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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ri!!! on 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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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貓

[維勇] 爸爸說不會做豬排飯會嫁不出去

*維勇年紀40+

*主劇情是女兒(維克托和勇利的)x小南

*實際上都是維勇在放閃

*tag下維勇應該沒問題吧?

*腦補無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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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賽莉卡.尼基弗洛夫.勝生位於東京的房間距離地面29層,每當她早晨起床時習慣性拉開窗帘往下俯視,不曉得為什麼她特別喜歡站在高處,而這種日常儀式感讓她感到相當愉悅。


  這或許和她的童年體驗有關。爸爸的工作性質特殊必須常常滿世界飛,不放心也捨不得讓年幼的她獨自待在外公外婆家,於是只得帶上她。有時在甚至賽季忙碌時,一個月內跑三個國家的經驗都有過...

*維勇年紀40+

*主劇情是女兒(維克托和勇利的)x小南

*實際上都是維勇在放閃

*tag下維勇應該沒問題吧?

*腦補無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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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賽莉卡.尼基弗洛夫.勝生位於東京的房間距離地面29層,每當她早晨起床時習慣性拉開窗帘往下俯視,不曉得為什麼她特別喜歡站在高處,而這種日常儀式感讓她感到相當愉悅。

 

  這或許和她的童年體驗有關。爸爸的工作性質特殊必須常常滿世界飛,不放心也捨不得讓年幼的她獨自待在外公外婆家,於是只得帶上她。有時在甚至賽季忙碌時,一個月內跑三個國家的經驗都有過。這也造成長大之後,她也選擇了需要滿世界跑的工作。昨天爸爸才在電話中抱怨女兒已經好久沒回家看看他們,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說起她的爸爸們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看到她的姓氏很容易聯想到兩位名人——沒錯,其中一位就是粉絲滿天下,舉世矚目的花滑界傳奇人物維克托.尼基弗洛夫。他是創造稱霸冰壇時間最久的紀錄保持人,有「俄羅斯的英雄」之美名。

 

  賽莉卡站在電梯裡一角,滑著手機。才剛想到她的爸爸們,SNS就出現維克托的動態更新。畫面裡,黑髮男人悠閒地躺在附洋傘的躺椅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畫面一側出現一隻手,正想取下黑髮男人臉上的眼鏡。

 

  那個黑髮男人,就是她的另外一位爸爸——被稱為「日本的王牌」的勝生勇利。

 

  「什麼嘛,明明就爽爽度假去,還問我要不要回去。這種貼文為什麼得到的愛心和留言數這麼高呀。」嘴巴上雖然抱怨著,嘴角仍然微微地上揚。都40好幾的大人了,還這麼高調大秀恩愛。嘛,反正大家都早就習慣了,畢竟他們已經這樣十多年了。她心裡盤算著過一陣子就回家吧,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面。

 

  才一踏出電梯,就被一個強大的衝擊力再次撞回電梯內。賽莉卡一時反應不及直接重重跌坐在地上。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條毛茸茸的大狗在她面前東聞聞西嗅嗅的。

  「真的非常抱歉,我的狗狗不知道為何暴衝。」看來是狗狗的主人來了,竟然來的這麼慢!那人從大狗狗的後腦勺探頭出來,伸手想將她拉起。

  「小姐,妳沒事吧?」

 

  「噢,還好,沒事。」賽莉卡握住對方伸過來的手想站起來,這時右腳踝傳來一陣刺痛,讓她差點再度摔倒。

 

  「啊…這恐怕是扭傷腳了。」幸好男子眼明手快扶住她,她的屁股才沒有再次親吻地面。

 

  「你先放開我好嗎?」這傢伙,是故意佔便宜嗎!

  「對、對不起!」男子聞言,臉頰咻地火速變紅,這下子看起來倒像自己在欺負他「那個,我送妳去醫院吧?」

  「不必了,只是小扭傷。」賽莉卡揮揮手表示不必。但當她想邁開腳步時,右腳踝痛到不行,痛得她眼淚都差點飆出來「啊!」

  「看起來有些嚴重。」男子當機立斷蹲下「來,我揹妳。」

  「不用了…」噢!今天真是倒霉透了。難得她今天提早出門,結果還遇上這事。腳扭到,新買的裙子弄髒。現在還要落得如此難為情的處境。

  「沒關係的,我平時有在練身體。」男子拍拍自己的肩膀,表示自己可以。

 

  喂!這是在暗示自己太胖嗎!可惡。

 

  確實每走一步,腳就痛得要命,只得認命讓他揹。天知道她上一次被背還是小時候,除了爸爸和他的好友以外,還沒有被別的陌生男人揹過。

 

  「你、你可別偷看。」偏偏今天穿的是窄裙,賽莉卡只得稍微撩起裙子,才能順利讓男人揹。真是丟死人啦!

 

 

  「對了,我覺得妳好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在等待紅燈時,南健次郎-那位狗主人突然問道。

  「最好是,我怎麼可能和你見過。」哇喔,什麼年代了還有這麼老套的搭訕方式。賽莉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真的很像嘛,不然下次我找他的照片讓妳看。」他無視賽莉卡的軟釘子,反倒提出了下次見面的請求。

  「送我到這裡就好了,謝謝。」賽莉卡指定了一個路口就要下車,然而南也跟著下車「喂,你幹嘛?!」

  「陪妳一起走啊,我怕妳突然走不動。」南健次郎理所當然地說。

 

  「……」老天,這哪裡來這麼厚臉皮的男人?!

 

 

2.

  「賽莉卡,要一起午餐嗎?」

  「不了,我的腳還在痛,不太方便。」賽莉卡毫無形象地趴在桌上,她覺得好累。

  「哦~妳的男朋友會來接你去吃飯嗎?」

 

  「拜託,那不是男朋友啦!」賽莉卡氣呼呼的。一早的扭到腳事件讓她大遲到,那個男人——自稱南健次郎的男人堅持開車送她到公司,還護送她到辦公室,被同事們看熱鬧及關愛的眼神洗了一整路。直到南健次郎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之後,她立刻被八卦的同事們包圍住。

 

  經過一番解釋,那些同事顯然都不太相信兩人毫無關係。唉,心好累啊。

 

 

  之後的日子,賽莉卡每天上班出門,基本上都會在社區庭院遇見南健次郎和他的狗-那隻名叫小勇的棕色巨型貴賓犬。這人是不用上班嗎?

 

  什麼不養,偏偏是巨型貴賓犬。

  賽莉卡記得她剛回到維克托爸爸家的那一年,正好是馬卡欽離開世界的那年。那時家裡愁雲慘霧了好一陣子,尤其是維克托爸爸,消沉到足不出戶,只關在房間裡,每天就靠著勇利爸爸為他打理生活大小事。

  勇利爸爸總是溫柔地對她說:馬卡欽是他們重要的家人,而妳是馬卡欽送給我們的禮物。所以,心裡不要有負擔。

 

  勇利爸爸,有一雙可以看清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正因著馬卡欽的離去而焦慮,害怕維克托他們會認為是自己的到來害死馬卡欽的;害怕自己因為這樣而被退回育幼院。

 

  「汪!」小勇的叫聲喚回了她的神智。回過神發現小勇就站在她面前,眼神充滿飢渴的看著她。動物的直覺讓她覺得小勇是在看著自己的便當袋。

  「你、你要幹嘛。」賽莉卡下意識護著自己的便當袋。這狗鼻子真的太靈了,她今天帶的可是炸豬排飯。

 

  賽莉卡悄悄地後退一步,小勇前進一步;賽莉卡後退,小勇就前進。

  這可不妙。就算對自己的體能再有自信,她怎麼可能跑得贏狗。重點是她今天穿的依然是高跟鞋,逃跑肯定落得一個跌倒又或是扭到腳的下場。

 

  「吃吧,很好吃吧,這可是本姑娘的自信之作。」賽莉卡蹲在地上,無奈地看著小勇吃著炸豬排。狗狗因為愉悅而亮晶晶的眼神,不知怎的她想起了她的維克托爸爸。每次只要勇利爸爸做了炸豬排,他的反應基本上也是這樣的。

 

  「老天,牠吃了你的便當?」南健次郎從花園一側奔跑過來,就看見正在大快朵頤的小勇和蹲在牠面前的賽莉卡。

  「是啊。」她嘆了口氣。

  「我、我請你吃飯。」

  賽莉卡揮揮手沒說話,表示不用。

 

       和馬卡欽極為神似的小勇,讓她回憶起不少往事。

 

 

  不知道從幾歲開始,世界彷彿只剩下她一個人。

  儘管是和其他育幼院的孩子一起,她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玩耍、一個人洗澡、一個人睡覺,從來沒有人能夠進入她的心裡。

  小小的她不明白為什麼天空一直下著雨,她不知道雨是何時開始的,也不知道雨何時才會結束。雨聲漸漸沖淡了高跟鞋扣地板的聲音,就像漸弱符號一樣逐漸消逝。在某個瞬間才發現,曾經深愛過的人早就在告別的那天,消失在這個世界。

 

  賽莉卡是在8歲時和維克托與勇利相遇的。

  當年勝生勇利還在賽場上活躍著,維克托則是已經退役,專心做勝生勇利的教練。

 

  在一次慈善冰演活動,賽莉卡所屬的育幼院被邀請作為開場演出嘉賓,賽莉卡被分配負責上場撿粉絲丟進場中央的娃娃。然而實際上她並不太擅長滑冰,一切都是和育幼院的朋友意氣之爭下才被分配的任務。

 

  她望著那些如夢似幻交錯的紫色與藍色光束,它們追逐著的那兩人,就連她這個不太懂滑冰的小孩子都看得出來,正在場上的他們與眾不同。她心想為什麼,這兩個人周圍都是溫暖的風,每當他們滑過賽莉卡面前時,都能聞到一股香甜氣息。直到一曲結束,滿場如雷的掌聲才讓她驚醒,想起自己該做的事。

 

  賽莉卡慌慌張張地滑進冰場中,開始撿拾粉絲們丟下的娃娃。滑冰不太熟練的她有些吃力,好幾次差點滑倒,雖然最後都是有驚無險。不遠處有一個賽莉卡沒見過的娃娃,她好奇那是什麼,想靠近看看。

 

  不料,她滑得太急,左腳絆到右腳,眼看就要哉個大跟頭——

  「小心啊!」賽莉卡捂著心臟,抬起頭看見了在千鈞一髮之際保護了她的人。那是一位擁有東方臉孔的男子。「小妹妹妳沒事吧?」

 

  「我…我沒事。」除了育幼院院長以外,她沒見過這麼溫柔的人了。環境的因素讓她很敏感,她能分辨一個人的氣息,是善意的抑或是不友善的。這個人,從裡面到外面都是大寫的溫柔。

  「嗯!那就好。」賽莉卡即將滑倒之際,勝生勇利正好在附近,他想也沒想就火速衝過去,還好有救到。

 

  然而在看見賽莉卡的臉時,他愣住了。

 

  勝生勇利連忙喊維克托讓他過來看「維克托!」

  「這是你在外面的寶貝嗎?」勝生勇利將賽莉卡轉向維克托的方向。

 

  白皙的皮膚,冰藍色的大眼睛,長而卷的銀色睫毛,一頭紮起來的銀色馬尾,精緻小巧的粉唇。哇,這不就是維克托的幼兒版嗎?

 

  「哇喔,怎麼和我那麼像!」維克托也嚇到了,女孩的臉蛋特徵幾乎都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說是他的女兒應該沒人懷疑。

  「但是勇利,這是不可能的,我只愛你呀。」維克托撫上勝生勇利滑嫩的臉頰,深情地說著。

  「喂別這樣,小孩子看著呢。」只要每次當眾被維克托這樣撩,勝生勇利往往感到相當害羞,內在純正日本人的勝生勇利怎麼樣也無法習慣,但也制止不了那個男人。

 

  唔喔,大人之間都是這樣說話的嗎。小小的賽莉卡第一次見到這麼濃情蜜意的場面,覺得很新鮮。在她的記憶裡,她的雙親幾乎每天都在吵架,只要見到面就是無止盡的謾罵吵鬧,有時甚至還會拳腳相向。吵到最後人散了,家也散了。

 

  在一旁觀察維克托與勝生勇利之間打情罵俏的賽莉卡,突然很想問問題「叔叔,你們是情侶嗎?」

  「噗-」勝生勇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哇喔!」維克托蹲下來與賽莉卡平視。真是不可思議,世界上竟然有和自己這麼相似的存在,他在賽莉卡那雙和自己極為相似的藍眼睛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答對了喔。」

  「男生和男生之間,也能相愛嗎?」賽莉卡繼續不符她年紀的發言。

 

  「當然可以啊,只要有愛,不論是男生和女生,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我認為都是沒有問題的哦。」維克托溫柔的摸摸賽莉卡的頭,並塞給她一個帕洽狗玩偶,正是剛才讓她差點跌倒的那隻。

 

  再一次和勝生勇利見面,是在育幼院的辦公室。

 

  「嗨,賽莉卡。我是勝生勇利。」勝生勇利見到女孩來了,主動來到她身邊,蹲下和她打招呼,語氣稀鬆平常就像朋友一般。「今天維克托有重要的活動要出席不能來,所以只有我。不過呢,他說會提早回家等我們。」

  「嗨。」賽莉卡記得他,也記得維克托。事實上,不知道為何她一直很想再見他們一次。他說回家,這是什麼意思呢?

