三个月?”救护车说,将模板贴到闪电的座舱上,仔细检验着确保它是水平的。“大概那样?然后他回来以后就像是整个人都变了——某些方面上来讲,至少。而我想知道为什么。”

“如果大黄蜂还没有告诉你,那么他并不打算让你知道,”闪电简单地说。

救护车对上了一会儿闪电的视线,刚够给他丢一个尖利的眼神。“你并没有在让信任你变得更容易,你知道,”他咕哝着说。

“不像你们汽车人,我不需要觉得宇宙这一角中的每个人都得对我抱有信赖,”闪电淡淡地说。“而且让我们说实话,医官——我真的有机会挣得你的信任么?”

救护车呼了口气并将模板贴稳了,拿出一罐喷雾器在里面装填上红漆。“我不信任霸天虎,”他说。“以往没有过,将来也不会。就是你们这帮子害赛博坦处在危机之中,害我得到鬼门关前走上不止一遭,得看着我的队友死去,看着——”

“哦,是的,因为汽车人就是高尚的代名词,”闪电讥讽道。“我先前是名高层军官,大夫。我知道所有需要知道的东西。同样我也相当清楚那些锁在某人处理器里的重要代码。。。啊,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救护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投向闪电的眼神足以封冻一个热带海洋。“别起头,大家伙,”他说,声音低沉阴险。

“当然不会。我确定我没有立场这么做。”闪电招了招自己胸口上画到一半的标徽,毫无礼数地示意让救护车继续,倒不是说他现在还在乎礼仪这种事。如果你不想尊重我,我也没理由对你毕恭毕敬。“我确定她的遗愿便是只为了某些信息被生生解剖并空留一具躯壳,对么?她想必是希望被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躯里让别人整天拨弄着她的思想的吧。”

“住口。”

“你们并不站在什么道德高地上,”闪电冷冷地说。“不要自欺欺人。因为我也不再会被哄骗至认为自己除了一个战争机器之外什么都不是。我相信你知道那种言论能让一台机的处理器落成什么样子的,对吧?”

住口。

“非常好。”

闪电陷入了寂静,主要是因为他注意到救护车的手在发颤然后不希望他的新标徽变得斑驳。你真可笑,医官,闪电想着,感到自己的笑容扩得宽过了面甲,一小阵吃吃笑声从他的主换气口里冒了出来。救护车面无神色地抬头望着他。

“怎么?”他嘟哝道。

“别把漆弄花了,”闪电说,往面甲上贴了一副过度夸张的不高兴的神情。“如果我看起来不完美的话,我会哭的。”

救护车低声咕哝着的那些想必不是好话,但闪电没怎么去注意。他单单等着那名医官忙活完,然后当他终于结束了时,低头瞥向他的新标徽。它在他偏和缓的淡色系当中显得挺冲的,但起码是种还过得去的红色调,所以他咧开了嘴。

“真漂亮,”他轻柔地低声哼着。

“棒极了,”救护车低吼着说。“现在出去。

“好哒,”闪电愉快地说,满不在乎地一跃起身把头雕怼上了床板上方挂着的灯泡闹得一阵哐当响。“保重,医官,我要去给别的机子展现我的爱意了,一个能回应的。我打赌你希望你也能这样。”

救护车沸腾的愤怒目光从闪电那儿勾出了另一声咯咯笑,他欢快地出了医务室的大门,一副颇为自得的样子。惹恼救护车无疑是个不错的消遣方式,让他不用注意胸口上那俗不可耐的艳红色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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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回归所需的时间比预期中要多得多,一直到大黄蜂都开始紧张地摆弄起了自己的数据板,在屏幕上乱按着只想找点事分散注意力。他没有听见任何吵闹声或者尖叫声从医务室传过来,所以那是好消息,但他就是无法停止胡思乱想走道尽头此时可能已经成了什么样的混乱局面。

不过在好一阵没有任何爆炸或者叫喊发生的寂静过后,大黄蜂听见了他房门上的一声轻敲,几乎完全没有声响。大黄蜂一下子从床上蹿了起来,徒劳地掸起了他的机身,四处扭头审视起他该算干净的房间并安静地祈祷着希望它可以符合闪电的品味。

“呃——进来,”他略显尴尬地喊道。

房门无比缓慢地被吱呀几声推开,接着看见闪电弯腰钻过低矮的房门,胸口上纹饰着一个红得扎眼的汽车人标徽,大黄蜂得竭力才没让下巴掉下来。闪电的神色一如往常地沉着,几乎显得无聊,但大黄蜂很快便能注意到镀层之下金属组织件的轻微抽动。

他生气了。稍稍微笑着,大黄蜂开了口。“你——”

“你们的医官能逼疯我,”闪电嘟哝着。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大黄蜂说。“我正准备要说。。。 你知道,红色还是挺配你的。很衬你的眼睛。”

闪电看着几乎是被他自己的轻笑声惊了一下,那一抹浅浅的笑意很快便消失仿佛他本来没想要这样回应。“能起它的作用就行了,”他嘀咕着说。

大黄蜂微笑起来,火种失控地跳动着,面前便是闪电,带着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走进了他的卧室,单目镜伸缩着想必在将陌生的环境尽收眼底。这真的在发生欸,大黄蜂想着。他在这儿。他真的在这儿。在我的房间里。而且他还要在我床上坐下,然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入睡而不用担芯要赶在日出之前醒过来,而且——

“我本以为你房间看上去会更像一个垃圾场,”闪电低笑一声说,姿态略显僵硬地朝大黄蜂走了过去。“你特地为我清理的?”

“就算是又怎么样?”大黄蜂说道。“我想确保你能呆舒服一点。你看着像是那种有洁癖的类型。”

“完全不是,”闪电说着,摇了摇头雕。“我努力过。但是有时候把东西朝墙上砸并看着它们碎掉要容易得多,你懂么?”

“不怎么懂,不,但是我相信你的判断,”大黄蜂吃吃笑起来。

闪电阴沉地嗤笑了一声然后,非常缓慢地,在大黄蜂身边坐了下来,双手僵僵地搁在膝上。大黄蜂给了他片刻,之后才让自己的双手摸上对方的,捏了捏他十指之间的空隙。

“你还好吧?”大黄蜂轻轻地问道。

闪电直直注视着前方,似乎衡量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现在好了,”他嘟喃着。

“我知道这天对你来说是挺疯狂的,”大黄蜂诚挚地说。“你是,像,全宇宙最厉害的机子,才能忍着没把保险丝都绷掉。还有要是你想谈谈的话——你知道,谈什么都行,真的——我们时间多得是。好么?我就在这,随时准备洗耳恭听。”

闪电点了点头,仍然直视前方,他的手指温和地捏了捏大黄蜂的。“谢谢你,”他说。“但若是你不介意的的话,我想我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晚。”

“当然,”大黄蜂微笑着说。“再做噩梦的话就把我踢醒,拉勾保证?”

“我不认为那是必要的,考虑到你就在这儿,”闪电耳语道,几乎细不可闻地。

大黄蜂的火种蓬勃起来,他的笑容扩宽了不少,然后他在床上挪了挪,想给对方腾出足够的空位。床铺上是不可思议地挤,当他终于能躺好的时候留下的活动空间都不超过一寸,闪电的机翼也被摊开来,翼尖蹭到了地面。但闪电面甲下的组织不再抽动了,光那点便足以让大黄蜂十分满足了。

大黄蜂爬上闪电趴到了他的胸口上,竭力将双臂环在了大型机身边并蹭进了他的颈窝。闪电的引擎愉悦地哼着,将大黄蜂浸在了一团团暖空气当中,一声带着温热气息的轻笑传到了他的音频接收器里。

“你太小了没法这么抱的,”闪电好笑地说。

“是啊,”大黄蜂同意道。“但是你看起来像真的需要一个,所以我起码也得尽力一下。”

即使透过他厚重的装甲大黄蜂也几乎能感受到闪电火种的怦怦跳动。很快有两只厚实的胳膊环上了大黄蜂的后背把他拉近,下巴枕到大黄蜂的头雕上,闪电把他整个埋在了自己的机身里。

“谢谢你,”闪电耳语着说。

大黄蜂希望闪电能感受到自己嘴角勾起的笑容,闭上了光学镜紧扒在闪电身上作为一个无比执着的拥抱。“我很高兴你在这儿,”他说。“还有我真的很高兴你没事。”

闪电困倦地轻哼了一声代表同意,怦怦跳的火种连带着他的座舱都稍稍震颤起来,阵阵悸动正贴着大黄蜂的胸口。“多亏了你,”他说。

“嘿,还有一件事?”

“嗯?”

“Sari跟你说了什么?”

“去睡觉,大黄蜂。”

“噢,拜托!能不能起码给点提示嘛?”

“睡觉,别逼我把你敲晕过去。”

“我要去跟救护车告状。”

“不,你不会的。”

“。。。闭嘴。”

“晚安,白痴虫子。”

“是啊,是啊。晚安,特大号的木鱼脑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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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本子的魔人肝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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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本子的魔人肝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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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12)】

目录及须知

(11)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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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黄蜂对高速行驶当然是一点都不陌生,可他还从未达到过身周的世界都只剩一团晕影的地步——至少,直到今天之前。指示灯和路牌在匆忙中被完全忽视,灯光在视线中留下模糊的轨迹,飞速转动着的车轮几乎像是悬浮在地面上而不是堪堪擦过,他处理器中的念头仅仅剩下了前进。

五分钟内他便出了下城区,丝毫不理会其他司机恼火的喇叭声一路从街道当中横冲直撞过去。再两分钟之后他扎到了河里,迅速变了形并使上了全身的劲儿划拉起来游过冰凉的河水。

大黄蜂咬紧了牙关游着,强迫自己不去猜想闪电可能出了什么事。他肯定没事的,他固执地告诉...

