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月海归尘 月海归尘 的喜欢 an29505147.lofter.com
曲河

【走天父子】完美之星(03)

-走天父子亲情向,ep6爹存活AU的父子银河大冒险单元剧
  

“为了拯救即将破产的星系政府,某颗星星决定出道成为烟花”


/03/

  “我们不会对你说任何事。”领头的闯入者被扯掉头套后,看起来几乎还只是个青少年。一名守卫当即扬起电棍就要往这年轻人头上打去,Luke伸手拦住了对方。
  
  守卫看了一眼身后的Ven,Luke也看向了他。“或许您愿意让我试试?”
  
  Ven双手抱在胸前,始终保持着眉头紧皱的神情。他对那名守卫短暂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下。
  
  眼下,他们已经将Delphes夫人转移到了医疗室中,并且配备了一整只队伍24小时站岗保护,另外还有队伍已经在庄园内外开始...

-走天父子亲情向,ep6爹存活AU的父子银河大冒险单元剧
  

“为了拯救即将破产的星系政府,某颗星星决定出道成为烟花”




/03/

  “我们不会对你说任何事。”领头的闯入者被扯掉头套后,看起来几乎还只是个青少年。一名守卫当即扬起电棍就要往这年轻人头上打去,Luke伸手拦住了对方。
  
  守卫看了一眼身后的Ven,Luke也看向了他。“或许您愿意让我试试?”
  
  Ven双手抱在胸前,始终保持着眉头紧皱的神情。他对那名守卫短暂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下。
  
  眼下,他们已经将Delphes夫人转移到了医疗室中,并且配备了一整只队伍24小时站岗保护,另外还有队伍已经在庄园内外开始搜索小Delphes的踪迹。Luke和Anakin在表明身份和来访原因后被作为客人留了下来。但是显然,现在暂时主管着整个庄园和贝卡拉事务的Ven无心招待什么客人。他一开始没有阻拦他们跟随一起来参与审讯只是看在毕竟是绝地出手帮忙抓住了他们。
  
  “我们感激您的协助,但是这不是留给客人来做的工作。”Ven瞪着这些被锁进庄园地下室禁闭间的家伙,由于怒火中烧,头颅上的触随着他来回巡视的步伐张牙舞爪地在身边划出了一圈绝对的真空区。
  
  Luke没有勉强。而已经忍耐够了这群不肯服软的暴民的Ven似乎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先前可能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把局面弄得太狼狈,他们在之前的半个小时里都只采取了些常规的语言规劝和恐吓、劝诫等手段试图让这群小家伙自己坦白。但这些年轻气盛的反对者显然自比某种革命者甚至烈士,颇有些夸张的骨气和固执己见,拒不肯退让丝毫——Ven会揭开他们自以为勇敢的假象。
  
  高大的诺托兰人男性默不作声地撸起双袖,走到了刚刚那名大声宣布了自己傲骨的年轻人类面前。
  
  一丝慌乱短暂地从对方的脸上掠过,但是这个年轻男孩儿咬紧了牙冠,一眨不眨地瞪着眼前的“Delphes走狗”。Ven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几乎不比提起一只不听话的洛塔猫更困难。他停顿了半秒钟,像是在等待这个小家伙自己屏住呼吸,而后忽然用力——狠狠把他掼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当即就把年轻人的一侧太阳穴磕得头破血流。
  
  “Vinson——”隔壁房间的几名同党被迫旁观着一切,霎时间惊叫出声。
  
  慌乱之中,有几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绝地。Luke能够快速地捕捉到那些划过他们头脑的情绪和模糊的念头——这让他确信了,他的确没有想错Thalia和她母亲争执时候提及的那些话的含义……
  
  “谁指使你们来袭击Delphes女士,谁让你们通过了城堡的安保,你们还有哪些人。”Ven冷冷提问,贴着年轻人血淋淋的脸庞。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Ven猛地拉起这个倔强小子的脑袋,再次撞了上去。“谁!指使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小杂种——来袭击你们的恩人!”
  
  “哦不……Vinson!你不能这样对他!”闯入者的同伴在尖叫,“你们这是帝国的行径!你会杀了他的!!”
  
  诺托兰人不为所动,再次抓住对方血淋淋的头发,将要再一次撞上墙壁。
  
  无论贝卡拉人乐不乐意,Luke都不认为自己可以对此坐视不管……
  
  “答案显而易见,贝卡拉人,你只不过是在视而不见罢了。”Anakin突然开口,有些出乎Luke的预料。他隐秘地瞥了一眼他父亲,抛出一个迅速的疑问的念头。Anakin回以了轻微的不耐烦。
  
  由于愤怒,Ven的的双肩高高耸立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来,睥睨着绝地这个阴森森的同伴。“……你是指什么?”
  
  “Thalia Delphes就是他们的内应,她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庄园内的警报是被她提前关闭的,多半也是她告知了他们安保系统中可用的薄弱点和一路抵达Eury Delphes房间的路线。”
  
  诺托兰人目光如炬,Anakin不甚在意地回视着他的目光。“诸如此类的事实——证据随处可见。”
  
  Ven扔下了那个年轻人,立刻就有一旁的守卫上前把他从审讯座上解下来,拖入隔壁的房间,丢进他的同伴里。
  
  一件事实是,脱掉了那身盔甲之后,他父亲现在的身高和体型都远不如眼前的诺托兰人那么高大(但这从来不会构成什么问题,不是吗?)。“哪怕是绝地也没有权力毫无根据地做出这样的指控。”Ven克制着怒火,瞥了一眼一旁的Luke。
  
  “我说了,证据就在眼前,只不过你选择视而不见。”Anakin把他的目光拉回来。“她是独自离开的,并没有人绑架她。要确认这点再容易不过。”
  
  Ven瞪着他。“Thalia小姐并没有被监禁在这里,她自然有自由出入庄园的权力。”此话一出,他自己也猛地抿紧了嘴唇,黑色的眼睛中快速闪过一道游移不定的光。Luke在这个时候对他打了个手势。由于Ven之前几步跨近后身形几乎完全挡在了他们和其他守卫之间,这个小动作几乎只在他们之间能看见。
  
  诺托兰人头上的触手由于犹豫不决和不安而短暂地拂动了一下。“出去。”Ven厉声呵斥,转过身来面对着那些囚笼中强忍惶恐的反对者。
  
  其他守卫们面面相觑一阵。Ven再次强调:“我会单独审问他们,到时候看看他们能不能学会一些礼节。”
  
  守卫们鱼贯而出,片刻之后,整个地下室只剩下了Ven和两个Skywalker——以及笼中的袭击者。
  
  Ven似乎再也难以忍耐,看着这间禁闭室内外的两方人马感到仿佛是在腹背受敌一般。“你们还有什么针对我们的女士们的指控,一并说了吧!”
  
  他父亲似乎立刻就想把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Luke轻咳了一声。“事实上,”他尽可能安抚对方的情绪,“Thalia恐怕也是受骗了,他们也一样。”他向那些紧张地从栏杆间注视着他们的年轻反对者们轻微扬了扬下巴。
  
  Ven咬紧牙关,没有搭话。
  
  “我很抱歉意外偷听了一部分Eury女士和她女儿的谈话,”Luke摊了摊手,“但是Thalia似乎认为他们的反对活动是受到了新共和国的支持。”
  
  此话一出,Luke首先留意到的是一股短暂的欣慰和惊讶之情从那些反对者心中滑过,而紧接着它变成了一种忧虑。这让他走出几步,靠近监牢的门扉,向他们歪了歪头:“我想,她的确也是这样告诉你们的吧?只要你们能够成功阻止Eury Delphes引爆水晶之心,新共和国就会对贝卡拉进行经济援助。”这些年轻人的目光顿时躲闪起来,无疑是映证了这个说法的事实性。
  
  但是说到这部分,Luke并不了解贝卡拉为何会需要经济援助……凡是来访此处的人应该都不会认为这个光鲜亮丽、热闹非凡的狂欢之星不是一个富裕的世界。
  
  他看向了Ven,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Ven看上去对这个问题颇为不情愿——这本该是个只能由Eury Delphes来谈论的话题,但是一阵短暂的犹豫后,他还是勉强确认了这件事:“水晶之心的维护过于高昂,帝国倒台之后,能够负担那项游览项目的客流量显著下跌,如今已经无法维持收支平衡。”
  
  这个话题显然立刻激怒了那些笼子里的反对者。“如果不是你们的贪婪把水晶之心变成了一个游乐场,它时至今日仍然该属于贝卡拉的人民!”怒吼出声的是那名在之前率先向Luke开枪的提列克女性,她扶着因为脑震荡和出血而暂时无法站立的同伴,只是因为需要摁压着止血布才没有立马扑上来。
  
  Ven的面庞上闪过一丝躲闪和烦躁。但是不必他多解释,Luke已经很快明白过来对于一个以旅游业维生的地方,客流减少多半不会只局限于最昂贵的项目,也多半不仅仅只有安西达尔存在无法支撑成本的问题。“无论如何,我说他们都是受了骗,是因为在背后支持这场反对活动的根本就不是新共和国。”他等待了几秒钟让所有人吸收这个消息,而后才给出答案,“真正联络上Thalia是帝国的间谍。”
  
  “这不可能!“一名反对者立马出声。但是很快,他发现只有自己下意识地给出了这个答案。
  
  Ven几乎在冷笑,瞪着监牢里这些面面相觑的头脑简单的白痴。“……无论究竟是哪一边的混球在搅浑水,显然他们都押错了宝。“他随即撇了撇嘴唇,别开头,“不,Thalia不可能想要杀死她的母亲。”
  
  “我们不想杀她!”那名提列克女性再次发声,尖牙死死咬住了嘴唇,“尽管这只贪婪的母章鱼的确该死!”她回视着Ven立刻瞪向她的怒气冲冲的目光,骄傲地扬着下巴,“我们只是打算绑架她,把她吓唬得屁滚尿流,让她知道自己是在出卖谁的土地,叫她知道她该滚远点!”
  
  Luke不得不在Ven轰隆隆地朝那名女性冲过去的途中伸手把他们隔开。“是吗?勇敢正义的混蛋们,你们下毒!”Ven啐了一口,“你们下毒!懦弱卑鄙的小丑们!”
  
  “冷静,Ven,”Luke提醒他,“房间中并没有找到任何毒源,包括当天Delphes女士摄入过的所有饮食,记得吗?这和今天才出现在这里的这些人没有关系。”一开始,Luke的确也第一时间想到了那杯饮料,但是他清楚地记得在他翻窗而入的时候,Delphes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扔下它第一时间去拿枪了。她的血检结果的确显示她被投放了一种金属离子毒药,但是从药物的半衰期和她血液中的药物浓度来看,那种毒剂显然不是今天才被放进她身体里的。
  
  “是吗?那难道他们是今天才临时起意犯下这种罪行的吗?”Ven高声怒吼,怒张的触手几乎要飞上天花板。
  
  Anakin在此时再次出声:“而如果他们的绑架计划一切顺利,Delphes就会死在他们手里,他们将百口莫辩。”他冷淡地指了指那些愤愤不平的反对者。“给目标投放只有定期摄入专门的抑制药物才能延缓毒性发作的毒药,再通过阻断抑制药物的供给来控制他们的死亡时间是常用手段。”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目不斜视,只是简单地解释了这项“常识”的来源:“帝国的常用手段。具体的药物种类有很多,不要指望我一一例举。”
  
  这解释已经够充分了,但Luke仍对他父亲选择时机和告知真相的口吻有些无奈。“总之,显然你们都是陷入了帝国设下的圈套。他们希望假借当地人的手制造混乱,再把伤亡责任都推给新共和国——”他停顿了一下,不得不也皱起了眉头,“——而他们的目标肯定不会只有Delphes女士一人。”
  
  Ven立刻也想到了那个最可能受害的对象,愤怒和恐惧一瞬间在他心中来回交织。“Thalia……该死的,”他浑身发抖,几乎想要不顾一切越过绝地的阻拦,现在就狠狠揍一顿这群被别有用心的帝国余孽耍得团团转当枪使的白痴!“她去哪儿了?你们这群混球把她骗到哪儿去了!”
  
  一阵沉默。
  
  “……我们原本打算,在仓库区的一个空仓库碰头。”
  
  “Vinson!”四周的同伴惊讶地看着晃晃悠悠坐起来的那名领头者,尤其是那名原本扶着他为他止血的提列克女性,不可思议地瞪视着他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
  
  这个满头鲜血的家伙慢慢晃了晃头颅,勉强算是个摇头的动作。“行了,你们已经听绝地说过了事实……我不认为他在说谎,就为了套出一个据点位置。”他盯着地面,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再次抬头看向Luke的目光充满不安。“你们不会让Thalia出事的对吗?Towell——那个和她接头的家伙,肯定不会立刻就杀死她对吧?”
  
  这得看帝国究竟打算在贝卡拉上策划怎样的混乱。Luke没把这话说出来——当然,稍微乐观一点的推测是,既然他们原本打算直接干掉Eury Delphes,那么很可能就是为了留下更好操控的Thalia Delphes让她能够完成一些事情。眼下庄园内发生的一切的细节应该还能保密一段时间,而Eury Delphes虽然没死但也的确失去了行动力,或许帝国间谍们不会立刻改变他们的计划。
  
  但是他们原本来访的目的当然不是参与到贝卡拉的内乱之中,Luke在心中叹了口气。安西达尔上的秘密非常重要,能够从普通矿物中直接制造出凯伯水晶的技术远比一场内乱危险得多,但他不可能因此就放下眼前人们即将遭遇的痛苦而只顾专心追寻那些“原力事务”。那并非绝地之道。
  
  至少,他们可以先去那座仓库一探Thalia的安危,同时尽快联系上新共和国前来处理这一切……然而话又说回来,由于贝卡拉问题的敏感性,这里的新共和国特工理论上不会比帝国派来的更少,为什么却还是让帝国分子就这样操纵了贝卡拉人的反对活动?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Luke心中扩散。
  
  “我们会前去确认Thalia小姐是否已经抵达了碰头点。”Luke做好了打算,对Ven承诺道,“但是眼下似乎让那些帝国间谍认为Eury夫人的确已经身亡有好处——能够阻止他们立刻对Thalia小姐下手,所以还请你们暂时不要大规模行动,这也是为了防止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别的地方有活动计划。尽快确认仓库的情况后,我们会立刻与你们联络。”
  
  Ven看上去颇为不情愿,他全身心地希望立刻就亲自前往确认自家大小姐的安危。但是绝地的动作的确更快,也更能保证隐秘。而且现在整个贝卡拉中的游客加上本地居民数量过亿的人口动向都需要他代为管理——尽管它的女主人已经倒下,但是贝卡拉仍然在狂欢之中,这座作为管理中枢的庄园不能失去所有有能力和权力负责的人。
  
  “……好吧,如果需要帮助,请随时与我联络。”诺托兰人头部的触手由于焦虑和担忧而微微向下垂落,呈现出一种有些暗淡的色彩变化。“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Skywalker大师。”
  
  Luke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叫我Luke就好。”
  
  贝卡拉的仓库区是少数不会向游客开放的区域,在这里走动的都是当地的劳工。那几名袭击者的资料里也显示他们几乎都是在这附近从事仓库运输管理的工作。在作为领头者的Achi Vinson主动交代之后,其他人很快也选择了配合,他们给出了那个原本预备用来关押被绑架的Eury Delphes的仓库编号以及位置,还有可以供自由出入仓库区的工作证。
  
  Luke和Anakin抵达目的地附近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仓库区中高耸的高照度射灯已经开始工作,而由于巨大的客流需求,仓库中依旧人来人往,机器人和劳工紧锣密鼓地将一批批食物、饮料、庆典装饰消耗品、维护零件、礼品等东西装上大型反重力运输链车队的车厢,向最近的城市区域和风景区进行运输。几乎没有人有闲心搭理这两个显然并非同事的奇装异服者的闯入。
  
  但是Luke很快就感觉到了视线。
  
  “有老鼠。”他父亲淡淡地说道。
  
  他们已经走近Vinson所指示的那个仓库,这里是用来储藏大型机械和替换锅炉的地方,算是整个仓库区中最冷清的地方之一,毕竟这些东西的损耗率相较其他并不怎么高,而且由于靠近发电机设备,这里充斥着轰隆噪音。简而言之,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几乎都很容易被淹没。高耸的照明灯和黄昏时分血红色的日照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有些刺眼的明黄色,让所有的阴影和事物轮廓都显得有些失真。
  
  另一个Luke劝说Ven不要带队亲自前来的原因是这可能仍然是一个陷阱,毕竟无论那些帝国间谍的计划如何,他们显然都没想要给这件事什么善终。
  
  仓库附近并无人驻守,高处的窗户被灰尘和鸟粪糊满,无法看清内部,通风系统腐朽老旧,只能以十分缓慢的节奏艰难转动着。
  
  “老鼠”仍在附近。但是看起来对方似乎非常小心,如果他们有一点儿额外的举动也可能立马惊动对方。Luke有点不合时宜地想起他父亲曾经简短地对他说起过西斯对陷阱的看法——或者说,在那段生活经验里,他本人养成的对其的看法:破坏陷阱的最好办法就是触发它。
  
  Luke没有感知到Thalia在这附近,如果不是那些人藏得太好,他也几乎没有感知到其他的知觉生命的存在。只要这个陷阱不会以其他人的安危作为筹码——的确有时候主动走进它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Luke和Anakin一左一右在入口处站定,而后拿出了Vinson提供的识别卡划开了仓库大门。
  
  一阵短暂的停顿后,大门开始慢慢向上升起——看来这部分的功能它倒没有年久失修——金属门与轨道之间轰隆的摩擦声加入了周围萦绕不绝的发电机声响。
  
  在这阵几乎能掩盖所有动静的巨大噪音中,一朵火花忽然在靠近他父亲脚边的地面上点燃——是从仓库的内部射出的爆能束。但是下一秒,当Anakin刚向后撤身,以躲避更多的可能的射击的同时,从他身后——从仓库侧面的狭窄巷道中冲出了一道人影。
  
  相较于那些前去绑架Eury Delphes的反对者,这道身影显然训练有素,动作干脆利落,移动与攻击同时进行,不浪费一点儿时间给犹豫不决。
  
  他父亲的速度比它更快,蓝色的光剑亮刃如同一条猛然劈入这片明黄色池水中的闪电,在一瞬间挡住了瞄准背后的两枪爆能束,并在下一刻翻身后撤向Luke这边——但是,在他掠过仍然在持续打开的仓库门口时,瞬间再次有两枪爆能束从内部射出。这次Luke能够从它射击的精读和速度判断出那并不是有人在内部瞄准,以及它的射击位置。
  
  袭击者也跃入了光照的范围内,一名皮肤白皙的金发的人类女性——Luke认出了她。她在Anakin用光剑将两道来自门内的爆能束反弹向她的瞬间以惊人的速度翻滚躲避,但是仍然被灼到了一撇衣角。
  
  “等等!父亲,别伤害她——”
  
  Anakin的动作没有停顿,对方也没有——但是他父亲能听见他,否则他肯定立刻就会以更“快捷”的手段结束战斗。Luke咬了咬嘴唇,在下一轮射击发生后立刻蹿入了仓库内部,一眼就找到了正继续瞄准着他父亲的那副安装了红外识别和自动触发扳机装置的机枪——它在短暂的停顿中决策着优先目标,Luke在这个刹那飞身跃上它所在的二楼维修廊桥,将它一切为二。
  
  碎裂的机枪零件上有来自新共和国质检通过的钢印。仓库门在此时终于完全打开,噪音减少了一些,Luke的声音得以顺利传出去。
  
  “Evaan Verlaine!我们不是敌人!”
  