 

  「嗯…妳應該很好奇,我為何而來吧。」見賽莉卡點點頭,勝生勇利繼續說了「我們都覺得很奇妙,一見到妳,就覺得是妳了。」

  再看一次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賽莉卡的一雙藍眼睛和維克托真的超像,要不是維克托用性命保證(玩笑話),都要鬧出家庭革命了。

  「原本,我和維克托都覺得只要有彼此夠了,我們已經夠幸福,不能再奢求更多。」

  「直到那天遇到妳。」

 

  「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吧。」勝生勇利淺淺地笑了。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暖流,正源源不絕的流入小女孩的心中,從心臟一直傳送到身體各處。原本時常手腳冰冷的她,現在卻覺得全身暖烘烘的。

  「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是事實,但是呢,家人可以有很多形式存在。不管妳是從哪裡來,是哪一國人那都沒關係。要成為家人並不一定只有一種方式。」

  「我很感謝你的父母生下妳,讓我們有這個機會遇見妳。」

 

  「妳願意…永遠成為我們的家人嗎?」

 

  雨,不知在何時已經停下。從雲層中間可以窺視到藍天,就像那個人的眼睛一樣湛藍。溫暖的風從腳邊吹拂而過,溫柔地包圍全身。她悄悄開始期待明天,雖然只有一點點。因為就算不小心迷了路,也不必擔心自己再也無法回到家。

 

  那裡,有人在等著自己。

   

 

  「真的請妳吃這個就好了嗎?」在一家滿是日本人的店內,出現了唯一的西方臉孔。老闆對於這位外國女性常客從第一次的驚訝,到現在早就見怪不怪,這個外國人講起九州腔可是超級標準的。甚至後來也有部分客人是為了見賽莉卡而來吃飯的,雖然賽莉卡從來不曾和任何一位約會。

 

  「對呀。」賽莉卡大口嚼著炸豬排,這家店是她覺得東京幾家不錯的炸豬排飯裡的其中之一。老闆來自九州,或許和家鄉的味道非常相近也是原因吧。

  「我最喜歡吃炸豬排飯了!」將碗內吃得一粒米都不剩,賽莉卡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過呢,這裡還稱不上我心目中的第一。」

  「我吃過最好吃的豬排呢,炸的金黃香酥,一口咬下去,鮮甜的肉汁在嘴裡散開來,外脆內嫩的口感,再配上一口白飯…真的超好吃!」

 

  「那家店在哪裡呢?下次我們去吃。」炸豬排飯被賽莉卡形容得像是人間美味一般,讓南健次郎也蠢蠢欲動。不過,其實他只是想看賽莉卡的笑容。那雙美麗的藍色眼睛裡彷彿載著汪洋大海。那麼美,那麼透澈。

 

  「嗯…這裡吃不到的。」賽莉卡的藍色眼睛裡帶著一點懷念「在這個國家,沒人做得出那個味道。」

  「所以呢,有時間的話,我會盡量自己做。雖然還是比不上他做的好吃。」

 

  南健次郎趁著上廁所的時候,用手機查詢了炸豬排飯的食譜。嗚哇,怎麼這麼難啊!看來必須向炸豬排飯達人勇利前輩請教一番了。

  “他”。到底賽莉卡所指的”他”,會是誰呢?讓她如此掛念的那位,想必是很重要的人。難道是前男友嗎?

 

  才剛從廁所出來,南健次郎發現自己的位子被坐了。在原本他坐的位置被一位陌生男子坐去,貌似在搭訕。

  搭訕男:「I really enjoy talking to you, do you want to exchange line?」

  賽莉卡以公式微笑回應「It was fun talking to you, too, but I’m already seeing someone and I don’t think my boyfriend will appreciate it.」

  但對方仍不死心,繼續纏著她說這說那的。

  「Oh, he’s there.」賽莉卡見到南健次郎出來,連忙向他使眼色。

 

  南健次郎接受到賽莉卡的求救訊息。他適時回到座位上,正好給了他們倆順利脫身的理由。

 

  「怎麼啦,賽莉卡?」南健次郎走到賽莉卡身側,先握了一下賽莉卡的手,又相當自然地拿起桌上帳單,說完還不忘朝搭訕男微笑點頭致意「妳的朋友嗎?那你們先聊下,我去結帳。」

  那人見對方很明顯已經下逐客令,且是真的有伴,也不好再糾纏。

 

 

  離開炸豬排店後,他們沿著河岸散步,夏夜晚風徐徐吹來,正好吹散一身餐廳的味道。賽莉卡趴在一處欄杆上,任由海風吹亂她的長髮。遠處那座點綴著絢麗燈光的橋很美。沒來由的,她想起勇利爸爸的故鄉,那裡也有一座橋,從那裡可以看見廣闊的港灣,是那麼的寧靜。

 

  「說真的我很不會應付那樣的人欸。」

  「是嗎?但是看妳剛才很流暢地拒絕人家了啊?」南健次郎揶揄她「雖然是拿我當擋箭牌。」

  「哈哈,朋友有難相助嘛!」

  「所以妳現在承認我們是朋友了?」

  「嘛,是吧。」

  「不過我很意外的是,像妳這麼漂亮的女生為何沒男朋友?」

  「嗯…」賽莉卡沈吟了許久,她還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是啊,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看著河面上的波光,別有一種寂靜的感覺。

  「你對於同性之間的愛,有什麼看法?」她的語氣相當輕描淡寫,就像是問候天氣一樣那般自然。

 

  「同性啊…」南健次郎沒想到賽莉卡會突然轉向這個話題,腦筋一時卡住詞窮。她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呢?難道,她愛的不是男人?這也能說明為什麼她身邊沒有男朋友吧。他覺得有點受到打擊。

 

  賽莉卡像是對這種反應習以為常,她轉頭看了南健次郎一眼,又重新將目光回到河面上。

 

  「我覺得我爸爸他們就是愛情最美好的樣子。他們已經愛了十幾年了,卻絲毫不無趣。他們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旅伴、老伴,這就是我認為的完美愛情。」

  「而且,我們孤單地一人來到世界上,再獨自一人離開,會有幾段時間過群體生活,但還是很多時刻需要自己面對。人終究還是一個人。」

 

  「這樣想想,好像也不需要男朋友了?」她眨眨眼,長而卷的睫毛像一面小扇子微微顫動著。

  「為什麼?」

 

  「因為對方最終都只是愛上我的外表,而不是我這個人。」

  「我很愛我的爸爸們,對我來說,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如果我的另一半沒辦法認同這一點,我還是會選擇家人。」

 

  賽莉卡想起過去一個片段,在大學時曾經有個讓她心動的學長向她告白了,兩人也交往了一段時間。然而,某次在無意間她聽到學長帶著炫耀的口吻對別人說,怎麼樣,大家的女神也是這樣就被我追到手了。言詞裡充滿輕佻與不尊重。在那瞬間她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頭腦多聰明、多有才華就能改變的。

 

  她覺得或許繼續相處下去,對方會有所改變。直到某天,學長知道了自己是兩個爸爸這樣的家庭組合,那時他下意識露出的表情與眼神,都深深的刺痛了自己。


  「妳不再談戀愛了嗎?」

  「談啊,只是總是被分手。」說這話時,她的藍色眼睛裡透著寂寞的光。「他們說,我的心根本不在他們的身上,沒有感受到愛。」

  「我覺得沒有,他覺得有。他覺得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沒有感受到女友的溫柔體貼,覺得女生應該要這樣那樣的。我們的腦迴路兜不上,最後他愛上別人,我也只能接受。愛到底是…」

 

  賽莉卡突然停下來,硬生生將原本想說的話吞回去「所以,還是一個人比較自在。」

 

  八月的晚風襲在臉上,潮濕的空氣裡帶來雨的氣味。

  說時遲,那時快,細雨很快地一點點一滴滴落下。

 

  「哇,怎麼下雨了!」

  「來!」還來不及反應時,手已經被他牽著了。

 

  他們小跑步迎著細雨,踏過不深的小水窪。賽莉卡瞇著眼,一團一團的小光點很快地消逝在眼角。終於他們找到一個可以躲雨的屋簷「你頭髮好亂喔。」賽莉卡說。

  「妳也是啊,都黏在臉上了。」南健次郎下意識伸手替她撥開黏在臉上的頭髮,他的手相當溫暖,僅僅只是輕輕碰觸,卻感覺那處隱約發熱著。

 

  好像該聊點什麼,但是又不太想。

  賽莉卡想不起來上次有這種會感到緊張又患得患失的感覺是什麼時候了。

 

  「關於妳剛剛的問題,我一時沒想好要怎麼說。因為我覺得這個話題必須要慎重。」南健次郎看見賽莉卡悄悄地搓著手臂,他將身上有些濕掉但還有保暖作用的薄外套讓給了她。

  「其實我有個很尊敬的前輩,他的對象也是同性,他們也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美好的愛情。他們之間的羈絆與連結,那是超越性別,看了只會羨慕的。」

 

  南健次郎的腦海裡浮現了勝生勇利和維克托一起滑冰的身影,他微微地笑了。

 

  「我這樣算是回答到妳的疑問了嗎?」



3.

  「咦-怎麼是你,克里斯叔叔?」賽莉卡一踏出蘇黎世機場外,遠遠地就瞧見克里斯在向她招手。

  「妳的笨蛋爸爸們昨晚喝掛了,現在還呼呼大睡中呢。」克里斯幫忙將行李搬上後車廂,一邊無奈地說著。

  「噗,真像他們的作風。」她笑了。爸爸們不論幾歲都是這樣,這樣很好呢。

 

  「對啊,尤其是妳勇利爸爸,昨天超誇張的,差點把人家店裡面的鋼管給拆了。拉都拉不走,可折騰死我們了。」

  「噢天哪,這也太好笑了吧。」賽莉卡大笑出聲。

 

  她能想像那個畫面。

  以前維克托爸爸就曾經講過他對勇利爸爸一見鐘情的場景。現在想想真的很奇妙,在那時,若不是勇利爸爸因為喝多了而放飛自我,維克托爸爸或許不會對他留下深刻印象,也就沒有後來的這些事了。

 

  克里斯瞄了下賽莉卡微笑著的側臉,24歲的她和年輕的維克托幾乎一模一樣,真是不可思議。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維克托家裡,那時維克托和勝生勇利為了慶祝賽莉卡到來,特地辦了場歡迎派對,正式將賽莉卡介紹給大家。他們邀請和自己最為親近的好友們一起同歡。當時一群人圍著小小的賽莉卡,都只有一個疑問:「這真的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維克托哭喪著臉喊冤:「拜託你們別鬧了,勇利好不容易相信我的。」

  「好啦好啦知道了啦!」大家隨即哈哈大笑,也不再提這事,回頭就是喝酒跳舞,完全把賽莉卡放置play。

 

  小小的賽莉卡面對一群相當自我的大人感到有些不安,但是她知道這些人都是好人。因為他們身上都有和維克托與勝生勇利一樣的溫暖氣息。他們從來就沒有對著她問東問西,更沒有些無謂的關心,很自然的,就接受自己是一份子。

 

  或許自己真的很幸運。

 

 

  車子停在郊區的一棟獨棟建築前。庭院裡的玫瑰花正盛開著,遠遠就能瞧見一抹銀色在花叢後面晃動著。

 

  聽見車子聲音的維克托,馬上放下手上的工具,跑到大門迎接來人,見面就是熱情的擁抱。

  「我回來了,維克托爸爸。」

 

  「妳…」維克托放開賽莉卡,退了一步仔細上下打量許久不見的女兒,突然有感而發「妳在日本吃多了嗎?」

  「爸爸!」賽莉卡雙手叉腰氣極了,老爸總是這麼直接。

 

  這對父女真是一對寶,克里斯看著鬥嘴的兩人笑著。

 

  「進來嗎?克里斯。」

  「不了,我還有個地方要去。」

  「這樣啊,那回頭見。晚上過來吃飯。」

  「OK.」

 

  「你們回來啦,克里斯呢?」勇利聽到門口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

  「他去一下肯那邊,晚點會去機場接尤里,再一起過來。」

  「嗯,了解。先去洗手吧,準備開飯了。」

 

  餐桌上是金黃香酥的炸豬排與香氣四溢的味增湯,讓經過長途旅行的賽莉卡真正放鬆心情。這就是家的味道,是哪裡都取代不了的。廚房裡,勝生勇利正在輕斥偷捏肉吃的維克托,維克托乾脆直接一口親上去。

 

  「喂!」勝生勇利反射動作就是一巴掌直接將維克托推開,就算在場的是女兒,他也還是會害羞的。

  「勇~利,好痛哦。」維克托摀著發紅的鼻子裝哭「妳看啦,莉卡醬。」

  「你這是活該哦!」賽莉卡大笑著,爸爸們總是這樣活力四射的讓她好生羨慕。

 

  久違了的父女再會,聊的全是生活瑣事。對維克托和勇利來說,賽莉卡走的道路是和他們截然不同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全新體驗。

 

  「那時啊,可真是讓我驚訝啊。」維克托一臉遺憾「想不到妳竟然不會滑冰。」

  「真是抱歉喔,我不會滑冰。」賽莉卡咬了一大口豬排洩憤,雖然生長在寒冷的國家,爸爸們還都是花滑界的超級巨星。但她卻是滑冰苦手,怎麼學也學不好。

       「維克托!」勝生勇利瞪了維克托一眼「賽莉卡很棒的喔,妳的頭腦都比我們倆還要聰明呢。」

 

  賽莉卡・尼基弗洛夫・勝生,長著一張和維克托99%像的臉,卻沒有滑冰的才能。

 

  所謂物極必反,賽莉卡從小就展現理科天份。在跟著維克托與勝生勇利在世界各地奔波的那段時間,沒怎麼去學校,都是透過線上學習來取得學分。接著在不知不覺當中一路攻讀到博士,畢業當時只有20歲,創下該校最年輕畢業生紀錄。在不同領域稱霸,和她的爸爸們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就是了。

 

  畢業典禮當時,兩位超級名人爸爸在學校大出鋒頭,也在該校傳奇紀錄裡添上一筆。

 

  「維克托爸爸就愛欺負我!」嘴上這麼說,賽莉卡不會忘記維克托爸爸對她的好。對她來說,維克托爸爸和勇利爸爸就是世上最好的人。每次只要提到他們都是滿滿的感謝,是他們教會賽莉卡生活、鼓勵她過好的人生、給她滿滿的愛,更重要的是-在她的爸爸們身上,她看見了世上最美好的愛情。

 

  在日本讀小學的期間,她因為父親們的工作關係,申請了特別就讀資格。很少到校的她雖然是班上一份子,卻和班上同學一點都不熟。又因為特殊的家庭關係,只要是學校的公開活動,一律都是由勝生勇利出席。

 

  長得超像維克托的賽莉卡,同樣也是個小美人。擁有外國面孔的她非常惹眼,總是透露著一股神祕氣息,班上男同學對她都超好奇。只要她到校期間,能說上兩句話都像是中了樂透一樣。這自然引起了某些女同學的嫉妒。

 

  她會在回校的時候,發現桌子抽屜被塞滿垃圾。課桌椅被亂畫或故意堆滿雜物與灰塵,明明她在離開學校之前都會事先打掃並整理好。更過分的是在學校的匿名留言板出現了這樣的惡意訊息:銀髮的爸爸是噁心的同O戀!她沒有媽媽,所以她也超噁,這種人不應該存在我們學校!