目录及须知

(11)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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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黄蜂对高速行驶当然是一点都不陌生,可他还从未达到过身周的世界都只剩一团晕影的地步——至少,直到今天之前。指示灯和路牌在匆忙中被完全忽视,灯光在视线中留下模糊的轨迹,飞速转动着的车轮几乎像是悬浮在地面上而不是堪堪擦过,他处理器中的念头仅仅剩下了前进。

五分钟内他便出了下城区,丝毫不理会其他司机恼火的喇叭声一路从街道当中横冲直撞过去。再两分钟之后他扎到了河里,迅速变了形并使上了全身的劲儿划拉起来游过冰凉的河水。

大黄蜂咬紧了牙关游着,强迫自己不去猜想闪电可能出了什么事。他肯定没事的,他固执地告诉自己,拒绝去考虑哪怕一下其他任何可能性。他不会出事的。我知道他还好好的。他肯定没事。我就是知道。

他完全没有找到闪电之后的打算,无论那三变战士现在可能是什么状况。但这个打算是大黄蜂此时会考虑到的最后一件事——当他跃出河水发疯似的朝他们往常的见面地点冲了过去,他所想的全部便只有找到他,以及现在就要找到他。

他肯定得在这儿,大黄蜂失控地想着,匆忙中完全忘了变形只是拼了命地向前狂奔。要是他在任何地方,那就只会是在这儿。普神在上,闪电,拜托在,拜托,拜托,拜托一定要在——!

大黄蜂不确定自己面甲上滑落的是河水还是泪水,但他没工夫思考。他的排气扇在跑动中疯狂旋转着,泥水溅落到他的腿部装甲上,因为最近的一场雷暴雨而显得湿漉漉冷冰冰的。鸟儿们在他身周唧唧喳喳着,用它们高涨的愉悦戏弄起他来。低处的枝条扇到了他的面甲上,一丛一丛的草皮被他在践踏过土壤时连带着从地面掀起。

快要到了。快要到了。继续。

遇上的逐渐眼熟的树木令他的火种砰砰直跳,翠绿的嫩芽从枝条上冒出只留细细的丝缕阳光洒过地面。大黄蜂可能会驻足欣赏那景色若是他的油箱没有翻腾得这么厉害,他的光学镜迅速地扫描过每一寸环境寻找着任何一丝非碳基生物的迹象。

“闪电?”他叫道,发疯似的绕着他们常光顾的空地之一跑起了圈子。“闪电!该死的,闪电,你要是不在这——闪-闪电?”

大黄蜂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自己湿湿的面甲,扭头转身四处观望,诅咒起了那些盖过了闪电存在过的任何可能证据的积了几天的雨水。“闪电!”他喊道,声音逐渐开裂。“闪电,你——”

他的火种跃进了嗓子眼,音频接收器探测到的微弱唿哨声听上去就像从煮开的茶壶里冒出的蒸汽。“闪电?”他尖叫道,险些绊倒在自己脚上并冲进一丛树木,喘息颤抖得比他一生中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而他就在那儿。看见闪电让大黄蜂险些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原地,而接收进那景象则令他的火种惊恐地翻了个筋斗——细弱的蒸气和烟雾从遍布闪电机身的裂痕与伤口中徐徐冒出,他的镀层被那么多的泥土和石油和新锈迹所覆盖他涂装原本的色彩变得几乎无法辨认。他平日里锐利的深红色光学镜没了光芒,深深坐落在几乎不存在的面部装甲之后,每一个精巧脆弱的零件和线路都可以透过碎裂的金属被看见。他有一只手不见了,他靠在树干上的机身弯折成一个怪异的角度,下颌微张着,颗粒状的干涸能量液留下的痕迹从他开裂的嘴唇一直延伸到他大敞的破碎座舱上。

“闪电,”大黄蜂耳语道,冲上前去抓住闪电剩余的一只手,试探地拉了拉。“闪电?”

一小团烟汽从闪电口中流了出来,但他没有其他动作,没有齿轮的转动,没有嘶嘶作响的液压塞,什么都没有。大黄蜂抽噎一声更加用力地摇起了闪电的手,不停敲着他的指关节。“闪电,”他说道,没理会声音中的颤抖。“闪电,来吧。闪电?闪子,来啦,醒过来。拜托。

他没有动。大黄蜂让出一句抽噎得卡壳的恼怒叫声放开了闪电的手,泪水顺着面甲涌下,他爬树一样爬到了闪电身上,一掌扇过他的额头。“醒醒,闪电,”他大声乞求道,用尽全力拍打着身下了无生气的机体。“来啦。你一定得醒过来,你这个大笨蛋,否则我向普神发誓我一定要把你弄死!

大黄蜂不清楚自己更多地是在抽泣还是在抽打,但他的确知道某个时间段之后他两个都放弃了,瘫倒在闪电的胸口上把光镜紧闭起来,一只手攥成拳不停捶着那三变战士的额头。他肯定没事的,处理器固执地发声的同时他的火种正强烈地表示反对。肯定。他只是在休息或者怎么的。他肯定没事。

“拜托住手。”

闪电细弱沙哑的声音传进音频接收器让大黄蜂即刻睁开了光学镜,他的拳头凝固在半空中。闪电的右边光学镜仍然黑着,但他的单目镜黯黯地闪了几闪,指向大黄蜂并无力地扭转着仿佛它还不怎么能工作。大黄蜂颤栗着吸进一口气并立即将他的嘴唇贴到了闪电余下的唇齿上,全身都在震颤着任由他所有的惊惧与恐慌与紧绷的戒芯近乎痛苦地从他火种深处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我以为你——”大黄蜂耳语道,抓上了闪电面甲上不多的完好部分。“我以为——闪电,听着,好吧,听着?你听得见吗?你出什么事了?我是说,我觉得我已经知道了,但——你猜怎么的,那不重要了,我知道——我真的好害怕,我以为——你的数据板失联了,然后我以为那代表你拉黑了我还是怎么的,然后我花了整天来想我有多想念你,还有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我跟你吵成了那样,我没想让它发展得这么严重的,还有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分手——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然后威震天就说——我吓坏了因为我以为——我真傻,我不——我不认为——你甚至都没有要跟我分手,你只是——我该好好听你说的——我——我——我只是——”

大黄蜂的声音破了,他再次俯下身去亲吻对方,汇成河流的泪水顺着脸颊倾泻而下,只用几秒钟便让他的面甲湿了个透。闪电没有回应多少——很可能出于他面甲的缺失,大黄蜂推测——但那微弱的回应他的吻的努力只让大黄蜂哭的更厉害了。他花了许久才拉开,稍稍后靠好让闪电不用费劲便能直视着他。

“对不起,”大黄蜂说,他的手颤抖着企图抓住闪电面甲没被损坏的部分,不想放手。

“大黄蜂,我得跟你说实话,”闪电昏昏沉沉地说,声音被杂音搅得一卡一卡。“你刚说的我只接收进了大概。。。百分之二十。”

大黄蜂大笑起来,往前一倾扒上了闪电的头雕,一边轻轻抚摸着一边试图把自己的泪水忍回去。“没事的,”他说。“完全没有关系。我也没,说真的。”

“我为那个误会道歉,”闪电说。“我的信息兴许比我预想中的模糊许多。我只是——”他停下来咳了几声,被喷出的烟雾和石油溅到了大黄蜂的胸口上,倒不是说那小跑车在乎。“——担芯你。”

“担心我?”大黄蜂让出了一句音度还挺高的轻笑。“看看你自己!我还担心呐!你——你差不多,像——像去了半条命!”

“谢谢你生动准确的评价,”闪电说道,他干巴巴的幽默感显然是他没被损坏的部分之一。“威震天注意到了。我们。然后我担芯他会尝试拦截我们的通讯,而且我不想让你受伤。但我本该——”

“漏电的,说了没关系,”大黄蜂坚持道,用电解液液浸湿了大拇指并试着擦掉了闪电唇边刚溅上的油渍。“真的。那些现在都不重要。我在乎的只有你还在这,你还活着。我真真的对除了这个以外世界上其他所有别的事情都不在乎得不能更不在乎了。”

闪电的面甲吱呀响了几声,似乎在试着做出了半个微笑,使得大黄蜂再次拥住了他,雨点般的吻小心地一个个落到了不会弄疼他的地方。

“你在这待了多久了?”大黄蜂问道,每个字后面都跟着一个亲到闪电面甲上某处的吻。

“那得取决,”闪电说。“今天什么日子?”

“星期四。四月某号。”

“哦,那。。。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大黄蜂让出了一句抽搭搭的笑声,一个深一些久一些的吻被他贴到了闪电的嘴唇上,轻轻将他们的前额靠在了一起。

“我真的好担心你,”大黄蜂呼出一口气。“你看上去——你看上去超级糟糕,你知道不。”

“谢谢。那正是我想听到的。”

“抱歉,你只是——你全身都盖满了虫子还有泥巴还有别的,还有你的手——你知道你一只手没了,对吧?左边那只?”

“我知道,对。”

“而且你差不多,整个都是灰头土脸的。真正意义上的灰头土脸。还挺脏。我都看不见你的紫色了。”

“好吧,那,我能估计我在这有几天了,”闪电说道,熄灭的那边光学镜闪了闪火花几乎像是本能地想要翻一翻。“不过当你不光内置时钟坏了,还无法保持清醒过连续几个小时的时候,要记清时间是挺难的。你批评完我的样貌了吗?”

“噢,”大黄蜂微微笑了笑说。“抱歉。但是——你会没事的,好嘛?我拉勾保证。我会想办法修好你,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用生命起誓,好吗?你这么——你都——你都这样子了还是撑着走了这么远的路,而且你都帮过我数不清多少次了,我保证我会报答你的,好吧?”

