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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钟】一骑当神

给灼老师《水形记忆》的Guest,收录于别刊《山之来处》。

篇幅短,没什么内容,当个乐看就好。就是之前笑她咕咕半年,没想到是一百五十步笑百步……(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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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日,晴,带先生去了海屑镇的码头,吹到第一阵海风的时候他钻进了我的领口里……呃,毛茸茸的,明明龙应该是身披鳞片的冷血动物吧,但先生身上很暖和。

就是昨天给他把指甲剪了就好了。报废衣服一件,胸前多出六道伤口……回了家冬妮娅以为我在码头跟鹰搏斗了。你哥是那样的哥吗!跟鹰搏斗还能输吗!还不是有些跟猫那么大的龙,他记忆没恢复,舍得抓我;那我记忆还在呢,我舍得抓他吗!

……昨天捏......

给灼老师《水形记忆》的Guest,收录于别刊《山之来处》。

篇幅短,没什么内容,当个乐看就好。就是之前笑她咕咕半年,没想到是一百五十步笑百步……(目移)


>>> 

 

十月十五日,晴,带先生去了海屑镇的码头,吹到第一阵海风的时候他钻进了我的领口里……呃,毛茸茸的,明明龙应该是身披鳞片的冷血动物吧,但先生身上很暖和。

就是昨天给他把指甲剪了就好了。报废衣服一件,胸前多出六道伤口……回了家冬妮娅以为我在码头跟鹰搏斗了。你哥是那样的哥吗!跟鹰搏斗还能输吗!还不是有些跟猫那么大的龙,他记忆没恢复,舍得抓我;那我记忆还在呢,我舍得抓他吗!

……昨天捏他掌心肉球的是谁?反正那不是我。

 

=

 

“是这样,今天晚饭能不能添一双筷子?”

达达利亚开门进屋,一开口,家人以为他邀了人来家里做客。母亲还在烧饭,眼看要埋怨他怎么不早说。年轻人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我今天出门遛弯的时候……好吧,我又去了海屑镇的码头,那边偶尔还会有去璃月的航船,天知道我接收原地待命只管吃饷银这个命令之后,待在至冬都快长毛了。”

待到所有人都坐上桌,冬妮娅睁大眼睛看着兄长抱着的东西:“……然后哥哥就捡到了这个?”

“然后我就捡到了这个。”达达利亚哭笑不得,“对,我觉得它是条小龙,托克和安东负责帮我确认了一下图鉴,这条龙99%是璃月龙,不是咱这边的飞龙。咱通融一下。”

 

于是一家人看着达达利亚用快忘干净的筷子功夫,颤颤巍巍夹小肉丸,给缠到他脖子上的小龙吃。途中夹秃噜了俩,掉桌上一个地上一个,第三个才勉强塞到小龙嘴里。据说达达利亚当时的表情像在喂自家崽,生怕他吃着不高兴不满意了。但龙给面子得很,吞下小肉丸之后在达达利亚的颊侧蹭了老半天,蹭了他一脸油,直把年轻人蹭得耳根子都红了:“等等……先生!”

达达利亚摸了它的脑袋一把,压低声音说:“……我家人都在呢……”

龙见他窘迫,鼻子里呼出一声笑来,放过他的脖子,浑身闪着金光飘走了。

 

“……”

众人瞠目。达达利亚摇了摇头,又拣了几个小肉丸放进饭盒里。

“还有一件事我刚刚没敢说,”达达利亚站起身来,干笑道,“那东西可能是璃月的岩神摩拉克斯……我猜的。”

 

达达利亚猜事儿向来不准,曾经他还以为岩神的神之心是无辜的旅行者掏去的,自然是错误的。后来跟空比试的次数多了,老被对方把这件事拿捏在嘴上,不得已塞给他大把愚人众徽章,以求他多在钟离面前美言自己几句,至少不要说坏话。

但这次准头不错,待他吃晚饭回屋,便看到龙团在茶壶里,光在边沿露一脑袋。

“感谢阁下携我归家。”龙的声音响在他耳边,一听就是钟离的腔调,“晚餐很好吃,只是……似乎不是我所熟悉的口味。”

“怎么说呢。”

讲究一点没变。好在达达利亚只是怔了一下,也无可奈何起来:“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是条璃月龙,阴差阳错来到了我们至冬……我恰好看到你,你又恰好缠在了我手上。”

 

他拾到这条基本是钟离没跑的小龙时,龙在雪里奄奄一息,达达利亚的神之眼在腰间发烫。最终龙睁眼望他,抬爪搭他的指尖;目光安宁,像极了他曾经认识的那个人。

“先生怎么会在这里的?”

听闻“先生”二字,龙的胡须抖了一抖:先生,哦……先生。

“抱歉,让阁下看到我这样难堪的一面。”龙沉吟许久。

“实际上,除了自璃月来以外,就连现在的我……都对我自己一无所知。”

 

龙失忆了。

达达利亚张了张嘴,伸手摸在小龙角上,被龙抬头瞧一眼,又讪笑着摸自己的发顶了。年轻人只是想试试,并发誓自己绝无恶意。就连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钟离都没让他摸过变出来的角或鳞片,达达利亚光是生出想要探手的心思,都要被岩王爷一双金眼睛紧紧盯着,盯得达达利亚浑身发毛,只得打消念头。

好在现在他们互惠互利。按照禁足令要求,达达利亚还要一周才能离开至冬,只得提供衣食住行。在他的想法里,他们可以再等等,龙可以在他家暂时蜗居;寻找记忆这件事,在话本小说里都要慢慢来,更何况真落到头上了。到时候,他陪龙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万一这是钟离什么重要的神魂呢?遭点事受伤了总是不好的。

然而当晚达达利亚醒来,发现龙在窗边看月亮,待他蹑手蹑脚凑过去,听见茶杯龙轻声叹息。

 

“谢谢阁下收留我。”他说,“但我果然还是……”

“想去哪里?”

“回去璃月。你说我从璃月来,那我便回璃月去。”

“可你现在在我这里。如果我今晚不醒,”达达利亚靠到窗边,“你是不是已经顺窗子溜走了?”

“……”

龙不说话,只从背后推出一小兜摩拉。

“一饭之恩,至少也是要还的。”

达达利亚面上微笑,心里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钟离啊钟离,你欠我的何止一顿饭!

