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轶安

【HPxoverXMEN】日光底下无新事(4)

哈利波特 xover X战警

无CP,偶尔带一点GGAD和EC影射

奇怪的写法

原创人物

2037-07-15 00:02:33

#Harriet_L:【并非原创】恶作剧历史

 

——历史是虚无。忘掉你的课本,闭上你的眼睛,堵住你的耳朵吧,唯有如此才能得见真实。准备好了吗?恶作剧开始。

 

很开心再次见到大家!上周去搜集了一些资料,不多,但足够接下来这个月保持周更了,希望大家看得过瘾。《恶作剧》已经写了5个月,更新频次从每周双更到周更再到半月更,速度越来越慢,主要是因为我没什么存货了……找东西永远是这...

哈利波特 xover X战警

无CP,偶尔带一点GGAD和EC影射

奇怪的写法

原创人物

2037-07-15 00:02:33

#Harriet_L:【并非原创】恶作剧历史

 

——历史是虚无。忘掉你的课本,闭上你的眼睛,堵住你的耳朵吧,唯有如此才能得见真实。准备好了吗?恶作剧开始。

 

很开心再次见到大家!上周去搜集了一些资料,不多,但足够接下来这个月保持周更了,希望大家看得过瘾。《恶作剧》已经写了5个月,更新频次从每周双更到周更再到半月更,速度越来越慢,主要是因为我没什么存货了……找东西永远是这个栏目最困难的部分。虽然我无法将每次讲到的物品或者记录都展示出来,更无法证明它们的真实性,但要是完全抛弃实物,空口无凭地来讲述,恐怕我也讲不出什么了。

感谢几位长辈,尤其是H先生,在发现我写这样离经叛道的东西之后不仅没有以关怀为名强令我停手,反而还提供给了我许多帮助,包括他们作为亲历者的记忆和一些封存在地下室的物品。

希望接下来我写的这些东西不会让他们失望。

 

今天要讲的是一本日记。H先生的一位朋友M女士给我看了这本日记,但并未允许我拍照片,后来不知道H先生与她说了什么,她才允许我手抄日记上的一些内容。

M女士比H先生年龄大很多,但看起来似乎要更年轻些,她有着金色的长卷发,依然光滑白皙的皮肤和一双锐利的蓝眼睛。我趴在桌子上抄写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胳膊盯着我,实话说那让人压力很大,以至于我不停地抄错字母。

“你不太像你父亲。”我翻页的时候,M女士突然说。

“什么?”我花了几秒钟,才明白她说的意思应当是我并没有继承父亲的天赋,这对她来说似乎是很令人遗憾的事。

“……额,我很抱歉?”我说。

她几乎是微不可查地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可抱歉的。”

我刚抄了一页,M女士就把日记本收回去了,并且毫不掩饰地下了逐客令。第二天我再去拜访时,她已经搬走了。再见到她的希望很渺茫,很多年来M女士行踪不定,就算是H先生也不总能找到她。

 

那本日记,也同M女士一样神秘,或许她总是随身带着那个古旧的本子,或许藏在某个地方。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这本日记对M女士来说非常重要。

 

日记的主人不是M女士本人,而是一位男士。在这里我不是很想写出他的名字,因为这必然引起无意义的争论,这个人受到的贬损和赞誉已经太多了。但既然早已说过这是一场恶作剧,就让我把这个名字写出来吧。

这本棕色皮面,装订精美,纸张厚实平滑,用蓝色钢笔书写的字迹端正的日记,属于上世纪变种人鸽派领袖——查尔斯·泽维尔教授。

 

这本日记写于20世纪60年代,古巴事件之前,当年的泽维尔刚满30岁,还没有办起他那所传奇的学校,也还没有组建起饱受争议的变种人组织X战警。在变种人注册法案推行之前,人类与变种人之间的关系经历了几十年的发展变化,变种人两大组织始终处于半公开状态,他们在公众面前活动,发表观点,同时对人类保有绝对的警惕。战争结束,法案推行后,关于变种人的文学艺术创作层出不穷,普遍描述的X战警是一个英雄组织(虽然是非法的,严格来讲学校也是非法的),成立于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建立之后,解决过许多非常规问题和变种人激进派带来的麻烦。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已经无人可知。

在M女士的许可下我简单翻阅了整本日记,没有看到“X-men”的字眼,但确实提到了类似的想法:寻找同伴,通过训练掌握自身的能力。只是日记记述中X战警的雏形,相比出于使命感和责任感救世的英雄,更像是一群孤独乖僻,对自身感到无措的少年。战斗与否对他们来说从来不是可以选择的事情。

不过,写下这些带点小抱怨的文字(“这是他们打碎的第六个吊灯了”)时,年轻的泽维尔还没有真正开始他毕生未竟的斗争。其中大篇幅写的都是这位教授与挚友(“万磁王”艾瑞克·兰谢尔,这不是什么秘密了)一起寻找同伴的经历,和年轻的变种人们鸡飞狗跳的日常。

 

在一个周四的日记里,泽维尔写到他和兰谢尔去面包店寻找一位变种人——

“科瓦尔斯基太太有着惊人的美丽和一种可爱的古怪,同时又是一位读心者。严格来讲我们并不相同,她的思维像一片云,在感应读取方面可以说无孔不入,但不会进行控制或攻击。我无法确定她是否是有所保留,因为只有在接触到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那难以斩断的韧劲。我们的交流混杂着语言和读心,交谈的内容则更加跳跃,科瓦尔斯基太太总是语出惊人,和她交流需要一点技巧。但适应这种间断的谈话后,你会发现她有着许多精妙的观点,其中有些表述凌厉甚至是偏激,如果写成文字,很难把这些想法与这位富有温柔浪漫气质的女士联系到一起。尽管我全程同步了艾瑞克,但他似乎还是对这种交流适应不良,不然他很可能将这位女士引为知音,那时我就只能祈祷科瓦尔斯基太太不会下棋了。”

“我们聊了一整个下午,顺便帮客人们打包面包和点心,科瓦尔斯基太太对待我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这对我来说有点新奇,帮长辈工作这样的事情我还从未以自己的角度经历过。艾瑞克心不在焉,科瓦尔斯基先生发现了这一点,非常好心地邀请他到后厨去看看,他立刻答应了。我们在店里聊天的时候他们一直在后厨,艾瑞克学到了不少东西,明天一定要让他露一手。”

“很遗憾我们无法请求科瓦尔斯基太太跟我们走,她生活得很好,有美满的家庭和这间小店。她本人也乐于安居,哪怕这“乐”是自欺欺人。我读不透她,这位读心者背后的故事远非我们一个下午所谈到的那般简单,她的一些想法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偏执程度却比艾瑞克还要更胜一筹,这有点可怕。仇恨让艾瑞克难以放手,掌控着科瓦尔斯基太太的却是……爱?”

“我们告辞的时候,科瓦尔斯基太太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了一遍艾瑞克的名字。“果然是你!哦,你长大了,变化可太大了。”她说。科瓦尔斯基太太说她见过小时候的艾瑞克,“十六岁,还没成年呢”,十几年前的一面之缘,但艾瑞克完全不记得有过这样一件事。他当时就像个小狼崽子,科瓦尔斯基太太在脑子里和我说,“是Mr.Grin……”说道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连同自己的大脑也封闭起来,我们多留了一会儿,但科瓦尔斯基太太拒绝再谈,只说是她认错了。”

“十六岁的时候艾瑞克还在集中营,科瓦尔斯基太太为什么能见到他?那个没有说完的名字,格林……,又是什么人?最重要的是艾瑞克一点都记不得这件事,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动过手脚吗?或许我应该找个机会帮他检查一下。作为他新学的果馅卷的回礼。”

“不得不说,艾瑞克的果馅卷和科瓦尔斯基先生做的相比……差别还是有点大。”

 

这样的记述详细到了琐碎的地步,偏偏泽维尔又是灵感充沛的学者,这导致同一页里常常交替出现毫不相关的事情。上一段还是艰深的基因学理论,下一段就是艾瑞克做早饭时又放了太多盐,再下一段又成了训练计划的修改方案。重要内容的页脚会用红笔标注一个小圆圈,一张老旧的合影贴在日记本最后一页,页脚画着小小的一颗心。那是他成为X教授之前的安稳岁月,虽然其惊人才华与深刻的洞察力初露锋芒,但后来覆手之间风云变色的变种人领袖,当时头痛的也不过是调皮的学生,叛逆的妹妹,和好友糟糕的厨艺而已。 

自留地

真是喜欢esama这个作者啊,最近写了篇刺客信条和恶魔城(TV)版的混同,简直有意思极了

https://archiveofourown.org/chapters/46019449?page=1&show_comments=true#comments


地址如上,讲的是Desmond误入Dracula城堡后发生的故事,这里的世界并非Desmond原来的世界但是依然有刺客存在,而Dracula的妻子刚刚去世,Desmond跑进人家的城堡偷吃偷喝的时候被逮个正着,然后被

Dracula的自我介绍逗得大笑,以为是玩笑,于是被以为被侮辱而暴起的Dracula攻击了...配对未决定,但是两人的交流很有张力,很治愈非常有趣。日更中。


https://archiveofourown.org/chapters/46019449?page=1&show_comments=true#comments


地址如上,讲的是Desmond误入Dracula城堡后发生的故事,这里的世界并非Desmond原来的世界但是依然有刺客存在,而Dracula的妻子刚刚去世,Desmond跑进人家的城堡偷吃偷喝的时候被逮个正着,然后被

Dracula的自我介绍逗得大笑,以为是玩笑,于是被以为被侮辱而暴起的Dracula攻击了...配对未决定,但是两人的交流很有张力,很治愈非常有趣。日更中。



自留地

推一推最近看的比较有意思的好兆头的crossover同人,坑都比较浅,慎入

好几年前看完的原著,很多细节都有些含糊了,电视剧觉得也还不错虽然前三集和后三集的节奏有些脱节,但是也瑕不掩瑜,鉴于其实我对于天使恶魔的关系的理解我看同人还是以有趣的背景为主,不一定要看两人的配对文,所以推荐的可能也有友情向,大家随便看看就行。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323424/chapters/45964705

Emergency Godfather by Rikkamaru

天使恶魔友情向。才三章的新文,和hp的混同。作者简介的一句话概括就是没有监护人的魔法儿童将献给魔法之父(母),就是Crowley,这是Crowley制定...

好几年前看完的原著,很多细节都有些含糊了,电视剧觉得也还不错虽然前三集和后三集的节奏有些脱节,但是也瑕不掩瑜,鉴于其实我对于天使恶魔的关系的理解我看同人还是以有趣的背景为主,不一定要看两人的配对文,所以推荐的可能也有友情向,大家随便看看就行。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323424/chapters/45964705

Emergency Godfather by Rikkamaru

天使恶魔友情向。才三章的新文,和hp的混同。作者简介的一句话概括就是没有监护人的魔法儿童将献给魔法之父(母),就是Crowley,这是Crowley制定的且会后悔的法则。设定新颖的文,魔法是Crowley在地球无聊时和人类交易送出的能力,然后魔法随基因代代相传,怪不得魔法人口不多,是因为交易的人太少了嘛,然后哈利诞生,因为莉莉是麻瓜出生不知道这个规则,这让Crowley成了哈利的监护人,然后天使也很快就知道了...看剧情走向应该很有意思,Aziraphale知道对角巷里有书店立马要求过去真是很Aziraphale了。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246183/chapters/45767005

Misfire by VivatRex

天使恶魔cp向。和Supernatural的混同,当好兆头的Crowley被当成Supernatural里的同名Crowley被召唤到他们的宇宙里,而同时Crowley在Aziraphale面前消失后,找去的天使发现了一个上帝已经不在的宇宙,为了得到其他天使的信任不得不装起了上帝...搞笑正剧风,值得一追。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4452626/chapters/10116017


老文了,第二部是坑,和hp的混同,恶魔天使友情向。当被选中的男孩被恶魔调包成了敌基督的故事,这里的哈利不是原来的哈利,原来的哈利则是被丢到孤儿院被其他人收养,这里的地狱犬也因为哈利更喜欢蛇而变成了蛇的形态,总之很简单的解决了世界末日的危机和伏地魔的威胁,是篇轻松的正剧。


暂时就到这里吧,有好玩的会再来分享的。

舔老伏专用
Choice by Skarl...

Choice by Skarlessa


惧怕死亡的小汤被死神海拉绑了哈哈哈哈哈,凯特大魔王太攻太帅了,一时竟不知该嫉妒谁好......

Choice by Skarlessa


惧怕死亡的小汤被死神海拉绑了哈哈哈哈哈,凯特大魔王太攻太帅了,一时竟不知该嫉妒谁好......

舔老伏专用

Artist: lonsheep


P1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是鼻涕虫俱乐部里的一幕

“What about you, Riddle?”

Tom lifted his eyes from the pages of Anatomica Arthropoda.  "What about me?“

"Got any plans for when you leave Hogwarts?”

“A few.”

“Oh, come on, Riddle,” Rosier coaxed, leaning forward and looking...

Artist: lonsheep


P1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是鼻涕虫俱乐部里的一幕

“What about you, Riddle?”

Tom lifted his eyes from the pages of Anatomica Arthropoda.  "What about me?“

"Got any plans for when you leave Hogwarts?”

“A few.”

“Oh, come on, Riddle,” Rosier coaxed, leaning forward and looking expectantly at Tom.  "Do tell.  Do you want to join the Ministry and shuffle parchment with the best of us?  Or be a professor?  You’re heaps better than Merrythought, the old bag, and Sluggy would love to have you at his side for every meal at the High Table.“

P2 一个问答脑洞,如果克鲁克山偷了小汤的猫的话

内容涉及汤赫,发太太的汤赫图时再说好了23333

P3 中世纪AU,瘟疫医生TR

自留地

推荐一下最近看得杰洛特相关同人,cp比较杂,我会在每一篇推荐开头说明

Another Time by snuckybarnes cp是雷狼,已完结。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024775/chapters/40027092

肉都是熄灯,所以是雷狼无差,现代au。杰洛特死亡后转世和雷吉斯再次相遇的故事,HE。最后杰洛特也只是回忆起上辈子的一些片段没有全部记起,章尾老狼告白很是动人。


Who we are by Apuzzlingprince cp是雷狼,连载中。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332256/chapters/40776665...

Another Time by snuckybarnes cp是雷狼,已完结。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024775/chapters/40027092

肉都是熄灯,所以是雷狼无差,现代au。杰洛特死亡后转世和雷吉斯再次相遇的故事,HE。最后杰洛特也只是回忆起上辈子的一些片段没有全部记起,章尾老狼告白很是动人。


Who we are by Apuzzlingprince cp是雷狼,连载中。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332256/chapters/40776665

大手新文,刚开了一章,更新有保障,接血与酒后狄拉夫未死结局,女爵委派了杰洛特新的任务,并威胁如果失败将把杰洛特赶出陶森特。任务依然和吸血鬼导致的公民失踪有关,于是杰洛特找到了雷吉斯帮忙,他们需要的潜入一个年轻的吸血鬼团体。tag里的Fake/Pretend Relationship我喜。


When in Toussaint by wednesday cp是狄狼,一发完。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6568615

血与酒之前剧情,杰洛特和狄拉夫一夜情后,杰洛特在凶案现场逮到的凶手就是狄拉夫,悲伤的说自己睡过的都可能变成相杀的敌人,两人打着打着就又干上了,然后狄拉夫标记了杰洛特,被姗姗来迟的雷吉斯抓个正着,然后就结束了,如果作者能续写就更好了。


Protector by softestpunk cp是狼帝,已完结。HE。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178641/chapters/40390871

AU,年轻还未登基的王子恩希尔和被派来保护他的杰洛特,还可以吧。


My life I owe to you by Bloodymoonwolf 游戏二代背景,cp是Iorveth/杰洛特,有反攻。长篇连载中。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5578604/chapters/36168426

很细腻的文,我对二代不是很熟,只看过原著小说玩过三代,爱情开始于两人互相拯救,这篇两人都知道对方有比爱情更重要的目标、知道两人早晚要分离,所以就显得短暂的爱情尤为珍贵,有公开play的肉,可辣,看标签应该还有三章完结,不知道作者能好心HE不。


No Wolves Allowed系列。是和恶魔城的混合同人,cp是Alucard/Dracula ,Geralt/Dracula/Alucard的3p,目前有8篇。HE。

https://archiveofourown.org/series/1195675

我脚的有点OOC,但同人本来就是再创作,这个cp很新颖就看了,故事开始于杰洛特和希里传送发生意外来到了德古拉的城堡然后就爱上的故事,后来么就是两个世界来回,杰洛特还把爱人介绍给朋友啥的日常。


手机打的有点乱,就当存个档。


零式の艾克斯

更新٩( 'ω' )و

顺便补一下之前的雪儿٩( 'ω' )و

是好久没画了的完蛋人(其实他很可爱的(¦3[▓▓]啊我睡了)

毕竟笑容最棒了,对吧٩( 'ω' )و

更新٩( 'ω' )و

顺便补一下之前的雪儿٩( 'ω' )و

是好久没画了的完蛋人(其实他很可爱的(¦3[▓▓]啊我睡了)

毕竟笑容最棒了,对吧٩( 'ω' )و

自留地

再推一篇esama的新文,这位作者对Desmond真是长情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336114/chapters/40786010#workskin

这篇是和电视剧Travelers的混和同人,配对是Philip Pearson | Traveler 3326/Desmond Miles,两个队伍的碰撞写的很是有趣精彩,说得太明白就剧透了,肖恩一如即往的毒舌,这篇让我把只看过一季的电视剧捡了起来,日更中,现在已经20章了,双方也基本开始坦白身份,真是很有趣,最新的一章Ezio会出现,虽然只是展示记忆片段,但已经让人无限期待下一章了。十分推荐。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7336114/chapters/40786010#workskin

这篇是和电视剧Travelers的混和同人,配对是Philip Pearson | Traveler 3326/Desmond Miles,两个队伍的碰撞写的很是有趣精彩,说得太明白就剧透了,肖恩一如即往的毒舌,这篇让我把只看过一季的电视剧捡了起来,日更中,现在已经20章了,双方也基本开始坦白身份,真是很有趣,最新的一章Ezio会出现,虽然只是展示记忆片段,但已经让人无限期待下一章了。十分推荐。

超烦菜逼侠
搞了一下我航你战你门的spac...