 

  賽莉卡氣炸了,這太明顯在影射自己。罵自己就算了,還罵到她最愛的爸爸們。

 

  「就是妳吧。」學校的某個偏僻角落,賽莉卡雙手環胸,那雙藍眼睛正冷冷地瞪著來人。

  「妳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被叫出來的是一名女同學,名叫菅原。

  「在留言板上亂留言的人。」

  「什麼留言板?我沒用過那種東西。」

  賽莉卡拿出一疊紙,遞給菅原「妳自己看。」

  紙上載明日期及時間、發文IP位置與IP所有人個資,全部詳細的列在紙上。菅原表情有那麼一瞬慌張。「這些能證明什麼?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妳這麽奇怪就是因為沒有媽媽沒母愛!妳長得漂亮又怎麼樣,妳爸爸是名人又怎麼樣,兩個男人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情況?噁心。」

  「妳懂什麼?妳又對我家了解什麼?」賽莉卡氣得直發抖。「我的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我認為他們的愛是世界上最美好的!」

  「妳只不過是沒人要的,湊巧被撿到而已!」

  「妳!!」

  火藥瞬間點燃,賽莉卡和菅原大打出手。最後是雙雙掛彩,雙方家長也被緊急通知到學校。

 

 

  好巧不巧,勝生勇利正好在海外商演中,只得由另一位監護人維克托出席。

 

  當維克托戴著墨鏡,以一席英倫風格的西裝造型出現在校園裡時,引起一陣騷動。

  這款西裝是以經典人字紋布料訂製而成,穿得不好很容易就會讓人覺得俗氣,但是維克托駕馭的很好,經典款式被他賦予了一種上流仕紳的高貴感。裡面搭配上一件純白色的襯衫,簡單的款式讓他穿出了不簡單的感覺。年過三十的維克托保養得宜,180cm的他只能說是普通身高,然而比例完美的身材讓他看起來氣勢十足。不愧是擁有萬千粉絲,自帶氣場的男神。

 

  會談室中,兩方人馬各據桌子一方,一邊是中傷賽莉卡的女學生與她的母親;另一邊則是賽莉卡與維克托。

 

  那母女二人以稍稍仔細聽就能聽到的音量,開始對維克托和賽莉卡品頭論足。當然,不會是太好聽的那種。就連擔當老師明示暗示她們別再說了,還是依然故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會談室裡面氣氛開始令人感到窒息。

 

  「那個,我們的翻譯應該快到了,再過一會兒協調會談就能正式開始。」會談擔當老師頻頻擦汗,怎麼這個時候是最麻煩的外國人到場,事情可難辦了。

 

  「哦,原來是在等這個,我還以為在等什麼。」維克托恍然大悟,以一口道地的九州腔發言。「不必等翻譯了,我都聽得懂。」

 

  母女二人臉色大變,擔當老師的臉都灰了。

 

  「剛才您的批評指教,我這邊都知道了。」維克托摘下墨鏡,緩緩站起來向對方微微鞠躬。

  「針對您的疑問,我這邊一一解釋給您聽吧。」

  「第一,賽莉卡・尼基弗洛夫・勝生,是我在法律上以正當合法的方式收養的女兒,沒有您所謂的”是經由奇怪的管道撿來”的問題。再者,她拿的是日本護照。」

  「第二,我維克托・尼基弗洛夫,今年33歲。我是花樣滑冰GPF以及世錦賽五連霸,還有一堆數不清的冠軍紀錄保持人,目前是俄羅斯花滑國家代表隊總教練。而我的伴侶-賽莉卡・尼基弗洛夫・勝生她爸勝生勇利,則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是唯一打敗我的男人,是比我更為優秀的男人。我們的女兒賽莉卡・尼基弗洛夫・勝生從8歲起接受了來自蘇黎世大學、劍橋大學、莫斯科大學等的老師們指導,她10歲時通過了國際奧林匹亞科學競賽金牌,今年稍早的時候收到了破格跳級進蘇黎世大學的邀請被我們推掉了——」

  「請問,她的腦袋究竟哪裡有問題?」

 

  「第三,我沒有第三了。再說下去我怕你們哭著回去。」

 

  母女兩人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維克托站挺背脊,將西裝領拉得筆直「我覺得我們沒有什麼可以談的了,至於您愛女對我女兒所做的人身攻擊,我們也掌握了證據,或許您回家就能收到相關文件。」

 

  「啊,還有。正好今天下午作為擔任俄羅斯親善大使的我,要出席俄羅斯大使館的新館揭幕典禮。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離開了,歡迎你們一起來玩哦。」維克托臉上雖然帶著微笑,但笑意完全不達眼底。

 

  維克托拉著女兒起身,向在場的人深深一鞠躬。雖然平時在電視上看到的他都是保持微笑的紳士形象,但現在和那雙宛若冰凍萬年的深層冰川一樣冷的藍眼睛對上眼,是會直接起雞皮疙瘩的。

 

  長得好看的人面無表情時超可怕。

 

  直到維克托與賽莉卡離開會談室十分鐘之久,裡頭的人都還是大氣不敢喘。尤其那對母女,她們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多麽不自量力,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前往大使館的出租車上,維克托和賽莉卡並肩而坐,兩人都沒有說話。賽莉卡從來就沒見過維克托爸爸這麼生氣的模樣,她很擔心。

  「那個,爸爸,對不起。」她說。

  「嗯?怎麼了?」維克托將手機放回西裝口袋後,看著他的寶貝女兒。

  「我不該和菅原打架,讓你生氣了。」那雙美麗又澄澈的冰藍色眼睛裡盈滿了倔強的淚水。

  「賽莉西亞,」維克托摸摸賽莉卡的頭,就像從小時候開始對她做的一樣「傻孩子,我不是生妳的氣,我是氣那兩個人。她們這樣隨便欺負我的寶貝,我當然氣。」

  「而且,還罵到我的勇利,我更氣了。她們沒想過勇利曾經是日本的驕傲嗎?竟然這樣隨便罵他。」

  原本維克托並沒有打算說那麼重的話。那母女檔或許以為維克托聽不懂,而開始大放厥詞、,甚至攻擊到勝生勇利。維克托這人的罩門就是勝生勇利,只要是跟他有關的事,沒跟你沒完沒了是不可能的。

 

  於是她們就這樣傻傻的點燃導火線。

 

  「維克托爸爸,我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我的親生爸媽才不要我?」賽莉卡吸了吸鼻子,女同學那尖銳的用詞還縈繞在她腦海裡。

  維克托思考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賽莉卡,對妳來說,妳希望我們之間是怎樣的關係?是父親,是認識的叔叔,還是陌生人?」

  「你…你當然是我爸爸。」

  「妳害怕我和勇利爸爸不要妳嗎?」

  她沈默了一會「嗯。」

  「妳知道嗎,愛需要成熟,也需要勇氣。」維克托輕輕捏了捏賽莉卡的手,感嘆著小女孩也長大了「妳的親生爸媽想必也有不能言說的苦衷,但那是他們必須自己承擔的結果。這完全不是妳的錯哦。」

 

  「賽莉西亞,妳只要是賽莉西亞就可以了。」

 

  賽莉卡默默地流著眼淚,她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家人就是維克托爸爸和勇利爸爸了,不論別人說什麼,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沒有血緣關係就沒有愛?在尼基弗洛夫家不存在的。在這個家裡有歡笑、也會有爭吵,但是那都是構築在”愛”的上面,這是我們生而為人很美好的部分,只是有時候會忘記。

 

  「還有老爸,我都不知道你的日語這麼溜。超強的!根本氣場爆棚。你有看到他們超傻眼的表情嗎,太好笑了。」整理好情緒,賽莉卡給了維克托一個拇指。尼基弗洛夫家的官方語言是英語,在家裡一般他們都是用英語溝通。但是兩位爸爸各自的母語,賽莉卡自然也都學會了。

  維克托露出個得意的笑容「那當然,不然妳以為我是怎麼追到妳勇利爸爸的,當然要秀個一兩招。」

 

  厚!這種時候還要秀恩愛,維克托爸爸真是的。看著現在笑得像純情男孩的他,剛剛那個霸氣總裁到哪裡去了?儘管這樣,賽莉卡覺得她真的好幸運,也好幸福。

 

 

  賽莉卡輕輕地為躺在緣廊就這麼睡著了的維克托與勇利,分別蓋上了薄被。

 

  從12歲起,她們舉家搬到瑞士定居。一方面是為了賽莉卡的就學問題,另一方面則是勝生勇利覺得日本不適合像他們這樣的家庭居住。於是儘管又必須再次離鄉背井,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哪裡都是家。

 

  而且這裡還有住在附近的克里斯叔叔可以作伴,她也能放心去闖蕩世界。

 

 

4.

  「所以,妳是為了避開某個男人而回來的?」維克托挑著眉,臉色有點不悅。

  「就、就說了不是為了他啦,只是覺得有點煩…」賽莉卡察覺維克托語氣裡有些不開心,趕緊轉移注意力「嘛,你看,現在這個點正好我們單位比較清閒,我也很久沒見見爸爸你們了,很想你們的。」

  「嗯哼。」維克托總算是勉強接受。不過一定要再找個機會,去親眼瞧瞧究竟是哪個天殺的男人能讓他的小寶貝如此困擾。

 

  「你們還是老樣子啊,一家子都吵吵鬧鬧的。」尤里推門而入,克里斯跟在後頭。

  「尤里哥!」見到尤里來了,賽莉卡臉上大寫的開心展露無遺。從小時候她就特別喜歡尤里,成天嚷嚷著長大後要當他的新娘。讓維克托是鐵青著臉強力反對「拜託,你們差了10歲耶!」「10歲有什麼關係!」「妳…!」

 

  34歲的尤里擁有帥氣的外型,褪去一身稚氣的他年過30越發成熟,至今仍單身的他,堪稱是俄羅斯的黃金單身漢。

 

  「嗨尤里,好久不見啦。」勝生勇利端著一大盤剛慢烤完的肉類料理出來,香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紛紛自動到餐桌前坐好。

 

  「最近怎麼樣,有特別出色的新進選手嗎?」

  「嗯,你也知道國家總是潛心栽培有潛力的年輕小選手,基本上有幾個還不錯的選擇。」尤里退役之前就開始跟在維克托身邊學習當教練,現在手上也負責了好幾位選手「倒是日本那邊,也有不錯的選手哦。」

  「哦~小南幹得不錯嘛。」維克托將肉切成適合入口的大小後,一一弄到賽莉卡的盤子裡。引來賽莉卡抗議-不是嫌我胖嗎?

  「說起他,也好久沒見見面了,下次回日本時再約他吧。」勝生勇利笑著看這父女倆,好久沒有這般情景了呢。

  「勝生選手想復出了嗎?」維克托用手作出麥克風狀,假裝採訪勝生勇利。

  「怎麼可能,我跳不動了啦。」勝生勇利拉過維克托的手,親了一下。

 

  尤里翻了個白眼,這倆傢伙真是一點都沒變啊!狗糧不用錢的。

  餐桌上熟悉的人們,餐盤間的歡樂談笑聲,都讓這久違的一刻更令人懷念。

 

  「對了,克里斯。明天我們幾點過去?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見大家吃得差不多,勝生勇利將用過的餐盤一一收拾掉,

  「嗯…基本上我都打點好了。你們早上9點就可以過來。」克里斯摸索著,想替空了的杯子添滿。

  「嗯。」維克托悄悄地拿走克里斯面前的酒杯「少喝點,明天起不來。」

  克里斯給了個有點憂傷的微笑「現在,也只剩下你們陪我了。」

 

  「說什麼呢傻瓜,這裡也是你的家。」

 

 

  客人們都離開之後的深夜,三人紛紛輪流去梳洗。換上舒適的家居服之後,正是屬於family talk的時間。

 

  「我都不知道,還一直對克里斯叔叔嘻嘻哈哈的,真的對他很失禮。」

  「沒關係啦,本來也就不想將情緒擴大。對他來說,這樣輕描淡寫或許是更好的吧。」

  「克里斯不會怪你的,從小就是他最疼妳的,好到連維克托都嫉妒了呢。」

 

  明天是克里斯的伴侶肯的告別式。肯從發現生病到離世,僅僅半年的時間。克里斯直接請了長假,帶著肯環遊世界去。克里斯想至少在人生最後一哩路,能夠天天陪伴他。

 

  維克托沒有回話,只是雙眼直直盯著燒得溫暖的壁爐。

  「如果有一天…我覺得我還是先走好了。」維克托突然下了這個結論。

  「維、維克托?」

  「我實在是無法承受,你比我先離開的事實。如果是你的話,或許還能堅強地陪伴賽莉卡。我…我好自私。」維克托低下頭,眼眶泛紅。

  「我也是一樣啊!我完全無法想像沒有你在的日子!我會痛苦到死掉吧。所以看到克里斯這樣,我真的不曉得該如何幫助他。」勝生勇利伸手緊緊握住維克托的手,激動地說。

 

  維克托與勝生勇利兩人你一言我一句,談論著未來可能會遇到的情況。人生,也到了這個點了啊。在一旁默默聽著爸爸們閒談的賽莉卡,只是靜靜聽著一直沒回應。

 

  「欸!賽莉卡妳怎麼了?」

  「不是,你們倆這樣爭奪誰要先走,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呀。嗚…」

  「好了、沒事,我們就是討論而已。妳別哭了。」看見賽莉卡哭,兩位爸爸一如既往再次慌了手腳。

 

  久違相聚的尼基弗洛夫一家,就在三人抱著哭成一團的畫面結束了一天。

 

 

  賽莉卡的房間依舊維持著她離家時的模樣,那幅三人的合照,笑容一樣幸福。旁邊一張是她與維克托和勇利爸爸的朋友們的大合照,裡面也有克里斯叔叔的男友。

 

  她印象中克里斯叔叔和他的感情也是相當好,他們在事業上以及生活上相互扶持,就像她的爸爸們一樣。她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維克托爸爸或勇利爸爸離開時,自己該怎麼辦。

 

  她躲了南健次郎好幾天,看見手機訊息浮出,就是沒點進去變已讀。這兩天他倒是沒怎麼傳,或許他也該放棄了吧。 

  曾幾何時,手機裡來自他的訊息漸漸多了起來,日常問候,時不時的互相吐槽。她必須承認,有些什麼不太一樣了。有時獨自去吃飯時,她的腦海裡會浮出那天她們一起去吃炸豬排飯的情景。他還是第一個面不改色看著自己大口吃肉大口吃飯的男生。

 

  待她回過神,手機螢幕裡出現了一行字「我可以打電話給妳嗎?」。

  訊息框的名字是南。

  手機幾乎是立刻就響了,讓她嚇了一跳。

 

  「嗨。」她說。

  「晚安,賽莉卡。找我什麼事?」

  「嗯…沒,就是跟你說一聲最近我人不在東京。」

  「妳最近感覺比較忙,別累壞囉。」

  「你呢?最近也忙嗎?」

  「是啊,再來有個大型活動要辦,有點忙。」

  「這樣啊。」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

  「怎麼突然想傳訊息給我?」他問。

  「就有點無聊吧,想找人說話。」嗯?訊息?