别说禁足令还有一周了,明天他就携龙去踩点,后天悄悄趁着月色离开家,他忠诚的手下和还没过去调皮捣蛋年纪的弟弟妹妹们会给他放哨,直到他登上离开至冬的船为止。

“先生,你找了个好人家。”达达利亚将小龙举起,“至冬地头上,还没有我达达利亚做不到的事儿——”

 

达达利亚,年轻有为,帅气多金,又是刚刚掀起战争并终结战争的冰皇手下最强的十一人之一。战后至冬尚且不稳定,女皇给他们先放半月假犒劳,唯一的指示是不要离开至冬。这可苦了达达利亚,天知道执行官们各有目的,唯有他心里还有个惦记的人。天理一役结束之时,他看见钟离站在那里,站在璃月的那一边——

但是他还活着。摩拉克斯没有战死,神色安宁,肩膀松下,面上带些一切终于结束的欣慰和释然。他和达达利亚一样,存活下来,成为新世界的开创人;年轻人则想极了他,本想立刻踏上去璃月的行船,好好再续一番前缘,谁曾想女皇一声令下,该听上司的还是得听。

直到他捡到失忆的龙,或者说,是失忆的钟离更加合适。

你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失去记忆,是又为璃月做了什么吗?

想起璃月曾有的炉灶之魔神,后来变成万民堂那个女孩儿的锅巴……达达利亚一阵恶寒从脚冷到头,终于在月光照耀下,背着装龙的小行囊,趁着深夜离开家,像是离家出走的孩子。

 

“有些冷。”龙从包里爬到他的颈上。

“先忍忍,我的好先生。”达达利亚小声道,“快到码头了,我找艘小船,我们一块去璃月……”

“你想跑哪去啊?”

“……”

达达利亚听见一个欠揍的声音。回头一看,散兵抱着臂看他们,满脸都写着“被我抓到了吧”。

“都是同事,通融一下吧,散兵,”达达利亚把龙掖进领口,“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离家出走几百年……”

“我呸!”雷电国崩勃然大怒,抽出杖子来,“站住!”

 

散兵带兵在背后追杀,面前又亮起好多灯火,这水路是走不了了。达达利亚头顶茶杯龙趁夜色逃跑,路越跑越黑,好在背后的声音也越跑越小;再跑不出去,年轻有为的达达利亚就要成为悲剧英雄,上至冬的童话书:后来他们披着月光逃走,成为人们心中永远的传说……

“抱歉,先生……”

达达利亚跑得脸不红气不喘,倒是有点愧疚,夜间风大,龙在他头顶被吹得吸鼻涕。他刚要继续说话,忽闻头上一声轻叹:“俱收并蓄。”年轻人心想,这下完犊子,钟离的护盾那么亮,是人都能看得见;谁料紧接着,达达利亚便听见背后远处的尖叫声:“人怎么突然没了?!”

他在大路旁边站,眼看追兵视若无睹,一溜烟从他身边过。龙慢腾腾又盘到他颈间来,达达利亚鼻尖扫过顺滑绒毛,乖乖闭了嘴听神仙讲座:“夜行模式,许久没用,助阁下一臂之力。阁下既决定帮我,那便没有我不出手相助的道理。”

“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他说。

 

龙和行者的旅途,一念之间就开始了。

达达利亚被逼无奈选择走陆路去璃月,途经蒙德,要越过雪山。他租一匹马,面具收起,衣服换下,化身带着龙的白马王子;每经过一个村落进行一些补给,路上则杀怪物来获取素材,去镇上跟冒险家协会换东西。在蒙德城里,达达利亚接完委托,清点口袋里的摩拉,他的账户被北国银行暂时冻结,不得不省吃俭用。而龙忽然从他肩头跳下地,吓得凯瑟琳都抽一口凉气:“它是活的!”

“哦,确实,”达达利亚一顿,笑道,“我从璃月那边整来的宠物,可贵重了!”

要用最好的水冲茶喝,最好的麦磨面吃……达达利亚无可奈何,弯腰把它抱起来搁到头顶:“怎么啦,我的小……呃,宠物?”

龙往西方望去,那里有蒙德的教堂,蒙德的信仰。

“有熟悉的气息从那边来,”它喃喃道,“那座建筑物最高处,或许有我的记忆。”

 

摩拉克斯初生时的记忆是有些模糊的,只大约有个形状,看记忆时像是在看人耍皮影。待小龙从石缝里蹦出来,这时魔神们的样貌才慢慢清晰。那时他还有一身绒毛,身边绕一圈碎掉的石珀,再外圈是里三层外三层聚起来的老魔神:“哎哟!是个男孩儿!”

“他有角啊!那就是……角之魔神?”

“明明是龙吧……龙之魔神不是更好?”

“可是这也太小了,在长成之前就断定这个……像猫一样大的小娃娃真的会长成巨龙,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

摩拉克斯身边嘁嘁喳喳,魔神们你来我往,谁也说服不了谁。直到小龙被吵得受不了,将脑袋埋在碎石珀堆里、一众魔神捂着心口被可爱到的时候,终于有声音说——

“就岩之魔神吧。”

 

他会长得像石珀一般好看,像星星一般闪耀,像山一般高,像大地一样坚实……或许比在场的每一位魔神都活得更久。

 

古老的魔神们随口一说,不承想竟成为预言;六千年过去,龙失去全部记忆,找回记忆的过程中最先还是想起了他们。

清晰的面孔在岁月中一个个隐去,熟悉的声音在历史中一道道消弭。回过神来的时候,达达利亚从方才听完的故事里惊醒。他们躺在蒙德大教堂的屋顶看云彩,年轻人转头看,小龙手里捧着他方才从某排座椅下扒拉出来的小光团儿;再一眨眼,光团被他捏成摩拉形状。达达利亚看得啧啧称奇,刚准备夸两句,就看龙一口将摩拉吞进肚子,直看得达达利亚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龙顺着他的胸前爬到颈上,绕了一圈儿。

达达利亚哭笑不得:“钟离先生……在我的常识里,摩拉是不能吃的。”

“只是血肉回归身体罢了,”龙在他颈侧蹭他,“不必这般感叹。”