搞了一下我航你战你门的space苏格兰人一块去酒吧喝酒,carson点了irn bru,当然我现在才看了第一季不知道他喝不喝酒hhhhh 中间那个其实不是苏格兰佬,是拉来凑数的(

搞了一下我航你战你门的space苏格兰人一块去酒吧喝酒,carson点了irn bru,当然我现在才看了第一季不知道他喝不喝酒hhhhh 中间那个其实不是苏格兰佬,是拉来凑数的(

北千住

【未授翻】Place Between Here and Destination 【完结】

原文链接:AO3

前文翻译链接:随缘

前文:Ch.1  Ch.2  Ch.3  Ch.4  Ch.5  Ch.6  Ch.7  Ch.8  Ch.9  Ch.10  Ch.11-12  Ch.13  Ch.14【上】  Ch.14【中】

原文是斜体的地方这里是黑体加粗。


14【下】.


“瑞芙,你比任何人都勇敢。”他带...

原文链接:AO3

前文翻译链接:随缘

前文:Ch.1  Ch.2  Ch.3  Ch.4  Ch.5  Ch.6  Ch.7  Ch.8  Ch.9  Ch.10  Ch.11-12  Ch.13  Ch.14【上】  Ch.14【中】

原文是斜体的地方这里是黑体加粗。



14【下】.


“瑞芙,你比任何人都勇敢。”他带着无意识的微笑低声说。

“嗯?”爱德华多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马克望着他的眼睛然后同样的记起来了,雅虎与艾斯克说的:爱德华多萨维林,他既精彩绝伦又带着毁灭性,因为他有一颗慷慨洒脱的心,他是如此的重要,想起了瑞芙说过的,我是你的枪手,我会替你开枪,因为她希望尽可能长时间的守护博士的善良。他突然感觉胸腔发紧,像一块易碎的玻璃,因为现在他能感受到的情绪太多了,他觉得以自己的身材可能会承受不住。

“但我要说的不是这点!”在马克说出任何话之前博士跳了起来,爱德华多因此而分心的眨了眨眼。“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想我们应该去参观莉奇银宫。你知道他们有一颗像大理石一样大的行星,并且把它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吗?要是想把那盒子打破,你还不如去参观世界末日呢:在我们的大气层中是不可能存在这样脆弱的东西的。史上最小的太阳系,女王会戴着它出席早餐。想想吧!”

他高兴的挥着双手,用脚后跟转了一圈,然后扶在了栏杆上。“你想不想去看看?”

爱德华多用胳膊肘捅了捅马克。“你做决定吧。”他微笑着说,声音低沉而温暖。“这是你的假期。你想做什么?”

博士站直了。“哦,你要一起来吗?”他带着大大的笑容问马克。“那简直是太棒啦!我喜欢和一个白手起家的天才一起旅行。我可以告诉你,让他们哑口无言永远不会让人厌烦!”

“谢啦。”马克嘲弄道。

爱德华多大笑着从马克身边站起,递给他一只手帮他站起来。“你只要微笑,点头,试着不把它放在心上就好了。”他干巴巴的警告道,这让他得到了一声来自博士的“喂!”“不过你待会会跟上来的,对吗?我知道今天发生了不少事,但是在你回去之前我们可以带你去一些很酷的地方。”他的眉毛带着点怀疑扬了起来,好像觉得这有点要求太多了。

“我们有台时间机器,我怕你万一忘了这点。”博士插嘴,尽管没人注意到他。“我可以把他送回昨天早晨。”

“我不用。”马克说。

在集市的某个角落,有人开始欢呼,人们的笑声在高耸入云的楼梯上回荡着。这种声音非常的人类化,马克发现自己这样想着。

“你说什么?”博士问。

“我不用回去。”马克说,抬起紧绷的下巴。

“不,你得回去!”爱德华多轻笑。“脸书,马克。它不会自己运行的。”

“一件有趣的事是,”马克准确地指出了这一点。“那个问题的答案是是的,它会自己运行。我想你可能不明白——脸书已经在六个大洲上线了,脸书上的账号可能比世界上的人还要多,当一件事能做到这么大的时候……我认为它不再能称得上是我个人的产物了。我的员工可以运行它。用户可以运行它。我创造了它:如果我愿意,它可以自我维持。另外,”他耸耸肩。“就像你说的——地球仅仅只是一个星球,我改变了它的面貌。所以。下一步会怎么样?”

爱德华多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他,在马克的内心里,这感觉很像被太阳照耀着,很像一个奇迹,一种像飞翔的塔迪斯的感觉,他的肋骨像是玻璃做的,于是马克无法自已的回给他一个微笑。

“但是——”爱德华多急匆匆的说,飞快地瞥了一眼他和博士。“但是我想我应该和他一起,而不是他和我们一起。我想应该是这样。”

“永远不要试图告诉人类应该怎么做,你们这些人做得比猫咪还差。”博士挤进马克的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现在,我只挑最好的,我,”他靠的很近说。“还有我的塔迪斯并不真正拥有任何人。所以你最好慎重考虑过了,马克扎克伯格。”

他的确慎重的考虑过了。他是马克:他拥有一家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公司,他有自己的办公室,拥有比卡纳维拉尔角*1更多的电脑屏幕,还有一半的哈佛学历,他有达斯汀,拉齐亚和丹尼,还有Pizza My Heart,他在东梅多有一栋两居室的房子,他有一个邻居为他精心设计了一个漂亮的花园还有一个服装品味很差的叫保罗的邻居,他有一对棒极了的的父母和一个妹妹,还有一辆非常旧并且副驾门坏了的的车。他有一个社区中心贴着爱德华多的脸,写着“你见过这个人吗?”的海报的的世界。

他有一颗心,这是他拥有的最好的部分了。

他张开了嘴,然后停下了。

因为不是这样的。不,他没有真正要留恋的东西。事实上,在这些年来,他一直生活得完全像是他已经准备好离开的那样。

“我的蜂鸟们,”他最终说出口,看着他们,爱德华多与博士,太阳与星辰。“得有人去给我的蜂鸟们喂食。”

“马克,你还养了蜂鸟?”爱德华多静静地说,脸上的微笑表明这件事比普什这个地方还要令人惊叹。

“我可以替你喂。”他身后有个声音说,他回过头看见艾米正站在那里。她戴了不是一圈,也不是两圈,而是四圈花环,头上还戴了一顶类似遮阳帽的东西,马克甚至觉得她还在耳软骨打了个洞,因为他不记得那里曾经有过鲨鱼牙齿耳环。

“毕竟,”她抬起下巴,脸上的微笑让马克想起博士说的,你们人类啊,你们会在彼此的身上看见整个宇宙。“不像你,我家里还有个人等着我。”

马克用了一个心跳的时间想了想,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手指勾住了钥匙绳:上面有去年作为促销手段赠送的脸书的“F”标志,有他的车钥匙,家里的钥匙,还有办公室的钥匙。他走上前去,把她的帽子摘了下来好把钥匙绳挂在她脖子上。她用指尖摸了摸钥匙,它们正好悬在她运动衫上的斯坦福字母下面,黄铜在她胸骨的衬托下闪闪发亮。

他把帽子给她戴了回去,他挑了挑眉毛,朝她的衣服做了个手势,冷冷地问:“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是下一个魔兽游戏扩展包中的特色?”

她笑了,就是那种甜甜的露出牙齿的艾米式笑容,然后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盯着她看了一段时间,想着要问,你觉得做个CEO怎么样?

不过他还是没有问,因为艾米想要成为一位人类学家,她值得拥有这个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人。也许,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当她已经心满意足的登上了PBS,他可以考虑提出这种可能性,与此同时,他可能会尝试在Facebook和暴雪之间进行远距离的合作。开心农场可能是个意想不到的垄断,但他们的游戏部门可能需要些新鲜的事情。

“艾米莉亚里特,你真的棒极了。”他真诚地告诉她。

她惊讶的挑起了眉毛。“当你不再是金色的眼睛并且晕头转脑时再告诉我一次,那时候我就信了。”她告诉他,但是她的嘴角在抽搐,好像她不能完全抑制住笑容。

“不过,”博士又回来了,他抬起手指,好像在想什么,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我想我们得先回去一趟,是不是?”

“我们需要吗?”

博士把注意力移到马克身上。“马克,”他若有所思地说,敲着自己的下嘴唇。“你从哪儿得到的爱德华多的手机?”

“我从哪儿拿到的……”他给的他自己。他当时——“哦。”

,”博士模仿着他,露出了牙齿。“快跟上,所有人!我们还有些事要在时间和空间中调整呢!”

他出发了,给人留下了一个很像老母鸡带孩子排成一排走路的形象,这时——从飞船深处的某个地方——有一阵巨大的,嘎吱作响的转变,像一副齿轮对错了齿,然后马克突然觉得脚底好轻。

那种感觉有点像第一次踏上机场的移动走道:有一股其他的力量接管了你的动力,突然你就在向前进了。马克的四肢感觉到了熟悉的牵引力。他看着爱德华多的眼睛,发现他也与他有一样的困惑,听见博士说:“哇!”然后他们往上飘了起来。

是人造重力!他花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甚至掀起了一阵风。

“哎哟。”艾米轻轻地抱怨着,坐起来,揉着她的后脑勺。在他们周围,其他的居民都跳起来,轻轻松松的离他们而去。他们的头骨肯定比我们的要厚,马克想,他把手放在太阳穴上,想减轻一些眩晕感。

“太棒了。”博士的声音从马克的左边某处传来,听起来被极大的冒犯到了。

“我们应该把罗里带过来。”爱德华多声音低沉的评论道。马克朝着他声音的方向伸出手去,感觉爱德华多的手指抓住了他。“你知道谁最喜欢大盒子吗?罗里。”

 

 

*1. Cape Canaveral 位于美国佛罗里达州布里瓦德县大西洋沿岸的一条狭长的陆地。




15. 


这是个周六的清晨,当他们着陆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

这是一个刚刚日出的星期六的早晨,大学大道3505号的院子还很安静,吧台也很干净,电源线上棕色的鸟儿在明亮的晨曦中齐声歌唱,Junnoon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也很柔和:拉米已经为午餐人群做好准备,虔诚的拉米穿着脏兮兮的围裙,手指甲染成烟黄色,他会向所有的顾客询问他们的妻子、孩子,以及他认为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博士靠着塔迪斯,心不在焉地用指尖抚摸着那亲切而熟悉的蓝色纹路。“马克。”他说。

“嗯?”马克分着心回答道。试着把通灵纸片贴在卫生纸卷里比你想象的要困难多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问一下的话。之前,当我们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的时候,她给了你一个答案,我的塔迪斯给了你一个答案。她说是的。”他挺直身子,走向马克。“那个问题是什么?”

马克毫不畏惧地迅速回答。

“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吗?”

他的回答让博士露出了微笑:他能从眼角看到,就像你注意到红绿灯的变化或静谧的天空中的第一道闪电一样。博士消除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距离,伸出手指搂住马克的脖颈,亲切地摇了摇。

“马克扎克伯格,”他静静地宣布。“一个叛徒,用硅和电线还有他自己所爱之人的最重要的部分给自己造了一颗心,然后成为了一个好人。一个好人。”他把前额贴在了马克的太阳穴上,闭上了眼,马克让他去了,他心中的塔迪斯部分骄傲地哼着歌。

那里,在那之上。窗户移动了:那应该是他自己了,从他那间昏暗的办公室里走出去找冷掉的披萨和红牛。

在那之下,马克微笑着。他向前走去,一切又重新开始了。

 

-Fin-


北千住

【未授翻】Place Between Here and Destination 【Ch.14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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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斜体的地方这里是黑体加粗。


14【中】.


他松开了拳头,手掌间湿漉漉的,掌心留下了一排发白的指甲印。他的手滑进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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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斜体的地方这里是黑体加粗。



14【中】.


他松开了拳头,手掌间湿漉漉的,掌心留下了一排发白的指甲印。他的手滑进爱德华多的衬衫里,感觉到他因为怕痒而稍稍躲开了一点。“这是我的。”他呼出一口气,把手压在他的左胸。他们靠得很近,他们俩的心就像一个巨大的、跳动着的整体的两部分。“我为你重新造了一颗心。”他低声说道,在自己的声音中感受到了时间与空间的附和。

爱德华多开玩笑般地将两人的鼻子撞在一起:“我很确定我的心在一开始就是你的了。”他近乎坦白的轻声说。

马克看着他的双眼,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时,爱德华多的手机响了。

马克本能地伸手去摸他的口袋,但他并没有拿着爱德华多的手机——当塔迪斯神神秘秘的用它来处理时间流时,它就消失了,就好像马克的身体是一台宇宙碰碰车,而爱德华多的手机就是她的入场券。正在响的电话正是原来的那个,爱德华多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起来很困惑。当他做这个动作时,马克的视线跟随着他朝下扫视他的前胸,并试图不去回忆一根像锥子一样的刺曾穿过那里。虽然他觉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可能不会忘记那一幕了。

不过,他身上有一种非常微小的、迅速增长的部分认为可以接受,因为这不会是他对爱德华多最后的记忆。

“是达斯汀。”爱德华多解释说,给马克看了看屏幕。来电……达斯汀(办公室)。“你想让我——”

这他妈的不可能,马克想,把电话从他手里抢过来,放到耳边。爱德华多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有一点点恼火,也许还掺了点宠溺。

“爱德华多,兄弟!”达斯汀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叫了起来,连招呼都没打。

“无论如何,我是真的希望接电话的人是你。我不知道,那个疯女人穿着一套结婚礼服,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办公室,告诉我如果我想和你谈谈的话,就在这个时候打这个电话,这样真的很像《阴阳魔界》*1。然后她转身就走去坐在马克的办公室里,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搞笑的事情。尽管,”他的声音有点低沉。“从那以后马克就没来过,所以我也不清楚啦,也许她是个黑寡妇,然后几个月之后马克的尸体就冲上了恶魔岛*2。”

马克做了个鬼脸,因为达斯汀的声音里一点担心都没有。

“达斯汀。”他打断了对方的的胡言乱语。不管他的语气是怎样的,可能是在亲和与长期忍受痛苦之间吧,总之它让爱德华多的的嘴角翘了起来,仿佛是在怀念这个语气。

达斯汀激动了一会儿。“马克?”他难以置信的说。“你为什么拿着爱德华多的——”

“达斯汀。”他重复道,彻底打断了手机对面的叽叽喳喳。他抬头与爱德华多的眼神相遇了,然后他就没再移开过视线。“截至目前,我正在度假,在再次通知你以前我会一直休着。告诉公关人员你需要告诉他们的一切,该死,告诉他们我精神崩溃了,然后跑去当了个马路风向标,地址就在——”他盖住了话筒问:“我们现在在哪儿?”

“米勒诺象限。”马克当然对于他们在哪儿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他还记得当时爱德华多说新加坡时咬牙切齿的语气,而且从爱德华多眼睛突然皱起的样子,他可以看出他也记得这回事。

“——里诺,”马克回头对着话筒说,“对,就在里诺的街边。‘天才会吃的食物’。大家都期望疯狂的科技宅们会抢购一空,不是吗?”

“呃。”这是达斯汀大脑短路的声音。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请试着别把象征着人类存在的界面破坏掉,因为我很确信第二次拯救世界一定会比之前麻烦的多。还有,”他把黑莓递给爱德华多,“问个好吧。”

“你好。”爱德华多顺从地说,语气很温和。

耶稣基督啊!”达斯汀大叫道,还有什么东西在电话那头发出了巨大的嘭的一声。如果马克如他认为的那么了解达斯汀,那么他可能只是想从桌子上跳起来,膝盖磕到了抽屉上。同时他还期望周围没有人在写代码,因为达斯汀现在可能会造成相当大的破坏。“华多!华多,你还活着,你怎么——”

马克挂断了电话,想象着达斯汀听到忙音时脸上的表情。他相当满足的笑了,因为那画面一定很可笑,爱德华多也在朝着他笑,因为他们还没有把视线移开对方。在过长的(一定超出了舒适的界限)时间里和某人一直对视着会感觉到惊悚与兴奋两种感觉占据了全部——马克在上高中时学到了这一点:当你与他们目光相遇时,会把他们吓得要死——于是马克决定放松一点不要再重蹈覆辙。

然后他说:“如果你浪费了这个机会并且没有,因为某种故弄玄虚的原因,在当下吻我,我就会采取一些激烈的措施。”

爱德华多无法自已的微笑。“比如说?”

“比如说让艾米做CEO,然后让她卖掉你所有的股票。”

“但艾米一定会做个出色的CEO。”爱德华多恢复了战力反击道。

马克朝他皱眉头,因为那句话,实际上,是个无法反驳的论点,他真的不喜欢在最后输掉,不过这个主意太棒了让他不想错过。他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

那代表,当然,爱德华多抓住他领子拽过他来吻他时的声音。

有一个非常糟糕的时刻,马克甚至想不起来他应该做什么:他身体里有一部分永远不会忘记返校舞会时接吻那种尴尬无比的感觉,因为那真是太奇怪了,别人的脸离得你那么近,对方的嘴巴湿漉漉的,你完全无法确定你的呼吸闻起来什么样,你的嘴巴尝起来像什么,最近刷过牙了吗之类的,那种感觉真的挺恶心的,马克的双手夹在两人中间小小的抽搐了一下,好像它们不确定是不是可以抱着爱德华多,或者推开他。

爱德华多在笑。马克能感觉到牙釉质压在了他的嘴唇上。“真是好样的,马克,”他嘟囔着,“你真是挑了个好时候走神。”

“不,你闭嘴。”马克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双手,肩膀也随之抬高,嘴巴撅起来,然后马克踮起脚拉过了爱德华多的脸吻了上去。

爱德华多的手掌在他的背上施加了一点压力,压着他的脊骨,把他俩抱得更紧,这样两人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了。好像在吃太妃糖,马克心里被温暖的感觉充满,然后他调整了一下头的方向,这样他俩的鼻子就不会撞着了,他俩的嘴巴也一同张开了,那感觉很棒,很熟悉,就是那种你知道在电影结尾时会出现的吻,当它发生的时候你就会想,我从开头开始就在等着这个吻。

他们周围有人开始朝他们吹口哨,原来这点,即使是在米勒诺象限中心的太空站里跟地球的表达也是一样的,他的胳膊紧紧的搂着爱德华多的脖子,一点都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他是对的,他是对的:他的身体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他的大脑和心也不会。

这一路走来你们可真有耐心,马克告诉它们,手捧着爱德华多下巴和脸颊。星星和星云似乎在他们的头顶旋转,不过那也可能只是他的幻觉。

爱德华多把重心移到脚后跟,拉起马克,当他把嘴唇从马克的嘴上移开时,马克无法自已的跟着前移,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又一下。

“嘿。”他说,把手放在他俩中间隔开。马克发出一声抗议。“嘿,我有个问题。达斯汀会接替你成为CEO吗?”

