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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啾<三>完整版

月光照在加图的脸上,不解,迷惘甚至带着些许好笑。他现在一定觉得我疯了,但是说真的,我也这么觉得。就在昨天我还气势昂扬的想要靠某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在凯匹特人手里多活几天,而现在,看到加图的眸子的那一刻我就产生了怯懦的心理。“可能不行。”他说,“说真的,你今天和伊诺贝利那一仗真是漂亮。也许该对自己有点信心。”

我不信任他。就在不信任的心情产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也并不能使卡图信任。陈然,每个人都想活得久一些,但我对加图会需要某些噱头来讨人喜欢表示质疑。他有能力。

我本想在这次的交易中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根本不可能。我甚至有些懊恼和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参加哪怕一次的补习,当然,曾...

月光照在加图的脸上,不解,迷惘甚至带着些许好笑。他现在一定觉得我疯了,但是说真的,我也这么觉得。就在昨天我还气势昂扬的想要靠某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在凯匹特人手里多活几天,而现在,看到加图的眸子的那一刻我就产生了怯懦的心理。“可能不行。”他说,“说真的,你今天和伊诺贝利那一仗真是漂亮。也许该对自己有点信心。”

我不信任他。就在不信任的心情产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也并不能使卡图信任。陈然,每个人都想活得久一些,但我对加图会需要某些噱头来讨人喜欢表示质疑。他有能力。

我本想在这次的交易中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根本不可能。我甚至有些懊恼和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参加哪怕一次的补习,当然,曾经的我也没有想过这个游戏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加图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他看上去有些尴尬,出奇的是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明天就要到凯匹特了,我们至少可以在那里多休息几天来等十二区的……”他一边喝水一边说,看上去对明天抱有期待。

      “十二区,嗯,卡特尼斯和皮塔。”我接着他的话头说。十二区离凯匹特实在是太远了,他们到达凯匹特时我们已经可以舒舒服服的享受“凯匹特时光”两天了。加图有些不置可否的抿着嘴点头,嘴里含含混混的嘟囔了一句“反正是一帮没有受过训练的可怜虫,不值一提。”但很快他就轻声说了句抱歉。

我快速的吃完最后一口肉,将盘子放到自动清洗机里,迅速的回了房,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时间到了晚上就开始变得孤独且漫长起来。昨天我还笑呵呵的坐在家里的院子里绣着高年级姑娘嘱托的手帕。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已经过了许多年,连回忆都带着黄色的滤镜。

家人现在一定也吃完晚饭躺下了,那些独特的香料不知道有没有被妈妈放到今晚的汤里。哥哥们通常会加班到很晚,但是今天他们的老板一定会让他们回家休息休息。在收获节每个人似乎都格外怜悯。我有些高兴起来,如果我能够换来哥哥们一个假期的休息似乎也很不错。

二区的所有人一定会给这届饥饿游戏集资,他们靠着每年的选手来获得充足的粮食,但我知道,集资对象可能只有加图没有我。

有时候我会困惑,很深的困惑。二区几乎制造所有武器,爸爸也时常把这些武器当作笑料讲给我听,凯匹特电视局也时常会说我们身处在一个高科技时代。这样的一个宣扬得如此美好的时代里为什么没有哪怕一个科学家制造出类似于“种植机器人”之类的东西。

我的脑子开始胡乱想些别的。只要是想些别的,我就不会太过为自己悲伤。我想如果要哭,那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今晚我能在自己湿濡的枕头上睡一个好觉。 

我本觉得自己不会哭,今天在阿曼达的面前已然发泄过一次,但当我满脑子又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时眼泪就又“shua”一下流了下来。我只允许自己不坚强这一次。明天,我就是阳光灿烂的卡瑞亚了。

第二天清早,一向在家贪睡的我却起得很早。我几乎是第一个到达了餐厅。阿曼达很快就到了,她今天的脸上涂了厚厚的纯白粉底,在自己的眼睛上画了朵桃花,连身上的香水都是清淡的桃花味。她踩着十二厘米的恨天高向我奔来,第一件事就是捧住我的脸左看右看。

我的脸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已经没有了那些吓人的青紫,头发倒是没有办法,少了那么一绺。阿曼达眼睛湿哒哒的看着我,语气夸张:“达令,你今天看上去真青春。”我微笑回她,“但是没有您这么光彩照人。”说完,我觉得阿曼达更喜欢我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如果伊诺贝利能够晚点到餐厅,我想今早的餐品我一定能好好品尝。伊诺贝利,布鲁图和加图几乎是同一时间到了餐厅,他们在门口说说笑笑,我满心烦躁。

也许是我太敏感,伊诺贝利似乎已经忘掉昨天的事情,友好的朝我微笑甚至向我推荐这儿的咖啡很好喝。很可惜,我是个小心眼的姑娘。我并没有向别人认为的那样善良,我暗地里朝她瞪了一眼决定不理会她。

加图给我倒了一杯饮料。他看上去适应良好,主动坐在我旁边,说话的声音飘到了我耳朵深处:“尝尝看,是热可可。希望今天你的心情和可可一样甜。”

我喝了一小口后,终是感激的看了看加图。热可可像奶油一样顺滑,我简直是爱上了这个味道。一下子,加图就给我了一种可靠的感觉,热可可在我迷惘绝望的时候有了那么一点温暖的色彩。

伊诺贝利和布鲁托在那儿交谈,在我准备吃第二个面包时布鲁托打断了这次的早餐。他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半杯橙黄色的液体,他自己喝了一口,甚至有些陶醉的叹气,随后将液体倾倒在了事物上。

    “阿曼达,我想你可以嘱咐别人收掉了。”他说,“我知道,小伙子小姑娘,你们早餐并没有尽兴,但是,要我说,你们可以停下来了。”

我们迅速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来听他的指示。他对我们的爽快表示欣慰,而后又背着手说:“通常,我会教你们点生存技巧,好吧,这可能也算。别以为你们在凯匹特能够舒适的过上两天。在正式开始比赛前我希望你们已经提高警惕,把自己的胃慢慢收小。孩子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你们活着,我一定在凯匹特好好的请你们吃一顿。”

伊诺贝利接嘴:“比这好一万倍。”

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说真的,我的食量不算太大,我很早就养成了节食的习惯,少吃一点我的哥哥们就能更有力气的干活是很早很早时我和妈妈达成的共识。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的共识,但它就是这么约定俗成了。

阿曼达似乎很可惜,她怒瞪了布鲁托,嘴里罕见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用手帕擦拭起今天精心搭配的衣服,它们沾上怕点点酒液。

布鲁托无所谓的耸肩,其实在座的只有阿曼达在乎这一点酒液。加图全神贯注的准备听布鲁托说下去,他甚至有些不耐烦的瞥了一眼阿曼达,我估计他是在想这个聒噪的女人什么时候可以住嘴。在座的全是粗人,我有心想要安慰一下阿曼达,可布鲁托接下去说的东西实在是过于重要。

布鲁托说:“小伙子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饥饿游戏里没有一个独狼活到了最后。我的建议是在训练时就选择职业选手伙伴,占领‘宙斯之角’,从遇到别区人开始你就要考量你的伙伴了。”

布鲁托说完就开始问我,他的表情有些微妙,“姑娘,我一向不以貌取人,你会些什么呢?”伊诺贝利在看到我茫然的摇头时发出了一种近乎恶心的‘呕’声,满脸严肃的抱胸望着我。

“直白来说,”伊诺贝利皱着眉,手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我真的很不希望有人拖累加图。”

所有人已经把加图当作了预备冠军,我也是,但当这件事情如此赤裸的摊在我面前时,心情就出奇的不好受了。阿曼达打断了这种奇怪的氛围,她告诉我们马上就要到凯匹特了。

列车已经到达通往凯匹特的隧道,那儿厚厚的岩层是最好的天然屏障,我开始不自觉地盯着列车的窗户,那儿暗的没有一丝光明。我心里开始产生了那么一丝反叛的心思,又被慌忙的压下。

列车渐渐慢下来,我的眼睛被忽然的光芒刺痛了眼。我用手挡住阳光也将外面那群热情的、兴奋的欢呼挡在了外面。

加图一直皱着眉头,自从听到了伊诺贝利的话时他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我不晓得该不该自作多情的认为加图是在为我担心,但现在理智告诉我,我应该笑容满面地面对所有人。

凯匹特人民的欢呼在我们下车时的那一刻到达了高峰。这个普纳姆的统治中心实在是鲜艳的刺眼,满目是那些炫目美好的色彩,仿佛进入了童话王国。我怀疑妈妈讲的《格林童话》是参照着这些穿着糖果色连衣裙的女人。

我朝她们招了招手,他们立刻朝我丢起了玫瑰。我想,这是我朝观众拉票的机会。我顺手接住一个小女孩丢过来的玫瑰,亲了一口。转头时,加图正满脸阴霾的看着我。

无论如何,哪怕所有人都认命了,我都不该认命。我对加图满心歉意,我对加图充满谎言。


行酒

流形

       我终于在深夜开坑啦 !The Hunger Games一直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部小说,因为设定真的特别戳我,所以嘿嘿嘿,thg设定的骨科一定要来一发。不出意外是个中长篇,希望我不要坑掉

       避个雷吧,里面私设还是挺多的,哥哥改了姓,但明天哥哥视角的番外会稍作解释。然后就是纯粹普通人设定,没有魔法世界。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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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正午12点,7区中央广场钟楼的钟声终究是响起了。尽管这座钟楼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铜钟的底部早已残损,木质...

       我终于在深夜开坑啦 !The Hunger Games一直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部小说,因为设定真的特别戳我,所以嘿嘿嘿,thg设定的骨科一定要来一发。不出意外是个中长篇,希望我不要坑掉

       避个雷吧,里面私设还是挺多的,哥哥改了姓,但明天哥哥视角的番外会稍作解释。然后就是纯粹普通人设定,没有魔法世界。over

——————

Chapter1

  正午12点,7区中央广场钟楼的钟声终究是响起了。尽管这座钟楼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铜钟的底部早已残损,木质的钟杵内部也被各类虫子蚕食。使得每一次钟声的响起都显有气无力,就像一个苟延残喘的老者,等待着最后的腐朽。

  但这是7区唯一的钟楼,都城凯匹特自从78年前平定了13区的叛乱之后,虽说并没有阻止其他12区的人民继续拥有钟表等计时工具,但首都标准时间都以每个区中央广场的钟声为准。

  铜钟敲响的时间点只有四个,凌晨4点、正午12点、正午12:30以及晚上8点,对应的分别是起床工作的时间、中午短暂的半小时午餐时间和夜晚宵禁时段。对于7区人民来说正午12点向来是个好时辰,毕竟经过上午8小时的劳作之后,半个小时的休息足够令人愉悦。

        但显然这个说法不适合今天的场合。

   今天的铜钟只会敲响这一次,所有的居民都会被从首都派来维护治安的治安队半强迫半威胁的赶至广场中央,等待都城代表的到来。

  今天是收获节,一年一度的The Hunger Games 开始了。

  而这个所谓的游戏的游戏规则便是在现存的十二个区中,每区抽选出年满12-25岁、被称为“贡品”的男女青年各一名去首都专门建设的室外竞技场中参加比赛。在为期两周的比赛中贡品们相互厮杀,最后的幸存者即为最终的获胜者。

  尽管获胜者会在比赛结束后拥有无比的荣耀与衣食无忧的一生,但是以性命为抵押,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场比赛就是死神的邀请函。

  当Newt来到广场上的时候,广场早已被人挤得水泄不通,治安队一个个拿着长枪,对准每一个因拥挤而被挤出队伍的平民,甚至抓出了几个当典型,打算在抽签结束之后进行鞭刑,以儆效尤。

  Newt在排队抽完血,盖过指纹之后进入了广场的中央,前方就是待会都城代表发言的站台。站台两侧分别树立着巨大的银幕。Newt在男生队伍中站定,从12岁他的名字出现在抽签箱中,到现在15岁他的名字按理说应该只有3张,但是由于穷人可以通过增加签条数目来换取一人一年的粮食,Newt为了自己、父母的口粮和他那些藏在森林中的小动物,三年下来他的名字条在抽签箱中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所以他心里清楚,今年参与比赛的八成会是自己。

  就在Newt低头思索时,队尾传来一阵骚动,都城代表到了。

  都城代表依旧是Queenie Goldstein,这个拥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穿着粉红色洋裙,仿佛每时每刻都要走在时尚潮流最前沿的女性,她嘴角带着微笑,优雅地从人群中穿过,最终走上了站台。

    夏日的阳光格外毒辣,焦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Queenie 轻轻拍了拍话筒,话筒嘈杂的声音经过音响的放大显得格外刺耳,但也是这个声音让现场完全安静了下来,台下几百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凯匹特人。

  “welcome,welcome”Queenie好似并未发觉众人眼中深深的恶意,而是继续对着话筒说着一些毫无新意的场面话,对都城的赞颂不绝于口,Newt很确定台上这个女人是真的非常热爱自己的都城,因为就连在银屏中播放着建国历史及The Hunger Games的由来时,她甚至在一旁一字不差地将视频中的文字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

  不可否认,作为凯匹特人在帕纳姆共和国的生活是相当地舒适,从一出生起就不愁吃穿,也不需要参与收获节抽签仪式,在整个饥饿游戏中,他们只承担观看者和赞助商的身份。他们生活中所有的必需品也都是由周围的十二个区负责。

  帕纳姆的构造就是一个圆弧。凯匹特就是圆心,十二个区分别向外扩散。Newt所在的七区已经靠近外围,主要负责林木业,每年的任务就是给凯匹特提供足够的木质器具和纸张。据说都城的有钱人喜欢用高档木材如黄花梨之类制成的家具以彰显自己品味高雅。而七区的普通百姓家中就只能用着那些快枯萎腐烂的老树锯成的桌椅,稍不留心还可能塌掉。

  漫长的视频终于播放完毕,Queenie接着介绍了7区唯一一个获胜者: Albus Dumbledore。

  他是第57届饥饿游戏的冠军。其实当年他被选中的时候已经24了,只要运气稍微好那么一点,撑过25,他就可以永远地摆脱饥饿游戏的折磨。不过好在老天确实待他不薄,谁也没有想到身材瘦小的他可以成功地从凯匹特活着回来。

  作为七区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获胜者,他毋庸置疑地成为了之后本区每一届贡品们的指导老师,并在收获节上亮相。其余时间里他基本上都会待在冠军村,那个建在七区森林深处的庄园。

  Newt只会在去森林里找自己的小动物们的时候路过冠军村,据说里面的吃穿用度足够让人享乐一生。但每次Newt经过时所感受到的却是无边的死寂。凯匹特在Albus获胜后杀光了他所有的亲人,或许是因为忌惮,也或许是为了恐吓。这是都城一贯的做法,他总会用某种方式警告你: 即使你战胜了23个对手成功活了下来,但在都城面前,你依旧不堪一击。

  Albus上台后却并未发言,只是和Queenie拥抱了一下便走到了角落边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一系列繁琐的流程结束之后,终于到了抽签环节,Queenie清了清嗓子,对话筒说出了那句每个人都耳熟能详的句子:

  “Happy Hunger Games! And may the odds be ever in your favor!”(饥饿游戏快乐!愿机会永远对你有利!)

  说完她迈着她的细高跟走向了装有七区12-25岁所有女孩名字的抽签箱。

  “老规矩,女士优先。”

  广场上无数人的眼睛盯着她那带着蕾丝边手套的手在玻璃质的抽签箱中游走,最后才慢慢选中一张,握在手心。

  Queenie重新回到站台中央的话筒前,缓缓打开了手中的纸条,

  “Porpentina Goldstein!”

  女生队伍开始逐渐让出一条路,一个有着黑色齐肩短发的女孩走了出来。Newt经常在镇上看见她,她是一家花店老板的女儿。大家一般都会亲切地称呼她为“Tina”。他们家的花店并不对外开放,而是专门给凯匹特那些有钱有权的上层人士的特供,毕竟像七区的普通百姓也没什么闲工夫折腾花草。只可惜Goldstein先生为都城做了这么多奉献,也依旧无法让自家女儿的名字消失在抽签箱中。

  Newt之后并没有仔细去听Queenie和Tina的对话,只是隐约记得好像Queenie非常欣喜地说她们两个拥有相同的姓氏。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拥有着他名字所在的抽签箱,会抽到自己吗?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后,他终是在Queenie的嘴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Newt Scamander!”

  Newt抬头望向天空,他仿佛听见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欢迎来到第78届饥饿游戏。”

Chapter2

  

    

       当Newt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开往凯匹特的火车。即使这辆高速火车的速度对于7区只有破烂小卡车的人们来说已经足够迅速,但毕竟山高路远,到凯匹特还是需要花费一天半的时间。

  那这就是意味着Newt还有一天半的时间来思考自己的处境。

  车内的环境相当的奢华,就连餐厅也是富丽堂皇,各种高脚酒杯,金银碗筷在Newt眼前呈现开来。吧台后的玻璃柜里放着Newt一辈子都买不起的红酒。然而现在他和Tina却可以尽情地享用这里所有的所有。

  Newt在抽签结束前对Tina都不太了解,好吧,其实现在也不熟,只不过两人好歹是同一个区出来的,招呼还是要打的。

  “你好,我是Newt Scamander。”Newt试探着对这个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伸出一只手。

  “Porpentina Goldstein,叫我Tina就好。”Tina轻轻回握了一下Newt的手,便不再言语。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尴尬,Newt知道Tina不想和自己有太多的瓜葛,毕竟在赛场上他们将会成为斗得你死我活的敌人,胜利者永远只会是一个。

  Newt从未觉得自己能够获胜,他从小就不是个身体强壮的小孩,就连7区人民几乎人人都会的砍树项目他都是最后一名,就更别提在竞技场和来自一区二区的职业贡品拼命了。可能他最擅长的就是和小动物交流,他那天然的亲和力让每只住在森林里的小家伙都和他成为了朋友,Newt曾经想过如果不是因为父母,他宁愿一辈子都住在森林里,当个野人都比住在镇上过着压抑的生活好得多。

  “Newt小可爱,如果你现在没事的话,Albus想邀请你去他那坐坐,3号车厢。”就在车厢里一阵安静的时候,Queenie走了进来,她依旧是那副模样,穿着凯匹特人特有的夸张服饰,脸上擦的粉让她的肤色白的有些渗人,尤其是她咧开她那张涂着鲜红口红的嘴时,Newt都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吃了。

  不过Newt知道Queenie并不是个坏人,相反她带有着十二个区的人们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天真,这是一种在不需要经历压迫,不需要担心生死的环境下才能孕育出的单纯。她对周围每一个人都亲切有礼,懂得用言语去赞美他人。即使Newt有时候认为Queenie说的话过于矫情,但至少这也是她表达友善的方式。

  “好的,谢谢你。”Newt起身越过Queenie,向第三车厢走去。他注意到刚刚坐在一旁并无言语的Tina嘴巴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地从Newt身边扫过,7区在几个小时前就已被列车甩在身后,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7区,他的家。

  Albus这是想要分开指导吗?以免来自同一区的贡品因为过于了解对方而在游戏中难分上下。在Newt推开3号车厢们的时候突然意识到。

  车厢里的暖气充足,反而让Newt有一丝烦躁,尤其是在意识到Albus单独让他来的目的时,他只感受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哀。

  “欢迎,”Albus侧坐在窗边,微笑着着对这个内向的雀斑男孩说道。

  Newt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这位7区的冠军。他并不像其他区的那些胜利者,纵情声色,或是在穿着方面显得奢华富贵。要知道每一届的冠军都是都城的宠儿,受到无比的优待。比如说,Gellert Grindelwald。

  这个来自奢侈品一区的贡品,12岁就被抽中参加了第50届饥饿游戏。凯匹特曾规定每逢25的倍数便会举行世界极限挑战赛,参赛者人数加倍,所以Gellert在那场饥饿游戏中杀死了47个对手。

  Gellert参加比赛那年Newt还没出生,不过据说当年因为年龄太小,没几个人把他放在眼里,反倒是给了他可乘之机。Gellert在蛊惑人心方面具有非常人可及的诱惑力,策反队伍使其自相残杀让他轻松解决了几对同区贡品。

  不得不说他对于语言的把握除了让他在赛场上春风得意,就连在比赛结束后也同样奏效。当然这还要再算上他本身英俊的长相。或许12岁的年龄还让凯匹特的贵族们有些忌惮,但等他到16时,他开始频繁地在1区与都城之间往返。名誉、金钱、情妇,整个都城都为他疯狂。

  不过除了风流之外,Gellert还是一区贡品的导师,一区二区是职业贡品的主要来源地,虽说凯匹特明文规定,贡品们在比赛两周前能够在都城专门提供的场所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之外,严禁各区私下进行训练。但是随着饥饿游戏的不断发展,伴随产生的博彩业总会让一部分贵族花大笔金额私自培养出优秀的贡品,他们通常选择自愿参赛,多年的训练使他们能够轻松取得胜利,享有荣华富贵的一生,而那些贵族也赚得盆满钵盈。

  这种双赢的交易在一区二区很是吃香,如果Newt没有记错的话,今年一区参赛的就是两位职业贡品:

  Theseus Kettleburn和Leta Lestrange。

       每次抽签结束后,各区贡品的信息资料都会公开,每位导师便会根据这些资料有针对性地进行辅导。

  Albus将握在手中的印有各区贡品信息的纸递给Newt,“有什么想法吗?”

  第一张纸上的便是Theseus,23岁,187cm,80kg,擅长使用各种武器。Newt想想自己,15岁,175cm,55kg,擅长和各类小动物交流。

        好吧,果然没有任何可比性。

  所以Newt匆匆扫了一眼便将纸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没什么想法,反正最后还能留在竞技场的人一定不是我。”Newt耸耸肩,“其实,我觉得在竞技场Tina比我更有实力。你与其找我不如先找她,Albus,我是认真的。”

  “Newt,每个人都会有想法,”Albus并没有接Newt的话,而是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写有Theseus信息的资料,重新递给Newt,“说说你对他的评价吧。”

  “嗯,他很强,如果不出意外今年的冠军应该是他吧。”Newt还是接过了那张纸,“不过我还是会尽量活久一点的,毕竟都城会给进前八的选手的家庭一定的补助。”Newt笑着望了一眼Albus。“所以不用担心我,你去找Tina吧,她比我更需要你。”

        “你认为我找你来的目的是为了分开指导吗?”Albus望着Newt的眼睛,“不,我找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Newt有些不解。

  “我需要你无条件地信任Theseus Kettleburn。”

  “不好意思,先生。”Newt突然有些害怕,“您的意思是让我无条件地相信Theseus Kettleburn,那个一区的职业贡品吗?为什么?”

  “很抱歉我现在无法向你解释原因,但是Newt,这是我想对你做出的唯一忠告。”Albus拍了拍Newt的肩膀,“如果你信任我的话,便去相信他。”

  说完Albus走出了车厢,留下Newt一个人站在里面发呆。

  信任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一区贡品?但是Newt知道如果想要在竞技场多活些日子,就只能相信Albus的话。

        之后在车上的日子里,Albus并没有再和Newt提过有关Theseus的话题,只是按照他所说的,将两人安排在一起训练指导。告诉他们要如何赢得凯匹特人的喜爱,从而在赛场上获得非常宝贵的赞助以及怎样在比赛前尽可能地补充营养和能量等等。而这些都会成为他们在未来保命的技巧。

  一天半的日子一晃而过,即使Newt心中再不愿意承认,凯匹特终究是到了。

  在那里,他终于见到了Theseus。

  

南极洪楼

量子力学式随波逐流【1】

         事物的发展是波浪式前进或螺旋式上升的。

  人类历史总是这样跌跌撞撞往前走,在这个过程中克服一个一个难题,像攀岩爱好者惊险的攀上一座高峰。

  然而,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若是攀上了高峰顶,无论走下去跳下去,大约再没有第二条路子可往上了。

  除非就地飞升。

  这当然不会在唯物的世界发生,所以人类在路上的倒退便是充分可理解的了。

  人类经历过许许多多礼崩乐坏的时代,这应当不是最糟的一次,也应当不是最后的一次。在帕纳姆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人确切的知道当初的毁灭是因何而生,也没...