  「那我肯定是個很好的對象。」電話那頭的南,輕輕地笑了「賽莉卡…」

  「嗯?」

  「妳相信命運嗎?」

  「是信的吧,不然我不會遇見我的爸爸們。或許我還是那個流浪的孤兒。」

  「賽莉卡,無論如何,我在。」

 

  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賽莉卡一時不知怎麼回。又沈默了幾秒鐘,他說:

  「那妳什麼時候回來?」

  「大約下週吧。」她開始有些放空,不知道為何和南說完話之後,緊繃的神經似乎放鬆了些。

  「那好,我找到一家好吃的炸豬排飯,一起去吧。」

  「好。」

  再次互道晚安之後,通話結束。也沒有聊些什麼很深入的事情,就是你問我答這樣。

 

  收了線之後,賽莉卡才發現自己在那行訊息之前,無意中丟了一個哭臉的貼圖給對方。

 

 

5.

  「賽莉卡,有人找哦!」助理凱莉打內線電話,詢問賽莉卡是否要接受會面。

  「知道了。是誰呢?」正好手邊實驗數據得出一個好的結果,賽莉卡心情大好。

  「呃,日本人的名字好難發音。好像是咖、卡茲…哎唷,我不會念啦。」

  「真是的,我去看看。」她起身伸個懶腰,看看窗外都已經天黑了。都這個時間了,是誰會在這時拜訪。

  「是個戴眼鏡的長腿帥哥哦!那身材可是超好的欸,妳最近豔福不淺。」凱莉對賽莉卡擠眉弄眼的。自從讓南健次郎知道自己辦公室的位置之後,他時不時就會出現在這裡,又是送咖啡又是送下午茶的。讓八卦的辦公室同事們有了茶餘飯後的話題。但聽凱莉這樣的描述,好像不是他。

 

  賽莉卡一邊搭電梯下樓,一邊看訊息。今天南健次郎又發了許多笑話梗圖,他怎麼那麼閒!哦,今天還預約了高級日本料理。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職業,一下運動場、一下健身房、偶爾還有記者會,好像時常出入在不同場所。

 

  一個黑髮男人就站在會客室的落地窗前,一身俐落黑色休閒服沒有遮蓋住男人的好身材,那雙勻稱長腿完美得令所有女性嫉妒。

 

  「咦?勇利爸爸?」真沒想到這意外的訪客是勝生勇利,賽莉卡一整天的疲憊頓時煙消雲散。她開心的衝上前去給他一個大擁抱。

  「嗨,賽莉卡。不好意思打擾了啊,我正好路過這附近就想過來看看妳。」勝生勇利也抱抱賽莉卡,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她的工作地點。平日他很少來這些商業大樓林立的區域,有些不適應。

  「不打擾,我很開心。什麼時候回日本的怎沒先說,我可以去接你呀。」

  「沒關係的,我自己來沒問題,妳在工作想說不方便。」勇利爸爸就是這麼貼心,事事都只麻煩自己,不麻煩別人。難怪維克托爸爸被他寵成那樣。

  「維克托爸爸呢?」賽莉卡看見他身後只有一個小登機箱。

  「他有工作,大約明天才會到。」

 

 

  「怎麼樣賽莉卡,他很帥吧?是妳的追求者嗎?」見賽莉卡很快地又回來,凱莉感到疑惑,她的八卦天線伸得長長的。

  「什麼追求者,那根本是我爸。雖然他的確是很帥沒錯。」賽莉卡開心極了,三兩下就收拾好包包。「還有,他今年41歲了。」

  「妳、妳爸爸?!也太年輕了吧!」凱莉驚呼,方才目測對方大約30歲上下吧,日本人也太會保養。

  「我走啦,byebye!」

 

  賽莉卡的爸爸?但是他們長得完全不一樣呀。凱莉滿頭疑問。

 

 

  「還好有先來找妳,原來剛剛差點就迷路,妳真是太可靠了。」勝生勇利和賽莉卡一起踏入預約的餐廳。勝生勇利一直找不到二町目,原來是要走過一小段路才會到。

  「嘿嘿。」能被勇利爸爸稱讚,賽莉卡心中小花朵朵開。

 

  兩人隨著侍者,一起走過櫻花盛開的小徑,他們來到預定的包廂。

 

  「啊勒?」她眨眨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南?」

  「咦,賽莉卡妳也來這裡吃飯呀?」南健次郎看見她挽著勝生勇利的手,心裡泛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勇利前輩,您好。」

  「對啊,剛剛有發訊息,我會帶女兒一起過來。」勝生勇利讓賽莉卡先入座,並親自幫她掛好大衣。「你們認識啊?」

  「嘛…算是吧。」賽莉卡尷尬的笑笑,這是什麼神展開。該死的她完全沒留意到她們要去的餐廳,和南健次郎不久之前打卡標註的是同一家。但是就算知道了,也沒想到他是勇利爸爸認識的熟人。

  「女兒…?!」南健次郎驚訝的表情寫在臉上完全不掩飾,他搜尋了下腦中的記憶,好像有過”勝生勇利領養了女兒”這麼回事。勇利前輩的女兒竟然是賽莉卡,世界也太小了吧。

  「原來你們認識呀,真是湊巧。這位是賽莉卡・尼基弗洛夫・勝生,是我和維克托的女兒。然後這邊是南健次郎,是我的後輩。」完全沒察覺女兒與南健次郎之間尷尬的氣氛,勝生勇利相當自然地再次替雙方介紹。

  「你好。」賽莉卡勉強露出個微笑,

  「妳、妳好。」南健次郎有些不知所措的抓抓頭髮,這下子真的尷尬了。難怪一直覺得她很眼熟,現在想起來了,根本就是女版維克托。

 

  「對了小南,上次你要炸豬排飯的食譜,我已經發到你的信箱囉。有時間你再看看吧,細節上有不懂的隨時可以問我。」勝生勇利一邊倒茶,沒發現他說這話時,南健次郎精彩的表情變化。

  「咦…喔,好的我瞭解了。」南健次郎萬念俱灰,這根本瘋狂掉馬了。他悄悄地看向賽莉卡,希望她沒聽見。

 

  賽莉卡只是挑了挑眉,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餐點陸續送上,許久未見的勝生勇利與南健次郎相談甚歡。兩人聊花滑界的趣事、聊著過去一起比賽時的事,還有目前各自的生活。

 

  「賽莉卡,妳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勝生勇利見賽莉卡的餐點都沒怎麼動,小小聲關心地問。

  「沒事,我是在想工作的事,不好意思勇利爸爸。」

  「這樣啊,還是若妳要忙,可以先離開沒關係。」

  「不,我不該現在還在想工作的事。」

  「嗯,妳別太累了,工作很重要,但也要適度的休息。」

  「沒事的,別擔心我。」

 

 

  將喝醉的勝生勇利送回下榻的酒店房間後,賽莉卡回到酒店大廳,發現有人在等她。

  「在等人?」

  「等妳。」南健次郎收起手機「要去喝一杯嗎?」

  「我爸在樓上哦。」賽莉卡微笑著。「走吧。」

 

  「我都不知道,原來妳是勇利前輩的女兒。」

  「你從來沒問過我的姓呀。」

  「是沒錯,但是妳跟維克托前輩長得超像,我竟然也沒發現。」

  「一時之間也不會想起來吧。」

  「世界真的很小對吧。誰都想不到,從前跟在勇利前輩後面追著的我,今天得以認識他的女兒。」

  「我也不知道,你竟是日本國家隊的教練啊,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說起來,這回勇利爸爸和維克托爸爸回來日本,好像就是要參加慈善商演活動。在剛才的飯席之間,勇利爸爸和南健次郎也在討論這事,南健次郎貌似就是這次活動的主辦。

 

  「對了,要不現在我們去滑冰?」他突然提議道。

  「現在?」

  「對啊,現在冰場基本上都整理完畢,應該都沒人了。」

  「但是…」這叫她怎麼開口,身為花滑傳奇夫夫維克托與勝生勇利的女兒,說不擅長滑冰,這說出去還能見人嗎?「我不太會滑冰…」她小聲地說。

  南健次郎笑了笑,但那沒有別的意思「走吧。」

 

  手又被牽著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甩不開他的手,賽莉卡不解。

 

  凌晨十二點,吱呀-的聲響劃開了黑暗,兩道人影悄悄地從小門一晃而過。南健次郎為賽莉卡挑選好冰鞋,習慣性的正想替她換上時-

  「我、我自己來。」賽莉卡悄悄紅了臉,這麼親密的舉動讓他來做太奇怪了。

 

  幾分鐘後,兩人回到冰場邊。

  上一次來到冰場是什麼時候呢?自從她們搬到瑞士,維克托爸爸和勇利爸爸減少了相當多的冰演活動。每年,他們會輪流離家一陣子,各自回到俄羅斯和日本帶選手。非常辛苦,但是他們從來不提。只要是休假期間,必定是一家人都在一起。


  她緩慢地踏上冰面,這裡是她和爸爸們相遇的起點。偏低的溫度讓她打了個哆索,南健次郎已經迅速地繞著冰場滑行兩圈熱身了。不愧是世界級的選手,滑冰動作是相當俐落。

 

  循著小時候的記憶,與爸爸們教給她的動作,她慢慢地開始在冰上滑行。儘管速度不快,也比一般人靈活許多。很奇妙的是,當在冰上滑行時,她的心是平靜的。

 

  小時候看著爸爸們在冰上表演,只是覺得他們都超厲害。尤其是勇利爸爸,她特別喜歡勇利爸爸的”Yuri On Ice”。

 

  要如何知道每一位花滑選手的代表作?這就是了。

 

  以平靜的旋律緩緩前行,是勝生勇利的開始。

  乾淨透明的鋼琴音色,就如同他本人給人的感覺一樣。潛藏在他內心的旋律源源不絕湧出,他的成長,環繞在他身邊的人,都是那麼溫暖與支持他的夢想,讓他心無旁騖地追尋夢。

  但他的目標從來就只有一個—維克托。

  遇見維克托後,勝生勇利才驚覺,原來一直以來,他早已擁有許多的愛,只是自己專心投入在追求藝術裡沒有發現。帶著勝生勇利再次起飛的維克托,給勇利的不只是花滑上的成就,還有愛與自信。

  維克托的到來讓勇利理解了,原來所有的情感都不是單向的,必須認真去聆聽、去感受。愛也不是一個人在後面苦苦追趕前面的人。而是,要手牽著手一起前行的。

 

  勝生勇利不再是孤單一個人,他真正擁有了愛,那是來自維克托的真心。

 

  關於維克托與勝生勇利的愛情故事,賽莉亞沒少聽過。有幾次她都看見維克托爸爸在看勇利爸爸表演時,情緒特別激動。小小年紀的她不懂得大人之間的愛情是什麼,她直觀地感受到,在演繹這首曲子時的勇利爸爸,美得令人窒息。

  很多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情,勝生勇利用音樂,用舞蹈,用身體展現出來。而維克托,確確實實地接受到了。

 

  和維克托的相遇絕對不是毫無意義,能夠證明這一點的,就只有勝生勇利了。

  到底,有多少人可以如此幸運地遇見真愛呢?童年時被親生父母拋下的陰影,仍然影響著自己,儘管有了維克托和勇利的愛,她仍然害怕著。


  「妳的爸爸們感情真的很好呢。」

  「…對啊。」一邊滑行一邊想事情的賽莉卡回過神,才發現不知何時,南健次郎已經來到她身邊一起滑,配合她的速度不疾不徐地前進。

 

 

  他們帶著喝醉的勝生勇利回到他下榻的酒店時,維克托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維克托爸爸,你不是明天才到嗎?」幸好有南健次郎在,不然她自己可扛不動勝生勇利。

  「是啊,但是我擔心你勇利爸爸呀。」維克托從沙發站起,看起來有些疲憊。

  「他都那麼大個人了,不會不見的。」

  「嗯…那就是我想他了。」

  「就是,早點承認不就好了。」賽莉卡笑了笑。

  「就妳愛頂嘴。」維克托接過已經睡著的勝生勇利「我帶他上去睡了。」

 

  「抱歉啊小南,我們明天再討論表演細節。」維克托做了個表示歉意的手勢。

  「沒問題,維克托前輩。晚安!」

 

  維克托背著勝生勇利的身影的這一幕,讓南健次郎印象深刻。

 

 

  「其實我常覺得,能和同一個人天長地久,是件很困難的事。」啊,這種偏低的溫度真令人安心「但是只要看著維克托爸爸和勇利爸爸,又覺得好像不是那麼困難了。」

  「賽莉卡,妳害怕再次談戀愛嗎?」

  「嘛…是吧。」賽莉卡模糊地回答,她有些害怕這類話題。就好像裸體被看光光一樣。「如果我愛的人都能幸福的話,我也能覺得幸福。」

  「那妳呢?妳的幸福怎麼辦?」

  「我已經很幸福了。」  

  「妳怎麼這麼消極?」

  「我很認真工作。」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為什麼要拒絕別人喜歡妳的機會?」

  「我沒有拒絕。」

 

  南健次郎沈默了好幾秒鐘,這讓賽莉卡終於將目光轉向他。

  「你為什麼生氣?」

  「因為我喜歡妳啊!」

 

  賽莉卡瞪著她那雙美麗的藍眼睛,裡面寫滿了震驚。「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妳。」

 

 

6. 