“哪个达斯汀?”马克嘟囔着,视线还放在爱德华多的嘴上,然后,哦,嘿,重启,他的大脑回来了(他真的不需要再和巨型计算机做类比了——他又不是机器人,他认为他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虽然他觉得在此时这想法才是错的,毕竟他有一部分确实变成了时间机器。好吧,该死,艾丽卡奥尔布莱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笑得背过气去。)“等等,什么?”

“达斯汀,”爱德华多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公司不应该交给他吗?”

比如瑞芙来暗杀我然后把我的尸体从金门大桥上扔下去?马克胡思乱想,并且确切的知道她可能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好吧,”他模模糊糊的回答。“他值得。他是公司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他知道这一点,他会做的很好的,但是……CEO是份全天候,需要全神贯注的工作——”就好像马克不会因为一通电话就扔下一整天的工作跟艾米里特出去乱转似的。“——达斯汀不符合这些条件,他也知道。”

看着爱德华多怀疑的眼神,他平静地解释道:“他有个女儿。”然后爱德华多因为这句话脸上出现空白三秒。马克几乎可以看到他在精神上不知所措,眨眼间他就错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才赶上来。“所有的孩子都值得父母的陪伴,但做了CEO他就没法给他的孩子太多时间。”

“一个女儿。”爱德华多重复道,好像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他蹲下来坐在台阶上。“达斯汀有了一个女儿。我们的达斯汀。他——”

“他女儿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马克肯定地说,不过语气里只有一点点轻视,加入了他坐在台阶上,手肘撑着膝盖。

爱德华多露出了牙齿,看起来仍然有点吃惊。“她叫什么?”

他立马就回答了,因为不管他再怎么戏弄达斯汀和拉齐亚叫他们的孩子“宝宝类似体”,他还是好好的记得他们女儿的名字。

“爱梅丽卡。*3”

爱德华多挑高了眉毛,此时他俩有了同样的扭曲的,毫不意外的表情。那个表情代表了,是啊,那听起来像达斯汀能干出来的事。“不过你还是要承认,”爱德华多静静地说。“对于有孩子的人来说,高水平的工薪总是件好事。”

“但不会使你的童年多一分一毫的开心。”马克指出。然后立马说:“抱歉,那只是——”

“不,不必道歉。你是正确的。”他露出一种自嘲的微笑,用一种马克知道他不应该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真不敢相信你还记得我只说过一次的故事。”

马克犹豫了一会儿,用膝盖碰触爱德华多的。“并且,嗯,他们会有钱的。”他承认道,耸耸肩试图甩去羞怯。“我更改了我的遗嘱——这就是经常和你的律师来往的好处之一——她会有……她会有奖学金的,所以达斯汀和拉齐亚不必担心这点。”

爱德华多歪着头,他惊讶的表情逐渐消失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微笑。“拉齐亚?”

“达斯汀的妻子。几年前他们在一家全食超市的‘清真-犹太’活动上相遇了,试图跟上他们最新的宗教信条。我想他们必须选择哪些对他们来说是重要的,我猜,既然他们俩铁了心要结婚,”他用手做了个无助的手势。“根据伊斯兰教法,穆斯林女子不能嫁给犹太男子,尽管穆斯林男子可以娶犹太女子。因为拉齐亚不是犹太人所以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是犹太人了。总而言之,他们结婚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这似乎比马克承认他在遗嘱中为爱梅丽卡宝宝留下了一笔信托基金更让爱德华多吃惊。“你是怎么记下所有的这些的?”他难以置信的问。“在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后,过了三个星期你才能正确记得我的名字。”

“我记住了重要的事情。”马克回答说。这是不是就是当博士告诉他,他拿出了自己的心然后用爱德华多的碎片重新打造了一颗心的意思?爱德华多会记得人们的名字,会记得那些能让人们微笑的小细节。“嗯,”当爱德华多挑眉时他补充道:“我现在会了。我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意识到人也可以很重要。我想也许我成长了一点?”

“是啊,”爱德华多轻柔的回答,“我想你是的。”

马克记得的那些重要的事情,那些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很必要但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那天穿的是蓝色衣服。”他脱口而出。

“我……什么?”

“那年夏末,你要从旧金山国际机场飞回哈佛读大三的那天。”他说,爱德华多的眼睛瞪大了,像他们头顶太空中的繁星一样深邃闪烁。“你吻了我。你与我吻别了。”

他能听见:当他要说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声音会变得平板,单调沉闷,近乎带着敌意,他的喉咙不停地上下吞咽。他这么多年来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回到那一天,爱德华多的手掌压在他背后,因为你不到失去之后就不知道这些小事有多重要。脸书发展得那么迅速,无处不在,不管人们用不用脸书,他们都知道它的存在,但马克扎克伯格仍旧一变未变。六年来,他从未离开过这里,因为他想回到过去但已经无法回头了。

这个想法太沉重了,马克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转过身去紧张地敲着自己的指关节,但爱德华多抓住了他的下巴,他靠了过去。

“你真的记得吗?”他说,他的脸离得马克很近,让他的嘴巴因为虚幻的欲望而感到刺痛。“因为……那一年发生的所有事,你和我之间,而这其中你最清晰的记忆,是我与你吻别?”

“是的。”马克回答道,然后看见爱德华多的脸上浮现了很复杂的表情。他猜这可能就是当他说了什么而别人听到的却是别的完全不相符的东西的时候的那种表现了。就像他说,但你上的是波士顿大学,艾丽卡奥尔布莱特听到的则是,但你不够好,但是其实马克根本不是那个意思。类似的事情似乎正在发生:爱德华多从他的话语里扯出了别的意思,比如马克记住的重要的事情是接吻,不是别的什么。

然后爱德华多又吻了他一次,这次又快又激烈,马克本能的沉浸了进去。

“刚刚那个是问好。”爱德华多靠的近近的低声说。

“哦,好。”马克说,一把拉过他的衬衫。这算不上是一个吻,然后,他们俩都笑的太厉害,无法专注于接吻的部分,他们就只是坐在那儿,让嘴巴贴着嘴巴,脸贴着脸,心脏在他们之间短短的距离中愉快地问好。

“如果我有台时间机器,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我会回到那两个星期,我会给你更多个吻。”

这又为他赢得了一个吻,当然要吻了,马克闭上了双眼沉入其中。“马克。”爱德华多说,听上去很像马克的吻让他痴迷,但他紧紧抓住爱德华多的衣服让他回神,因为他想听到他的回应。

“对。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他挑高了眉毛。马克点点头。“嗯……”他看上去若有所思,然后他的嘴唇向上扬起露出了笑容,就好像他突然想通了一个私密的笑话。“我会去看望我的祖父母。你知道,他们在我出生之前一直在努力工作。”

马克再次点点头,把这些信息归档以便以后使用,然后他又斜过身去,因为他好像觉得这十秒钟没有亲吻爱德华多的时间太漫长了。他们在台阶上互相调整着角度,这样他们的姿势就不会太奇怪了,他们腿叠着腿,手抚摸着脸颊、勾着对方的脖颈,彼此纠缠在一起,除了像小狗那样亲吻对方的嘴唇再也不考虑其他的事。

马克用拇指抚过爱德华多的颧骨,想着在他这么长时间的求之不得以后,会有这样一个明亮的、阳光灿烂的、轻松的时刻,想着如果他们能像这样度过余生,如果他能够成为那些总是能得到亲吻或是给予亲吻的人中的一员。在他脑海里有一瞬,一个完整的未来呈现在眼前:爱德华多在他敲着电脑工作时倾下身来,一只手拉下他的降噪耳机,另一只手抬起他的脸来,马克微笑着迎接一个吻;想象着在机场与爱德华多吻别(在宇航中心,在火车站,在任何地方,任何星球上),在门口用吻迎接他(在他帕奥罗图的家里的蓝色瓷砖下,在塔迪斯控制台之下,在任何他不记得的地方),像马克一直都在做的那样,长时间不在乎别人眼光的完完全全的接吻:如果他们之后擦嘴巴,可能比起自己的DNA擦下来的更多的是爱德华多的,哦,马克是多么渴望这种生活啊。

在它消失之前我建议你不要做任何重要的决定,他听见脑海里出现了博士的声音,但他不知道如何避免。此时此刻所有事看上去都像是个重要的决定。

“打扰一下!”他们头顶传来一声大喊。说博士,博士到,他跑上台阶又跳下来,在他们附近徘徊,像只母鸡一样插着双臂。从他脸上雷云一般的表情来看,瑞芙似乎最终躲开了他。

爱德华多试图往后退一退,但马克牢牢地抓着他,一点都不想放他走,把他拉过来又亲了一下他的下嘴唇。博士最近和爱德华多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现在他是马克的了。

“哦,真是一团糟,”博士抱怨道,急忙跑到另一边。“你们俩哪个是我的?你们像鳗鱼一样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我永远也分不清——哦,你在这儿呢!”他拍了拍爱德华多的头,像个孩子不太敢靠近别人的狗。“喂,我有个主意,如果你能抽出点时间来听一听的话。”

马克这次放开了爱德华多。

爱德华多抬起头看着博士。“嗨!”他欢快地说。

“哦,你好啊!”博士带着一点点讥讽回应。“这就是我为什么永远不应该留下你们这些家伙。你们不可能只是聊聊天而已。我发誓,我永远都想不明白:你们是怎么用嘴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的?”

“所以你解决完瑞芙难题了吗?”爱德华多和善地问,在马克试图挠他膝盖后的痒痒肉时把马克的脚踝压在台阶上。

博士皱起眉头。“没有。”他抱怨道。“他们不让我进去。不过我的确看见你了!”他指着他,然后快速的用手掌摸了一把爱德华多的头发。“天啊,你头发掉的快。”

爱德华多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别告诉我这个,”他抱怨着,就好像他不可避免的秃顶在某种程度上比这艘太空飞船上有两个爱德华多这件事更重要,就在这一瞬间,马克很难把自己的思想集中在一起。

不过,他想的最多的是瑞芙,她告诉他她杀死了自己心爱的人,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故事与结局,知道了自己必须去做的事,她今天去了那里,无论如何,她现在要嫁给他,因为这是她的选择,这是她睁大眼睛也必须要去做的事。

 

*1. Twilight Zone 科幻电视连续剧《阴阳魔界》改编自美国同名小说,讲述主人公在高空的客机机舱外发现妖怪,但没有人相信他的说法。电视剧通过对科学与迷信的剖析,揭示人性的孤独与人类的精神困境。在1959年至1964年间,《阴阳魔界》在美国播出150多集,收视率长盛不衰。

*2.恶魔岛(Alcatraz Island,英语俗称The Rock)是位于美国加州旧金山湾内的一座小岛,面积为0.0763平方公里,四面峭壁深水,联外交通不易,因而被美国政府选为监狱建地,曾设有恶魔岛联邦监狱,关押过不少知名的重刑犯,于1963年废止,现与金门大桥同为旧金山湾的著名观光景点。

*3. America  哈哈哈哈达斯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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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授翻】Place Between Here and Destination 【Ch.1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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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太长了,一时半会翻不完,我就分成上中下吧。


14【上】


晨眠*1是整个新新西班牙宇宙飞船舰队里最大的民用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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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太长了,一时半会翻不完,我就分成上中下吧。


14【上】




晨眠*1是整个新新西班牙宇宙飞船舰队里最大的民用飞船,飞船上有7层甲板,估计有25万平民。

晨眠最令人惊奇的不是它的大小,也不是也不是关于它被米勒诺象限里的走私者投资的处女航的浪漫故事,更不是其公然腐败的政府,而是在现在这一代人的记忆中,那场突然发生的人造重力发电机的泄漏事件。

这意味着,在每一天的下午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整艘飞船的重力场都会改变方向:地板成了天花板,天花板成了地板。飞船上的居民们完全没有被这一事所困扰,当他们突然飞起来的时候,心里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事实上,一位女士低声向他们说道:“我以前踏上过一个单引力星球。那是我经历过的最令人不安的感觉。你们是怎么忍受每天站在地面上的?这也太反常了吧!”——因此整艘飞船的外观就像一面游乐场的镜子:地面上跟天花板上的所有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物体的磁化表面不仅是一种经济的选择,也成为了一种生活必需品。

关于建议修理人工重力发电机——好吧,怎么会有人想修好它呢?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记得事情与以前相比有任何不同。对他们而言,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异常。它本来就是如此,一切都很好。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博士提问,在瑞芙把塔迪斯的门打开走出去后固执的紧紧跟着她。“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认真的。你要嫁给谁?”

瑞芙越过肩膀回了一个笑容,头发无拘无束的散开,不受任何重力的限制。“会剧透哦,亲爱的!”她逗弄地说。

瑞芙!”博士怒吼。

“也许等你再成熟一些就告诉你!”她把裙子一甩,转过一个拐角,消失在视线之外。这地方的布置让他们很容易自己相信到了正确的地方:彩带飘浮在墙壁上,聚会用的气球聚集在走廊的角落里。

爱德华多不紧不慢的跟在博士和瑞芙的后面,然后他在走廊走到一半的地方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马克和艾米仍然停在TARDIS的门口,两只手扒在门框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吓坏了的孩子,紧紧地抓住母亲的裙子。

“哎,快过来呀!”他笑着对他们挥挥手。“你们可是在太空里!”马克给了他一个类似于不,说真的,我可不会冒险的表情,然后他补充道:“我保证,如果你窒息而亡,我会给你写一篇相当出色的悼词的。”

艾米看上去被吓坏了。“窒息而亡在这里很常见吗?”

他很随意的耸了耸肩。

马克和艾米互相瞪大了眼睛。

“别问我,”马克说,“我是个视频会议类型的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加拿大了。并且那还基本上是个意外:我们从斯波坎市往北走,直到边境巡逻队拦住我们才注意到走过了。”他拍拍手,好像这样就能拍掉他的随意。“华盛顿的路在黑暗中看上去都一个样。”

她的双手难以置信的揪着脸颊。指尖都发白了。“我们在一艘宇宙飞船上——”

“实际上,我们是乘着飞船降落在了另一艘飞船上。”

“——在太空里。”她咬着指甲尖,从喉咙里发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她的眼睛看起来闪闪发亮,一个念头驱使着马克咯咯笑起来,他立即试图压制这种声音,因为他从十七岁起就没发出过这种声音,那次是因为他爸爸一脸困惑的告诉他,微软想买马克的P2P软件。

艾米抓着他的手,把他拽了出来。在他们身后,塔迪斯轻嗡一声,好像在表示同意,她的前门吱吱嘎嘎地关上了。

这就对了。”当他们追上爱德华多时,他耐心地摇着头。“你们这些第一次时空旅行的人啊,真的是。”

“不好意思,就好像你第一次时间旅行的时候不是浑身发抖满嘴胡话一样,”艾米反击道,“好吧,你大概不是。不过你这是要去哪里?”

“普什。”爱德华多迅速的回答。

“保佑你。*2”马克说。

“不,普什是这个星球的名字。这是个很小,家庭化的地方。想象一下,比如,”他双手比划了一下,“用一个橘子把澳大利亚包起来。那就是普什。”他耸耸肩,“我还差点被一个信箱吃了呢。”

“不知道你能不能把这个写进简历。”艾米若有所思地说。“可以处理危险的信箱。”

他们一起绕过走廊的尽头,然后停了下来。

“哇哦。”爱德华多说。

“哦我的……”艾米说。

真该死。”马克说。

他们在一个又长又宽的楼梯的顶上,楼梯向下延伸到一个亭子里,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开放空间,一直延伸到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地板和天花板上聚集着色彩鲜艳的摊位,就像一个集市,他们全都打扮得像要去参加一个派对似的。整个场地熙熙攘攘,人声嘈杂:晨眠上的居民很显然都是人类——虽然他们的肤色都黑黝黝的,身材壮实圆胖,可能是因为他们用了很多时间随重力上下跑动的原因吧——所以他们仨并不会特别的引人注目。

但即便是这样,如果不是从顶上看,这些也完全不值得注意。没有天花板和地板的地方全是窗户,所以整个集市的两侧都是星云的景象,它是如此宽广巨大,五彩斑斓,就像马克如果伸出手指去碰一碰它,它会像湖面一样泛起涟漪。

爱德华多低声的吹了声口哨:“难怪宋博士选择这里做婚礼的地点。”

“我的天啊,”艾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用上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语气,“我的天啊,我都不知道我在哪个星系,我在宇宙飞船里看到的景色能让NASA里的人激动地漏尿,我还穿着一条超短的短裤,并且从周四起我就没刮过腿毛。”

爱德华多和马克看着她。

“闭嘴吧!”她抢在他们回话之前说,声音大得足以引起过路人的注意。他在楼梯上停了下来,一只脚悬在半空中。

“女士,您在干什么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着胸口,用夸大的演技假装受了伤。“今天是结婚日,而你还没有戴上花冠。快跟我来,我马上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他伸出了手,马克注意到了艾米注意力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每一个细节,从一个来到陌生地方的害羞女孩,转变到未来的人类学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异星文化之中。

当然啦。”她坚定地说,然后三步做两步的跑下楼梯,马克几乎都要看见她离开时搅动起一团灰尘了,就跟动画片里的BB鸟*3似的,哔哔的叫着跑走了。

马克觉得平时自己已经受够了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所以他没有跟上艾米,而是慢慢地漂到楼梯的一边,沿着最高的一阶一直慢慢地走到栏杆处。窗户离得很近,如果他把手放在栏杆上,身体再向外倾斜一些的话,他就会像漂浮在空中一样。爱德华多陪着他,站在那里俯瞰着熙熙攘攘的集市,它就像被银河大小的画框围起来的艺术品。

他们有一段时间静默着,但马克并不觉得不自在:只要他们俩觉得舒服,他们可以用任何时间来聊天,或者保持静默。

“这真是神奇啊,不是吗?”爱德华多还是开口了,而马克也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到同样的惊叹。“踏入全新领域的第一步的感觉,永远不会过时。”

他瞥了爱德华多一眼,勉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因为这似乎是一种足够中立的回应,然后他看见了爱德华多的嘴角挑起了一个熟悉的微笑。星云反射出他眼睛里的黑暗。

“我从没想过我会看到身边害羞的那一天。”他仿佛自言自语般说出这句评价,然后,“说说吧,马克,我知道你有许多问题要问。不要在意我,问吧。”

哦,好吧。马克转向他,抑制住他的本能反应,就像他在跟鬼说话一样。把爱德华多在他去世之前从时间轴中救出来,他把爱德华多带到了自己面前:他还记得自己所做的一切。虽然很模糊,但是非常肯定,就像他知道自己今天早上一定是穿上了衣服的,因为他现在就穿着,他知道他是做了的。所以为什么他不能相信呢?