         事物的发展是波浪式前进或螺旋式上升的。

  人类历史总是这样跌跌撞撞往前走,在这个过程中克服一个一个难题,像攀岩爱好者惊险的攀上一座高峰。

  然而,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若是攀上了高峰顶,无论走下去跳下去,大约再没有第二条路子可往上了。

  除非就地飞升。

  这当然不会在唯物的世界发生,所以人类在路上的倒退便是充分可理解的了。

  人类经历过许许多多礼崩乐坏的时代,这应当不是最糟的一次,也应当不是最后的一次。在帕纳姆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人确切的知道当初的毁灭是因何而生,也没有人再追究这种一无用处的的旧事。世界大战还是国内大战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人们只知道,在饱尝混乱与人性的悲哀之苦后,帕纳姆共和国将长长久久建立在曾名为北亚美利加的土地上,永永远远的提供秩序和统治,保障人们的平静生活。

  现在,请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的思维挣脱大脑组织向上漂浮,升上高空,俯瞰着大地,如同传说中注视人类的神明。

  让我们从阿巴拉契亚山脉升起。低下视角,你将会看到几个世纪前傲视群雄的帝国遗骸,可悲的被核战争,气候异变和海水入侵推翻在地。煤烟染黑天空,矿井张着大口注视着你。

  一直向西,穿过林立的电子厂,穿过成片的麦田,穿过金碧辉煌和林海茫茫。在这样的高度上,什么人也看不到,无论剥削者与被剥削者。

  让我们继续向西,经过这片多灾多难的大陆,一直到碧波粼粼的太平洋上,来到一片孤处海上的火山群岛链的中部。

  这里是十四区。

  

  帕纳姆孤悬海外的群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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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G】肥啾 <二>

  我受不伊诺贝利对我及对我家人的评判了。事实上从我坐下小口抿牛奶时气氛就有些剑拔弩张。伊诺贝利对我的柔弱感到不可置信,在我亲口确认曾经的十六年里我没有接受过任何正统训练甚至没有正常的运动量时她抓住了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像月光。它们的颜色在二区过于浅淡也过于柔弱了。曾经我不止一次想染成格拉芙一样的棕色,但家里的经济不允许这样做。

  拉扯头发的痛处让我觉得头皮上像扎了针。桌子上的牛奶被我一瞬间趴在桌子上的动作给撞翻。我的耳边嗡嗡作响,但除了阿曼达的慌张尖利的叫声外我竟隐隐能听得到那两个男人嘲讽的从嗓子口冒出的笑。

  “这是...

  我受不伊诺贝利对我及对我家人的评判了。事实上从我坐下小口抿牛奶时气氛就有些剑拔弩张。伊诺贝利对我的柔弱感到不可置信,在我亲口确认曾经的十六年里我没有接受过任何正统训练甚至没有正常的运动量时她抓住了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像月光。它们的颜色在二区过于浅淡也过于柔弱了。曾经我不止一次想染成格拉芙一样的棕色,但家里的经济不允许这样做。 

 

  拉扯头发的痛处让我觉得头皮上像扎了针。桌子上的牛奶被我一瞬间趴在桌子上的动作给撞翻。我的耳边嗡嗡作响,但除了阿曼达的慌张尖利的叫声外我竟隐隐能听得到那两个男人嘲讽的从嗓子口冒出的笑。 

 

  “这是一个教训,”伊诺贝利说,“当你进入游戏,会遇到比扯头发更残酷的事。你该为你妈妈没有让你学习技巧而感到羞愧!”她的声音恶毒,高高在上。我甚至幻听到了她金属牙碰撞的咔嚓咔嚓声。 

 

  我的身体剧烈的挣扎。很快我就发现挣扎只会让我更加痛苦,但不挣扎伊诺贝利就会用更大力撕扯我的头皮,这像是一个悖论。我的手摸到了一把凉凉的东西,我用力的朝伊诺贝利戳去,“不允许你说我的妈妈,你这个buta【注:西班牙语,很脏的妓那个女】。” 

 

  那个东西戳中伊诺贝利了,我敢肯定。她先是闷哼一声随后大力的将我的头提起来又朝桌子上撞并用单手死命的摁着。“这一下是因为你骂脏话,”她又抓住我撞了一下,“这一下是因为你身体娇弱还不自量力。我本来要想再撞几下,但作为你没有哭和懂得反抗的奖励,你现在可以重新梳洗一下自己了。” 

 

  她松掉我的头发,用力推了一把,我头晕乎乎的,没有站稳,朝后摔了下去。阿曼达第一时间就踏着高跟鞋走到我旁边把已经瘫软成泥的我拉了起来。她一边小心翼翼的梳理着我的发尾,一边用嘴轻轻吹气。 

 

  我的头皮火辣辣的疼,阿曼达仅是轻轻的梳理发尾都会让我疼得抽凉气。我盯着伊诺贝利,她的手被我扎中,但力气实在是太小,扎得不是很深,只是在滴血。这时布鲁托才像是看到了这一幕和善的打圆场。“她是一个小姑娘嘛。” 

 

  加图自始至终在吃他那一份撒着果脯的炖羊肉,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朝我瞟过来一秒,只是在布鲁托说话的时候牵扯起嘴角。 

 

  ”小姑娘!”伊诺贝利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坐在位置上吃烤的很嫩的椒盐羊腿,她的吃相很不文雅,单手拿起羊腿啃,金属牙里嵌着肉丝。她不满的朝布鲁托大叫,“即使是小姑娘我也要把她逼成战士!二区丢不起这个脸!” 

 

  “我也要把她逼成一个战士。”我阴阳怪气的学伊诺贝利说话,头皮一跳一跳的,好像变成了活着的生物,不受控制。我想也可能是我的脑子想要蹦出来。 

 

  阿曼达在一旁轻轻拉我袖口,她看上去快哭了。“你们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伊诺贝利,没想到你的举止像凯匹特欠了你十几年的津贴。”她可能是被吓坏了,声音比原来干涩许多,双目圆睁的瞪了伊诺贝利一眼。 

 

  布鲁托和加图在一旁有说有笑,布鲁托正在讲他那年参与游戏的趣事。这个男人已经四十多岁了,参加游戏那年他的肋骨下被一把小军刀刺中,他硬生生拔下来,追着那人扭打起来,最后在那人的尸体上同样的位置也刺了一刀。世人对他褒贬不一,有的说他是真性情,有人则觉得他小肚鸡肠。在我看来,他能睁眼说瞎话的打圆场,这本身就不那么明朗了。 

 

  阿曼达很快就扶着我回到了房间,耳边伊诺贝利磨牙的声音还在隐隐作响。我一直屏气呼吸直到进入房间那一刻。伊诺贝利的不友好,布鲁托和加图的漠视让我一下子焦躁起来。阿曼达摁了几个床头柜上的按钮就有一瓶白色的霜缓缓升起。她拧开盖子,显得有些抓狂。“她不明白饭桌礼仪吗?!况且…况且怎么能打女孩子的脸!” 

 

  我将头扭到镜子面前,伊诺贝利下手不留情,我的整个额头已经青紫了。有一处,可能是磕到了桌面上的骨头碎,上面已经被凿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孔。头顶有一小撮头发全掉光了,整个头皮都映出血点。黑色素在我的身体里应该很少,我全身上下的颜色都又浅又弱,因此那么一大块伤口显得触目惊心。 

 

  阿曼达的声音依旧在我的耳边:“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野蛮的导师!她就不是个女人,是个怪物!”边说边将那瓶霜扣出来怼在我的额头上。她抹的又厚有多像是在蛋糕上刷一层又一层的奶油。“够了,阿曼达不要再抹了。”我已经将身子躺下来控制这不停向下淌的霜。 

 

  “我说,”她有些恶狠狠的“你明天一定要恢复好,这瓶东西三千才有十毫升!”她又将手上多余的霜摸到我的手上使劲揉搓。随后才打开房间里橱柜的门,细细的挑选起明天我出镜的衣服来。 

 

  她一手拿着顶看上去很浮夸的假发,另一手拿着一只很复古的贝雷帽,转过头来问我:“你想明天穿什么?”我随即就不假思索的告诉她:“舒适,看上去平易近人,甚至有些楚楚可怜。” 

 

  阿曼达心情转换得很快,她开始开心起来。“你的描述让我想起了最近超火的一本书的女主角。她坚强而且善良。”她开始喋喋不休的和我讲述那本书的剧情,末了捧住心用一种梦幻的语气说,“我多希望我能有像她一样的人生,那句,因为是你所以我不够成熟,实在是太美好了。” 

 

  她的描述让我仿佛看到了一朵白玉兰,洁白无瑕,万事不沾身的女子。“这本书很多人喜欢吗?”我假装很感兴趣,斜着眼着看她。但这并不能怪我,因为我得保持平躺姿势。 

 

  “确实很多,我有很多朋友都喜欢。毕竟这个时代的爱情已经很少了。”她感慨完后又埋首在巨大的橱柜上的蓝色光幕上。语气一瞬间低沉而难过。 

 

  “那,明天穿白色的上面绣着小雏菊的裙子怎么样?”阿曼达又开心起来,她调节心情的速度让我看不透她,但却十分信任。 

 

  她拿着一条丝绸质地的裙子,这种裙子我在市长家里见过。市长夫人有一条丝绸的黑裙子,在凯匹特来二区办事时她总会穿上。 

 

  二区并没有荒芜到连丝绸都没有见过。我们离一区很近,一区送往凯匹特的奢侈品往往会留些残次品送往那些富裕的其他区售卖。我的妈妈也有一条丝绸裙子但在很早就拿它来包盘子了。她说,一个穷人用不着穿丝绸的场合。 

 

  那条裙子像水一样的贴合肌肤,波光粼粼。阿曼达刚选好裙子就开始找与此相配的帽子,但当她发现这种款式的裙子并不能和很多帽子相配时她郁闷的直嚷嚷。“为什么那个狼人要扯女孩子的头发!”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为阿曼达的比喻乐得咯咯直笑。 

 

  最终我们确定了一顶宽边的草帽,用阿曼达的话说就是具有“混搭感”。她在回房时和我再三保证凯匹特人一定会喜欢我并让我快睡一个美容觉。 

 

  美容觉是不可能睡得了的。我把下次大出风头的机会定到了所有贡品游行及接受总统祝福的那一天。屏幕上播放着前几届的游行视频,我竭尽刻薄的评论他们的衣服再总结优点,一晃就将近三四点了。 

 

  因为伊诺贝拉,我的晚饭并没有吃很多,这个时间让我觉得腹饿难忍。我摸黑去餐厅想找些事物时却发现加图坐在窗边盯着外面沉沉的夜。 

 

  “你怎么还没睡?”我出声询问,加图将脸转向我,先是像被吓到了瞳孔猛缩又反应过来本能的皱起眉头。 

 

  我意识到可能是脸上的面霜吓到了他,因为这种面霜会变成一种惨白惨白的粉末附在脸上。“抱歉。”我说。在同一时间加图对我说了同样的话。 

 

  这时候再回忆刚刚餐桌上的事就显得尤为尴尬了。我不确定他的抱歉是不是关于那件事,好吧,我确定一定是关于那件事。 

 

  我和加图的交集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少之又少,要是纯粹的从我的记忆中抽取印象最深刻的那一条应当是一个快初夏的早晨,我巴巴的趴在窗户上看着加图和另一个小男孩抛石子的画面。 

 

  加图将今晚还剩下的一小块牛扒切好放到我面前,动作极其温柔。我忽然有种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比赛这个年龄的自己应当开始享受初恋、热恋、然后找一个可以支持整个家的男人舒舒服服的过家长里短的日子了的想法。 

 

  我的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但很快被加图清嗓子的声给拉了回来。我问他:“你觉得爱情怎么样?”他先是无法理解的皱起眉,在我将他的眉毛抚平时他愣住了。 

 

  “我是说,我有个请求,”我将,牛扒包在嘴里,忽的觉得有些吞咽艰难。“我想让你活着,如果,啊不,你一定会凯旋归来,到时候请照顾照顾我的家人好吗?” 

 

  他又皱起眉,狐疑的盯住我,这是不信任。要是一个未来会和我搏命的人坐在我的对面,脸上有可笑的白色粉末告诉我他不想活了,我也会不信任。 

 

  “我们没有很多的利益交叉点,在进入游戏之前我们一直是队友。在进入游戏之后唯一的利益点是你死,”我顿了一下”我死你活,相信我一次好吗?”

 

没落的斯尔达克亚文

【THG/铁虫】饥饿游戏 第二章

为了能让铁爸爸尽快出场,我真的尽力把剧情推动的很快了……不知道能不能介绍清楚背景设定和人物形象……(允悲)

Peter从噩梦中惊醒。

轻柔的窗纱在早春清晨的微风中轻轻飞舞,温暖的阳光从洁净的玻璃穿过,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床铺柔软的不可思议,被子又轻又保暖,Peter几乎要重新倒回去进入梦乡。但当他一阖上双眼,Aunt May心碎的面孔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他从床上滚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贡品大楼的房间里。

“嘿!Peter,早!”坐在餐桌旁的艾菲看起来愉悦极了。她优雅的挥挥手,侍立在一旁的侍者便上前为Peter斟酒。

“哦,谢谢。不过我不喝酒。”

侍者没有理睬他,自顾自地放下酒壶,...

为了能让铁爸爸尽快出场,我真的尽力把剧情推动的很快了……不知道能不能介绍清楚背景设定和人物形象……(允悲)

Peter从噩梦中惊醒。

轻柔的窗纱在早春清晨的微风中轻轻飞舞,温暖的阳光从洁净的玻璃穿过,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床铺柔软的不可思议,被子又轻又保暖,Peter几乎要重新倒回去进入梦乡。但当他一阖上双眼,Aunt May心碎的面孔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他从床上滚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贡品大楼的房间里。

“嘿!Peter,早!”坐在餐桌旁的艾菲看起来愉悦极了。她优雅的挥挥手,侍立在一旁的侍者便上前为Peter斟酒。

“哦,谢谢。不过我不喝酒。”

侍者没有理睬他,自顾自地放下酒壶,重新安静地站在一旁。

Peter不知所措的看向黑密契,他端起Peter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不要试图和‘失语者’说话,他们是被拔舌洗脑的罪人,永远不会给你回应的。今天是集体训练的日子,来吧,小朋友们,说说看你们想学习些什么?女士优先。”

Rena看看Peter,小声提议。

“我们在体能上都不占优势,所以小刀,弩箭可能比较适合我们……”

Peter低头啃着一个苹果,“野外生存的技巧吧,寻找水源什么的。”

“不错的想法。”黑密契放下酒杯,转身对艾菲说。

“你看,孩子们总有自己的想法,我就不操心了。”他站起身来,拍拍Peter的肩膀,“加油训练,孩子们。我先退场了。”随后便潇洒离场。

“你!”艾菲对他的消极怠工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等Peter吃好了早饭,她便带着两个孩子前往地下一层,贡品们用来训练的体育场。

训练场里已经围满了一圈人,圈子中央,一个高大强壮的男孩拉满弓箭,一一射中一百码以外的五个靶子,均中红心,箭无虚发,另一边金发的女孩则挥舞着闪烁着寒光的利刃,身手矫健的躲过虚拟战士的攻击并把他们都撕成碎片。他们衣服的领口都绣着金狮的标志,中间是金色的古罗马数字“一”。

“这是一区的职业贡品,从小学习杀人作战的本事,都只为了参与这场游戏。”艾菲悄悄在他们耳畔说到。

不光是作战技能丰富,Peter还注意到,前五个区的贡品几乎都是满十八岁魁梧的成年人,有的女孩子的个头甚至比他还高。而后几个区则有许多看起来稚气未脱的真正的孩子。

“注意!”一名棕色皮肤,身着训练服的女性吹响哨子。“欢迎大家来到饥饿游戏训练场。在未来三天,我们会尽力教授大家一切在游戏中可能需要的知识。各个站点所授知识不同,大家可以各取所需。贡品之间严禁比试,私斗,一经发现将严肃处理。三天后我们将在这里举办技能测定并为你们打分。好了,开始你们的训练!”

前几区的职业贡品迅速占领了大部分武器器械的练习场地,Peter看着Rena,女孩犹豫了一下,说“我跟着你”。

于是,在第一天的训练里,他们逛遍了所有野外生存技巧的站点。他们学习了打绳结,做陷阱,Rena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她害羞地讲她用小陷阱捕鸟的故事,Peter对她称赞有加。他快乐的谈论着这会帮助他们在森林里捕到怎样的猎物,却下意识地忽略他们学习这些技巧的真正目的。在一天的训练结束之际,Peter和植物学的老师请教了一些问题,又要到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

晚上,他一个人窝在自己的屋子里做实验做到很晚,因而第二天起床时天已大亮。当他一边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冲进训练场时,他受到了比以往更多人的瞩目。

他奇怪的摸摸自己的脸,又检查自己的衣服是否穿反,然而一切正常。他在人群中寻找到小搭档的身影,而Rena正和一区的孩子们在一起疯狂的用小刀劈刺着面前的橡胶假人。见Peter过来,美丽的金发女孩玩味的看了他一眼,扭身离开了。

“Rena?”Peter试着喊了一声,但Rena恍若未闻。直到他又喊了几声后,女孩终于停了下来,背对着他,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残叶。

“Rena?发生什么了?有人欺负你了?”Peter上前拉女孩的手臂,Rena恶狠狠地回过头,泪流满面,眼睛里盛着愤怒。

“不要你来这里装好人。”女孩甩开Peter,“都是你和黑密契串通好的。我只不过是你的一块踏脚石,你又何必假惺惺地浪费感情?”

Peter被女孩与昨天截然不同的态度弄糊涂了。“你说什么?什么踏脚石?我和黑密契约定什么了?”

“我已经都知道了,你不要再装傻了!黑密契他根本不是对我们不上心,他一直在活动,只不过,仅仅为你!”

 “呦,这不是我们的‘燃烧男孩’么?”发现了他们的争吵,四区的男孩走过来,挑衅地看着Peter,冲他吹口哨。“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蜘蛛人?” 

Peter茫然极了。

“你说什么?”

“喏,你自己看吧。”

男孩拉过显示屏,上面正滚动播放着几段视频。穿着红色紧身衣在皇后区飞檐走壁的好邻居,用一己之力承受住大巴车撞击的蜘蛛侠,和他昨夜在房间重制蛛网发射器最后在天花板上荡来荡去的视频,被有心人剪接到一起。最后,醒目而带有煽动力的大字映在屏幕上:

“这场游戏中,他会是最后的赢家吗?”

Peter浑身发冷,冲过去关掉了显示屏。

“没用的,整个Panem都已经看到了,变异人。”四区的男孩拍拍他的肩膀,“不得不说,你的团队真的很会运作。这下你可彻底成了夺冠的大热门了。权贵们会给你在游戏中不停的送上援助品,你等着收空投收到手软吧。”说到最后男孩已经不再是调侃的语气,盯着Peter的眼神嗜血而森冷。

Peter无措的环顾人群,所有人的视线都透露着鄙夷与敌意。他回头看向Rena,女孩眼睛里满是恐惧与绝望。但很快,她扭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一向话痨的Peter说不出一句话为自己辩解。说什么呢?自己不是有古怪能力的变异人?自己不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一切解释都显得苍白无比,他只恨不得找个地洞给自己钻进去。

“Peter,跟我来。”突然出现的黑密契像个大救星,他拽着Peter离开了训练场。

“天大的好消息。一位超级权贵决定做你的资助人,并且给你制定了整套完美的营销计划。你将会成为整场游戏的超级明星……”黑密契边拉着Peter疾步走边絮叨着。

“黑密契,”Peter忽然停下了脚步,“没有明星。我已经完了。你没有看到那个视频吗?”

“嗯?什么视频?你会飞的那个?”

“……”

“别担心,那只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来。”

Peter稀里糊涂地被推进一间小屋子,里面坐着一位年轻人——他投资者的代言人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

“您好,我是carlton。来和您探讨关于'摇篮计划'的具体细节。”

“……总之,一位生于逆境的超级天才,一位乐于助人的民间英雄,依靠自己的奋斗获得升籍的机会,却因造化弄人不得不加入这一场残酷的竞赛。但同时呢,他仍旧常常做出一些无伤大雅蠢事,因为他还是个刚满十六岁的小屁孩——这将拉近你与观众的距离,让他们相信你就是他们自己或者亲戚家随处可见的普通的小孩儿。但你却足够卓越,只要你在,人民就会觉得任何自己面前的困难都不算困难,你就是正能量的化身,他们的信仰,他们勇气的来源。他们会坚信你将赢得最终的胜利而疯狂的给予你捐赠。你在游戏中的生存几率将大大提升。”

“您的意思是,”Peter皱起了他的小眉头,“人民们不但不会因为我表现的像个怪物而抵制我,还会喜欢我,支持我?”

年轻人微微笑了。他推了推自己快要滑落的金丝边眼镜,“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主要看我们如何引导舆论了。”

“可我们不能这样做,这对其他选手不公平!”

“孩子,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全公平的。”年轻人把签字笔塞进Peter手里。“看到那些职业选手了吗?如果你没有场外的援助,没有神奇的能力,你有几成把握可以战胜他们活到最后?”

“没有,但我可以躲起来,让他们抓不到我。”

“哦孩子,别天真了。这是个生存游戏,躲起来可解决不了问题。”

Peter长时间的沉默了。

最后,他问道,“那Rena呢?你们对她也有一个这样详细的规划吗?”

年轻人把征询的目光投递给黑密契,后者不自在的咳嗽一下。

“孩子,我们在谈论你的计划,这和Rena无关。”

“没有,是吗?因为她弱小,所以没有人愿意帮助她?在你们眼里,她……她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价值了是吗?”他放下手里的笔,“对不起,这个合约我不能签。因为不管输赢,我都得堂堂正正的去争取属于我的结果。”

说完,Peter抛下了面面相觑的两人,径直走出了屋子。他回到训练室门口,却不再想进去被人指指点点。他也不想回自己的屋子,那样黑密契将很容易找到他。他漫无目的的在大楼里游荡,最终乘上了电梯来到了贡品大楼的天台。

都城的阳光很好,但天空总像是裹着层薄雾,灰蒙蒙的。

Peter躺在天台上盯着天空,想起以前在第三区的学校,当他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也喜欢躺在天台上胡思乱想。他想,如果自己有一双翅膀,就可以飞走,离开这些不快乐的事。后来他不小心被那只蜘蛛咬了,虽然不能飞,但是也算是有了自由穿梭的能力。他“蹭”得一下坐起来,他意识到,贡品大楼与周围大楼的间距并不算远,而他昨天正好重制了他的蛛网发射器。

“逃跑吧!Peter!逃跑吧!”

强烈的声音在他心底呐喊,他的心儿怦怦直跳。然而很快他又泄气地躺回地面。头顶上的天空是不均匀的,偶尔会出现景物的扭曲和光线的色散。他知道,整个大楼都被一种特殊的力场包裹着,用以防止贡品逃跑,否则对于他们的管理也不会如此宽松。都城正是用它的漠然,无时无刻不嘲笑着他们的弱小与自不量力。想到这里,Peter觉得天台也变得无趣了——连天空都不自由。

他重新回到大楼里,想了想,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他的屋子里一片昏暗。他笔直的冲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忽然,冰块与玻璃杯碰撞的细碎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谁?!”他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裹着被子做出戒备的姿态。屋子里的光强逐渐增大,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背对着Peter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首都人民的品味还是这么糟糕。”男人漫不经心地参观着屋子里的装潢,走到凌乱的桌子前停下了脚步。

他拿起了蛛网发射器,但Peter并不担心。他对自己制作的装备的隐秘性很有信心。但让他目瞪口呆的是,男人只是随意摆弄了两下,就猛然冲着角落射出了一大堆蛛丝。

“哇哦,这些网棒极了。粘性,韧性都是上佳。不过这发射器……”男人对于发射器的嘲讽溢于言表。年轻的男孩涨红了脸,想反驳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男人终于转过了身。他拥有一双蕴含着全宇宙星光的眼睛,头发打理的纹丝不乱,蓄着性感的胡须,姿势潇洒优雅,冲他伸出了一只手。

“你好,我是Tony Stark。没错,就是那个,你知道的,Stark工业的那个Stark。”

越到考试周越摸鱼,可能会突然神隐再突然出现把kkk

没落的斯尔达克亚文

【THG/铁虫】饥饿游戏 第一章

铁爸爸:所以我仍旧没有出场?(危笑)

me:您的精神与小虫同在……(瑟瑟发抖)


Peter的脑袋如同灌满了海水般昏沉,他不敢置信的盯着执行官玫粉色的嘴唇开合,活像血腥的要将他吞噬的巨口。

“Peter Parker先生?请让我们看到你好么?”

Peter前面的人自动闪开了一条通向高台的通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机械的走上前去。他看到台下参与庆典的人们,为了收获节洗去一年的污垢,穿上最干净得体的衣服,而他拎着自己的外套,皱巴巴的白衬衫上沾满了灰尘,指甲缝里还有未洗净的泥土。他看到Prim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唇,晕倒在伊夫狄恩太太身上。广场上飞过一列黑色羽毛的鸟儿,叽喳喊叫着

铁爸爸:所以我仍旧没有出场?(危笑)

me:您的精神与小虫同在……(瑟瑟发抖)


Peter的脑袋如同灌满了海水般昏沉,他不敢置信的盯着执行官玫粉色的嘴唇开合,活像血腥的要将他吞噬的巨口。

“Peter Parker先生?请让我们看到你好么?”