  「嗯?維克托你怎麼在這?」勝生勇利張開眼睛時,看見的是維克托的長睫毛。

  「沒有你在我睡不著啊。」維克托側身靠著勝生勇利,一隻手習慣性的在他腰間揉捏。「我習慣了一個好可怕的習慣。」

  「難怪我昨天睡得特別香。」勝生勇利笑了,眉眼彎彎溫柔的笑,總能讓維克托心動不已。

  「勇利…我想你。」他吻上勇利的唇。曾經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好好的,如今只要分開就會想念。在沒有遇到勝生勇利之前,他也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像個普通人一樣,沒來由的對著某人傻笑。每段故事無論好壞,都會有結局。維克托在27歲那一年決定,他未來的每一步,都要有勝生勇利的參與。

 

  別人總是說,勝生勇利很幸運得到了維克托的愛。勝生勇利或許不知道,他照亮了維克托的世界。認識了他,維克托才是那個最幸運的人。

 

 

  慈善冰演活動就在這天展開,賽莉亞一大早就到酒店和維克托與勝生勇利會合。

  「女兒,妳怎麼了啊?身體不舒服?」勝生勇利見賽莉卡氣色不太好,擔心地問「我昨天給妳添麻煩了吧。」

  「沒事,只是昨天有些沒睡好。」昨晚那句告白,著實在她心裡投下一顆炸彈。

 

  她逃了。

  用她生平最快的速度,踩著冰刀逃走了。

 

  昨夜,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家的,在沒開燈的房間裡,心臟蹦蹦跳的聲音特別明顯。這並不是她第一次被別人告白,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喲西!這邊確認完畢!」

  南健次郎開朗宏亮的聲音從冰場的另一頭傳過來。賽莉卡心裡「喀噔」了一聲,看來還是回去好了。但是今天又是久違的勇利爸爸與維克托爸爸的演出,不看就回去也太可惜。

 

  「勇利前輩、維克托前輩早安,我們這邊差不多都設置好了,您再稍等下待會就可以彩排了。」南健次郎在前輩們面前相當恭敬與乖巧。

  「賽莉卡,早啊。」他轉向一旁呆站著的賽莉卡,也注意到了她氣色不太好。

  「…早。」沒預想到會被cue,賽莉卡愣了一下。

  「我昨天就想問了。小南你是什麼時候認識我家賽莉卡的?」維克托說。

  「嗯?大約半年之前吧。」南健次郎如實回答。

  「哦…」維克托看著賽莉卡,那雙和自己相仿的冰藍色眼睛,好像要將自己看穿一樣「原來如此。」

 

  參演的選手們陸續到場,年輕一輩的選手聽說這次勝生勇利與維克托會參演,都相當興奮。他們相繼來到前輩的休息室打招呼。往日的傳奇只能透過video觀看,今天可以實際看到本人現場演出,多麽令人高興。

 

  一波人潮剛離開,休息室裡只剩下維克托和賽莉卡。賽莉卡滑著手機打發時間。

 

  「那個讓妳困擾的人,是小南吧?」不知何時,維克托已經坐在賽莉卡身旁。

  「維克托爸爸,你、你怎麼這樣問。」她手一抖,手機差點掉。

  「我眼睛又沒瞎。他看妳的眼神就像我看著勇利一樣。」維克托稀鬆平常的說著他的觀察結果。「妳也喜歡他吧。」

  「…」賽莉卡聞言,臉頰悄悄地紅了起來。「我想是的。」

 

  維克托揉了揉賽莉卡的頭髮「我的女兒,總算也長大了啊。」

  「妳不用顧慮我們。妳喜歡的,我們都喜歡。」沒等賽莉卡回答,維克托逕自繼續說「我知道的,妳會以對象對同性愛的觀點,作為選擇標準。」

  「我不會說妳這樣不對。只是呢,有時候放開心,從別的角度去觀察對方,也是很重要的哦。」

 

  「維克托爸爸,其實我沒有什麼條件。」賽莉卡握握維克托的手,那雙手牽著自己從小女孩長成大女孩,一樣是那麼溫暖「我只要你和勇利爸爸永遠幸福快樂,那我也會快樂。」

 

  「傻女孩。」維克托擁抱了賽莉卡「我們都要幸福。」



  維克托與勝生勇利在滿場爆棚的歡呼聲中進行謝幕,代表兩人的布娃娃幾乎堆滿場上。對於粉絲來說,不曉得這是睽違多久的場面了。有生之年能在看一眼兩人的演出,那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那些往日的光環與榮景,都濃縮在此刻,成為他們人生的一部分。

 

  一杯溫熱的飲品突然遞到眼前,賽莉卡嚇了一跳。

  「給我的?」原來是南健次郎「謝謝。」

  「看妳精神不太好。沒睡好嗎?」前輩們的人氣還是一樣厲害啊,他認真的考慮每年都要邀請他們回來。

  「有點。」

  「我昨天太突然了,覺得有點抱歉。但是,我是認真的。」

  「我很喜歡妳。」

  「嗯。」

  「小勇也很喜歡妳。」

  「...嗯。」


  「我覺得我好像還沒準備好,給一段穩定的感情。儘管我現在過得也還算不錯,爸爸們也很幸福,但是我或許還害怕著小時候的歷史重演。也害怕交往到某個階段時,就必須面臨的那時刻。」

  「我不懂,你為什麼喜歡我?」

 

  「賽莉卡,沒有一定會怎樣,只有可能會怎樣。」南注視著賽莉卡,他牽起她的手,有些冰涼「如果能解釋為什麼會喜歡一個人,那麼這就不是愛情了。」

 

  安可曲開始了,維克托與勝生勇利換上那套經典的藍色與紫色的華麗服裝。深情又浪漫的演出瞬間揪緊了觀眾的心臟,兩人精湛的技術完全看不出來已經退役許久。

 

  「我想,我是喜歡你的。」賽莉卡說。

  在樂曲的高潮處,觀眾們的高分貝歡呼聲幾乎掩蓋了賽莉卡的聲音。但是在南健次郎的耳朵裡,就只聽見她的聲音。

 

 

  「不過呢,」賽莉卡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並露出個神秘的微笑。

  「我爸說,我對象必須要會做炸豬排飯才能得到認可。」    

 


fin.

----------------------------




(好吃的卡茲丼請視吃:P)


呃,這故事的由來呢,

就是在勇利生日那天,一邊做炸豬排飯時

一邊腦補的。

雖說主軸是以維勇領養的女兒為主,

但我想藉著她的角度來看維勇在多年以後的愛會是怎樣的。

然後順便將小南許配給她(喂)

他本來就很仰慕(喜歡)勇利嘛

喜歡上他的女兒也不意外囉!


P.S.

我本來在猶豫究竟要不要拆成上下篇,

但是這樣,我就得發兩張豬排飯的圖耶

如果都一樣的圖豈不是很沒誠意(好像很奇怪的理由XD)

就這樣啦,下次見






水光及笙

[维勇]中篇待填(计划更新中)



勇利利生日快乐!!!
考研党•过气写手•中长篇爱好者剑落落又来了~

★更新一下中篇已经挖好的坑(挖的坑越来越多了怎么办(⊙o⊙)!)

★小企鹅具体设定见这个→还是这只小企鹅

★以及→还有三个新挖的坑(只挖不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考完研就回来填坑)

1.亲爱的,你怎么变色啦(待选:你喜欢的好闻颜色我都能变出来)

自以为是人类的园艺师枫树妖勇(突然有一天头上时不时冒出小树苗)
真•人类咖啡店老板维(因为经常定一些装饰咖啡店的花,渐渐认识勇利)

2.青果领与酒心糖
首席服装设计师维/他工作室楼下的甜点师小勇利

3.一克拉的深海之声
海洋生物学教授维/想做自由摄影师看风景的珠宝摄影师勇

如...





勇利利生日快乐!!!
考研党•过气写手•中长篇爱好者剑落落又来了~

★更新一下中篇已经挖好的坑(挖的坑越来越多了怎么办(⊙o⊙)!)

★小企鹅具体设定见这个→还是这只小企鹅

★以及→还有三个新挖的坑(只挖不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考完研就回来填坑)

1.亲爱的,你怎么变色啦(待选:你喜欢的好闻颜色我都能变出来)

自以为是人类的园艺师枫树妖勇(突然有一天头上时不时冒出小树苗)
真•人类咖啡店老板维(因为经常定一些装饰咖啡店的花,渐渐认识勇利)

2.青果领与酒心糖
首席服装设计师维/他工作室楼下的甜点师小勇利

3.一克拉的深海之声
海洋生物学教授维/想做自由摄影师看风景的珠宝摄影师勇


如果小可爱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或者想看哪篇都可以告诉我哦_(:з」∠)_

同系列中篇见这里→

听见冬雪和你的声音
花信与纽瑞耶夫之歌




月光下的貓

[維勇] Love Is...

*短篇一發完

*原著衍生HE

*2019勝生勇利生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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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生真利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時,勝生勇利剛剛結束一個從12歲跨越到23歲的夢,真實的讓他以為此刻人還躺在底特律的宿舍床上,而不是貼滿維克托海報的自家房間內。


  冰冷的鏡框接觸到溫熱皮膚的一瞬,勝生勇利才回到現實。他腦裡還清晰的印著維克托伸出手正對著自己的畫面,維克托好看的嘴唇似乎要說些什麼時,就被打斷了,他既沒聽到,也沒讀出唇語。


  仍然是個靜謐的早晨,已是進入寒冬時節,仍讓在國外生活多年的勝生勇利,需要將...

*短篇一發完

*原著衍生HE

*2019勝生勇利生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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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生真利的聲音從窗外傳來時,勝生勇利剛剛結束一個從12歲跨越到23歲的夢,真實的讓他以為此刻人還躺在底特律的宿舍床上,而不是貼滿維克托海報的自家房間內。

 

  冰冷的鏡框接觸到溫熱皮膚的一瞬,勝生勇利才回到現實。他腦裡還清晰的印著維克托伸出手正對著自己的畫面,維克托好看的嘴唇似乎要說些什麼時,就被打斷了,他既沒聽到,也沒讀出唇語。

 

  仍然是個靜謐的早晨,已是進入寒冬時節,仍讓在國外生活多年的勝生勇利,需要將自己包成顆球,才肯離開室內。

  「唔…褲子好像有點緊。」勝生勇利看著鏡中的自己,喃喃地說。

  回到日本已經將近一個月了,在這裡暫時沒有競賽的壓力,聞著空氣中特有雪的氣味,說不上是什麼感覺,或許是記憶中的安全感,於是腰間不小心出現了勒痕。

 

  想不到十一月的九州已經下雪了,為什麼感覺比莫斯科還冷呢?勝生勇利抬起鏟子使勁一推,屋簷上的雪一一被掃落。

 

  「哇喔,你胖了不少呢。」

  腰間突如其來的冰冷觸感,讓勝生勇利嚇了好大一跳。

  腳下一滑,瞬間失去重心。預期的痛感並沒有傳來,勝生勇利睜開眼睛,躍入眼前的是一雙冰藍色眼眸,而這雙眼睛的主人令他不敢置信——

  「你、你、你……」勝生勇利張大了嘴,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還好嗎?」維克托將勇利放下來,先將對方的衣服拉整齊,又順手將殘留在他髮上的雪撥開。「撞到哪裡了嗎?」

  終於在維克托又伸手要探向勝生勇利時,後者才猛然回神,火速向後退開了十米左右。

  「不、我沒事、你、維克托?!」是真人!是本人!是活生生的花滑傳奇他偶像維克托.尼基弗洛夫本人,出現在日本九州佐賀縣長谷津。「你怎麼會在這裡?」

  「嗯?」維克托微笑地看著勝生勇利,美麗的冰藍色眼睛被白雪反射的光,映得特別明亮。勝生勇利在國外時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們,擁有藍眼睛的人也沒少見過。然而維克托的眼睛,美得太不真實了,似乎再多對視幾秒就會被吸入。

 

  但是,他的眼神裡為什麼帶著一絲悲傷?是看錯了吧。

 

  「勇利!怎麼這麼沒禮貌呢?」勝生寬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邊「維醬,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請先進來用餐吧。」

  「哦,好的,謝謝妳寬子。」維克托無比自然的托起寬子的手,紳士有禮的輕吻了一下,「被妳一說還真的有些餓了。」

 

  ——維醬?!勝生勇利望著前方和自己的媽媽和維克托一個用日語一個用英語,也能有說有笑的,他腦內一片混亂。

 

 

  維克托正經八百的端坐在自己的對面,用筷子攪了攪味增湯再晰哩呼嚕地喝下,這畫面應該是充滿違和感的。偏僻的海邊小鎮來了這麼一位銀髮藍眼的外國人,想讓人不多看兩眼都難。但,勝生勇利卻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嗯?怎麼了勇利,你不吃嗎?」專注於眼前美食的維克托,直到放下湯碗才發覺對面的視線。「你媽媽做的飯菜超好吃的,我總是…不,我是說,我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美味的早餐。」

  「…謝謝。您、您多吃點。」接收到距離不到1米的超近距離微笑攻勢(儘管維克托本人毫無自覺),勝生勇利立刻漲紅了臉頰,心跳控制不了不由自主加速,令他不自然地撇開視線。雖然有一百個問題想問,卻是一句話都問不出口。

 

  維克托身後的電視正播放著今年的世錦賽特別剪輯,日本媒體相當盡責地將每一位選手的特長與能力分析,在談到今年世錦賽金牌得主—來自俄羅斯的冰上帝王維克托.尼基弗洛夫時,讚美之語更是不絕於耳。

 

  人們就是這麼容易失憶啊,勝生勇利以第六名之姿取得花滑大獎賽世界第六的成績,也不過是去年的事。儘管在那之後的賽事成績不盡理想,可說是兵敗如山倒。時間一過,新人輩出,曾經的小將成為老將,自然話題性也減少而逐漸被觀眾遺忘。

 

  眼前的維克托絕對是個例外。27歲的他,被稱為「俄羅斯的英雄」,職業生涯發展至今已是名利雙收。花滑選手是容易受傷的高風險職業,理應早就退役轉作教練,或者幕後。然而維克托自出道以來就是奪牌常勝軍,技巧不分說是每一年都在進步,更以創作新節目為觀眾帶來新樂趣為目標。

  以他現今活躍的程度,只要不受傷,繼續奮戰到30歲也不成問題。

 

  勝生勇利正對著電視畫面,電視裡的維克托翩然優雅起舞,在空中劃出一道令人驚嘆的美妙弧線。視線悄悄轉向眼前活生生的維克托,不是幻覺也不是全息投影。大概是語言不通的關係,維克托並沒有留意到身後的電視節目正在談論自己。他皺著眉頭,因為剛好吃了塊醃蘿蔔。「唔喔,好酸啊!」

 

  勝生勇利越來越不明白,現在應該待在聖彼得堡訓練的維克托,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吃飽喝足後,維克托站起來毫無形象的伸了個懶腰,隱約能瞧見自家館內服下擺內的風光,那是沒有一絲贅肉的精實腹部。對比電視機裡漾著優雅又迷人笑容接受訪談的他,太不真實了!