“你为什么离开了?”这是他第一个脱口而出的问题。

“离开地球吗?”就好像那可能会把马克搞糊涂似的。他点点头,爱德华多回答说:“在庭审结果出来以后立刻。不,可能是,实际上,一天之后。”他稍稍笑了一下,看向了别处。“我想我应该找个人喝一杯,但是,”他耸耸肩,“我和博士一起离开了。”

他此时的表情很温柔,这让马克的胃里泛起一阵奇怪的酸涩,因为这跟那时候的肖恩一样,肖恩说,是啊,但我有点类似于互联网界的摇滚明星,所以我穿过房间对她说,艾米莉亚里特,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就跟那时候的拉齐亚一样,拉齐亚拍拍达斯汀的头顶说,我怎么会嫁给了你?这是人们回顾过去时精准的知道自己当时做了正确的抉择的表情。

“为什么?”他说,因为爱德华多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和一个陌生人一起回家的人,也不是那种突然决定辍学搬到加州的人。

爱德华多转移了身体的重心,忧心忡忡的咬着自己大拇指的指甲,因为这个问题涉及到更深一些的层次。

“我觉得他很孤独,”他最终说,“我觉得他需要我们正如我们需要他。他是他们族人的最后一个了,你知道,我想他已经到了想要一个满是孩子的塔迪斯的年龄了,如果他得不到这样一个塔迪斯,他会得到第二棒的事情。我觉得他不太关心平静与安宁:他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事了。”

“人类和世界的毁灭者。”马克低声引用了雅虎的话,他还记得博士听到这话时脸上瞬间黯然失色了。

“也许吧,”爱德华多承认道,“但是,从另一角度看,多少次你或我踩到蚁丘而不自知,或者轻率的挥开蜘蛛网?我相信这对它们来说是极大的破坏,但我们不能把它们对灾难的看法强加于人。它们太过渺小了。与我们相比,博士拥有无限的同情心,并且非常,非常宽容。我们的生命在他的眼里看起来一定是跟蜉蝣的一样短暂,但幸运的是,他是个喜欢蜉蝣的善良的人。”他耸了耸肩,看起来有点难为情。“不过那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我只和他一起旅行了一年。”

马克眨了眨眼,愣了一下。“一年。”他重复道。从那次官司到现在可比一年时间长的长。

“是啊。”爱德华多疑惑的看着他,然后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侵入马克的私人空间,伸出手指划过他的额头,很轻很轻的,让马克觉得手臂上的汗毛竖起来了是自己的幻觉,就像有人对着你后脖颈轻轻吹气一样。

他本来都忘了自己发际线后移的事了,直到爱德华多抚过他的额头。

“对你来说过了多久?”他低声说道,他的眼睛跟他观察星云时一样的好奇,就像他看着马克,却发现了什么全然不同的新事物。

“现在是2011年,所以,六年了。”马克回答说,爱德华多吃了一惊,手指从马克的脸上滑下来。自那场官司以来,马克本来的意思是这个,但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却是:“自我上次见到你已经过了六年了。”因为这似乎是更加重要的事。

爱德华多眨眨眼,消化了一下这句话。“哇哦。”他吸了一口气,然后突然大笑出声,在马克的注视下有点不好意思的渐渐停下了。“所以现在我们年龄上有差了,这有点怪异。”

马克眯起眼睛,尽量不去想这件事。这不可能。

“如果你觉得不高兴的话,你随时可以离开,然后在我更年轻一点的时候回来。你现在确实有台时间机器。”他耸耸肩,早就知道这种可能不会发生了,因为他不记得有这一出,想这回事实在是太诡异太复杂了。

“然后错过你人生中性格变化的一大步?我以前可是做梦都想不到!”他摆出一副研究马克的样子,从头到脚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我还想知道你有没有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呢。”

“不好意思,你已经错过了我为地球辩护的长篇大论。”

爱德华多夸张的嗤笑一声。“你觉得这是项重要成就,多么可爱啊。”他傲慢地说:“地球不过是偌大宇宙里的一个星球,马克。”

他在开玩笑,马克明白,但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心里有个疙瘩的感觉,因为这个爱德华多见识过了无数星系,还跟着一个疯狂的,年龄超大的,有点赫拉克勒斯式的穿着一身糟糕的西装带着一个音速起子的外星人一起东奔西跑,而你又如何能追的上他呢?马克拯救了地球,是的,没错,不过对爱德华多来说就像是在大海里吐口水也说不定。感觉有点像同一个班级里的孩子的爸爸是宇航员或者别的什么人物:你永远也比不上他。马克了解过去的爱德华多,但在现在这个爱德华多的眼里,他的位置在哪里?

他舌头打了个结,犹豫着张嘴,然后脱口而出:“他们觉得是我杀了你。”

“你——?”

“你失踪的时候。”马克解释道。“当时没人找得到你,我很确定办公室里的人都在猜是因为我。好吧,我很确定办公室外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人是不是和那些觉得你要和宋博士结婚的人是一群人?”爱德华多想知道。他的声音里仍有一丝空虚,但内里隐藏着什么情绪,听起来很像是一种歉意,就像爱德华多发自内心的担心马克会因此惹上麻烦,这让马克的心在无法抗拒的爱的重压下被填满了。这种感觉他一点也不熟悉。“如果是的话,我有点担心你雇佣的员工是否聪明。”

“你应该在那儿的,”马克语速很快。“我对一个爱管闲事的记者大发雷霆,这让我陷入了一场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的公关噩梦。你根本无法想象他们会怎么编排你。没人会直接问你他想问的,就好像你可以看出来他们想把你带进陷阱,但是你不知道你已经陷进去了。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我永远不会让他们进入我的大楼,但公关坚持认为,”他觉得他无法将这句话里的嗤之以鼻放的更大了,尽管他还没说到有笑点的地方,爱德华多已经咧嘴笑开了。“好了,如果那些报道是可信的——不过,请注意,里面带有很明显的偏见——我大喊了一句类似的话:‘我最后说一次,我没有雇佣杀手暗杀我的前首席财务官。’”

爱德华多放开了大笑,手一会扶在膝盖上,一会放在他能摸到的任何东西上。“一个杀手?真的吗?”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觉得你雇了个杀手对付我?你又不是黑手党,马克。嗯……”他眯起眼睛,突然起了疑心。

马克摇摇头:“我不是黑手党,华多。虽然,我觉得塔拉*4曾经是以色列军队的一员。”他耸耸肩。“很糟糕,我差点让克里斯哭了:那之后不久他就离开脸书,加入了奥巴马政府。”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他是现任总统。”马克低声说,并没注意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他忙着看爱德华多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身体上的一些小动作:他肩膀在他大笑间隙呼吸时的动作,他眉毛对马克说话时的反应,这些都让马克指尖刺痛,过分敏感,心里涌起以前从没有过的奇怪感觉,马克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哦,”爱德华多感兴趣的说,“我遇见过其中的一位。我是说,一位总统。泰迪罗斯福。我想你会喜欢他的,”然后他又笑了起来:“我不是,不完全是——”

马克猛地向前,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他双手交叉,压在爱德华多的胸口,吓得他安静下来。

“抱歉。”道歉从马克麻木的双唇中溜了出来,他把手下压直到感觉到了:爱德华多温暖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的跳动。

他的肩膀塌了下来,爱德华多似乎是出于本能的动了动,这样在他倒下来的时候,爱德华多就用身体接住了他,在那一刻,马克确信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把整个世界都撑起来,能把整个宇宙飞船背在背上,因为爱德华多就是这么做的。

“抱歉。”他又说了一遍,把脸移了移这样他们都轻松一些,现在他们脸贴着脸。“只是——我……我只是,我看着你死了。你死了,你真的死了,我看着这事发生了,你之前还活生生的,那很好,然后你就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华多,你死了——”

一双手把他的脸抬了起来,拇指落在他的嘴唇上把它们合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爱德华多把额头贴上了他的,跟博士真的需要别人听他说话时所做的一样。

“然后你把我带回来了。”爱德华多说,声音小的只能被马克听见。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他的眼睛比外面的星云还要亮的多。“世界那么大,但你只想要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奇,马克闭上了眼睛,因为如果他睁着眼睛听这些话,他可能会在那里散架,皮肤和骨头都会在连接处松落。“你把我带回来了。

“没有你的世界不是正确的世界。”马克回答说,因为他从没有质疑过事实。

(这种事情永远不应该被误解。)

 

 

 

 

 

 

 

 

 

 

*1. The Dormire Mañana 西语早上的沉睡(?)我真的不了解西语,所以我就蒙了一个。

*2. 原句爱德华多说的是”Poosh”,有点像打喷嚏的声音,所以下句马克说”Gasundheit”就跟说”bless you”一样,就是“祝你健康”(讨个吉利,关心别人)。

*3. Roadrunner 汉译哔哔鸟或者BB鸟,和兔八哥隶属一个系列。



*4. Tala 我猜说的应该是美国的一位女子职业摔跤运动员……2011年她成为了七位同时获得过女子冠军与女子双打冠军的选手之一。



北千住

【未授翻】Place Between Here and Destination 【Ch.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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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斜体的地方这里是黑体加粗。


13.


他慢慢地醒来,一点一点地恢复意识,整个世界以自己悠闲的步伐慢慢地回到他的脑子里。

一开始,他只意识到了自己的心跳。他觉得那是他的心跳,但不一会他就意识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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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斜体的地方这里是黑体加粗。


13.


他慢慢地醒来,一点一点地恢复意识,整个世界以自己悠闲的步伐慢慢地回到他的脑子里。

一开始,他只意识到了自己的心跳。他觉得那是他的心跳,但不一会他就意识到那声音太大了,更像是呼吸声或哼唱的声音,或者像把耳朵贴在电脑硬盘上听到的那种呼呼作响的运转工作声:直到停下才会有人注意到的声音。那让他想起了阳光,想起了塔迪斯的声音,想起了她的声音有一点像爱德华多。

然后,更多的事情具象化了:他侧身躺在汽车后座或沙发上(上面闻起来有点像被放火烧过一两次),他的头枕着一件极粗糙的粗花呢夹克(博士的),现在他完完全全的清醒了。

嗯,那可是个有趣的发展方向。他还不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眨了眨眼,在一双方头皮鞋走进视线时试图弄清楚哪只鞋在上哪只鞋在下。啊,好吧,那层玻璃是地板,那么,就不是窗户,这就说得通了。

他抬起头,看见博士冲他微笑。他的夹克垫在马克的头下面,这是马克早就知道的,但看见博士脱下外套,只穿着带花纹的衬衫,脖子上还规规整整的戴着那个红色的领结,还是会让人有点惊讶的。不知怎么的,他无法想象博士脱掉外套,就像小时候的卡通人物总是穿一样的衣服。

“马克扎克伯格,”博士喜气洋洋地说,他张开了双臂,带着大大的微笑。“马克。你这个才华横溢、棒极了的家伙。”

马克坐了起来。“那么,我们成功了,我猜?”他边走边嘟囔着,因为他觉得嘴巴沉的张不开。他觉得所有的事情都特别沉重,尤其是他的胸腔。

“我们做到了!好吧,大部分是你做到的。事实上,我觉得我今天什么也没做。这很不寻常。”他用手指敲着下唇。“请让我们把这事保密好吗?为了我的自尊心,这对它来说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但是,哦,你可真是无与伦比!”他往前跳了一步,拉过马克的额头并亲吻了一下,动作很快所以马克没来得及阻止他。

博士绕了几个圈子。“这个!”他隆重的指着,“这就是我的时间机器,马克!我们把她救回来了!她是不是你见过的最美的事物?”马克抬起眼睛,看到了像大教堂里的那种高高的圆拱门,还有金色的蜂窝灯:他从心底里升起了不少的熟悉感,尽管他知道自己以前从未踏进过这里。

“是啊,我们见过面了。”他温和地说,轻轻拍了拍座位的边缘,他希望这是一种友好的方式。塔迪斯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好像是在回应,当马克抬起头来的时候,博士的笑容简直能称得上是溺爱了,这让他的嘴角勉强一撇。

“你想知道是什么给了她一双翅膀吗,马克?”他说。“是什么让这个年长的,孤独的女孩前来营救我们,是什么让她能够飞翔?”他歪着头,看着在控制台中央发光的长长光柱。他的声音柔和且私密,以至于马克甚至不确定这些话是不是真的是说给他的。“那是种在你内心深处的感觉,就像你要燃烧成灰一样,就像微笑和大笑永远都不够把它全部释放出来一样,那种感觉是所有的记忆和知觉,它是光辉灿烂的,鼓舞人心的和真实正确的。没有它,你不能也不应该飞翔,那会变成一场灾难。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马克歪着头,一只手抵住了自己的肋骨,那里很疼。有一个字可以形容它,但他怀疑一个字够不够。那是个永远都不应该被误解的字词。

“没关系。”博士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他把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扭着手指头。“你想知道些有趣的事吗?按照时间顺序,从宇宙诞生之初开始,爱就先于笑声出现。第一个学会爱的物种也是第一个学会笑的物种。”

这让马克近乎于不屑的咂了一下嘴,因为,哦,真该让肖恩来听听。“是谁?”

博士抬起了手,轻轻地抵住了飞船的光柱。“时间领主。”他说,声音不比低语大。

马克记起来了。他记得那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认为自己甚至可以理解了。

马克想起了什么,因为他记得当他和塔迪斯一起降落时发生了别的事情。“等等,”他说,眨眨眼,“雅虎和艾斯克去哪——它们怎么了?”

“啊,”博士困扰的咬了咬嘴唇,“你,和-塔迪斯-融为一体的-你,你把它们从时间和记忆中清除了。它们从未存在过。”

马克坐了回去。“我杀了他们?”他静静地说,博士扭着脸像是在极力避免说这个词。马克面无表情的微笑,“你误解了,我对应该承担的责任负责,我从不后悔我做的任何事,那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我猜把这加到我的名声里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如果在它们能活下来之前抹除它们的存在就不算谋杀。”博士告诉他。

“但我记得它们!我在那儿,如果他们从未存在过我怎么会在那儿?”如果所有的事都被消除了,如果他-和-塔迪斯-融为一体之后把一切历史都清除了,那么马克就应该在早晨那个朦胧的时刻回到他的办公室,满脑子想着来自Pizza My Heart的牛肉饼和橄榄,爱德华多应该……爱德华多应该……

马克绷紧了下巴。

“没有什么是能够真正被遗忘的,马克。”博士说“时间机器里总有鬼魂游荡,时间漩涡里总有萤火虫飞舞,自动保存里总会留下某人的剪影。”有什么声音从下方传了过来:一阵脚步声,博士的脸上慢慢浮现了一个期待愉快的笑容。“有人想见见你。”

马克回过头。

站在楼梯的上方抓着栏杆的爱德华多惊讶地说:“他的眼睛成了金色的了,博士。它们应该是金色的吗?”