  被叫出本名的人类女性一时没有回答,她气喘吁吁地保持着单膝跪地、举枪瞄准的姿势,瞪着在听见机枪摧毁的响动时就已经熄灭光剑,把它挂回腰带上的Aankin Skywalker,眼中满是怒火和仇恨。在Luke从门内走出时,她才咬牙放下枪,站起身来。
  
  “你无法决定谁是敌人,Skywalker,他们自己的行为会决定——而他们理应为此付出代价。”Evaan把枪放回枪带,啐了一口。抱起手臂皱眉看着他们。
  
  老实说,Luke和这位从前的奥德朗皇家护卫队成员并不那么熟悉——他通过Leia认识她,有过几次共事的经验,但是他更熟悉对方的身份是Evaan同样也在义军时期是同盟军战斗机中队的飞行员之一,对方在这方面有些过分自谦,但她的确飞得不错。
  
  而Luke很快对她会出现在这里有了一些推断,他的确为此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想,Leia的确没有真的对贝卡拉的事保持沉默,对吗?”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位置摆得能够稍微遮挡住一些他父亲的身形,Anakin则显得对此事颇为漠不关心。
  
  这种尝试不大成功,Evaan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斗篷阴影下的那张疤痕纵横的脸。她隔了几秒钟才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放在Luke身上,老实说,没有一丁点儿缓和。“我比较好奇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以为奥苏斯的绝地宣称他们不参与新共和国的事务。”
  
  “我们的确不是为此而来的。”Luke只是说道。
  
  Evaan看着他一会儿,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他没打算进一步解释原因。“……好吧,我对你的‘绝地事务’也没什么兴趣,Skywalker。但是这个?”她指了指身边打开的仓库。
  
  实际上,在刚才Luke进入破坏那架机枪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里面人去楼空的状态。它内部曾经的确是有人驻守过的,某些区域的灰尘有被打扫过的痕迹,一些物资的包装袋和碎屑残留在了角落中,而且内部还准备了其他的出口以供不时之需——Evaan多半刚才就是暂时藏身在那些出口之一,让他们早前没在仓库外围找到她。一切迹象都表明:尽管Vinsion没有欺骗他们,但是要么是绑架Eury Delphes失败(或者说,谋杀她的计划失败了)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导致了对方计划有变,有么就是Vinsion他们一开始受骗的程度就比推测得还深。
  
  “事实上,我们正在寻找Thalia Delphes,她是当地领袖Eury……”
  
  “是Eury Delphes的养女。”Evaan接过了话头,“我知道她是谁——我也在等她。”她皱起了眉头。“但是出现在这里的是你们,我猜她不会来了,是吗?”
  
  Luke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她多半已经落入了帝国之手。这么说,你和她有接触?”难道他之前的推测有误,难道Thalia Delphes的确有和真正的新共和国特工接触,所以她才……
  
  “我倒想和她有接触,那蠢丫头被骗得团团转……”Evaan似乎仍然有些犹豫不决,她瞥向敞开的仓库大门中的黑暗看了一会儿,最终轻微地闭了闭眼。“新共和国方面所有的人都被干掉了,多半是有人泄密……我因为在名单之外幸免遇难。我原本在附近的星系监听信息,准备好做全息网截流——有消息称,在安西达尔起爆的当晚会有一段受到安排的全息录像被散播出去,如果共和国的人没能阻止它的播出,我和我的小队就要在它扩散到更广的区域之前把信号切断。早前抵达的人说他们已经接触到了Delphes的女儿,但是随后贝卡拉上迟迟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传来,所以我就来看看。”
  
  Luke安静地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她转过头来,凝视着Anakin的面孔一阵后,似乎是对这种迁怒的情绪终于感到厌倦。她不自觉地抱住了自己的一侧手臂。“结果所有在线上的特工都已经被杀害了,他们的频道被挟持,身份证件统统消失不见。我没法找到所有人,但是目前为止找到的两具尸体已经说明了所有问题。我从恢复的任务日志里找到了Thalia Delphes最近频繁前来此地参与反对者集会的记录,但是不比你们抵达得更早,我到时候这里已经没人了。”
  
  “但是你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后还是留下等待了?”Luke试探地询问,老实说,不太想假设她这么做的目的。
  
  Evaan显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一时间有些轻微的怒意和轻蔑之意的情绪浮现在她的眼中。“我还没那么搞不清轻重缓急,Luke,”她叫了他的名字,以显示对他会产生这种揣测的不满。他们并没有那么熟识,但不至于如此不了解对方的行事作风和为人准则。“你们在Delphes庄园门口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是我无法判断那究竟是你们还是其他什么人。”说到这里,这一次她扫视向他父亲的目光是一种中立而冷静的评判的目光,“或许其他人对此不甚了解——但是我们都知道会使用光剑,与原力亲近的家伙不止有绝地武士。如果在贝卡拉上发生的骚乱里有这样的人也参与其中,我必须得在确认虚实后立刻向新共和国发出警告。”
  
  她的指责的确立刻让Luke升起了愧疚……尽管在一开始他决定让他父亲继续行走在银河中的时候,他就明确地知道会面临这样的风险。他父亲对此的意见和反应是立刻要求清除掉所有能够揭露Darth Vader的身份与他之间关系的证据(包括人证,但是Luke不可能同意这一点。而这意味着谎言揭露的风险将永远存在)——但不是为了他个人的名誉或者自由,在Luke和Leia的亲缘关系并没有严格作为一个秘密向所有人保密的前提下,远离共和国生活的绝地武士或许可以不受那些眼光的侵扰,但是对于Leia在共和国建立的一切和她渴望建立的一切而言的打击却将会是致命的。
  
  最终他们采取的是一种相对折衷的方案。Luke只会在私人场合直接提及他和自己的“旅伴”的关系,Aankin则在大部分场合不会使用真名。他和Leia讨论过此事(老实说,非常不愉快),并且就尽可能清理所有线索的“未雨绸缪”做了讨论。
  
  Evaan Verlaine是少数知道真相的人之一,她在代Leia前去处理Organa夫妇的遗产的一次任务中无意间从一件遗物中夹带的信息里得知了此事,而她对Leia的忠诚让她自发地选择了保守这个秘密。这当然不代表着作为奥德朗人,她决定放下对Vader的仇恨,但是她更爱他们的公主,和共和国未来理想的践行者。
  
  “抱歉……Evaan,我并不该假设你会把私人情感放在任务之上。我应该比这更尊重你的忠诚和谨慎。”Luke向她道歉。在他们双双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后,他才继续他们之前的讨论。“所以……帝国已经完全掌握了对贝卡拉的反对活动的操纵,并且绑架了Thalia Delphes——你有对他们具体打算带她去哪儿做什么的推测吗?”
  
  Evaan的面孔在这个问题下有短暂的扭曲,她强压着怒火和不安。“无论他们打算拿那傻姑娘做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贝卡拉策划了一件往奥德朗的伤口上撒盐的‘公开演出’,而人们到头来会发现就因为新共和国的现任领导高层中对此有所不满——哪怕是他们想象出来的不满——就派特工暗中挑拨当地人进行叛乱活动,你觉得他们会对新政府怎么看?对Leia怎么看?”
  
  他们会觉得新共和国也没有比帝国好上多少,甚至于,一些指控甚至会就新共和国原本就是出身于以叛乱活动起家的义军同盟这一点大做文章。
  
  这个时候,Luke感到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肩上。他父亲不知何时已经从袍袖中放下了双手。在贝卡拉已经沉落的夕照中,只留下天际一点儿微薄的淡粉色光照,仓库区的高射灯的光线再次回归那种纯粹刺眼的亮白色,他们的影子统统又浓又深。
  
  “他们会让Thalia Delphes成为制造大规模杀伤事件的凶手,那不会离这里即将发生的最引人瞩目的‘大事件’太远。”Anakin阴沉地说道,“联系那个诺托兰人终止贝卡拉炸毁安西达尔的计划。那女孩儿必须在预定的起爆时间之前被阻止。”




—TBC—

爹:谁在造我闺女的谣?(举剑)

莱:最大的谣就是你自称我爹(冷漠)

爹:QAQ

-《帝国宫斗大全-第一人称体验版》——达斯·维达[著] (卢:不忍卒读

-有一些魔改正史设定,和本篇影响不大吧……简单提一嘴

存档点

伽拉忒亚赐予我死亡【缔造者✕杰克】

*缔造者视角,邪门CP缔造者×杰克短打(实际上根本就没有CP部分),大量私设ooc,半原作





  他是佼佼者,哪个领域都是:大科学家、政界名人、达摩首富……这些光环不过是冰山一角,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他做——噢,有一件,永生。


  亚当自诩人间上帝,但上帝不死不灭,他终归是肉做的;于是他想到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网络虚空,然而这项技术并不成熟,短期无法攻克,他倒是不缺耐心,只是有正教就会有邪教,太多人嫉妒他,针对他,想杀他,使他无法专心研究。


  “你的警卫都是干什么吃的,贼都跑进我的实验室了。”


  唯一配得上他正眼瞧的人——玛拉指挥着机械臂,提进来个......

*缔造者视角,邪门CP缔造者×杰克短打(实际上根本就没有CP部分),大量私设ooc,半原作





  他是佼佼者,哪个领域都是:大科学家、政界名人、达摩首富……这些光环不过是冰山一角,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他做——噢,有一件,永生。


  亚当自诩人间上帝,但上帝不死不灭,他终归是肉做的;于是他想到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网络虚空,然而这项技术并不成熟,短期无法攻克,他倒是不缺耐心,只是有正教就会有邪教,太多人嫉妒他,针对他,想杀他,使他无法专心研究。


  “你的警卫都是干什么吃的,贼都跑进我的实验室了。”


  唯一配得上他正眼瞧的人——玛拉指挥着机械臂,提进来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要拷问吗,还是直接杀了。”


  “都不。”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亚当找到了一个暂时解决困境的办法,“我需要他帮我完成一个实验,来巩固我的地位。”




  什么最能体现上帝的权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


  是创造人类:在原始的《圣经》里,上帝创造了第一个人类与第一个男人“亚当”,又用他的一根肋骨创造了第一个女人夏娃。


  他是不会做伤害自己的蠢事,但现在有一个现成的素材:一个小偷,一个罪人,他可以尽情改造他,分离他的骨与肉,洗涤他的灵魂,他有权这么做,因为他是上帝。




  第一个作品很失败,他和改造之前没有区别,还是一头未被驯化的野兽,亚当只好将他停掉,开始第二阶段的改造。


  往后二三四五六的可控性倒是强点,但太有主见,也不合格。


  七八九的身体素质不达标,十和十一的意志力差点……


  辛运的是,他在肉体死亡前创作出了完美的作品。


  “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亚当满意地看着同步过来的画面,目之所及皆是血与肉块——这是他杰作的杰作。


  “你适应得很快,即使你的程序一团糟。”


  直到他死了也没能完全攻克意识虚拟化,现在的他是一个半成品,必须在同源载体里完成自我修复和巩固。恰巧74号幽灵行者被登天团捡回去维修。


  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三天后复活。耶稣即是上帝也是人类,能让他复活的只有他自己;亚当既是上帝也是人类,74号是他的造物,他能通过夺取74号的身体复活,所以能让他复活的也是他自己。


  与《圣经》一一对应的经历让亚当更加坚信自己的身份,对于复活道具74号,他难得温和起来:“继续往前,找到终端,我会替你修复一切。”


  亚当在网络虚空中模拟出现实场景,用上帝的视角看74号战斗,黑色的身影像鬼魅,他的每次出现与消失都会带走一个生命,亚当痴迷地抚摸着这个死神的虚影,从头到脚,他有着最完美的人体比例,坚硬的护甲,敏捷的身手,是肉身与机械的完美结合——亚当不会羡慕或嫉妒这一切,因为他马上就会属于自己,不,他本来就是自己的。


  从遭遇敌人到结束战斗,74号花了不到半分钟。


  “接下来往左。”亚当很少夸奖别人,今天他破天荒的夸了两次,“虽然你之前没能成功救下我,但从现在的表现来看,你还是个合格的幽灵行者。”


  玛拉手里有所有幽灵行者的自毁开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亚当想,就算他拥有了这副身体,也不擅长战斗,他可以保留74号的意识,再赋予他一个新的身体。


  74号会成为他新帝国的骑士。



  直到那个女孩出现,一切都变了,74号不再以任务为优先级,将目光投向了平民。


  “你想当英雄吗?”亚当用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恶毒语气讽刺他,“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74号自然听不懂其中的异常,他自然地回复道:“你说我是为了维护治安诞生的,在我的理解里,人民属于治安的一部分。”


  亚当的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他的杰作,他的傀儡学会了反抗,74号的命令权被一个底层蚂蚁分走了一半,这是错误的!无论是从达摩法律还是从人类基本逻辑来看,杰克都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你不希望我救他们?”


  亚当强压下嫉妒——但他不会承认这份嫉妒——变回那副耐心的样子:“早点杀掉玛拉,民众也能快点解放不是吗?”


  而且死掉的只是底层的老鼠,真正优秀的人才都在高处活得好好的,他们的死对人类文明造不成伤害。


  “但他们撑不到那个时候。”


  “算了,随你吧。”亚当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需要改变一下策略;去救平民未必是坏事,如果能激起74号的保护欲,他就会更加卖力地去除掉玛拉,甚至最后自愿贡献出身体——毕竟他才是能拯救达摩城的上帝。


  至于那个女孩,等他重新掌权以后,他可以大发慈悲地让她死得不那么痛苦,然后他会告诉74号,是他的多管闲事害死了她。


  想到这里,亚当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甚至接下来的行动他还主动帮忙。


  他对自己的预想非常自信,然而现实又甩了他一巴掌。


  “你怎么敢违背我的旨意!”亚当发现74号试图夺回控制权,他彻底爆发了,“你是个失职的护卫!”


  “也许我是亚当的护卫。”杰克在他的围捕下苦苦挣扎,“但绝不是你这个怪物的。”


  亚当发现自己最愤怒的不是74号无礼的态度,而是他比起相信自己,总是更轻易地相信别人,选择别人:蝼蚁向他求救,他毫不犹豫地去了;玛拉污蔑他的身份,他也毫不犹豫地信了。反观对自己呢,只有一开始是乖巧听话的,之后就是在质疑和猜忌中走到这里。


  “你以为我只是想杀了你?恰恰相反,我在救我们所有人。”


  他现在出离了愤怒,冷静得可怕,他想凡人果然不能理解神的用心良苦,只会被死亡这种粗俗的恐惧蒙蔽,但是没关系,他会教训他,让他先死一次,再复活他,让他感受自己的伟大,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吗?


  尖刀刺穿了他。


  亚当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方,他是幽灵行者,没有人的五官,做不出喜怒哀乐的表情,但他就是看出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坚毅;与此同时,回忆在他脑子里迅速闪过,作为人类时的那部分都是潦草模糊,一笔带过的,成为数字生命后和74号一起度过的时光却异常清晰,好像他的生命从那时才真正开始。


  亚当,或者说缔造者在这一刻终于认清了自己非人的事实,早知如此,他就应该在一开始就放弃人类的良知,带杰克绕个远路,等玛拉杀掉了所有人再解决她,然后他们一起创建一个数字帝国——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他马上要死了。


  “你……会后悔……”


  彻底失去意识前,缔造者看到了对方面部的黄色指示灯变得暗淡,所有的负面情绪又轰然消散。


  很好,陪我下地狱吧。


  他恶毒地想。




这是两篇的集合:亚当一直认为自己是上帝,实际上他是迷恋上了自己造物的皮格马利翁,而杰克是带给他毁灭的伽拉忒亚,但因为笔力不够,写得一团雾水

以及,虽然全程都是“亚当”,实际上成为了电子幽灵的亚当变成了更蔑视人类的缔造者人格,也算是更接近上帝了

总而言之是缔造者自我攻略心里路程,自认为是杰克重要的人(主人),实际上杰克只当他是个GPS并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存档点

不可标记【佐杰】

*abo,佐伊(a)×杰克的短打,捏造,私设,ooc(指把佐伊写得像个变态)

大概是h(吧)





  佐伊厌恶一切alpha和omega,包括她自己,她为这种控制不住的原始冲动感到羞愧。


  在明白自己对杰克的感情后,这种罪恶感越发深重:她在对自己的伙伴,甚至是救命恩人想什么!而且杰克不是人类,没有腺体,也没有地方可以让人进入……不对!她在想什么!


  她不敢让任何人看出这份心意,尤其是杰克,她害怕对方远离自己,觉得她是个变态,又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悄悄收集杰克的照片。


  直到有一次,两人出外勤,她忘记了带抑制剂。


  “易感期?”即使不是...