Peter前面的人自动闪开了一条通向高台的通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机械的走上前去。他看到台下参与庆典的人们,为了收获节洗去一年的污垢,穿上最干净得体的衣服,而他拎着自己的外套,皱巴巴的白衬衫上沾满了灰尘,指甲缝里还有未洗净的泥土。他看到Prim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唇,晕倒在伊夫狄恩太太身上。广场上飞过一列黑色羽毛的鸟儿,叽喳喊叫着“PeterParker”消失在天际。

执行官还说了些什么,但他没有听清楚。Peacekeeper粗暴地把他推搡进广场后面的房间,反锁了门。这期间他恳请让他给自己的婶婶打一通电话,但Peacekeeper仍旧毫不留情地搜走了他的移动终端。

他坐在房间中央唯一地椅子里胡思乱想,这时伊夫狄恩太太进来了。

她来探望临行的Peter,蓝眼睛里满是羞愧,请求他的原谅。

“哦不,您没什么好道歉的。”看到这位一向强硬的女士少见的乱了心神,Peter反而安定下来。他温柔的安抚她,并用她带来的纸笔快速写下了一封给Aunt May的短信。

“请您帮我务必把这纸条寄给May,告诉她不要为我担心,好好地生活。我攒了一些奖学金,May会想办法给你们寄过来。一定不要让Prim为了食物而去登记增加选票,这不值得。”

“时间到了!”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就结束。”Peter忽然顿住了,他看着伊夫狄恩太太,哽咽道:“谢谢您,谢谢您对我的养育。谢谢您,可是我得走了……您,您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当然,我可怜的孩子……”

伊夫狄恩太太的拥抱是粗粝的,带着阳光和汗水的味道。她趁着拥抱塞给Peter一条冰凉的链子,随后放开了他。

“快走!”Peacekeeper已经相当不耐烦。

“再见,孩子,再见。”伊夫狄恩太太一步三回头,“希望好运总与你同在。”

 

Peter摩挲着手里金色的链子。这是伊夫狄恩太太的陪嫁,末端有一个精美的方形铜片。她从来舍不得取出来佩戴,现在却将Peter父亲的遗照夹在其中送给了他。

“哦,我的男孩,我可找了你好半天。”执行官艾菲仍旧用她夸张而扭捏地语调惊呼。“快来,你的同伴到了,我们该上车了。”

前来迎接他们的列车不属于第六区,而是由都城亲自建造运行的,比送他来十二区的列车更加庞大奢华,速度也快了好几倍。和他一同被选中的女孩名叫Rena,今年刚刚十四岁。现下里,他们围坐在华丽的水晶圆桌周围,上面摆放着香气扑鼻的水果,面包和肉类。

“吃吧,孩子们,尝尝都城厨师的手艺。如果你们不喜欢的话,随时可以要他们另做。”

“我吃不下。”Rena抽泣着。“我们会死在竞技场的,对吗,艾菲?”

“哦甜心,你的泪要我的心都要碎了……”艾菲夸张的捂住自己的心口,粘着紫色羽毛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动。

“别太紧张,看看这食物,这列车……你是在为自己的所属区争光。你们是和平的天使,整个十二区的人民都会以你们为荣。”

“哼”一个高大的汉子发出了不屑的声音。“也只有你们这些首都人相信这一套鬼话。”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甫一靠近餐桌,Peter就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你怎么才来,还喝成这副样子!”艾菲娇滴滴地捏住鼻子转过头去,“这是黑密契,你们的导师,历届饥饿游戏中十二区唯一的胜利者。”

“胡说!以前……还有一个来着……老家伙喝酒,醉死了而已……”黑密契把自己摔进了最近的椅子里,撑着头打量Peter和Rena。“你们,就是这次的小可怜儿?”他用餐刀无礼地冲着Peter比划,“不够强壮”,然后把手比成枪状冲着Rena,发出“bang”一声,其寓意不言而喻。

Rena眨眨眼,眼泪又像断了线一样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对,就是这样。多哭一哭,说不定都城的达官贵人们一心软,就多给你们一些捐赠呢。”

“捐赠?”Peter好奇的提问。但黑密契又开始喝酒,不再搭理他。艾菲及时答道。

“是的,每年饥饿游戏里都会有资助者为选手进行捐赠,好由经理人帮选手购买需要的物资。这很重要,获得捐赠多的选手往往比强壮的选手都更具优势。十二区走出的资助者不多,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全都城的人都爱上你们,尽可能多的为你们拉来……”

“哼”黑密契又发出了那种不屑地声音。“资助人?他们怕是连一个好的造型师都找不到……”

“那可未必。”艾菲第一次正眼瞧黑密契,用一种倨傲的神色反击。“在您喝大酒睡大觉的时候,我可是已经约好了全都城最棒的造型师为孩子们服务。”

“哦?那么是哪位“大设计师”呢?说来听听?”

“Cinna。”

“嗯?怎么会?”黑密契坐直了身体,“他怎么会愿意给十二区的黑孩子服务?”

“那自然是我的面子与本事。”艾菲骄傲的抬起头,心底里却暗暗发虚。对于这位享誉都城的大设计师为何主动找上她,要求为孩子们做开场造型,她亦是一头雾水。但看着黑密契那吊儿郎当的态度,她又忍不住将这功劳据为己有。

“那是什么?”坐在窗边的Rena发出一声惊呼,Peter也忍不住向窗外看去。在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远处,一个黑点逐渐靠近了。

那是一座堪称奇迹的城市,宽阔的江面将它和周围的陆地尽数分开,它几乎是从一座孤岛,一株突出的峭壁上拔地而起。外围一圈水坝向外喷吐着汹涌的江流,他们所乘列车的铁轨是外界唯一接入这片绝迹的通道。列车外忽然一片漆黑,Peter知道他们正在穿过隧道,即将进入城市。

“打起精神,孩子们!我们到了!对向着你们欢呼的人群致意吧!”

窗外恢复了光亮,随即出现的是汹涌的人潮。

他们都穿着和艾菲一样五彩的浮夸服饰,在栏杆外面激动地呐喊,并把手里的玫瑰扔向他们的列车。

“这太奇怪了……”Rena不可思议的喃喃道,“他们是在为我们欢呼?他们……喜欢我们?”

“哦我的孩子,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将是未来一年内都城里最耀眼的明星。来,我们该下车了。”

他们很快就见到了那位传奇的大设计师Cinna,见到他的艾菲简直幸福地要晕过去,只差拿着小本子要签名。

他简朴的着装与浮夸的都城人民显得格格不入,只有眼尾一抹金色的眼影彰显出他的不凡。他随意地打量了Peter和Rena两眼,就拍手要助手把他们带下去。

“要加紧,女士先生们!我们时间可不多了!”

被带去浴房的Peter被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洗刷了一番,并涂抹了数不尽的护肤用品,还被拔除了所有的体毛。这对他来说羞涩又痛苦,简直像是一场酷刑。当最后他被Cinna和他的助手反复摆弄完,推出去见艾菲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煺毛洗净烹调好只等客人品尝评价的羔羊。

看到他们的艾菲眼色一亮。

“哦瞧瞧!这还是我们的黑孩子们吗?我简直要认不出来了!”

穿着黑色紧身装束的Peter显得矫健又挺拔,头发被发胶抓成一股一股的,随意地搁在脑后。黑色的蛛网面绘从太阳穴蜿蜒至眼尾,使这个阳光开朗的男孩第一次有了冷酷的味道。

面对艾菲的称赞,Peter不自在地扯了扯过于紧绷的裤子。

“唯一可惜的是,为了应和各区的特色,孩子们还是只能穿黑色。不然Peter和Rena一定会更加耀眼。”

“谁说他们穿的是黑色?”Cinna把一个小小的按钮塞进Peter手里。“去吧,孩子。等主持人介绍完以后就按这个按钮,给观众看看你们的衣服到底是什么颜色。”

Peter轻巧的跳上马车,Rena早已在上面等他。她长长的黑色头发编成一股拧在头顶,黑色紧身长裙和浓烈的眼妆让这个怯弱的小姑娘也有了凌人的气势。

“你看起来棒极了。”Peter朝她微笑,眼睛里的光芒像天上的星星。

“是吗?你看起来也很好。”Rena羞涩地低下头。“你看到第一区的姑娘了吗?穿着金色袍子的那个,她才美呢。”

“不需要看别人,要相信我们是最好的。” 

马车缓缓行动起来,”嗒嗒”的马蹄声在漆黑的甬道内回响。

“我怕……”Rena的声音微不可闻。

“抓住我的手。”Peter伸出手,把女孩纤细冰凉的手掌紧紧包裹起来。前面的亮光越来越近,Peter的掌心也渗出了汗水。

从甬道出来的那一刻,强光和巨大的呼声剥夺了Peter的感官。当这一切渐渐褪去,露出四周的高台与数以万计热情高涨的市民时,Peter听到主持人激动地喊出他们的名字。他呆呆地握紧左手,捏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人声鼎沸的中心广场忽然寂静了。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吞没了十二区的战车。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这将是七十六届饥饿游戏以来最严重的一场爆炸事故时,黑色的战马拉着战车从火焰中奔驰而出!

此时,战马与战车上原本黑漆漆的装饰在火焰的焚烧中一片片剥离,露出下面流光溢彩的金饰。Peter放下护住自己与Rena的手臂。原本黑色的紧身衣变成灰渣被风拂落,在他们身后四处飘扬。而他们残留的衣饰呈橙与红的渐变色,在广场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妈妈,他们是火焰的精灵么?”

一道稚嫩的童声落下,随后人们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热烈的鼓掌欢呼起来。

“煤矿燃烧生出火焰,这点子太棒了!”

“燃烧的孩子们!火焰的精灵!”

“我们,我们成功了?”Rena的声音颤抖。Peter握紧她的手,“是的,他们喜欢我们。”

两个孩子举起手仰起头,骄傲的随着战车摇摇晃晃向前驶去,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万众瞩目。

当十二辆战车在主席台下集结完毕时,苍白头发的老总统中气十足的宣布:

“第七十六届饥饿游戏——正式开始!”

没落的斯尔达克亚文

【THG/铁虫】饥饿游戏 序章

饥饿游戏AU,设定有修改

可能掉落其他妇联人物


当Peter从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明媚的阳光照射着大地一片金黄,到处都是节日临近的欢声,而他却晕眩地捂住了脸。

“嘿,哥们儿!猜我的收获节礼物是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Ned揽住Peter的肩膀,一边喋喋不休。

“整整五百块零件的歼式战斗机模型!不要太羡慕哦~走,去我家,我们一起把它做好……”

Peter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无奈的微笑着。

“对不起,我不能……我晚上要赶火车去十二区参加抽签了。”

“怎么会?学校不是已经为你办理了升籍么?为什么还……”

“老师刚刚告诉我的。都城那边推迟了批示的时间,所以我必须得赶回去参与普查...

饥饿游戏AU,设定有修改

可能掉落其他妇联人物


当Peter从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明媚的阳光照射着大地一片金黄,到处都是节日临近的欢声,而他却晕眩地捂住了脸。

“嘿,哥们儿!猜我的收获节礼物是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Ned揽住Peter的肩膀,一边喋喋不休。

“整整五百块零件的歼式战斗机模型!不要太羡慕哦~走,去我家,我们一起把它做好……”

Peter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无奈的微笑着。

“对不起,我不能……我晚上要赶火车去十二区参加抽签了。”

“怎么会?学校不是已经为你办理了升籍么?为什么还……”

“老师刚刚告诉我的。都城那边推迟了批示的时间,所以我必须得赶回去参与普查,不然就会被逮捕……”

“哦,我很抱歉……”Ned用惋惜的眼神看着Peter,“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十二区起码有两千万人,你才五票,抽中参加游戏的概率很低的。我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拼模型!”

Ned阳光的笑了起来,伸出一只手

Peter看着好友阳光的笑脸,眼神渐渐转向坚定。

“嗯,等我回来。”

学校的效率很高,两个小时以后,Peter已经背着几件必备的行李等在候车室了。他盯着磁卡车票上“三区至十二区往返”的字样正出神,一声大喊唤回了他的思绪。不等他抬起头,一个温暖带着馨香的怀抱便紧紧包裹住了他。

“我要被勒死了,May……”

Aunt May松开他然后捧起了他的脸蛋,美丽的大眼睛里盈满泪水,声音哽咽。

“我刚知道这件事……怎么又要去参加那个该死的抽签!首都人民没有更好的娱乐节目了吗?!为什么要让孩子们……”

“嘘,嘘嘘——”Peter一手去捂May的嘴,一手拼命做噤声的动作。环顾一圈确定没有Peacekeeper注意到他们后,才压低声音说:

“没事的没事的,我只是回去登记一下,前几年不都是这样的吗?放心放心,概率那么低,抽不到我的。再说了,就我这小身板,就算抽中了,十二区的人民也不会同意我参与游戏的。”

“哼,”Aunt May冷笑一下,“十二区又没有职业贡品……不说这些,我给你带了些东西……”May在她的大口袋里翻找着,“我带来了去滑雪穿的羽绒风衣,十二区又偏又冷,没东西御寒可不行。还有这是我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用的防狼电击枪,对付心怀不轨的人正正好。还有……该死,我应该现在就去买一张车票和你一起去!”

Peter怀抱着May塞给他的行李堆,抬起了他一边的眉毛。

“收获节的时候所有区的所有市民都要在自己所属地区参与人口普查,您怎么能跟我去呢?放心吧,六区的火车很快的,我最晚后天晚上就回到家,和您一起享用节日大餐了。对了,我要吃烤火鸡,记得给我留一块!”

“噗”Aunt May被他表演的火鸡的滑稽样子逗笑了。她轻轻敲一下他的脑袋,“好,把火鸡留到你回来再吃。路上注意安全,知道吗?”

“嗯嗯,一定一定。”Peter小鸡啄米式点头,再次被拉进Aunt May的怀抱。这个拥抱温暖却轻柔,像是要把他融化在这一片温柔的呵护里。

“一定要安全回来,Peter……没有人能够再次分离我们的家庭,没有人。”

“嗯。”Peter轻轻应答着,鼻头有些发酸。

他自小失去双亲,一直是Aunt May,一个同样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在保护着他。而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以后都是由他来保护他的婶婶了。

“呜……”汽笛声终于分开了车站依依不舍的人群。Peter最终在Aunt May的目送下踏上火车。经过身着白色制服,手持热武的Peacekeeper的仔细核查,列车最终被允许发动。随着速度逐渐加快,车外的景物变得模糊,车站已经缩成一个小点,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但Peter还是趴在最后一节车厢的玻璃窗上盯着远去的皇后区,车站和Aunt May。十二区听起来黑暗又可怕,可Peter知道,曾经,那里才是他的家。

 

收获节


在这一片大陆上,Panem(施惠国)是唯一的国家。它有十二个行政区,特色为煤矿的十二区在最北方的极寒冰原,与第七到第十一区分布在Penam外围。特色是交通运输的第六区是一个环形,以便于中心的行政区与外围进行生活生产资料的流通。但在Peter看来,它更像是一道沟壑,一堵围墙,划分开这个国家的富裕与贫穷。他与梅婶婶现在居住的第三区特色是电子科技,聚集着全国最聪明的学者,研究人员与工程师。他们开发的电子电器上至掌控着整个国家电网、安全网等重要信息的超级人工智能,下至Panem随处都有的LED屏幕。第三区虽然工作忙碌,但公民们衣食无忧,治安也是十二个区最优,是Panem内生活质量最高的几个区之一。

第一到五区都在六区的环绕之内,而它们共同拱卫着施惠国的都城——Capital。传说都城极其先进与奢华,出生在都城的人民无需工作,每天的生活都是派对与娱乐。Peter没有去过都城,只有荣誉市民可以在都城定居,少数获得过特殊表彰的行政区人民会获得前往都城观光的机会,除此之外,想要去都城就只有一种方式——成为收获节抽签产生的“贡品”,前往都城的竞技场参与一年一度的“饥饿游戏”。

这游戏在Panem由来已久,如今已经办到第七十六届,正好是这国家建立的年数。七十六年前,这块大陆上十二个国家因资源争夺而彼此开战,山河化为焦土,人民苦不堪言。在这混乱中,一股力量建立了都城,平定了混战,统一全国。

Capital认为,与其因混战而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与人员伤亡,不如各区每年抽签选出一对年纪在十二到十八岁之间的少年男女,在竞技场中互相厮杀,直至剩余最后一人。而胜利者所属的区域则如此证明了自身的强大,因而可以获得国家政策上的支持而拥有更多的资源。这样,便可以用极少的损失换取供绝大多数人生活发展的和平。每届游戏后,按照游戏胜利次数将十二个区域排序编号,胜者最多的三个区域被称作“上三区”,它们都像第三区一样丰饶甚至更甚。而最少的三个区域则被称为“下三区”,不但要负担沉重的税赋,参议院内的势力也极其微弱,意味着更多不利的政策。为了防止下等行政区的居民偷渡,都城组建了庞大的Peacekeeper军队在各区实行监视与管制。除非必要的政治商业往来,区域之间严禁人员流通。而离开下等区域的唯一通道便是通过学校的举荐派送“留学生”,表现优异的“留学生”则有机会得到“升区籍”的名额,成为上等行政区的人民。然而,下等区本身教育资源有限,举荐名额极少且往往有各种“潜规则”,能够真正被上等区域认同并留下的更是凤毛麟角。Peter之所以获得这样的机会,除去他本身的天赋与勤奋以外,Aunt May在背地里的努力运作更是不可或缺。

第六区的列车运行速度极快,第三区与第十二区相距甚远,却也在十个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抵达了目的地。已经是春天了,第十二区凌晨的风仍旧凛冽的像凌迟的刀子。Peter拢了拢围巾,坐上了运行时会发出“突突突”声音的煤车。当太阳完全升起,天大亮的时候,他终于回到了他出生的小镇,或者说,村落。

这里是乌云市与乌云矿山的交界处,被戏称为“夹缝地带”,是整个十二区最为贫穷的地区。膝关节肿大弯腰驼背的老矿工其实年龄不过三十许,疾病与饥饿的阴云笼罩在这里,难以散去。Peter收回自己的目光,盯紧自己行走的脚尖,仿佛自己的目光对镇民是极大的侮辱,更是对自己内心的巨大折磨。

幸好,不多时,他来到了熟悉的小屋前——说是小屋简直美化了这两间小小的,摇摇欲坠的窝棚。但他还是眼睛一热,急急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人。他从屋后翻出了几样工具,尽力加固了屋子,又修补了几个明显的窟窿。一阵叮叮当当以后,才终于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面小憩片刻。桌子上没有什么陈设,唯一有的是一张粗劣木制相框中的黑白相片。那相片模糊极了,并且从两侧草草截断,独独留出几个汉子隐约的笑脸。Peter拿起相框,这几个人里,有这家曾经的男主人,伊夫狄恩先生,和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原本是第三区的工程师,因为工作失误被惩罚至十二区劳作。在十二区,他的双亲结识并结合生下了他。他们曾有一段贫寒却美满的日子,但一切毁灭于这场六年前的矿难。不多久,母亲也由于悲伤过度而逝世。在他将被送去福利院的时候,是好心的伊夫狄恩太太收养了他。靠着小药铺和AuntMay的资助,伊夫狄恩太太带着两个孩子,他和Prim(报春花)——一个像名字一样生机勃勃的小姑娘,艰难地讨生活

“Peter哥哥!你回来了?!”

Peter抬头望去。Prim站在大门泄露进来的阳光下,金色的头发闪闪发光,两只小手泥乎乎的抱着一个沉重的编筐,里面装着几根显然是刚拔出来的萝卜。

Peter笑着站起来冲Prim伸出手,小姑娘便像乳燕还巢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妈妈说你申请了升籍,肯定不会回来了……我好想你,可是今天……”

Peter归来的惊喜过去,Prim显然又想起了伤心的事情,变得忧伤起来。

“别担心,”Peter摸摸Prim的脑袋,“我只有五票,你第一次也只有一票,我们会被幸运之神庇佑的。”

“嗯。”Prim乖巧的点点头。

“Prim!”

伊夫狄恩太太怒斥一声,拉开了Prim,狐疑的看着Peter。

“你回来做什么?”

“我回来参与抽签,伊夫狄恩太太。”

“既然走了,为什么回来?!怎么,你那神通广大的婶婶没有帮你解决好这些吗?”

“太太……”Peter不安的铰着手指。

“妈妈,Peter哥哥只是回来看看我们,你不高兴吗?”

“住嘴!哪里轮得到你插嘴!Peter以后就是上等人了,还需要来看我们?我们哪里高攀的起!”伊夫狄恩太太脸色涨红,“Peter少爷享受他的荣华富贵,而我们这等贱民,还要把女儿送去给权贵游戏哩!请吧!‘节日’要开始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打扮呢!”

Peter心里难受极了,却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他捡起外套和围巾,放下一个沉甸甸的信封,装着他在车站费尽辛苦换来的一些钱币(第三区的钱是电子存款),讪讪地离开了。

“好的,伊夫狄恩太太,您消消气。Prim,我们一会儿见。”

被赶出来的Peter在大街上闲逛,看到一些Peacekeeper押着几个镇民离去。一个小小的金色圆徽章从嫌犯口袋里掉出来,滚落到他的脚边,上面雕刻着一只衔着箭的鸟儿。一个Peacekeeper走过来拾起那枚徽章,从厚重的面罩后发出瓮声瓮气的呵斥。

“看什么?!滚开!”随后又大踏步地离去了。

Peter觉得自己应该教训这粗鲁的执法者,因而为自己情不自禁地后退而感到懊丧。

收获节的钟声响了,他随着人群聚集到广场中央。带着夸张假发的执行官扭捏地登台,宣布抽签开始。女士优先,大屏幕上的名字开始滚动,最终抽中了一个黑发黑眼的瘦弱女孩儿。

Peter微微松了口气,却又为那个被选中的女孩感到抱歉。

随后是男孩的抽选,屏幕一阵滚动后,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

执行官尖利的声音划破了Peter的鼓膜。

“让我们恭喜——Peter Par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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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G】肥啾㈠

这个⭕这么冷门的嘛。嚎啕大哭。

  我怕我一旦后退,便彻底失去了前进的勇气。 

  清晨的阳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气氛,即使是平日里暴躁的妈妈也没有早早地把我叫醒而是去厨房做她一年只做一次的薄卷饼。收获节那天每个人都会迸发出巨大的善意。托马斯已经过了18岁,这是他经历的第一个不用担心的收获节,一身轻松,所以早早地出去工作了。谢天谢地。他圆满地活过了18岁。 

  爸爸和妈妈在托马斯上学的时候将全部的积蓄交到了学校。他们希望儿子能在18岁之前的某一个收获节能够自保。况且他们在支付托马斯的学费之前谁都没有想到爸爸会在第二年要支付莱恩的学费前赔的血本无归。这对可怜的夫妇...