他的眉毛紧紧的皱成一条一字眉,马克几乎要忘记了他的眉毛还能这样,他怎么能忘了呢?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那个表情的存在怎么可能让他忘记?马克突然难以呼吸。

他模模糊糊地听到博士在附近回答。“哦,那个啊。”他不羁的拍了拍手。“嗯,他会流上几天的血。那双疯狂的眼睛是和旋涡-合体的副作用之一,还有,一些头晕恶心,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喝酒或者操控重机械。”他补充道。

“但我把车落在雅虎-艾斯克大厦的外面了,我还得开回去呢。”马克说,麻木的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在动。

爱德华多用力的翻了个白眼,每一次他变换表情都会让马克的胸膛发烫,心里不停地喊着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就像他得到了一个最绝对最基本最完美的代码。

“我们在这有艘宇宙飞船,而你还在担心你的车。”博士带着厌恶的语气说道。“你们人类真是可怕的一根筋,你确定你认定这个人类了吗,萨维林?”这是个反问句,当然这是个反问句了,因为他甚至没等爱德华多回答就继续说了,“还有马克,这段时间你周围的时间会变得相当敏感。比如,说真的,别去竞选总统或做任何类似的事,你真的可能会赢的。事实上,在它消失之前我建议你不要做任何重要的决定。”

“太晚了。”马克面无表情的说,他还没把视线从爱德华多身上移开,也不确定他能不能移开——爱德华多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因为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太棒了,太棒了,在他的身体里到处歌唱,在骨头和肌肉上奔跑,一切都在燃烧,这就是让塔迪斯飞翔的真正原因。

博士看着他们俩,嘴角变得柔和了起来。“啊,”他低语道,“是啊,好吧,我想是没关系了。”

爱德华多靠的近了一些,马克的四肢突然都记起了平时是如何工作的了。他从沙发上起身:他的双脚该这样运作,他的双臂该这样运作,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走向爱德华多的。

这次再也不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打扰他们了。

进行到一半时,他们俩的动作简直成了一团乱麻,当爱德华多和马克同时想要拥抱对方的时候,胳膊撞上了胳膊,脚踩到了脚,他们俩都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做,然后爱德华多的手臂就揽在了他的背部,他们俩紧紧地拥抱着,手紧紧的攥着对方的衣服。

马克的脸埋在爱德华多衬衫领子和脖子之间,然后想着这里真是太棒了,就像久违的站在了你童年住过的卧室,或者脱下袜子感受温暖的地毯,或是来自一个你都没有意识到你真的很想见的人的出乎意料的微笑:那是一种深深的喜悦,就像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家乡一样。

我亲眼看见你的逝去,他想,那些影像在她的眼皮下飞速地闪过,他把对方的衣服抓的更紧了。我看见你被谋杀了。

“怎么做到的?”现在这似乎是整个世界里最重要的问题。

爱德华多大笑起来,鼻子撞到马克的耳朵上。他弄出了些声响,抓住他的胸膛好似要回答了,不过博士已经开始说话了,迫不及待的好像早就等着马克来问了。

一个完美的世界!”他非常正式地说,绕着塔迪斯的控制台,用手指沿着杠杆和按钮滑动。“显然,这是一个难以实现的理想,因为完美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是一个愚蠢的、不确定的概念,不知道为什么人们要麻烦别人去遵从他们的想法,完美对每个人来说都不一样,就像不停地争论别人的衬衫颜色一样。哦,但你的长春花在哪儿呢,难道你没有——

“博士。”爱德华多制止了他。再拥抱下去就变得很尴尬了,所以他和马克分开了:尽管两人还是离得很近,因为他能感觉得到爱德华多的手指还抓着他肩膀处的衬衫,拽了拽车缝处,很快又松开了,就像他不能忍受那么远的距离。他微笑着,不动声色的移动着,直到胳膊能抵着爱德华多的,满意地看着爱德华多的周身再次洋溢着快乐。

他现在是活着的。

“对,”博士明显重组了自己的语句,然后说,“我和我的飞船在你们的星球上投入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我们知道所有合适的地点和时间能去做一些事情来改变现状。但是你!”他在马克面前停了下来,抓住马克的上臂。“考虑到空间和时间的力量,你是创造了一个怎样的完美世界?一个和过去完全一样的地方,那里的人非常善良,也非常残忍,并且非常重要。你只改变了一件事——”他动了动一只手,抓住爱德华多的肩膀,用颤抖的声线来强调他的话,他笑的脸颊都皱了起来。“——就是你保证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非常棒的人。哦,我真喜欢你的世界,马克扎克伯格。”

“两个——?”马克问,但被下面的嘈杂声打断了。

他转过身来,瑞芙从一条走廊里走出来,塔夫绸拖在地板上,在她身后——

“艾米。”马克吸了一口气。

她正拿着手机,那个过时的iPhone——手机外壳是浅绿色的,他能听到她的一些对话,“——我们很好,是的,我们正在处理了。服务器宕机时我们在那里,”还有,“相信我,马克和我有足够的经验应付服务器崩溃,”还有,“肖恩。

此时。此刻。马克是塔迪斯的一部分,并且今天他的心膨胀了三倍,为更多的爱腾出了空间,那是永远不应该被误解的事,于是他从爱德华多和博士身边挤过去,啪嗒啪嗒地走下楼梯,这样他就也可以用手臂搂住艾米了。

“唔。”艾米先开口说。

艾米,穿着她剪去了袖子的斯坦福运动衫和百慕大短裤,能理解高阶战斗的德鲁伊是什么水平,还活着。他把她搂的更紧了些,能感觉得到她努力地歪着身子想把手机放回耳朵边,“呣,肖恩,马克正在拥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马克?”肖恩的回复声不是很清晰。“嗯,抱回去啊!就像小狗一样,你是在奖励他做得好。”

马克放开了她,大笑着想,你需要笑声来应对爱。“你回来了。”他说了句显而易见的话。

“是啊,我死的挺惨的,不过这会儿事已经过去了。”她耸耸肩,轻轻的说,这样肖恩就不会听到了。

“还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没登场呢,如果我不是太大胆了的话,”瑞芙突然说。她拖着裙摆沙沙的穿过塔迪斯的控制台,给了他们一个柴群猫式的露齿笑。“我还有场婚礼要参加。你们甚至能称呼我为主宾,我想我已经等得够久了。”

“事实上,我想知道,”爱德华多靠在栏杆上,叉着双臂。“你有没有打算要告诉我们你打扮的这么好看是要去哪?”

“我无法避免的注意到了同样的事,”马克慢吞吞地说,回到楼梯上站在爱德华多身边,紧紧的靠着他,背抵着他的肋骨。爱德华多并没有闪开。“事实上,我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觉得你要嫁给了,我都要忘了那种尴尬的感觉了。”

“嗯,你确实有忘记长期约会的习惯。”瑞芙很轻松的就回应了他,一边用力的拉着控制台的杠杆。塔迪斯摇晃起来,把他们抛向一边,他们不得不赶紧抓住栏杆和控制台才能保持直立。还在楼梯下方的艾米大喊着挂了电话,“我待会儿回给你!”

当塔迪斯不再摇晃时,博士拉过一个显示屏。“米勒诺象限?”他皱着眉头困惑的问。“我们来米勒诺象限干嘛?”

“我要在这里结婚了,亲爱的,记得努力跟上我。”瑞芙笑着说。

“在米勒诺象限?”博士又问了一遍。“这里除了海盗和小偷什么都没有!”

瑞芙拂过裙摆,行了一个屈膝礼。

马克能感受得到爱德华多在他身旁笑得浑身乱颤,并且心里暗猜沐浴在这么多的好事之中会不会被晒伤。

“等等,你不会真的要成为扎克伯格夫人的,对吗?”博士说,突然紧张的上下扫视着瑞芙,而马克呢,正在想着海盗小偷,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嘿!”

但她只是对着他露出她那高深莫测的微笑脸。“那是我该知道的事,”她说,“不过我确实喜爱擅长做手工活儿的男人。”然后回头向马克眨了眨眼。

爱德华多笑得更厉害了,不得不扶着马克的肩膀。

“哦,哈哈。”博士说,听起来一点都没被逗乐。



自留地

最近开播了新一季的神秘博士,然后莫名顺着一个作者看到一篇小十和Loki配对的文,写的角色不ooc很难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157098/chapters/34036851#workskin

就当存文好了,正剧向还蛮有意思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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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存文好了,正剧向还蛮有意思的,唉

北千住

【未授翻】Place Between Here and Destination 【Ch.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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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马克飞快地眨着眼,就像人们在突然被切断的电源的屋子里所做的那样,就好像眼前浮着什么东西,但是过一会儿就消失了的那种感觉。

但是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一片纯白,整个视界任何角度都是白色的,如果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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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斜体的地方这里是黑体加粗。


11.


马克飞快地眨着眼,就像人们在突然被切断的电源的屋子里所做的那样,就好像眼前浮着什么东西,但是过一会儿就消失了的那种感觉。

但是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一片纯白,整个视界任何角度都是白色的,如果不是他正站得直直的,内心深处还有一种神秘的感觉,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哪里是哪里。这个地方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不是在地上也不是在天上。这里没有任何人或事物。周围一片寂静,不可思议的绝对寂静,这让马克的心脏跳快了两倍,供血的难度也成了原来的两倍。他现在就像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突然出现的一个角色。

“别害怕,”有一个突然从四周出现的声音说道,那声音既不像男人的声音也不像女人的声音,但不知怎的音色介于两者之间。“你没有危险。”

“我在哪儿?”这似乎是第一件需要解决的事情。

“你就在你之前站着的地方。你没有动过,只不过是时间停止了而已。”那声音说道,马克四下寻找,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时间的停止意味着光停止了移动,这就是为什么你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好好的停在了原地,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建议你别再走了,你都快走进宋博士的身体了。”

马克停下了脚步。

“你冻住了瑞芙和博士?”

“是的,”声音平静地回答,“如果我把他们俩解除这种状态你会比较安心一点吗?”

“是啊。”

一眨眼,瑞芙和博士就出现在了眼前,跌跌撞撞的朝马克走去,好像有人在后面推搡着他们似的。他抓住瑞芙的手,帮她站直了,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些难以比喻的表情。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这就是重点,但这个重点并没有阻止他们两个在四处摸索。

瑞芙似乎和博士一样困惑,这让人安心,但紧接着现实狠狠地拍在了博士的脸上。他带着敬畏和期待看向马克。

马克对上了他的视线,因为当周围没什么能看的东西的时候,会让人倾向于相互对视。而且他还需要博士找出答案。

然后,在他的身体周围,有什么动了。

他赶紧四下张望:不知从何而来,有一群小小的,闪着金光的东西出现了,那光芒忽闪忽闪的,然后它们渐渐增多了,就像在给这个白色的世界涂抹颜料一样。

是萤火虫们,马克猛地意识到。只不过这一次,它们没有像绕着水果飞的果蝇那样围着马克,它们聚在一起,小小的灯光逐渐汇合在一起。它们拼出了什么:像积木一样渐渐形成了胳膊和腿,手和肩膀,直到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女人的样子,她的脸上闪着朦胧的金光,她的双手模糊到近似透明。

“你是谁?”马克呼出一口气,感觉得到博士在朝他身边移动。

当她说话时,就跟他以前想象地球随着地壳的变化而变化,行星在天空中旋转所产生的咯吱声一样,那是比普通的声音更宽阔、更深邃、更宏伟的东西。

“我是旋涡,”她张开双臂说道。她容光焕发,活力四射。“我是过去发生的一切,也是即将发生的一切。我是恶狼。我是玛莎-法师,我是博士-唐娜。我是如童话一般的庞德,我是爱德华多萨维林的那颗流血之心。”

我的上帝啊,*1马克想到,这犹如晴天霹雳。

她眨眼的样子像一颗星星。“我是博士的塔迪斯里面的光芒。我看见你的心了,马克扎克伯格,而且我还知道了它的名字。”

他挺直了身子,看向旁边。博士坚定地与他对视。“哦,别看上去那么惊讶,”当马克的眉毛疑惑的上挑时他说道。“你确实早就已经知道将要发生的这件事。你已经这样做了好多年了,你没有注意吗?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心拆开,然后用你从你朋友们那里学到的事补进去。你自己告诉我的:你现在试着去认识了解别人了。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我——”

“每次你在社交场合上笨手笨脚的时候,你会问自己什么问题?”马克朝他眨了眨眼,然后在他张嘴之前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爱德华多会怎么做?

“他的心就是你的心。爱德华多萨维林。”塔迪斯继续说,如果她有张嘴的话,马克想象得到她现在肯定在微笑。“在过去的几天里,我们一直是彼此忠实的伙伴。我们谈了很多,我们也计划了很多。我请求他释放我,让飞虫们离开控制台,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他问我释放宇宙中的时间和空间是否危险,”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会儿,“因为那些最小的事情总是最重要的。我问他,你会为了博士这么做吗?他说会。我问他,你会为了马克扎克伯格这么做吗?他说会。这就是我需要知道的一切。”

她向前走了几步,这样她就在马克的正对面了。

“我需要在你右手里的那支手机,”她低语道,近距离看她依然令人心生畏惧。“那支手机经历了一段相当长的旅程。”

“这个?”马克举起了爱德华多的黑莓。

“对。”她伸出手来。在她的手能接触到马克的之前,他就把手机交出去了,但黑莓渐渐的从半空中停住,飘了起来,很快就被金光给包起来了。他想知道塔迪斯能用这一切做些什么。一个人有多少可以被数字化并保存到芯片中?

她所有的注意力又一次集中在他身上。“我知道你是谁。”她又说了一遍,带着不详与黑暗。

马克心跳的砰砰响,他几乎什么也听不清了。

她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机消失了。“我看见你了,我会将我们融合。博士的塔迪斯里的所有力量,马克扎格伯克大脑里的所有智慧,还有爱德华多萨维林内心的所有情感。我们将所向无敌,我们将重写世界,我们将要拯救它。为了他们。为了我们所爱之人,我们会做任何事。我的博士。你的华多。”

马克偷偷地从睫毛下瞟着旁边的瑞芙。她看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可怕的理解。你在做十分必要的事,不是因为你想伤害你在乎的人,而是因为你无能为力。有些人必须冷酷无情,这样其他人就不必如此。

“我加入。”他对塔迪斯说。

她把手放在他脸的两边,把他的头抬起来看着她。距离这么近,她看起来亮的像在燃烧一样。

“还有,马克扎克伯格,你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她用那包容万物的声音说道。“答案是肯定的。”

马克的呼吸急促起来,吓了一跳,他发誓,当它再次跳动起来的时候,他的心跳节拍与以往不同了,它被改造了,然后,塔迪斯向前倾着身子,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轻如鸿毛的吻。他闭上了眼,无法再忍受一秒钟的亮光,在她嘴唇接触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再次变白了,就像太阳爆炸了一样。

 

 

*1. 原文Baruch ata ad-onay, Eloheinu即希伯来语祷告词:祝福你,耶和华我们的神。

 

 

12.

 

这里什么也没有。

这里什么也没有。

在这里出现什么之前这里什么都没有,直到他的眼睑内侧出现了图像的印迹,像是只记得一半的相片,或是用蜡笔印出纸上的树叶书签。每一个,他以绝对的直觉相信,都是真的,在时间的长河里侵蚀着并用墨水书写着光芒与宇宙的运转。

他看见自己与瑞芙,戴着学位帽穿着毕业礼服肩并肩的站着,在这颗行星上的绿色草坪上,两个太阳在天空中亮着紫色的光芒;有人朝他们走来,他的长袍上剪了几个洞,露出了一双笨拙的翅膀,听见他叫他们,宋博士,扎克伯格博士,看见他们微笑着回应。

他看着他自己,看见他冒出了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妙的想法:他俯身看着蓝色的电子表格,看着关于银河系历史上最大的硬盘驱动器的概念草图,草图有一个星球那么大,有足够的内存空间来拯救人类。一个小女孩的图书馆,一台名叫CAL的电脑,一个瑞芙宋的坟墓,她拿着一本叠在手掌之间的小蓝书,一脸安详。

他看见博士在一个新世界诞生时的骄傲自负,看着他孤独一人直到有了同伴,看见他郁郁寡欢直到有人对他微笑,握住他的手。

他看到爱德华多手机照片中的红发女人在某人的院子里飞奔,头发和衣服上还有几颗珍珠,一边跑一边掉落。她紧张的新郎紧紧地跟在她后面,直到他们穿过一扇窄窄的门,停在一个在黑暗中被点亮的蓝盒子前。

他看见了不少的怪物,不少的生物,还有寂静,与所有遇见、没遇见的敌人们都相遇了,他叫着他们的名字,冲过漩涡去对付他们。他们是乏味的,不值得一提的,只是些绣花枕头,然后他看见在一个遥远的星球上,有一对双胞胎,它们的皮肤黏糊糊的,背部有刺,它们想要找一个行星躲起来,他让它们消失了。

然后,他看到一个房间,深色的原木外观,男孩的衣服从壁橱里散落出来,电源插座难看的连接到一座旧建筑物上,看到一颗卷曲头发的脑袋蹲在发光的屏幕前,看见了爱德华多——20岁,嘴角没有一丝骄傲,暂时还没有——担忧的咬着下唇,然后低语着,是啊,好的他把白板笔的笔帽拿下来,转向了窗户。当他身处记忆中的这一刻时,马克除了爱德华多的背以外什么都看不见,但现在,在这儿,他看到了最重要的东西:他脸上的表情。

他看见了彼得塞尔办公室的玻璃墙。他看见了两个爱德华多。

他看见了一个机会。

在某个地方,水晶破裂产生了裂缝,啪的一声,那是马克的心脏在破碎重组时发出的声音。

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了。

 

 


北千住

【未授翻】Place Between Here and Destination 【Ch.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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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找到了!”他说,没多久,激动的心情使他浑身重新充满了力量。“我找到了它们黑掉的部分源代码!”

这是网关内的一个重复的电路,拦截搜索引擎里所有的搜索查询并通过塔迪斯发出去,而马克能认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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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是斜体的地方这里是黑体加粗。

 

10.

 

“我找到了!”他说,没多久,激动的心情使他浑身重新充满了力量。“我找到了它们黑掉的部分源代码!”

这是网关内的一个重复的电路,拦截搜索引擎里所有的搜索查询并通过塔迪斯发出去,而马克能认出这个号码是因为他在来电记录里看见过很多次这个号码——感谢上帝爱德华多存了塔迪斯的号码。马克觉得他从来没有如此感激过一个陌生人给了爱德华多他的电话号码。

瑞芙走到了门边,站立的姿势还有怀里抱着枪的样子看起来极其的像他的保镖,回头越过肩膀问他:“你能阻止吗?”

“我在想办法,”他回答道。“为了能干扰它,我需要一个雅虎或艾斯克的主账号,但我没办法从这个手机上黑出一个账号来。”他忧虑重重的咬着下嘴唇,把黑莓手机从左手扔到右手里,再扔回来。“我需要找个地方把它断开,并拒绝重新访问。那样的话就能破坏整个阴谋了。”

他不安地抬起头,一瞬间就忘了要说什么话。“哇哦。”

“是啊,”瑞芙有点疑惑的说。“它们聚在这儿已经有一阵子了。我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萤火虫不应该存在在这个地球周期里,不是吗?”

他们不再是这房间里唯一的生物了,马克也不确定之前怎么会没注意,即使在这之前他是低着头的:他知道在他工作的时候会陷入一种干入魔的状态,但是,如果没有看到在他们周围飘浮着的小云层里聚集在一起的一群发光的小昆虫,那他一定是到了最高境界的专心致志了。这就像在一个夏夜的旷野里,所有的萤火虫都活跃的翩翩起舞。

“见鬼。”他说。不知何故,他们与这件事的牵扯越深,事情的走向就越来越不可思议。

它们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威胁性,但话又说回来了,里安农阿诺德不也是一步一步的把他引诱到一个空房间之后才露出杀人机器的真实面目吗?所以马克谨慎缓慢的朝后退了一步,然后讽刺的想,马克扎克伯格,你是真的被区区萤火虫吓到了吗?