 

  維克托來到長谷津第五天了。

 

  勝生勇利默默跟在維克托後方大約五步的距離,他仍然沒得出維克多來這裡的真實原因。

 

  「我們約定好的,我來當你的教練。」維克托是這麼說的。但是,他完全沒有印象曾經和維克托有過這種約定。他的印象裡,甚至沒有像現在這樣和維克托說話過!

 

  維克托的到來並沒有讓勝生勇利打亂日常作息,他仍然像平常一樣起床、慢跑、基本訓練等。勇利去哪,他就去哪。於是他們最常待的地方,便是勇利從小到大都持續使用的冰之城堡,但大多時間維克托只是看著勇利滑冰,自己在場邊看著,偶爾在記事本上塗塗寫寫。

 

  維克托也沒有要求自己帶他四處遊覽。大部分,維克托都是自己帶著馬卡欽四處走走逛逛,偶爾才帶上他。維克托似乎對長谷津相當熟悉,某次他接受寬子的委託上街買東西,勇利不放心跟著一起去。維克托竟可以毫不猶豫走進小巷裡的商店,那是在地人才會知道的店,而一般人只會遇到在外側街道的店就買了。

 

  維克托的SNS並未停止更新,公開的照片中有維克托與長谷津的各處風景,或是與馬卡欽的合照,偶有出現幾張不是太明顯的另一人。很快的,神通廣大的維粉們便掌握住他們突然消失的維皇目前的所在地。不消幾天,小鎮街上陸續來了不少陌生面孔。

 

 

  勝生勇利捧著剛剛烤好的鯛魚燒,準備回到街道另一側與維克托會合。望著不遠處的維克托,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如何將不會說英語的雜貨店奶奶逗得如此開心。

 

  但如果他靠近一點的話,會發現維克托說的是日語。


  「好了,我們到了。」維克托停下腳步,讓正在思考人生的勇利差點一頭撞上去。

 

  熟悉的冰上城堡,櫃檯是熟悉的兒時玩伴西郡優子。她接下勇利給的一袋鯛魚燒,一如往常地熱心招呼勇利與維克托。「今天上午11點之前都沒有預約,你們不必擔心被打擾。」

 

  我真的要繼續這樣滑下去嗎?勝生勇利邊穿著冰鞋邊想著。

  爸媽雖然從來不提這事,但他感覺到爸媽其實希望他退役好好過生活。

 

 

  兩個月前的某天,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勝生真利就在一旁替花瓶換水。

  「你可終於醒來了,爸媽超擔心的。」勝生真利按下病房呼叫器後,坐在病床一側。雖然真利看起來輕描淡寫,但很明顯的她看起來相當擔心自己。

  「嗯…我這是怎麼了?」勝生勇利緩緩地眨了眨眼睛,病房裡明亮的光線讓他適應了好一會兒。自己就像從漫長的夢中醒來一樣,腦袋裡糊成一團,痛得很,什麼也思考不了。在病房裡滴滴答答各種儀器的聲音中,勝生真利簡單的敘述了勝生勇利被送來醫院之前的事。

 

  他粗淺認識到自己遭遇到一場意外,昏迷了一週之有。幸運的是身上沒有嚴重的傷,就是撞到頭,需要持續追蹤觀察。

 

  守候在病房周圍的親友聞訊,紛紛陸續進到病房探望勝生勇利,一時之間身邊圍滿了家人與朋友。爸媽、真利、美智子老師、西郡一家都在。嗯?為什麼有個不認識的人呢?是誰的朋友嗎?奇怪的是,他遠遠的站在病房一角,顯得與大家格格不入。

 

  那個人充滿痛楚與哀傷的眼神一直縈繞在心頭,但現在怎麼想都想不起來那個人的模樣。

  他知道自己肯定有哪裡不對勁,但是沒人願意老實告訴他。

 

 

  換好冰鞋來到冰場時,維克托已經開始在場內繞行熱身了。即使是拿過無數獎牌、身經百戰的資深選手,也是這樣樸實無華的在進行基礎練習。勝生勇利曾經也以為維克托是天才,需要練習許久的的高難度動作,他做起來輕輕鬆鬆。

 

  勝生勇利默默地繞8及定圓,這是他讓自己平靜的方式。人做任何決定都是選擇題,要嘛選擇自己能承受的生活,要嘛就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論選擇了哪一條道路,都會離另外一條道路越來越遠。中途折返不是不可行,只是會花費更大的心力。於是如果能分清楚,可以少走很多錯路。已經23歲了,他還不確定自己現在該選擇哪一條路。

 

  如果真有一位雜貨店的老人可以幫自己解決煩惱,你會按照他說的去做嗎?

  如果放棄了花滑,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如果自己頭腦夠聰明又恰巧長得像維克托一樣帥,或許就這樣繼承溫泉旅館成為接班人,或許遇到真命天女,結婚,接著繁衍後代。可然後呢,就這麼終其一生守著九州鄉下的溫泉旅館,安安穩穩的過生活,做個溫柔顧家的好爸爸。這也是一種很好的生活方式,但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現在或許就是那個時刻吧。

 

  勝生勇利開始覺得腦袋有點暈,平時體力不錯的他,通常一整天的訓練套餐下來,也不見體力過度消耗。然而若前一晚睡眠不足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昨夜——

  「吶勇利,你幫我翻譯這個句子好嗎?」深夜時分突然出現的敲門聲,讓正在專心看維克托比賽影片的勝生勇利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去。

  「等我一下好嗎,我待會兒過去你房間。」得到回應的維克托僅是簡短的應了一聲好,他並沒有硬闖入勇利的房間,而是轉身離開。不知是心虛或是什麼,明明已經將貼滿牆的海報照片都收拾妥當,勝生勇利還是不想讓維克托進來自己房間。

 

  勝生勇利站在紙門外深吸一口氣,他輕敲門後便直接拉開紙門,進入暫時改裝為維克托臥室的宴會廳,維克托正在看日文版的「解憂雜貨店」。

 

  勝生勇利家裡並沒有太多英文書籍,維克托也不介意,隨意挑了幾本封面全是日文的書,說要打發時間。「沒關係,看久了也就懂了。」維克托笑著這麼說。意外的是維克托的日文程度相當不錯,並不像他本人描述的那樣不堪,勝生勇利似乎沒有收集到”維克托精通日語”這項資訊。

 

  維克托專注的看書,頭髮隨意塞耳後,垂下幾縷銀絲。勝生勇利心想,光是這幅畫面就夠美好了。他忍住不衝回房間拿手機偷拍維克托的念頭。

 

  經過連日相處,勝生勇利發現維克托並不像在媒體面前展現的那樣外向開朗,私底下的他並不多話。有時候會發現他獨自一人坐在緣廊,馬卡欽乖巧地趴在一旁,他的背影顯得寂寞又孤單,這時他不是那個縱橫冰壇的冰上帝王,而只是個隨處可見的平凡男子。

 

  「勇利,這句我不太懂。」維克托側頭看著勇利,那雙冰藍色眼睛直直盯著他,他招招手示意勇利到他身邊坐著。

 

  維克托翻了個身,正好輕靠在勇利身側,勝生勇利只要低頭就能看見維克托的髮旋。

  好想摸摸看哪。

  正當這樣想著,手倒是自行動作起來戳了下維克托的髮旋。維克托驚訝的抬起頭看著勝生勇利。

  「哇!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勝生勇利連忙道歉。卻一時重心不穩而往後倒,被維克托眼明手快抓住手。

 

  「勇利!」

  勝生勇利倒在柔軟的床上,一陣陣屬於維克托的香氣輕飄飄的鑽進鼻腔,好像在哪裡聞過,感覺很熟悉、很安心。勝生勇利睜開眼睛,維克托就在他的正上方。他為什麼看起來很開心,為了什麼而高興呢?

 

  勝生勇利的心跳逐漸加快,他不確定是因為兩人距離太近了,或是其他的原因。「維克托?」

 

  然而維克托很快鬆了手,站起來。勝生勇利以為維克托只是要換個姿勢坐下繼續剛才的問題,但維克托背對著他,直接走向門邊,語氣有些不穩「我出去走走。」

 

  又補上一句「沒事,不會到外面去的。」

 

  出去走走?現在是凌晨1點耶!

 

  “人生の答えは、見つけたと思ったときしか、見つけられない。”(關於人生的答案,看似找到了,但卻是沒找到。)

 

  床上攤開的書本停留在這一頁。

 

  勝生勇利靠在窗邊,望著黑夜,強勁風雪拍打窗戶發出陣陣巨響。他覺得自己肯定失去了某些重要的記憶,而那些記憶,幾乎可以肯定和維克托有關。從和維克托的互動、周圍人對待維克托的態度,都不像是對待不熟的人的方式。維克托,究竟和自己是什麼關係呢?

 

  這天,大雪下了一整夜,維克托的房間沒有動靜。

 

 

  「勇利!」勝生勇利一時不察腳步踉蹌,維克托終於忍不住出聲叫喚。「你還好嗎?」

  「沒事,只是有些頭暈。」勝生勇利看見維克托眼裡的擔憂,他不明白維克托為什麼這麼緊張,這不是蠻正常的事嗎。

 

  勝生勇利站穩腳步深呼吸,暈眩感逐漸消去。他離開自己的腦內小世界,重新聚焦在距離自己十步之遙的維克托。他看見維克托朝著場邊點點頭,又對他伸出手——

 

  接著手腕一轉,在空中畫了個優雅的弧線,旋轉。

  場內換了首樂曲,這是「伴我身邊不要離去」的前奏。

 

  沒想到突然可以在這麼近的距離欣賞偶像演出,還是便服版本!這可是特等席!勝生勇利內心一陣激動。

 

  維克托隨著樂句往勝生勇利滑去,手背輕輕地撫過勝生勇利的臉頰。「Follow me, and follow your heart.」勝生勇利愣了一下,反射性伸出手輕滑過維克托的臉頰。同時不自覺的跟上維克托的腳步。

 

  勝生勇利相當驚訝,僅僅是皮膚輕輕接觸到,維克托的感情源源不絕地傳遞過來。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複雜情感,好像想對自己訴說什麼。

 

  很多次,感覺答案就在眼前,有許多畫面從眼前閃過,但是腦子裡好像有一團白霧籠罩著讓他看不清,那些奇怪的違和感似乎都是線索,他卻無法得知真正的答案。

 

  「勇利回想起來了嗎?」不知道何時來到場邊的美智子,看著在場中央舞動相當流暢的兩人問道。不論看幾次,都訝異於維克托與勇利驚人的同步率,他們兩人的頻率是如此相近,腳步一致,彷彿每個心跳,每個呼吸,都是一樣的。

  「維克托來了好幾天,這還是第一次和勇利一起滑。」優子輕輕嘆了一口氣。「維克托也真是不好過啊…」看著這一幕,優子有些難過。

 

  勝生勇利從12歲開始喜歡維克托,想要變得像他一樣。他追逐滑冰夢,也追逐維克托。他想要和維克托同場競技,想要和維克托一起站上頒獎台。他很努力,他也做到了。因維克托而起的夢想就要實現了,卻因為自己的玻璃心而失常,導致在夢想舞台上失去得獎機會。他其實就要放棄了,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繼續滑。然後維克托現在出現在自己面前,還說要當自己的教練?!

 

  然後…

  然後?

  好像有哪裡不對…?

 

  身體自然而然的動了起來。

  這首樂曲勝生勇利不知道聽了多少次,不曉得獨自練了多少回。但是這一次,彷彿身體有意識般的自己動起來,在每個節拍點和維克托的配合都相當完美。何時該放手,何時該合流,一周半跳托舉、雙人旋轉、蹲踞旋轉,一次就OK。

 

  這些,都不是第一次配合就能完美演繹的動作。

 

  勝生勇利雖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是和維克托共舞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她忍不住沈浸在其中。

 

  曲子就要結束了。啊…眼睛開始有些看不清楚。維克托望著他倆拉著的手,拼命眨著眼睛,卻抵擋不住越發氾濫的模糊。

  I don't wanna know this feeling unless it's you and me. 

  I would rather wait for you.