*abo,佐伊(a)×杰克的短打,捏造,私设,ooc(指把佐伊写得像个变态)

大概是h(吧)





  佐伊厌恶一切alpha和omega,包括她自己,她为这种控制不住的原始冲动感到羞愧。


  在明白自己对杰克的感情后,这种罪恶感越发深重:她在对自己的伙伴,甚至是救命恩人想什么!而且杰克不是人类,没有腺体,也没有地方可以让人进入……不对!她在想什么!


  她不敢让任何人看出这份心意,尤其是杰克,她害怕对方远离自己,觉得她是个变态,又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悄悄收集杰克的照片。


  直到有一次,两人出外勤,她忘记了带抑制剂。


  “易感期?”即使不是人类,杰克还是有一些人类的基本常识——他看到佐伊突然瘫坐在地上,面色潮红,大滴汗珠从额头流进领口,五官痛苦地拧在一起。


  “嗯,只是……一点小状况……”佐伊喘着粗气艰难开口,她不想让心上人看见自己的丑态,用力拉扯衣摆遮住下半身。杰克只看到她很痛苦,出于担心伸手替她擦汗,冰凉的触感反倒点燃了导火索,她紧紧抓住杰克的手腕,“……杰克,帮帮我。”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仓库里异常明亮。


  杰克是懂一点,也只是一点,都是巴枯宁教给他的,隐去了性的部分,所以他只知道易感期会痛苦,但不知道是哪种痛苦;这种痛苦能通过接触缓解,但不知道要接触到什么地步。


  总之,他毫无防备地按照佐伊的要求,背对着她坐下。


  佐伊挣扎着起身,单膝跪地,一手扶住杰克的腰,另一只手摘下他的兜帽,终于看到了她的渴望。


  和她想象的不同,杰克的后颈并不是完全的铁皮,只有一条微微突出的外置脊椎泛着银光,其余部分是被紧身布料包裹的柔软皮肉。


  这间仓库其实很大,但堆了不少货物,所以又变得狭小,浓郁的信息素无处可去,一个劲往主人的口鼻钻,一对犬牙痒得发痛,佐伊再也忍不住,猛地咬上杰克的后颈。


  她舔咬突出的钢块——她把这块脊骨想象成杰克的腺体——像是在磨牙,咯吱作响的声音令人耳酸;双手则在杰克腰间游离,即使摸到的都是冰冷的甲片,她依旧感到燥热。


  杰克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因为他根本感觉不到:为了防止因触碰产生不适而打伤对方,他直接关掉了触觉反馈模组。但佐伊不知道这些,她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想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惶恐起来:“我……杰克,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你好些了吗?”杰克的语气是那么地平常,佐伊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没有生气,这是件好事,但他也没有别的反应——杰克的态度直接给佐伊的恋情下了判决书。


  他不喜欢我。佐伊感到悲伤。她的信息素变得尖锐起来,香气刺得她自己都忍不住咳嗽,而且比起之前漫无目的地飘着,这回它们朝着一个方向涌去,被包裹的杰克浑然不知,他见佐伊半天没反应,想看看她是不是出事了,重启所有模块,刚要起身,后颈传来一阵剧痛。


  佐伊按着杰克的肩膀再次咬了上来,这回不是外置脊椎,而是两边的皮肉,犬牙刺穿的地方渗出献鲜血,她用力吮吸。


  “呃……”杰克下意识地咳了一声,压下差点拐出去的手肘并再次关掉触觉反馈。


  而这道意外泄露的声音给了佐伊莫大的鼓舞,她又将手环在杰克腰间圈紧,同时咬得更加用力,犬牙彻底没入后颈。杰克有些紧张,巴枯宁也提到过易感期的alpha可能会情绪失控,但大家平时都把自己管理的很好,所以这是他第一次见:佐伊好像突然间变成了野兽,要将他的后颈拆吃入腹。


  “佐伊?”杰克提高音量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挣开她其实很容易,但他担心会伤到对方,所以寄希望于她能自己恢复正常,毕竟刚开始佐伊就很稳定,“你还好吗?”


  漫长的一分钟后,对方终于回应了他:“……嗯。”


  杰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看不到自己背后的惨状:佐伊将信息素强行灌进杰克的后颈,没有腺体吸收它们,液体最后还是顺着两个孔洞,和血一同流出来。


  “对不起。”佐伊从背后抱住他,用脸颊轻轻地蹭着被她咬破的那块皮肉,杰克依旧感觉不到,只是听出了她的闷闷不乐,安慰她,“没事,我能理解。”


  你不理解。


  佐伊将头埋进他的颈肩。





越写越萎,我还是比较适合清水

然后,我听说,女alpha好像有那什么,但是我不确定,所以模糊处理了一下,嗯,如有,就这样

Mostar
“ —— 最动人的自由,是春天...

“  —— 最动人的自由,是春天......”

【私人稿件哦,不可以私印哦,感谢!】

私人稿件,画了灰原哀的同人~

---

【再编:单主是:幼兔,ID:lorraine  避免大家误会这里特意标明】

“  —— 最动人的自由,是春天......”

【私人稿件哦,不可以私印哦,感谢!】

私人稿件,画了灰原哀的同人~

---

【再编:单主是:幼兔,ID:lorraine  避免大家误会这里特意标明】

牙未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lofter……

p2玩特效

明天发翻译的道科色文,但我觉得没有人看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lofter……

p2玩特效

明天发翻译的道科色文,但我觉得没有人看

LENxA

【DV】酒精度数37.2

DMC/DV

DVO合志文解禁,全文1.4w字

一篇半魔人尝试学习精灵魔法的小说,祝食用愉快




酒精度数37.2




“真稀奇,你居然也会看正经书。”


午后三时,三名西装革履的猎魔人于一场葬礼解决委托,承担驱散盯上棺中特殊遗体的恶魔之工作,同时见证了一名拥有与他们相似体质的半人消逝于世。


葬礼的主人公是一位他们相识但不算熟的人物,仅限维吉尔回归人间的这段时光,猎魔人们才与这名博识老人有过几次查阅异种知识的来往。于所有来客面前,入殓师体面地拨开了逝者的额发,书店老板隐藏漫长世纪的长耳公之于众,无人感到惊讶,唯有忧伤与释然弥漫在这群同逝者关系或身份亲近的长寿种......

DMC/DV

DVO合志文解禁,全文1.4w字

一篇半魔人尝试学习精灵魔法的小说,祝食用愉快




酒精度数37.2




“真稀奇,你居然也会看正经书。”


午后三时,三名西装革履的猎魔人于一场葬礼解决委托,承担驱散盯上棺中特殊遗体的恶魔之工作,同时见证了一名拥有与他们相似体质的半人消逝于世。


葬礼的主人公是一位他们相识但不算熟的人物,仅限维吉尔回归人间的这段时光,猎魔人们才与这名博识老人有过几次查阅异种知识的来往。于所有来客面前,入殓师体面地拨开了逝者的额发,书店老板隐藏漫长世纪的长耳公之于众,无人感到惊讶,唯有忧伤与释然弥漫在这群同逝者关系或身份亲近的长寿种之间。同样走过漫漫时光的他们依次献上鲜花与祝福,让被肉体解放的生命安心升上天堂,进入灵魂安眠之地。


两名来往不算多的猎魔人先一步离开这片神圣的领域。租来的西装过小,不太适配半魔人的体格,在但丁身上紧得难受,一蹲下就无法再绷住腰腹间的纽扣。随性惯了的中年猎人便随手敞开外套,松开维吉尔今早以想要勒死他的力度系上的领带,兴致勃勃又神秘兮兮地翻开手中一本厚书,一本他平日绝不会感兴趣的古旧精装读物。


这次任务的其中一项报酬便是这本看起来像是从远古坟墓出土的古书,说不定同那名隐姓埋名的精灵活了一样长的时间,再被维吉尔不知哪一次拜访的时候看上,再讨价还价成了这次让堂堂魔王屈尊担当小小护卫的奖励。


但丁先瞄了眼街边,鬼鬼祟祟的邪恶气息被几名斯巴达血脉吓得不敢过来,再抬头看他站在一边闲得出言不逊的侄子,骄傲地挥了挥手:“小孩一边去,我正在研究的可是古代的魔导书。”


“F〇CK YOU!你骂谁小孩!而且这本书不是给维吉尔的报酬吗?”


“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你他妈在说什么大话……”


被唤做小孩的年轻猎魔人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回想起上周两名长辈因冰箱布丁储量的分配不当而打架波及整个厨房,上上周又因洗澡时间与支付水费的比例不符砸坏了事务所总部的供水系统,导致他们不得不在赚足完成事务所大翻修的金额之前,借宿于曾被冠以“累赘”之名的事务所分部。


一周下来,这些蔑视性称号的大部分指代者对罪魁祸首二人组表示强烈谴责,又不得不迫于分部女主人的威压,留下他血缘上的家人,一肚子闷火烧到现在。所以,哪怕能够管教年轻人礼仪的魔王在场,魔王之子也不会为自己随时随地的口无遮拦道歉,但不代表他失去了偏向恐惧的敬畏之心。


“你们在聊什么?”


尼禄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很好表达了自己因长时间站立的麻木而无法及时回应这般惊吓的原地跳起。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同时转移彼此的注意力,尼禄理所当然出卖了他的坏榜样叔叔:“但丁在看你的书。”


维吉尔眼刀从高甩到低,趾高气昂地交叉双臂与其过于宽松的袖子:“你看得懂吗。”


“都是英文,我为什么看不懂?”但丁嗤笑一声,“精灵的魔法可真够复杂,施法前还要先在脑子里做一遍数学题。”


尼禄反而对他们自己的种族奇怪道:“那我们靠什么施法?”


“小子你变身喊脏话喊得那么响,确实应该好好问问你打算攻略精灵魔法的老爹,换个更有礼貌的方式。”


没等尼禄两根中指竖在但丁眼前,魔王本人用这本亲自没收的硬壳古籍,向他们空荡荡的胡闹脑袋分别敲了一击。


“大部分恶魔没什么智力,全凭天赋和情绪决定魔力。”解答的人型恶魔百科像是看穿了问话者对他的挪揄,不得不叹了口气,继续补充解释,“当然,恶魔不全是弱智,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使用其他魔法。”


“就像你一样,伟大的魔王陛下。”但丁从地上爬起来,站在维吉尔面前,伸手就要去抢那本记载成千上万条精灵魔法的宝书,“然后用你新学的魔法去侵略别的种族?再证明你的强大?想也别想!”


尼禄的表情也严肃起来,直到他目睹他威严不减的父亲任由但丁夺去这本他口中的危险禁书,再听完维吉尔接下来恨铁不成钢的话语,严肃逐渐变成怀疑。


“这是一本记录民间魔法的书,但丁,请念出第一条魔法是什么。”


但丁于威压之下,不卑不亢地翻开书,一字一句念出:


“……让…酸葡萄变甜的魔法。”


“你真的是文盲吧……”


尼禄看了眼远处的钟楼,确认他们已经在外等了一刻钟。这段时间里,他不学无术的叔叔确确实实一个字都没读进去。面对晚辈与同辈一脉相承的鄙夷,但丁手忙脚乱翻到自己刚刚看的那几页,把整张纸的复杂符号与公式展示给这对明显已经对他彻底失望的父子看,并大声自证:


“看吧!谁看到这种东西不会认为是什么邪恶的知识?谁知道这几页写的是什么反社会玩意!”


“既然你确实没看懂,那么一开始就不要撒谎啊!”


尼禄也被惹火了,朝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吼道。要是但丁一开始没偷走送给维吉尔的魔导书,再不懂装懂地肆意乱翻,他们也不会在一群高深莫测的精灵们的注视下,在一场被委以重任的葬礼上,没有丝毫形象地大吵大闹了。


幸好,见多识广的长寿精灵们非常具有包容性,维吉尔也一向不是很在意外界的目光,尤其是在眼前有更加值得探索的神秘知识与力量的情况下,他立刻拿回了书:“让我看看这是什么魔法……哦,原来如此。”


“所以?这是什么力量?”但丁纵使再不服气,也要学着维吉尔的名台词挑衅,果不其然换来对方的肘击,但被他熟能生巧地躲开了,“你不会也在不懂装懂吧,维吉?”


“可笑,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维吉尔用白眼和嘲讽继续追击,“听好了,这是从酒里去除酒精的魔法,也是你一辈子都学不会的高阶魔法。”


“嘿,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一辈子都沾不了酒精的可怜男人呢!”


“但——丁——”


“到此为止!”


以一副强硬姿态介入二人之间的仲裁者正是尼禄。两只手各推着正气势汹汹缩小距离的胸膛,好不容易稳固在一个不会动手的平衡区间,脚下的土地已经被用力踩出了两个坑,抵御两名半血恶魔人的进攻还是需要不少力气。


“感谢你仁慈的弟弟吧,维吉,我马上就能学会这个魔法,然后再让你好好记住,这股你无法抵御的酒水力量究竟是什么滋味!”


“哦,我在百年后的葬礼上拭目以待。”


“你——”


眼看又一轮嘴炮即将重新燃起肢体冲突,充当支架的尼禄使出内力,两个巴掌便将跃跃欲试的肇事者们推出五米远倒地。邀请他们前来的精灵后代适时上前,送上逐客令,顺带叫来可以报销路费的出租车。年轻的半魔人严阵以待,把两名年长家人以押送囚犯的姿势塞进去后,整件由一本书引起的小事才告一段落。


“你怎么知道我们能活多久?”


上车前,但丁还是一反常态地皱眉不展,问出他被侄子打断的问题。尼禄正在代替两个没大没小的长辈践行人类社会的礼仪,笨拙地向精灵们说些感谢与安慰的人情世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自然不知道维吉尔给出的回答会是接下来这段平静又不平静生活的根本源头:


“既然能活几千年的精灵都能迎来终焉,体内同样流淌魔力的恶魔也不可能有什么差别,何况我们还是……”


“比如我们的老爹?”


“……也许吧。”


三四十年的杳无音讯,搭上数次死亡与重生,从叛徒之子摸爬滚打到新任魔王的宝座,人间与魔界都被他翻天覆地数回。哪怕是斯巴达最忠实的追随者,也不得不逐渐接受这个证据确凿的残酷事实。


维吉尔咽下了没被说出口的后半句。但丁盯着车窗外,留给他一个侧脸。刚才生硬地转移话题后,传奇恶魔猎人掐断话头及其背后他们迟早有一天需要面对的事实,仿佛这是一头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洪水猛兽,乃至无法轻易谈起,而事实确实如此:


他们,拥有二分之一恶魔血统与魔力的半魔人,拥有的寿命只会更短。


回程的路上,后排座位上的双子不再发言,尼禄也没心情同他们再续前缘。一车人就这样沉默地回到家,正巧碰上出门交易武器的妮可倒车入库,还没下车就对他们的正式打扮大呼小叫一番,痛心疾首今天没跟着一起去的遗憾。


粉丝的这番狂热迫使他们统统脱下不合身的西装,顺带抛开沉重的氛围。换上常服后,那本魔导书就此长在了变得格外寡言少语的但丁手中,使年轻人们不禁有些相信崔西与蕾蒂讲过的那箩筐旧事,或许她们对但丁少年时代多变形象的描述并未做假。不论吃饭、工作或是休息,他都津津有味研究着那段曾作为打闹导火索的魔法。认真到尼禄都忍不住劝他别再学了,不然他就得拉别人继续玩某个卡关至今的双人合作游戏,还要应付以后但丁可能会对他抛弃自己产生的抱怨,想想就头疼。


坐在餐厅喝茶的蓝衣恶魔显然不是玩耍的最佳人选。不论维吉尔或V,活在上个世纪的贵族与诗人都还不太擅长电子游戏,眼下正读着另一本人类的著作,像是对那本充满未知魔法力量的书籍不屑一顾。魔王也许对那本魔导书能做到的琐事嗤之以鼻,但这无法解释为何但丁如此沉迷;又或许是他罕见地纵容了但丁的恶行,可尼禄昨天起夜小解时却目睹蜡烛的火光摇曳。他的父亲已然化身故事书里的邪恶巫师,如饥似渴地汲取那些散发诡异光芒的文字,而他甚至不知道维吉尔到底翻了多少个压箱底的积灰角落,才找出一根早已过时的照明工具。


“你到底在研究什么?”


经他和妮可加崔西的共同检验,魔导书中的内容诚如它的解释性文字所言,用处朴实无害。尼禄当然不敢问他老爹如此入魔的行为到底为了什么,只好从他比较好说话的叔叔下手。


“你知道的,那个从酒里去除酒精的魔法。”


“我能理解维吉尔会对此产生兴趣,但你的爱好不是研究魔法吧。”


“为什么不能是?爱好也是可以后天培养的,小子。”


但丁挑了挑眉,可呆滞的目光与其下醒目的黑眼圈实在没有说服力。一向站在偶像这边的妮可也没帮腔,担心地嚼着代替烟草的口香糖,得到但丁许可后,才敢坐在开了存档的尼禄旁边,拿起手柄,顺带发表意见:“我觉得……过度沉迷某样东西……对身心健康都不好。”


说得你好像没有沉迷尼古丁一样。尼禄颇为无语,但迫于自己当下站在教育者的立场,这句讽刺没有说出口。


“唉,说到底,我是为了你爸好……”


尼禄仿佛能听到几米之外维吉尔抬头的声音,他转过头去,维吉尔的视线依然黏在书页上,手指却在但丁的陈述中僵住,不再翻页。


正如维吉尔所说,既然他们也会迎来死亡,那么他们总有一天也会老去,老得喝不动酒,老得握不动刀,老得连被纸张割破手指的微小皮肉伤都无法自我修复。人类的躯体已成风中残烛,徒留恶魔的性格遗臭万年,二人间再大的矛盾也只能通过支撑佝偻身躯行走的拐杖发泄,偶尔挥舞几下过重或再也无法召唤的魔剑。仗着性子耍没酒精的酒疯,双双变成子孙后代或是养老院护工最厌恶的麻烦老头。


“所以,与其一辈子都记不得酒的味道,不如趁着年轻,找点路子试一试。”


“这和你上面说的这段寿命论有关吗……”


“有关啊!”但丁义正严辞拍着古老又坚韧的书页,“要是我以后老得喝不了酒,全靠这个魔法过个嘴瘾了!”