幸运的是,就在这时博士突然出现在了门口。他看看他们,他们也看着他,他困惑地皱了皱眉,向后仰了一下,左看右看绕了一圈,好像在确认自己的位置没走错地方。他查看了一下手里响的正欢的音速起子,又看了看他们。

“我也做了一样的事。”瑞芙揶揄地告诉他。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扎克伯格,嗯?”博士看上去有点失望。“不知怎地,看来这只是我的运气。什——哇哦。”他注意到了闪着金光的萤火虫。“哇——哦!”他又说了一遍,一个缓慢又欣喜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快跟我说说这群点亮心情的小家伙们!”

“它们危险吗?”瑞芙疑问道。

“什么?”博士朝她眨眨眼,然后,“不!不,不,不不,别伤害它们!它们很可爱,它们很神奇!哦,它们是多么的令人惊叹啊!”事实上,他看起来不像糖果店里的小孩,更像是拥有威利·旺卡的整个工厂的小孩,好像他要当场跳舞一样。“我从没想过能再见到它们。”

马克望着离他最近的一小团萤火虫,那些小小的生物缓慢地来回移动着。他伸出另一只手,手掌摊开,仿佛这是一种接受的表示,它们也明白了这一点,这些小生物立刻就蜂拥而来。它们的光芒沿着他手指的末端舞动,沿着他的手臂移动,落入他衬衫的褶皱里,聚集在他的头发里。它们的重量非常轻,几乎感觉不到。

它们让他想起了《塞尔达传说》中的娜威,那种上下漂浮的样子,只不过,你知道,更酷一点。他的意思是,他并没有那么倾向于将它们挤压成8位图像的颗粒糊状。

“它们还不赖。”他说,转着手掌看着它们在手腕上绕成一个手镯状。“它们是什么?”

“它们,”博士喜不自禁地说,“还没有确切的名字,因为就我所知,我是唯一一个发现它们的人。这些漂亮的小萤火虫——就像生活在时间漩涡*1中的生物。当我有一阵子没打扫的时候,它们就开始聚集,有点像那些喜欢躲在旧厨房里的象鼻虫。它们完全无害且完全可以忍受:好吧,直到你忍无可忍把它们从麦片里挑出来的时候,那就是最后了。但,你瞧,为了让他们像这样离开,这意味着塔迪斯的控制台已经打开了。不足以释放时间漩涡里的全部能量,因为这不是个好主意,但足以把这些家伙抖搂出来。”

“我都不知道呢,”瑞芙似乎在自言自语的咕哝说。“我还开了她好多年呢。”

博士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说:“但只有两个人能打开控制台清理塔迪斯:我,还有塔迪斯自己,并且即使是这样,她也需要有个人来帮她开门清理。她信任的某人,她熟悉的某人,她——”他停下了话头,脸上浮现出一缕复杂的表情。

“爱德华多,”瑞芙帮他说完了,把手放在了枪上,然后微笑着,也许带着一些心碎。“它们是对的,不是吗——雅虎和艾斯克?塔迪斯的确很听他的话。”

“它们为什么躲着你?”马克问,因为萤火虫没有靠近博士,而且在他周围制造出了一片空白地带。

“因为我是个时间领主,”博士咧开嘴笑了。“这些小生物沉浸时间的能量里,而我并没有可靠的记录。但是,”他靠近了一步,看起来容光焕发,年轻而又孩子气十足。“你知道它们最的是什么吗?”

马克和瑞芙朝他那儿凑了凑。

卓越非凡的人,”博士说,他伸出手,抓住了马克半伸在空中的手。他们俩手贴着手,这些萤火虫飞回来,靠近马克的身体,好像成了一件保护背心。“你是地球上最年轻的亿万富翁,那非常了不起。”

马克耸耸肩,就像博士在说天是蓝的,或者油猴是干预JAVA程序的一种廉价黑客手段,然后说“我知道啊,”用他那种直截了当的方式,“但那仅仅是因为死亡圣器的电影下部还没出。要不然我就会被丹尼尔雷德克里夫打败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博士说,同时瑞芙开口了:“他比你大一些,甜心。”

“不可能。”马克说。

“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谁?”博士问道。

瑞芙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嘴唇上。

“哼。”博士咽下了话语,然后似乎注意到了马克另一只手里的手机。“那是爱德华多的手机,你用爱德华多的手机干什么?”他问,眨了眨眼睛,把重心向前移到脚掌上,就像他在抵制入侵马克的空间的冲动,让马克说明一切。马克很确定这是因为他在担心萤火虫们:如果他没搞错的话,它们几乎要黏到他身上去了。

就这样,马克终于知道他该做什么了。

与其抱怨你没有什么,一个在他身体内部的听起来很像他的母亲的声音说,用你所拥有的去工作,马克按着黑莓的键盘,打开一个新的浏览器窗口,登录了脸书。

他擅长编程。事实上,才华横溢。但你知道他更擅长操纵什么吗?

人类。

“你知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博士,”他漫不经心的说,“但这是现代。什么都有个按钮:如果你不能选择在脸书、推特、Reddit、Digg等网站上与朋友分享新闻,你就无法制作出任何新闻。从那以后,令人反胃的,在实践中没有比在硅谷更好的地方看到这一点的了。我们非常重视连接和可用性,以至于几乎不可能无法访问。”

杰弗里阿卡巴担任雅虎销售部的部门经理(为什么雅虎会需要一个销售部门?雅虎卖什么了?)已经有五年了。和大多数经理一样,他也同样受到下属的喜爱和偷偷辱骂。他的脸书头像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刚出生的儿子,穿着去年圣诞节的驯鹿服,如果马克没记错的话,这是张挺好看的照片。他的隐私被设置成只向非好友显示他的居住地和性别,但马克可是脸书的创始人,摸清楚杰弗里的个人账户比弄清楚他冰箱里的冰块数量容易多了。

在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他可能会因为侵犯个人隐私而让克里斯犯心脏病,所以马克花了点时间隐藏他的踪迹:确保不会有人查到他或杰弗里。

“在适当的地方提出一点小建议……”他满满的缩着,在杰弗里的状态里写着,嘿,你们从维修部门拿到了备忘录了,对吗?关于关闭……然后在一个瞬间之后满意的看着他的同事和下属们层出不穷的回复。

靠,没啊。我们在离开前应该去拿吗?

 

我讨厌他们在没有适当警告的情况下强

行撤离!真希望我们不要惹上麻烦。

 

我只远程登录了主机做了个转换器。谢

谢你的提醒,我一定忘了!

 

笑死个人,你可能会想等到他们把我提

升为行政管理人员的时候,如果我们必

须关闭一个接入点,他们会让像我这样

的人知道。不管怎么说,我闻到了歧视

的味道。

“看着他们写博客,上传,转发——”然后传播开来:马克看着人们在推特、汤不热上的转发数越来越多,差不多都能听见人们收件箱收到邮件时响起的的声音了“——他们把文章贴在墙上,这就是整个电子网路的蜘蛛网脉络。”

一分钟过去了,然后又一分钟过去了:马克给了他们时间从家里访问他们的工作帐户,但这可是现代。“直到……”

然后电源被切断了,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马克等待着,他竖起耳朵听着,如此全神贯注以至于仿佛都能听见血液流经他耳朵里的血管的声音了,但这里只有寂静,绝对纯粹的寂静:那巨大的,嗡嗡作响的建立了庞大的服务器的存储体,一刻不停的噪音,已经归于沉寂了。

服务器坏了。

马克允许自己露出笑容,仅此一次。

所有事最终都会归结于服务器。

在萤火虫发出的微弱的金光中,他几乎看不见瑞芙和博士脸上的表情。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博士在一阵沉默之后承认了。

“我做的。”马克快乐地回答。

一阵停顿,然后房间里的一个灯泡亮了。博士稍稍放低了音速起子,看着马克好像从未见过像他一样的人。“什么?”

“我刚刚用一个2005年出产的手机切断了搜索引擎对塔迪斯动力的依赖,并且削弱了整个系统。”

博士直勾勾的盯着他,嘟嘟囔囔的说了些什么,然后挺直了肩膀。他看上去挺烦躁的,还嗤了一声。“对,”他说。“嗯,我以前做过这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瑞芙在博士身后和马克交换了一个嘲弄的表情。她的眼里闪着为他骄傲的光芒。

“博士,”她十分平和的说。“我想马克只是帮你找到了你想要的优势。”

“啊。是啊,他做到了。”博士用音速起子敲了几次掌根,就像他在试图摇晃一对电池,然后他弹了一下起子。“现在,如果我锁定亚磁频率并将传送器从感知过滤器中反转过来……”他拉长音,用拇指拨动起子,把它对准天花板。“我们就能再见面了,这次就是我们的场子了。”

有那么一会儿,房间里就只是响着音速起子那刺耳的高音,然后马克的耳朵里有一种难以置信的压力,就像飞机升空的第一个瞬间。

雅虎和艾斯克出现在了房间里,突然的让马克的心跳都停了一拍,因为虽然这间房间比寻常的门卫盥洗室要大得多,但当两个巨大的外星人突然出现在房间里面时,只会立刻让人患上幽闭恐惧症。所有被排开的空气都向外溢出,使他们三个摇摇晃晃的站不住脚。雅虎转过身去面对他们,速度快得惊人,显然很激动,萤火虫飞快地从他身边飞走了。它看起来像是来回冲刺一样气喘吁吁,而马克,仍在假笑,可以想象得到它的处境。

艾斯克蜷着腿弯着腰,身体的一大部分都摊在瓷砖上。它喘着粗气,呼吸沉重而吃力,看上去很痛苦。它眨着眼睛,好像根本不在乎它们在哪里。

“那是艾米的功劳。”瑞芙在马克身边低语道。“在它抓到她之前就摆了它一道。”

他突然为艾米感到一阵骄傲,这种骄傲是如此强烈,像一拳打穿了他的胸骨,仿佛他无法控制。“为了所有的一切。”他说,声音听起来很粗哑。

博士向前走了一步。

“哦天啊,事情是怎么转变的形式呀。”他说着,话里有话的讽刺着,活像在细细品味眼前的一切。

一听到博士的声音,它们两个就挤在一起,雅虎虚张声势的挺起了身子,这样它受伤的弟弟就会半掩藏在它身后。它脊椎上的刺略微抖擞,然后伸得直直的,瑞芙警告性的抬起了手中的枪。他们相互注视着,考虑着——雅虎的皮看起来很厚实,但它的眼和嘴很脆弱,瑞芙可是个好枪手。那些刺放弃了抵抗,畏缩了下去。

“那些你带给我们的挫折一点都不重要。”它用喉音咕咕哝哝地说,撞了一下艾斯克的侧身让它安心。“我们可以重建:在互联网上,东西永远不会被真正删除,隐藏和找到足够的东西重新开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们失去的东西可不少。”博士指出。

“你也是。”雅虎残忍地回道,它是扫了一眼马克和瑞芙身边的空地后,故意那么说的。

冷不丁的,像是一个开关在马克体内打开了,关闭更高的功能,启动基础功能,完全不同的进程在他体内嗡嗡作响。

他是马克扎克伯格。今年27岁却仍像高中时代那样瘦小。他没有枪,也没有音速起子,更没有时间机器,但他有一部手机和一颗心,他已经做出了证明,有这两样就已经足够了。

当他挤过旁边的两人上前去的时候,博士没来得及抓住他。马克轻松的就摆脱了他,那些小小的带着金光的时间-萤火虫朝四周散去,他直直的朝雅虎走去,看着它那双又大又丑陋的眼睛。

“我很好奇,”他说,声音里带着凶狠与绝对。他的肋骨感觉很脆弱,也许会在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下断裂。“你们真的认为能绕着我们的星球跳华尔兹并且做任何事吗?你们真的以为会远走高飞重新开始而没有人注意到吗?”他猛地扬起下巴。“艾米莉亚里特,一个才华横溢的女人,在你们打上塔迪斯的主意以后不久就注意到了你们的意图。爱德华多萨维林——”华多,“——正如你所指出的,他是世界上最纯真的人之一,他足够聪明,能追踪到你们并把你们的计划搞砸。你的整个阴谋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想知道为什么吗?”

雅虎嘶嘶的喷着鼻息,努力地站了起来,这样它就比马克看上去大了两倍。

萤火虫们缓缓地向他们的方向漂了过去,用温暖的蜂蜜色的亮光把马克围了起来。雅虎示威的露出了牙齿。

“哦,我可不会那样做的。”博士静静地说。“你们入侵了地球,可把这群人惹怒了。我建议你还是闭嘴,因为我一点都不想去救你。”

“因为你们窃取了一路走来的每一个想法,”马克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一种柔和的危险。“你们的那个机器女人,你们的感知过滤器,你们的那些假士兵,你们增强的信号,甚至你们的代码都是从别人的概念中捏造出来的,相信我,我可是花了长时间才分辨出抄袭别人的想法和自己创造出来的想法之间的区别。”

他眯着眼睛看着它们。“创造了脸书。我在六个大洲和179个——不!”他竖起一根手指。“不好意思,是180个国家,南苏丹共和国昨天刚刚庆祝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国家。我改变了这个星球,我只是更新了一个状态就把你的整个行动基地都摧毁了。你们控制不了互联网。”

他又向前迈了一步,雅虎和艾斯克的蛇一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现在给我好好听着。我是马克扎克伯格。”又是一步,萤火虫们紧紧地跟着他,停留在他的衣服上,头发里。“这是我的星球。而你们!”他狠狠地朝他们戳了一下,萤火虫们落在他的手腕上,沿着他的手背飘动。

“什么,也,不是。”

每说一个单词他就挥舞一次胳膊。他这样做的时候,它们俩紧紧地靠在一起,一只的肩膀顶住了另一只的眼角,使得它疯狂的眨着眼。

欢迎。

他现在都看不清雅虎和艾斯克的样子了,萤火虫们越来越多,但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些从他的胸腔和喉咙里发出的掷地有声的话语。

来到地球!

然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1. Time Vortex 作为时间领主学院入学仪式的一部分,当Gallifrey人八岁大的时候会被带到裂缝前观看时间漩涡。据博士说,(观看过时间漩涡的人中)一些人受到启发,一些人逃走了,还有一些人疯了。

北千住

【未授翻】Place Between Here and Destination 【Ch.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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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大约15分钟左右,马克的膝盖开始抗议他一直站在凹凸不平的房间中央的地面上,于是他蹲下来让自己舒服些,眼睛一瞬也没有离开过黑莓的屏幕。一开始,这些按键很不方便,感觉好像你在用不是你自己的手机一样,但他很快就适应过来了,手指在上面飞舞。有那么一阵子,他十分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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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大约15分钟左右,马克的膝盖开始抗议他一直站在凹凸不平的房间中央的地面上,于是他蹲下来让自己舒服些,眼睛一瞬也没有离开过黑莓的屏幕。一开始,这些按键很不方便,感觉好像你在用不是你自己的手机一样,但他很快就适应过来了,手指在上面飞舞。有那么一阵子,他十分想念他的iPhone,它有更大的屏幕和更大的虚拟键盘,更不用提那些在现在非常有用的应用程序了,不过至少万幸的是一款2005年出产的黑莓还能上网。

还记得在当年那可是革命性的吗?对,他也忘了。

门口传来的的沙沙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就像有人试图从外面撬开锁一样。他希望,再一次的,身边有什么武器能保护自己,虽然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鉴于他只有在哈佛时公然躲避愤怒的温克莱沃斯双胞胎的经验。

他等待着,他的眼睛开始发痒了。

他不想眨眼:感觉好像爱德华多的身影永远被印在了他的眼皮内侧,那个他倒下之前静止的瞬间。他再也不想闭上眼睛了,永不。

门向内打开了,是瑞芙回来了,身上穿着白裙子,头发还是那么放荡不羁,手里拿着一把虽然看上去很随意但实际蓄势待发的枪,她后面还传来兴奋的哔哔声。一看到马克,她的眉毛困惑的蹙起。

“难道我真的转回来了吗?”她似乎在责问自己。“在大楼里搜寻外星技术,结果把我领回了起点,然后我找到了什么?你。”她研究的看了他一会儿,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克服了面对一个持枪凶狠的女人时的本能的恐惧,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机上,继续他的动作。他的嘴巴自顾自的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我正在分解他们的源代码。即使是像雅虎和艾斯克这样的多功能搜索引擎也都是在核心有一组简单的算法用以完成每个站点的基本运行。如果我能找到我们的外星朋友对这组代码做了什么手脚,我就可以在它们自己的游戏里打败它们。艾米给了我这个主意。”他在黑莓上打开的浏览器之间切换,再次用两个大拇指进攻。“如果这里有一件事是我能胜任的话,那就是这个。”

瑞芙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可能意味着任何事,她提起装置,一副酸溜溜的样子。“这就是我认为这可能行得通的原因。当有什么东西出现的时候,它会发出叮当响声。”她解释道,从她嘴唇忍耐的样子来看,显然是引用了博士的话。“但我能找到的就是你和……”她停下来,显得若有所思。

“这是爱德华多的手机。”马克意识到她直接的视线,觉得有必要说一下。

“博士为了方便在星际间漫游而更新的手机。”瑞芙纠正了他,脸上的表情说明她想到了什么。“当然了!没有什么比被音速搞过的科技产品更外星化的了。”她瞪着自己那花哨的机器然后在他旁边蹲下来之前,把它放到一边。

她让马克继续安静地工作,但这是一种沉重的、期待的安静,这让马克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填补这场寂静。他有点坐立难安了。

“所以,你是博士的保镖吗?”他还是投降了,没有意识到从嘴里发出的那些疲惫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如果你是他的枪手的话。”

瑞芙看上去并不觉得这是个奇怪的问题。她低头看着那把稳稳地置于双手之中的AK-47,马克真的很好奇她是从哪拿的,考虑到那些士兵应该是锡兵这个情况。“我想那是一种说法。他有时对自己的生命很鲁莽,他似乎从没意识到他是有多么的重要,而我总是——”她微微一笑,“——而我总是觉得那很讽刺,因为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帮助他最亲密的伙伴了解他们有多重要上。他不喜欢带枪,说那就是作弊而且一点也不酷,所以我就需要做那个必要时刻开枪的人,这样他就不必开枪了。这是我的选择。”

他向她那侧微微歪头,以吸收这段话。“他就是那个你的结婚对象吗?”他轻轻地问,用下巴指了指她身上的那件婚纱。他不确定礼服是如何保持干净和完整的,但他很确定它不适合像今天瑞芙所作的这样进行激烈的跑步和搏击。

她的笑容变大了。“我希望不是,”她说,却不直接回答。“这件要是结婚穿就太恐怖了。”

“糟透了。”马克同意道。“想想吧,这是我第一次见证的活生生的外星人,结果他有一口优雅的英国口音,穿着一件看起来像是在古董店里买的粗花呢外套。还不是合法的那种,而是那种卖形状可疑的毒品用具的店。”

“那爱德华多呢?”她问。我对华多和形状可疑的毒品用具一无所知,在他的大脑其他部分赶上来之前,马克无意识的想到。

爱德华多,已经逝去的爱德华多。

“什么?”