“……你倒是搞清楚一下这不是人类该做的事啊——啊,虽然先生现在也不是人类了。”

 

不如说从来都没有是人类过……达达利亚想起曾经钟离人类身的时候做过的事。他处处在试图贴近人类,吃人类最喜欢的饭食,凑人类最喜欢凑的热闹,听人类最喜欢听的戏……是真喜欢,还是看璃月的人民都这么做,而同样选择这样去融入人间呢?或许他也隐约察觉到一些区别,但不可确信而已。

这样想想,曾经陪他一起闲游的达达利亚,倒是对神下凡一事进行了全盘接收,是距离神曾经的愿望最近的人了:其他人尊他敬他,唯有达达利亚居心叵测,大胆靠近,小心攻略,从合作伙伴席迅速荣升为“代表半个愚人众的看法”的家属席的速度,简直好像坐了天星。

老实说,到现在达达利亚也想不通,曾经该发现钟离身份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察觉丝毫端倪——那是个正常人该干的事吗?一次两次没带钱包,那叫粗心大意;十次八次不带,这是常识缺失;次数再多了些,怕是别人该要埋怨:“你根本没把带钱这件事放在心上!之前的那些年,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冤大头不止一个,只是当年的至冬小伙格外遵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原则,对寄到北国银行的账单照单全收,这才意外地在两个异国人之间搭建起了信任的桥梁,让达达利亚和钟离火速在街头巷尾贴在一块……直到一切波谲云诡,雾涌风起。

或许,好在达达利亚正巧也不算正常人之一,三年的深渊生活从他身上夺去太多,他和钟离有了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意思。同病相怜者,好不容易找到一点朴素的光和热,就小心翼翼地抓在手里,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为了续一点火苗做下很多努力。

 

多少天过去的今夜,达达利亚的梦里又出现天理代行者的脸,终末降下的时刻他将嘴里一口血咳出来:“干什么不看我?这就当我入土了?”

“……作为战胜方,我可是要许愿的,天理……你给我听好了。”

 

他笑出声来:“我——”

 

第二天早上,达达利亚迷糊醒来,四处找不到他的龙了。他发誓他至少六七年没这么慌过——上次还是听说冬妮娅在学校被人追的时候。

达达利亚翻窗下楼,急忙火促去找骑士团帮忙,待他报出名字身份,差点被干事的骑士逮起来。好在打完天理,虽然各国跟愚人众的账不说一笔勾销,但骑士团明事理的几个人也明白,他们勉强算是协助拯救提瓦特的英雄。

琴团长出面调停,苦笑说:“大张旗鼓寻人寻宠物这件事,蒙德人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请‘公子’放心。”

“等等,”达达利亚忽然拦下她,“先不急着广发传单……我能看看角落那位小兄弟在画什么吗?”

“是在叫我吗?”

阿贝多闻声抬头,素描纸上赫然是达达利亚的茶杯龙。年轻人急得要冒汗,差点拍案而起:“你从哪儿看到它的?”

 

阿贝多回城储备颜料和炼金素材,恰好在蒙德城门口看到顶着龙的可莉跑出门。妹妹跟他打过招呼要去雪山,被当哥哥的嘱咐一句“等下带你过去”——结果不消一转眼,小女孩就跑没影了。

“十分抱歉带走你的宠物,但是可莉没关系的,”阿贝多稍微颔首,“去雪山的入口处有许多冒险家,还有骑士团驻守。他们会被好好保护。”

达达利亚听到这里,讪笑两声:“只要知道去向就好,我是不担心龙啦。以及那不是我的宠物,他只是……”

“那是龙?”阿贝多挑眉打断他,“那确实有些麻烦了。龙在极寒的状况下,是会冬眠的吧?”

 

幸亏阿贝多在雪山有个营地——达达利亚一边煮嘟嘟莲海鲜羹一边想。

不久之前他们在雪山大声喊话,幸亏没被突如其来的雪崩淹没;但是另一场雪崩近在眼前:龙和小女孩从山顶滑下来,并因为可莉的一跤,最终导致他们滚成一个大雪球,声势浩大地朝着山脚奔去。多亏了阿贝多的岩花拦截和达达利亚的控水能力,这才能把他们完好无损地从雪里解救出来。好在可莉兴奋又激动,龙也只轻轻摇头:达达利亚看见他一双赤金眼合上又睁开,整条龙像是松了口气。

阿贝多带他们来到营地,达达利亚借火做饭,专门把一碗海鲜羹的章鱼替换成鱼肉来喂龙。趁龙在舔爪子,他去给它擦不小心蹭到汤的尾巴,因为太冷不丁而被甩了一下。

“好了好了……”龙在瞪他,达达利亚哭笑不得,“怎么啦,我的小祖宗,你要咬我啊?”

倒也没什么——任性一下的话。因为从未得见过钟离人形时任性的模样,现在看来,更多几分可爱了。

 

龙不说话。很长时间之后它摇了摇头,这回目光直直盯着阿贝多的方向了——阿贝多坐在洞口,感受到视线时抬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抱歉,画了一点你们。”

达达利亚也凑过去瞧:笑得很温柔的自己,闭起眼睛的小龙,好看的特制羹汤,山洞外洒进的片缕日光。

“是不是有点艺术化演绎?我刚刚笑得这么过分?”年轻人耳朵一红。

“我自诩写生时比较写实。”

阿贝多翻出一摞塞西莉亚花的速写,还有些外面巍峨的雪山的油画。山顶有什么东西在冒着蓝光。达达利亚伸头出去一看,笑了:“骗人了吧,你看,这团诡异的光就是艺术化表现了……”

“并非如此。”炼金术师低声道,“那里本来有天上来的东西,只不过是在天理一战之后,掉到山中摔毁了。”

 

达达利亚听到“天理”一词,当即转头,果不其然,龙还直勾勾盯着外面,他顺着山洞瞅出去,雪山尽在眼底。他一把捞起茶杯龙立即出发,朝雪山最高点爬去,背着阿贝多给的一兜放热瓶,保证龙一直是温暖的。待他们走到山中心,天顶只见飘飘悠悠的云;低头一看,寒天之钉坠落下去,碎了一地。

龙在达达利亚耳畔深呼吸。它慢慢飞出去,停在一小块照着阳光的地方。达达利亚将山顶的雪扫开,龙从那里找出一团记忆,捏成摩拉服下。这次它沉吟的时间很长,长到达达利亚忍不住想上前问一句怎么了。

下一秒,龙伸出前爪捂住脸。待它的掌心离开,达达利亚看到满眼的金色。

龙的手里躺满了摩拉。

 

“……先生?”