“好,”闪电简单地说。

“好,”大黄蜂说。“那就好。嗯。是啊。所以,额,计划是这样的。首先,额,可能我们该谈一谈吵架的事——”

“大黄蜂,我真芯觉得抢修的重要性多过对我们关系的探讨,”闪电干干地说。

看见一丝新鲜的能量液开始顺着闪电嘴边滑下让大黄蜂缩了缩,他匆匆擦拭掉了它,点点头。“噢,对,”他说。“我不是在拖时间因为我没有计划或者怎么样。那可就——那可就蠢死了。”

闪电轻笑了一声,稍稍摇了摇他的头雕,单目镜扭转几下遇上的大黄蜂的光学镜。就算只剩下为数不多的面部组织,大黄蜂仍能辨认出那一抹极浅的笑意,他破碎光镜微微弯了弯的神色中包含的感激与钦佩令大黄蜂的火种感到比几个月下来的都要完整。

大黄蜂用一个宽得多的微笑回报了闪电并俯下身再次吻起了他,发觉要把自己从对方身上分开似乎有点困难。时间本身似乎都慢下了不少让大黄蜂把闪电拉近,完全不愿放开,吻着他仿佛这是他这么做的最后一次机会。闪电也正在竭力回应,让大黄蜂感到比空气还轻飘飘的,火种温暖得他可以发誓它肯定在清晰可视地发光。

但时间的停止没能持续多久,随着一声刺耳的喀啦闪电将头雕往后一扳侧过了脸开始咳嗽,新鲜的能量液洒落过他的肩头。大黄蜂一下子拉开并迅速开始试着清理开那散着荧光的液体,担忧令他的换气口都闭合了起来。

“没事的,闪电,你-你很好,”他结巴着说,不确定这话有几分是真,焦虑地听着闪电开裂外装甲下齿轮与活塞哀嗥着呻吟起来的糟糕声响。“你很好,闪电。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找到办法的,我发过誓了,记得么?就——我们可以延迟一下等会再亲,要是那能帮上忙的话,好么?”

“问题不出在那儿,蠢货,”闪电嘶嘶叫了一声,一大口石油被他喷到了地上。“那是我的液压塞,我觉得-它们坏掉了。以及我引擎里的所有部件,大概也都是。”

“没事,”大黄蜂紧张地说。“底特律有很多汽修店的,可能我们可以带你去其中一个那里看看?”

“正是底特律的市民们想看见的,”闪电苦笑着说。“霸天虎。”

“你不是没有他们的标志了么,我们说不定可以直接拿胶带给你贴一个汽车人标徽然后就万事大吉了,”大黄蜂紧张地咧了咧嘴建议道。

闪电轻笑了一声,熄掉的那边光学镜再次擦出了几颗火星。“你不是队里的战略担当,对吧?”他虚弱地说。

“天哪,当然不是,”大黄蜂说。“我偶尔也能想出个好主意的,不过。只是不是在慌了阵脚的时候。急中生智对我不适用。”

“别慌,”闪电说道,用与先前同样的那副柔和得令人芯酸的神色望着大黄蜂。“我不想看你慌。我只想看见你开开心心的。”

大黄蜂竭力咽下了一声抽泣,点着头。“知道了,”他说。“不慌。只是开心。开芯因为你还活着而且我能一直亲你。”

然后大黄蜂就那么做了,俯下身在闪电的面甲上又点缀上了一个接一个的吻,火种在胸腔里不安地震颤着。他从未见过闪电似乎如此脆弱,如此渺小,他早已习惯了那三变战士往时高大勇猛的模样,而看见对方这副样子,听着他斟酌遗言一样小心组织着自己的词汇,让大黄蜂火种都抽疼了起来。

大黄蜂只顾着继续亲吻对方,一部分为了掩藏脸上流下的泪水,但更多是因为他没有其它任何事想做。

他甚至没有听见轮胎压过泥土地面的声音,或是在他身后重复了三次的那经典的变形声响。他此时什么都顾不上在乎,只有闪电开裂的唇瓣紧贴在他唇齿上的感觉和他们排气扇中涌出的气流在他们身周翻腾打转的柔和。

大黄蜂!

只当在救护车的第四声愤怒的喊叫之后大黄蜂才猛然回过神来,从闪电身边拉开怒视着转过了身。“怎么了?”他叫道。“有意见还是怎么的,你这个老——”

看见指向闪电的武器的数量让大黄蜂的线路都被一下子冻结了起来——一对随着电光噼啪作响的电磁铁,一把高高举起的斧子,和两只似乎随时会被抛出的星形镖。大黄蜂当即从闪电胸口上跳了下来划出电钻,将自己置在汽车人和闪电之间,眯起了光学镜。

“他受伤了,”大黄蜂面无表情地说,双手尽显自卫地摆在身前。“他需要帮助。”

“他不需要帮助,”救护车说,落到闪电身上的光学镜中带着抹厌恶。“他是个霸天虎。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来自我们的帮助。”

“拜托,”大黄蜂说。“他——”

“别又开始扯这个了,孩子,”救护车呵斥道。“他企图带我们下线试过不下几十次!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觉得他需要帮助!他不配得到帮助!”

“不是没道理,”闪电沙哑着嗓子说。

大黄蜂转过身,冲闪电丢了几个眼刀。“安静,你,”他嘟喃着。“我拉勾保证过了,不是的吗?”

闪电重新沉默了下来,他阖上了光学镜,显然已经精疲力竭。大黄蜂回身注视着别的汽车人,拒绝从闪电身边移开,神情保持尽可能地严肃。

“他需要帮助,”大黄蜂执着地重复道。“拜托。他不会伤害我们的——对吧,闪子?”

一阵足以割裂音频接收器的刺啦声之后是一下和一声落败般的嗤笑。“得取决,”闪电哑着嗓子透过断裂的锯齿状尖牙说。

“取决于什么?”警车插了进来问。

刺啦。咻。“取决于你们是否还要继续用那些武器指着大黄蜂,”闪电龇牙低吼着,声音沙哑但那股愤怒一如既往地沉重。

“我们指着的不是他,霸天虎,”救护车斥骂道。“我们指着的是你。

“因为我当下显然还能构成多大一个威胁,愚蠢的医官,”闪电呸了一声。“放下它们。”

“不然呢?”

“救护车,不用这样,”擎天柱说,光学镜牢牢固定在闪电身上,缓缓地放低了他的斧子。“我不觉得他有能力伤害我们了。”

“看着我,”闪电咆哮着。“放下它们。

救护车迟疑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朝擎天柱瞥了一眼才让他的电磁铁收回。警车收起了他的飞镖,但他的站姿仍然一如往常地紧绷,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

“好吧那么,”大黄蜂说,努力没让那阵涌过了他火种的明显的宽慰显露出来。“所以,现在。我们帮不帮他的?或者你们要在这看着他死?”

“是的,”救护车说,正与擎天柱的“不。”重合在一起。他们交流了一个恼火的眼神,光学镜锁在对方身上,警车叹口气,掐了掐他护目镜之间的镀层。

“大黄蜂,我理解你为他的担忧,考虑到你们显然。。。有段过往,”警车说道,给了那三变战士一个犹疑的目光。“但是——”

没有但是,”大黄蜂打断道。

“让我说完,”警车绷着声音说。“闪电。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的?”

“威震天,”闪电淡淡地说,一股浓烟从他口中渗漏了出来。“我相信他接受不了我与这个汽车人的关系对你们而言会是个新闻。”

“他知道多少?”

“很少,我推测,除非那个小话匣子哪里说漏嘴了。”

警车面无表情地望向了大黄蜂,那迷你金刚紧张地笑笑,手抬得更高了。“可能不止一点,”大黄蜂承认道。“但是我慌了阵脚,好吧?我以为闪电死了,威震天他——”

“是个三变,我确定,”闪电说。

警车示意向他刮花的涂漆。“敏锐的观察能力。”

“那是个猜测,不是观测结果。但谢谢。”

“你知道他改变载具模式的决定么?”

“我知道时为时已晚了,看样子。”

警车的视线在闪电身上锁了好一会儿。大黄蜂感到他的火种同时因紧张和希冀怦怦跳起来。“警车,”他慢慢说道。“我们能不能——”

“不,”警车突兀地说,一个简单的音节便碾碎了大黄蜂的乐观心态。“我们已经身处险境了,考虑到威震天的改造。而如果他知道了你的事,你的处境将比你能想象到的还要危险。”

“那跟帮闪电有什么关系?”大黄蜂叫道,音度在再次攥上他火种的慌乱中飙得越来越高。“既然威震天本来也想弄死我了,为什么我们不能——”

“你的队友在担芯威震天可能会经历我经受过的那种麻烦的变化,”闪电说。“以及若是见到我在战场上对抗他或许会让他的愤怒变得难以控制。或者见到他会让我忍不住冲动行事,就此而言。”

“正是,”警车说道,听上去几乎有些惊讶。“我很抱歉,大黄蜂,但——”

“不!”大黄蜂叫道。“我们得帮他!他——我们——这是我们的——我必须——我——”

“大黄蜂,停下,”救护车疲倦地说。“你也许信任这个虎子,但我们不同。这太冒险了。”

“所以你连一次挣得你信任的机会都不想给他吗?”大黄蜂说。“我呢,那?你不信任我吗?”

“考虑到你有多喜欢在我们面前撒谎,我真的不知道了!”救护车叫道。

“救护车!”擎天柱插话说。大黄蜂突然感到火种开始抽疼,燃烧着仿佛被撕成了两半。“别提那个了。”

“擎天柱,你——”

够了,”擎天柱不容置疑地说,转向了大黄蜂,神色显得分外沉重。“听着,大黄蜂。我们得呼叫精英卫队来就威震天一事提供援助。而且他们——”

“你说他还在线的时候他们都没信!”大黄蜂刺耳地说。“为什么他们这次就会信你?尤其你要告诉他们他还变成了一个三变金刚?