“他曾是你的谁?抱歉,”她对他脸上僵硬的表情补充说。“他是你的谁?”

他警告性地眯起眼睛看着她,但她只是坚定地与他四目相对。

“我很好奇,”她接着说,“我很少能以正确的顺序读到任何故事,但人们会写出最精彩的故事,而且哦,我是多么渴望的想知道。”

“那就去看电影,就像别人都做的那样。”马克回嘴。甚至只是一想到爱德华多他就很痛苦,一簇新鲜的火焰烧灼着每一个想法,所以所有一切都疼痛难忍。别逼我说,他无声的恳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对别人给他性格的评语都不感兴趣,”瑞芙满含耐心地说,“我见过他,也认识他,因为我在书中读到过他的名字,包括我私人的笔记本里也提到过他。但爱德华多有一部分从不曾展示于人。甚至连博士都不了解。马克的华多究竟是谁?”

马克本能的离开她,很确定这是他最不想对她坦白的一件事,因为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答案是什么。爱德华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再像华多了,马克对此也很满意。他一直在应对这种情况,因为这就是事情的走向。

他想起达斯汀说的,有些友谊终将消逝,想起拉米说的我必须假装你有个能让我问候的人,想起艾米说,没人会知道事情的正确顺序是怎么做的,但这并不代表这事不真实。

“我们曾经——”他开口说,又有些犹豫,把它咽了回去。“我们曾经……”他还是选择了这个词,因为那听起来比较像一个完整的陈述。

值得称赞的是,瑞芙很快就把碎片拼在了一起:她挑起了眉毛,抬起下巴,做了一个宇宙通用的啊,我想也是姿势。她不需要他再多说什么了,不过那并不代表马克害怕说出口——他不是那种害怕将“爱”说出口的人,因为他认为自己比那要更勇敢一些。他爱他的父母并且每次打电话的最后总会说这句话;他爱他的妹妹,也经常对她说,通常是在公共场合或者她朋友的面前,只是为了看她脸上的表情;他爱爱德华多跟他爱达斯汀、安德鲁甚至克里斯都是一样的,就是你总是爱着你最好的朋友的,不管你是否有意于此。

但爱一个人和两人相爱之间是有区别的,而那就是马克口头上过分介意的地方,因为这样说会招致各种误解:每个人对爱究竟是什么都持有不同看法,在马克看来,爱情不应该是那种能被误解的事情,永远都不应该,所以他倾向于对此保持沉默。

“告诉我吧。”瑞芙语气坚定而柔和地说。

黑莓的屏幕正以一种让人担忧的方式对着他闪烁;他的手指没在移动了,它在警告他界面已经发现了他的入侵,现在正在试图对抗他。于是他的手指恢复快速的动作,正在他这样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自觉地说了起来,“那持续了两周,”语气跟以前爱德华多一样,他面对着窗户眺望着群山和远处的海湾,然后说,从那一刻起,这就是场肖恩式长跑比赛(Sean-a-thon),那语气就像这是从他灵魂深处不情愿且痛苦万分的剥落下来的一样。“那持续了两周,2004年的夏末。他飞过来是因为我们的投资者想见见他,还有我们需要他的签名。他帮我们搬进了新办公室。他一直陪着我,直到哈佛开学,他得回学校,因为他在商人之前先是个学生,而我则为了脸书留下来了。”

他不知道他说的这些她能明白多少——他不知道她从哪儿来,他只知道她也是个外星人,而且他认为她是站在他这边的唯一原因是她还没朝他开枪——但那并不重要,因为这故事不是为她所讲,不完全是。

“在当时,那看起来并不怎么需要注意。这只是我们的一个延伸——马克与爱德华多,脸书的联合创始人,只是现在伴随着更多的亲吻,那——”他把一只手从手机上移开,含糊地挥了挥。“并没什么关系,对吧?我们本来可以做到的。我们本来可以的。”

马克清楚地记得,当时他和爱德华多之间的一切都被一种天马行空的感觉所吞噬,那就是到处签合同,拥有一间办公室、一张桌子和一大堆多到堆满一面墙的服务器。还有另一件同时发生的事情:他甚至不记得第一次心烦意乱是什么时候,爱德华多把他推到彼得塞尔办公室的玻璃墙上,低下头与他的嘴巴相逢,眼中光芒耀眼的如同太阳。

他记得背脊靠着冰冷的窗户,肩胛骨传来的压力,抬起下巴迎接爱德华多就像这个念头一样简单,就像这个动作早已刻进他的皮肤与肌肉里,然后他想,这实际上说明了一切。

后来,依据百分之百的马后炮,他说服自己这么做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事情的结局:他就要给爱德华多下套把他骗出脸书,所以他也许给予他这个,就像给点什么安慰奖。

虽然他内心从没有相信过这个说法。

“他离开的那天我送他去了机场——”他停了下来,身体阻止了他继续,因为一切马上就回到了当时的情景,就像他又重新经历了一次:当马克溜到他身边,手上转着车钥匙,爱德华多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那种表情是全然的放松,接近于溺爱,也许又像是骄傲,那是他最喜欢做的事,让爱德华多露出那样的表情。

他再次尝试说起:“他……”在旧金山国际机场给了我一个告别吻,就在他过安检之前。

那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吻——那种你要看完整部电影才能看到的吻,那种如果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你会像看见车祸一样转头去看的吻。爱德华多抓住他的腰把他拉近,在他把舌头伸进马克的嘴里之前都笑的太大了,简直不能称得上是一个吻,背景中大声播放着离境通知,乘客们带着行李从四面八方经过。爱德华多的机票在马克的背上小小的皱起,他的驾照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当时运输安全管理局的人还嘲笑他们,让他们真的十分尴尬,但现在来看,那也许是一个人身上所能发生的最美妙的事情了,有个人能亲吻你这么长时间,就好像他想要确保你的味道永远不会离开他的嘴巴。

他没法说出来。他的嘴巴无助的动了一会儿,当他抬起头来时,与瑞芙的眼神相遇了,她笑的温柔而又私密,就像她完完全全懂得他的意思。

“那持续了两周,”马克决定重申一下,因为这似乎是最令人难以置信的部分。“它持续了两周。就——”

那两个星期爱德华多待在他们的房子里,在他们的泳池里,在马克的床上,卷起袖子帮他们往办公室里搬箱子,为肖恩的女孩们扶门,和达斯汀、安德鲁还有程序员们碰杯,隔着篱笆与邻居们聊天(“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直这么吵?”那位心地善良的女士是真的想知道,马克还能听见爱德华多的回答,“我也不太确定,但我认为这是一次革新。”),还有把马克带到厨房去。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做?当爱德华多最终结束那个吻的时候,马克用被激怒的语气问。你闯了进来,然后停在一英尺远的地方用鱼线卷起我抓住我,可我不是鱼。

哦,你终于明白我关于马林鱼和鳟鱼的观点了吗?爱德华多轻浮且全然不在意的回答,因为他很开心,开心的不想挑起争端,马克现在能看出他的不同了。我喜欢拉着你走,你非常适合被拉着牵着走,他的掌心滑过马克瘦削的肩膀,滑过他的肋骨,脊椎和臀部。所以我有点想一直这样做。像太妃糖一样。

太妃糖,马克干巴巴地重复道。对。那——那真的很让人高兴,华多,谢谢你,但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再次靠了过来,等待着另一个亲吻。

两个星期。

自那以后马克再也没有清醒过来。

“我以前从没有这样的想过他。”他说,“好吧,我说谎了,我以前当然那样想过他了,因为每个人都会至少有一次这样想过别人,只是为了判断别人的心意。我应该说,我从未想过要开始任何事。而在那之后……每当我听到有人说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那种肖恩笑着伸手去摸艾米的耳垂,好像他不太确定她是不是他幻想出来的样子,还有马克的父亲说的,我再也看不见别的任何人了,那个样子让马克没有任何疑问的相信了他的话,“——我总是第一个就想到,我和他。”

两个星期(为什么那意味着它不是真实的,就是因为没有按照事情正确的顺序发展?)还有马克永远不会忘记的那些事(一个算法,一个在机场的吻,一张桌子对面的空椅子,他的身体被击中、贯穿、杀害时的样子),而那两个星期就是他们曾经拥有的全部。

爱德华多死了,爱德华多在了他的臂弯里,那就是知道他们再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时候,那两个星期看起来一点也,一点也不够。

“发生了什么?”瑞芙哄劝着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闭上了嘴。

“谁发生了什么?”马克声调平板的回答,因为他已经有了六年时间、几本书、一部电影来解释这部分了。“我们意见相左。我们相互误解,最终,他对公司应该如何发展有了个教科书式的古板想法,而我不想再照他说的做了,所以我把他赶出了脸书。”

“啊。”她拖长音调说,带着一种顿悟的语气。

“是啊,是啊。”他不耐烦的打断她,耸起肩膀好像那能阻挡她的视线似的:他厌恶那种视线,因为那很无聊,而且很容易预测到。“现在你知道了。马克扎克伯格,革命家,世界上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他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成就,是因为他在背后捅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刀。你高兴了吗?那有没有——”

“我杀了我最爱的人。”瑞芙打断了他。

马克的嘴巴猛地闭上了。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她坐的那么近,眼睛显得异常的大,灰色的眼睛狂野且严肃,他轻易的就相信了她。“我不想这样。这件事是我最不愿去做的事,但我不得不去做。我们必须这样做。你不会因为喜欢或者因为你是个混蛋就背叛别人,你做是因为这是必须的,而且没有任何人来做这件事。这是你的选择,你得跟你做的选择相处一辈子,直至太阳消逝的那一天。”

手机屏幕又开始朝他闪烁了,为了避免自己被踢出系统,他很快便打断了与她的对视。他麻木的把手指放回了键盘上。

“谁——”他开口说。

“请别问我这个,”她说,自他们见面以来第一次,她的声音颤抖了。她犹豫着用手指抚摸着束在婚纱腰部的布料。“拜托了,不要在今天。”

马克吞下了剩下的话。之后他有了一个宽限期,他抬起一只手,用他指关节的背面轻抚她的头发,她给了他一个小小的微笑。

“我从来没去找过他,”他最后说道,“在他离开后,我哪里也没去,也从没去找过他。这似乎是我能为他做的唯一的事。他听上去很开心,那次我跟他通话的时候——”跟他和马克在厨房里那时一样的开心,告诉他他的身体就像揉捏太妃糖一样。“博士让他很开心。”

瑞芙点点头。“博士做到了。”她除此以外再没说什么了。

那之后有一段好长好长时间的寂静,他们就像在不同的行星上,围绕着不同的想法和不同的,孤独的感觉运行。他们俩是如此相像,马克意识到,他和瑞芙,而这就是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距离。他们是枪手,是背叛者,是那个开枪的人,这样别人就不用开枪了。

“你会再见到他的。”她温柔地试图安慰他说。

这是别人对他说过的最空洞的话。马克沉重的喷了喷鼻息。“犹太人不相信有来生,宋博士。”他无法阻止声音中的冷漠说。“我们死后的世界什么都没有:你必须充分的活完这一生让自己没有遗憾。我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瑞芙平静地说。“爱德华多是位时间旅行者,马克。你再见到他的,在他的过去你的未来。它仍在你的未来等你。”

这让马克停下了手指。他抬头看着她。“几次?”他静静地说。希望使人痛苦,他意识到:那刺痛就像新鲜的灼伤又碰到了热的东西,疼痛卷着疼痛,一层一层席卷而来。

她的嘴角下陷,但她的眼睛没有躲开他的。“一次。”她说。“只有一次。”

它像针尖一样刺进马克的心脏里。

“什么时候?”他问。

她脸上悲伤的皱纹加深了。她看上去是那么的伤心。事实上,有那么一瞬间,她看上去惊人的像博士。“我很抱歉,亲爱的,但……在那之前你有七八十年的时间,至少。”

他闭上眼睛,好像她打了他一拳。他的内心有股黑暗的,无休止的下坠感,就像他在黑暗中踏错了最后一步,不过至少他知道他该做什么,就像他在脸书上线之前发觉唯一缺少的是个人情感状态功能一样,就像他知道爱德华多对传统商业的倾向会压制公司的发展,他必须得离开一样。对此从来都无需任何深思熟虑。他想着从今开始他将不得不过的那种生活:每晚在同一时间开始的连续八小时的睡眠,他的身体会逐渐习惯健康的日常饮食和锻炼。维生素,其他膳食补充剂,他可能应该找一些全科医生,因为对心脏健康,低胆固醇,癌症预防之类的事情来说,这些永远都不会太早。

他需要竭尽全力确保自己能活到那个年龄,那个时候他会遇到一个22岁的爱德华多,还不能告诉他他马上就要死了。

他睁开眼睛。

“好吧,”他接近无声地说。“那我想我最好得确保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


北千住

【未授翻】Place Between Here and Destination 【Ch.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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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他们最终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处。从脏兮兮的瓷砖和地板向中央排水沟倾斜的方式来判断,它可能是一个门卫的盥洗室,但现在这里空落落的,没有窗户,天花板也光秃秃的,连个灯泡都没有。

博士关上了他们身后的门,很明显能看出他需要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用手抹了把脸,胸口剧烈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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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他们最终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处。从脏兮兮的瓷砖和地板向中央排水沟倾斜的方式来判断,它可能是一个门卫的盥洗室,但现在这里空落落的,没有窗户,天花板也光秃秃的,连个灯泡都没有。

博士关上了他们身后的门,很明显能看出他需要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用手抹了把脸,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

马克想起来了,很突然的闪过他的脑海,爱德华多手机里的那张照片,那张博士头上顶着像假发一样的拖把,大笑着侵入爱德华多的私人空间,然后马克扑向他,抓住他衬衫的前襟。

“改变这一切,”他说,强迫自己发出声音。即使他的嗓子并不愿意出声。“改变它。你有个时间机器——你说过的——你说过——他是你的朋友,你必须,你必须改变这一切!”

博士用指关节的背面安抚的摸了摸马克的脸颊。“不是这样的。”他说,他的声音很温柔,让马克想要撕裂这副嘴脸。他想一拳打到博士的脸上,这样他就会明白一小部分马克现在的痛楚了。

“你必须这样做!”他带着哭音重复。“这不该……这不该这样的,”他绝望地说,“我才刚刚把他回来。”

这一切都太难处理了,这个想法,这个刚刚拥有又没有停顿的直接失去的过程,他扭头离开,绕着圈子踱步,艰难的呼吸着。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博士正看着他,带着伤心欲绝的表情,这让他停下了脚步。

被发现以后,他给了马克一个微笑,悲伤得连嘴角都没有试图挑起。

“你知道,在我和他一起旅行的所有时间里,我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在乎他。”

这可能是人们对他说过的话里最伤人最痛苦的一句了。

马克立即猛烈回击。

“那是因为人们都太愚蠢了!”他大喊道。“他们都太了,连放在自己眼前的东西都看不出来,即使你做了一个页面并把它贴在互联网上让每个人都看到,而且我总是——我总是告诉他我要去哪里,我告诉过他了,然后我就待在那儿从来没动过,他从没有,他从来没有——”他锋利且剧烈的爆发了。“他跟走了。他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因为你是那个更重要的人,你更需要他,而那就是华多做的一切。”

他全然不在意自己喊得那么大声,像孩子一样用手背猛地擦着眼睛。“我就留在这儿,”崩溃从他身体里倾泄而出,把这些话说出来在此刻是如此重要。“我从没离开过这个地方一百英里远,明白吗?我让自己一直做着一些无聊但稳定的事情。但他从没有回来过。”

“错。”博士立即说,侵入他的空间让他们俩的脸离得非常近,这样马克就不得不只看着他了。“我们在这儿!我们来了!我们找到了——”他含含糊糊地向门口挥了挥手。“但在这之前。我们可不是来这里晒太阳的,马克扎克伯格。”

“那是北加州的垃圾特产,”这就是马克选择的重点。“我们这儿只有雾。”

博士把他俩的额头按到一起,他闭上了眼睛,好像在集中注意力。

“关于——”他开口说,然后,“不。不。爱德华多——”然后又停了下来,迅速地眨了眨眼。

他深吸一口气。“关于陷入爱河的人们。”他说,声音听上去像个稳重的千岁老人,马克试图躲开,因为他不想听博士说任何关于爱情的话。或是肖恩,愚蠢的肖恩告诉过他笑声被发明出来是因为人们想用它对付爱情。

那么哭是怎么一回事呢,肖恩?

它是在笑声之前还是之后发明出来的?

它是在爱情之前还是之后发明出来的?