这个⭕这么冷门的嘛。嚎啕大哭。

  我怕我一旦后退,便彻底失去了前进的勇气。 

  清晨的阳光明媚,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气氛,即使是平日里暴躁的妈妈也没有早早地把我叫醒而是去厨房做她一年只做一次的薄卷饼。收获节那天每个人都会迸发出巨大的善意。托马斯已经过了18岁,这是他经历的第一个不用担心的收获节,一身轻松,所以早早地出去工作了。谢天谢地。他圆满地活过了18岁。 

  爸爸和妈妈在托马斯上学的时候将全部的积蓄交到了学校。他们希望儿子能在18岁之前的某一个收获节能够自保。况且他们在支付托马斯的学费之前谁都没有想到爸爸会在第二年要支付莱恩的学费前赔的血本无归。这对可怜的夫妇当机立断做出了判断,他们要竭尽全力送他们的小儿子莱恩去学校学习格斗或者其他技能。这就代表体弱多病的我就再也无缘这些课程。 

  我记得课本上有这么一句话描述其他区:他们比起二区穷苦得好像野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不屑的笑简直要让别人听到了。我不明白二区在塑造一个什么样的形象,但我总觉得每个人并没有书本上说的那么好过。政府总是不停地理想化,简直愚蠢。 

  在二区普通的学习是不需要钱的,最难受的是打着补习班的名义学习的各种猎杀或者其他什么的,我一天也没有去过,所以并不清楚。二区每年都请曾经在饥饿游戏中获胜的年轻人来当导师,每个人的钱包都被这么一群人获胜者榨干,但谁都没有怨言,他们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自保,况且,正因为这些胜利者才能让二区的配给粮比其他区更多些。 

  出于愧疚的心理,我的家人即使在最贫困短缺的时候对于我的吃穿用度也只是从一年三条新裙子变成了一年一条新裙子。他们坚决不允许我去领食品券,所以领食品券的任务担在了托马斯的身上。莱恩很早就找到了一份工作,他在放学之后去打工,一个星期的报酬可以抵上半张食品券。再加上爸爸每天的辛勤工作,一家五口人能勉勉强强果腹。 

  我最喜欢的哥哥托马斯每年都在收获节安慰我,他总是向我展示他硌人的肌肉然后再把我的头发揉乱告诉我今年学校的女志愿者是谁。家人总是乐观的觉得我从没有领过额外的食品券,我的名字在那个巨大的抽签桶里简直少得可怜。然而即使是我恰巧不幸的被抽到那也立马会有一个像天使一样的职业选手将我顶替。 

  在学校的刻意引导下,对于这个饥饿游戏,当然我更喜欢叫它杀人游戏。从小补习到大的人跃跃欲试,人民已经将这个游戏当做了稀松平常的事。然而我打心底的对这样的一个游戏感到恐惧。即使每年只是和家人坐在餐桌前强制观看游戏直播我也会脸色煞白背流冷汗。 

  收获节对于我来说绝对不是一个令人感到舒服的节日,虽然它的到来会让整个二区显得比往常来说更光彩夺目些。我在早上醒来的时母亲就比平时要更加温柔。她亲自帮我编好辫子盘在脑袋上,中间有几绺像马尾一样垂下来。我很喜欢今年的黑色裙子,它耐脏而且样式经典,这意味着我可以穿很久,只要给我针线我就能在裙子上绣出好看的花纹,这会让裙子更加精致些。那些阔太太很喜欢我绣的手帕,她们总说我的技术是这一群小姑娘中最好的。 

  妈妈的暴躁是在爸爸破产之后,她原来是一个温柔的妇人,然而爸爸的破产让妈妈开始里里外外的操持家务,我敢肯定,这一定让从小备受外公宠爱的她极度不适应。一开始她什么都做不好,甚至接连摔了几只外公离开之前亲自做的美丽的好像是工艺品的餐盘。她为此哭了好多天,但当她擦干眼泪之后,她将所有外公留下的盘子卖了出去补贴家用,只留下了一个她18岁收到的盘子被小小心心的包着几层柔软的丝绸放在了柜子的深处。她从那时候开始就变得勤快且暴躁起来,但我很爱她。 

  妈妈在收获节那天就会变回原来温柔的样子,她会尽力的来打扮我,让我在那天干净、柔软且漂亮。这源于她曾经也是这样被外公宠爱的。她说:“我只想告诉你,孩子,我们都很爱你,我们一生都想要的是你平平安安的度过18岁,然后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快快乐乐的活到90岁。”那时候我的心都会柔软得好像一汪泉水,酸酸涨涨的。 

  妈妈每年做的薄卷饼的馅儿都不一样,这取决于每年我们家还有些什么食材。我痛快的吃了两个,真好,今年陷里竟然有马蹄。吃完早饭后我拿着昨晚绣好的手帕、丝巾拿到商业街去售卖,这时候买我的绣品会比平时要便宜些,这是约定俗成的道理。所以,一个上午我的东西在猎户的女儿手里换来了一只松鼠,在市长老婆手里换来了一小盒覆盆子,我甚至在奥莱斯婆婆那里换来了些很独特的香料。我想,这些东西能够让今天的晚饭变得和平时不一样些。今天每个家庭都想让自己的晚饭变得不一样,如果他还吃得到的话。 

  近十点的时候治安警开始催促我们去一个专门为了饥饿游戏抽签日准备的广场,他们将我们按年龄来分队伍,超过18岁的成年人被远远的挤出了中心圈外,这个游戏孩子才是主角。我看到了圈外的托马斯也看到了身边朝我挤眉弄眼的莱恩,最令人惊喜的是格拉芙被人群挤到了我旁边。我立马拉住格拉芙的手,从裙子暗袋里掏出了一把绣面的扇子。这是我今年最得意的作品,我尝试着用漂亮的貉子毛去做成线来绣这个扇面。这只貉子是猎户打死的,当然是偷偷捕猎的。他的女儿惊奇于毛发的美丽,因为那是一只白色的貉子,白毛中夹带的红色毛发更是让它显得灵气逼人。我当然真心喜欢它,但也只是惊艳于它的毛发,当猎户女儿偷偷送了我一把后我就开始琢磨该怎么利用这些漂亮的东西了。 

  我的扇子会在阳光下反着光泽,它还看上去十分柔软,摇起来像是夹杂着彩霞的小白云。我将它送给格拉芙是因为格拉芙有向我表示今年成为志愿者的愿望。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自然希望她能够带到凯匹特去。这面扇子可能代表着我对格拉芙的善意或者是对历届女志愿者的难过和一些窃喜。总之我觉得,如果今年是格拉芙去参加游戏的话,这把扇子一定要给她。 

  广场前临时搭了一个台子来让凯匹特人和市长一同主持这次的游戏。今年台上的女主持人和往年不同,可能往年的那个女人因为二区较好的成绩早就升迁了也说不定。今年的女主持人的声音甜美性感,她和所有凯匹特口音一样故意让每句话的末尾都保持着似是疑问的扬声。一开始她说的和往年没什么不同,介绍饥饿游戏的历史和往届二区胜出者名单。 

  二区的成绩在其余的几个区里是毋庸置疑的好,当然这也归功于学校的补课班已经凯匹特对二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宽容。凯匹特人似乎是要提醒所有人当年的反抗换来的是年复一年的更加暴虐的剥削,他们不仅仅可以掌控你的生命连孩子他们都能让他们摒弃希望的厮杀。 

  主持人说:“我想,今年女士优先。”她蓝色的像海螺似的假发重得她不得不微微后仰。今年的主持人很美,脸上为了映衬假发也画了和小丑鱼似的黄蓝色妆面。她的睫毛很长,即使在台下也能看到睫毛上细细密密的闪粉在阳光下伴随着她的眨眼一闪一闪的炫目。我的注意力从她的睫毛上挪开,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苍白的手。她的手在抽签桶里搅了搅随即拿出一张纸条念出了名字。“卡瑞亚·芒恩!” 

  我愣住了,但下一秒我就把头转向了格拉芙。我想我的眼睛里一定哀求。在二区的每个孩子都知道我没有参与过任何关于饥饿游戏的训练,他们有的对我充满了同情的唏嘘但很快就被我迸发出的凶狠眼神吓了一跳。当我看到格拉芙的躲闪以及她支吾说今年的男志愿者是加图时我就知道我没希望了。莱恩和我说过加图是近30年最有天赋的选手后备役,他能徒手打死一头牛!我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在认同这个事实后就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没有人会愿意和加图一起参加这次游戏,每个人都觉得这一届加图获胜那是理所当然的。现在的我孤立无援,我双手死死握成拳头。它已经很僵硬了,但比它情况更加糟糕的应该是我的脸色。凯匹特来的摄影师很快就从像韭菜一样密密麻麻的孩子里面找到了我,他们的摄像机已经快要戳到我的脸上。 

  “现在觉得怎么样?”在被治安警半强制的送到台上时女主持人笑着问我。她的笑离近看更加像是掺了蜜糖。嗯,还是玫瑰味的,我想。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睫毛真好看,像是钻石、贝母、星星一切我能想到的闪闪发光又一定美好的东西。”我回答。到现在为止我都惊讶于自己的适应力。我开始试图让自己看上去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充满自信。我甚至光明正大的朝已经快要发狂的妈妈和默默忍受着妻子责备的爸爸吹了一个有些流氓的口哨。要知道在家里的时候可不允许这样。 

  女主持人听到我的夸赞后毫不吝啬的给了我一个带着玫瑰味的蓝色带着闪粉的唇印。接下去的流程我看了整整16年而我一直很贪婪的盯着人群里的家人,用微笑告诉他们我很好,不要为我担心。 

  从上台的那一刻起所有贡品的一举一动都被所有的凯匹特人关注着,他们会根据每个人的表现来提供赞助,这些赞助可能可以在危险关头救你一命。直白的说,这一场饥饿游戏对于贡品来说是你死我活的修罗场但对于凯匹特人来说仅仅是无聊的生活中一年一次的豪赌。即使我被所有人不看好,我也得做点什么来让自己活得时间长一点、更长一点。 

  加图的上台比起我的来说更加不羁一些,他几乎是在所有人狂热的欢呼中跳上了台子。到抽签仪式的尾声也仍旧有人在喊着加图的名字。他真的很受欢迎,我想。 

  治安警护送我和加图分别去了单独的房间,我们将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度过去凯匹特前最后的一点时光。我的家人来看望我的时候治安警满脸肃穆的把守着门让他们看上去是来探监的。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在家人满脸压抑中显得格格不入。 

  “都开心点,万一我活着回来了呢?”我开始边笑边开着玩笑,身体向后仰几乎站不住。 

  “答应我,你一定会努力的好吗?”托马斯捧着我的脸,蓝色的眼睛像是我和他小时候经常去的那个小湖泊。他现在的情绪太复杂,我几乎看不清他眼里曾经最耀眼的阳光。我点头,答应了他。我现在根本不敢说话,我怕一开口就是难以抑制的哽咽。我一定要努力改变一家人抱作一团哭泣的结局,这种结局实在是太不吉利也太不体面了。我努力咽下卡在嗓子口里的那种奇怪感觉,想要开口说最后一些嘱咐。治安警已经开始催促我们快一些了我说:“这次的游戏,你们不允许为了我交出哪怕一分钱。这一定会让家里更不好过的。我会努力,你们明白的我在哪里都是最令人瞩目的,我有办法让那些富人喜欢我。” 

  我的声音还在颤抖,它沙哑但有力。我能明白所有人都想和我再多说说话,但话到嘴边又变得难以说出口。我们做的一切都像是在为永远的别离做准备。此时此刻的安慰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在开玩笑,无论是谁。 

  莱恩从口袋里拿出我送给格拉芙的扇子和一个没有完工只形似小锤子造型的戒指递给我。“那天,你在调侃女孩都是龙的时候。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漂亮的石头。我把爸爸的那一对银袖扣找人熔了。”他朝我眨眨眼,和往常每一天一样。莱恩笑的时候还带着狡黠。他是猫,永远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判断。“你去凯匹特旅游结束后要记得回来啊。”他又说,这次我真的打心底里笑出来。莱恩真的有魔法,他这几年都没有骗我,如果没有的话今天又怎么能解释呢? 

  治安警的耐心并没有多好,在爸爸从兜里递出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时我听到他们闷闷的嗤笑声。最后,东西他们并没有收下,父母和兄弟们都被一齐赶出了这个房间。我面对墙再没有看家人一眼,我能听到妈妈压抑的哭声和托马斯像是惊醒似的想到什么的呐喊。我没听清,那声音快得好像是被压缩的磁带,在嘈杂的思绪中闯进我耳边就是一声干净利落的“xiu——”。 

  在凯匹特的火车快要来的时候格拉芙总算过来看我了。我们默契的没有提抽签时的事。“如果你准头好,那试试看抛刀子。如果恰巧那时你还有力气……”她看向我没有肌肉、比她细一倍的胳膊发出了一声惆怅的叹息。“到凯匹特还会有半个月时间教你,例如做陷阱、分辨草药这样的课。别露怯,别告诉所有人你到底学了什么。” 

  “当然,”我感激的看着她,“在摄影机前我就是最光彩照人的婊那个子。”我得感激她能再最后一刻来看我,对于之前对格拉芙的请求冷静下来思考就更是让我羞赧。格拉芙待到被强行带走,我在最后一刻声嘶力竭的喊到:“帮我照顾妈妈!多陪她说说话!” 

  开车很快就能到火车站。我没坐过车,事实上我每天的运动也仅仅在那可怜的一点贩卖绣品的时间。大多数我都窝在家里去做不同款式的手帕、帽子、裙子。全校的姑娘几乎都会拜托我帮忙做她们的新内衣,就连最凶悍的那位看到我也会亲亲热热的。 

  火车站已经来了许多记者,密密麻麻的摄影机像昆虫一样。它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让我庆幸刚刚没有哭。不然泪痕一定瞒不过他们。我扬起甜美且放松的微笑,这个笑我在凯匹特杂志上见过,是为了在家庭聚会里做表演秀特意学的。火车站的白色四方柱上的小电视正在直播现在的情况,我偷偷的瞥了一眼,对此满意得朝镜头抛了个媚眼。希望今年没有和我一个类型的选手,独一无二才更能让人记住。 

  短短的从火车站到凯匹特号火车里竟生出了一种走红毯的错觉,本可以用几分钟走完的路硬是被记者拖着走了十几分。我的脸笑僵了,反观加图他早就将自己的不耐烦写在脸上。他动了动嘴唇好像是要骂些脏话,却痛苦的憋在喉咙口,表情又凶又难看。 

  进入车间耳边叽叽喳喳声和快门咔嚓声才逐渐减少。车间装潢的奢侈、夸张,就显得我和加图格格不入。那个女主持人在这样的车间如鱼得水,自己倒了一杯葡萄色的酒,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看外面的风景。“我叫阿曼达,未来在你们进入游戏的时候,我负责和导师们帮助你们拉到赞助。”她说,眼睛并没有看任何一个人,而是盯着自己玻璃上的倒影。“我还蛮喜欢二区,这里的森林和矿场结合的野蛮但有独特的美。最主要是在这里我不需要像在六区一样时时刻刻的带着空气净化器。”她说到六区的时候神情嫌弃,眼睛没有动过,语气迷幻呢喃。她是一个极其自恋的人,我想。 

  加图的厌恶显而易见,他就像是吞了一只生蜗牛,快步走向贴着他名字的房间。我本意也想回房间,但窗口的情景吸引了我。火车外的森林郁郁葱葱,二区离凯匹特很近所以火车并没有开得很快,能够很好的欣赏沿途的风景,颇有些观光的意思。一个人,准确的说是我认识的人,在森林里奔跑,他追着火车在另一条线上跑。“看,一个二区的野孩子。”阿曼达指着窗外,正好抵住了倒影中自己的脸。她配合倒影嘟起了嘴唇,然后咯咯咯的笑起来。 

  “那是我哥哥!”看到莱恩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撑不住了,抽签日这一天所有的委屈、害怕和崩溃完全从我决堤的眼泪中溢出来。莱恩选的那条路并不平整,甚至可能整个二区只有猎户家才会去。他一边拨开阻挡自己的枯木树枝一边朝火车这边招手。我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莱恩的身影,为了能看清他我只能不停地擦眼泪。很快我就看不到莱恩了,他被二区的电网拦住了,而火车也太快了。“这里没有摄像头吧?”我问,声音抽抽噎噎,我已经尽量让自己哭得安静些,我怕吵到加图也怕让素未谋面的导师失望。 

  “抱歉。”阿曼达的眼神终于移到我身上,“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她的语调温柔,也没有再用怪里怪气的凯匹特腔。她主动站起身揽住我,拍着我的背。她的善解人意让我觉得受宠若惊,就在刚刚我还在腹诽她是一个自恋狂魔。 

  “我们区没有很多矿场,十二区才有矿场,他们才像野孩子。我们区负责石工和武器!”我像小孩一样向她抗议,这个表情逗笑了她。阿曼达此时耐心十足,即便我说什么她都笑着点头并且改正。“看在你是第一个夸我好看的份上,六区的小孩全都木讷寡言。”她说,神情倨傲。我毫不留情的回嘴:“我只是夸你的睫毛好看,”说到一半又觉得羞涩只小声继续咕哝:“但是现在你整个人都是我能想到最美好的事物了。” 

  她看到我的情绪平静了下来就把我推进房间里,“你该洗个澡,看一看对手的影像或者是其他的录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可怜虫。”阿曼达的举动善意得让人平白感受到暖意,我点了下头开始想接下去的对策。 

  凯匹特人的品味总得来说就几个词:奢华、夸张、引人注目。在一个无聊到每天打扮的国度,人简直像活在童话里一样十分不合理。我站在房间的墙前,按下按钮,变成了一个屏幕,调到今早的直播。这些选手的样貌、体格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接下来还会有半个月的相处,我犯不着浪费时间去观察他们。我只想知道在短短的抽签那一刻有没有发生什么可以让凯匹特人可以作为茶余饭后的事故。 

  我将卫生间门敞开,这样我能边泡澡边密切关注屏幕上发生的事情。前几个区抽签时每年都相似,无非是害怕或是荣幸。然而十二区的事情超出我的想象,一个勇敢的为了妹妹甘愿去做志愿者的女孩。呵,多么令人瞩目的发展。如果我拥有这么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我会不留余力的讲自己塑造的充满叛逆和希望。我会让所有人觉得我是个悲情的人,以此来获得赞助。这种悲情不仅仅是凯匹特人特别热衷更主要是每个区的普通人也会产生共鸣。 

  我关注十二区那个女孩的表情,她严肃,不苟一笑。勇敢且真实。这样的特点让她棕色的眸子和坚毅的嘴角都显得那么迷人。她像是要参战的士兵。捍卫的是自己的家人。她叫凯特尼斯,我把她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凯特尼斯无意中小小的打乱了我的计划,她比我更有优势。我想,要是能体力好一些也不至于从一开始就想靠“关注”活命。 

  后来我又看了往前三届游戏开幕式的那段录像。很快阿曼达就来敲门让我去餐厅吃饭了。所有人都在,包括两个训练导师。训练导师一男一女,男的叫布鲁托,大块头,脸颊泛红,他可能是喝了酒。女的叫伊诺贝利。62届游戏的获胜者,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年,我还记得她在最后关头用牙齿咬开对手脖子的情景。她获胜后立马去整了牙齿,将牙做成了狼齿的形状。她对我笑了笑,反着寒光,友好且阴森。

梦忆赫敏

【THG】Gone Girl In the Dark [Chapter 6]

没有爱是寂寞的,没有恨也是寂寞的。
------弗朗西斯·培根
如果说曾经于Cato只是萍水相逢、校友之缘,那么这次,就是真正地恨上了他。
说起来,就选拔赛而言,我本是不够格的。和我同组的女孩虽不是竞技中的佼佼者,但于我有绝对的优势。
她身宽体胖。我虽不是面黄肌瘦,但也体型瘦小。
她力大过人。我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却也绝不是什么有劲儿的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那时的我,平心而论,还是不愿被选为职业选手去训练的。
我还想活着。哪怕活得苟且,活得毫无意义。
如果不是他,也许我能活下来。窝窝囊囊,但活着。在这件事之后,沉溺于他的光芒之前,我曾一度恨他到绝望。
是他让我没了机会。是他让我陷入这境地。
都...

没有爱是寂寞的,没有恨也是寂寞的。
------弗朗西斯·培根
如果说曾经于Cato只是萍水相逢、校友之缘,那么这次,就是真正地恨上了他。
说起来,就选拔赛而言,我本是不够格的。和我同组的女孩虽不是竞技中的佼佼者,但于我有绝对的优势。
她身宽体胖。我虽不是面黄肌瘦,但也体型瘦小。
她力大过人。我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却也绝不是什么有劲儿的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那时的我,平心而论,还是不愿被选为职业选手去训练的。
我还想活着。哪怕活得苟且,活得毫无意义。
如果不是他,也许我能活下来。窝窝囊囊,但活着。在这件事之后,沉溺于他的光芒之前,我曾一度恨他到绝望。
是他让我没了机会。是他让我陷入这境地。
都是他。
那个疯女孩没能赢了我。原因很简单:她爱Cato。
爱得过了头。兴许那已不是所谓的爱了。至少在我看来,那从来就不是。
用“痴”来形容比较合适。
然而,莫名其妙,记忆的进度条疯狂地快进着,停在第74届饥饿游戏的竞技场。
死了的坏处是,你没法控制你自己记忆的涌动。
人造风夹杂着花香和血腥味,一起滚进鼻孔,流入眼睑,再溜进我的靴子和袖筒。
耳朵忽然痒痒的。
“对不起,Clove.我没有想过要把你也带到这里来。我没想过一切会变成这样。对不起。也许我不能陪你回二区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杀了你的。
我会自己结束一切。
那时,你就能回去了。风风光光地回去。你会活得比谁都好。最后,你会忘了我。那样最好。
I love you.Forever.”
那么轻,我却听得极为清晰。他就那么俯在我的耳边,定是不愿让组织者们听到太多吧。
他呼出的气流在我的睫毛上翻涌,最后钻进我的七窍。
如今,那气流还在我心里存着,就像当初一样。
翻江倒海。
我还是假装睡着,不敢翻身。
汗水,冷冷地从一双手心沁出来。湿了刀柄,凉了身体。
我想张嘴。我想说话。我想大喊。但终是咬着舌尖狠命忍住。
他叹着气。我甚至能感受到发梢的温度。
他的指尖。不用猜我都知道。
“Clove.”我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名字。“今年已经有一对儿十二区的所谓'苦命鸳鸯'了。这种戏,我们不演。博同情的事,二区人从来不干。”
我们,用不着旁人指指点点。
情谊,绝不是用来换面包的。
Cato一定也这么觉得,才会那样悄然地、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告诉我那些话。
于是我依旧沉默着。
一夜就那么过去。再也无声无息,但有休有止。
现在我知道结局,可一切都太晚了。
那时的我,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在第二天毫发无损地拿回那些必需品。然后我们一起,回二区。
所以,当Cato说出“也许我不能一起陪你回二区”时,我只是在心中笑他多虑。
如果可以回到那个晚上,那个血色浓重的晚上,我要跳起来告诉他,我------
为什么还是那么艰难地说不出口。
如果我知道第二天会死在那个粗人手下。如果我知道将再也听不到Cato用这样安然的语调说话。如果我知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他说那几个字。
如果,我能早就知道一切,那么,镜头,大赛,胜利与否,我都将不再去理会。
我要对他说同样的几个字。我要他知道我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
可是。可是。
记忆再一次不由分说把我拉回入选前的日子。在天堂,你没法控制你自己的记忆怎样行走于你自己的思维之间。
它们控制着你。
至今还记得Tresh扭曲的面孔。“你像割这个女孩一样,割她?”
我没有。但如果可能,我会的。
不过,准确地说,是像Vanessa割我一样,割这个女孩。
Vanessa,那个痴迷于Cato无法自拔的胖姑娘,疯丫头。
之前也曾听过她的名字。人们都说,她有精神上的疾病。
她父亲也是深受凯匹特熏陶的一员。自然,他不会放过让女儿参加饥饿游戏以此光耀门庭的好机会。正常来讲,身体有先天性疾病是不被允许参赛的。但她父亲位高权重,所以,为女儿弄到半张游戏入场券,应该也是不在话下。
这不奇怪。很多二区人都被凯匹特培养成了这种思想,包括我的母亲。
非要说不凑巧,只能说,不凑巧在我和她抽到了一组。
选拔赛。规则是在不致对方于死地的情况下,让对方最大限度地接近死亡。
很奇怪吧。
就在进场的前一秒,我还在幻想自己能拥有什么先天性疾病。
若是那样,我便可以离这该死的游戏远远的。
再抬头,评委面沉似水。体检报告像只安静的兔子,就那么沉着地伏在桌边。
“开始吧。”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第一项是个人展示。听说过制度的威力,我只好实打实地扔出十把刀去。
该怎样,就怎样吧。
五把命中。胖女孩总该比我要做得好吧。
她总能赢我的吧。
巧的是,她的个人展示也是飞刀。
五把。
疯姑娘实在算不上好手。不过,想来也不奇怪。以我的竞技课成绩,也就只能匹配到这样的对手了。
“竞技展示。”
她扑上来。我扭身躲开,猛击她的左肋。
她则像是发了疯的母狮,再一次扑向我。
就这么纠缠在了一起。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一愣神的功夫,我已被她牢牢压在身下。
挥起右手,想要像刚才一样,重击她的肋骨。
可她一脚就踩住了我的手腕。紧紧地。另一边则是单膝跪在我的整条左臂上。Vanessa身重力大,经她这全身的重量,我再也动弹不得。
她的两只手却还闲着。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假装失败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因为,人的本能就是求生。在那种境地下,你很难再理智地想起那不会让你死掉的规则而忍着恐惧和愤怒被打得遍体鳞伤。
这也是组织者们不担心会有多少人假装输掉比赛的原因之一吧。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一抬头,想要狠狠撞击她宽大的额头。
然而,脖颈还没离地,钻心的疼痛就从头皮一直传到脚底板。
她一只手就搞定了我的头。我觉得她只需再一用力,我的头发和头皮就可以永远地分开了。
但她没有这么做。
按理说,到这里,她就要赢了。
就这个姿势,再维持不长的时间,她就赢了。彻底地。
可她没有。
相反。她一只手继续紧紧揪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伸进夹克内侧。不一会儿,拣出把精致的弧形小刀。
评委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
“就凭你?Cato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弱不禁风的黄毛丫头?不过,我对自己发过誓的。要是你落到我手里,我要让Cato开开眼,看看你,让他明白,这张血肉模糊的脸,就是他所喜欢的。”
我一头雾水。“你想干什么?”
“那天,我和他说话啦。”她唱诗般地说起来。“我问他,你喜欢我吗。你要知道,我喜欢他好久啦。我还给他送过我做的派呢。”
我一点一点蠕动着手腕,想把它从她的靴子底下抽回来。
“他笑了,那么好看,可是说的话却那么残忍:'小疯子,真抱歉,可是,我不喜欢你呀。'于是我就问他,为什么。”
她低下头,低到离我的脸只有几寸的地方,同时加足了左脚的力气。这意味着我的手腕再无逃脱的可能了。
“因为丁香。”现在想来,也许Cato真的只是把她当个疯妹妹逗着玩儿吧。
又或许,他以为疯子是什么也记不住的,于是说了真话。
他没想到的是疯子将要对我做的事。
“我想了好久,终于想明白了。肯定是你。除了你,学校里再没有第二个丁香了。我不准他喜欢别人。”她眯起眼睛。
“所以,我要毁了你。”
她举起小刀,轻轻贴在我的唇边,比划着。“从哪里割起好呢?”
你也许觉得后来我对Katniss做的事情太过火。也许你会因此唾骂我。但是,你不会知道,我也曾那样被人压在地上。刀锋划过嘴角,划过脸颊,划过我的恐惧和绝望。
“那么,好吧,咱们就开始吧。”
我合上眼帘,心中默念。
I will be safe and sound.
就在流血的一瞬间,巨大的力量掀翻了疯子。
我舔舔嘴角。咸咸的,带着淡淡的甜腥味。
耳边充斥着胖女孩不顾一切的吼叫。
她的父亲也将无力回天了。谁都知道,试图在选拔赛中杀死对手,是要被以反叛的罪名送去都城做艾瓦克斯的。
我注视着她被带走,心中连一丝风也不曾起。因为,已经没有地方留给她用作起风了。
满心就只有一个人。
Cato.
没有他几句戏言,我不会经历这一切。
我知道规则。如果选拔赛中同组选手有一位犯规,另一位则直接被选为职业选手。
本来就是想训练更多的人。多这样一两个,即便是老弱病残,二区的长官也是只会更开心。
所以说,没有他,我压根儿就不会经历这一切。
没有他几句话,我就能活着回家。
而如今这一去,就再不知能活到几时了。也许几十年,也许几年。
游戏不等人。它才不会等你长大。运气好,白头到老;运气不好,也许荣耀半生,也许命丧他乡。
维护场内安全的警卫队员扶我起来,拎着我离开。
如果有什么词可以形容那时的我,破布娃娃就是最好的词语。
不过,这都不再重要了。
我还活着。下一步,就是他了。
那时,整个人就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仇,我报定了。无论发生什么。
不要说我冷血。经历过,你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然而,我算准了所有,却没算准会爱上他。
更没算准,我会以和疯姑娘Vanessa同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当你曾拼了命地恨过一个人而后又痴迷于他的光芒,这种感情,于你,将挥之不去,成为永恒的烙印。
爱恨交加,交出一段完整的缘。
【注:文中的Vanessa为原创人物。同时,Vanessa与Clove打斗的这一段,Vanessa的很多动作和语言描写都参照了THG原著第一部中Clove死前与Katniss打斗时对Clove的描写。我这样写的目的,旨在表现这次生命威胁对Clove的影响之深,直接导致了她在饥饿游戏中最后想要杀掉Katniss时用了和当年想杀她的人一样的手段和一样的话语,最后也是落得一样的死法。】
2017.2.20.