“——而且他们绝对不会帮助我们如果我们藏了一个霸天虎在我们的基地里,”擎天柱继续着,无视了大黄蜂的抗议。“最起码我们也都会被逮捕然后以叛变的名义起诉。”

“闪电因为我被放逐了,”大黄蜂说。之后他顿了顿,紧张地转向闪电。“你被放逐了,对吧?”

“的确如此,对,”闪电直白地说。

“这儿,嘿,看见没?”大黄蜂说,努力让自己听着没有太过得意。“所以技术上来讲他已经不是霸天虎了,意味着我们可以修好他,然后叫精英卫队来帮忙对付威震天。那是个漏洞,我们可以利用一下的!炉渣知道御天敌都这么干过多少次了!”

“大黄蜂,”擎天柱疲倦地开口说。

“我不在乎他是哪边的,”救护车毫不客气地打断道。“以前也好当下也好,他个霸天虎。威震天的左右手之一。食物链顶层。我可不会让某个离威震天如此之近的人靠近我们的基地和我的团队,别说——”

救护车突然凝固并再次变出了他的武器,促使其他人也都本能地跟着摆出了格斗姿势。大黄蜂惊叫了一声抬起双手置于身前企图护住闪电,但救护车从那名三变战士面前转开了,神色颇为不悦地望进了树丛之间。

“我听见了什么,”他嘀咕着说。

“霸天虎?”警车问。

“可能吧,”救护车说道,眯起了光学镜。“听着更像轮胎而不是喷气机,不过。”

“谁在那儿?”擎天柱喊道,抬起他的斧子朝树丛走了过去。“给我立即现身。”

一阵长得煎熬的停顿过去之后一个绿色的头雕才从远处一棵树后探了出来,温和的蓝色光学镜睁大了带着些担忧。警车烦躁地呻吟一声收起了他的星形镖。

“隔板,你在搞什么?”他问道。

“抱歉!”隔板喊。“我得跑回基地去,额,拿点东西。我觉得它可能能帮上忙,看大黄蜂跑开了还有这样子。”

“什么?”大黄蜂问道,看着隔板走近,双手捧在胸前。

“嗯,呃,”隔板说,紧张地咧了咧嘴。“某个总是能让你听讲的人。以及身为团队的一员,她的主意是不容忽视的,尤其是当遇——”

“请别告诉我你把Sari带到这来了,”擎天柱恼怒地说。

“他把Sari带到这来了!”一个明朗的声音从隔板手中荡了出来。隔板稍有些紧张的笑容扩宽了,他将手打开露出了正挥着手咧嘴笑的Sari。大黄蜂发现自己也微笑起来,站姿都放松了那么一点点。

“Sari!”他开心地说。

“哦,这天可变得越来越精采了,”警车说道,一掌拍上了他的前额。

“是她在通讯上听见我们说话担心了然后问我回去捎上她的!”隔板辩护道。

“于是你就照做了?”救护车叫道。

“嘿,我可是Bee最好的朋友!”Sari插嘴说,双手抱在了胸前跳到地上。“而且早就知道闪电的事了,因为他告诉我了,而且我也是这个队伍的一员,所以那意味着完全有资格出现在这儿。”

“你跟Sari说了闪电的事?”救护车叫道,转身面对起大黄蜂来。 尽量耸着肩,那迷你金刚将双手举到了空中。

“嘿,这怎么就关我事了?”他说。“明明是隔板把她带过来的!”

“我不敢相信你要把她卷进来,”救护车低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将她置于了怎样的险境——”

够了!”擎天柱喊,立刻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但是那不重要,Sari。这不是一个你能参与的决定。”

“凭什么?”Sari嚎道。

“因为我说了算!”擎天柱说。

“呃啊!你听上去就跟我爸一样!”Sari嘟囔着,高耸起肩膀在脸上摆出了一副撅着嘴的不悦神情。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说服大黄蜂离开并回基地去,”救护车补充道。“大黄蜂,走了。”

不要,”大黄蜂说。“没有闪电我哪也不去。”

“看在流水线的份上,孩子,”救护车说。“我们不会带他回去的,好嘛?不准再吵。除非有谁想反对?”

大黄蜂扭头观望起他的汽车人同伴们,看见没人说话让他的火种沉了一下。这不是真的,他想着,双脚生根了一样矗立在原地。“好吧,”他说。“那你们自个回基地去吧。玩得开心。”

“别这么意气用事,大黄蜂,”擎天柱说,愤愤地揉着他的额头。

“由他去吧,擎天柱。闪电没多久就会断线了,留他自己在这儿跟一具尸体大眼瞪小眼,”救护车叱责道,落在闪电身上的目光中蒸腾着怒火。“他过不多久就会回基地的。”

“胡说!”大黄蜂争执道,滚烫的泪水在光学镜之后开始聚集。“要是你们不想帮他,那我——那我自己来!”

“凭什么?凭你从未没接受过的培训?”救护车不悦地低吼道。

“我不需要培训!”大黄蜂叫道。“之前在林子里我也多少修过一下他的腿的!这些我能应付!”

“大黄蜂——”闪电开口。

安静,你!”大黄蜂高声喊道,转身面对着那三变战士,用力擦拭掉了脸上的眼泪。“我保证过了,好嘛?我拉勾保证过的!我会帮你的!不-不管怎么样!”

闪电注视了大黄蜂好一会儿,单目镜扭转伸缩着。“现在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他缓缓说。“而且如果——”

他突然呛了呛再一次开始咳出大片大片的能量液,把每一个汽车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Sari惊呼一声捂住了嘴,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他怎么了?”她问道,听上去在震撼和惊恐之间犹疑不决。

“无关紧要,”闪电咕哝着,头雕歪到了一侧,从唇边流下的能量液稠密得像条亮粉色缎带。

“闪电,”大黄蜂耳语道,踏近了一步,火种抽抽地疼着,仿佛要被碾轧成粉末。“我——”

闪电的头雕猛地一垂,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让口中喷出的能量液溅到了他的座舱上,大黄蜂堪堪能看见他面甲上因颈部电缆开始绷裂而闪过的那丝恐慌。“呼叫你们的精英卫队,”闪电透过紧咬的牙关说。“对你而言这是最保险的。”

“可——闪子,不要,”大黄蜂说,双手慌忙地在空中挥了挥转过身面对擎天柱。“工头?

“我们该走了,大黄蜂,”擎天柱沉着地说,视线小心地避开了闪电残破的躯体。“过来吧。”

“不要!”大黄蜂叫道,冲到擎天柱身旁拉住了他的胳膊拼命摇。“我不走!自己回去!”

“我们不会把你留在这的,孩子,”救护车阴沉地说。“他救不回来了。听擎天柱的话,让我们走吧。

不要!”大黄蜂尖叫道,在擎天柱胳膊上抓得更用力了些。“不!我不回去!你不能——”

“Sari!”警车突然的喊叫盖过了他们的喧闹声。“离他远点!”

大黄蜂转过身,看见惊到了警车的那副景象让他一下子瞪圆了光学镜——Sari爬到了闪电身上,两只小手轻易地勾住了他装甲上的凹痕和裂缝把自己往上拉。警车朝他们冲了过去,但Sari抬起了一只手,脸上是一副不像任何一个八岁女孩儿应该有的严肃神色。

“你在干什么?”救护车呵道,往前迈了一步。

Sari无视了他,留大黄蜂在难以置信之中望着她攀至闪电歪到一侧的头雕。 呲了呲牙,她把它扶正了,明显得费不少劲,她的神情没来由地很执着。

闪电的单目镜扭转起来,试图锁定那个人类女孩,她俯身靠到了他的头雕旁,一只手弯成喇叭状盖在嘴边耳语出来的悄悄话在啼叫的鸟儿和沙沙响的枝叶之间显得细不可闻。闪电立即僵住了,一阵涌动过机身的格外明显的颤栗令他的外装甲都咔哒了几声,他残破光学镜旁的组件抽动起来。

她在。。。?大黄蜂想着,不是一般地困惑,并思考起为什么他会突然感到一股新生的希望开始把他破碎的火种重新缝合。他注视着Sari用一个八岁大所拥有的无畏荡到了闪电的面甲之前,手抓着他头雕的一侧,一只脚不耐烦地在踩在他胸口的装甲上。

闪电点了点头。

不发一言地,Sari将钥匙从脖子上取下来并略显笨拙地伸手摸向了闪电的前额。望着那破碎的外甲自动撤回时涌进大黄蜂的那股子欢喜几乎能碾碎他的火种,在任何其他汽车人能哪怕张嘴之前,Sari便已经将钥匙送入了电路之中用力一拧。

一阵白得刺眼的强光在林中炸裂开来,大黄蜂叫出了声,半遮掩着光学镜作为一次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失败尝试。倒不是说他需要多少解释——在场每一个汽车人都曾处在过那把钥匙的末端,Sari在做什么他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至于为什么,大黄蜂不确定。

倒不是说他在乎。那光芒消散得就同来时一样快,留一队汽车人在懵圈中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们面前的闪电颤栗着深吸了一口气,运行良好的排气扇嗡嗡转起来,两只崭新的手抓上了胸口。

大黄蜂觉得他可能会昏过去,闪电朝他望了过来,一头雾水地眨巴了几下光学镜。

“闪电,”大黄蜂耳语道,往前迈了一小步。

闪电好奇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面甲一转变成了黑色,本就不小的猩红色光学镜充满了讶异睁得比平时还要大。“不错嘛,”他说,弹了弹自己的牙关。“看呐,小蜜蜂!面甲!”他的面甲天衣无缝地转换回了蓝色,单目镜伸缩着四处观望,一抹得意的笑勾起了他的嘴角。“不可思议。”