 

  一曲舞畢,最後的ending pose是兩人背對背貼著。即使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後方傳來的劇烈心跳震動與…喘息聲。這對維克托來說似乎不太正常,勝生勇利想轉身查看維克托的情況。

  「等等,你別動。」維克托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好。」雖感到有些奇怪,勝生勇利仍然相當順從的回應他。

  維克托轉過身來,將勝生勇利擁入懷裡,將臉埋在他的肩上「對不起,能借我幾分鐘嗎。」

  勝生勇利來不及看見維克托的臉,就這樣被抱著。他強烈地想知道維克托怎麼了,他能感受到維克托非常傷心,卻不知道他的傷心從何而來。

 

  肩膀上傳來微微的溫熱感,不知為何,心,微微地痛了起來。

 

 

  「真利姐,你有看到維克托嗎?」

 

  「沒呢,不過爸爸請他去街上幫忙買店裡要用的酒,因為酒舖大叔一時忙不過來送貨,他就自告奮勇去了。」勝生真利似乎想起什麼看了看錶「不過,他好像也去太久了。雖然有帶推車去,但兩個人會更穩定吧。不然你也去幫忙好啦?」

  「唔…」勝生勇利沈吟了會,昨天那樣尷尬的結束之後,維克托從下午開始直到深夜都沒回勝生烏托邦,到現在兩人都還沒碰到面。「好吧。」

 

  雖說被遺忘的人很可憐,但是勝生勇利怎麼想都想不起和維克托的種種細節。他的記憶就停留在大獎賽後拒絕合照的那一幕,就連之後和維克托一起拿下隔年GPF銀牌的事情都給忘了。更別說是什麼世紀之吻、交換戒指之類的事情。當從勝生真利與披集那裡聽到這些事情時,勝生勇利簡直是不敢相信的。那個人真的是自己嗎?

  「還有,你現在不是23歲,是即將滿26歲哦!」真利補充道。勝生勇利在維克托到來之後已經不曉得震驚幾次了。

 

  事情想著想著也晃悠到酒舖了,酒舖大叔一見到勇利便大聲招呼著「嘿!勇利啊。」

  「叔叔你好,維克托呢?他來過了嗎?」

  「你說維克托呀,他大約十分鐘前就離開了。怎麼了嗎,有什麼忘記拿了?」

  「咦?但我在路上沒遇到他呢。」雖說剛剛在想事情,但那麼惹眼的外國人在這個小鎮,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忽略掉的。更何況是維克托…

  酒舖大叔想了想說道「他會不會是走另一條路回去了呢?我忘了提醒他走別的路,車子比較少會比較好走呢。」

  「那我去找找看,謝謝你大叔。再見!」

  「勇利!」勝生勇利甫踏出店門之際,酒舖大叔追了出來「那個,大叔是多嘴了。但是呢,維克托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啊。你可要好好珍惜他!」

  「我會的…」勇利尷尬地笑笑,接受大叔多給的一瓶酒後,再次打招呼就離開了酒舖。

 

  維克托的魅力也太驚人了吧,鎮上的人都被他收服了。勝生勇利沒想到的是,他也是其中一員。

 

  離開店舖沒五分鐘,勝生勇利聽見了不遠處有救護車的聲音。沒來由的不安讓他加快腳步前進,希望他的直覺不要這麼準。

 

  很快的那個路口到了,遠遠的就看到人群聚集。路口有一輛撞牆的車子與一台手推車,定睛一看那好像是…自家的推車!上面寫著勝生烏托邦,還滿載了好幾籃酒。從人群的縫隙中,在那裡好像有一個躺著的人。天啊,不會吧!

 

  短短的50公尺,勝生勇利不知道祈禱了幾次,希望不要是想像中的那樣。他的腦中碎片在這一刻彷彿被強力磁鐵吸引一般,快速的朝同一個方向前進。浮光掠影之間就像看幻燈片快轉一樣,回憶一幀幀的浮現。

 

  「維克托!維克托!」他鑽過人牆,想看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

  「維克…托!」他看見躺在地上的人了,是一個小學生。救護人員正將他固定在擔架上。

  「咦?勇利。你怎麼會在這裡?」蹲在地上的人聽見有人叫他,回過頭發現竟是勝生勇利。

  「怎麼了,你怎麼哭了?」維克托見勇利哭了,整個慌了手腳。

  「我、我、我…」勝生勇利老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天知道遠遠的看到地上躺著人,以為那會是維克托,一顆心都快碎裂。

 

  「維克托超帥的!」說話的是和剛剛上救護車的小朋友的同伴,他們七嘴八舌的談論剛剛的事故。

  「剛才那台車朝著我們直直衝過來,我們都嚇傻了動彈不得。」

  「維克托從對面衝過來,將我們全部都拉到路邊。」

  「翔太也沒事,他只是扭到腳。」

  「要不是維克托,我們都完蛋了!」

  「謝謝你-維克托哥哥!」最後小朋友們一起大聲道謝,逗得維克托笑出聲。

 

  「你們,真是太可愛了。」維克托蹲下,擁抱那群孩子「趕緊回家去吧,要小心車哦。」

 

  人群逐漸散去,現在,該來處理家務事了。

 

  「勇利,沒事的,我好好的,你看。」維克托回過頭,勝生勇利依然呆立在那。維克托將勝生勇利擁入懷裡,他可心疼死了,該怎樣才能讓勇利不哭呢?是不是可以給他一個吻?會被賞巴掌吧。

 

  看見勇利哭了,他當然捨不得。但是勇利是為他而哭,他又有些開心。哎-真是矛盾的心情。

 

  「你要不要向我解釋一下那篇報導呢?」懷裡的人吸了吸鼻子,他的聲音從布料中悶悶地傳出來。

  「好啊。咦,報導?」維克托頓住,難道?!

  「勇利,你都想起來了嗎?」維克托自然地牽起勇利的手,他沒有避開維克托握住自己的手。他輕輕的點了頭。

 

 

  勝生家的私用小客廳,此刻勝生勇利與寬子、真利坐在同一側,維克托和勝生利夫同坐在他們對面。氣氛安靜有些沈重,每個人似乎都在考慮如何開口。

  「沒關係,寬子,我來說吧。」維克托溫柔的看著寬子。他真的相當羨慕勇利有這樣的家人,又如此寬容、關愛著自己,將自己當作另一個兒子看待。

 

  「我必須先向你道歉,以及澄清我並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又是一分鐘的沈默,這次一開口,勇利總算抬起頭看著維克托。

  「那天,我約了女性友人一起出去,那個…並不是約會。」

  「她是一個從事婚禮企劃的朋友,我們一邊走一邊驗證婚禮計劃的內容。偷偷瞞著你我很抱歉,但是…我只是想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

  「被媒體拍到了的確是我的疏忽,因為我太開心了完全沒注意到。」

  「對不起,我應該先跟你說。讓你傷心了,又害你受傷,真的非常對不起…」

  「你忘了我,也是應該的。」

  維克托斂下眼眸,明明做好不出現在勇利面前的打算,結果還是忍不住思念。

 

  「維醬,不是你的錯呀。」見維克托不斷地道歉,責怪自己,寬子忍不住緩頰道。包括她與其他的家人都知道,維克托對勇利的感情有多深。當她們看到媒體報導的第一時間也是不敢置信,但他們仍然選擇相信維克托。在勇利發生意外後,也是維克托努力奔走處理一切的事,包括不曉得動用什麼力量封鎖一切消息,勇利才得以安穩的在日本養病。

 

  「我不會原諒你的。」勝生勇利的語調總是溫柔的,但這樣溫柔地說出強硬的話,殺傷力極大。眾人聽了膽戰心驚,維克托低著頭,他的血液變得冰涼,心臟在胸口猛跳。

  「我不會原諒,不聽你解釋的我。」勝生勇利接著說。

 

  他想起了那天吵架的細節。

 

  一本雜誌丟在桌上,正在閉眼休息的維克托被書本砸在桌上的聲響吵醒。已經好幾天沒睡好的他,眼睛佈滿血絲。封面正是他本人,以及一名臉部被打馬賽克的女子。維克托伸手環住對方的腰,他們的動作看起來相當曖昧。

 

  「你能向我解釋,這是什麼嗎?」勝生勇利為了新節目的曲子,特地去了底特律拜訪那位做了Yuri On Ice曲子的女生,這才剛從底特律回國,連家都沒回直奔冰場。

  「沒什麼呀,就一個朋友。」維克托腦袋還昏昏沉沉的,才剛入睡沒多久顯得語氣有些不好。

  「朋友…會做出這樣的動作嗎?」聽到這樣的回答,勝生勇利臉色一沉。

  維克托也不耐煩了「只是她不小心踩空了,我扶她有什麼問題嗎。」

  「這幾天我打電話給你,你不是沒接,就是講沒幾句就掛掉…」

  「就說了,這幾天很忙!你怎麼講不聽呢?」

  「你…!」

 

  他們在冰場休息室大吵一架。接著,勝生勇利氣的衝出去。門板反彈聲響震得整個冰場都聽到了,一直以來勝生勇利都是以好脾氣溫柔形象著稱,他們從來沒見過勝生勇利發這麼大脾氣。

 

  事情就這麼發生了。跑出冰場外面的勝生勇利,跑過馬路時,一時沒注意被一輛汽車撞倒。幸虧他反應頗快,並沒有被正面撞上,但還是受到擦撞而倒在路邊。汽車為了閃避勝生勇利而往旁邊撞上冰場的一根柱子。當冰場裡的管理員聽到聲響出來查看時,勇利已經陷入昏迷,而駕駛則是焦急地打電話報警。

 

 

  不知何時開始,客廳裡只剩下維克托和勝生勇利兩人。

 

  勝生勇利醞釀了許久,終於開口:「維克托。」

  維克托抬起頭看著勇利,一方面有些心灰意冷,又下意識習慣勇利在喊他時要回應他,最終只化成一聲不輕不重的「嗯?」

 

  夕陽從窗外斜斜地照射在維克托的側臉,他的銀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皮膚光滑細緻,讓這個年近30的男人依舊俊美動人。勝生勇利再一次感嘆:人生真是太不公平了。

 

  他面無表情看著維克托,一臉要宣判什麼的態勢。

 

  「我怎麼這麼傻。其實我明知道你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那個肯定有什麼誤會的。」勝生勇利嘆了口氣,

  「可是當我看到你摟著那個女生的腰,我真的很生氣呀!」

  「加上那時候剛回國,是很疲累的狀態。總之,真的對不起。」

 

  維克托愣住了,他以為勇利或許要跟他說分手之類的,正感到絕望。

  「勇利!真的不是你的錯。那時候我確實口氣也不好,是我讓你誤會的。」

  「不,是我的錯!」

  「是我的錯啦!」

  兩人開始爭論是誰的錯,勝生勇利突然笑出聲來:「我們,真的好傻喔。」

  「是呀。我真的超級後悔的,這根本就本末倒置了。」維克托也笑了。

  「原本呢,我只是想要親自處理,我希望能親手做好每一項我要送你的禮物。」維克托摸了摸勇利的臉,眼神相當認真。

  「唔…」被維克托無意識的直球攻擊,勝生勇利有些招架不住。

 

  「但是在這個過程,反而忽略了應該是平時就要好好溝通,這遠比什麼驚喜都重要。畢竟,讓你開心才是我最終的目標。」維克托的手輕輕搓揉著勇利柔軟的耳垂,勇利也順著視線目光望向他,臉上是連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神情。「所以,我很抱歉。勇利,你能原諒我嗎?」

 

  「早在那天跑出去的時候,我就後悔幹嘛對你亂發脾氣。只是沒想到後來發生了那些事情,讓你傷心了。」

 

  「那怎麼辦,我的傷心誰來負責呢?」維克托兩手一攤,心情放鬆了人也就皮了。

  勝生勇利愣住,像是想到什麼,臉頰浮出可疑的紅暈,低著頭小聲地說「我、我會負責的…」

 

  老天!這太可愛了,心臟快承受不住了。維克托單手捂住臉,他覺得再這樣下去會出大事的,在這裡可不行。不管失不失憶,維克托覺得自己都注定栽在勝生勇利手裡。

  維克托相信著,他們是被崁入靈魂深處的兩極,不論多遠都會被吸引住的吧。

 


  謝謝,讓我遇見你。

  Love isn't something you find.

  Love is something that finds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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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轉眼間,又來到我們勇利小天使的生日了

🎉🎉🎉勇利生日快樂🎉🎉🎉

時間過得真快,到了這時期也就表示2019也接近結尾

這是我第二年為他寫的生賀


我們都在回憶裡尋找維勇的身影

誰都想不到短短12集能引發這麼多迴響

真心希望這部神作能有後續


希望劇場版快快上映哪!





メロコリ❄️在乌托邦胜生泡温泉

11.29胜生勇利生日快乐


⛸️勇利くん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又一年勇利生日了!爱你的第四年到了,转眼勇宝儿已经27岁啦!跟维克托教练一起好好享受蛋糕吧,生日的话教练一定同意破例吃甜食呢!今年也是想你的一年,没有什么故事比永不完结的故事更有魅力,一直期待着在剧场版的故事里,再次见到你的身影!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获得那面金牌🏅️ 勇利がんばっ💙💙💙

11.29胜生勇利生日快乐


⛸️勇利くん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又一年勇利生日了!爱你的第四年到了,转眼勇宝儿已经27岁啦!跟维克托教练一起好好享受蛋糕吧,生日的话教练一定同意破例吃甜食呢!今年也是想你的一年,没有什么故事比永不完结的故事更有魅力,一直期待着在剧场版的故事里,再次见到你的身影!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获得那面金牌🏅️ 勇利がんばっ💙💙💙

花花花花花
勇利生日快乐! 贺文今年来不及...

勇利生日快乐!

贺文今年来不及了但爱胜生的心永远不变~~~

谢谢因为胜生而认识的人们、也谢谢如此美好的你。

献上这份诚挚的祝福,给俄罗斯的暖阳、给长谷津永不褪色的海。

你是爱里永远闪烁的北极星,迷途时依然想归往的彼方。

勇利生日快乐!

贺文今年来不及了但爱胜生的心永远不变~~~

谢谢因为胜生而认识的人们、也谢谢如此美好的你。

献上这份诚挚的祝福,给俄罗斯的暖阳、给长谷津永不褪色的海。

你是爱里永远闪烁的北极星,迷途时依然想归往的彼方。

水光及笙

混更(❁´◡`❁)*✲゚*
🌸🌸🌸

为什么木有看见勇利利呢?
勇利利在拍照,顺便纠结一下哪个是他掉落的维维呀|・ω・`)

我发四!我挖的坑都会填的,都会填的,都会填的~~

_(:з」∠)_重要的话说三遍!!!

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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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绅hen士tai
放一个自己都忘了的钥匙扣www...