“你根本不会醉,但丁,酒精度数对你没什么关系吧。”尼禄叹了口气,手中游戏差点操作失误,“再说,你以前喝得也够多了。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在翻修之前,先回去打扫一下事务所的那些空酒瓶,估计能卖不少钱。”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但丁打了个哈欠,又一次圆滑地止住话头,明显不想再谈论过去,“你就等着我给你爸创造一个奇迹吧!”


“鉴于你低下的学习能力,我是不是应该定个时限。”


无人觉察被谈论的主角何时降临客厅,所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激灵。维吉尔正在阅读的书籍已然不是重点,被随手搁置在餐桌上,和但丁手中的魔导书待遇相同,处于被冷落的视线角落。


“放马过来!你要多快都行,理论我都已经记住了!”


“是吗,”维吉尔不介意朝但丁的洋洋得意泼一盆冷水,“那么,你准备如何实践?”


但丁眨了眨眼,立刻主动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啤酒,手起瓶盖落。


这名见习魔法师满怀期待地搓了搓掌心,学习之前观看的超英电影中巫师施法的场景,按部就班摆好架势:双手十根手指以不同程度的力度与角度扭曲用力,罩在啤酒瓶口上方,同时在脑内解题,口中复述整套咒语,就等奇迹降临的那一刻——


然后,传奇猎魔人双手青筋凸起,用力的手指微微颤抖,汗流浃背地迎来了这幕无事发生的尴尬。


但大家都捏不准魔法到底成功与否,毕竟现实可能不像电影特效那般花里胡哨。胆大的妮可率先喝了口偶像的心血,点评道:“嗯,完全没用。”


面如死灰的但丁瘫坐在沙发上,接受维吉尔无声的嘲笑与尼禄放肆的笑声。妮可尝试安慰,但她结巴的毛病总会在这种情绪复杂又激烈的时刻趁虚而入:“你、你你看,施施施、施施法的时候候,有有有、有……人会用……”


“魔杖。”维吉尔总是维持着这副全知全能的姿态,以身为智者的高傲,庄严地道出与恶魔有关问题的所有答案,“也就是你使用魔力时最趁手的媒介,对我们来说,就是……”


向来没耐心听完维吉尔耍帅的但丁已经唤出魔剑,扛起巨剑,艰难地将过大的剑尖对准过小的瓶口,如法炮制刚才一通头脑风暴——


似曾相识的一尘不变再度袭来。


这次,尼禄自告奋勇当小白鼠,以一阵更响亮的大笑报告了这次的结果,让但丁埋怨地望向维吉尔。他喜欢暗地捉弄人的聪明兄长肯定隐瞒了导致失败的其他因素,而魔王这次难得地仁慈一回:


“肯定是你哪里解错了,或是发音不标准。”


“这些不是英文?你倒是告诉我要上哪里去学发音?”


“精灵的魔法当然要用精灵语,而且精灵比我们更擅长融入社会,Y〇UTUBE上就有不少教学视频。”


但丁彻底瘫倒,临终前不忘回收先前的豪言壮语:“申请延长期限。”


“申请批准,一个月后见分晓。”


经此一遭,他们之后的日子同之前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工作生活之余多了一项活动——学习。尼禄眼睁睁看着自己视频网站的账号浏览记录凭空多出数个精灵语学习视频,时间分布照旧吻合但丁白天的勤学苦读与维吉尔怪异的秉烛夜读。


一周后,两名借宿的猎魔人凑够钱,等事务所总部翻修完成后,便不再麻烦他们的后辈,离开了猎魔、武器制造与孤儿收养等事业均风生水起的支部。当他们再次于非工作时间见面时,便是一个月后。在这个约定好检验学习成果的日子里,所有听闻流言蜚语的熟人齐聚事务所,带上充足酒水,也做好看热闹的充足准备。


被邀请的众人从进门起就开始震惊,这间异常干净的事务所绝不是他们熟悉的地方,非但没有任何空酒瓶和披萨盒,就连那尊从街角偷拿的铁皮大垃圾桶都好好还了回去。而事务所的主人看起来憔悴无比,疲劳程度与居住环境的整洁成正比。纵使学习不是个快乐的过程,这个道理人尽皆知,他们也都知道但丁的过去只会比这段发奋学习的时光更痛苦,可当事人今天连伪装的和善假面都没力气带上示人,还是让人不禁好奇他这个月到底是从何等惨绝人寰的地狱爬了出来。


“不过是……维吉在我收拾完事务所之前……都没和我说过话……罢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转移,锁定正好推门而入的维吉尔。


“为什么都看我?”成为众矢之的的维吉尔百思不得其解,又恰巧隐隐约约听到但丁的控诉,不由得冷笑一声,“是谁当初大言不惭不需要任何帮助?”


“那你也不用晚上也分床睡吧……你晚上都去干嘛了?”


“我有我自己要学的东西,与你无关。”


完成了义务教育的几位达成了共识,由见证了前因后果、最有资格发言的尼禄开口道:“你们这么热爱学习,不如先把小学和初中文凭先拿到手再说。”


蕾蒂继续补充:“这样也能少搞点破坏,就是你们的欠款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对了,这本魔导书值多少钱?里面有炼金术吗?”


“没有,也不卖。”


从外界走来的魔王拉开两扇门,方便等候多时的外卖员把垒成半人高的披萨盒送进来,再签了账单。动笔的痕迹怎么看都是D开头的笔画,但没有人在意,忙着将启瓶器对准几瓶啤酒、果酒和气泡酒的瓶盖。几盏玻璃杯为不适合对嘴吹的香槟和葡萄酒丁零当啷取出,披萨盒与芝士香气铺满整个茶几与办公桌,电视上播着不是赛季的足球训练赛,瓶盖打开的砰砰声与气泡的滋滋响随液体流动不绝于耳。


这场聚餐与往常的光景没什么不同,不过是多了个离群索居、抱着阎魔刀、依旧站在人群后围观的魔王,以及举起巨剑、口中念念有词、朝面前几个瓶口杯口轮流施法的新晋近战法师。


所有人屏息凝神,代替开场祝词的自然是但丁这一个月来的学习成果。即使万众瞩目的主角已经施法完毕,他举着魔剑但丁的动作也没有放下。依照他这一个月的实验结果来看,施加这种家常魔法在这个世界中就是没什么明显的特效,顶多就是水面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预判成功与否都相当困难。


“你的成功率有多少?”崔西眯起眼睛,率先拿起香槟杯,根本看不出泛着气泡的金色液体有什么变化。


“百分之五十……”但丁释然地挥挥手,让占位置的魔剑和完全赌运气的概率从注意力中消失,再拿起一瓶高度数的啤酒,举杯欢呼,“你们就当被骗过来聚一次吧!干杯!”


送上门的免费晚餐没有不吃的道理。其余人纷纷挑出心仪的饮料,尼禄和妮可还是啤酒,蕾蒂和维吉尔选了红酒。玻璃瓶与杯叮叮当当碰在一起,备受瞩目的开场酒就这样在干杯的欢呼里流入口中。随后,大家不谋而合地停下来,以精彩纷呈的各色表情,面对手中熟悉又陌生的各色饮料。


“这股奇怪的味道是什么……”尼禄不顾形象地咂巴着嘴,企图从回味中品出一点熟悉感,不死心地再喝一口,又尝不出一个大概,只能重复这个循环。


“这根本不是酒……”烟酒都来的武器大师发表评论,默默地又开了一瓶新的酒,这才重拾高兴的情绪。


“原来如此,这就是无酒精饮料,有甜味的话就和汽水没什么两样了。”崔西对此接受度良好,甚至给自己倒了点旁边被妮可嫌弃的啤酒,喝完又问蕾蒂要了点红酒,依次尝尝味道。


“也就是说,但丁成功了?”


蕾蒂怀疑地望向但丁,而但丁的目光一直黏在维吉尔身上。看着维吉尔也喝完杯中液体,他马上放下自己手里食不知味的空酒杯,随时做好完全准备,能够稳稳接住身后说不定就会一杯倒下的酒精不耐受魔王。


事实是,维吉尔依然站在他眼前,一贯皱起的眉间沟壑更深,连带下撇的嘴角弧度增长:“你们怎么会喜欢喝这种玩意?”


“成、成功了……”


“大获成功,但丁!”妮可看起来比他还激动,尽管她并不是这个魔法的受惠群体,“六杯酒都成功,六十四分之一的概率,相当于抽卡游戏出稀有了!”


“呃……谢谢?”但丁看起来还没接受自己已然跻身高阶魔法师的成就,因为比起自己的努力,他学习这个魔法的动机包含满满私心,特殊对象的感受才是他最想知道的重点,“维吉,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


“真的没有哪里不对劲?”


“没有。”


“那就代表还能喝,对吧?”


“啊?”


但丁一改片刻前的谨慎,嘿嘿一笑:“过来过来,把阎魔刀放下嘛。这里还有这么多不同牌子和品种的酒,有我的魔法在,你可以慢慢喝!”


“我并不觉得酒有多好喝……”


“那也来试试嘛!”但丁身体力行把维吉尔拖进已经开吃的聚会圈,哪怕他生人勿进的兄长仍然戒备地抱着阎魔刀,在场身份不凡的这群猎魔人也都习以为常,不会排斥这只离家太久又戒心太重的流浪猫,只会在但丁有条件的放任之下,随便他们怎么样,“好了,选择你想喝的第二杯酒吧。”


维吉尔斜眼瞪了但丁一会,见对方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连每日戒不掉的披萨都不再备受宠爱。被星星眼注目的魔王只得叹了口气,拿起第二支无人问津的细长香槟杯,妥协的根本原因是其含量看起来最少。


魔剑但丁再次闪亮登场,给一杯施完法后,等维吉尔一口气喝完,依然神态自若清醒于场上,下一杯已经准备就绪。一而再再而三,众人从最开始的好奇到逐渐对此见怪不怪,甚至都敢同这名新鲜出炉的千杯不倒之魔王碰杯,其中自然包括但丁和尼禄,更确定了之后骤现的异常所能影响的人数有多少。


“维吉,这是你第一次清醒地喝到现在,感觉酒精怎么样?”


事务所的老板不是没尝试过让魔王兄长加入人类之间最普通的社交活动,奈何维吉尔每次都在开头的第一口酒倒下,直接导致酒后余兴活动的参与感归零,众人皆醒我独醉。现在事情有了转机,可即便但丁是名副其实的千杯不醉,也好歹能看周围人脸色装个样子。从未与人类有过如此亲密交往的维吉尔不一样,他不会融入人群,更不屑于融入人群,或者说没有一个人能想象出维吉尔会主动喝酒让自己倒下,或者应付玩笑的气氛,装出醉酒的丑态。


不管能不能喝醉,喝酒对维吉尔来说都没有意义。


当下,摄入了不少经魔法剔除酒精之饮料的维吉尔也是一样:“不过是一种饮品罢了,你会对它上瘾才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这你就不懂了,大量的酒精能麻醉很多痛苦……”


但丁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传授经验,但他很快发现了古怪。“痛苦”不是正在享受聚会与团圆时刻的他应该说出口的东西,他应该说些聚会时用酒精分享高涨情绪的快乐,而不是接下来他一辈子都不打算倾诉的秘密。堵在嗓子眼的蝴蝶直指他日思夜想又患得患失的对象,而这些东西只配和他阴暗的占有欲一起埋入二人的坟墓:


“……比如,你根本想不到我失去你,或是发现自己杀了你之后的心有多痛。当我意识到我确实杀了你,失去了你,你再也回不来的时候,罪恶感每时每秒都让我感受到反胃到呕吐的悲伤。这种情况下,吃什么都一样。只有配上大量的酒,我才能好好咽下去,再好好睡一觉,然后宿醉后呕吐,吐出那些消化不了的食物和感情残渣。你不是好奇过事务所为何没有一面完好的镜子吗?那是因为我甚至没法不从镜子里那张相似的脸上想到你。只要看到你,还有孤单一人的我,每一面镜子都会被我砸得粉碎,祈求你不要再用层出不穷的烂摊子干扰我本该趋向正常的生活,又可怜地希望你能从裂缝里爬出来,从那些分裂的、相似的脸里走出来,走向我。梦中的我不奢求你会道歉,但至少你能和我再打一场,就像小时候一样,就像我们会唔唔唔——”


但丁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恐又用力地捂住了背叛大脑理性的嘴巴。他瞪大的眼睛和听完这一席话的周围听众反应一样,而他沦为叛徒的嘴巴甚至还在手指后喋喋不休,徒劳地发出无人能听懂的噪音,直到另一声出乎意料的巨响砸到地上——


尼禄张大了嘴,流着口水打着呼噜,看起来是睡着了。


“他怎么了?”


依然在说话的但丁相当坦诚地道出心中所想,一边像是要所有人忘记刚才那番长篇大论般行动起来。可他的动作还是相当机械且不自然,哪怕他已经和妮可顺利扶起了不知为何突然醉倒的尼禄。


“这是第几瓶?他的酒量有这么差吗?这小子睡相好差,那姑娘居然能忍耐到今天。而且魔法应该还在生效,不应该啊……”


妮可默默同意了那句不太该混进现在这种状况的睡相评价,回答了但丁的第一个问题:“第三瓶,刚和他爸碰过杯。”


崔西走过来,细细在两位不正常的叔侄之间探测魔力状况:“确实是有魔力影响,而且你们俩身上的波动很像。”


“不是吧……难道但丁加了魔法的酒还有副作用?”


“让我看看。”金发纯血恶魔依次探测两名人类女性同伴的魔力气息,“你们倒是没什么异常,那么可能是只有斯巴达血统才会有这种副作用了。”


“为什么有两种副作用?”


“等等,”妮可发现问题所在,“上次尼禄喝醉酒不是会有坦白癖吗?就是维吉尔先生一杯倒的那一次。我们拿他初中还在尿床、吃了过家家时用的泥土、去森林寻找姬莉叶结果自己迷路后靠大哭才被大人找到等等的糗事笑了他一周,你们还记得吗?”


趁着出糗的当事人不会恼羞成怒地打断他们,大家狠狠点头,那真是记忆犹新的一次聚会和派对游戏。


“然后,”妮可清了清嗓子继续,“我认为但丁正在重现当时尼禄的表现。而尼禄的症状则是……”


所有人再次整齐转头,把目光对准魔王。


维吉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开口回应:“很有想法,但照你这么说,我应该也会有什么反应,而且很大概率和但丁的醉酒表现挂钩。”


但丁眨了眨眼,刹车彻底失灵的嘴巴开始用真心话跑火车:“我敢打赌没人知道我喝醉了会怎么样,因为聚会的时候我不会喝那么多,而且我不想让人看见我真正伤心时是什么反应。我一个人喝醉时可能一直在哭,也可能是因为我和酒精都实在抑制不住那些痛苦和悲伤。总之,我每次喝完醒来的第二天眼睛都肿得睁不开,连魔人血统都无法治愈,你说稀奇不稀奇?”


“很稀奇。”


维吉尔叹了口气,注意力显然被但丁这段彻底放飞自我的长篇大论分散。身为被但丁朋友们谴责的罪魁祸首,他窘迫的目光乱飘,以至于张开的嘴巴轻松被一个瓶口堵住,再吨吨吨地被迫灌下半瓶被又一次施加了魔法的啤酒。


“你到底要干什么!”


纵容但丁劝酒行为到这个地步,维吉尔终于忍不住发怒,阎魔刀架住依旧不断靠近、拿着剩下半瓶啤酒对准他的但丁,可这一抵抗行为根本拦不住对方就此失去把门的嘴巴:“不能就只有我们有反应吧?一定是量还不够。说明维吉尔你本身其实能喝不少?难道你以前一杯倒都是装出来的吗?不然也不能解释为什么我的酒量这么好而你——”


酒瓶怼在维吉尔正想反驳的脸上,再次倾倒进去。强行灌入的仓促使得液体呛住气管,让受刑的犯人不再忍气吞声,一把推开刽子手,惊天动地咳嗽起来。咳嗽之剧烈,让被主动揭穿黑历史后想要鱼死网破的但丁都有些于心不忍,准备上前扶起他狼狈的兄长,却被映入眼帘的模样吓愣了神,言语更是实话实说:


“维吉尔,你真的哭——”


这回,死死捂住但丁嘴巴的是维吉尔的双手,连阎魔刀都可以抛之脑后,一手盖住嘴,另一只手掐住脖子。


他被但丁背影挡住的脸颊湿润,浅蓝色的眼珠镶嵌在沦为源头的红色眼眶中,愤怒而毫无威慑力地瞪着他。颤抖的嘴唇开合,沙哑的嗓音一字一句问候道:


“……你·满·意·了·吧?”


“很满意……也很心痛……”


但丁很想帮兄长维持体面而默不作声,但他们都已经被精灵的魔法诅咒,感想发表与随之而来的沉默响亮而清晰,尴尬到与半魔人家务事的无关人员都已经带着昏睡的尼禄早早逃跑。难得热闹的事务所再次回归冷清,可这才是他们当下最需要的环境。


一个剖心置腹,一个泣下沾襟。


“其实,比起看见你流泪,我倒更情愿流泪的人是我。”但丁躺在沙发上,不再为难男人堪比钻石的眼泪,自嘲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几处霉点,“至少我已经习惯了,恶魔也会哭,为生活,为命运,为你,为我。你被蒙德斯改造的时候估计也不会落泪吧,在现在这个节点哭也太不像话了,我真的……很抱歉……”


“我大概是哭过,在想起你与我,父亲与母亲,还有过去拥有的一切都被破坏或遗忘之前……但是我已经记不清了。”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创伤互助小组的个人陈述环节吗?”但丁立刻给自己的嘴打了个巴掌,“忘记刚才那句。我是说,维吉,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够遗忘才足够伟大,代表你已经从过去走了出来,能够好好迎接之后的新生活。”


“你为什么没有走出来?”