闪电!”大黄蜂尖叫道,几个箭步冲向那焕然一新的三变战士把自己埋进了他的胸膛,用尽全力紧紧抱着他。

好一阵子都没人开口。大黄蜂抽泣着靠在闪电胸口语无伦次地说起了胡话,剧烈颤抖着,感到对方的双手环了上来把他拉近。大黄蜂几乎无法正常思考,别说讲话,抓着闪电就一个劲地哭,颤抖得活像一片树叶,阵阵浪涛般的狂喜在他的系统之中涌动。

他感到Sari从闪电身侧跳了下去,颇为自得地嗯了一声才转身走开,但即使大黄蜂再想感谢她,他也无法把自己从对方的胸甲上分离。他的手抓挠着闪电光滑的外装甲,指尖用力掘进缝隙仿佛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触碰。

“闪电,”他嚎着,终于挤出了一个清晰的词汇。“你-你——”

“嘘。”

闪电的手在大黄蜂背后搂紧了,接着大黄蜂感到自己被正站起身的闪电带了起来,他的身形轻易盖过了下面呆站着的汽车人。大黄蜂扭过身来,望着他的队友们现在变得惊惧的面孔,但闪电没有任何恐吓他们的意思。他只是抱着大黄蜂,护食一样把他搂在自己怀里。

“现在呢,那么?”闪电冷冷地说,重新开始工作的光学镜直锁着救护车。“我想是时候一个新的决定该被作出了。”

“你想干什么,绑架他?”救护车挖苦地还击道。“那可不让你看起来像那种大黄蜂觉得你是的‘好人’。”

“不,”闪电说,光学镜眯紧了。“将会保护他不受威震天的伤害,考虑到我已经不再。。。负伤。而且我不会被从他身边带走。若是你们选择协助我,请随意,但无论他的去往何方我都将留在他身侧保护他。”

大黄蜂企图无视自己火种里那股温暖的光芒,听着救护车嘲弄了一声,恼怒地抱起了胳膊。“我们?”他说。“协助保护他?你一个被革除军职的霸天虎,保护我们团队中的一员?”

闪电翻翻光学镜将视线移向了擎天柱。“你便是带领这个团队的‘领袖’吧,是么?”

“用不着听着这么惊讶的,”擎天柱嘟哝。

“要么你下令让他留在你的团队当中,若是他选择听从我则会陪同在他身边,”闪电言简意赅地说,“或者不下令,任他自己做出选择。我相信他的判断能力。”

“你——等等,别就因为你能站起来了就表现得像发号施令的那个,”擎天柱说,明显是既困惑又恼躁。“团队需要领导者,而那在过去多少恒星周期一直是我在我的队伍当中的位置!”

“我并不怀疑这一点,”闪电冷笑一声说。“我并没有要插手你职责的意思,可以说。 我不过是单纯地认为汽车人都将自由意志放在第一位。那不正是你们。。。老一辈的人会说是将你们与霸天虎区分开来的特质之一么?”

闪电说着,余光逗留在救护车身上,看见那医官开始被压抑的怒火气得浑身发颤令大黄蜂缩了一下。他用手肘顶了顶闪电的胸口,往他的头雕边凑近了些。

“闪子,”他耳语道。“不管你去哪,我都会跟到哪。但是——”

“我知道,小家伙,”闪电低声喃着。“而且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的。”

“但-但是——我也想跟我的队友们呆在一块儿,”大黄蜂紧张地继续说。

“我知道,”闪电说道。

大黄蜂歪歪头雕,感到了困惑。“那为什么你要这么——”

闪电抬起一只手轻轻挠了挠大黄蜂的脸颊,视线回到了汽车人身上。“就信我一会儿,”他轻柔地说。“我们正到关键时刻,在做出必要的选择之前我必须先了解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大黄蜂一点都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手指紧张敲着对方紧紧环地在他腰上的胳膊。

“大哥,我们不能失去Bee,”隔板说,紧张地摆弄着自己的手。“但是——我是说——”

“但是什么但是?”救护车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们不可能让一个霸天虎进基地!大黄蜂,你——”

呼。“我得告诉你多少次已经不是一个霸天虎了!”闪电咆哮道,熊熊怒火终于燃了起来几乎在叫喊声中把大黄蜂给震聋。

“不准冲我大喊大叫,你——你-你这个霸天虎的怪物!”救护车喊道,光学镜里的愤怒比大黄蜂这辈子见过的都要浓烈。

你它渣刚才叫我什么?”闪电嘶吼道。

“霸天虎就是霸天虎,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哦,所以你不仅仅是个混账还是个伪君子么?”闪电咆哮着。“你们老一辈的参过战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为什么不干脆拿走你们所谓的高尚品质然后把它们塞进你的促动中枢里得了!”

“嗷,”大黄蜂喘息几声,闪电在他身旁收拢起来的双手把他像个发泄球一样挤在中间。“闪子——嗷——你要把我压扁了——”

“在你被铸造出来之前我就在那场战争里了,”救护车恼火地叫道。“而且我清清楚楚地记得——”

够了!”擎天柱喊道,捂着他的音频接收器。“你们两个都是!不准再争。闪电,你跟我们待在一起,暂时。而且——”

什么?”救护车和大黄蜂一齐喊道,声音一个勃然大怒一个欣喜若狂。

“要时刻处在严格监管之下,”擎天柱眯紧了光学镜说。“以及监管者必须要公正。明白么,大黄蜂?以及你,救护车?”

大黄蜂点着头,说不出话来,在闪电胳膊上抓得如此之紧他担心自己会把外装甲给崩裂掉。“昂,”他耳语道。“好,懂了。我没意见。完全没有。”

“领袖,”救护车说,语气几乎和他的神情一样满是落败。“你他熔炼炉的为什么要——”

“因为他已经完全痊愈并运转良好,感谢Sari非常突然的擅自决定,”擎天柱轻轻皱着眉说。Sari耸耸肩,傲傲地挥了挥手。

“但是——他——他是个霸天虎啊,擎天柱!”救护车争执道,用他烦躁的目光剜了Sari一眼。

霸天虎,”闪电毫无波澜地说。

“而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时与两个三变金刚为敌,当前阵营与否。”擎天柱说。“我在尝试基于我们已有的信息做出一个公平公正的决定,好吧?他会被时刻监控的,以及——”

“这也太荒唐了,”救护车大声说,把双手握成了拳。“Sari,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在不提前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决定就这么把他修好了?因为就算擎天柱可以做出公正的决定,我可不确定你能!而且很显然,大黄蜂也不行!”

“嘿!”大黄蜂和Sari一齐说。

“你自己这可不算以身作则啊,大夫!”大黄蜂怼道。

“那个现在不重要!”擎天柱说。“相信我,救护车,我也不喜欢这样。绝对没有人能知道闪电要在我们的基地里驻扎。但我只是需要时间想个计划出来,而放一个霸——一个无阵营的机子在底特律里四处晃荡对我的思考一点帮助没有。我们不能冒险让任何不怀好意的人乘机把他拉入伙。对他来说被管控住会更合适。”

“他应该被监禁在我们的基地里,”救护车说。“倒是个我能接受的选项。”

“他会被的,本质上来讲,”擎天柱说。“闪电,你可以留在我们的基地里,只要你保证不告知任何人你的坐标,也不准在任何情况下离开基地,若是让威震天看见你——”

“管他的,”闪电低吼一声,护目镜闪烁着。“我们吵完了吗?这真的开始变得极度无聊了。”

“哦,好,很抱歉闷着你了,”救护车嘶嘶叫道。

有意见么,你个生铁锈的老——

“够了,”擎天柱说,揉着他的额头。“这只是暂时的,所以请拜托管好你们的脾气让我能好好想个计划。”

“你的确认识到我们,迟早,得呼叫精英卫队请求援助来对抗威震天,”警车安静地追加道。“而且我不认为他们会能接受。。。待在我们的基地里。”

“是的,警车,我知道那个,”擎天柱疲倦地说。他开口好像是想补充,但接着他的光学镜落到了大黄蜂身上然后很快又闭上了嘴。

大黄蜂皱了皱眉。“哈?”他问道。

“没什么,”擎天柱说。“我们走就是了。还有是的,如果你要常驻在我们的基地里,你得佩戴一个正确的标徽。我们不能冒险让人们看见哪怕一抹霸天虎军徽出现在底特律下城区。只有片刻也会在人类当中引起一阵骚乱。”

呼。噫呀,”闪电嫌弃地哼了一声,参差不齐的尖牙弯成一个失望的不悦神色。“红色一点都不配我。”

救护车翻了翻光学镜并恼火地转过了身,跺着步朝河流的方向从树木间穿了过去,紧随其后的是警车和隔板,两人看起来都十分紧绷。擎天柱回头瞥了闪电和大黄蜂一眼,迟疑地挥了挥手让他们跟上,抱起地上的Sari并带着她离远了身后那一对。

大黄蜂扭了扭从闪电的抓握里挣了出来,被搅和到了一起铺天盖地的情感整个淹没——紧张,恐惧,不安,内疚,所有这些都被大片大片的欢喜所模糊。闪电还活着而且大黄蜂每一天都可以见到他了。逻辑上来讲,他知道这样的理想局面很少有能延续多久的,但他打定了主意要在还有机会的时候好好享受。

“你确定你没意见?”大黄蜂耳语道,缓缓向前走了几步,引闪电跟上来。

闪电喜气洋洋地点了点头,光学镜快活得眯成了缝,步子里带着几分轻快朝前走去。“我似乎没有多少选择,要还想跟我的小蜜蜂待在一起,”他说。

“噢,”大黄蜂说道,咽了咽电解液抬头望向闪电的面孔。那三变战士看起来令人讶异地愉悦,走路都显得一蹦一跳的,机翼愉快地上下摆动,但他的视线却一直牢牢固定在前方,聚精会神地扫视过面前的树丛。