 

倒也不是第一次了。震天撼地的战争,动荡提瓦特……天理之战已经是第二回。上一次他失去一些最重要的友人,不得不孤身向前走;这一次终于轮到他自己失去过去。慢慢找回记忆的过程,也同时将苦痛和磨损背回行囊。待到从宿命中惊醒,茫然看看身边,好在还有个担忧地注视他的人。年轻人不说话,只解下围巾将它裹起来,顶着风整个抱紧在怀里。

“今晚是走不了了。”

晚上雪山风大雪大,达达利亚往山洞外一看,心中庆幸:再晚半分回来,他们就要被困在雪山里了。这会儿他们在阿贝多的营地借住,借一顶帐篷和被褥;他把小龙裹在被褥中,看龙垂眸,偶尔叹息,嘴边喃喃些古老的名,像是一下子把曾经埋进心底不愿再瞧的都挖出来,血淋淋摆开在面前。

 

达达利亚与被他知道了身份的钟离交好时,曾与旅行者探讨些许,也曾去听茶馆的传说:那些名从他耳边划过,也并非没留下丝毫印象。即便是最好战的武人,也明白身边的人战死带来的痛苦。点头之交说过话的,曾熟悉的,甚至至亲的……再怎么拒绝,女士的死讯传来时,达达利亚也是骇住了一瞬间的:“……我不相信。”

冰皇也怔住了。许久后她喃喃:“连罗莎琳也……”

大殿里许久没有声音。达达利亚的脑袋好像一瞬间完成自清洁,那些骗他的耍他的过去全都不见了,恶言恶语想不起来了,光记得对方请自己喝过几次下午茶,还带着散兵一块,奶茶入肚的一瞬间,谁看谁好像都顺眼了一点。只是多轻易啊,为了一个共同理想奋斗了这么多年的同事,就像一个过去的冬天那样悄然无声消失了。

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他们,还有那些在天理之战中失去的,流离失所的……太多太多了。以至于达达利亚也失了安慰钟离的权利,只能把小龙抱紧了,鳞片都贴在胸口,连绒毛带鳞一起暖着,像是在为彼此舔舐伤口。

 

龙在他怀里拱,被窝里冒出一颗脑袋。

“你看起来也有很多感慨。”它说。

“那也确实,我也算是一场大战的亲历者了。能侥幸活下来,侥幸成为胜利者……”说到这里,达达利亚笑笑,“也不能说侥幸,挺必然的。”

“倒是自信。”

“人类总该盲目自信一下。连自己都不信自己了,谁还来信我呢?”

“那遗憾呢?”

“……”

这是个很难在山洞里直接回答的问题:如果此时作答,就像纸上点兵,像不实践就出真知,像放弃雪原,只去追逐温热的一点灯,再不往荆棘前路走了。可当天上鱼肚白泛起,人类抱着幼小的神明,全副武装出去看日升,龙蜷在达达利亚的领子里,被他的围巾包紧了,脑袋却还是执着地探出来。达达利亚想,他现在肯定在发光,因为再次升起的太阳正照在他肩头,照在他的前路上。

 

“可无论深夜有多迷人,黯然有多浓郁,我们可没有时间为了遗憾而遗憾。”他说。

 

神畏首畏尾,思前想后,很多东西化作担子背着,但是掉在地上的时候同样会碎成一片一片,四散而开;捡起来的时候,便又难过一回,反反复复,无法甩去,远不及人类洒脱。可究竟是人类洒脱,还是人类弄丢同样的东西,就往往再没有捡起来的机会了,被迫洒脱起来才是真话?抑或人类将取舍作为必修课,早已比神掌握了更能让自己洒脱的传说?

不。人类只是还需要继续上路。

将行囊里的过去舍弃,再将新的装入;待到人生终点,抓出来的究竟是一把雨花还是一兜碎屑,便是洒脱一课的毕业典礼了。

 

人类的特权啊,本就是又短又快地走向终极:一生就这么短,日子就这样过,百年只够人类走一条路走到黑,撞到南墙也没路回头。因此达达利亚在他的过去里捡星螺,捡起一枚就给龙听一次它的声音:这一声哀叫,这一声啼哭;在这之后便只有他含着笑意的“没关系”——他已经长大了,在神还会认为他是人类幼崽的年纪,就已经带着百般武艺从深渊里爬出。

但年幼者没有反抗的权利,人就是会被推着迅速走向成熟,因为再不成熟,就要被抛下,根本没有机会像神明一样将千百年的时光只挥霍给庆云顶的日落日出。达达利亚在体会活着的、美妙的一切,用最年轻的生命将提瓦特的土地都踏遍,他曾一个人杀遍深渊,抵达高山之巅,潜入珊瑚之底;离开后十年的如今他带着龙,扬起披风,从世界每一个不下雪的角落悄然路过。

“你看,先生。我用十个三百六十五天,就灿烂过了你的一千年。”

达达利亚低头,向怀间怔怔望他的小龙笑:“我很厉害吧?”

 

或许他本就没指望钟离能恢复如初,这场旅行本就是一意孤行;他怕他真的变成了这样,惧他即便写信给那人在璃月的地址也得不到回音——或许达达利亚一辈子都要像养小动物一样养着钟离了:“但我不甘心,你还活着,只是记忆散成好多片了,那我就把它们找回来;我也还活着,还挺年轻,最多就是不能再用魔王武装了——有神之眼难道不够我处理绝大多数的突发状况吗?我可是千锤百炼的武人了。”

年轻人笑笑,说:“在愚人众摸爬滚打这些年,我别的也学会不少,但更多学得一个‘不能放弃继续前行’,深渊把这件事教给我,愚人众把这件事教给我,然后先生,你也把这件事教给我……”

挣扎着遍体鳞伤,目光却永不屈服,往往正是不带任何额外目的、只是向明知不可能之事举起叛旗的那一刻,人类的生命最最闪亮。

 

从山顶就着晨光往下看的时候,一人一龙双双眯起眼睛。寒天之钉摔下去的地方,阳光一照,竟有另一半记忆存在。龙回头望向达达利亚,得了年轻人一句无奈叹息:唉!谁让我摊上了钟离先生呢!