维吉尔还是站在那个位置,站在热闹之外,站在事不关己的高位,让躺着的但丁无法透过沙发靠背看到他的脸庞。


但丁无意窥探维吉尔不愿被他人知晓的脆弱,也无意继续暴露他自己的苦难:


“别问我,我倒想问问你如何才能如此心安理得,能够如此心安理得地接受现在美好得像是泡影的生活,像是你根本没有什么留恋,你的人生目标也已经圆满完成了,能够随时随地离开这个没有进一步发展可能性的地方,去别的什么……”


“所以,你是在害怕我的死亡。”


“我是在害怕与你的又一次分别。”


但丁能听到维吉尔向前走了一步,伴随他更近的声音:“你知道的,害怕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停止这些胡思乱想。那天,从葬礼回来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你说我们的寿命有限,可寿命依旧比普通人的一生长得多。这或许意味着你随时都有可能厌倦我,厌倦你无意间得到的儿子,厌倦这间破败的事务所,厌倦所有我认识的人类或恶魔……再转移你对力量的野心到别的地方去,比如精灵,还有这本魔导书。”


“说得你好像不会厌倦我一样。”


“哈哈,我和你的纠葛贯穿我的人生,而我已经为你守了二十多年的墓,你又会在哪片虚无之中想起过我呢?”


维吉尔不再说话,但丁闭上了眼,是时候给这场闹剧收尾了:


“没事,哪怕你不愿意,这次我也不会再放走缰绳了。我总会看住你,为了正义,也为了私心。就当是你的后半生和死后都被我独占好了,本来这间事务所就是纪念你的坟墓,我们一起葬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但丁能察觉一声仿佛是幻觉的轻笑,以及一个落在嘴上的湿漉漉的吻,伴随一句他从未奢望的誓言,戳进他最柔软的心尖。无法治愈那些千疮百孔的空洞,却能让他与酒精有关的记忆变甜些许: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但丁。”


温暖的沉重覆盖在身上,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但丁才发觉怀中抱着的正是熟睡的维吉尔,休憩的灵魂蕴含鲜活的沉重,让他四肢百骸都荡起微不可查的涟漪。这是专属于维吉尔的魔法,光是活着,待在自己身边,就能给予这名猎魔人有关幸福的奇迹魔法。


令但丁最为奇怪的并不是一向比他早起兼生活自律的维吉尔居然会赖床,而是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他也没有什么宿醉的反应:


“维吉!醒醒!维吉尔!”


当务之急,但丁还是得确认维吉尔昨晚坦白的那些话句句属实。被粗暴摇醒的男人心情格外不好,困难地眨了眨肿胀的眼睛,眼刀更显凌厉:“说。”


“你……昨天……真的想要……和我……”


“和你一起葬在这里?没错。”维吉尔打了个哈欠,“你也可以放心,我暂时还没找到能让我离开这里的兴趣。”


“……暂时?那你晚上不睡觉都在那本书上研究什么?”


“保密。”维吉尔躺回沙发,大有睡回笼觉的意愿,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宿醉,今天歇业一天。”


“不行不行不行,虽然你撒娇偷懒也很可爱啦……不我什么都没说!但已经有客人敲门了,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不是!你想让这副不成体统的模样被委托人看光吗!”


后遗症明显后劲未散的但丁拉着维吉尔洗漱,一边调换日常角色催促对方起床清醒,一边实话没说,没说多少就被打岔或是调换说法糊弄了过去。


洗完脸的维吉尔还是有点睁不开眼,但已经能对这番话回应道:“诚实点没关系,而且你过去藏得太拙劣了,有些事情还是说出来比较痛快。”


“别像个过来人一样教训我!你自己不也是避重就轻的高手吗……”


“是吗?”维吉尔像平时一样用手梳起额发,再转过身来直视但丁,对方看起来相当困惑兄长的举动,而魔王不介意让他再混乱一点,“我今天还是很喜欢你,快滚去刮胡子。”


“不要把告白说得像早上好一样啊!”被反手推进洗手间的但丁后知后觉红了脸,结合他们昨晚的交谈,他有一种输在起跑线的错觉,“可恶,我不会认输的……我也爱你!”


“我知道,而且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表白,只要你还需要。”


“这不是更像普通的问好了吗……不对,维吉,你真的没吃错什么药吧?你为什么突然这么……你是真心的吗?你真的没在敷衍我吧?”


“害怕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既然你没有安全感,那我来给你。你知道我爱你,但你不确定我会不会一直爱,那就靠这个方法辨别吧。”维吉尔不再一直注视洗脸的但丁,正如昨晚但丁没再继续看他难堪的外表,“我先去开门,给你五分钟,收拾好情绪就出来。”


卫生间门关上,大门打开。门外站着的正是前阵子的精灵委托人,见无人接待,想在门口放下谢礼再离开,正巧被维吉尔撞上,便顺水推舟请了进来。


长着长耳的年轻男性十分感谢三名猎魔人,尤其是维吉尔。魔王先前独自拜访老人时,特地挤出几滴血液制作护身符,这才成功驱散了魔物的后续惦记与关注,精灵的遗体得以体面地同每一位亲人旧友通灵告别。直到今天凌晨,尸体才化作光粒升上天空,清清白白地与世长辞,圆满结束他这格外漫长的一生。


“也就是说,你们死后不会有遗体这种说法?”


“没错,至少纯血精灵是这样的情况。半血的话可能会留下遗体,也可能不会,这得看血统里的魔力含量到底有多少。”


“原来是这样……”但丁已经从卫生间走出来,听闻精灵的科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总之,虽然家父已经赠与你们那本魔导书和钱财,我还是想亲自过来正式道谢一次。礼物都是一些魔法仪器,只要有一点点魔力就能轻松使用,基本也是家常的用途,希望维吉尔先生能够满意。”


“谢谢。”


维吉尔不客气地收下。由于一片狼籍的客厅还未收拾,他们站在办公桌前交流。见大包小包无处摆放,就由但丁领路,三人一起把这些礼物搬进储藏室。


搬完后,主要使用人维吉尔留在仓库整理。当但丁和精灵再次路过客厅,擅长魔法的精灵敏锐探知到熟悉的知识,有些惊喜道:“你们昨天使用过那本书的魔法了?”


“对啊,花了我一个月的时间学习呢,还闹出了不少笑话,哈哈。”


“对于完全没有基础知识的新手来说,一个月就能学会已经很了不起了,那本书里的魔法对精灵来说都不算简单。”精灵对但丁赞赏地点点头,“而且但丁先生你还学会了三种,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三种?但我学会的只有那个去除酒精的魔法,它难道有副作用吗?”


但丁和精灵面面相觑,精灵如实摇头答道:“每一种魔法只有一种效果,如果要施加多重效果,需要使用对应数量的多重魔法。按照这个气息,你昨天使用的魔法应该有从酒里去除酒精的魔法、让人睡觉的魔法,以及把心里想的事说出来的魔法。”


“这几种魔法的原理难不成很相近?所以会让人不小心用错?”


“不可能,”精灵更加斩钉截铁地摇头,“实话实说,魔法的通用名字都很直白,甚至详细得有些幼稚,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弄错。而且,背后的原理可谓是千差万别,绝对没有混淆的可能。”


“哦?”


但丁心里有了个大致的猜想,送走了精灵,回到维吉尔依然在有条不紊整理的仓库。


“你应该听到了刚才我们在说什么吧,哥哥?”


“我什么都没听到。”


“你半夜学的不会就是那两个额外的魔法吧……不对,你不会连我正在学的那个都会吧!然后在我施法的时候你也在偷偷施法,所以我才没有失败!”


“我没有。”


“这就是你为什么昨晚一直抱着阎魔刀站在后面!该死,我还以为是你又应激了所以才那副样子……”


“闭嘴,但丁。”


“是谁让我诚实点也没关系?你也诚实点吧,维吉尔。你就承认自己在背后偷偷努力维持天才形象,还顺带帮助兼坑害自家人吧。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


“但丁,你听到了,半魔人可能也有概率不会留下遗体。”


“但是我的愿望不会落空。”这回轮到但丁被截然相反的话题打断,他却一改调笑的口吻,“我想通了,死亡的形式有很多种,肉体死亡是一种,精神死亡也是一种,被人遗忘更是一种。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离开这里,去没人认识的地方施展拳脚,我也会跟着你,哪怕没人再记得红墓曾经有一位传奇恶魔猎人。我们同生同死,你别想再甩掉我,也别想让死亡把我们再次分开。”


“你这求婚可真够热烈。”


“当然,维吉,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我们都当半辈子双胞胎了,换个亲密关系,再热闹地办场婚礼,听起来也不错。反正你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你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在灰尘遍地的储藏室内,在维吉尔的长靴前,但丁义无反顾地单膝跪地,拉住维吉尔的手,向无名指根献上自己最诚恳的吻。


可维吉尔并未发言,反而抽回那只沾满灰尘的手,用衣摆擦干净,再回到原位,撑开心碎又疑惑的但丁的嘴,无名指伸到深处,命令道:


“咬。”


牙齿落下,能轻松够咬断骨肉的利器只留下一圈深红的牙印。维吉尔就此收回手,擦干手上的唾液,端详着那圈克制的戒指:


“这才算是求婚的正式规格,我愿意。”


但丁抱住了维吉尔,抱得紧而被他们之间的衣物及物品硌手,满腔爱意与幸福快要溢出来,可比这股浓烈情感先一步提出的是疑问:


维吉尔的另一只手握着不知何时被召唤出来的阎魔刀,可不论是刚才的求婚还是现在的接受,他们都根本用不到这把魔力充盈又无所不能的武器。


“你……难道又使用了什么魔法?”


“你猜。”


“你难道真的要进军精灵魔法的领域了吗!你只比我多一格的智力真的能学下去吗!还有你这不是承认了你就是昨晚捅出那么多篓子的邪恶魔法师吗!”


“……你没有证据。”


“可恶啊啊啊……你对我施加的不会是让情绪变高昂的魔法吧……不对,难道是情绪激烈起伏的魔法,还是加快语速的……”


打断这段打闹的是一阵特殊铃声,来自事务所分部。两名亲属快步前去接听,对面报告的消息是尼禄不论如何吵闹都醒不来的噩耗。


“这完全就是你的错吧!”


人证物证俱在,问罪的目标是但丁,真正的幕后黑手却比电话还要急。阎魔刀不再扮演魔杖,利刃出鞘,两刀劈出传送门,附带魔王又或许是大魔法师的谏言:


“让那名人类女孩,姬莉叶,去给他真爱之……”


话音和抄起那本魔导书的施法者走得一样急,让但丁不得不立刻着急忙慌挂断有线座机,再纵身钻进已经快要消失的传送门。连人带门消失之前,事务所的主人不忘吐槽为何会有如此符合经典童话故事的展开,可之后是真相、闹剧还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谁又能在这座空空如也的事务所里知晓呢?


被留下的只有尚未饮完的酒瓶,装满没有酒精的温热酒液。在日光的炙烤下,蒸发了附带的眼泪,液体达到接近人类体温的37.2。温度计上的这串数字也许是半魔人稍高于普通人的温度,又或许是属于爱恋的微微发烧,经由三段魔法达成,再被两颗真心接收,化为爱的存在证明,可供二人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天中好好确认。


直至无法回避的死亡降临,终将会一起面对的他们不再害怕。




END




FREETALK

LENxA@冷血拿铁五分糖:

感谢鸵鸟老师的邀请!感谢丸子汤老公的神图!感谢所有STAFF的努力!更感谢能够阅读到这里的你!以下是有关创作时的一些构思和想法,请随便看看x

标题来源阅读蓝P文学时屡次见到37.2这个数字,好奇去查了查,发现“恋爱的温度是37.2”这一至理名言,再加上想要看基于瓣膜双子截然不同的酒量所发生的爱情喜剧,就这样先定下了标题。本文有关精灵的主要设定来自芙莉莲(寿命轻量版),几个魔法都是neta动画小剧场。一开始想的只是三名斯巴达血脉互换醉酒反应,但又好奇为何魔法的字幕名称都如此繁琐,还无法想到互换的合理契机(用魔法的话该起什么名字呢……),索性就让哥再次担当神通广大的幕后黑手吧!就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了这次的醉酒恋爱闹剧,希望大家都能看得开心!!!DV FOREVER!!!

-孤独又自闭-

【DMC】阴差阳错(番外)

注:请看番外相亲相爱一家人~有ooc喔


番外一:

在斯巴达划开次元通道的时候,孩子们瞪大了眼。

他们衣着整齐地站在客厅里,父亲让他们带好自己的行李。维吉尔的行囊里塞满了书和衣服,但丁的背包里全是玩具,合不上的包里露出三把木剑的剑柄。尼禄则是抱着一只小泰迪熊,他只需要这个。

“酷!”但丁的眼睛闪闪发光:“这是给我的那把?”

“是我的那把。”维吉尔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我的。”

“好吧,”但丁嘁了一声,跑过去扯住斯巴达的衣服下摆:“所以我的那把有什么超酷的能力?”

他非常期待地加了一句:“最好能喷火?”

“能喷火。”斯巴达轻咳一声:“呃,它绝对符合你对它的期待,但丁,它会跟着你一...

注:请看番外相亲相爱一家人~有ooc喔


番外一:

在斯巴达划开次元通道的时候,孩子们瞪大了眼。

他们衣着整齐地站在客厅里,父亲让他们带好自己的行李。维吉尔的行囊里塞满了书和衣服,但丁的背包里全是玩具,合不上的包里露出三把木剑的剑柄。尼禄则是抱着一只小泰迪熊,他只需要这个。

“酷!”但丁的眼睛闪闪发光:“这是给我的那把?”

“是我的那把。”维吉尔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我的。”

“好吧,”但丁嘁了一声,跑过去扯住斯巴达的衣服下摆:“所以我的那把有什么超酷的能力?”

他非常期待地加了一句:“最好能喷火?”

“能喷火。”斯巴达轻咳一声:“呃,它绝对符合你对它的期待,但丁,它会跟着你一起长大,你有多强,它就有多强。”

“酷!”但丁兴高采烈:“它会跟我一起长大!”

“至于尼禄,”斯巴达说:“我还在构思到底要给你一把什么样的剑。”

“可不可以教给我怎么做剑?”尼禄不服气地抬起头:“我不要‘给我的’,我要‘我想要的’。”

他顿了顿,挪开视线还是小声又没底气地补了一句:“……可以吗?”

斯巴达露出一个微笑:“当然。”他强调:“你当然可以。”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改主意了爸爸我也要自己做’呢。”维吉尔对他弟弟冷嘲热讽。

“我也在等你说,”但丁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这样我就能有两把剑了。”

“你休想。”

他们吵吵嚷嚷地抱着东西进了幽紫色的空间门,吵吵嚷嚷地选了自己的房间,吵吵嚷嚷地把东西放下开始布置。

“真幼稚。”尼禄朝他们做鬼脸。

斯巴达的手按在他的脑袋上。

“想好要用什么样的刀了吗?”斯巴达温和地问。

“要能飞的,”尼禄思考:“超酷的——要能喷火的!”

“最重要的是,”他强调:“要锋利!要厚重!不能轻飘飘的!”

尼禄冲斯巴达期待地眨眨眼:“我的剑可以看起来像摩托车吗?”

摩托车。

伊娃眼看着她的丈夫沉默下来,原本胸有成竹的大恶魔露出底气不足又强撑着的尴尬神色,郑重地冲小儿子许诺:“如果你有设计图,我就可以帮你做出来。”

“我有!”尼禄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包里翻来翻去,又去双胞胎的包里翻找,最后在但丁的一堆玩具里翻出一张卷得严严实实的画纸,冲斯巴达展开他的大作。

上面画了一把歪歪扭扭、有着摩托车油门把手和刹车以及排气管的、线条幼稚的剑。如果不是尼禄自豪地宣称这就是‘绯红女皇’的设计图,斯巴达说不定会夸他的小孙子画得画真是创意十足。

伊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斯巴达决定学习一下机械设计和锻造——或者还是去魔界揍死几个恶魔,看看能不能让他们自己变出尼禄想要的那种剑吧。

END

番外二:

“维吉尔,维吉尔。”有人小声叫他:“维吉尔,你醒着吗?”

斯巴达的长子艰难地睁开眼,外面天是黑的,现在还是午夜。他的卧室门被推开一条小缝,走廊微弱的灯光延伸到维吉尔的床边。

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他半靠在门上,手伸高握住门把手,另一只手拖着长长的织物:“维吉尔?”

“我醒了。”维吉尔叹气:“尼禄?你怎么了?”

他往床边挪了挪,困倦地闭上眼,朝那个小小的身影招了招手。尼禄慢吞吞地挪过来,跟自己的自尊心作斗争。维吉尔说话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年长的双胞胎声音听起来很困,但他仍然回应了尼禄,这让幼童的内心充满了歉疚。

可让他自己在陌生的新房间住,尼禄又不愿意。

“呃,”小孩噎住了,他期期艾艾地靠近哥哥,牵住对方伸出床沿的手掌:“我想我有点……”

“睡不着?”维吉尔问,他迷迷糊糊地往里挪了挪:“来吧。”

他显然很熟练这个,自从答应尼禄可以跟他一起起夜之后,他就自觉承担了身为最大哥哥的责任。即使但丁没把他当哥哥——但丁还卯着劲要跟他比‘谁是好哥哥’呢,可惜在承担责任上他永远比不过维吉尔——双胞胎里年长的那个倔强地要成为所有人的保护伞,好不堕‘斯巴达之子’的威名。

所以他尽力满足了尼禄的小小要求,把自己的床分给对方一半,或者在半夜三更的时候站在厕所外面犯着困陪尼禄上厕所。

尼禄迅速地把枕头和被子往床上一扔,他一骨碌就滚到了维吉尔的床上。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幼儿的睡意终于泛起来,他打了个哈欠,被哥哥裹紧了被子,软绵绵地闭上眼。

“维吉尔!”有人喊:“维吉——喔,尼禄!”

“但丁……”尼禄困倦地挥手:“不要吵……”

“你们一起睡都没喊我!”斯巴达的次子叉着腰站在床边,他在新环境也睡不着。新房子、新床单、新枕头。这里跟他原本的房间一点也不一样。在窗外的风刮过树梢发出‘哗哗’的声音时,他一股脑爬起来往维吉尔的房间跑。

但他没想到尼禄已经抢先一步过来了——

“但丁,我才刚睡着。”维吉尔怒火直冲脑门:“怎么,你也怕黑?”