梦忆赫敏

【THG】Gone Girl In the Dark [Chapter 5]

最黑暗的时刻也是最接近光明的时刻。------英国谚语
老师说,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游戏中为二区争光。
母亲说,你去参加,是死路一条;不去,还是死路一条。所以,想死得痛快点,就滚去练你的竞技,赶紧被选为职业选手。除非拿了冠军,否则,别再让我见到你。
同学说,不被选上,就是无能。无能,就不配被人看得起。
父亲什么也不说,只是狠狠点着雪茄,像是想把他的余生也一起点了。
我问他,游戏,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活着就行。他撂下这样一句话。
“回答我,爸爸!”我夺过他手中的烟,扔在地下。
“我告诉过你了,活下去就行,无论你用什么办法。”
“那么请给我一根,让我活下来。”我直直地伸开手,眼睛也直直的。
并不是多么向往烟雾缭绕的感觉...

最黑暗的时刻也是最接近光明的时刻。------英国谚语
老师说,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游戏中为二区争光。
母亲说,你去参加,是死路一条;不去,还是死路一条。所以,想死得痛快点,就滚去练你的竞技,赶紧被选为职业选手。除非拿了冠军,否则,别再让我见到你。
同学说,不被选上,就是无能。无能,就不配被人看得起。
父亲什么也不说,只是狠狠点着雪茄,像是想把他的余生也一起点了。
我问他,游戏,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活着就行。他撂下这样一句话。
“回答我,爸爸!”我夺过他手中的烟,扔在地下。
“我告诉过你了,活下去就行,无论你用什么办法。”
“那么请给我一根,让我活下来。”我直直地伸开手,眼睛也直直的。
并不是多么向往烟雾缭绕的感觉,我只是也想沉醉其中,再也不醒来。
如果你的生活中没有了一丝希望,哪怕一丝生的希望,你会想怎样呢。
哭着离开,还是坚强地继续。
我都做不到。我选择逃避。
“别学你妈妈。”他榛棕色的眸子躲闪着,想要避开我直勾勾的同样榛棕色的眼睛。
“我不喝酒。现在,请给我一根。”
“游戏重不重要本无所谓,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在这个该死的世界上活下来。而且你要活得像个人。行尸走肉是不算活的。”说着他不自觉地瞥向正在阳台边向上帝买醉的母亲。
“烟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你别抽。扔掉啊。”
“滚。” “好。”
我冲出大理石的别墅,冲出阳光满地的花园,冲出荆棘丛生的林区,跨过形色各异曾让我着迷的鹅卵石,钻进暗影笼罩的黑森林,不带一丝留恋。
更可悲的是,没有人挽留我。
哪怕追上了威胁说要杀了我也行啊。
可他们连追也不追。
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是活着还是死去。我的存在于他们,毫无意义。
于是我开始放纵。
不再小心翼翼。不再畏缩地像只临阵退缩的瓢虫。
什么时候开始无所顾忌地追寻黑暗了呢。
不再害怕父母。死亡,近在咫尺,我也不再害怕。
黑暗说,没人爱你,我来。
我说好。
直到碰上Cato.
看来必须要提一提他了。
王者。阳光。闪耀。用这三个词来形容他。再好不过。当你与他擦肩而过,和那双浅蓝的眸子有着哪怕几秒钟的对视,所有的阴郁,也会烟消云散。
这个傻瓜自己也曾这么觉得。
“我跟你说,Clove,我可是太阳的传人。阴郁见了我都要怕三分。”
“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我都一样,生来就是集光芒于一身的人啊。”他笑得肆无忌惮。
“胡扯。”
当然这是后话。我曾因为他的光芒恨上他,却最终也沉溺于这光芒。
时间扯回那个午后。我独自一人在黑森林里做了一个下午,最后还是窝窝囊囊地回了家。
黑暗爱我,可她也令我恐惧。
母亲说得对。“那么废物啊。离家出走都不到一天。”
我只管低下头,盯着鞋头。如果目光可以化作匕首,那平头羊皮鞋早该被我磨得和刀子一般尖了。
也许是醉了的缘故,母亲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摇摇晃晃地挪着脚尖,像个拙劣的舞者一样摇进她的房间,摇进那个没有黑暗的梦乡。父亲不看我,只顾抽他的烟,冷冷地望着夜色渐浓。
后来的记忆就变得很模糊。只记得沉睡,无休止的噩梦,然后醒在荒凉的地方。
“下周举行选拔赛,请各位同学做好准备。”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时候告诉我你那些黑暗面都是假装的了。如果被选上,那你才是我真正的好女儿。一定还记得我曾教给你的那些招式吧。用起来。你比他们有优势。”母亲露出难得的笑容,虽然只是轻轻扯了嘴角。其实我挺喜欢看她笑。
那么好看,就像冬日暖阳。
父亲远远地注视着。我跑去拉住他的手。
那么凉。像是清晨的第一抹霜,带着冷漠,没有希望。
“你也希望我赢,是吗。”
“活着回来。”他甩开我的手。很久以后我才想明白,我的父亲,是个目光多么长远的人。从我拉起他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什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早在那时,他就看到了我周身的杀气和浓郁的血色,看到了我将成为一个怎样冷血无情的人。
只是那时的我,还什么也不明白。
“我以为你会永远地暗下去,Clove.但现在我明白,你的黑暗面终将逆转。你看起来似是正在经历性格最阴暗的一段时期,可不久,你就会发现自己变得不再如此。并且,永不再如此。”
“你终是像你母亲的。”
2017.2.17.

梦忆赫敏

【藏头诗】饥饿游戏

饥饿游戏

饥民难料身后事,

饿夫力成英雄谱。

游龙一鸣惊天人,

戏凤归处轩辕漪。

2015.8.26.

饥饿游戏

饥民难料身后事,

饿夫力成英雄谱。

游龙一鸣惊天人,

戏凤归处轩辕漪。

2015.8.26.

梦忆赫敏

【THG】Gone Girl In the Dark [Chapter 4]

追逐影子的人,自己就是影子。——荷马
他本以为,只要有了孩子,一切就会变得像从前一样。
安然无恙。
但事实证明,这只是妄想。
只要游戏存在,安然无恙就只会是幻梦。
而我的出生不但没有成为父母婚姻的润滑剂,反倒成了一把利刃,割掉了母亲仅剩的温柔,割去了父亲仅存的美梦,割断了他们仅余的希望。
父亲开始抽烟,母亲开始酗酒。他总是一根接一根地将雪茄送到唇边,任烟雾缭绕,迷了他的眼,他的心;而她总是一杯接一杯地让自己的肠胃接受白兰地或伏特加的洗礼,让自己的大脑在酒精中沉醉,再也不知最初的归宿。
我知道所有人都会问:“那你在做什么?”
事实上,当这些发生,我只是在一旁看着,看着。
我什么也没有做。
你可以随便怎样骂我,因为我

追逐影子的人,自己就是影子。——荷马
他本以为,只要有了孩子,一切就会变得像从前一样。
安然无恙。
但事实证明,这只是妄想。
只要游戏存在,安然无恙就只会是幻梦。
而我的出生不但没有成为父母婚姻的润滑剂,反倒成了一把利刃,割掉了母亲仅剩的温柔,割去了父亲仅存的美梦,割断了他们仅余的希望。
父亲开始抽烟,母亲开始酗酒。他总是一根接一根地将雪茄送到唇边,任烟雾缭绕,迷了他的眼,他的心;而她总是一杯接一杯地让自己的肠胃接受白兰地或伏特加的洗礼,让自己的大脑在酒精中沉醉,再也不知最初的归宿。
我知道所有人都会问:“那你在做什么?”
事实上,当这些发生,我只是在一旁看着,看着。
我什么也没有做。
你可以随便怎样骂我,因为我也想这么做。毕竟,那时的我不似后来。
我只是个小姑娘。向往阳光和幸福却得不到的小姑娘。
在还不懂这个世界运转模式的儿时,还没有什么感觉。像所有女孩一样,我喜欢漂亮的衣服,喜欢首饰,喜欢夺目的红宝石和香气四溢的野玫瑰。我也喜欢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助别人,也喜欢在有所成就的时候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示给父母,好让他们开心。
可我做的总是错的。不对,永远是错的。
我的水彩画在学校得了第一名。当我把奖状捧回家,母亲却是一眼也不看。我想起了放学时,米拉为了告诉她父亲她的绘画得了第二名,就双手攀在他的颈上,嘟着嘴撒娇。
米拉的父亲笑着夸奖了他的女儿。
于是我很有信心地学着她的样子,把手搭上母亲的肩头,嘟起嘴,甜甜地告诉她,我的水彩画得了全校第一名。
我以为我学得很像。现在想来,也许是很像吧。
可我忘了母亲不是米拉的父亲。她扭过脸,问我竞技课的成绩。
后来我才明白,她只关心这个。
我嗫嚅着说一般。她的脸冷下去,眼底的霜像是又冻了几百年。
“那么就滚回你的房间去,别来烦我。”一把甩开我的手,起身离开。
“可我绘画得了第一名!”我忍不住嚷了一句。
她停住了,转身回来。我的双膝尚陷在沙发里,她的手就伸了过来,带着酒精和玫瑰的味道。
“啪。啪。” 红色的指印和花骨朵是一样的颜色,浅浅地印在脸颊上。但鼻血的颜色可就真的和玫瑰相差无几了。母亲美丽的脸颊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在鼻尖相距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了。她呼出的气体喷在我的脸上,唇边,发间。
那不是一个生活规律的人能够散发出的气息。我几乎要醉死在她的味道里。
“你,Clove,你就是只小老鼠。不是可爱的那种,我说的是满地逃窜只向往阴湿洞穴的黑老鼠,人见人打的那种。做我的女儿,你还配不上。”
她捏着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些话,然后拍掉裙摆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我,破碎的奖状,眼泪,血迹,和一地的灰尘。
后来我懂了,不是人人都有完美的父母。
也不是人人都该被赞美。
我是该被遗忘的吧。
那天因为一个临时活动,放学很早。我曾喜爱在放学路上和道旁的野草说话,听翻飞的蝴蝶歌唱。
当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野草不会说话,蝴蝶也不会歌唱。这是父亲告诉我的。我问他,“那么石头会跳舞吗?你说过,它们也有灵魂。”他却沉默,再也不说话。
后来我不再追问他这样的问题。有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有些事,是不能想清楚的。
扯远了。即便那天放学很早,我还是低头快步地回了家。这是后来我养成的习惯。也许是天性使然吧,毕竟我生于黑暗。而低头,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蜷缩在影子里,几乎要和那影子融为一体。
即便我热爱阳光,却总觉得黑暗能够保护我。
别发问,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扭动,再扭动,然后用膝盖顶住门板,走进去,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沉寂。这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可是那天,当门闪开来,我却闻到了醉人的气味。
那时我还不懂什么是性。只是看见肉体与肉体的碰撞,挤压,摩擦,再摩擦。
我就那么直愣愣地立在门口,看着。
母亲回过头来,瞥见了我。她在喘气,嘴角带着略显邪恶但难得的笑意。她的眼底不再是平日的霜花,而是热辣辣的太阳。
我能感觉到,那才是她。真正的她。如火的骄阳。
她就那么瞥了我一眼,然后就和对面的人继续起来。“把大门关上,然后滚回你房间去。”
就这么一句话。
我又看向对面的人。我见过他。听别人说,他是我们区最优秀的游戏指导老师,曾指导了多名冠军。
他用深蓝色的眼睛瞅着我。“这就是你女儿么。不像你啊。” “不用理会那没用的东西,亲爱的。”她吻着他结实的肩膀。
我从未见她叫过我父亲哪怕一次“亲爱的”。
“还愣着干什么,快滚啊。”她的语气透出不耐烦,眼神是一种蔑视。
很侮辱的那种。
我轻轻走开,锁上房门。
我知道那个眼神代表什么。
母亲到最后也没有嘱咐我“不要告诉你父亲”。她了解我。
知道我没那个胆量。
“老鼠哪来的胆量呢,估计连自己的影子都怕吧。”她曾如是说。
她量我也不敢造次。
她猜的很对。我始终没有告诉父亲。即便是每次看到他失望但温柔的眼睛,我也一个字也不敢说,只是想着逃避。
而且,她也不怕我说出去。即便说了,父亲又能把她如何呢。
她是王者,他只是个石匠。
再说他们对于自己的关系也都心知肚明。谁都知道自己已经不再爱对方,对方也不再爱自己。
说实话,他们懒得把对方怎么样。
可我依然一个字都没说。你不会知道那时的我是怎样的窝囊,怎样的害怕这世界。
母亲的新欢一位接一位,从不间断。可我告诉过你,她早就不知道如何去爱。所谓的伴侣,只为肉体欢愉。以至于到后来,人们见了我,不再说“那个冠军的女儿”,而是说,看,那个荡妇的孩子来了。
不过没有关系。我哪天不是生活在咒骂之中的呢。
灵魂相接这种事,于我的父母,早就不可能了。
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拥有灵魂这东西。
而我是否还拥有,也很难说清。
2017.2.4.

梦忆赫敏

【THG】Gone Girl In the Dark [Chapter 3]

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比失去一个爱人更可怕。
------《克拉恋人》
别人说,他们也曾青梅竹马。
别人说,她曾捂着被父母打肿的脸,扬言非他不嫁。
别人说,他曾跪下求她不要仗剑走天涯。
别人说,她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微笑着说她会回来,眼里却转了泪花。
父亲天生体弱多病,因此没有被选作职业选手,却做得一手好石工。在以石为命的二区,石匠这职业还是不错的。
而我的外祖父母曾皆为游戏的赢家。所以,我母亲的命运,是不言而喻的。
她很快地被选作职业选手,很快地成为培训学校最优秀的人才,很快地在二区所向披靡。
最后,她也很快地参加了游戏,很快地成为了王者。
当一个人成为王者,追求者从来都是不缺的。她也不例外。而我的父亲只是在他们...

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比失去一个爱人更可怕。
------《克拉恋人》
别人说,他们也曾青梅竹马。
别人说,她曾捂着被父母打肿的脸,扬言非他不嫁。
别人说,他曾跪下求她不要仗剑走天涯。
别人说,她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微笑着说她会回来,眼里却转了泪花。
父亲天生体弱多病,因此没有被选作职业选手,却做得一手好石工。在以石为命的二区,石匠这职业还是不错的。
而我的外祖父母曾皆为游戏的赢家。所以,我母亲的命运,是不言而喻的。
她很快地被选作职业选手,很快地成为培训学校最优秀的人才,很快地在二区所向披靡。
最后,她也很快地参加了游戏,很快地成为了王者。
当一个人成为王者,追求者从来都是不缺的。她也不例外。而我的父亲只是在他们约好的地方开一间石匠铺,日复一日做他的活计,任野草在耳边疯长。
“她不会再把你当爱人。她会把你扔得远远的,和那些金发碧眼的小伙子们无尽缠绵。”他的朋友们戏谑着。他们向来不看好这一对。
“她说过的。如果她赢了,风之所及,阳光侵袭,黑暗死无葬身之地。她会来这里找我,这个没有黑暗的人间天堂。”
她是赢了。她也回来了。活着回来了。“完整”地回来了。肉体为了自己的信誉,为了信守诺言而信守了诺言。心,却早已烂在了竞技场的不知何处。
也许就烂在游戏伊始,她杀死的第一个小姑娘那片林子?也许就烂在游戏终了,她杀死同区男孩的那个瞬间?
谁知道。
要说仅存的一点儿温情,就是她回到他身边的另一个原因,是不愿伤了他的心,不愿把事实赤裸裸地扒开给他看,给那么温存的他看。
事实是,她已不再爱他。
事实是,她已不再是她。
不是她爱上了其他什么人,而是她失去了爱的能力。永远地。
游戏给了她奖金,给了她荣誉,赏了她一条命。作为交换,她将不再懂得什么是爱。
我的父亲却不知道这些。至少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些。他欢天喜地地牵起她冰冷的手,在牧师无起无伏的声线中,吻着她没有温度的唇。
他丝毫不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后来?后来他做了许多。但最终,他明白,什么也挽不回那个曾经的她了。
就像所有婚姻中绝望的那一方一样,他想到了孩子。
有个早晨,他抚着她细腻依旧的脸庞,问她想不想在这世界上留下些什么。
奇迹般的,她说好。
我问了她为什么。当然,在天堂。
母亲笑得像第一缕阳光里的蔷薇:“因为我不想变成行尸走肉。我想要你变成我。不过,是变成一个更好的我。不,一个完美的我。当然我错了。”
“我的女儿,要像紫外线一样,让他们皮开肉绽,闻风丧胆。”这是生前母亲对我的寄语。
当然她没能如愿。
她盼着主角光环随我一生,黑暗却裹挟了我一世。
母亲希望我是她最大的骄傲,我却成了她一辈子的痛。
你问我,怎么会知道父母的想法?等你上了天堂,和你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他们会告诉你所有。
曾经的所有。真相的所有。
2017.1.31.

梦忆赫敏

【THG】Gone Girl In the Dark [Chapter 2]

这些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束。
------莎士比亚
职业选手区的规矩,想必所有人都知道。从那些还在上学的孩子里,选出够格的一批进行训练,让他们成为冷血杀手,然后在收获节,若是没抽中,就作为志愿者参赛。当然,这种培养选手的方式其实凯匹特曾有过明文禁止。但这些职业选手区的长官都像是充耳不闻,还是自顾自地继续自己的做法,并且越做越正规。到后来,凯匹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因为他们要的只是十二个区乖乖听话,至于哪个区获胜,他们压根儿不在乎。
而各区的长官,都是凯匹特选出的政治绝对正确的“棋子”。他们都觉得自己区的人命和荣誉比起来离奇地不值钱。
如你们所见,我很不幸地成为了那些杀手的一员。
而且,职业选手区...

这些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束。
------莎士比亚
职业选手区的规矩,想必所有人都知道。从那些还在上学的孩子里,选出够格的一批进行训练,让他们成为冷血杀手,然后在收获节,若是没抽中,就作为志愿者参赛。当然,这种培养选手的方式其实凯匹特曾有过明文禁止。但这些职业选手区的长官都像是充耳不闻,还是自顾自地继续自己的做法,并且越做越正规。到后来,凯匹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因为他们要的只是十二个区乖乖听话,至于哪个区获胜,他们压根儿不在乎。
而各区的长官,都是凯匹特选出的政治绝对正确的“棋子”。他们都觉得自己区的人命和荣誉比起来离奇地不值钱。
如你们所见,我很不幸地成为了那些杀手的一员。
而且,职业选手区也不都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不是所有孩子都争抢着参加游戏,也不是所有家庭都以自家孩子能参加游戏为自豪。职业选手区的人的确比其它地区的人更加争强好胜,可这并不代表这里的每个人都喜欢在死亡和荣耀中赌博。
事实上,很多人都不愿冒这个风险,尤其是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
说起来也简单,你若是不想被选中去培训,只需在一年一度的选拔赛中假装很柔弱,让自己被对手打倒就可以了。每个人一生只需要在7岁那年参加一次比赛就可以了,一次落选就再无机会。所以听起来似乎轻轻松松就可以不被选中。但其实这并不容易。因为每场比赛都有评委,而评委都是些眼中容不得沙子,心中放不得水的人。凡是被他们看出作假,那作假者就要立即被判刑。10岁以下是无期的牢狱之灾,10岁以上的就要判死刑。而评委也没法通过受贿而放谁一马,因为还有监察官。监察官负责监督评委。他们会一份一份地阅览参赛者的体检报告。这里的体检包括对身体的各种精确检测,可以直接测出一个人的力气多大、身体素质如何等【就THG里的科技,测这些应该没有问题】。若是比赛双方的体检报告与比赛成绩有矛盾之处,监察官就会进行调查。而监察官和评委基本上都是优厚待遇终身制,但如果违反规定就要判刑。他们没有理由为了一点小恩小惠就放弃这样的安乐生活,把自己置于不利之境。毕竟,平民再有钱,贿赂也不会比区长官给的多。你不会想到凯匹特怎样让他们的官员纸醉金迷,而让他们的百姓生不如死。
别惊讶,二区也是一样。富人富得流油,最穷苦的人家衣不蔽体。
别误解,我不是那些因穷苦而想着反抗的人之一。陈述事实而已。
就我曾经的性格而言,我是不愿被选作职业选手的。说实话,我厌恶这游戏。而我的体格本也不够参赛。瘦弱,矮小,活像只松鼠。
正如莎士比亚所说。这些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束。
没有捷径,没有任何其它方法。
暴力终将被暴力终结,然后开始一段新的暴力。
但又有谁会和我想到一起呢?
然而,我的母亲咽不下这口气。她总是恶狠狠地盯着我:“如果你不能让自己被选作职业选手,你就完了。我要叫你生不如死。”每每听到这样的话语,我总是会听话地点头答应,畏畏缩缩,战战兢兢。然后母亲就会打我,嚷嚷着“一点儿骨气都没有,活像你那窝囊废的爸爸”,最后骂骂咧咧地走开。
而我总是紧闭着嘴巴,舌头像是给上了锁。
我也想过反抗,但只要其他人一凶悍起来,我就控制不住地害怕,浑身抖得像筛子,大气也不敢出。
正如前面说的,我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从出生,我的性格里就有着畏惧两个字。也许真的是改不掉的天性。
我改过了,我失败了。于是我放弃了斗争,忍自己懦弱下去。
我不怪母亲。作为一个曾经的饥饿游戏冠军,近年来二区最优秀的职业选手指导老师,女儿竟如此没用,换做谁,心里都不是滋味吧。
但我知道她以前不是这样。在被选去培训以前,她不是这样。
2017.1.30.