“你觉得红色可能会衬出我的眼睛嘛?”闪电梦呓般说道,握住大黄蜂的手轻轻捏了捏,几乎显得紧张。

大黄蜂微笑起来,强压下他所有的顾虑并回捏了一下,试着表现得尽可能地令人安芯。“我觉得红色在你身上看起来会棒极了,”他说。

闪电温和地哼着调子,他的手几乎要把大黄蜂的捏碎,汽车人小队重新进入了视野,他们各个都时不时不自在地回望过来。“他们不喜欢我,”他大声地耳语道,抓着大黄蜂的手仿佛他永远都不要放开。

“没事,”大黄蜂安慰地说。“喜欢你。”

闪电终于把视线从树木放低移到了大黄蜂身上,强装出来的猩红微笑也柔和了那么些许,一阵真挚的暖意流露出来。“我也喜欢我,”他说。“但是我甚至更喜欢你。

“请你俩跟上,行不行?”救护车突然没好气地说,打断了大黄蜂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要是想让他保持在人类视线之外我们还得特地绕远路”

“哦,捉迷藏?”闪电明朗地说。“我技术很好的!我能先来吗?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

大黄蜂吃吃笑了起来看着救护车翻翻光镜转过了身,咕哝着些十分恼怒但幸好无法辨析的词汇。Sari从擎天柱的肩膀后冒了出来,一手冲大黄蜂亮了个大拇指一手指向了大黄蜂和闪电交织的十指。大黄蜂感觉轻飘飘得像根羽毛,一副笑容宽得足以挑战他面部组织的拉伸极限。

“嘿,闪子,”大黄蜂问道,头雕靠在闪电的一侧大腿上。“她用她的钥匙之前问了你什么?”

“嗯?”

“Sari问了你些东西,不是吗?她问的什么?”

“-嗯?”

大黄蜂不高兴地翻了翻光学镜。“来啦,告诉我,”他催促道。“她为什么要修你?”

-嗯?

“告诉我!”

“嗯。。。 不,现在还不行,”闪电说,心满意足地哼着没头没尾的调子并以此证明他的确无视了不停拉扯着他胳膊的大黄蜂。

“好吧,”大黄蜂咕哝着说,拉起闪电的手在手背上浅浅地亲了亲。

只要闪电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里,秘密想等多久都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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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用了好久但是真的

总算......

 *捶墙* 

肝本子的魔人肝帝

p2连啥都没露为什么屏我。。。。。

p2连啥都没露为什么屏我。。。。。

天纵废柴

08相关吐槽

  开槽之前,先说一下08里比较喜欢的地方,一个是,08威真的是子供向作品里威中的智商担当,心态特别好,每次被轮子或者小红坑了之后绝不恼羞成怒,而是立马想出对策见招拆招。再就是08震荡波,08震荡波感觉有点像tfp声波,忠诚的情报官,所以在这部柱子和床总毫无交情、小红一心一意黑枪从未被攻略、声波完全沦为支线角色的08里,我果断站了床总x震荡波。

  好吧,优点说完了直接开槽。感觉08,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剧情节奏:怎么说呢,你要么就像G1一样,一集一个独立的小故事,要么就像tfp一样有个连续的主线剧情,但是08,是在有一个主线走向的前提下,讲一集主线,打三四集的岔,不管主线...

  开槽之前,先说一下08里比较喜欢的地方,一个是,08威真的是子供向作品里威中的智商担当,心态特别好,每次被轮子或者小红坑了之后绝不恼羞成怒,而是立马想出对策见招拆招。再就是08震荡波,08震荡波感觉有点像tfp声波,忠诚的情报官,所以在这部柱子和床总毫无交情、小红一心一意黑枪从未被攻略、声波完全沦为支线角色的08里,我果断站了床总x震荡波。

  好吧,优点说完了直接开槽。感觉08,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剧情节奏:怎么说呢,你要么就像G1一样,一集一个独立的小故事,要么就像tfp一样有个连续的主线剧情,但是08,是在有一个主线走向的前提下,讲一集主线,打三四集的岔,不管主线紧张不紧张,铁打不动的用各种原创人类反派和无关痛痒的支线打岔。就仿佛上一集结尾“张三一把揪住李四的领子,攥紧拳头——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下一集“张三家的母鸡下了个蛋”,下下集,回忆篇“李四家的狗走丢了又找回来了”……虽然说最后烂尾是因为腰斩,但是这种迷惑的剧情节奏是从第一季就有的。

  再就是所谓的主线,三季,每次都是,前面攒半天蓄力槽,以为会和tfp一样,每一季结尾搞个大动作,结果真到了最后两集,所谓的大动作就像个没打出来的喷嚏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被这么不咸不淡的化解了,就像第二季里被营造氛围搞得多么十万火急的太空桥奇袭,结果震荡波非常不符合人设的轻敌导致掉马甲,接着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第三季结尾,床总计划那么久突袭塞伯坦,结果莫名其妙的就变成拿蓝星开刀了。虽然说主角团,正面角色,自带金手指很正常,但我还是比较希望看到,就像tfp第二季结尾那样,虎子也有阶段性的占上风的时候,再怎么子供向,好歹也得有点主角团适当受挫的桥段吧_(:з」∠)_

  槽完主线再槽一下支线,08很喜欢给支线角色颠覆传统人设,就像声波是床总造出来的,挖地虎是淳朴的大老粗,seeker都是小红的克隆。本来这种适当的创新也可以,但是艾丽塔/毒蜘蛛那条线,真的是有点难以接受——不是说毒蜘蛛是艾丽塔变的这点无法接受,而是毒蜘蛛几乎一点艾丽塔的本心都没保留,每次都利用柱子对她的信任,消费柱子对她的愧疚,然后再在柱子信任完她之后狠狠的打他的脸,还有利用机器恐龙的单纯,利用小黄蜂对信任的渴望,来把他们当枪使,简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春野喵叽

 
P1-5SG P6奥震 P7偷袭学长失败的学弟。

 
P1-5SG P6奥震 P7偷袭学长失败的学弟。

柠檬瓜

【授翻:Auf Nimmerwiedersehen(11)】

目录及须知

(10)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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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黄蜂,警车!”擎天柱吼道,透过警笛的呼啸声几乎听不见。“去街角准备堵麦考姆。我们会把他赶到那条路上,然后你们来截!”

“成,工头!”大黄蜂喊,拐过一个转角驶上了计划的路线,警车一言不发地的加入了他。余下的团队掉头消失了,紧追在那刚从她抢劫珠宝店的旅途上回来企图逃跑的人类尾后。

追捕罪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汽车人小队的日常,不过大黄蜂其实还挺享受——还算,起码。它比巡逻任务要好得多,比守监视器好到了不知道哪里去。而且它时常还伴着荣耀而来,结束后底特律的市民们总会带着一副欢喜的微...

目录及须知

(10)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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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黄蜂,警车!”擎天柱吼道,透过警笛的呼啸声几乎听不见。“去街角准备堵麦考姆。我们会把他赶到那条路上,然后你们来截!”

“成,工头!”大黄蜂喊,拐过一个转角驶上了计划的路线,警车一言不发地的加入了他。余下的团队掉头消失了,紧追在那刚从她抢劫珠宝店的旅途上回来企图逃跑的人类尾后。

追捕罪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汽车人小队的日常,不过大黄蜂其实还挺享受——还算,起码。它比巡逻任务要好得多,比守监视器好到了不知道哪里去。而且它时常还伴着荣耀而来,结束后底特律的市民们总会带着一副欢喜的微笑祝贺这些汽车人,他们的热切对大黄蜂来说几乎像种燃料。

“你能相信这些人类吗?”大黄蜂说,一个急转弯与街角停着的一辆车擦肩而过。“偷一堆石头?这它渣有什么意思?”

“这些是极其昂贵的石头,”警车说,借着狭长的摩托车型毫不费力便从车流中穿了过去。

“对,但另一个问题又来了——人类买它们是做什么的?”大黄蜂问道,无视了遇上的每一个红灯。“就是块石头,不是么?我是说,它们是亮晶晶的,但那又有什么稀奇的?看起来很漂亮?就没了?明明可以直接去沙滩上,可能捡个好看的贝壳回来,为什么你要花上那么多钱买一块超级贵的泛光石头?我情愿带着个——”

“专注点,大黄蜂,”警车疲倦地说。

“哦。专注。工头说麦考姆,对吧?”

大黄蜂把前轮往侧面一打转进了一个停车位,关掉警笛然后变回了人形。试图尽量隐蔽自己,他把机身贴到了附近的一座建筑墙后,时不时朝转角瞟上几眼等着那人类靠近。

“就是看着很浪费时间嘛,”大黄蜂大声地耳语道。“像说,如果你想要钞票,从银行或者哪里偷不就行了,是不是?我不是为抢银行的开脱或者怎么样,但是你要想要钱,那就去搞啊,你懂不?”

“你真是个蠢货,”警车说,同样变了形,按了按那迷你金刚的头雕。“放低点。我们不想让她看见了。”

“哦,不,我就想让她瞧见,”大黄蜂说,咧着嘴搓起了手。“想象一下她等下脸上是什么表情吧,以为她把我们甩掉了,然后嘭,我们窜出来打碎了她的挡风玻璃!那是这些任务最棒的部分,说真的。范宗在路上了?”

“很可能,”警车说,向大黄蜂投了个烦躁的眼神。“保持安静,行不行?我们得确保不会失去出其不意的优势。”

“早高峰时间在下城区里,木头?”大黄蜂窃笑几声。“我们就是在这里开骂战她也听不见。”

“那也许是真的,”警车叹了口气。“但这辈子就试着保持沉默一次还能杀了你不成?我几乎希望——”

警车说到一半停住了,皱着眉头望向天空。大黄蜂歪了歪头雕,同样抬起头,想看见是什么突然转移了警车的注意力。

“怎么了?”他紧张地问。

“没什么,我觉得,”警车说,眉头拧到了一起去。“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一架喷气机?”