他原本是要嘲讽他弟弟,没想到但丁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对啊,我认床。”

他弟弟瘪瘪嘴:“原本我的房间可听不到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你知道那像什么,‘哗啦啦——哗啦啦——’,”但丁把尼禄往里推,维吉尔不情不愿地给他让了点空间:“我保证我会安静的,拜托啦维吉尔。”

他笑嘻嘻地滚上床,尼禄绝对是跟他学的。但丁先是给尼禄裹了裹被角,才把被子乱七八糟地盖在身上:“晚安!”

他哥哥冲他翻了个白眼。

但不可否认的,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虽然有点拥挤,可是却很温暖。尼禄像个柔软的小水袋,而但丁的手掌越过尼禄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反而给了他一种安全感。

在这里他不是一个人。

维吉尔闭上了眼睛。

 

“喔,他们在这。”伊娃放低了声音:“斯巴达,亲爱的,快来。”

母亲轻柔地推开门,她的孩子们挤在同一张床上,像是三个小天使。微风吹动他们的发丝,软绵绵地拂动在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

维吉尔被挤在床的最里边,微微皱着眉,看起来睡得很不舒服。尼禄枕在他的肩膀上,肉嘟嘟的脸压出红痕,也皱着眉——最边上是睡得四仰八叉的但丁,他紧紧地搂着维吉尔和尼禄,腿搭在两个人身上,胳膊抓着他哥哥的衣领。

他们共盖同一个被子,维吉尔的浅蓝色小被子被挤到一边,但丁的水红色薄被则是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尼禄和维吉尔很像。”斯巴达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不愧是……对吧?”

“他们昨天晚上还在门口互道晚安呢,”伊娃怜爱地给孩子们盖好被子:“半夜起来挤在一起一定没睡好,让他们再睡一会吧。”

END

番外三:

“我把你举上去,”但丁小声说:“你得把叛逆也拿下来,知道吗?”

“我肯定能举得动,”尼禄也小小声说:“但我觉得你不行。”

他们正策划着把斯巴达放在高处的叛逆和阎魔刀拿出来玩,原本尼禄才不会参与,他要自己锻刀、自己做一把魔具。可惜斯巴达的锻刀课才上到一半,他的经验不足以让他在淬火后获得笔直的刀身。

‘抱歉,尼禄。’恶魔沮丧地说:‘我还得学一学才能做出雏形——不,不行,你还小,高温会烫伤你。’

而但丁,他成功地用一句话说服了尼禄:“你不想试试我们的刀吗?维吉尔整天‘不,尼禄,它会伤到你’,你还没听够?”

虽然长子的确是为了最幼小的孩子好,可已经八岁的小孩显然不耐烦吃这一套。虽然他总是在发完脾气、跟维吉尔吵架之后良心不安,可尼禄总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要跟当哥哥们跟屁虫的小时候划清界限,对于维吉尔的教训他只觉得烦人,更愿意跟但丁一起冒险。

都是维吉尔不肯带他一起玩的错,维吉尔可以跟但丁打架,可轮到尼禄就不行。他不愿意和尼禄玩打仗游戏,也不肯带着尼禄漫山遍野的跑。

“我肯定行。”但丁说:“你可以先拿一把,把它放到地上,我们再拿第二把。”

尼禄照做了,他踩在哥哥的肩膀上,先是提了提阎魔刀,把它轻轻地从架子上摘下来递给但丁,又把叛逆也同样拿下来。

现在,他们有两把刀了。但丁的眼睛闪闪发亮,他艰难地拎起叛逆——它对他来说有点沉——在屋子里挥舞了几下,

什么事也没发生,既没有喷火,也没有空间裂痕。但丁等了几秒,失望地把它杵在地上:“嘿,它根本没用!”

“也许是你用的方法不对。”尼禄嘟囔着,他也拔出刀——它太长了,尼禄不得不拔了一半让但丁给他帮帮忙——轻松地对着老爹的书桌也挥舞了几下。

本该毫无动静的阎魔刀轻微地嗡鸣了一声,就在孩子们眼前,一道锋锐的剑光袭击了斯巴达的书桌,沉甸甸的实木桌面断成两截,在尼禄震惊的表情里轰隆一声砸在地板上。

“糟了,”但丁慌张地把剑鞘递给尼禄:“快跑老爹要来了——”

他的话稍微有点晚,因为下一秒,在花园里打铁的斯巴达就破窗而入,把两个小孩抓了个现行。但丁维持着给阎魔刀套上刀鞘的动作顿住了,尼禄猛地把刀往身后一藏,就好像他的小身板能挡住它似的。

背着光的斯巴达面色晦暗不清,但丁‘啊哦’了一声,挂上讪笑:“嘿……老爹……我们,呃,来练剑?”

维吉尔的脚步声迟了一会也响起来,他噔噔噔地跑上二楼,推开房门:“发生什么——”

他吃惊地瞪着被一分为二的书桌,视线转到但丁手里的叛逆,又转到尼禄手里的阎魔刀上,表情越来越震惊。维吉尔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说,可在斯巴达的神色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早就该知道有一天但丁会带坏尼禄,他早就该知道的。

“……最起码,”自诩哥哥的维吉尔硬着头皮开口:“他们没人受伤,父亲。”

 

事件以但丁和尼禄被罚除草告终,在烈日下做重复的体力劳动比杀了他们还难受。维吉尔心不在焉地看书,每看一会就往窗外暼。

“去看看吧,”伊娃说,她勾着蕾丝,眉头紧皱,显然还在生气:“既然又看不下去。”

维吉尔犹豫了一会,还是轻声安慰了妈妈才跑出去看自己的兄弟。但丁唉声叹气地除草,尼禄一边压着鼓风机一边垂头丧气地听教训。

“我还以为你会嘲笑我呢,”但丁嘟囔:“唉。”

“我这就来嘲笑你鲁莽冲动又没脑子,”维吉尔站在他弟弟旁边:“笨蛋,但丁。”

“我会给你一拳,我真的会。”他弟弟说:“只是我现在如果给你一拳,以后三个月都得是我除草了。”

维吉尔看向尼禄,他犹豫了一会,张了张嘴又闭上。尼禄看了他一眼,很大声地‘哼’了出来。维吉尔评价他‘像个刺猬’一点也没错,可惜尼禄拒绝承认他脾气暴躁。

“你像个河豚。”但丁实话实说。

“你到底站哪儿一边?”尼禄瞪他:“但丁!”

但丁吹了个口哨。他们的小弟弟脸涨得通红,小孩的自尊心不让他和自己的哥哥和好,虽然他别别扭扭地一眼接一眼地看维吉尔,可就是不肯开口。

是维吉尔先不肯跟他一起玩的,尼禄告诫自己:是维吉尔的错!

维吉尔看着最小的弟弟红通通的眼圈,但丁努力地朝他做口型‘他要哭啦’,尼禄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介于倔强和委屈之间,维吉尔深吸一口气,原本要说的话不知为何好像能轻松地说出来了。

“……晚上一起读书吗?”维吉尔说:“或者你想和我们一起玩木剑吗,尼禄?”

END

番外四:

“正常来说你现在应该还在大学,”维吉尔抱着胳膊:“而不是开着摩托车在街上鬼混。”

“鬼混?”但丁夸张地反驳:“哦,拜托,你是不是不能理解什么叫‘恶魔猎人’?在学校里把脑子学坏了吗,维吉尔?”

“不学无术,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老学究,我们来试试你会不会被我一拳打歪鼻子怎么样?”

“他们是不是八十岁也会这么幼稚?”尼禄嚼着玉米片,伊娃把水递给他:“谢了妈妈……我是说,这有什么好吵的?”

斯巴达还在花园里和一块冲击钢较劲,自从掌握了锻造技术,短短几年他的技艺突飞猛进——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脱去外套拎起锤子后看到了伊娃不加掩饰的赞叹神色,总之发现锻造增进了他们的感情和谐之后,它就正式成为了老父亲的爱好。

“如果问我在他们成长的二十一年里学到了什么,”伊娃慢悠悠地摇摇头:“那就是永远不要在意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在争吵。”

他们俩坐在沙发上,把对面双胞胎的拌嘴当成电视剧来看,悠闲躺着的姿势简直像是一对真正的母子。

斯巴达和伊娃没想着要瞒着尼禄,在小孩第一次问出‘我是从哪儿来的’这个问题时,伊娃就认真地告诉他‘你是落在地毯上的奇迹’。

‘我很抱歉没能见证你的诞生,’她说:‘但是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母亲。’

‘所以妈妈不是妈妈吗?’尼禄小声地问:‘那我……我也不是维吉尔和但丁的弟弟?’

‘你是,’伊娃耐心地告诉他:‘我和斯巴达是你的妈妈和爸爸,但丁和维吉尔是你的哥哥。你爱他们,对吗?’

幼儿轻轻地点点头。

“我也爱你。让我们组成家庭的是爱,血缘只是其中不那么重要的那部分。”

“他们到底从哪儿找出这么多架吵?”尼禄起身又倒了一点玉米片:“喔,还好我跟他们不一样。”

“你指什么?”伊娃把杯子递过去,让小孩给她倒满一杯冰镇可乐。

“呃,我……”

“血缘?父母?”伊娃轻叹一声,抿了一口冰凉的气泡饮料:“这就是你最近闷闷不乐的原因?”

“我没有闷闷不乐。”年轻人下意识地反驳,又紧闭了嘴唇。他的确在为这件事感到不甘心——只有他是被领养的,小时候还能追在维吉尔和但丁后面,强硬地要跟他们一起玩,可等到现在这么大,再迟钝的笨蛋也会在根本插不进去的氛围里明白些什么了。

如果尼禄是伊娃亲生的,他也许还会安慰自己‘那是双胞胎独有的默契’——可他们都知道他不是。所以这个家里只有他是局外人,只有他是被排斥的。

“我等你询问‘我的父母是谁’等了很久。”伊娃说,她示意尼禄坐在自己身边:“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个呢。”

双胞胎们吵完了架,气势汹汹地冲出去打架了。现在站在花园里的斯巴达开始不胜其烦地把大儿子小儿子往外赶,免得他们撞翻了自己的鼓风机。

“亲生父母是谁重要吗?”尼禄反问,他紧盯着窗外,不肯扭头看坐在身边的母亲,一边机械地往嘴里塞玉米片:“反正都是把我丢下的、不负责的——”

“不是那样的,尼禄。”伊娃说,她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我也该告诉你你的身世。”

尼禄没有说话,他现在脑子有点乱。他紧张地绷紧了身体。即使再怎么假装不在意,他也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也许他是斯巴达的儿子?只不过他背叛了母亲,尼禄不是婚生子——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和斯巴达很像,却不是妈妈的亲生儿子——

“你是维吉尔的儿子。”伊娃平静地说。

尼禄沉默了一会,掏了掏耳朵。

“哈?”他说。

“哈?”尼禄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不是确定伊娃不会用这种事耍他玩,如果他对面坐的是斯巴达,他已经上去拎着对方的领子让他有胆再说一遍了。

“不是这里的维吉尔,尼禄。”伊娃安抚的语气让年轻人坐直了回头看她:“是未来的维吉尔。斯巴达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你有他的血缘,你有四分之一的恶魔血脉,你能用维吉尔的阎魔刀——如果你不是维吉尔的血亲,那几乎不可能。”

 “但……你出现的时候穿着不合身的婴儿服,手上还拴着孤儿院识别婴儿的布条。你失去了父母,甚至也失去了祖父母。”她说:“他们不会故意丢下你,也许只是有一场悲剧,而它只放过了你。”

伊娃叹了口气,虽然已经过去十多年,可他们找到尼禄来自未来的决定性证据时的情景好像在昨天。血缘追溯魔法闪着耀眼的光,从阵法中心的那滴血液延伸出来,一条粗粗的线链接到到维吉尔身上,其余的连着斯巴达、伊娃和但丁。

那坐实了尼禄就是维吉尔的儿子,没有代表母亲的那条线,但有几条细细的链接划向远方,那是尼禄母亲的家人们。

尼禄看了看在花园里和但丁滚得满身泥巴、头发散乱的维吉尔,又看一看神色严厉的斯巴达,再看一看态度始终和缓又真诚的伊娃。祖母难得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眼里看出几分无措和呆滞来,忍不住轻笑起来。

“你不需要怀疑这个,宝贝。之前斯巴达教你们用魔力变身魔人的时候,但丁因为你的恶魔不是红色的生了很久的气。”伊娃的笑纹舒展:“你跟你爸爸很像,尼禄。”

“不,别。”尼禄绝望地闭上眼睛:“别让我听到那个词儿……”他牙疼似的哼哼:“天啊……我现在开始觉得这几天的我像个笨蛋——哪怕没有血缘,我也不想当维吉尔或者但丁的儿子。”

他抱怨:“他们会嘲笑我一辈子的。”

“这是你怀疑我们不爱你的惩罚。”伊娃冲他眨眨眼:“我们是一家人,毋庸置疑。”

“你真的没有骗我?”尼禄向母亲……或者祖母求证:“我真的是……?”

“你真的是。”伊娃给了他肯定的答复:“现在,出去帮帮你爷爷,他的冲击钢还在锻造,腾不出手来把那两个家伙拉开。”

“哦,操。斯巴达是我爷爷。”尼禄站起身:“哦,操。”

“注意你的言论,男孩。”

“我已经十八岁了,妈妈,我可以说脏话。”尼禄头也不回:“我还刚得知了冲击性的……唉。”

“不,你不可以,别跟但丁学着撒娇,在家里我不希望听到你说任何一句脏话。”伊娃说:“你在向但丁转变,我猜你不希望他得意洋洋地说‘我能理解你想像我一样酷,尼禄’。”

“你猜对了,呃,妈妈?”

“你当然可以这么称呼我。”伊娃说:“你要是叫我奶奶,我也不介意。”

尼禄落荒而逃,他冲进混战中的两个人,立刻就引来了一大堆抱怨。

“嘿!小心点——你吃枪药了,小子?”

“你活该——等等!”

“我今天要打你们一顿,”尼禄哼哼冷笑:“别问为什么。”

“我可没惹你!”

“尼禄!”

END


-孤独又自闭-

【DMC】阴差阳错(下)

 【DMC】阴差阳错(上)

不论斯巴达此时是要去做什么,他都不能成功了。一只小小的人类幼崽端坐在他的脚下,正仰头看向他。

“哒!”幼儿说。

注:随便写写的亲情向,幼崽尼禄穿越if,原作但辈分错乱,一开始是想写如果恶魔入侵时斯巴达正好在家的故事,请看小尼禄啦~有ooc喔


“我们得做好搬家的准备。”斯巴达低声对妻子说,她正心不在焉地给孩子们倒蜂蜜水,时不时就要看看在沙发上挤成一团的儿子们。他们没人说话,就连停不下来的但丁都什么也没说,双胞胎牵着尼禄,手指攥得紧紧的放在沙发上。尼禄不说话,他乖乖地被哥哥们牵着,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我知道。”伊娃说,她凝视着斯巴达......

 【DMC】阴差阳错(上)

不论斯巴达此时是要去做什么,他都不能成功了。一只小小的人类幼崽端坐在他的脚下,正仰头看向他。

“哒!”幼儿说。

注:随便写写的亲情向,幼崽尼禄穿越if,原作但辈分错乱,一开始是想写如果恶魔入侵时斯巴达正好在家的故事,请看小尼禄啦~有ooc喔


“我们得做好搬家的准备。”斯巴达低声对妻子说,她正心不在焉地给孩子们倒蜂蜜水,时不时就要看看在沙发上挤成一团的儿子们。他们没人说话,就连停不下来的但丁都什么也没说,双胞胎牵着尼禄,手指攥得紧紧的放在沙发上。尼禄不说话,他乖乖地被哥哥们牵着,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我知道。”伊娃说,她凝视着斯巴达:“我们之后再说……现在先,现在先看看维吉尔和但丁。”

斯巴达叹了口气跟着他的妻子走出去,伊娃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但现在她得为了孩子们打起精神来。但丁和维吉尔的状态不对,尼禄更是——她有些担心孩子们被吓傻了。母亲快步走回沙发旁,看幼崽们一口一口地把水喝干。甜甜的糖水让他们镇定了一点,虽然还是苍白着脸,但看起来还算好,只是有点呆呆的,这让母亲很揪心。

“孩子们,”伊娃绞尽脑汁,她试图让孩子们分散注意力,别安静地沉在自己的世界里:“嘿,我们要谈谈,有人受伤了吗?”

维吉尔和但丁摇摇头,伊娃又看向尼禄:“尼禄?”

尼禄不说话,幼儿的嘴角下撇,好像终于从噩梦里惊醒,他一点一点地蹭到沙发边缘,伊娃朝他伸出手,他就啜泣着缩进了大人的怀抱里。他不是不害怕,只是现在才后知后觉知道那是‘害怕’,他呜咽着把脸埋进母亲的颈窝,哭声逐渐变大了。

“我说了脏话……”尼禄抽噎着:“妈妈……”

“别管那个,别管那个,我的男孩。”伊娃抱紧了他,幼儿软绵绵的脸颊挤在她的颈窝,眼泪沾湿了她的衣领。尼禄哭得打嗝,祖母就拍着他的脊背帮他顺气。她轻轻地拍,一边亲吻孩子的脑袋一边柔声哄,伊娃的声音有些发抖: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要失去他们了。

她忍不住后怕:如果尼禄没有拉住维吉尔,如果斯巴达在三年前就离开——她抬头看向斯巴达,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劫后余生。

斯巴达无言地蹲下来,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孩子们的脑袋。高大的恶魔摸了摸双胞胎的脸颊,又顺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保护了弟弟,干得好,孩子们。”

但丁也开始抽抽搭搭地流眼泪,他哥哥这次难得没说他是哭包,因为长子自己也在努力地含着泪水不让它落下来。等到斯巴达冲他们招招手,他们就一股脑地把脸埋进父亲的外套里。双胞胎里较大的那个还在努力忍着自己的哽咽,他弟弟已经在父亲的怀里嚎啕大哭了。

危险远去后孩子们才意识到刚才有多危险——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再也见不到彼此了。受伤很疼,那些恶魔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只差一点,他们就会死亡。死亡对他们来说很遥远,即使不知道‘死亡’是什么,幼崽们也知道那意味着‘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和兄弟’。

“对不起。”斯巴达叹息:“对不起。”

“又不关你的事……”但丁在哽咽的间隙里回嘴,斯巴达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维吉尔哭了一会就觉得丢脸,他刚准备硬着头皮从爸爸怀里爬起来,就被斯巴达托了一把,彻底地赖在了父亲身上。长子攥紧了父亲的外套,也学着幼弟把脸埋进爸爸的颈窝。尼禄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他受到了太多惊吓,又大哭了一场,幼儿的体力跟不上,哭到一半就没了动静。

只有但丁,他的眼泪就好像是流不尽一样,把斯巴达的袍子沾湿了一大片。

“丢脸。”维吉尔闷声闷气地说:“但丁是大哭包。”

“你才是……”但丁一下接一下地倒气,他哭得呼吸不畅,说两个词就要打个嗝:“哭包!”