梦忆赫敏

【THG】Gone Girl In the Dark [Chapter 1]

没有所谓的阳光泄进纱窗,那只是我的幻想。
------题记
我叫Clove,来自二区。不,曾来自二区。说来可笑,我已不再是人了,却还是会条件反射般在自我介绍时大声喊出“我来自二区”。
我现在过得很好,但并没有忘记过去。
还记得二区的花与蛇,记得云雾弥漫的落基山脉【注:百度上说二区坐落在落基山脉,不对不要打我】。不过最清晰的,要数石头。圆的,尖的,钝的,扁的。当捡到人生的第一块鹅卵石,我跑去向爸爸和妈妈展示我的战利品。
父亲笑着拥住我,说等我长大,他可以教我怎样雕一只小石马。
我笑,就像最无知的孩子那样,毫无顾虑。
母亲笑着拥住我,说等我长大,她可以教我怎样把圆石磨尖,一下子划破敌人的喉咙。
我也笑,就像最冷酷...

没有所谓的阳光泄进纱窗,那只是我的幻想。
------题记
我叫Clove,来自二区。不,曾来自二区。说来可笑,我已不再是人了,却还是会条件反射般在自我介绍时大声喊出“我来自二区”。
我现在过得很好,但并没有忘记过去。
还记得二区的花与蛇,记得云雾弥漫的落基山脉【注:百度上说二区坐落在落基山脉,不对不要打我】。不过最清晰的,要数石头。圆的,尖的,钝的,扁的。当捡到人生的第一块鹅卵石,我跑去向爸爸和妈妈展示我的战利品。
父亲笑着拥住我,说等我长大,他可以教我怎样雕一只小石马。
我笑,就像最无知的孩子那样,毫无顾虑。
母亲笑着拥住我,说等我长大,她可以教我怎样把圆石磨尖,一下子划破敌人的喉咙。
我也笑,就像最冷酷的杀手那样,毫无顾虑。
事实上,那时的我笑得像个傻瓜,只是因为没有概念。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来讲,石马和石刀,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石头而已。
后来我长大了一点。父亲真的教会了我如何雕石马,母亲也教会了我如何磨出最尖利的石子。
学校里,课堂上。老师说,我们以石为本区的象征。尽管我们区的重点已经放在了制造武器而非石工上,我们还是应该走到哪里,都记得自己是石的传人。
听起来很可笑吧。但我那时就信。
“我是石的传人,我为二区自豪!”有天放学回家,我挺起胸脯,这样向爸妈问安。
父亲抽着烟不说话,母亲则说,滚出去。
很明显我没合他们的心意。
后来知道,生下我之前,母亲很希望我能是个性格泼辣的强硬派女孩,就像她一样。
她指望着全世界的阳光都围着我转呢。
很遗憾,从出生起,我就没有哪怕一天像她期望的那样。
除了很久很久以后,有个叫Cato的人说我和他家后院的向阳花有得一拼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过我和光明有任何关系。就连父亲都叹着气说:“如果想找到她,就环顾四周,寻找最黑暗的角落吧。”
“是啊,她像你,总是躲闪地好似最胆小的老鼠。老天爷瞎了眼,才给我这样的女儿。” 此时,我就站在客厅里。不自觉地拿余光扫视一周,绝望地发现,自己又不偏不倚地站在了洒满阳光的客厅中唯一的阴暗处。
像是注定的,黑暗从降生的那一刻起,就伴随着我。
但现在,我在这里。我明白我在什么地方。同时我也知道,这个地方是给那些生前身后一路阳光的人准备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没有道理啊。我花了很久来想这个问题,可始终也不明白。
倒是Cato没有来。按理说,他可是最该升天堂的人。我听说他死了,可他为什么不在这里?
说起来,他也不该死的啊。他怎么会死?是那个十二区干的吗?不会吧。我不信她打得过Cato.那个被我狠狠压在地下的女孩,怎么会是Cato的对手。
这说不通。
他曾是那个我母亲最欣赏的,集万千光环于一身的人。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想他,我也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这样想他。我不该想他的。
2017.1.28.

梦忆赫敏

【THG】Gone Girl In the Dark{Clove个人向}(微Clato)

写在前面。
这里阿梦。
本文的设定是Clove为第一视角,在天堂以回忆录形式撰写她的一生(即从出生到第74届饥饿游戏她的死亡)。这里的天堂和地狱与《邪恶力量》中的天堂和地狱设定有一部分一致,天堂大概讲就是一部分人死了之后灵魂会上天堂,在天堂中他们每个灵魂都会永远活在自己最向往的生活或者最美好的记忆中。举个例子,假设你小时候妈妈死了,你最向往的就是妈妈和你一起生活,你的灵魂上天堂以后就会永远和你妈妈生活在一起,快活自在。地狱的话就是人们的灵魂变为恶魔,万劫不复。
Clove和Cato因为饥饿游戏死后,本来是Cato要上天堂,Clove下地狱。Cato向地狱之王表示自己可以下地狱并帮他收集更多的灵魂来换...

写在前面。
这里阿梦。
本文的设定是Clove为第一视角,在天堂以回忆录形式撰写她的一生(即从出生到第74届饥饿游戏她的死亡)。这里的天堂和地狱与《邪恶力量》中的天堂和地狱设定有一部分一致,天堂大概讲就是一部分人死了之后灵魂会上天堂,在天堂中他们每个灵魂都会永远活在自己最向往的生活或者最美好的记忆中。举个例子,假设你小时候妈妈死了,你最向往的就是妈妈和你一起生活,你的灵魂上天堂以后就会永远和你妈妈生活在一起,快活自在。地狱的话就是人们的灵魂变为恶魔,万劫不复。
Clove和Cato因为饥饿游戏死后,本来是Cato要上天堂,Clove下地狱。Cato向地狱之王表示自己可以下地狱并帮他收集更多的灵魂来换Clove上天堂,地狱之王同意了。于是地狱之王将Clove关于下地狱的记忆改为她直接上了天堂。因此,Clove在天堂过着她梦想中和父母一起的美好生活,Cato则在地狱中沉沦。她在这样的美好生活中写下了这本回忆录。
由于是人生回忆录,所以很大篇幅讲的都是Clove的生活而非Clato的爱情,望大家见谅。

Destructa X

【短篇同人】【Annie&Finnick】道别吻

      
                             【Preface】

       这不过是初春的一个还有些许寒意的傍晚罢了。
     ...

      
                             【Preface】

       这不过是初春的一个还有些许寒意的傍晚罢了。
       我坐在芬尼克的墓前,安静地、一动不动地听着从稍远的地方传来的浪潮的声音。就像其他每一个四区人,我喜欢水声,它和夕阳的温柔余晖一样,让人有一种陷入某个柔软的怀抱中似的安全感。
       过不了多一会儿太阳就要沉下去了。在最远处天际与波浪相融的地方,还残留着半轮红色,铺洒开一片波光潋滟,红与蓝交融成一种我描述不好的颜色,细碎地闪烁着微光。还有几只海鸟在盘旋着;这些雪白的鸟儿在夕光之下披了一身橘红,而我注视着它们飞向夕阳,化作暗淡的光点。
       ——好吧,我想这种行为不太好,在客人们热闹地聊天吃东西时主人却悄悄溜走离开了房子。可我只是突然想看看芬尼克,因此没跟任何一个人打过招呼便自顾自地来了这里。
       我不清楚我在这儿坐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房间里的凯特尼斯约翰娜等人是不是发现我不见了,但我一时还不想回去。
       大概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让芬尼克安眠了吧。
       不远处就是我们的房子,在薄暮笼罩之下镶嵌在墙壁上的贝壳散发着柔光,随风弥散开潮湿的海盐气息。芬尼克就躺在细沙与白色鹅卵石的下面,只需侧耳就可以听见海鸟低鸣和海浪拍打的声音。
       尽管在八年前,我刚刚与芬尼克结婚时,没有想过我们会这么早就分离,而如今却只有我,默默地坐在他的坟墓旁,回忆我们一生的故事。

                     【Chapter 1】

       我与芬尼克相识得很早,这得益于他的姐妹——我同她们的关系不错,她们常常邀请我一起去玩。不过与芬尼克是朋友并不意味着什么;他一直都相当受人欢迎,他对我也和对其他的女孩一样好。他也许会同我一起划船出海,会与我长时间地聊天却没有显出厌烦,会偶尔送我些有趣的小物件。事实上,他对那些和他较亲近的女孩子都是这么做的。我与她们唯一的不同也就在于她们会大胆地挑逗或暧昧地暗示,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而我是沉默在一旁的那个。这不是因为我不像其他女孩一样对他抱有某种好感,而是因为我自卑得不敢表露,只能安安静静地做他的朋友。
       第一次对我来说意义重大的与芬尼克的分别是在他十四岁、我十二岁那年,也是第65届饥饿游戏那年。谁都没有料到芬尼克会被抽中,因此当抽签人念出他的名字时,足足有十秒的静寂。我记不太清当时自己的感觉,不过不是想象中犹如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大恐慌。仅仅是一片空白,然后满脑子都是混乱的想法,头脑中纷乱无比,我却弄不清楚那每一条思绪是什么。
       和芬尼克一同被抽中的女孩与我关系也可以,但我一直在另一个房间门口徘徊而忘了去看她。当然有的是人想同芬尼克告别;先是他的父母,兄弟姐妹,然后一群女孩子吵着究竟谁先进去。我孤单地站在她们附近,心想大概轮不到我了,可刚要离开时门口的治安警就开了口,可能是见我一个人远远地在她们之外才注意到了我吧。他问我是不是要与芬尼克·奥戴尔告别。我点点头,他便放我进去了。
       芬尼克很镇定,见到我时他甚至正在微笑。“在我去死之前再见我一面吗,安妮?”他声音悦耳地说。
       我盯着他海绿色的眼睛,无法不感到心烦意乱。我看不懂他的神情,可我只知道我不希望他再也不能活着回到四区。“别这样,你当然会成为胜利者,芬尼克。”我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有点儿怪怪的,不像是平常的我自己了。可是我没去管它,而芬尼克漫不经心似的、仿佛有一两分嘲讽似地冲我耸耸肩:“说真的,你们都说让我活着回来;只是你们怎么确定我一定能做到?”
       我不禁语塞。我该怎样回答他好呢?我竟一时想不出什么可以鼓励他的话。以往不知多少人对自己的亲人或朋友说过“回来”,每年却依然有二十三人死在竞技场里。我又并非无所不能,我的希望又不一定会成真。我只是不希望他死罢了,毕竟我想象不到如果我看见芬尼克躺在棺材里被送回来那是什么感觉。
       有那么一会儿,我发现我很想告诉他说我也有点儿喜欢他,所以我才希望他好。可最后我到底忍着没说。我的好感对他来说能算什么呢?我于他又没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也给予不了他力量和勇气。一个赞助商的喜欢比我的喜欢有用多了。因此到最后我所做的也就是低头站在原处,不去看我对面的同样显得孤零零的忧郁的芬尼克。他的眼中就像下着冰冷的雨,薄雾弥漫,远远地将我们彼此隔开。
       一时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各自站着,谁也不说什么,因此门外的治安警喊起来时吓了我一跳。
       “芬尼克·奥戴尔,”那个治安警粗着嗓子喊道,“你的导师到门口了。”
       芬尼克的目光落到我脸上,但我们的视线相碰不到一秒他的脸就转向了一旁。
       “再见啦,安妮。”他声音温柔地说着,动作潇洒地冲我飞了个吻,然后没有丝毫迟疑地大步流星走向门口,开门,出去。
       我没想到是这样,我们尴尬地谁也没多说什么,而被留在这里享用这孤独的是我。门关上的轻响之后,剩下的只有满满一房间的寂静,我独自一人停留在原地,还盯着刚刚芬尼克站过的地方。

                    【Chapter 2】

       最后芬尼克当然还是以胜利者的身份回来了,一起带回来的还有数不清的荣耀与凯匹特人对他的宠爱。每次他一在家门外出现,身边总会围上一群人,爱慕他的女孩子比原来更多也更大胆。那样光芒四射的人群中心从来不是我能企及的,因此每当他身边围了一大群女孩时,我都会悄悄走开。
       直到芬尼克胜利巡演过了几个月后,我才同他说上话。那时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我也很少再去海边闲逛。但那一天天气一直阴阴的,连空气也沉沉地压得人不舒服。父亲还没有回来,我打算出去看看,却看到了芬尼克的船,兀自在浅水的地方漂着。我觉得还是帮他把船拖上来比较好,因为很显然晚些的时候会下雨。
       我记得那天的海水很凉,温度低得让我踩进水里时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我才意识到我身上穿的是在家里穿的一条旧裙子,也没套外套。冰冷的水刺得我脚底发痛,险些抽筋。不过我还是踩着水朝他的船走去,海水一点点变深,向上再向上,没过我的腰,我的裙摆浮在水面上荡来荡去,像一片巨大的海藻。
       弯下身望向船里时我不由得吃了一惊。芬尼克在里面。他安详地躺着,手臂枕在脑后,凌乱的铜色头发在他的面庞上垂下阴影,很浅地落下一片暗淡的颜色。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才想起我面前的这个男孩就是让凯匹特人疯狂痴迷的芬尼克·奥戴尔,也是在竞技场内无比精准地用三叉戟刺进一个个胸膛的芬尼克·奥戴尔。我看了他的比赛,他下手干净利落,毫不留情,从始至终都带着那样的冷漠表情。可现在他却安安静静地躺在我面前,与其他没参加过饥饿游戏的四区少年没什么区别。
       突然间,他睁开了眼睛。与他目光相对总会让我不知所措,这次也一样。我张了张嘴,却想不出自己能说什么,便不得不把嘴闭上。
       我低下头,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到芬尼克慢慢爬起来,带动得船跟他一起摇摇晃晃。我知道此刻他注视着我,而我不知为什么又一次避开了他的视线。他不声不响,大概是望了我两三秒,或是几分钟,几个月,几年——谁知道呢,他的海绿瞳孔总给我一种时间永恒静止的错觉。
       “先上岸吧,安妮,水很凉。”他轻柔地说,同时扔给我一件厚实的长外套。我接住时笨手笨脚的,险些让它从指尖滑过去。“我要把船拖上来。”
       芬尼克系好他的船来到我身边时我还在拧着衣服上的水。我尽可能用力,最后裙子下摆还是湿嗒嗒地贴在了我的腿上。我没有拒绝芬尼克送我回家的提议,毕竟这副样子的我显然不能继续站在外面吹风。
       我们谁也没说什么。芬尼克没开口,我也没有。其实我很想搜刮一两个有趣的话题,但总觉得一旦说出口又会显得幼稚可笑。说真的,我不介意这沉默,和芬尼克肩并肩前行就让我感觉心情愉快,但我怕他会尴尬。不知他是在想其他的事,还是不介意我这么一声不响地走在他身边,总之一路上都只有我们两个的足音。
       到我家时我们只是简短地道了个别而已,我顺口又问了一句:“你不回家?”
       “不,”他简单地回答,“我再转几圈。”
       “哦。”我讪讪地点头。“嗯……难得看到你这么一个人呢。”
       他的唇角向上弯了一弯,虽然这个笑的动作似乎没什么感情,只是一个礼貌的回应而已。这个模样的他,看起来……很孤独。可偏偏这时我变得如此笨嘴拙舌,不知如何是好。我当然不愿意看到他带着这样的神情,但我什么也不是,也没有能力让他开心。
       “发生了什么,芬尼克?”我试探着问。
       他仿佛才回过神来,思考了好久,最后慢慢地、慢慢地开口:“总统来……拜访了我的家人。”
       我困惑地盯着他,只是他面无表情,我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能大着胆子继续问:“他……做了什么……?”
       片刻,芬尼克迟疑着摇头:“只是拜访胜利者的家人而已,就这样。”
       “……哦。”我也只能这么应了一声。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芬尼克也知道他可以信任我。但最后他还是没说,我便也没有再问。只是在他转身要离开时我突然叫住了他,直直迎上他疑惑不解的目光,鼓起勇气用尽可能坚定的声音告诉他:“不管你要去做什么,我总会是你的朋友的,芬尼克。”
       他似乎有些许吃惊,但最后牵动嘴角,忽而笑了。那一刻犹如整片四区的海浪驻足凝固,风呼呼地撞击着我的耳膜,然后被我忽略,成为无声的背景音。我的视线内芬尼克近得有了重影,我听见他柔和的声音。
       “真好。”他轻轻地说。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其余的一切都在静止,而我在升温。我心慌意乱,无论如何也无法抬头,但我却清晰地觉得,芬尼克一定在温和而宁静地微笑。
       当我反应过来时,芬尼克已经走开好几步了。“再见。”他轻松地说。
       他走出去很远很远,直到身影成了小小的一点,我才缓慢地、有点不知所措地伸出手,摸了摸额头被芬尼克轻触过的地方。很凉,凉得海风掠过时腾起一片暖暖的温度。
       “……再见。”我轻轻地、轻轻地、近乎耳语般说道。

                      【Chapter 3】

       我承认,那天我脸红了。不过当然,我很清楚,这没什么别的意思,芬尼克也不是性格保守古板的人,我还没有资格幻想并抱有什么期望。但令我感到很高兴的是,参加过饥饿游戏还没有影响我和芬尼克的友谊。芬尼克似乎也喜欢只有我们两人共处的时候,他说我和那些女孩不一样,我能带给他宁静感,这正是他现在的生活中最缺少的事物。
       可是无论如何,芬尼克还是一个胜利者,而且是一个很受欢迎的胜利者,因此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被人围在里面。他总是在笑,笑容优雅而殷勤,简直近乎虚伪。我们在一起时他不会这么笑;面对我时是淡静微笑,或狡黠地弯起嘴角,有时是开怀大笑。对我来说这就够好了。
       但芬尼克十六岁一过,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开始频繁去凯匹特,然后他和这个那个凯匹特女人之间的流言开始满天飞,直飞到四区。无疑,对于一部分四区人来说,他就是四区的耻辱。我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像催眠一样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不是他自愿的,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但即使我努力让自己相信这一点,很明显的,芬尼克越来越不愿理会我,我却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见不到他,见面时话也变得很少。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冷淡。我曾想,或许他真的有苦衷呢,让他痛苦得想远离我;可这个想法似乎太可笑了。我不免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童话故事,故事讲的是海里的小人鱼爱上了王子。现在我的王子也回不来了——不过有可能,小人鱼与王子的心从来就没有贴近过,因此也谈不上王子离小人鱼越来越远吧。
       在我十七岁那年,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我成为了第70届饥饿游戏的贡品。虽然我从小就在害怕它降临,但它一直没有发生。如今丧钟敲响,我狠狠地挨了当头一棒。我知道我一定会死。这不是假设,是事实。我不高大也不强壮,一看就是相当好的猎物。可我又有什么必须活下来的理由呢?我的父母在前年去世了,我也没有兄弟姐妹。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芬尼克主动要求做我的导师。在凯匹特的第一天,他发现我还是抵挡不住对死亡的恐惧而缩在房间里哭,便陪了我很久。可最后他食言了,他本来说会陪我到第二天天亮,却到底离开去赴了某个凯匹特贵妇的临时约会。
       一周的训练时间很快过去,我不得不准备进入竞技场。那个早上我忍不住又哭了,一定很丢脸,很难看,可想到我的死神即将到来我就无法镇定如常。
       芬尼克一直把我送到进入竞技场前贡品呆的小房间。他一遍遍地伸手为我拭去泪水,不知重复这个动作多少次。在进入管道之前,我尽可能想对他笑一笑,结果嘴角一动又牵扯得流下一串眼泪。下一秒,芬尼克张开手臂,然后我发现我已经在他的怀抱之中了,他的衣襟湿了一片。
       “听着,安妮,”头顶传来芬尼克的声音,“别哭,好吗?进入竞技场,然后回来。活着回来,安妮。”
       我拼命地摇头,不顾一切地闭上眼抱紧他。我死死扣住他的腰,就像抱着即将淹死时漂来的救命浮木。我顾不上去想顶着这样一张湿乎乎的脸有多狼狈,我只知道我要死了,我要再也见不到芬尼克了。到最后我还是得承认,他对我来说依然重要,不管对他来说我算什么。我不想放开他,就好像我不松手饥饿游戏就不会阴森地冷笑着逼近,就好像我永远不需要去面对死亡,就好像时间愿意为我停留在此刻似的。
       “坚强一点,安妮,别哭,求你了。”他凑到我耳边这样说道。可是他一边用企求的声音告诉我不要哭,一边残忍地掰开我扣紧的拳头,把我的手臂从他身上移开。他没有抓疼我,可他的力气依然很大,我挣不脱。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也许他就是希望我赶快去面对死亡。
       芬尼克的嘴唇还凑在我耳边。“你曾对我说过,让我活着回来,安妮,你还记得吗?”
       我不想回答他。芬尼克叹了口气,很轻,但呼出的气流从我潮湿的眼皮处飘过时我仍然能感觉到。他微微俯下身子;我模糊一片的视线中芬尼克轮廓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似乎平静无比,那双海绿色的眼睛在我泪光闪烁下看起来就像一对光亮的翡翠。
       然后他的脸庞也凑了上来。
       这个吻又咸又涩,充满了眼泪的味道。不知为什么,有一瞬间我以为我浮在海水中,鱼儿从我身边游过,许多海贝漂在浅滩处一开一合。只是海水转瞬即逝,我睁开眼时自己仍然在这个封闭而狭小的房间里。
       “当时你让我回来,而我回来了。所以现在,我不让你死,你也要遵守诺言,懂吗?”芬尼克注视着我,语气坚定,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么,去吧,安妮,”他轻柔地放开我,“你会回来,这只是暂时小别。别忘了,我等着你。”
       到时间了,我不得不进入管道中。而芬尼克在玻璃的另一边,我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一直到我升到看不见他的地方。

                       【Chapter 4】

       关于第70届饥饿游戏的竞技场中发生的事我一丝一毫都不愿再回想,毕竟在时隔差不多十五年后的现在,在已不会有饥饿游戏的新帕纳姆共和国,我依然畏惧于触碰那段记忆。它曾那么鲜明地充斥在我的生活中,使之充满恐惧,如今仍难以模糊。
       从竞技场出来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些场景还会纠缠着我。即使明知那是幻象,我还是无法镇定下来。我总觉得我还能听到那群嗜血的职业贡品的声音,有时甚至会看到他们的魂灵阴险地冲我微笑。我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尖叫,可他们的声音无论如何也不能被盖住。
       又一个晚上,在那些鬼魂的冷笑声中无法入眠的我惊慌失措地试图赶走他们,可他们似乎永远也受不到伤害,枕头、被子、花瓶,所有扔向他们的东西都从他们身上穿过,而他们依然在得意地大笑。我还想尖叫,突然有人冲进来紧紧抱住我。他的气息和怀抱都那么熟悉,却让我忍不住失声痛哭。
       “芬尼克,他们又在那里,”我哽咽着告诉他,“我怎么也赶不走他们……”
       “别怕,安妮,你瞧,我在这儿呢,谁过来我就杀掉谁。”芬尼克安抚地轻拍我的后背,任凭我蹭到他身上一滩眼泪。“你看,现在他们是不是走了?”
       我胡乱抹了两把眼睛;果然,房间里只剩我和芬尼克了。
       “别走。”我尽可能乞求地望着他,吸了吸鼻子,“你一走他们一定又会回来。”
       芬尼克踌躇片刻,然后同意了。“好吧,我不走。”
       我不记得芬尼克抱了我多久。他哼四区的歌谣,催眠曲,还有一些滑稽的小调,试图哄我入睡。就在我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快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似乎有人轻轻吻吻我的额头,我听到一声叹息和耳语般的“再见”,然后一条手臂极轻、极慢地从我脑袋下小心地抽出,于是我的睡意立刻退去了。
       “芬尼克!你要去哪?”我忍不住惊慌地叫喊出声。房间里一片黑暗,床边那团更浓重些的深黑人影听到我的声音后不觉顿住了。
       “你是……你是要走吗?”我努力睁大眼睛,但除了那个影影绰绰的轮廓外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又要走了,连芬尼克也要离开,又是会留下我一人,还有那些阴魂不散的……
       仿佛又听到一声冷笑,有什么邪恶的东西伸手扑来,我放声尖叫。
       下一秒我已被拥进芬尼克温暖的怀抱中。我止不住地发抖,直抖到静止。我不禁又一次哭出声来;我害怕他离开,害怕他扔下我让我独自一人面对黑暗中藏着的东西。我这么不肯放他走,未免太自私了吧?可只有芬尼克在我才不会害怕,只有他在所有的危险才会消失不见,只有他在我才能拥有勇气和平静。可我却什么也没给他,每次都让他看见我尖叫、摔东西、哭泣的狼狈模样,他又怎么还能有耐心陪我呢?离开也是理所当然啊。
       “走吧,芬尼克,”我轻声对他说,同时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中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不,不会了。我真的不会骗你了,安妮。”我的手指被他紧紧攥着,仿佛不是我需要他而是他需要我一样。“我发誓,我不走,好不好?好不好,安妮?”他语调急促,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明明是我不对啊,难道不是吗?
       芬尼克的手指轻轻地拂过我的眼皮让我闭眼,同时轻柔地拭去我最后一点泪水。我没有再说什么,有点羞愧地接受了这一切。
       我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中途醒来一次,周围还是一片朦胧的阴影。我下意识地唤道:“芬尼克?”
       耳边立刻传来回答,热气吹得我的耳朵痒痒的。“我在这儿。”他回答。
       “芬尼克。”
       “我在这儿。”
       “芬尼克……”
       “我在这儿。”
       “嗯。”我点点头,悄悄抹掉眼角的一滴泪水。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对我说,“I'm here”,他在这里,他不会走。嗯。真好。
       那晚他道了别,但一直没有离开。
       他告诉我,他在这儿。