“底特律有很多飞机的,”大黄蜂针对地说。

“飞机,是,”警车说。“带那种引擎的喷气式战斗机?没有。”

“霸天虎吧,可能?”

“不。那听上去不熟悉。”

“嘿,看看你,活体档案馆先生。我是说,这人类偷了很多东西,不是吗?”

“多到能惊动空军?

“我是说,可能吧!我不知道!你知道范宗队长在这边对罪犯什么态度的。要是我们不拦着,他大概会动用致命武装对付横穿马路。”

警车皱着眉点了点头,虽然他还是花了好几秒钟才能把视线从天空转移到街道上。明显不认为他需要解释更多,他不过抬起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目光牢牢锁在街上。

大黄蜂兴奋得重心在两只脚上移来移去,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只盼着早点把这个人类拿下。“这肯定会棒极了,”他在能让自己闭嘴之前开口说。“我喜欢捉坏人。感觉像我们真的能帮上忙了,你懂那种感觉吗?”

安静,”警车说。“我觉得他们在靠近了。准备好。”

“我从没准备得这么好过,”大黄蜂说道,改变站姿做出一副随时要扑出去的样子,兴奋奔流过他的系统。“能这么说的吗?‘准备得有多好’?感觉好像可以,但是我又知道什么呢?”

“专芯,”警车简短地说。“我听见他们了。看见那人类的车辆时你就跳出去拦,我则会从后面上来给擎天柱和其他人清路。”

大黄蜂偷笑起来。警车盯着他。

“怎么?”

“你——抱歉,你说你要‘从后面上来’,然后我——”

“看在普神的份上。”警车烦躁地揉了揉他的额头才抓着大黄蜂的肩膀把他推到路边。“去。”

“我看见她了,”大黄蜂说道,做好了起跑的准备,注意集中起来,咧开嘴听着四周的噪音变得似乎越来越大声。“等着抓时机。要镇静,是不是?一,二——”

“大黄蜂——等等——”

“哈?”

“那不是——”

喀吱。

大黄蜂讶异地呼出了声,警车的纤长的身形突然扑过来把他撞到路面上的冲击力令他的显像器都卡了卡。他惊叫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警车则转身一刹擦过了路对面,金属在砖瓦上刮擦的刺耳声响扎进了大黄蜂的音频接收器。

“警车?”大黄蜂透过车喇叭的合奏声喘着气,扶起自己发酸的机身。一辆黑色越野车一路飙到了街角,匆忙中险些从警车身上碾过去。“警车!

“我没事,”警车说,声音浸着一股白噪声,他低吼着把自己拉了起来。他转头向大黄蜂,护目镜中闪烁出了一抹惊慌。

“啊?”大黄蜂喊道。“搞什么?你让她逃了!”

警车一言不发地跃起身,动作之快他整个都几乎只是一片残影。“低头!”他叫道。

大黄蜂想都没想便照做了——他了解警车声音中的那股尖锐。他趴到地上捂住了头雕,带动关节的纯粹是本能。而且幸好他这么做了,因为某个极其迅速的东西刚从他头顶上擦了过去,背后的涂漆被高温烘得融起了跑,留下一道显眼的灼热擦痕。

子弹?大黄蜂想道,无视着背后装甲的刺猫到了另一辆车后面以寻求掩护。不,它这么大不可能是颗子弹。可它感觉几乎像。。。闪电的动能穿甲弹。。。?

一阵惊恐冻结了大黄蜂的能量管线——闪电只在树林里的事之前才动用过这样的火力。他这次是真的想见血了么?先前闪电放过大黄蜂的时候可惹恼了螺母,所以也许现在,闪电终于决定要按照霸天虎的标准行事了。

他不想抬头看。但他知道他没得选。大黄蜂深吸一口气从他拿来当掩护的那辆车的车顶上望过去,他的油箱困惑地翻了一下。

不对,大黄蜂想道,眯紧了光学镜。不对,不该是这样。

一辆坦克正冲着他和警车的方向开过来,履带辗轧过路面,破碎的砂砾石块被溅得到处都是,破坏了街两旁商铺的店面并令人们尖叫着四处奔逃。大黄蜂的火种一沉,被冷冰冰的惊惧攥在了手里。

“警车,”他大声喊道,试图盖过惊慌市民的尖叫声。“你说你听见了一架喷气机。

“的确,”警车回答,声音在震惊和恐慌之间犹疑不决。

“你难道分不出一辆坦克一架飞机之间的区别吗?”

“我不认为那是一辆坦克。”

“你瞎吗?

“它是从上面击中我的,”警车简短地说。

大黄蜂的火种拧成了一个结,他的担忧开始一分一秒地加剧。“从上面?

“我们得离开这里。”

“废话!肯定的!”

另一枚导弹冲着他们呼啸而来,这次瞄着警车,那忍者金刚堪堪躲了过去让它掘进了地面并爆炸。沥青四处溅射,那枚导弹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冒着烟的深坑。大黄蜂松着下颌,企图聚焦到朝着他驶过来的那辆坦克上面。

两筒炮管,他失控地想着。但那不是闪电。我知道那不是。不可能——不对,它。。。?

他困惑得无法思考,搅和到一起的图像在他的处理器里混成一团。他们的争吵,闪电的梦境,他的短信,他失联的数据板。

不,大黄蜂想,睁大了光学镜。不。。。不可能。那不可能!没门儿!

另一发子弹疾驰过他身侧,摧毁一辆正在街对面的轿车。但大黄蜂感到像被封冻了,绷紧的关节将他牢牢锁在了原地企图弄清楚眼前的景象。

“大黄蜂!”

擎天柱在冲他喊话。然后隔板加入了进来,声音中的恐惧比大黄蜂听见过的都要沉。但他仍然无法动弹,注视着那辆迅速逼近的坦克。

警车说它是从空中来的,大黄蜂失控地想着,不是,他。是从空中来的。他。他。。。哦,普神啊。。。闪电。

一切突然都说得通了,顿时领悟到的事实像是给了他迎头一击。闪电的惧怕,他梦魇的回归,他对一个交流对象的执着,他信息里的露骨,他无法联上的数据板。片刻之内,先前闪电反常的举动都联系到了一起,所有不合理的事情现在都完全说得过去。大黄蜂无言地踢了自己一脚。他先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闪电没有想要跟他分手。闪电在用他唯一知道如何的方式乞求帮助。

大黄蜂甚至没有意识到他在移动直到听见他的队友在他身后的喊叫声。“大黄蜂,不!”救护车吼道。“别逞英雄!现在就给我滚回来!”

“大黄蜂!”

大黄蜂!

他无视了所有人。他从车后走了出来正站在那辆朝他们冲来的坦克面前,因恐惧不停发颤的双手被迫握成了拳才没有失去他的勇气。

“他在哪儿?”大黄蜂冲那辆坦克尖叫道,摆出了自己能做到最凶狠的准备迎战的姿势。“你对他做了什么?

坦克停了下来,但只有几秒钟。之后它开始变化,外部装甲重新展开排列,叠得越来越高直到它的身形将大黄蜂整个笼罩,宽得足以填满那狭窄的街道并证实了大黄蜂最惧怕的猜想。

那坦克是威震天。而威震天正戴着一副置于他带栅栏的面部盔甲之后的得意笑容,闪烁着恫人深红的光学镜充斥着收敛的欣喜。两口,两口融合炮,两筒厚重的枪管在他的胸膛上,生物光点亮了他的装甲间隙仿佛他的机身为燃烧的烈火所填充。每一寸本能都要大黄蜂转身,尖叫着要他逃走,但他屹立在原地望着威震天让出了一声威胁性的轻笑。

在哪儿,汽车人?”威震天说道,那副笑容有多宽他的光学镜就有多冰冷。

“你是一个三变金刚,”大黄蜂说,声音里的尖锐刺耳自己都没意识到。

“聪明的小虫子,是不是?”威震天讥笑着说。

“怎么会?”大黄蜂说,努力没在凶狠地向他迈出一步的威震天面前退缩。“而且为什么?你已经有一个了,不是吗?”

“有两个有什么不好?”威震天轻吟道。“我发现这挺配我的。”

“不,”大黄蜂说。“不。不对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的!要是没有理由的话你可不会去冒这个险!”

“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汽车人?”威震天轻哼着说。“别告诉我你们的精英卫队里还藏了一个三变。对我当下的兴奋之情而言那当会是一盆迎头冷水。”

“大黄蜂,立刻回来!”擎天柱喊道。“我们要回基地了!”

大黄蜂无视了他,用上了体内的每一丝勇气面对着威震天。闪电每天都是这种感觉吗?“立刻告诉我你对他做了什么,”大黄蜂厉声说。“他在哪儿?”

“那么能请你告知我为什么你会在意这么一件事吗?”威震天淡淡地说。

告诉我!”大黄蜂尖声叫着,抬手变出他的电钻瞄向了威震天的头雕。

“小机子脾气可不小,”威震天说,嘴角咧得几乎太过开阔,光学镜闪烁得太过明亮,令一阵糟糕的冰冷感觉滑下了大黄蜂的脊柱。

“告诉我,现在,”大黄蜂咬着打战的牙关说,“否则我发誓我会——”

“你会做什么呢,汽车人?”威震天戏弄道。“用你那可笑、连电虫子都嫌不够的小电钻叮我?我在原生体身上都见过更具威胁性的武器。”

他在哪儿?”大黄蜂尖叫道,一道电流被朝着威震天的胸口发射了出去。威震天动都没动一下任着它从他装甲上弹开,打上一杆路灯烤焦了上面的灯泡。威震天大笑起来,又往前迈了一步。

“大黄蜂!”救护车吼着。“回来!