摩拉入腹,达达利亚谨慎地盯着它:“这次呢?怎么样?”

龙什么都没说,只盯着达达利亚看很久,眉眼弯弯,似是微笑起来了。

“走罢。”他说。

乘风而起,从雪山一口气飞向南方,飞跃蒙德,落到璃月去吧。像归根的叶子,像遍寻爱人的游子,悄无声息,却无法阻止。

“有同他们打过招呼吗?”龙问。

达达利亚收起风之翼:“我留了封信,而且我猜那个会炼金的小子,老早就看出我们去意已决……”

“确实。”

龙爬到达达利亚头顶,替他将眉间结的霜扫去了。他们在归离原点起放热瓶,又生一堆火,看起来生活在另一个季节。好在这里没有璃月人经过,只有遗迹看着他们强忍笑意的模样:休息完就离开吧!

还有要做的,还有想做的……还要一次又一次地踏上漫漫长路。

 

魔神战争结束,璃月人离开归离原,去到当时还只有整片荒凉和盐碱地的璃月港定居。摩拉克斯心有愧疚,他本应将战争阻止于璃月之外,最终却还是害得百姓民不聊生,甚至被迫南下。这一代人类会拥有再也回不去的曾经的屋,连记忆都一并舍弃了,锅碗瓢盆一并丢掉了,牵老抱小便跟着一起来了。

“岩王爷,应该说抱歉的也有我们,”但人们向蹙眉的神明说,“我们在战争中能做到的太少了,不能帮上忙,还会帮倒忙……可是现在我们能做到的多了。”

就算我们没法在一天内让城镇拔地而起,但我们还有我们,还有下一代,还有千万璃月子民会劳作,会努力,会在空无一物上实现神明和人类一起构想的蓝图……一起生活吧!每年来人间一次指点我们,我们则将最美丽的不必操心的港口献给您。

就叫璃月港——我们的国,建在海湾里,给每一个途经者一回停泊。

 

连曾居住的家园都失去了,可能要辛苦前半生再辛苦后半生,为何还能这样笑对呢?

神困扰千百年的问题,随着时间早已渐渐清晰了。山顶坠落残骸,但废墟下不只有尘埃;弹指一挥间的寿命,却同样拥有宏大且不切实际的理想;脆弱如泥娃娃的身体,却从不怕在水中溶化。正是因为觉得人类可爱有趣,才会对他们投以目光——

用灼眼的光和永远不屈不挠的热吸引他的人,就更是如此了。神愿意花些时间,同他走过轻策庄看看,去奥藏山瞧瞧,最后从庆云顶一跃而下飞向璃月港。恰好在入城之前会有人拦住他,说他是愚人众,不得不被千岩军好好盘问,更何况他还带着龙!

 

“不是,这可是恩将仇报了,”达达利亚笑道,“我好不容易把你们的国宝给带回来……路上可是经历了千难万险,各位就这个态度的话,我可不把他还给你们哦?”

年轻人叉起腰来,扯起嘴角:“这可是你们往生堂的客卿……”

“钟离先生?!”

千岩军忽然散开了。达达利亚双目一眯,一怔,三眼守仙牌里赫然走出一人——那不正是钟离吗?

他手足无措:“我……那这小龙是……”

 

龙见他窘迫,鼻子里呼出一声笑来,放过他的脖子,浑身闪着金光飘向钟离肩头。金光一闪,龙融进钟离身体里,面前的人又露出他最熟悉的那种笑容来。

“恭喜你凯旋,公子阁下。”钟离笑笑,“既是为带我这一缕神魂归来,又是为你从天空岛凯旋……”

 

忘了说达达利亚的显赫功绩:作为唯一一个胆敢抓住天理向她提出要求的人类,摩拉克斯早已听说他的事迹。重伤却还留了口气,好像有什么一直抓着他,不让他过早地死去。虽然他依旧不能免俗地宣告自己想要长生不老,可究其因果,不过是为了在永恒眼里,留下永远鲜活的惊鸿一瞥而已。

“啊,但是,并不是永远地不老不死,我不会为难你到那种地步。”

那年轻人是这样说的——

“岩王帝君哪一天登仙,我就哪一天同他一起走,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你倒是胆大。”

敢于冲破永恒的人,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奇迹了。钟离无奈望一眼身边的人。达达利亚不依不饶随他进城,肚子咕咕,脸也气得鼓鼓:“钟离先生,你这是第几回骗我了?我以为你真的失去记忆……”

“那样我就可以像养小动物一样养着你了。”他小声嘟囔。

“什么?”神装没听清。

“别问了,”年轻人扭过头去,耳根发红,“还是现在好。”

“那便好。”

“但先生你可得活久些,”达达利亚去牵钟离的手,神明的手温凉,他便握得更紧,试图把身上的热度传达给他,“万一你走得比我本身该有的终点还要早,那我可得跟烟绯小姐告你六千岁寿命虚假宣传。”

“你到时还如何告我?”钟离听罢失笑,“你跟天理订立的契约里,你的生机是会和我的一起消失的。”

“我不管,”达达利亚不屈不挠,“大不了变成幽灵也不放过你,让你还我的摩拉,还我的至冬特产和我母亲做的小肉丸……”

 

可怜的年轻人肚子咕噜一叫,直挺挺倒下去,多亏被钟离扶住,额头才没磕在往生堂的门槛儿上。胡桃刚把门闩放去一边准备营业,被达达利亚这一下吓得不轻:大清早的怎么就有客人上门啦!

“欸?公子?公子?”她嘻嘻笑着在达达利亚眼前挥手,“你活着倒在往生堂门口,我们可不负责给你收尸啊!”

“让他睡一会儿罢,”钟离无可奈何蹲下身,将瞌睡虫和馋虫从嘴角淌出来的年轻人架在肩头,“胡堂主,搭把手,帮忙收拾一下我隔壁那间屋,再差人跑个腿,至少去万民堂打包五人份的饭菜……”

 

“住宿费账单从我这个月的薪酬里扣便是。”他笑道。

 

 

——《一骑当神》

 

 

起个名字真难

  他们这样像要鲨了我

  

  

  二次编辑:把可莉那张给删了。

  搞 分 s 图 的 人 去 思

  他们这样像要鲨了我

  

  

  二次编辑:把可莉那张给删了。

  搞 分 s 图 的 人 去 思

创建提瓦特文明卫生城市
卡维:甲方眼中的新能源人,靠酒...