                        【Chapter 5】

       幽灵纠缠了我很久,多年没有消失。那段记忆比较混乱,有时我一觉醒来搞不清自己在哪、自己多大。我经常会以为父母没有去世,自己不到十二岁,饥饿游戏也不曾威胁我。但那些鬼魂一出现我就会想起竞技场中曾发生过的可怕事情,有时还伴着各种让我恐惧的幼年回忆,我只能捂住耳朵大喊大叫试图驱赶走它们。不过大部分时间里都有芬尼克陪伴我,让我平安无事。
       芬尼克经常来,次数比一个朋友应做的频繁得多。我们谁都没有表白说出那句话,但我需要他,他也愿意被我需要着,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最幸福的时光。我不是那种人,勇敢而无所畏惧,有什么大的追求。我只是安妮·克莱斯塔,普普通通的四区女孩,只要有芬尼克的陪伴就心满意足。我喜欢这种生活,缓慢而宁静,平平淡淡毫无波澜,但是总有一些小小的、仿佛阳光穿过树叶时投下的光斑一样闪亮而细碎的幸福感,让人忍不住欣喜。
       我望着芬尼克的笑脸,很自私地在心里许愿,芬尼克永远不会离开我。结果事实证明,我果然不是受眷顾的那个,我的愿望根本就没有成真。
       我们在一起没过几年,新的变故就发生了。又是一年的抽签日,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感到烦躁不安。芬尼克似乎也没有往常那么镇定,但还是试图让我平静下来。我隐约觉得这一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却又找不到什么迹象,直到抽签人喊出我的名字。紧接着,不等我反应过来,玛格丝就提出志愿,然后在旁人的搀扶下有点儿颤颤巍巍地站到了抽签人身旁。我迷惑地注视着她,弄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事情并没有完,接下来芬尼克的名字又被叫到了。他紧抿嘴唇,步伐轻快地跳上去,仿佛对此毫不在乎似的。可是我不能毫不在乎;一切就像回到了芬尼克十四岁的那年,我眼睁睁看着他不得不去参加饥饿游戏。而这一次,他的生命又受到了威胁。我才发现那两个抽签的筒里纸条那么少,根本不像是四区所有孩子的名字都在里面。
       过度的惊慌使我忘记了大喊大叫,忘记了歇斯底里。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几股各自流开,我却跑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不顾一切地直直奔着芬尼克而去。治安警态度强硬地扯着他的手臂,几乎是要拖走他。他们越走越快,我脚下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可就是这么短的一会儿,他们已经越来越远,再有几米就进了法院大楼,而两个治安警挡在我面前,似乎不想让我跟进去。我追不上他了,看着他频频张望向我的身影逐渐远去,简直让我无法忍受。
       “芬尼克!”我尽力大喊,同时发现自己已经又一次泪流满面。我跌跌撞撞地跑了最后几步,还是停了下来。“芬尼克!”我绝望地、语无伦次地喊道,用尽全身力气,不去管其他人的目光,也不去考虑他们会怎么想。“要回来!回来!求你了!求你了,芬尼克!”
       等我能够思考时,我发现芬尼克已经在向我跑来了。他是怎么挣脱开的?那几个治安警允许他回来?可是所有的问题都像浪梢上的泡沫顺着水流一样从我身旁漂开了,我的眼里只剩下了芬尼克。阳光很亮。很亮,特别刺目,我怎么也睁不开眼。世界纯净一片,刺得我还想流泪。金色的,耀目的,闪闪发光的,犹如第一次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阳光。而他逆着光,跑向我所站立的地方。
       那一瞬间的冲击力差点没把我撞倒,但是一双手臂已经及时把我捞了起来。我茫然地睁着眼睛,视线内的轮廓近得模糊不清,好像有阳光在芬尼克的睫毛上滴溜溜旋转,我看到许多光点在闪烁。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但所带来的感觉就像是初吻一样。仿佛是火焰腾起将我们紧紧缠绕,灼热的铅丸炙烤着,划开空气呼啸而过。火焰的感觉温暖而甜蜜,缓慢地吞噬掉其他所有不重要的事物,只留下芬尼克,是我对世界的唯一感知。天空在旋转,地面在旋转,阳光如舞台上方的彩灯一样转换着方向围绕我们投下光圈。恍惚间似有整个四区、整个帕纳姆的灿烂阳光都聚集于此,细密的,气体般地均匀膨胀。于是我的世界里只有这种不断发酵鼓胀的温暖,以及从四面八方漂浮游动过来的、化作翅膀包裹住我的来自芬尼克的气息。
       然后下一秒,我被强行从那个光灿灿的天堂中剥离出来。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治安警粗哑的嗓音击碎了一切,把我带回现实。
       “快点。”那人粗暴地说。芬尼克险些被他扯得摔倒,那双漂亮的海绿色瞳孔中的悲伤与失魂落魄清晰可见,仿佛孤零零的鸟儿被淋湿了羽毛一样狼狈。突然,我看见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全然忘记了还拽着他后退的治安警般,他已经开了口。
       “安妮!安妮·克莱斯塔!”他攥紧拳头,眼神灼热得有些疯狂,“我一定会回来!我还要带上戒指!”
       他的话没说完,已经被拽进了大楼内。时间如同在此静止,周围静寂无声。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一点点蹲坐下来,把脸埋在手指之间,努力不让眼泪从指缝中漏出去。
       我当然会等,芬尼克。一天,十天,一个月,一年,十年,直到你回来。

                       【Chapter 6】

       芬尼克又一次活着离开了竞技场,同时出现了一些自称来自十三区的人带我脱离了总统的监视。我适应新生活的能力还是很快的,芬尼克笑着说他知道有他在的地方我都可以适应。
       我们在十三区举行了婚礼。不是在我们的家乡四区,这让我们两个都有点儿遗憾,但芬尼克答应我等战争结束后会在四区补办一次,而且他会下海找一块最好的宝石来镶嵌戒指。十三区不会允许太奢侈,所以芬尼克给我的结婚戒指是他用细线编出来的,上面还有一块圆圆的苍绿色小石头。事实上这枚戒指就已经很好了,毕竟它是芬尼克送给我的。
       只是我疏忽了一件事——来到十三区并不代表再也没有危险。我曾问芬尼克,这里是不是没有饥饿游戏了,而他回答我说,从严格意义上讲,没有。可很快我就意识到什么叫做“从严格意义上讲”——没有饥饿游戏,还有另一个“游戏”存在,而且被赋予了更高尚的意义。也就是说,芬尼克要作为十三区的战士之一与凯匹特作战,和去参加饥饿游戏一样危险。
       “在这种事情上不应该自私,克莱斯塔战士。为了解放帕纳姆的崇高事业,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这样对我说。
       好吧,是我自私。我只能这么告诉自己,击退凯匹特人比为安妮·克莱斯塔击退一群恶意的鬼魂像话多了。尽管这么说,我还是察觉到了自己想法中不高兴的味道,对芬尼克也无法不带上一句抱怨。更重要的是,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可芬尼克去训练的时间反而被延长,因此口角也不可避免地发生。嗯,“口角”差不多全是我不理会芬尼克,而他试着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哄我。
       我承认,我通常会后悔;有几次芬尼克有任务需要去执行时我都不肯在他走前说句话,等他一走我就狠狠地埋怨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万一有一天我失去了芬尼克,那么我一生也无法原谅自己曾以那样的态度对待他。可是等他平安归来,又一次因为训练之类的事不能陪我,我就忘记了自己“绝不再那样做”的誓言。
       “你这么坏,会遭天罚的。”我不安地对自己说。但发生的却是新一轮我单方面进行的冷战。
       第二天芬尼克起得很早,还是像往常一样絮絮地说了许多。我一直躺着装睡,一个字也不回答,故意把脸调转过去。最后芬尼克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么安妮,我走了。这次还是普通的小任务,不过可能花些时间。”
       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芬尼克也许是在想我会不会同他吻别,可最后我没有。他似乎是注视了我很长时间;长长的静寂后,我转过身来时,发现芬尼克已经出去了。
       噢,天。瞧瞧你自己。安妮·克莱斯塔,你这个坏女人。为什么刚才你非要像有病似的不理会他呢?
       我沮丧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时不知做什么。毫无意义地呆坐了一会儿,我听到有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的是凯特尼斯的妹妹波丽姆。“去看看芬尼克吧,安妮,”她有点儿局促不安地说,“虽然我答应过不说出去……可是这次行动好像不太安全。”停了停,她又补充道,“我刚才看到芬尼克出去时好像有点儿闷闷不乐……嗯,就是这样了,再见。”然后她就像只小兔子一样溜了出去,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波丽姆说这次行动不太安全。不太安全。芬尼克会有多大危险呢?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哦,上天保佑!我是对他做了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你就不能学着聪明点呢,安妮?等他受伤了,你就感到满意了?或者更糟糕,那就是你愿意看到的?想想看,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而这就是你最后为他留下的美好回忆!
        我再也受不了了,匆匆忙忙跳下床,开门冲出去。我脚下有点打滑,只是我也顾不上这样跑会不会影响到身体。我一步几个台阶地下了楼梯,绕过一道道曲折的回廊。他怎么走得这样快?他就想不到我会追来吗?他——
       紧接着我看到了他。在长廊的尽头,芬尼克拉开门,正要踏进去。我慌慌张张地尖叫了一声:“芬尼克!”
       他怔了怔,但在回头的同时已经跨到了门的另一边,然后他身后的男人关上了那道门。
       “芬尼克!”我一路喊叫着奔去,差点刹不住脚步撞在门上,好在最后我张开手臂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我顾不上臂肘尖锐的疼痛,拽了两下门钮,可我发现这里已经锁上了,根本打不开。我敲它,踹它,都毫无结果。我想道歉,我不想让芬尼克难过,不想让他就这么沮丧地走掉,但这扇门隔音,我们没办法交流。
       有几秒我站在原地,心情复杂,五味杂陈。就在此时,我看见芬尼克凑到门上的小窗,脸有点儿好笑地挤在那里。他微微一笑,仿佛全然忘记了之前我糟糕的态度。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海绿色的双瞳蕴满笑意时犹如平静的海面荡起温和的涟漪。我看见他慢慢地做口型——
       Annie——wait——for——me.
       紧接着他的嘴唇轻轻地、轻轻地,像吻一朵花一样贴上了玻璃窗。我迟疑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闭上眼睛也贴了上去。
       寂静的世界。
       隔着一道玻璃的透明的吻。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次离别,更不能忘记这个以一扇玻璃窗相连的吻。那是我一生的难忘,我从未有过、以后也不会再有的最纯最美和最痛。我们触碰不到彼此,嘴唇间的距离止于这一片透明。但我们都没动,强迫时间生生顿住。这小小的玻璃窗把芬尼克之外的一切从我身边隔离开来,于是我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玻璃似乎在我们的嘴唇下从冰冷变得温热,于是我也弄不清我体会到的温度是自己的还是芬尼克的。但我迟迟没有睁眼,毕竟在黑暗中我可以忘记芬尼克即将离我而去;在黑暗中这一刻冻结了时间的洪流,横亘时间结成的冰川。它是开始是永恒是永不消散是天长地久,它模糊了感官,却不知为何带来一股强烈的悲伤;就像亲眼看到我的整颗心一点一点爬上裂痕,然后如一件瓷器般坠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又或是一块雕琢成钻石形状的冰瞬间融化,失去所有晶亮的锋芒,变作了一大滴水。
       当我缓缓睁眼时面前的小窗上满附着我们的呼吸凝上的水雾,而芬尼克在一片细小的水珠后面模糊地对我微笑。我隐约看到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停顿在原地大脑空白几秒后我突然想起了原本要说的话。我胡乱在玻璃上抹了两把,大声喊他的名字。可他听不见,我只能看他越走越远。
       仅仅残留了还未完全消散到空气之中的两个透明唇印,重叠在窗子那里。

                     【Chapter 7】

       我一直等着芬尼克。开始时我很有耐心,我不清楚周围的事,只知道芬尼克说他会回来。可是事情有点不对劲儿;凯特尼斯、皮塔他们几个都回来了,进了病房,但几天后我还是没见到芬尼克的影子。我知道自己不可能不问,不过普鲁塔什在我提出那个问题后表情变得很奇怪。
       他局促不安地支吾好一会儿,最后清清嗓子:“好吧,我很遗憾,安妮,说真的,我们都觉得晚些说会更好,可是——”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想知道芬尼克在哪儿。”
       “噢,亲爱的,我真的不知道怎样说更好,可是——可是——”他吸了口气,然后用一种同情的目光注视着我,“我们都希望你能坚强些,我们也都很愿意帮助你……”
       普鲁塔什究竟要说什么?
       “……他不会回来了,安妮。”他说。我也只听见了这一句话。
       那一瞬间,我竟然是在笑的。我听到自己回答:“他到底要做什么?我知道他让你们这么说的,对不对?”我想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其实来问他们之前我就明白了,只是我非要固执地再抱有一丝希望,可是我要是真的确信芬尼克没事,为什么还会边笑边觉得心悸,就像下楼梯时一脚踩空摔下去了似的呢。
       “我们没有骗你,”另一个胖胖的女人说,“我们都很痛心,要知道,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战士……”
       之后他们又说了很多,不过内容我就不知道了。我好像没再同他们说什么,甚至没有打声招呼,转身离开了房间。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在自己狭小的房间里了,像往常一样茫然地缩在床头,靠墙坐着。以往芬尼克总责备我,说墙壁太凉,我这样靠着会生病。但这一次呢?他在哪里?他怎么不来责备我没有听他的?这么多天他还不出现,他不怕我生气吗?还是他不在乎我生不生气了?
       隐约有说话声,却是那几个幽灵。他们笑得很开心,像合唱一样一齐开口,说话时每张脸上嘴巴张开的角度大小都分毫不差。“他死了,”他们说,“芬尼克·奥戴尔死了!他别想回来,你也不可能见到他,我们亲眼看着他死去。这就是他,不管多强大也难逃一死。芬尼克死了。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他们一遍遍地重复“他死了”,声音整齐犹如从同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他们仿佛怕我听不清或是听不够这句话,不厌其烦地重复,吵得我的耳朵里全是嘈杂的嗡嗡声,就像一窝苍蝇在我脑袋里飞。
       “够啦!”我冲他们大喊,“我听见了,闭嘴!!!”
       他们爆发出响亮的嘲笑声,依然不肯停下这合唱:“可是他真的死了呀,他死了!”
       “我知道他死了,那又怎样?!”我大吼道,“给我闭嘴!闭嘴!闭嘴!!!”
       我很少这么不客气、态度粗鲁地对人讲话。我恶狠狠地摔出两个玻璃杯,回应我的是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以及他们更加欢快的大笑。我听到自己迸出长长的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叫,紧接着眼前再次模糊不清。他们就是想让我痛苦,想让我哭泣;现在他们赢了,因为我无法对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无动于衷。
       我不想让他们听见我的哭声,拉过被子一层层把自己的脑袋裹住。一切都被阻隔在被子之外,世界变成一片温暖的黑暗。可是这黑暗中仅有我,我一个人,没有了芬尼克。黑暗湿透如一片潮水,我知道那是我的眼泪;但我只能感到自己的嘴巴一张一合,想要尖叫却只发出嘶哑的喉咙摩擦声。几秒后,喉咙通畅了,我张开嘴却咬上了湿漉漉的被单,咸湿的眼泪淌进嘴里,我一时喘不上气,整张脸都被海浪一样的东西密密地覆盖着。我让自己的大喊大叫闷在被里,直到我再也无法吐出芬尼克的名字,只能让嘴里发出奇怪的喀啦喀啦的声音,直到眼睛无法在黑暗的海洋中睁开,直到鼻子堵塞得让我窒息,直到嗓子肿痛得发出的只有喉音。连我自己也要化作一滩带泡沫的咸水溶入其中,再不复存在。
       就这么发生了。芬尼克就这么离开我了,世上再无那样的一个他。有谁知道我与他的一生已经结束、又有谁知道离别即是永诀呢?我甚至没有丝毫感知,无人给我一个预兆,轻飘飘地,他就再也不见了。他多少次说,等着我,安妮,我会回来。而这一次,我几乎能听见他说,抱歉,安妮,这一次是真的不能回来陪你了。
       结束了结束了结束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这里是十三区,这里不属于我,这里没有海浪的声音,没有湿乎乎的海风,更没有芬尼克。我熟悉的、我爱的一切都不在这儿,留给我的只有眼泪。而他,不知在何处,也不会知道此刻我软弱地把自己胡乱卷在被子里哭泣,恨不得自己也化成了泪水。
       我一直哭,哭到没有眼泪可以流出,哭到喉咙刺痛导致我阵阵咳嗽,哭到一次次干呕。我抓着自己的喉咙,想要呕吐,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我任由自己无力地躺在一团糟的床上,头晕,恶心,浑身乏力,头昏脑胀昏昏沉沉世界天旋地转,直到我想起了悲伤以外的一件事。
       芬尼克和我的孩子。我们的小芬尼克。

       孕吐反应越来越严重,距离这个孩子出生的日子也越来越近。我整日整日地坐在床上,花几个小时对我还未出世的小芬尼克说话。有时还有幽灵出现,但我不想浪费时间对他们叫嚷,后来他们也就悄悄消失了。
       每天都有人来看我,试图让我心情平静愉快,避免我想起芬尼克,而我告诉他们让我心情平静的唯一办法就是赶快送我回四区。当然,不想起芬尼克也绝不可能,他永远无法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不见。每一件事都会让我想起他,有时我会恍惚地以为他在屏住呼吸听胎动,有时我会以为握着我的手安静地坐在我身边的是他。我还记得那天他的尸体被找到并送回,暂时能赶到的最好的入殓师也为难地表示,这么严重的伤口缝合后尸体脸上、脖子上依然会留下明显的痕迹。而我只是平静地告诉他,没关系,就这样下葬。一睁眼所有的幻象终究都会离开,我要面对的仍旧是将只有我一个人来抚养孩子的事实。
       “如果你长得不像你爸爸,我就不要你。”我轻抚着自己高高凸起的腹部说道,紧接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孩子出生了,果然是个结实的男孩子,大家都同意还给他起名为芬尼克,不过我习惯叫他芬(Finn)。现在我还看不出以后他会成长为什么模样,因为他皱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哇哇大哭。我抱着他,闭上眼睛轻轻吻他,婴儿小小的手臂推搡着我,就像一只小猫。我感受着芬的心跳,他的心跳比我快不少,听起来像只小鸟在扑扑跳动。我不知道此刻自己该哭该笑,只能微笑着抹去泪水。就像清晰地看到了一条河流,将芬尼克与这个孩子轻柔地围绕联系起来。这是芬尼克的孩子,我告诉自己,这是属于芬尼克和我的孩子。我必须为了芬变强大,不再惧怕鬼魂以及其他一切东西。我不知道这是责任还是义务,或许只是普普通通的想要为他挡在前面的心情罢了。我只知道我要保护他,为他击退世上所有可怕的事物。
       就像芬尼克保护我那样保护他。

                        【Epilogue】

       一直等到最后一缕夕光消失在海平面之下,我才起身拍掉衣服上沾的细沙粒。天空是深蓝色的,这种色彩让我想到小时候经常去抓的一种鱼的鳞片颜色,不过没那么闪耀,蓝得更加浓郁厚重,或许就像天鹅绒。星星也不多,只有零星几颗。深夜时四区的天空会更好看,星星密密麻麻的,铺在蓝色背景上就犹如天空在旋转。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微湿的凉风直直从鼻腔灌进去。已经不早了,温度还不太低,但也许该回去了。我转身时正好看到芬,站在离我几米的地方,似乎有些犹豫。
       “回家吧,妈妈?”芬轻声说道,“大家都找不到你,我说我知道你在哪儿,所以就来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我们的速度很慢,拖着脚步时鞋子划过细沙发出细碎轻微的声音。视线内稍远处夜色已经降临,朦胧却似乎带着晨雾般的温和味道。
       最后一次回头看时,芬尼克的白色墓碑还残存着些许白色柔光,即使在一片阴影中也依然醒目。而我牵着芬的手,一步步远离黑暗中的那抹亮色,在小屋门口停下来。
       芬迟疑地抬头望向我:“妈妈?”
       我摇摇头,告诉他没事。面前是暖黄的灯光,手中是芬温暖的孩子的手指,晚风极温柔地拂过我的脸,钻过我的指缝,仿佛带了曾经的温度与以前那些记忆重叠,温柔如每一次道别和每一个吻,温柔如芬尼克不曾离开。
       但我只是对自己微微笑了笑,毕竟我知道芬尼克确实不会回来。就像现在这样,我生活得也很好,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再重要。

Destructa X

【短篇同人】【约翰娜·梅森】You Certainly Love Me


       约翰娜慢悠悠地、有些拖拖拉拉地向着远远离开人们的方向走去。细沙和小碎石踩在鞋子底下发出一种奇怪又难听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思考了两秒,她毫不犹豫地脱下鞋,三两下就把它们甩到了一边去。
       沙子很凉,潮乎乎的,踩上去时有点扎脚,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海水像被人推搡着似的,一片浅浪爬上沙滩,没过约翰娜的脚面,然后边渗透入沙子中边退了回去。约翰娜回头瞥了一眼,人好像走掉一些,进入房子里去了;不过现在她还不想过去。
    ...