他哥哥哼了一声,握住了他的手。

但丁的眼泪流得更快了。

“维吉,”他哽咽着说:“维吉尔。尼禄——”

“你们保护了他,”伊娃轻声说:“他没事,一点皮都没有擦破。”

但丁的眼泪哗啦啦地流,维吉尔从父亲怀里挪出去,和但丁一起凑到尼禄身边。终于从惊吓里缓过神的孩子们围着他们的弟弟看,尼禄闭着眼睛,脸蛋因为哭得太久红扑扑的,他脸上还有泪痕,在梦里也皱着眉头。

“那妈妈和爸爸呢?”但丁啜泣着问:“你们受伤了吗?”

维吉尔又要哭了。他没开口的唯一原因就是他的喉咙被眼泪堵住了。伊娃心疼得挨个亲亲他们的脑袋,手掌在他们背后拍了又拍。

“我再也不跟你们吵架了。”维吉尔闷闷地说。

他的母亲把他揽进怀里,维吉尔的眼泪烫得她瑟缩了一下。斯巴达接过熟睡的尼禄,幼儿的手指紧紧地攥着妈妈的外套。但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维吉尔默默地流着大股大股的眼泪。

“没事了。”她喃喃地说,亲吻孩子们的发旋:“没事了。”

 

这一次袭击给斯巴达和伊娃敲响了警钟,即使拯救世界的恶魔再怎么做好万全准备,但只要罪魁祸首还活着,他们就永远会面对永无止境的追杀。斯巴达秘密地寻找了新的住处,他设好了法阵、做好了防御措施,甚至决定开始提前教导孩子们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要筹备搬家事宜了。虽然那场袭击给所有人留下了心理阴影,但小孩子忘性大,不到三个月但丁和维吉尔的吵架声就又响了起来。

“等等——维吉尔!”尼禄站在双胞胎中间:“别打了!”

“他拿了我的书!”维吉尔越过幼弟去揍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那是别人给我的!”

维吉尔把自己的东西上都写了名字,可但丁从来不看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他只要想要,他才不管那是谁的——幼稚、愚蠢!

“可你答应要跟我和尼禄出去玩!”但丁围着尼禄转圈:“走啊笨蛋,愣着干什么?维吉尔要追我们咯!”

“但!丁!”

三个人吵吵闹闹地从斯巴达身边跑了过去,斯巴达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新的住址选好、购买家具、黏贴墙纸,现在终于到了最后的步骤——打包。伊娃放下手里正在打包的骨瓷茶具,叹了口气。

“但丁!”她喊:“把书还给你哥哥!”

“给你!”但丁猛地把书往身后一抛,维吉尔倒抽了一口冷气,尼禄飞身扑过去接,他‘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在皮质的封面砸在泥巴上之前接住了它。

“我接到了!”幼童奶声奶气地喊:“我接住了!”

“干得漂亮!”维吉尔长松一口气,他越过尼禄,紧紧地缀在但丁身后:“回去,尼禄,回去!”

“别想甩下我!”尼禄拍拍身上的土,把书搁在花园的篱笆墙上,丝毫没在意上面的露水沾湿了书的封皮,只顾着闷头往双胞胎的方向跑:“嘿!”

“给。”斯巴达递给妻子一条蕾丝桌布,看着伊娃把它整齐地叠在木箱的最底层,起身去把维吉尔的书捡回来,擦拭干净。孩子们尖叫打闹的声音吵吵嚷嚷地绕了房子一圈又一圈,伊娃就在这种声音里把箱子盖上,在上面贴上标签。

“很高兴他们恢复了精神,”伊娃叹气:“他们平常有这么吵吗?”

“现在还不是他们最吵的时候,他们还不够有活力。”斯巴达说,他亲亲妻子的侧脸,在标签上写上‘易碎’:“等到他们十岁、十五岁,进入青春期,我保证那才是地狱。”

“很有道理,你学习了很多,亲爱的。”伊娃回以一个吻。

“我看了很多育儿书籍,在他们出生之前我准备了很多。”丈夫耸耸肩:“好在我之前学的东西还没全忘掉。”

“我们要搬到比较远的地方去,最起码他们会像现在一样有充足的空间运动。”斯巴达说:“还好有阎魔刀。虽然我已经答应把它给维吉尔,但最起码它现在还能为我打开空间通道,节省我们搬家的路费。”

“佛杜那?”伊娃问,她端出热在炉子上的红茶,加了奶和方糖,又单独拿出来三杯果汁:“那儿还有一座城堡。”

“不,那里太冷了,不适合孩子们。”斯巴达坐在沙发上:“嗯……不是我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这样才足够隐蔽,是不是?”

他低声说:“我会把你们安顿好,最起码要有自保能力……然后我会去加固封印。”

斯巴达凝视着他的妻子:“我不会再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是威廉布莱克的诗集,不是什么故事书,笨蛋。”维吉尔气喘吁吁地走进来,身后跟着把胳膊枕在脑后满不在乎的但丁和看起来非常生气的尼禄。三个人灰头土脸,身上的衬衫脏兮兮的。

“没区别,我觉得没区别。”但丁说:“我都不会看。”

“嘿!别无视我!”尼禄抗议:“你们不能因为我年纪小就把我当成跟屁虫!”

“哦得了吧小子,你的确是。”但丁眼睛一亮:“是橙汁吗?妈咪,我好爱你!”

“先!洗!手!”尼禄拽住但丁,他很显然打算跟但丁理论理论:“去洗手!我一会再跟你算账!”

“我很欣慰,你没有立刻给他一拳。”维吉尔扶住额头:“……天啊,我不能有两个但丁一样的弟弟。”

孩子们一股脑地进了盥洗室,伊娃微笑着看着维吉尔嘟囔着‘虽然跟半个但丁也差不多’满怀心事地关上门,她端起了茶杯。

“不太能想象他们长大的样子,”斯巴达耸耸肩,搂住妻子的肩:“对吧?”

END

-孤独又自闭-

【DMC】阴差阳错(中下)

【DMC】阴差阳错(上)

不论斯巴达此时是要去做什么,他都不能成功了。一只小小的人类幼崽端坐在他的脚下,正仰头看向他。

“哒!”幼儿说。

注:随便写写的亲情向,幼崽尼禄穿越if,原作但辈分错乱,一开始是想写如果恶魔入侵时斯巴达正好在家的故事,请看小尼禄啦~有ooc喔

 

“说说看,”斯巴达叹气:“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斯巴达没能发现尼禄的出现代表什么,他甚至没查清尼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小家伙身上萦绕着谜团,只有血缘不会骗人。

但尼禄给斯巴达敲响了警钟:这次出现的是一个婴儿,下次出现的可能就是成群结队的恶魔大军。斯巴达没办法抛下他的妻子和儿子不管,他愿意相信他的孙子—......

【DMC】阴差阳错(上)

不论斯巴达此时是要去做什么,他都不能成功了。一只小小的人类幼崽端坐在他的脚下,正仰头看向他。

“哒!”幼儿说。

注:随便写写的亲情向,幼崽尼禄穿越if,原作但辈分错乱,一开始是想写如果恶魔入侵时斯巴达正好在家的故事,请看小尼禄啦~有ooc喔

 

“说说看,”斯巴达叹气:“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斯巴达没能发现尼禄的出现代表什么,他甚至没查清尼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小家伙身上萦绕着谜团,只有血缘不会骗人。

但尼禄给斯巴达敲响了警钟:这次出现的是一个婴儿,下次出现的可能就是成群结队的恶魔大军。斯巴达没办法抛下他的妻子和儿子不管,他愿意相信他的孙子——一个来自未来的孤儿——来到斯巴达老宅门口的原因是为了提醒他:

他在将来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尼禄先开始的!”但丁擦了擦鼻血,他的小弟弟倔强地把脸撇开。

“是但丁的错!”他闷声闷气。尼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衣领上还沾着但丁的鼻血。

斯巴达又转向维吉尔,他的长子没能独善其身,被他的两个绞肉机弟弟卷进战场,现在灰头土脸,正怒瞪两个搅事精。

“但丁把尼禄的枕头拿走了。”他实事求是地说,但丁偷偷又给了他一脚。

“我只是想跟他一起睡!”

“那你大可以告诉他!”维吉尔不甘示弱,他给了但丁一拳。

双胞胎顿时再次打成一团。斯巴达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的小孙子还在一边看双胞胎的热闹,如果不是斯巴达就站在他身边拽着他的后领,他多半会冲进去给其中一个一拳。

“停!”疲惫的父亲说,他和尼禄一起拉开还在打架的兄弟俩——尼禄的力气远超普通小孩,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幼儿能够轻易举起装满米的桶、移动沙发,甚至把但丁和维吉尔举起来。

“又怎么了?”伊娃从屋子里探出头来看站在花园里的父子三人(虽然其中一个是他们的孙子),她隔着老远一眼就看到了鼻青脸肿的尼禄和鼻血都没擦干的但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们!”她提高的声音让父子三人抖了抖:“我说过打出血就要停手!”

“我们停手了!”维吉尔大喊:“是但丁!”

“他还搞坏了维吉尔的书,”尼禄看看他的两个哥哥:“他非说那是他的。”

“是因为你们都不跟我玩!”但丁生气:“说好了下午跟我一起出去玩,结果你们在一起看书——没人喊我!”

“你又看不进去!”维吉尔回嘴:“尼禄只是会睡着——你会掀了我的书逼我出去玩!”

“停!”伊娃叉起腰,阳光令她不得不眯起眼:“现在,收拾好你们的残局,一起去草地上除草——尼禄,你也去。”

“这不公平!”维吉尔尖叫起来,带着闷闷的鼻音:“这明明——是但丁的错!”

他扭头就要负气往外跑,他的小弟弟条件反射地拉住了他,维吉尔抵不过他尼禄的怪力,还不到六岁的小孩简直比成年人力气还大。

“对啊!”尼禄皱着眉喊:“妈妈,维吉尔跟这件事没关系!”

“放开!”维吉尔憋得脸通红:“放开我!”

“不行,放开你就跑了!”尼禄蛮横不讲理地回嘴,他瞪大眼睛:“虽然我也不想除草,可你得说清楚!”

“都是维吉尔的错。”但丁小声嘟囔:“说好了要一起玩。”

“那你拿我的枕头!”尼禄提高音量:“你就不能告诉我你想跟我一起睡吗!”

“别吵了!”伊娃提高音量:“如果不想除草,就好好跟彼此说话!”

“嘿,亲爱的。”斯巴达叹气,他不再听孩子们的争吵,快走几步从花园里走到门口:“你把安全剪刀放哪儿了?”

“你上次和维吉尔睡的!”但丁也不甘示弱地嚷嚷:“他!和你!他都不愿意跟我一起睡!你也不愿意!”

他的声音里几乎有哭腔了:“你们都讨厌我!”

“我才没有!”尼禄气急败坏。

“你就是很讨厌!”维吉尔也开始提高音量,他也不想要逃跑了,只想着给但丁一拳:“笨蛋!”

“我找到了,”斯巴达说:“哦,只有两把剪刀。”

“别管那个了,”伊娃擦擦手,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斯巴达一眼,摘下围裙就要出去制止孩子们的争吵:“但丁,维吉尔!停手!”

尼禄被维吉尔推开,他踉跄了几步,又恼怒地冲上去:“别把我扔到一边——”

他的话语突兀地止住了,寒光闪闪的刀刃从他面前落下,尼禄抬起头,呆呆地望着天空里漂浮的骷髅——那是什么?

“尼禄!”斯巴达沉下了脸。恶魔第一时间瞬移到妻子身边,他揽住伊娃的肩膀,食指一勾,血缘让幼崽们的魔力延伸出体外,屏障在他的儿子们面前展开,护住了年幼的半魔们。

幼童的尖叫声被金戈交错的碰撞声掩盖过去,维吉尔和但丁慌乱地抱住了他们的小弟弟,维吉尔试图把但丁和尼禄挡在身后,但他的弟弟抓住了他,两个人抱成一团,中间是小小的尼禄。

魔剑斯巴达变换了形态出现在他手里,恶魔手一挥格挡开从天而降的镰刀。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进攻,蒙杜斯消去了先遣队的气息,扰乱了斯巴达的耳目,层层叠叠的恶魔潮水一样涌进来,他们隔绝了斯巴达和伊娃的视线。这些蒙杜斯的远征军突然地从地平线后冒出来,即使斯巴达一挥剑就能斩杀一片,他们也得花一段时间才能从斯巴达大宅的门口杀到花园里去。

“我们没事,我们没事!”维吉尔苍白着脸,恶魔的挥砍对他们不起作用,斯巴达的魔力严严实实地构成了龟壳一样的堡垒,那些镰刀、利爪只是挥到他的面前就再也难以寸进。

“维吉尔!但丁!”尼禄尖叫:“妈妈!”

“别叫了尼禄!”但丁惊慌失措地搂住他:“天啊我的耳朵——”

“尼禄!”伊娃猛地挣扎了一下,斯巴达差点没抱住她:“维吉尔!但丁!看好你们的弟弟!”

“别担心,别担心。”斯巴达安抚他的妻子:“我在这,他们没事。”

“操!”尼禄仍旧在用他的小奶音尖叫:“这他妈的是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他爸身上紫光一闪,一个半透明的、恶魔一样的怪物出现在他老爸身侧,那玩意力大无穷地举起面前的恶魔,轻易地扯断了它的脖子,又一跃而起,把同样半透明、闪烁紫光的剑捅进半空扔火球的恶魔胸口。

“酷!”但丁的眼睛闪闪发光:“酷毙了!”

“注意你的用词!”伊娃也尖叫起来:“尼禄!但丁!我不记得我们教过你脏话!”

“啊哦。”但丁对尼禄说:“啊哦,他们发现了。”

“我也不记得!”维吉尔怒瞪他的弟弟:“你还说我!你们背着我说脏话!”

“我可没‘背着你’!”但丁跟他哥哥拌嘴,恶魔的刀刃叮叮当当地砸在他们身后的屏障上,双胞胎抬了抬头,就惊慌地又把脑袋低下。他们苍白着脸色拌嘴,就好像这能给他们一点勇气一样。维吉尔捂住了尼禄的眼睛,和弟弟一起把尼禄塞在两个人怀里。

“你教的?”斯巴达喊,他的儿子们太矮了,在恶魔里他不能确认他们是否还好,只能以这种方式试图让他的儿子们别那么害怕。他尽量像平常一样跟他们对话:“但丁,你怎么能教你的弟弟说脏话!”

“他天赋异禀!”但丁大喊,他其实很害怕,可维吉尔紧抓着他、尼禄还缩在他的怀里,好吧,他的兄弟们一个不少,都没受伤:“喔——老爹!”

“老爹?!”斯巴达的声音听起来比对面惨叫的恶魔还要崩溃:“那是什么称呼?!”

“冷静点亲爱的。”伊娃的声音在战斗声里有些模糊不清,除了地面上在跟斯巴达交战的恶魔之外,天空中还有不断往他们的房子上扔火球、砸落雷、飞炮弹的恶魔,她只能从缝隙里看到她的孩子们紧缩在一起,甚至有空说脏话。

这让母亲好受了许多,最起码他们都没受伤——不过说脏话绝对不行,伊娃的怒火在惊吓之后熊熊地燃烧起来:“注意我的花园……让他们付出代价,亲爱的。”

“我当然会,”斯巴达亲了亲妻子的侧脸,他的妻子脸色苍白,他能想象他的儿子们是同样的表情,惊恐、无助、瑟瑟发抖:“我会让这群东西死在这,尸体埋在你的花园下面,为你漂亮的玫瑰做不那么美好的肥料。”

“恶,”但丁撇撇嘴:“我要是再大一点,我也能给妈妈的花园埋点肥料进去。”

他只是嘴硬,他和维吉尔又抬起头来四下张望了一下,恶魔的肢体横飞,血液溅了一地。但丁有点恶心地低下了头,在维吉尔捂着尼禄眼睛的手上又重重地盖上了自己的手掌。

“父亲能,所以我们也能。”维吉尔说,他凝视着自己的弟弟:“你看到爸爸的剑了,对不对?”

“老爸给过我们一人一把剑,”但丁小声说:“如果它在我们手边……”

“我没有。”尼禄在他俩之间嘟囔,他原本有些害怕,泪水还在他的眼睛里打转呢,他敢肯定自己的眼泪把哥哥的手打湿了,但维吉尔什么都没说,他的手冰凉,他也很害怕。可他的哥哥们把他保护在中间,甚至有心情拌嘴和嫌弃老爹……他是说,爸爸。

妈妈还有心思担心她的花园,但丁和维吉尔则是计划着之后也要出去杀几个恶魔——他们游刃有余的态度极大地缓解了孩子们的恐慌,他们在一起,没有人受到伤害。尼禄有点不安,他想要妈妈。

“但丁,”斯巴达的声音传过来,他的父亲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最后几只恶魔,正严肃地盯着他们看:“你们想要干什么?”

伊娃快步走过来,和斯巴达一模一样的半透明恶魔站在幼崽们身后为他们警戒,第一个冲进母亲怀抱的是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尼禄。随即是但丁和维吉尔。他们结结实实地获得了一个安全又温暖的拥抱。

“我的孩子……”伊娃下唇颤抖着,她挨个亲亲孩子们的发旋,她的孩子们额头上全是冷汗、手心冰凉、脸色苍白。母亲把他们揉进自己的怀里。她拥抱得太紧了,以至于斯巴达不得不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松一松手。

“我们先进去。”斯巴达说:“你们还能站起来吗?”