放一个自己都忘了的钥匙扣www

要不是今天收拾东西根本就想不起来我还买过这一对w

真的leoji是绅士我最最最喜欢的一对儿了……

放一个自己都忘了的钥匙扣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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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皮蛋糕卷

【维勇】爱的冰上的全部 1

勇利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来不及睁眼,勇利便先伸着胳膊找手机,但闭着眼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

“奇怪,手机不都放枕头旁边的吗?”他极不情愿地睁开眼,顿感眼皮酸疼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即便这样,仍然唱着歌的手机还是让他挣扎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坐在床上准备下床的勇利在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后,霎时清醒。

衣服、领带、皮鞋被乱扔在房间各处,床上被子枕头也被扯得纷乱,滴酒不沾的勇利的床下桌上此时竟堆满了酒瓶,最让勇利惊掉下巴的是,此时此刻,他的旁边,正睡着另一个人。

“维克托!”勇利不禁失口叫了出来。

“嗯……”那人本睡得正香,刚刚的电话铃也没有吵醒他,听到勇利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

勇利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来不及睁眼,勇利便先伸着胳膊找手机,但闭着眼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

“奇怪,手机不都放枕头旁边的吗?”他极不情愿地睁开眼,顿感眼皮酸疼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即便这样,仍然唱着歌的手机还是让他挣扎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坐在床上准备下床的勇利在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后,霎时清醒。

衣服、领带、皮鞋被乱扔在房间各处,床上被子枕头也被扯得纷乱,滴酒不沾的勇利的床下桌上此时竟堆满了酒瓶,最让勇利惊掉下巴的是,此时此刻,他的旁边,正睡着另一个人。

“维克托!”勇利不禁失口叫了出来。

“嗯……”那人本睡得正香,刚刚的电话铃也没有吵醒他,听到勇利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但随即又闭上,想是眷恋着甜梦。

“啊……对不起,你继续睡吧。”勇利终于从惊讶中缓过了神,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到。

才是十二月初,索契便已飘起了大雪,勇利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瞧去,万物已皆白。维克托半裸地趴在床上,银灰色的头发乱糟糟得搭在额上,嘴角忽而一弯,想是好梦了。不知为何,勇利很想用手指戳他的脑袋,鬼使神差地、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刚触到头发,那人忽然说道:“你到底还要盯着我看多久啊,勇利?”

勇利一惊,急忙缩回伸出的手臂,挠挠头,又慌张地找着手机眼镜,心想:“原来维克托一直醒着,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正胡思乱想着,维克托已经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大雪,说道:“睡得可真是香呢!已经下雪了啊,那圣彼得堡已经天寒地冻了吧……勇利,你休息得怎么样?今天要不要一起去玩?”他转身微笑着对勇利说,还眨了眨眼。

对面站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正温柔得看着自己,眼睛里全是自己,问自己休息得好不好,还邀请自己出去玩……勇利只觉得此情此景不真实,太不真实了!

正在勇利胡思乱想犹犹豫豫的时候,“咚咚咚!”——一连串的踹门声,并伴随着某俄罗斯不良少年的吼叫:“喂!维克托老爷爷!你玩够了没有!还不快出来!”

“啊……是尤里那个小鬼。”维克托边说着边套好衣服,刚开门,一脚便朝他踹过来。维克托却稳稳抓住朝自己踢过来的脚,笑着说道:“一大早在人家房间门口大吵大闹,还真是不礼貌呢尤里。”话虽如此,语气里却全无责备。尤里使劲将自己的脚抽回,视线绕过维克托看着屋内的勇利,从鼻子里哼一声,语气更加狠恶地说道:“怎么,你跟那呆子还玩得挺好?还不快走!雅科夫正找你呢!别以为拿了冠军就很厉害,我明年就能进入成年组了,到时候……”

“到时候金牌我就故意让给你好不好?”维克托不等尤里说完,便抢过话头,伸出胳膊揽着他的肩膀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一样,回头冲勇利招手:“那么勇利,下次见咯!”说完,给了对面一直呆呆站着的勇利一个飞吻。

“谁要你让!快走啦!跟呆子废话什么!”

一直到维克托和尤里走了十几分钟后,勇利才如梦方醒,走过去将门关上。

从地上一堆狼藉中翻出自己的手机,看到了刚才的未接来电。“原来是披集打来的。”勇利坐回床沿,拨回电话。“底特律现在应该是夜里吧,披集还没休息吗?”正想着,电话那头响起披集的声音:“喂,勇利……那个……你还好吧?”披集一改往日欢快的语调,支支吾吾地问着。

勇利隔着电话苦笑着。昨天的花样滑冰大奖赛决赛自由滑,自己以全失误拿到了最后一名。太丢脸了……我真是……太没用了……勇利想着,眼睛又不禁一酸,流出泪来。这是自己第一次闯入大奖赛决赛,已经23岁了,可以算是老运动员了,维克托23岁时已经拿了好几个冠军了吧……

“勇利?”勇利迟迟未答,电话那头的披集又小心地唤一声。

勇利忙调整好声音,装作轻快的语调说道:“没有事啦。你在那边训练还好吧,我这两天就回去了。”

“嗯,这里都挺好的。咦,你不在索契多玩几天吗?你可以跟切里斯提诺商量一下啦,好不容易去一趟,也是放松嘛。”听见好友无事,披集显然放松了下来。

“我还是……回去吧,还有世锦赛呢。”

“也对,那我在这等你啦。先睡啦,晚安!”

“哦……晚安。”

挂了电话,刚醒时的头的痛感又袭来。勇利酒量不大,每次喝酒,三杯即醉,而且酒品远不如人品,喝醉后的勇利无论言语还是行为都会让熟悉他的人感到“耳目一新”,第二天醒来也会头痛欲裂,记忆全失,所以勇利滴酒不沾。此时的勇利头痛昏沉,而且对昨晚自己干了什么、为什么会和维克托睡在一起等等毫不记得。看着地下一堆酒瓶,勇利笃定自己昨晚喝大了。

“完了,我喝完酒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一定很丢脸!还是在维克托面前……”正想着,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勇利叹了口气,想先把这些搁一边吧,填饱肚子最要紧。将屋子收拾整齐,简单打理了下自己和维克托一样乱去鸡窝的头发后,便下楼吃早餐了。

自助餐厅里已有很多人在用早餐了。他的教练克里斯提诺一看见他,便招呼他前去。勇利拿了杯奶,一些水果和吐司后,便坐到了克里斯提诺的对面。中间不时有其他选手教练和他打着招呼,见大家对自己并无异常,渐渐宽心,想着自己昨晚应该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勇利远远地看见维克托、尤里和他们的教练坐在一桌,这次大奖赛维克托和尤里分别获得了成年组和青年组的冠军,雅科夫显然很高兴,喝了好几杯伏特加。

维克托想是感受到了勇利的目光,抬头冲他眨眨眼,勇利不好意思的一笑,忙低头吃着东西。

吃完东西喝完奶,勇利感觉舒服多了。伸了个懒腰,满意地靠在椅子上。

“那么,勇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松明
复健速写练习,久违的维恰~

复健速写练习,久违的维恰~

复健速写练习,久违的维恰~

水光及笙

[维勇]中篇待填:真人类维&伪人类真枫树妖勇‖设计师维&甜点师勇



★这里考研党•过气写手•中长篇爱好者剑落落~

爬上来表示自己木有挂掉!!!

★记一下中篇已经挖好的坑

★你们还记得小企鹅的梗吗?

具体设定见这个→小企鹅总裁走起!!!

★以及→还有两个新挖的坑(只挖不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考完研就回来填坑)

1.亲爱的,你怎么变色啦(待选:你喜欢的好闻颜色我都能变出来)

自以为是人类的园艺师枫树妖勇(突然有一天头上时不时冒出小树苗)
真•人类咖啡店老板维(因为经常定一些装饰咖啡店的花,渐渐认识勇利)

2.(还没想好名字)
首席服装设计师维/他工作室楼下的甜点师小勇利

如果小可爱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或者想看哪篇都可以告诉我哦_(:з」∠)_...






★这里考研党•过气写手•中长篇爱好者剑落落~

爬上来表示自己木有挂掉!!!

★记一下中篇已经挖好的坑

★你们还记得小企鹅的梗吗?

具体设定见这个→小企鹅总裁走起!!!

★以及→还有两个新挖的坑(只挖不埋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考完研就回来填坑)

1.亲爱的,你怎么变色啦(待选:你喜欢的好闻颜色我都能变出来)

自以为是人类的园艺师枫树妖勇(突然有一天头上时不时冒出小树苗)
真•人类咖啡店老板维(因为经常定一些装饰咖啡店的花,渐渐认识勇利)

2.(还没想好名字)
首席服装设计师维/他工作室楼下的甜点师小勇利

如果小可爱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或者想看哪篇都可以告诉我哦_(:з」∠)_

同系列中篇见这里→

听见冬雪和你的声音
花信与纽瑞耶夫之歌






月光下的貓

[維勇] SLOW DANCE

//第一人稱

//超短篇


------------------------------------------

  你還記得你的第一支慢舞嗎?


  偌大的體育館裡燈光昏暗,一團模糊的影子孤立在中央。偏低的溫度抵擋不住微微冒汗的手心,心臟幾乎就要蹦跳出來。然後,音樂開始播放後,我緩緩前行。


  我滑向那團人影,在距離幾步的距離停下。目光炯炯直盯位於中間的人,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著:「你願意和我跳支舞嗎?」他笑著說:「是的。」


  他的護衛們很有默契的散去。很快地我牽起他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地溫暖,是不那麼怕冷的我也眷戀的溫...

//第一人稱

//超短篇

 

------------------------------------------

  你還記得你的第一支慢舞嗎?

 

  偌大的體育館裡燈光昏暗,一團模糊的影子孤立在中央。偏低的溫度抵擋不住微微冒汗的手心,心臟幾乎就要蹦跳出來。然後,音樂開始播放後,我緩緩前行。

 

  我滑向那團人影,在距離幾步的距離停下。目光炯炯直盯位於中間的人,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著:「你願意和我跳支舞嗎?」他笑著說:「是的。」

 

  他的護衛們很有默契的散去。很快地我牽起他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地溫暖,是不那麼怕冷的我也眷戀的溫度。

 

  一首接著一首安排巧妙的組曲,我和他度過了相當愉快的時光。我們輕快又靈巧的在冰上滑行,轉過每一個角落,冷冽的風滑過皮膚泛起雞皮疙瘩,我們顯然都無暇感受這件事。

 

  隨後,場上的燈光變化使我們得知,有什麼要不一樣了。

 

  藍色與紫色的光束溫柔地打在散發著薄霧的冰面上,如夢似幻。帶著冷冽氣息的布料從後方整個將他包住,飄逸又漂亮的銀色髮絲被風帶起,絲絲縷縷輕撫著他的側臉。美好的身高差,讓我得以將臉埋在他的頸項之間。

 

  「勇利,你今天好香。」我說。鼻息之間是甜味與木質香氣,氣味甜美卻又清新,看似不搭調的組合,意外地相當協調。


  賽後酒會恍如昨日的回憶,在短短的幾小時之內,愉悅的舞曲激烈碰撞,豐富而令人陶醉溫暖的皮膚和呼吸急促的香氣,他像紅沒藥帶來了令人驚喜的節目。然而劇情急轉直下,我和勇利就像酒會開始一樣迅速結束了—神奇的是,改變生活的時刻消失了,他徹底消失在我的眼前,只留下一抹若有似無的紫羅蘭氣味。

 

  於是我做了這輩子最魯莽且勇敢的決定:去日本。

  從這裡開始,每一步都是未知,事情逐漸朝著脫離我能掌控的方向前進。這位來自東方島國的男孩著實改變了一切,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回想起來,到底誰先走向誰都不知道呢。

 

 *


  「…」他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更紅,以肉眼清晰可見的紅一路蔓延到脖子。他輕輕地用手肘將我頂開,回過身看著我。曾經有人問我最喜歡勇利的什麼地方,我很想說全部,但是對方一副講廢話就要殺了我的架勢,我還是說了一個最棒的答案——“眼睛”。

 

  我看到他的眼神不斷在召喚我,棕色眼睛的虹彩透著流動光彩,我想就在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時,我就深深被迷住了吧。

 

  「Shall we dance?」我紳士地伸出右手。

  他的回答是將手臂放在我的脖子上。我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形成一個小圈圈,我們之間幾乎沒有距離。當他將額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時,那抹淡淡的天竺葵與紫羅蘭香氣鑽進我的鼻腔,我想在他的耳邊細語,我想慢慢地對著他的脖子呼氣,我的脈搏不斷地加速跳動。

 

  滑冰開啟了我的前半生,勇利讓我找到了平衡。柔軟與陽剛,旋轉與跳躍,苦與甜相伴,譜寫豐富、感性的詩篇。細碎交錯著的12/8拍,帶來輕盈且富有韻律感的節奏,動靜之間充分展現我們的默契,讓人不自覺地用趾尖翩翩起舞,也感受這一刻盈滿全場的浪漫。

 

  勇利,謝謝你給予的Love & Life。

 

  「結婚三週年快樂。」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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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三週年了!

轉眼間我也入坑一年多,雖然最近產出較少

但我並沒有忘記他們

維勇一直都是我的白月光


另外就是到了這個特別的日子正好就是本人我的生日

雖然開心但又老一歲了(捂臉)

以上~謝謝收看(x



娇仔
训练后@更衣室(短裤广告aga...

训练后@更衣室(短裤广告again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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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仔

休(短)闲(裤)午(广)后(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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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仔
@bar 天气一下子冷了,我还...

@bar

天气一下子冷了,我还在画夏天兮兮的图…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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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下子冷了,我还在画夏天兮兮的图…_(:з」∠)_

娇仔
Rhythm of the r...

Rhythm of the rain

(肌色杂志系列_(:з」∠)_)

Rhythm of the 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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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仔
芭~娜~娜~ (右下角的jia...

芭~娜~娜~

(右下角的jiao_fu是推特账号)

芭~娜~娜~

(右下角的jiao_fu是推特账号)

娇仔
一边听打上花火一边乱涂 夏天真...

一边听打上花火一边乱涂

夏天真的要结束了呢…_(:з」∠)_

一边听打上花火一边乱涂

夏天真的要结束了呢…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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