博士抓住了他。“关于陷入爱河的人们,”他更加坚定的又说了一遍。“就是我可以向他们展示宇宙的奇迹,但没有他们的爱人在身边,那些就不值得一看。如果他们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么。”马克能听出他声音里尝试与动摇的微笑。“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关于宇宙的奇迹,也就不会太关心其他的。这就是人类最让人惊奇的事情:你们许多人都能从对方身上看到整个宇宙。”

他的手抚向马克的卷发,把它们往后刷去。“这就是你们为什么这么迷人。”他说,带着渴望无比的语气。

外面走廊传来的声音像冷水打在脸上一样让他们为之一颤。在瑞芙冲进来之前他们只来得及镇定下来:她现在拿着一把AK-47步枪,胸前绑着黑色的带子,在白色婚纱的衬托下,看起来惊人的像一身正装。

博士,”她说,用一种让马克因联想而感到孤独的声音,然后她猛地伸出手臂抱住了他。博士也紧紧地回抱着她,让她气喘吁吁地说,“我听到了尖叫声,我以为——”

她是一个人,马克意识到。

“艾米,”他插进话来,不是疑问语气,而是请求语气。

瑞芙的眼睛越过博士的肩膀猛地一眨,他看见她露出了那布满泪痕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她脸上所有的宽慰都变成了痛苦,她颤抖着放开了博士。

“她没跟过来。”她低声说道。

。”他说,发出了没有过的破碎的声音。

那些画面立马蜂拥而至:艾米,穿着百慕大短裤,头发上染着夏日光彩的艾米,像帝王蝶一样轻盈的跑来跑去,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想到他必须去通知她的家人(还有肖恩,噢天啊,肖恩)因为这是艾米。艾米里特。她长大后要在PBS特辑上讲话——像这样的人不该死去

他晕晕乎乎的,但还是远远地注意到博士把一只手放到瑞芙的背上,让她的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爱德华多也没有。”他静静地说。

瑞芙整个身体猛地一颤:这个动作在马克的感官记忆中引发了一阵恶心的扫荡,因为他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那阵可怕的冲击性。“不。”她喘着粗气,在博士的手中震颤着,眼睛瞪得非常,非常大。“,”她又说了一遍,完全否认那句话。“但我承诺了。一个快乐——我说过——一个快乐——”

“我知道,”博士说,坚定地看着她。“我认为某人未来的自我可能遗漏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

她不自觉的摇晃着身体,慢慢地眨着眼睛,就像灯光突然被切断的房间里眼前一抹黑的人一样。马克看见了那个她回神的时刻,因为她眼里有了一道凶狠的,琥珀色的光。“博士,”她十分平静地说。“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让那些混蛋们付出代价。”

博士立即准备动身,“你真是问对了人,瑞芙宋博士!”他宣布道,正了正下巴,手里握着音速起子。“因为我有个计划!好吧,这个计划需要找到它们,目前来看貌似是它们在主导的。这是个正在进行中的计划!瑞芙,我需要你——”

“我要跟你一起去。”她立即说。

他的嘴巴歪了歪,说话之前朝马克眨了眨眼睛,“我会感觉更安心一点的,如果你——”

她抓住他的胳膊肘,不容变更地说:“我跟你一块去,因为我是你的枪手。”她说,跟马克之前和他的律师说我之所以去找他是因为他曾是我最好的朋友的那种语气一模一样。“我懂怎么开枪,你不知道。我不会让你毫不设防。”

他盯着瑞芙看了一会儿像是想狠狠地训斥她一番,但最终还是嘴软了。“好吧。”他简洁地说,然后当她走向门口时,又言辞激烈地补充:“但请克制住你自己,不要因为有什么东西斜视你就杀死它,我觉得那并不能算在银河系法规范围内正当杀人的条款之内。”

“我非常熟悉银河系法规里关于正当杀人的条款,博士。”瑞芙回答得很轻松。

马克本能的跟着他们走出去,但博士抓住了他的衬衫。

“不,”他说,声音柔和了一点。“你待在这儿。”

“绝不。”马克直勾勾地盯着他干脆地说道。

“你不是,”博士的语气很坚定,就像他习惯于此。“听着,我说,马克扎克伯格,在你生命中只有这一次,你不是这个房间里最聪明的人,现在你听着,”他使劲地摇着他,博士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威胁性,但此刻他看起来身材是马克的两倍大,他强硬地挤进了马克的私人空间。“你需要留在这里。我今天已经失去了两个非常重要的人,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痛楚重新席卷而来,在马克的肋骨下剧烈地绽放,就像博士在用手狠狠地戳他,他半出于本能地蜷缩起来。这个以后会变得更容易一些吗,这股剧烈的疼痛?

这就像要让他想象如果他的母亲,或者姐妹去世了,他会是个什么感觉,这念头让他畏缩,不敢去想那种损失。他自21岁起就再也没见过爱德华多,而艾米只是肖恩的女朋友,所以这甚至不该……上帝啊,这简直疼痛难忍

当他抬起头来时,博士和瑞芙已经走了,利用了他的分心把他留在了这儿。他振作起来,挺直了背就像他把自己锁在了原地似的。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爱德华多与博士来到了2011年的这个地方,依然不会改变的事实是:雅虎和艾斯克是个针对地球的大威胁,马克待在盥洗室帮不上任何人的忙。

这本应很好解决,只除了门是锁着的这一件事。

马克皱着眉头,使劲拉了拉门把手,但是门却纹丝不动。他查看了一下,手指摸索着找钥匙孔,但当然这扇门是在外面反锁着的,当然是反锁着的了。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真的很恨博士。

然后他转过身来,朝上看看,下看看,朝四周环视。他仔细搜查了房间里的边边角角——这里比第一印象看上去的要大一点,虽然很暗,但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一样能派得上用场的。而且除了那扇被锁的门,也没有别的出口了。

他走回房间中央,怒火中烧而又沮丧失意。这里没有一样他能用的东西,一样也没有。除了。

他的手飞快的伸向口袋。

工装短裤的特点是你差不多能把玛丽波平斯*1的手袋里的所有东西都装起来,马克掏到口袋最深处,手指并拢握住了——

爱德华多的手机。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指关节弄得劈啪作响:一个计划的火花亮了,突然从他脑内闪现,又缓缓地侵占了他的整个思绪。因为谁说他必须离开房间才能去帮助博士和瑞芙?

因为没有椅子可以让他旋转,也没有一罐可以打开的红牛,所以他只是轻轻来回掂了两下脚,像是要慢跑之前的准备动作。“好了。”他喃喃自语,点亮屏幕查看是否有信号。

。一看到两格信号,他感到一阵感激。天佑加州,因为它是唯一一个被自己的朋友劫持在大公司总部中心还能接受到清晰的网络信号的地方了。

“快点啊。”他自言自语道,感受到自己嘴角弯曲的弧度。“来看看他们喜欢吹嘘的4G网络能否在这样的手机上运行。”

人们总是说(他的妈妈,达斯汀,在公开场合介绍他的实习生)马克扎克伯格在睡梦中都能编码,现在是时候去实现这句话了——马克能没日没夜的编程,冻僵了也能编程,甚至在肖恩的派对途中也可以,所以想象他因为全力以赴的编程而忘记这股悲痛的样子也不算太难。

 

*1. Mary Poppins 玛丽波平斯,是一个虚构的人物,是P.L.特拉弗斯的《欢乐满人间》系列小说及其改编的同名主人公。她是一名神奇的英国保姆,乘着东风,来到位于伦敦樱桃树巷17号的班克斯家,在那里,她负责照看班克斯的孩子们,用魔法教他们宝贵的功课。百科戳我

看网上留言关于她的手袋的描述给我感觉很像施了哈利波特里的无痕伸展咒,就是里面装了很多很多东西。

北千住

【未授翻】Place Between Here and Destination 【Ch.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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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没有太多时间回神,因为就在那一刻,大厦到处都响起了尖锐而刺耳的警报声。离得他们最近的那一扇门发出了足以令人注意到的嗡嗡声,然后突然打开了。

博士举起了双臂。“哦,当然,现在它恢复正常了。”他孩子气的呛声道,然后抓过离他很近的艾米和瑞芙,推着她们穿过敞开的门,走到门后很小的一块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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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没有太多时间回神,因为就在那一刻,大厦到处都响起了尖锐而刺耳的警报声。离得他们最近的那一扇门发出了足以令人注意到的嗡嗡声,然后突然打开了。

博士举起了双臂。“哦,当然,现在它恢复正常了。”他孩子气的呛声道,然后抓过离他很近的艾米和瑞芙,推着她们穿过敞开的门,走到门后很小的一块地方去了。“快来吧!这可是再日常不过,非常及时的消遣方式了,我们得抓住这个机会!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塔迪斯和我们的爱德华多!”

“我还不知道他们俩长什么样呢。”艾米微弱的抗议道。

“紧跟着我,甜心。”瑞芙说,她正把裙子上松散的褶皱夹到胳膊底下。他们在走廊里飞快地跑着,因为你可不想在做人质的时候不紧不慢的走出去

他们冲进了楼梯井,立马和挤成一团的员工们一起朝下走去,还得对这场警报解释:用一些官方的说辞。这里的灯光闪闪烁烁,整个公司一片混乱,他们试图排成一列,所有人都在同时说话,叽叽喳喳地问着问题。艾米和瑞芙不一会儿就被人群冲走了:马克在她们消失在栏杆的拐角处之前抓住了瑞芙那条白色的闪闪发光的裙子,然后她们就不见了。

他跟在她们后面,但博士伸手抓住了他的衬衫,把他拖回了原地,贴着墙站好,让人群从他们身边熙熙攘攘地走过。

“但是——”他开口说。

“她们会没事的!”博士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眯着眼睛。“她们知道要找什么。如果她们在我们之前发现了我的塔迪斯,那么,瑞芙可以好好地驾驶塔迪斯,事实可以证明这点。”他的语气里有种受伤的自豪感,但在马克评论之前,博士抓住了他的手腕,逆着人流向走去。

无辜的旁观者,爱德华多这么叫他们,好像他被排除在这之外,这仍困扰着马克的大脑。

博士拿出了音速起子,当他们到达楼梯口准备上另一段楼梯的时候,他聚精会神地挥舞着起子,一步两台阶的向上走去。

“扎克伯格先生!”一名撤离人员朝相反方向喊道。“你要去哪儿——”

马克朝周围看了看,看到了一个戴着酒瓶底眼镜穿着古板的高领衬衫的人。“抱歉啦,奥斯卡!”在那人从视线中消失之前,他只有时间说这句话。

当他抬起头来时,发现博士正挑着眉看着他。“啊呀,你认识每一个人呢。我还以为你是反社会人格。”

“哦,谢谢。”马克语气平平但气喘吁吁地说,扒着栏杆上楼梯。博士拉开了下一个楼梯口上的一扇门,冲了进去,马克跟在后面。“我现在试着去认识别人了。”

“认识别人是件很酷的事。”博士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甩着胳膊把音速起子挥舞做一个弧形,接着又甩回来。马克忍住了想挖耳朵的冲动:过了一段时间,那声音就会让人心烦意乱

他们所在的走廊和刚才的走廊一模一样:一片寂静中只能听见楼梯间里人们微弱的回声,就像隔壁房间里开着的电视机的声音。

“它们在这一层,”博士压低了声音说。“至少是其中的一个。既然爱德华多干扰了他们的感知过滤器,我就可以更好的锁定它们的位置了。它们应该在这层。”

马克点点头,预测自己在碰上雅虎和艾斯克之后究竟能他妈的做些什么。当一个人面对充满敌意的外星人时,他做什么?马克除了那些毫不留情的俏皮话外没有任何武器,虽然这在面对温克莱沃斯双胞胎们的律师时是挺有用的,但他怀疑这对搞定外星人双胞胎能产生什么作用。

然后。

然后。

一条走廊从另一边延伸出去,他瞥了一眼那里的尽头,有什么像鬼魂一样一闪而过。

深色头发,整整齐齐的衣服。

马克停下了脚步,向后退去。

走廊尽头的爱德华多做了一样的动作。

世界上的一切都被静音了。

归于寂静。

爱德华多的眉毛低垂,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而马克知道那是自己的名字,一个问号。他穿着一条黑色长裤和一件背心,袖子随意的卷了起来:那种凌乱的方式说明他刚才正努力做着什么,还有所有的细节——这些是马克绝对编不出来的。因此,不可能是幻觉的必然是真实。

“华多。”马克说。在他的内心世界,一切都乱了套,心脏像要从他的胸腔内破膛而出一样的怦怦直跳,因为无论他的思想和岁月试图告诉它什么,他的身体永远不会忘记。

爱德华多似乎在同一时刻意识到他是真实的,因为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应该是电影里的经典一刻,马克用他唯一未受影响的部分思考着。从他第一次得到那部手机开始,一切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这比摧毁柯克兰网络线路好,也比一百万会员强,他知道这一点。

深呼吸。

爱德华多向他走来,马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们会拥抱彼此,也许吧,然后跟着博士到处乱跑,帮助他夺回他的飞船,阻止雅虎和艾斯克接管互联网的诡计,之后也许他们能有时间谈一谈,也许爱德华多愿意说说作为一个时间旅行者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那以后马克会回去工作,试着不让自己觉得脸书的规模已经不够大了。

但事情并非如此。

他向爱德华多走去,鞋子在油毡地毯上啪嗒作响。他们马上就能直面对方了,这很好,然后很多事情很快就会发生了。

突然他瞥见了爱德华多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应急照明中移动着巨大的身躯,然后马克辨认出来了:张得大大的嘴,眯成一条线的发着光的眼睛,背后竖起来的一排和标枪一样长的颤动的刺。照颜色来看,是雅虎。

那明显的恐惧一定是在他脸上显露出来了,因为爱德华多抹去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他转过头越过肩膀去看,身子摇晃到一边去,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

“不!”马克大喊。

无意中,爱德华多现在变得碍手碍脚。

他突然跑起来。他离得太远了。(这一直是个问题。距离。)

半空中响起一阵像钉枪一样的噪音,又像尖锐的能切割空气的哨声。

砰地一声。

马克永远不会忘记爱德华多发出的那个声音。

永远不会。

他们一起瞪大了眼睛,在爱德华多翻滚离开之前的一瞬间,有什么尖锐炙热的东西击中了他,他的嘴猛地张了起来,介于震惊和纯粹的痛苦之间。

他渐渐不动了,一根尖尖的脊椎骨就像钉木板上的虫子那样从他的胸骨中刺出。

他的膝盖慢慢地、慢慢地弯曲着。

不!”马克尖叫着,用尽全力的向前冲刺,但是没有用了。

当然是无用的了。

马克的前冲力和爱德华多下落的力量致使他们撞在了一起,一秒钟之后他们撞在了油毡地毯上,马克的膝盖砰地一声跪倒在地,而爱德华多沉沉的落在了他的臂弯里。现在这里到处都是血,在他衬衫的前襟上,在他嘴角处滴落,它们弄脏了马克,但马克全然不在乎。马克正在尖叫,尖叫着,华多还有以及一些无意义的话语,直到他因为缺氧而失声。

他把爱德华多抱得紧紧的,紧到他们之间毫无空隙间隔,就像他可以把他的身体压到爱德华多的身体里让它工作一样,因为他一点都不需要,也不想要,这具身体需要食物和睡眠,却从来都没意识到爱德华多是多么的温暖,直到这一切都太迟太迟了,那一点都阻止不了这具身体在爱德华多附近的时候失去控制地想要靠近他。这具身体了解爱德华多,并且愿意为他而活,拜托,拜托,拜托了,那样就好,马克不在乎,爱德华多可以拥有一切。

拜托了。

噢,求求你。

他颤着一只手抚过爱德华多的脸颊,抓住他的下巴然后抬起他的脸,他的眼睛没有了聚焦,像彩色玻璃一样透明。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最后的遗言,人们应该总是有机会说出最后的一句话,人们应该总是能说出最后一句,非常重要的话。

太迟了,太迟了,不,求求你,上帝啊,上帝啊,万王之王*1,请听听我的祈祷。

马克听信了他的直觉,遵循了所有的线索,虽然它们都很荒谬,手机啊卫生纸卷啊还有那些源代码里的神秘信息,这就是他得到的一切,这是他最大的报酬。

爱德华多萨维林,在他的眼前被杀害。

马克扎克伯格,这就是你,他怀里抱着的是他最好朋友的尸体。

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有什么事情在他周围发生了:他能听见博士在喊着什么,咚咚咚的脚步声,还有雅虎刺耳的尖叫声,但那都不重要了,一点都不重要了,直到博士的手抓住他的胳膊,试图拉他起来。

“我们必须得走了,马克,现在!”声音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博士试图用尽力气把他从爱德华多的尸体上起来,但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不,为什么——

他发出了一些不知所谓的声音,抱得更紧了,博士的声音破碎了,:“拜托了,马克,他走了,他已经离开我们了。”然后另一阵钉枪的声音响起,又是一根脊柱刺到了油毡地毯上,差点就扎到他们了,这把马克惊吓的手一松,博士抓住了这个机会,拉开了他,扶起他来。

爱德华多从他身上滑了下去,像个断了线的木偶,马克挣扎着,想把博士甩开,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急忙跑到一边去。他们闪过门口,雅虎在他们身后咆哮,然后是另一个门口,然后再一个门口,他们在废弃的办公桌和安静的电脑堆里穿梭。

马克的脚步跌跌撞撞:博士搀着他引导了大部分的路程,他们两个都颤抖不已,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困难。他们都在颤抖,博士和马克,这里没有空气,没有空气,没有足够能提供马克想要尖叫出口的空气。

 

*1. 原文是希伯来语的英文吧Eloheinu, Eloheinu, melech haolam。 Eloheinu即אלוהנו 我们的上帝之意,melech haolam即מלך העולם 世界之王。我只在网上搜到了希伯来语的饮食前的祷文,据说每一段前面必须加上aruch Ata haShem Elohenu Melech haOlam这句话。


预警:下章也是刀【围笑。

我把前面翻译成宋江(River Song)的地方全改成瑞芙宋了……虽然我还是习惯说宋江,但是在文里一点也不好看,现在先给不习惯这个译名或者早就看不惯我之前翻译做“宋江”的读者们鞠个躬,以后我就在文里全部都叫River作瑞芙啦!

舔老伏专用

welcome to the darkside by Angga Tantama 


朋克版本的老伏好带感!(以及还有太太画的小丑我也私心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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