卡维:甲方眼中的新能源人,靠酒精驱动

我们须弥科技真是太先进啦.jpg

卡维:甲方眼中的新能源人,靠酒精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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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

灵感来源p2胖胖可爱的魈鸟(ノ)ェ(ヾ)

太可爱了,脑子有画面于是就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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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早八

【原神海维/R】虽然意见不合,但身体契合就好了

看了卡维哥的爆料激情产粮

现代大学pa,5k+小甜饼,有车,走wb

已交往前提

【wb输入id之后还要点击“用户”才可以看见哦,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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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此刻极度后悔为什么想不开要来选修文院的课程。


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捉襟见肘到就连吃饭都成问题,于是他就成了这间教室里面唯一一个没有买教材的学生。比起这个,更加不幸的是等到早上摁掉闹钟后又一头睡过去的他赶到教室时,人满为患的教室只剩下了第一排的座位。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自己装满设计图稿的书包,卡维扶额,想不明白这节课为什么这么多人来听。但无奈位置又......

看了卡维哥的爆料激情产粮

现代大学pa,5k+小甜饼,有车,走wb

已交往前提

【wb输入id之后还要点击“用户”才可以看见哦,食用愉快~】

—————————————————

  

  

  

  

  

  

卡维此刻极度后悔为什么想不开要来选修文院的课程。

 

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捉襟见肘到就连吃饭都成问题,于是他就成了这间教室里面唯一一个没有买教材的学生。比起这个,更加不幸的是等到早上摁掉闹钟后又一头睡过去的他赶到教室时,人满为患的教室只剩下了第一排的座位。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自己装满设计图稿的书包,卡维扶额,想不明白这节课为什么这么多人来听。但无奈位置又实在太显眼,只得搬出电脑架在桌上掩老师耳目,

 

艾尔海森走进来时就看到自己金色头发的室友坐在第一排,眼神认真到好像求知若渴一样盯着台上老师,教室里面没有别的座位了,他径直走到卡维旁边坐下。走近了才发现这人根本连书都没有。

 

艾尔海森靠近了轻声道

 

“回答一下,文学的本质是什么。”

 

然后就意料之中地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反应。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节课老师从不点名,也不用查到,既然书都没有,也不用勉强自己过来吧。”

艾尔海森从包里掏出教材,翻找老师讲的内容。卡维理所当然地伸手把书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压低声音道:

 

“我当然知道老师不点名,只是我最近在研究的一项课题遇到一点瓶颈,我认为文学与建筑设计之间或许有些我没有想到的关联,所以选了你们院的课,没想到真的很无聊。”

 

艾尔海森没有说话,抽出一张纸,写了几句话后递给卡维

 

【可惜,你选择的文学概论这堂课恰好讨论的是关于文学创作个体层面的动机,很不巧的是,它似乎与你认为艺术的普世价值仅仅只是作为仅供欣赏的“慈善”背道而驰。还有,我觉得老师马上要点你回答问题了。】

 

卡维看完纸条,正准备反驳,下一秒就听到了讲台上的老师笑眯眯地点了他。

 

“第一排中间的那位男生,欸对。你来回答一下,文学的本质是什么?”

 

 

没回答出问题闹了个大红脸,又想起了课堂上艾尔海森写给他的不失嘲讽的纸条,直到吃中饭时,卡维感觉自己还是憋着一股气。 

  


“提醒一下,再不吃饭就要结冰了。”

 

艾尔海森适时出声提醒,卡维却更加郁闷,夹起盘子里的菜,把它想象成对面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恶狠狠地咀嚼然后咽下。

 

“你真不浪漫,艾尔。”

 

“我不认为这和你今天生气的原因有什么关系。”

 

他掏出纸巾,递给卡维,卡维一把夺过纸巾,深吸一口气:

 

“你总是这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文科生,你现在去文院大楼随便抓一个人来问如果进行文学创作他们首要考虑的因素是什么,保管十个里面有九个回答是为了满足精神的追求。剩下的那一个异类就是你!”

 

艾尔海森耸耸肩:“哦?既然卡维大建筑师不在乎物质带来的意义,那明天吃饭刷自己的校园卡如何。”

 

涉及到金钱,卡维一下子就泄了气。只能收拾好餐盘,不满地嘟囔

  

“真搞不懂我这样一个浪漫又有格调的人怎么找了你这样一个木头脑袋当男朋友。”

 

“如果你说的浪漫有格调是指去一些装潢独特却报价不菲的餐厅消费然后打电话让我来付钱…”

 

话音未落,就被突然插进来的女声打断

 

“那…那个卡维学长,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现在方便吗。”

 

卡维一愣,看见桌边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磕磕绊绊地说完之后瞬间就红了脸。他下意识地看向艾尔海森,艾尔海森挑挑眉,不置可否。

 

“额…好吧。”

 

卡维站起身跟着女生走向了食堂外面,艾尔海森收好两人的餐盘,送去回收处。走出食堂,眯起眼睛看不远处交谈的二人。初冬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卡维的围巾,准确来说应该是从艾尔海森衣柜里面扒出来占为己有的围巾还在自己手上,那人一头金发在周遭萧瑟苍白的背景下格外耀眼。等他回来的间隙艾尔海森难得地走了神,思绪飘到了卡维皱着眉头指责他真不浪漫的时候。

 

这不是卡维第一次如此控诉他了,这位建筑系的高材生几乎是言行一致的天马行空。他会向生活不幸的人慷慨解囊,尽管自己月底总是可能饭都吃不起。会在每次路过花店时带回来几株应季的植物,甚至会在期末几近狂奔似的赶工图作业的间隙忙里偷闲亲手做一些精巧的小玩意送给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喜欢卡维,但他却总是与极致追求“浪漫”的恋人意见相左。他聪明的大脑驱使他的每一次反应都恰如其分地落在理性的方格中,在他看来,“浪漫”似乎生来就是“理性”的反义。

 

过于浪漫是一种不可控的非理性思考所导致的结果。

 

卡维就好像是在一块修理平整的土地上突然破土而出的植株一样,艾尔海森没有办法狠心将他剔除,只能看着这株肆意生长的植物把这方原本井然有序的土地扰的一团糟。

 

“艾尔?”