“如果你真的想要答案,我会告诉你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威震天说,他的脚步声震颤着周围的建筑,几乎是漫不经心地闲步走向大黄蜂颤抖的身形。“若是他好运,兴许他还勉强爬出了我将他丢进的那条河里。但即便那样我不认为他能走多远。”

大黄蜂视野内的景象开始模糊打转, 他的机身晃了几晃,一阵晕眩感险些将他击昏在原地。“不,”他说。“你在——你在说谎。你——”

“哦,汽车人,不,”威震天拖长了腔。“我永远不会撒谎。一项我很遗憾不能说闪电也有的特点。不过我不得不说,要揭破他的小阴谋实在容易。而且我得承认,我很失望。”

“为什么?”大黄蜂嘶嘶叫了一声,颤抖得如此剧烈若不是那阵将他封冻在原地的惊恐他站都站不稳。

“如果他要成为一个无用的叛徒,我本会以为他该会与一个我的更强大的对手联合的,”威震天嗤笑一声说。“但我想若是他选择了与共事,他比我原先以为的还要愚笨。”

大黄蜂尖叫一声想都没想便朝威震天扑了过去,狂怒松散了原本被锁死的关节,在他处理器中勾出了所有可以用来撕扯下威震天的头雕的方式。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惊惧与愤怒同时涌现,火种内充斥着的满是悔恨,等不及想在威震天身上尽数发泄出来。

“你这个狗杂种!”大黄蜂尖声叫道,手离威震天的面甲只有几寸。“你——”

什么东西勾上了大黄蜂的后背将他往后一扯正躲过威震天在他原本位置合拢的拳头,但他不在乎。大黄蜂愤怒地尖叫起来朝空气不停踢蹬,听着威震天开始冷笑。

“可笑,”威震天低喃着。“你们汽车人都可笑极了。我真真正正等不及见到你们被终结的那一刻。我近来可体会过那是什么滋味。”

不!”被扯到了一双红与蓝色的臂膀里,大黄蜂嘶吼着,处理器拒绝承认威震天所言可能的确不假。我会知道的,他疯狂地想着。我会知道的。不管怎样。他不可能断线了。我会知道的。

“大黄蜂,停下,”擎天柱说,搂紧了臂弯里高声尖叫起来狠命踢蹬着想要挣脱的迷你金刚。

“放开我!”他叫道。“放开我!我要——我得——他没有,擎天柱,他不可能会的!放开我!

擎天柱没有回应,紧紧抓着大黄蜂跟他的队伍一并开始撤退。威震天的大笑声充斥在空气中,那低沉真挚的笑声令大黄蜂的火种深处都在颤动。

“对,汽车人,逃吧,”破坏大帝喊道。“这便是你们能做的全部,不是吗?”

威震天融合炮中的一击炸开了他们身后的街道,于是所有人都本能地捂上了头雕——除了大黄蜂。他拒绝做任何事除不停了踢蹬并扯开了发声器拼命尖叫,泪水从光学镜后顺着他的面甲洒落,模糊了远处逐渐消失的威震天歇斯底里地笑着的身影。

“别踢了,孩子,”救护车说,排气扇在奔跑中大声地打着转,脸上一副没好气的怒视。“我们现在有更严重的问题需要担芯。”

“不,我们没有,”大黄蜂抽噎着喊,手肘用尽全力捅上了擎天柱的腹部。“把我放下!”

“我们得赶到某个安全的地方并呼叫援助,”擎天柱说,无视了小型机一次又一次企图把他油箱揍翻过来的举动。“大黄蜂,能不能别闹了?

“什么让你急成这样,小兄弟?”隔板说,听上去有些紧张。

放开我!”大黄蜂再一次喊道,完全无视了隔板。

救护车翻了翻光学镜,咬着牙关的声音清晰可闻。“你还嫌这辈子把自己置身险境置得不够多么?”他呵斥道。“冷静。

“我得去找他!”大黄蜂叫着。“我现在就得去找他!”

为什么?”擎天柱反驳。“如果威震天已经把他带下线了,想象一下他能对我们做什么!就算你能找到,你也只会让自己受伤!”

“能某人拜托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么?”警车提高了音量说。

“他没断线!而且我不在乎我会不会受伤!”大黄蜂嘶吼道,牙齿一用力合拢在了擎天柱的手指上。擎天柱痛叫一声,略一松的力道刚够大黄蜂挣出来跳到地面上,他的处理器脱了缰一样打着转。

他还活着,他一遍遍地想,迈开了腿就往河流的方向跑。他肯定还活着。他要是出事了我会知道的。我只要找到他就行了。我只要——

大黄蜂让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感到擎天柱的抓钩再一次锚到了他的机身上,把他的两条腿从身下拖了出来让他一下子跌倒在地。他恼火地叫了一声把腿往两边一扳,一抹涂漆在他使劲将抓钩踢掉的过程中被留在了地上。

“我要去!”他叫道,愤怒地瞪着擎天柱,浑身颤抖地爬了起来勉强站稳。“你想怎么钩都可以,但是我去定了,不管你怎么拦!他还活着而且他需要帮助!

“你又不知道!”救护车回嘴说。“而且你要想花上一整个日循环把底特律翻个底朝天来找他——”

“找谁?”警车插话问。

“——你只会落得被威震天踩扁!”救护车继续说道。“别再为了他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了!你是这个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不能为了这点事跑去自杀!”

“好像你从来没有为了某个在乎的人冒险过一样!”大黄蜂喊道。

救护车顿了顿,光学镜睁大了不过片刻又立即恼怒般眯成了两条缝。“他不值,大黄蜂,”他嘶嘶叫道。

“他前一阵才救过我的火种,记得吗?”大黄蜂尖叫起来。“然后现在他需要我的帮助!我们汽车人不就该那么做吗?帮助别人?

“是的,但他不是汽车人!要我说巴不得再也不见!”救护车叱骂道。

“呃,”隔板插嘴。“你不是。。。在说。。。帮一个霸天虎的忙吧,是吗?”

“你们是在说闪电么?”警车说道,脸上写满了费解。“你这么冲动是为了他?就因为他在战场上迟疑了一下不代表你欠他任何东西,大黄蜂。”

“不只是这一次,”大黄蜂说,攥成拳的双手握得如此之紧他的镀层都感到像要绷裂。“他救了我好多次。比你们任何一个知道的都要多。然后现在到我来帮他了。所以如果你们能劳烦让一下的话,我要——”

“大黄蜂,不行,”擎天柱用他最严厉的语气说。“你可能会的。我们完全不清楚威震天当下的位置,或者这整个闪电的事是不是某种陷阱,而且——”

闭嘴!”大黄蜂叫道。“我是个汽车人,我在做汽车人该做的事。而如果你也是个合格的汽车人,你也会这么做的!”

“汽车人不会援助霸天虎!”擎天柱说。

“那有本事就来阻止我啊!”大黄蜂尖叫着说,没有理会脸上潺潺流下的愤怒的泪水,划出了自己的电钻。“敢不敢嘛!来啊!看看会是什么结果!”

他利用擎天柱愣在原地的那片刻变了形,轮胎打着滑擦过路面疾驰过刚被损坏的街道。火种跳动得几乎和车轮转得一样快,他的处理器锁在了单单一个念头上。拜托了,闪电。。。一定要没事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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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不理蹦迪
摸了老师的sg傻电 很喜欢他

摸了老师的sg傻电 很喜欢他

摸了老师的sg傻电 很喜欢他

破灭魔龙兽的Master

最近在YouTube上发现有人做的08第四季同人,虽然画得挺糙配音也不还原,不过故事还是挺有意思的,就看了看……
第八集闭姥爷和老救专场我热泪盈眶……
P1禁闭:Remember me…

P2这不是电影4的那个飞船吸金属的镜头么……话说跟电影4一样,两个被抓走都顺带了一人类2333

P3自行体会就好了

P4老救被迫跟禁闭一起去抢武器……

P5救护车:这什么鬼?哪个脑子有坑的会要一个脸炮?!
禁闭:一个脸炮?我要了!
(Woc哈哈哈哈08日常的秒打老救脸😂😂)

P6闭姥爷被诈骗坑了……不行了,闹闹玩瞬移太喜感了😂
一边叫别伤害我离我远点,一边瞬移……

P7不,EMP!!!!

P8脸炮果...

最近在YouTube上发现有人做的08第四季同人,虽然画得挺糙配音也不还原,不过故事还是挺有意思的,就看了看……
第八集闭姥爷和老救专场我热泪盈眶……
P1禁闭:Remember me…

P2这不是电影4的那个飞船吸金属的镜头么……话说跟电影4一样,两个被抓走都顺带了一人类2333

P3自行体会就好了

P4老救被迫跟禁闭一起去抢武器……

P5救护车:这什么鬼?哪个脑子有坑的会要一个脸炮?!
禁闭:一个脸炮?我要了!
(Woc哈哈哈哈08日常的秒打老救脸😂😂)

P6闭姥爷被诈骗坑了……不行了,闹闹玩瞬移太喜感了😂
一边叫别伤害我离我远点,一边瞬移……

P7不,EMP!!!!

P8脸炮果然很出其不意……不是么……

P9嗯mmmm老救看看四处没人偷偷试闭姥爷的脸炮……(隔板:你不是恨这种东西么??)

P10贴一个镜像闪电,这个哈哈哈哈哈
闪电:Hello, I'm Normal
😂😂

米粒是咕咕侠

搞啦!我做到了!我居然画完了!!08三连!
tfa蜂蜂中心的鱼🐝🐝🐝🐝

都没啥cp感就不打cp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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