       约翰娜慢悠悠地、有些拖拖拉拉地向着远远离开人们的方向走去。细沙和小碎石踩在鞋子底下发出一种奇怪又难听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思考了两秒,她毫不犹豫地脱下鞋,三两下就把它们甩到了一边去。
       沙子很凉,潮乎乎的,踩上去时有点扎脚,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海水像被人推搡着似的,一片浅浪爬上沙滩,没过约翰娜的脚面,然后边渗透入沙子中边退了回去。约翰娜回头瞥了一眼,人好像走掉一些,进入房子里去了;不过现在她还不想过去。
       也许是又一片浪贴着沙滩扑来,再次冰冷地打湿了她的脚,约翰娜才反应过来。她低头迟疑了一会儿,最后勉强停住了,没有返回到干燥的地方去。月光映在她泡在水里的脚上,颜色惨白。如果有人陪她,她也许会试着向浅海里走走,但这儿只有她一个。
       约翰娜回想起刚刚的葬礼;总之她是没掉一滴眼泪。她隐约记得安妮好像也没有,只是脸色苍白地裹在一件黑衣服里,像个鬼一样。约翰娜不清楚安妮和芬尼克之间什么具体的小故事,毕竟她关注的事不多,能记住的也不多,像她的朋友一样在数量上不怎么占优势。从来也不认为她不招人喜欢的、她一直当做朋友的人可能也只有两个;一个是她幼年时在福利院的伙伴贝丽尔,不过贝丽尔早就死了,还有一个是芬尼克,而芬尼克也死了。
       至今约翰娜也没想明白,当初自己怎么会接受芬尼克作为自己的朋友。他们第一次相见是在约翰娜胜利巡演时四区举办的晚宴上,他们跳了几支舞,后来整整一晚都在聊天。约翰娜原本只是想讥讽两句这个她以前听说过的凭借进凯匹特女人卧室来博人欢心的家伙,把他的自尊挑个四仰八叉,后来却发现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她话里的挖苦味道就没了。后来约翰娜向芬尼克提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问芬尼克当时是不是在想,“这个浑身带刺的疯婊”。芬尼克咧嘴笑了,回答说他只是觉得她很勇敢。
       “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你都同样勇敢,约翰娜,我欣赏你这一点。你和我不一样,我的勇敢是有限度的。”他这样说。
       约翰娜的反应是耸耸肩,对此不置可否。她从来什么也没有,当然敢于肆无忌惮地挑战那束缚。可惜能让她感到温暖的存在就那么点儿,保质期却都不长。就像此时的她,到最后依然是茕茕孑立,独自一人。昨天她在十三区收拾行李,打算去四区参加完葬礼就回到七区,结果却发现自己的东西根本没有想象得那么多。那种人们手中都有几样的没什么用处却意义非凡的物件,她一个也没有。她父母,她那死在饥饿游戏中的童年玩伴贝丽尔,芬尼克,他们都没给她什么完全属于她自己而不是像政府发的生活用品一样的东西,剩下给她的也就是回忆罢了。
       在约翰娜从饥饿游戏中胜出后,或许是因为芬尼克,她过得好像还不是每一天都那么糟糕。只是毫无疑问,他们两人一起出现的搭配有点儿怪——一个备受凯匹特人宠爱,一个不怎么容易让凯匹特人产生好感——噢,事实上也有过一个凯匹特男人对约翰娜表现出过分亲昵的兴趣,不过被她一巴掌扇出去几英尺。
       其实约翰娜在胜利者们之中也被认为不具备迷人的亲和力;黑密斯曾不经意地(也许只是开玩笑地)用臂肘撞撞她,在他马上要戳到她胸口时约翰娜巧妙地躲了过去并扶住了黑密斯的手臂,最后黑密斯在手臂脱臼前抱着酒瓶歪歪扭扭地跳到了一旁。
       某日芬尼克告诉约翰娜,查夫问他他是怎么容忍她的。“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约翰娜听后说,“我猜肯定远远不止一半的凯匹特女人在想我这个疯子是怎么缠住你的。”
       芬尼克微微一笑:“怎么,你介意被她们议论?”
       约翰娜冷淡地笑了,高高扬起下巴:“好像我什么时候会介意凯匹特人似的!噢,不,至少在我大脑退化前我还不打算去拍马屁。”然后他们两个一起很放肆地大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芬尼克忽然停下来,表情相当严肃。
       “是的,他们没错,你跟我其他的朋友都不一样。约翰娜,你简直要叫人爱上你啦。”
       最后那句话是用油腔滑调再明显不过的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只是不知怎么,约翰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神情犹如调皮的孩子一样的芬尼克,莫名其妙地就沉默了下来。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约翰娜总会无意中想起那个场景。他懒洋洋地自然地坐着,眼中似乎蕴藏了一片海水,阳光投在上面灿灿生光,如同金色的碎片。——“约翰娜,你简直要叫人爱上你啦。”当时芬尼克翘着嘴角这样说道。明明是再纯粹不过的玩笑话,却让约翰娜心里不禁一动。或许只是能如此接纳她的人太少,或许这样对她开玩笑的人也太少,因此当她自己一个人时,她会想人们有没有可能借着玩笑来说真心话。思考了一会儿,她不得不自嘲地告诉自己,算啦,约翰娜·梅森,你的脑袋天生不适合思考这样的问题。不过虽然这么说,她无法把它像其他事情一样抛到脑后不再想起,而是任凭它堆在某个角落,沉甸甸地长久积压。
       对于芬尼克在他自己的家乡四区都认识些什么人、都有些什么事,约翰娜知道得不多,也从来没问过。她猜想他在其他什么地方大概都是与在凯匹特没太大区别的,一群女人就像苍蝇绕着鲜鱼一样围着他转,只不过凯匹特的女人更有钱罢了。
       在与芬尼克比较熟之后约翰娜就知道了为什么他需要应付那一个个女人,所以再也没对他开过“既然那么多母牛愿意被你下手,你为什么不找个长相看得过去的”这类玩笑。也许心情好时芬尼克会拿这事自嘲一番,不过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选择了避而不提。约翰娜明白这种事实际上是多大的屈辱;如果要她去勾引凯匹特男人还不如让她去死。可她没有家人,而芬尼克有,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冒险违背斯诺。不过第70届饥饿游戏的过程中芬尼克一直有点儿不对劲,约翰娜察觉到了这一点。
       “我听到两个你的‘雇主’说你没有工作热情,这让她们很担心。”一次晚宴过后,约翰娜这样告诉芬尼克,可他最后很巧妙地把话题岔开了,所以直到那件事发生之前约翰那还是一直不明白他情绪低落的原因。
       那是胜利贡品即将回家去的前一天,约翰娜去芬尼克在凯匹特的住宅找他。“我听说你昨晚没赴杜兰特小姐的约,让她伤心得要死。”
       芬尼克没看她,眼睛一直盯着窗外,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对,是这么回事。”
       “我很好奇是什么事这么重要?”
       这下芬尼克的头转过来了。他面无表情地凝视了她一会儿,斟酌着开了口:“我不能让安妮一个人待着。饥饿游戏已经把她毁了,我不能残忍到这种地步继续伤她的心。”
       约翰娜皱起眉头想了半天,最后隐约想起这次的胜利者好像就叫安妮,还是一个被饥饿游戏逼疯了的胜利者。可怜的家伙,约翰娜只有这个想法。但紧接着她明白了什么。
       她听到自己慢慢地、似乎是用一种打趣的语气说:“你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芬尼克没笑。没有任何浮夸、轻佻、夸张的表情和语调。“没错,我也这么想。”他说。
       “……噢。”过了好久好久,约翰娜最后只是发出了这么个音节。
       一般人发现自己是个天真可笑的傻瓜后应该是什么反应呢?大哭大闹?然后自杀?哦,不不不,别开玩笑,她当然不会这样。什么痛心啊,什么崩溃啊,约翰娜以前从没体会过,但她敢肯定不是那时的感觉。空白,空白,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没体会到什么痛苦欲死的情感。就像吃了一团苍蝇,天知道她最讨厌这种烦人的玩意儿。或许再贴切一点儿的比喻,她以为是有人与她在一起的,最后却发现刚刚只是做梦,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坐在森林中,坐在雨中,薄雾翻卷上下漂浮。
       除了她之外一个人也没有。这不过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迷宫。
       那晚约翰娜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像往常一样朝墙上的靶子投飞镖,结果一次也没中十环,她便平静地把它从窗户扔了出去。
       “别傻了,你这个自作多情的白痴。”她喃喃地说。

       那之后的几年似乎一切都依然那么正常,约翰娜与芬尼克依然是很好的朋友,生活与以前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约翰娜不会允许自己说出什么可笑的废话,也不希望自己再犯傻冒出什么想法。唯一的变故是在第三届世界极限赛之前,她和芬尼克都参加了一个秘密会议,举办者正是来自这几年暗中活动起来的“那个组织”——消失的十三区。她和芬尼克都有任务,需要不顾一切地保护他们的反叛象征——“燃烧的女孩”凯特尼斯·伊夫狄恩。
       约翰娜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计划。她忍不住咕哝了一句:“愚蠢的十三区。”
       芬尼克听到了她的抱怨,冲她眨眨眼:“总比愚蠢的凯匹特强。”
       约翰娜哼了一声,讥讽道:“至少凯匹特没让我去保护谁。那个伊夫狄恩,我是一点也没有好感。谁会喜欢上那么个傻瓜?她那副自以为圣母加英雄的模样让我一看就头疼,还有那假模假样的爱情故事!噢,得了吧,我怕他们还没把她从竞技场中救出去我就把她杀了。”
       “好吧,也许她不那么可爱,”芬尼克犹犹疑疑地说,试图找些话来辩驳约翰娜,“但是如果——”
       她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可不管她多不招人喜欢都会有这么多人拼出一切保护她。”
       芬尼克理解她在想什么,迅速地回答了她:“可你也不是什么也没有,你有我,我一直是你的朋友。”
       约翰娜干巴巴地笑了,神经质地越笑声音越大,笑得前仰后合。哈,看,这就是芬尼克,简单一句话就会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扯淡,她明明什么也没有,不是吗?芬尼克就一点也不晓得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一无所有吗?
       可最后约翰娜只是做了个好似满不在乎的怪相便走开了,然后强迫自己除了那该死的任务外什么也不要去管。

       在那次行动中,约翰娜被俘了。她忘不了那段经历,以至于被十三区救回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仍对水有畏惧感。现在也许好些了,就像此刻,她在海水中站了好一会儿依然忍着没有退缩;但刚到十三区时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如此。她也不明白,只是普普通通的液体,透明而清凉,像极光滑的丝绸一样流泻开去,却在接触到皮肤的同时仿若蓦然红热成火,狠狠地刺痛她的每一根神经。芬尼克一直试着帮她克服这种畏惧感,所以每天都坚持抽出时间陪她一起接触水。
       “我猜老科恩一定对我们这种浪费十三区资源的行为深恶痛绝。”在又一次芬尼克要求她长时间触碰水时约翰娜忍不住抱怨道。显然,十三区不会允许他们每天浪费一大浴缸的水,因此只能用水盆。
       芬尼克只是盯着她迟迟不敢放入水中的手,调笑道:“就算这样我也不打算放弃这种浪费行为。”然后他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把它们摁进水里。接触到水的一刻约翰娜不禁打了个寒战,不过芬尼克还是没放开她。于是她只能咬牙坚持住,毕竟在他面前她不愿意太胆怯。
       “你可以想想以前我们一起游泳的时候,”芬尼克换了一种比较安抚的、平和诱导的口气,“当时的水和现在的一样,有点儿凉,不过没有危险,也没有电——”说到这里芬尼克朝她努努嘴,“你瞧,如果现在有人通电,咱们两个会一起遭殃。”
       约翰娜笑起来,不过由于神经紧绷着,笑声有点尖利刺耳:“如果天天都这么做保不准老科恩会来试一试。”两个人就这么神经病似的蹲在一盆水旁笑,看起来要多白痴就有多白痴,可当时好像谁也没意识到这有多傻气,继续绞尽脑汁对着水盆开玩笑。
       有那么一会儿,谁也想不出新的笑话,便彼此沉默了。约翰娜没觉得这种静默有什么尴尬,闭上眼感受着水在指缝间流动。她想起之前与芬尼克一起游泳的时候,焦虑不安的感觉似乎悄悄退去了些——芬尼克偶尔从水中跃出,像一条海绿色眼睛的鱼,游得又快又好,还回头嘲笑她太慢。
       阳光;她努力回想着,还有水,无害的水,闪亮的,波光粼粼的,她熟练地击水时它们并没有伤害她,与她皮肤相触然后流了过去;水,树影,鱼,还有芬尼克,眼睛是海水颜色的芬尼克。最后芬尼克在她脑海里卡住了,定格下来。
       但就在此时,芬尼克匆匆忙忙地跳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告诉约翰娜他答应了安妮这会儿去陪她。约翰娜记得自己好像是取笑了他几句,假装发怒撵走了他,然后就又剩下她自己。她大概在原地愣愣地、茫然地蹲了一两分钟,等到回过神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水。她感到自己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果断地把那盆水倒掉了。
       约翰娜深深地吸了口气,把自己湿漉漉的双手擦干。天知道没人陪她时她还是难以靠自己一个人战胜水,可她又怎么能表达出她也希望有人陪伴呢?到头来又是这样,好像她就活该孤独一人被淹死似的。
       约翰娜可真的嫉妒凯特尼斯·伊夫狄恩,(先不说每个人都是出于什么目的)毕竟那么多人认为她很重要;约翰娜也嫉妒安妮·克莱斯塔,毕竟芬尼克认为她很重要。
       当然了,芬尼克对约翰娜也很好,只是约翰娜突然觉得也许自己该躲着芬尼克一点儿,毕竟本质上她还是胆小鬼,对她有危害、她感觉无法战胜的东西就会让她躲开。芬尼克会给她带来伤害,就像水一样,他这样对待她只能让她发现自己是温水里被煮着的青蛙。
       有的人,其他哪里都好,对他人也好,即使有了一个对其来说最重要的人,对别人依然那么好。就是这一点最不好。
       这样的人可真他妈的讨厌。

       之后约翰娜再没让芬尼克陪她,她坚持说自己一个人就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事情安排得很紧,约翰娜延长了训练时间,但还是功亏一篑,没能参与上最后的行动——模拟巷战中她又一次败给了水。芬尼克他们要去开始行动的前一天,她却不得不躺在床上苦苦挣扎。她好不容易在毒瘾折磨下睡着,梦境却依然让她不得安宁。她梦见自己变成了没什么力量的小女孩,光着脚,在倾盆大雨里踩着泥水啪嗒啪嗒地跑。冰冷的、无情的、劈头盖脸浇过来的雨水。她心慌,怕得要命,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喊谁的名字,只能不顾一切地向前跑,跑进迷蒙的水雾弥漫的前方。贝丽尔好像在前面等着她,可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滔天巨浪一下子就把那个纤瘦的身影卷得没影了。然后场景切换,她想起自己在第68届饥饿游戏里时,有两个人想同她结盟。一个是同区长着一双善良温和的褐色眼睛的男孩,一个是有些羞涩内向的女孩子。但约翰娜没同意与任何人结盟,甚至那个女孩还是她亲手杀死的。梦中那个女孩胸口洇开一片血迹,尸体浮在水面上缓缓漂走,天空灰色暗沉,雨丝落在她身上像一排排针。约翰娜在这种针刺般的痛苦中醒来,发现自己全身都黏糊糊地汗湿了。
       来自芬尼克的敲门声就是在这时到来的。约翰娜听见自己有气无力的声音:“走开。”
       他直接开门进来了。“是我。”他说。
       “我他妈管你是谁,”她提高了声音,听起来越发沙哑了,“滚蛋。”但回应她的只是芬尼克一屁股坐在她床上时床板发出的嘎吱声。约翰娜吸了吸气,把脸调转过去。上天保佑,芬尼克这个混蛋一定一点也不明白她的心情,她最不想要的同情就是来自他的。
       芬尼克好像叹了口气,然后用臂肘很轻很小心地捅了捅她:“喂,乔。”
       停了片刻,约翰娜开口了。“我现在看起来很棒吧?”声音还是哑的,似乎被砂纸磨过一般,或者就像被扼住喉咙的猎物。“又脏又丑又狼狈。”静寂了几秒,约翰娜几乎是恶狠狠地喷出这句话来:“那你干嘛还不滚开?!”
       “够了,乔。”芬尼克沉静开口,伸手去把她乱蓬蓬打绺的头发理理好。约翰娜的手臂猛地动了一动,似乎是要甩开芬尼克的手。但也许是因为没有力气,也许是因为不想,她最后什么也没有做。
       芬尼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有力,很温暖。干干的,没有水。约翰娜想,他准能看见她手臂上那一条条疤。它们已经长好了,没有污血也没有脓水,可是像伏在她手臂上的虫子一样,依然丑陋无比。但他还在握着她的手。
       “我还记得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呢,乔。”芬尼克的声音轻轻的,就像要从约翰娜耳边飘走。“看起来又骄傲又倔得要死,可我就是不会烦你。”顿了顿,他继续说下去,好像也没去看她,“你不是不招人喜欢,那不过是你拿来掩饰你的孤僻的把戏。可是并不只有我一个人是你的朋友,还有很多人愿意对你好。陷入困境从不可耻,乔,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会好很多。”
       “我不希望你总这么孤独。”最后他这么说。

       约翰娜往回走时已是月上中天了。有很小颗粒的泥土黏在她潮湿的脚底,怎么也蹭不下来。她向着远离大海的方向走去,把那月光下的海抛在身后。那波涛声像是牵引着人的灵魂一般,引领着四区的人们灵魂最终归宿于此处。
       芬尼克才去世不久,但就像过了很多年似的。约翰娜想起那天安妮去找她,对她说:“约翰娜,你愿不愿意来参加芬尼克的葬礼?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一定会希望你能来的。”
       希望。约翰娜冷冷地笑了,人死了还希望个屁。可到最后她还是来看他了,只带上了她的孤独。
       到了芬尼克的墓附近时约翰娜才发现不是所有人都走了;安妮还站在那里,没有哭泣,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白色的墓碑。看到约翰娜来了,安妮对她温柔展颜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话想对他说。”约翰娜本来想离开,但安妮这么说,也不好再这样做,只能朝着芬尼克的墓走去。
       墓碑上没有芬尼克的照片,让人忍不住想到泥土下面的他,只是一具丑陋的、血肉模糊的残片缝合起来的尸体。但也许安妮没兴趣提醒大家想起芬尼克过去的英俊模样,所以也没镶上照片。约翰娜不介意他变丑,不介意他失去那副好皮囊。还能有几个人和她一样,一样爱着没了英俊容貌的他呢?这坟墓里的人又知道吗?
       约翰娜想,这里就是芬尼克长眠的地方了。泥土之下的这个人,她曾模糊而小心地爱了这么长时间,但这个人终究是不属于她的啊。或许他也明白她的心意吧?可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依然像对待最好的朋友那样对待她。
       她还记得,坟墓中的这个人有一双最好看的海绿色眼睛,那样象征着和平与爱的温柔海绿色,那么纯粹那么美丽。这个人不会嫌她像只刺猬,这个人也理解她的孤独和骄傲。她在困境中苦苦挣扎时,这个人总会过来握着她的手,想要多给她一丝温暖。这个人能看穿她表面的恶毒与刻薄,直看到她软弱的渴望有人来陪伴的内心。
       芬尼克离开去执行最终任务的前一天去看她,虽然她由于不愿被他看到自己的落魄而尖刻地、态度恶劣地骂他,他也依然没走。芬尼克说,你必须好起来,别哆哆嗦嗦地成天呆在床上,不然战争结束后你想来四区拜访我的话我就只能一路踢着你的屁股把你踹到四区。可是看似毫不客气地说完这番话后,他的语气又柔和下来了。
       照顾好自己,这比什么都重要。约翰娜·梅森,我希望我回来时能看到你好起来。
       对啊。这个人会对她说,他不希望她孤独一人,这个人会对她说,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他对她很好很好,但这不是爱情。
       此刻约翰娜站在芬尼克的墓前,她知道他一定希望她不会难过不会悲伤,更希望她不会掉眼泪。她得勇敢,那才是他愿意看到的样子。于是她站到他的墓前,清清嗓子镇定地开口。
       “嘿,芬尼克。”她说着,有点局促。“……其实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大家都很好,不用担心,安妮很好,你们的孩子也很好。我们都说,如果是个男孩一定还要给他起名叫芬尼克,以后他一定像你一样出色一样帅。你其他的朋友也很好,还有我……”说到这里,约翰娜终究没忍住,这句“And I’m Okay too”到底没能完整地说出口,泪水还是夺眶而出。她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流过眼泪了,更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流过这样并非是为了欺骗的眼泪了。站在一旁的安妮似乎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慌乱地想要安慰她,但约翰娜只是胡乱摇了摇头,挥挥手示意安妮不用管她。
       再让她哭一会儿,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好,哭完她就把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都忘掉,不再为他烦恼为他哭泣,然后好好过完以后没有芬尼克的一生。

Valença.

≠ PK大概是我在萌罗赫的五年后萌的又一对BG了 雾霾假才让我终于有时间看完3上 Peeta流泪的时候心都碎了QAQ
可能一直都对Ron和Peeta这种没有抵抗力吧

≠ PK大概是我在萌罗赫的五年后萌的又一对BG了 雾霾假才让我终于有时间看完3上 Peeta流泪的时候心都碎了QAQ
可能一直都对Ron和Peeta这种没有抵抗力吧

瑾楦

【THG】饥饿游戏电影三部观后感

*作为大饥饿死忠粉,所以你们也猜得到我肯定是扬不是抑。另外,只是我个人的感想并且我是team peeta的,所以想喷的请按红叉谢谢QAQ不接受撕逼*

just remember

其实从发现到喜欢这个系列倒是没等多久。去年冬天在一些事情结束以后开始想好好跟专业打交道,当时课本的13课是一个关于hunter and human beings的惊悚小说节选,名字记不起了。大概就是孤岛上各种陷阱逃亡。觉得这个设定挺好玩,他们说这个类似于饥饿游戏吧?刚好恰逢各种,就去看了thg。其实他们跟我说这个电影一般,但是我审美和喜好就是与众不同。比如我草禁闭岛,源代码,这种类型的片子。战争血腥某一方面我也accept...

*作为大饥饿死忠粉,所以你们也猜得到我肯定是扬不是抑。另外,只是我个人的感想并且我是team peeta的,所以想喷的请按红叉谢谢QAQ不接受撕逼*

just remember

其实从发现到喜欢这个系列倒是没等多久。去年冬天在一些事情结束以后开始想好好跟专业打交道,当时课本的13课是一个关于hunter and human beings的惊悚小说节选,名字记不起了。大概就是孤岛上各种陷阱逃亡。觉得这个设定挺好玩,他们说这个类似于饥饿游戏吧?刚好恰逢各种,就去看了thg。其实他们跟我说这个电影一般,但是我审美和喜好就是与众不同。比如我草禁闭岛,源代码,这种类型的片子。战争血腥某一方面我也accept得了,毕竟关于人性这种东西永远只有这些大背景才能展示。所以为什么战起1938虽然整体而言没什么轰轰烈烈,但是每一个人物有血有肉以及活在战乱下就显得与众不同。光明和暗影永远相随而行。极致的光也需要影来衬托。虽然不喜欢爱情腻腻歪歪,但放在这种时候又觉得意外,是种救赎了。

所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
一开始确实无感,我还在想咦男主角是谁。到后来他的温柔简直包围了整个荧屏,我看到peeta就像自带柔光整个散发sunshine……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从一开始丢面包,到后面饥饿游戏里始终想保护cat。讲真这部剧感情戏非常得少而且确实就是个三角恋但是我越来越记得peeta每一个温柔的举动。
每次看完脑子就是洗了一样,满脑子peeta。在想最渴望的果然是这种QAQ
印象最深刻是cat睡不着的时候找p,枕在他身上。

就觉得吧,像最后p在草地上跟孩子玩那时候,很温馨,也很暖。整个色调都是bright yellow,孩子的发色跟papa一样,笑得好灿烂,qwq感觉就是destruction以后的rebirth……

关于人性和最后coin的那些,只能说人的欲望果然是无限,稍不注意又是一个轮回,但也觉得很应景。本来人性呢就是这样反复无常。

然后,也是今天啊。
过了这么多年我才意识到。
之所以很喜欢peeta应该也是因为他温柔的时候让我觉得很安心 就是那种你觉得世界末日或者一切破碎都whateve 有他在就是rebirth 那种 bright yellow 的色彩
对于长期存活在黑暗又或曾经经历过痛苦的挣扎的人 他们的眼睛会对光源异常敏感 也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要那种光 像是救赎吧
感觉在他身边被温柔环抱 每一天就会有了希望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来源于何处,就觉得静静陪在k身边在痛苦的时候给个hug和kiss,就是healing。

if you die and i live, then I have nothing.
what about you
me? no one cares me.
I do. I need you.
(大概)

75th的时候 peeta要的礼物是一条金项链,其实里面放着的是k家人和gale的照片。最后海滩上给k了。其实从第一部开始p就是超级善良的存在。75th他也不想杀人,一直想要相信他人,所以他也极力反对76th hungry games。

you love me, real or not
real.

ww还好最后小天使有了happy ending 和儿子笑起来so治愈so甜。


怎么说呢,虽然中途有很多挣扎,死亡,和牺牲。同所有战争一样。但是cat最后那一箭就让他们的死变得有意义。因为是全新的自由和未来。coin就是另一个snow。所以她必须死。cat在这一路上有过犹豫,痛苦,后悔,自责,也是他们一路支撑她走下去了。
但也正因有了软弱和犹豫,人类才逐渐走向他们所向往的未来。



-end for the whole series
暂时想到这么多,等看完原著想到再码更全的。

啊突然想起因为thg很喜欢大表姐嘛,之前为了大表姐专门买了爱奇艺会员去看她的一部电影,随便点的,有她所以看了。结局是女主设陷阱杀了帅帅的丈夫,自焚了。
以及,finnick死的那里,真的好难过,感觉好无力啊看着同伴这样死。而且是被各种撕咬啊……不过我想了想,很可能也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我真的好心疼,帅哥deserves a good ending 尤其是还深情的帅哥。(加上他狂帮男女主 狂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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