 

熟悉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真是难得啊,我们艾尔海森居然也会发呆,这不是你说的,叫什么来着,【无用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艾尔海森难得地没有与他争辩,看着眼前这人被冻得红红的鼻尖,他拿起围巾搭在卡维肩膀,轻巧地绕了一个圈,宽厚的围巾遮住了卡维的下半张脸,

 

“在想问题,走吧。”

 

对方抬脚往公交站台走时卡维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跑两步追上去,围巾上细细的毛绒挠得有点痒痒的,感觉呼吸间充斥着艾尔海森身上的味道,卡维拉住他的衣袖,难以置信道:

 

“你怎么都不问问我,那个女生找我说了什么?”

 

艾尔海森抽出衣袖,向下握住了卡维冰冷的手,拽着他往前走,

 

“示好?还是请教问题?无论是什么我认为都对我产生不了威胁吧”

 

“啧,真是自大啊艾尔。”

 

卡维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顿了顿,继续说:

 

“的确是示好,但不是向我。“

 

“嗯?”

 

“她问我作为你的室友,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还问我能不能把你约出来和她吃饭。“

 

“我回绝了,说和你这种自大傲慢且出言不逊的人一点都不熟。而且我还说,劝她趁早转移目标,你这样的万年冰山是捂不融化的。”

 

金色头发的男生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捏了捏那人握着自己的手。看着对方微微上挑的眼尾此时都染上几丝俏皮,艾尔海森无奈:

 

“那每天晚上在寝室怒气冲冲地抱怨天气,然后一边说好冷一边非要爬上我床睡觉的人不是你吗?”

 

卡维恼羞成怒地伸手把艾尔海森的头发揉乱,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我这是比喻!!艾尔海森!你的文学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被指责的这人抚平自己的头发,云淡风轻道:

 

“严格来说,这应该属于语言的范畴,建议大建筑师回去多看看此类书籍,以避免期末考试出现校选课挂科的惨状。“

  


因为在食堂耽误了一点时间,两个人刚好赶上了中午通勤的小高峰期。卡维感觉自己吊着一口气才堪堪挤上人满为患的公交车。艾尔海森比他高一点,扶着吊环面对着他站着时,恰好可以把卡维半护在怀里。卡维于是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男朋友帮自己隔绝掉小部分人群的服务。

 

公车摇摇晃晃地感觉并不太好,想到两人如此境地的主要原因,卡维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都怪你,把别的小女孩迷得神魂颠倒。“

 

“你说什么?“

 

身前人的声音淹没在人潮里,艾尔海森稍微低下头,轻声询问。卡维微微抬头,淡红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住艾尔海森

 

“我说,你长得真好看。”

  

(wb:wuhuuuuufeb

  注:h后面有5个u)


结束后卡维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在恋人抱着自己清理时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艾尔海森叹了口气,用宽大的浴巾裹好怀里的人,想了想还是将人放在了自己床上。收拾好残局后走上床拥住早已沉睡过去的恋人,

 

虽然卡维总是抱怨他像块木头一样不解风情,两人的生活也总是充斥着斗嘴和争吵,但艾尔海森并不是情感障碍,在长期的相处中他也似乎已经找到了在对方夹枪带炮的语言下发现他没有说出口的一些小心思。

 

安全感、吃醋、浪漫等词语,也并不是名为艾尔海森的字典中的屏蔽词,也许他永远也学不

会卡维感性热情的浪漫主义,但他理性的大脑会一次又一次地因为自己金色头发的恋人变得温柔。

 

或许不同,但我们彼此相爱。

 - END-

关于从教学区到宿舍要坐公交车这一点是参考我们学校👉👈并不是所有大学都是这样(来自一个每天上学放学要坐公交地铁通勤的大学牲的怨念)

设定海哥是文院因为作者本人也是文院,觉得知论派设定很符合文院。虽然我是fw,但是我脑一下文院大佬谈恋爱QAQ

 

 

茸茸🦉
  哈哈哈推上这个表情笑死我了...

  哈哈哈推上这个表情笑死我了朋友们

  艾尔海森就像那种只用一种产品洗遍全身的人(集洗发水沐浴露什么的于一体

  卡维就是那种精致男孩hhhh一大堆护肤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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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鸽派

【策瑜】孙氏手工定制

前一颗:@百瑜 

后一颗:@千樱雪奈 

  

  

  

*ooc致歉

*无脑日常短打

*迫害孙权真的很好玩)

*雷到大家是一款我的问题👉👈


C市的秋天来得极为爽利,仿佛双十一大促“满三十减二十”一般,“唰”地一下降到了个位数。

“公瑾”,孙策骂骂咧咧在衣柜里折腾,“我去年买的大衣你有印象没,冻死我了。”

周瑜懒懒地把自己团在毛毯里,倚着沙发改卷子。“在最上面那个柜子里,要我帮你吗?”他推推快要从鼻尖上滑落的眼镜。

“你快改卷子吧,不是明天要统分了吗?”孙策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看我的。”


窗外淅淅沥沥的飘着雨,和风一起裹挟着尚未...

前一颗:@百瑜 

后一颗:@千樱雪奈 

  

  

  

*ooc致歉

*无脑日常短打

*迫害孙权真的很好玩)

*雷到大家是一款我的问题👉👈




C市的秋天来得极为爽利,仿佛双十一大促“满三十减二十”一般,“唰”地一下降到了个位数。

“公瑾”,孙策骂骂咧咧在衣柜里折腾,“我去年买的大衣你有印象没,冻死我了。”

周瑜懒懒地把自己团在毛毯里,倚着沙发改卷子。“在最上面那个柜子里,要我帮你吗?”他推推快要从鼻尖上滑落的眼镜。

“你快改卷子吧,不是明天要统分了吗?”孙策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看我的。”


窗外淅淅沥沥的飘着雨,和风一起裹挟着尚未落下的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走了仲谋,”周瑜招呼孙权,“再不走要迟到了。”

“来了,”孙权叼着一半油条,抓着书包往门外走。

“路上注意安全。”孙策朝他俩挥挥手。


“哥,我困。”孙权坐上副驾,长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周瑜看着好笑,在他头顶揉了揉。

“好好听课,不然你们班主任待会又来我办公室告状,”周瑜微笑,“再多来两次,人高中部的老师都快认识你了。”

“听不见听不见,”孙权捂耳朵。


周瑜下班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深灰色的云的裂隙里透出太阳的光芒,像是给堆堆叠叠的云彩镶了一层金边。


“孙策,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周瑜进屋的瞬间愣了一下,半天才挤出这一句话。

“呃,”孙策没想到他这个点儿就回家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下午开了会就回来了。”周瑜把电脑包放在鞋柜上。

“所以,孙策你在干什么?”周瑜看了看散落在茶几各处的毛线,与和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孙某人。

孙策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些很难被察觉到的尴尬神色,但却被周瑜敏锐的捕捉到。

“呃,”孙策摸摸鼻尖,转眼间又理直气壮道,“学习一下织毛衣嘛,你要来试试吗?”

周瑜走到他面前,有些好笑的凑上去把那些散开的线重新归拢成毛绒绒的线团。

孙策盘腿坐在沙发上——当然,身长腿长的孙策并不能稳稳地把腿放在沙发上,所以他隔一会就要把腿往沙发上靠靠。

“你腿不麻吗?”周瑜盯了他一会儿,有些疑惑。

“当然不麻啊,你看——呃!!!”孙策作势要给他表演一个“腾空而起”,结果双腿亳无知觉一个趔趄就要翻下沙发。

“行了,我去做饭。”周瑜拍拍他的肩,“你自己和它们继续纠缠吧。”



窗子紧闭着,外面又落起了雨——南方就这一点不好,入秋以来潮湿多雨,没有太阳的天怎么都让人觉着阴沉沉的。

孙策手上的那团毛线已经隐隐有点雏形了,“是帽子吗?”周瑜靠在他身边问。“对。”孙策回答他。此时周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团毛线是红色的,他思索了一下大红色帽子戴在人脑袋上的情景,有些惨不忍睹的闭上了眼。

“你织好了给谁戴,仲谋吗?”周瑜缓缓问。

“嗯哼。”孙策给出了他确定的答案,想来是一点也不关心孙二谋的死活。


“哥,你确定,你这里没点毛病?”孙权盯着手里的帽子,缓缓点了点自己的头。

“怎么跟你哥说话的。”孙策作势要抽他。

“呜哇哇——”孙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周瑜身上,“你管管他——”

然而周瑜只是笑笑,“你哥给你的,好好戴上就是了。”孙权此刻树懒一样挂在周瑜身上,自然也没看见周瑜一本正经语气背后快要憋不住的笑脸。

“我要离家出走!”孙权气鼓鼓。

“好,”孙策拍拍手,把门给他打开,朝他比了个“请”的手势,“拜拜,记得不要来找我要生活费——哦,周瑜大哥那也不行。”

“好啊,”孙权眼睛一瞪,就朝他哥扑过去,“看拳!”

周瑜笑着摇摇头看“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吃饭吗?”

“吃!”两人异口同声地望着他。此时孙策正抓着孙权的脸捏,孙权正捏住他哥的鼻子。

“小没正形,老没正样。”周瑜点评,“快去洗手。”


在漆黑的夜里,群星在几亿光年之外闪烁,薄薄的云雾也终于散去,露出了天空本来的面目。在繁杂的梦境里,流水一般地带来了过去的故事,但又似乎朦朦胧胧地缺了些什么。


等到周瑜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空荡荡的,往日里孙策可谓是起床困难户——他小时候就这样,三十来年过去了,早上不上班他还是能蒙头睡到日上三竿。

“孙策?”周瑜清醒过来,隔着门喊了一声。

“诶!来了来了——”接着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这么早?再睡会?”孙策坐在床边,和他额头贴着额头,蹭了蹭周瑜的鼻尖。

“?孙策,这不像你啊。”周瑜抓了个枕头充当抱枕,“说吧,犯什么事了。”

“对,犯事儿了。”孙策笑,“吃掉了你昨天买的提拉米苏。”

“我靠,孙策你不会一点没给我留吧?”周瑜把枕头盖在盖脸上。

“留了——”孙策举手投降。


难得周末,孙权抛下自家两个大人,头都不回地跑出去玩儿了。周瑜盯着孙权毫不留恋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回头。”孙策有些无奈地看着周瑜的背影。

“嗯?”周瑜转身,恰好迎上群里手里厚厚的一叠针织物。

“试试长度。”孙策难得显露出局促的神情,“呃……技术也就这样吧,你将就着戴。”

“长度很合适,孙策。”周瑜把半张脸藏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盈着笑意的眼。

“我很喜欢。”


时光追溯回许多年前,恰好是一个格外冷的冬天。

年轻人挤在破旧筒子楼的出租屋里,风扫过天空,徒留下一串和玻璃共鸣的响声。

“嘶,好冷。”周瑜从书桌上抬起头,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

“我去烧点热水。”孙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

“这个月发工资了,周瑜。”随着手机“叮咚”一声,孙策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嫉妒了。”周瑜揉揉眼睛,“这个月还没发工资。”

“正好,把那条围巾买了。”孙策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周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不需要,孙策,这个月抛去租金和水电气费,我们两个也剩不下什么,浪费钱在这上面有什么用呢?”

“可是你喜欢。”孙策挠了挠头,脸上有些泛红。

“等过几年稳定下来,我们什么喜欢的东西买不了呢?”周瑜脸上还带着些刚入社会的倔强。

“日子都会好的。”他补充道。

暮色四合,楼下的街灯依次亮起,在一片黑暗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在那做梦人的梦中,被梦见的人醒了。


孙策轻轻啧了一声,似乎是被突然打直球的周瑜重击了一记。于是他无可奈何地把人拽进自己的怀抱里,喃喃道,“客气什么。”

见周瑜似乎要说什么他又招架不住的话,于是干脆将那些话堵在口中。

天地间四处寂静,只剩下两人的气息浅浅地交错在一处。



  

  

  



孙权(戴着红帽子版):我没惹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