TBC

-孤独又自闭-

【DMC】阴差阳错(中上)

【DMC】阴差阳错(上)

不论斯巴达此时是要去做什么,他都不能成功了。一只小小的人类幼崽端坐在他的脚下,正仰头看向他。

“哒!”幼儿说。

注:随便写写的亲情向,幼崽尼禄穿越if,原作但辈分错乱,一开始是想写如果恶魔入侵时斯巴达正好在家的故事,请看小尼禄啦~有ooc喔


即使对‘尼禄是维吉尔/但丁的儿子’这件事感到疑惑,伊娃也决定了要收养这个孩子。斯巴达试探出了这孩子的安全性——他只继承了四分之一的血脉,和斯巴达相比孱弱得像只蝴蝶,更别提他的魔力还没有激活,只是普通的一岁半小孩而已。

“所以我只能当他的哥哥,不能当他的爸爸。”但丁喃喃自语:“我还是觉得‘爸爸’更酷一点。”

斯巴达和......

【DMC】阴差阳错(上)

不论斯巴达此时是要去做什么,他都不能成功了。一只小小的人类幼崽端坐在他的脚下,正仰头看向他。

“哒!”幼儿说。

注:随便写写的亲情向,幼崽尼禄穿越if,原作但辈分错乱,一开始是想写如果恶魔入侵时斯巴达正好在家的故事,请看小尼禄啦~有ooc喔


即使对‘尼禄是维吉尔/但丁的儿子’这件事感到疑惑,伊娃也决定了要收养这个孩子。斯巴达试探出了这孩子的安全性——他只继承了四分之一的血脉,和斯巴达相比孱弱得像只蝴蝶,更别提他的魔力还没有激活,只是普通的一岁半小孩而已。

“所以我只能当他的哥哥,不能当他的爸爸。”但丁喃喃自语:“我还是觉得‘爸爸’更酷一点。”

斯巴达和伊娃相比就是沉默的、不易接近的,但是不可否认他很酷。他的怀抱很有力,他教给但丁的剑法也很帅。但丁也想变得那么酷,只不过他暂时还没办法那么酷。有一点像‘爸爸’也行,哪怕只是一个称呼。

“或者我可以当他的妈妈吗?”但丁突发奇想:“我不能当他的爸爸,但是可以当他的妈妈?”

“为什么?”斯巴达问:“为什么想当‘妈妈’?”

“因为我喜欢妈妈。”他的幼子不假思索:“我喜欢妈妈,所以想当妈妈。”

“笨蛋。”他哥哥又对他冷嘲热讽:“只有女性才能当妈妈,所以只有伊娃才是妈妈。”

“跟性别无关,”斯巴达止住但丁的拳头:“好吧……也有点关系……但你们不能成为他的爸爸或者妈妈是有原因的。”

父亲抱住他的儿子们,有力的胳膊轻易把两只小半魔抱到半空里,但丁咯咯笑着往后一倒,维吉尔吓得开始怒骂他弟弟给爸爸添麻烦。

“成为他的爸爸或者妈妈,需要的是爱。”斯巴达说,他放下长子,把在他怀抱里乱动的但丁架到肩膀上,又重新抱起维吉尔。但丁抱住他的脑袋,小小的手掌压在他的额头上:“它不是一个职业,不是因为喜欢这个称呼而成为他的爸爸,是因为爱他所以决定成为他的爸爸。”

“你爱我们,”维吉尔小声说,他显得有点局促,但丁也紧张地趴在爸爸的脑袋上:“你爱我们,所以才成为了我们的爸爸,对吗?”

斯巴达沉默了一小会,露出一个微笑:“对。”

他轻快地说:“因为我爱你们,我希望保护你们,所以我选择成为了你们的爸爸。”

“……我也爱你,”但丁小心翼翼地说:“那我能成为你——”

“但丁,”斯巴达喊他的幼子:“我再教你一点剑法吧。”

维吉尔知道他弟弟要挨揍了。

 

现在,但丁已经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了。他有了一个弟弟,虽然这个弟弟没那么好玩,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喊自己‘哥哥’——喔,这可真不错。

“哥哥。”维吉尔不厌其烦地教幼儿学舌,小孩子正在语言发育的重要阶段,也许以前没有人跟他说太多话导致他有点迟钝,不过没关系,但丁的出现大大地弥补了这点。

“你觉得他过多久能喊‘哥哥’这个词儿?”但丁托着下巴盯着尼禄肉嘟嘟的脸:“维吉尔?”

“喂……”尼禄模糊不清地说,他皱着眉‘嗯嗯’努力了一会:“喂几……”

“等等等等,”但丁蛮横地捂着他的嘴:“先说‘但丁’!”

“但丁!”他哥哥勃然大怒:“他差点就喊我的名字了!”

“啊哈,现在我们知道了,他压根没喊。”但丁满不在乎地松开手,尼禄疑惑了一会,拍着手冲但丁‘咯咯’笑了起来。

“但……”

这次是维吉尔捂住了他的嘴。

“嘿!”但丁尖叫着抗议。

“你先开始的!”维吉尔生气:“你先开始的!”

他们俩终于还是打成了一团。一双手伸到尼禄腋下,轻轻的把咬着手指的幼儿抱起来。

“打出血就要停手!”伊娃说,她单手抱着尼禄,右手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现在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想吃点东西吗,尼禄?”

“ma……”尼禄‘唔唔’地用着力:“mama!”

“‘mama’和‘奶奶’还是有点区别的,是不是?”伊娃低声说,她笑起来,亲了亲尼禄的额头:“不过没关系。”

‘他也许是阴谋的一部分,但他本人不是。’斯巴达检查了这个孩子,他的确是斯巴达,或者说是维吉尔的后代。阎魔刀自从放到他身侧就开始轻微嗡鸣。在尼禄因为饥饿而哭闹不止时,双胞胎几乎是同一时间从楼上——不论他们在做什么——冲了下来。

‘他们或许能接触到我,但绝不可能接触到维吉尔。’斯巴达低声说。

‘我向你承诺。’他说:‘我也可以处理掉他——’

‘不,’伊娃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她没办法看着这孩子、和维吉尔但丁如此之像的孩子、她大儿子的孩子,就这么被他的祖父杀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婴儿,是不是?’

‘唯一特殊的就是他有维吉尔的血脉……未来的维吉尔。’伊娃凝视着她的丈夫:‘他是孤儿,出现的时候穿着不合身的二手连体服,手腕上系着写了名字的布条。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他会变成孤儿?’

她的丈夫没有说话,斯巴达深深地凝视着她,眼睛里满溢着悲伤。

‘我们都死了,亲爱的。’伊娃说:‘我们,我和你,维吉尔和但丁。他是我们最后的血亲。’

孩子的祖母把奶粉从餐橱里拿出来,热水在煤气炉上呜呜作响,孩子的祖父把它提下来,拧开奶瓶。尼禄待在伊娃的臂弯里,大拇指塞进自己的嘴里,另一只手紧抓着伊娃的外套边缘。

“这是‘奶瓶’。”伊娃说:“现在我们要加‘热水’,这个很烫,不可以碰,好不好?”

“ma!”尼禄说:“热!”

“对。”伊娃亲亲他的脸颊:“还有‘奶瓶’,跟我说‘食物’。”

维吉尔和但丁从厨房外面你追我赶地跑进来,但丁抓住妈妈的外套下摆,而维吉尔被斯巴达揽到腿边。

“你们在做什么?”但丁大声又好奇地问:“他要吃东西吗!”

“很显然是这样,”维吉尔擦擦额头的汗,尽力挺直腰板:“小婴儿都是这样的。”

“喂……”尼禄含糊地说:“维吉。”

房间里的四个人都立刻转向他。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他小声重复了一遍:“维吉。”

维吉尔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他——”

“这不公平——!”但丁的声音压过了他的,他几乎在尖叫:“这不——公平!”

“安静,但丁。”斯巴达脸上发沉,他差点让小儿子喊破了耳膜:“别这么大声。”

幼子立刻就收声了,他靠得离伊娃近了点,眼睛开始往外渗水。

“但……”尼禄又说,他在伊娃的怀抱里往下探头:“但丁,但。”

“他!”但丁小心地瞥了他爸爸一眼,自动放低了音量:“……他喊我了!”

“我们都听到了,”伊娃说:“现在,谁要帮他泡奶粉?”

她把尼禄交给斯巴达,和丈夫一起把双胞胎抱到厨房的小凳子上。斯巴达兑好了温水,他们只需要把水倒进奶瓶,再晃一晃摇匀。伊娃教他们如何分辨这样的水温是不是过烫,双胞胎约定好,温水要一人倒一半,摇晃也是。

“我晃五下,”维吉尔说:“你再晃五下。”

“为什么是你先晃?”但丁提出质疑:“我要先来!”

“那也行,”维吉尔冷笑:“那我就不用防着你作弊了。”

“那还是你先来吧。”但丁抱起胳膊:“好啊,你居然觉得我会作弊!”

“你当然会!”

“那你可说对了!”

“等会。”斯巴达毫不留情地分开了还在斗嘴的儿子们:“现在,但丁先摇,之后换维吉尔,一人五次,我看着呢。”

尼禄在他怀里,也摆出严肃脸,肉嘟嘟地开口:“看!”

 

幼儿在斯巴达家的一周就顶得上在孤儿院的一个月,小孩子的记性没那么好,在尼禄四岁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在孤儿院度过的时光。这里有双胞胎的旧玩具、充足的营养、爱他的父母,他被浸泡在爱里,有自己的小房间,可以挑食、可以正大光明地说出自己的需求而不会被忽略。

他还有话特别多、一直试图争夺所有东西的双胞胎哥哥。

“你一已经是大孩子了,知道吗?”但丁竖起手指警告他:“不许再缠着妈妈。”

他的小豆丁弟弟眨巴着眼睛,银白的头发搭在他脸上,让这孩子宛如耶稣座下的天使。但是天使宝宝说的话倒一点也不‘天使’:“你脑子坏掉了吗,但丁?”

他鄙视地看了看他的二哥:“我才没有‘缠着’妈妈,要跟我出去比划比划吗?”

在一旁的维吉尔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期待已久的‘好弟弟’在三年里迅速地长成了另一个但丁,区别只在于他至少还算听大哥的话。

“你的确有,”维吉尔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公道——好吧,有时候有点烦,但是这正证明了他是个哥哥,他在行使‘哥哥’的权利。哇哦,这很酷,但维吉尔不会表现出来的——调解一下弟弟们的小纠纷:“今天早上我们进厨房的时候看到你贴在妈妈小腿上。”

“我在……”撒娇的小动作被发现,自尊心比个头还大的小孩涨红了脸:“试图帮忙!”

想当然他没帮上忙,他甚至没有伊娃的小腿高,小孩只能贴在母亲身后,提供一些‘心理帮助’。

“你前天晚上想喝水的时候也喊了妈妈,”但丁眯起眼,犀利的视线扫射他的小弟弟:“怎么,你怕黑吗?”

“下次可以喊我们。”维吉尔说:“你只需要喊‘哥哥,我怕黑’就行。”

“我才……我不……”尼禄气急败坏:“我不怕黑!”

他只是习惯了这个,不论需要什么,只要喊‘妈咪’就有人来到他身边,伊娃会给他所有他想要的,车厘子派、薄荷糖、晚安吻、牛奶,还会在他起夜时帮他打开一路夜灯。

在维吉尔和但丁提出之前,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听着,尼禄,”维吉尔说:“我知道你只是没发现这会让妈妈很累,但不可以再这样——你可以依靠我们。”

“她睡得好好的被吵醒,在厨房做菜的时候身上会坠一个小哑铃,”但丁扯他弟弟的脸:“这很累,小累赘。”

“别那么称呼我,”尼禄打开他的手:“别叫我‘累赘’。”

他鼓着脸:“但妈咪从没说过。”

“因为她爱你,她爱我们,小傻瓜。”但丁戳他脑袋。

“但我们也要给她同等的爱,”维吉尔对弟弟谆谆教诲:“从别再半夜把她叫起来开始。”

“那我……”尼禄奶声奶气地说,他有点犹豫:“我晚上能叫你们吗?”

“当然不能,”但丁得意洋洋:“我就说你怕黑,哈!”

TBC

-孤独又自闭-

【DMC】阴差阳错(上)

不论斯巴达此时是要去做什么,他都不能成功了。一只小小的人类幼崽端坐在他的脚下,正仰头看向他。

 

“哒!”幼儿说。

注:随便写写的亲情向,幼崽尼禄穿越if,原作但辈分错乱,一开始是想写如果恶魔入侵时斯巴达正好在家的故事,请看小尼禄啦~有ooc喔

 

这只人类看起来只有一岁或一岁半,他的手腕上拴着一根布条,斯巴达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他蹲下身,拽住没有锁边的粗糙布条。那是孤儿院的修女为了分辨幼儿们所做的标记,上面潦草地写着‘Nero’四个字母。

“尼禄。”斯巴达念。幼儿专注地盯着他,软软婴儿肥的脸颊肉嘟嘟的。那双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又嘹亮地‘哒’了一声。

原本这个年纪......

不论斯巴达此时是要去做什么,他都不能成功了。一只小小的人类幼崽端坐在他的脚下,正仰头看向他。

 

“哒!”幼儿说。

注:随便写写的亲情向,幼崽尼禄穿越if,原作但辈分错乱,一开始是想写如果恶魔入侵时斯巴达正好在家的故事,请看小尼禄啦~有ooc喔

 

这只人类看起来只有一岁或一岁半,他的手腕上拴着一根布条,斯巴达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他蹲下身,拽住没有锁边的粗糙布条。那是孤儿院的修女为了分辨幼儿们所做的标记,上面潦草地写着‘Nero’四个字母。

“尼禄。”斯巴达念。幼儿专注地盯着他,软软婴儿肥的脸颊肉嘟嘟的。那双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又嘹亮地‘哒’了一声。

原本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会说‘爸爸’和‘妈妈’,人形的恶魔还记得他的儿子第一次喊出‘爸爸’是在八个月零两天,而眼前的幼崽甚至连音节也发不清楚,只会‘哒’、‘哒’地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伊娃轻声问,儿子们还在睡觉,只有她独自为丈夫送行。她听到了细微的声音才从斯巴达身后探出头,等她看清楚男人脚下那一团白色的肉包子时,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天哪,”伊娃忍不住把幼儿抱起来,她把滑落到脸侧的发丝挂到耳后:“天哪……”

“是谁?”小孩在冰凉的地面上坐了太久,开裆的连体服已经冰凉一片,伊娃伸手摸了摸他的腿和肚子,发现它们还不算太凉时松了一口气:“是谁把他送到这儿来的?”

“没有人,”斯巴达微微摇头:“假如有人靠近,我会知道。他是凭空出现的。”

他伸手要去接这个来路不明的婴儿,他的妻子躲开了。

“把他交给我就好。”伊娃轻声说,她微微晃动着身体,幼儿弯起眼睛,伸手去抓她的发丝。女人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系着的小布条,她知道那是什么。这意味着这孩子是个孤儿,无父无母。

伊娃叹了口气。

“我会把他处理好,”斯巴达再次向她伸手:“如果你感到为难。”

“我并不是感到为难,只是这孩子多半没有父母。”伊娃说话的声音很轻,她担心吵醒在楼上睡觉的儿子们:“你要怎么处理?把他丢到路边,或者扔给随便一家人?”

伊娃摇摇头:“没有哪儿比这里更合适,我有经验,我愿意照顾他。他会健康长大的。”

“但丁和维吉尔不会喜欢他的。”斯巴达也放低了声音:“他们不是普通人类,跟这孩子生活在一起有弊无利。”

“但他们总要学着跟普通人类相处,”伊娃垂下眼睛:“也需要在父亲失踪后找到一件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斯巴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向前一步,把妻子拥紧。

“快去吧。”伊娃说,她忍住自己要流泪的冲动:“如果维吉尔和但丁……”

如果维吉尔和但丁问起来,她要怎么说?两天前斯巴达突然告诉她他要离开这里,蒙杜斯的封印出了问题,他遥遥地感知到了魔界封印的松动,为了避开可能给家人带来的祸患,斯巴达要离开红墓市。

可能一去不回。她的丈夫说。家里就拜托你了。

伊娃抱紧了怀里的襁褓,银发的婴儿像极了但丁和维吉尔的小时候,他‘咯咯’地笑,伸手去抓斯巴达的衣领。她的儿子们也曾这么小过,斯巴达温柔地抱住维吉尔,因为但丁会在看见老爸的一瞬间哇哇大哭。

他曾发誓会一辈子跟他们在一起。

“哒!”婴儿说。他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斯巴达和伊娃,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大人们悲伤的脸。

“我会多留一段日子。”斯巴达艰难地说:“我会……最起码查出来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所以,”维吉尔慢慢地说,五岁的小孩神色像大人一样成熟:“你们又给我们捡了个弟弟回来。”

“我们也是捡回来的?”但丁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就跟他一样,你们结了婚,就会有小孩出现在门厅的地板上?”

“不,当然不是。”伊娃说,她很好地隐瞒了自己的愁绪:“跟结婚没有关系,爸爸和妈妈相爱才会有宝宝,他是其他爸爸妈妈相爱之后的宝宝。”

“那他的爸爸妈妈呢?”维吉尔问:“他们不要他了,是吗?他是被送到孤儿院里的,所以你们收养了他。”

“孤儿院是什么?”但丁又问:“收养又是什么?”

“愚蠢,但丁,你该多读点书。”维吉尔深沉地叹了口气:“这些词儿书里都有。”

“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他弟弟撇嘴:“我这就去把你的书撕了,别总摆出一副哥哥的架势,你才比我大三分钟。”

“我们没有收养他,”斯巴达说,他拥住妻子的肩膀:“他是突然出现在我们家门口的。”

“哇哦,酷。”但丁说:“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他无意识让他爸爸噎了一下,伊娃终于露出发自内心的第一个微笑,维吉尔看了她一眼,沉默地抓住了妈妈的右手。但丁虽然很讨厌,但是他总能让妈妈开心。维吉尔有点忧郁地想:还好但丁在这里。

“哒!”尼禄肯定地发言。他目前只会说‘哒!’和吐舌头一样的‘嘶嘶’声,好像完全没有跟人交流过。伊娃对此有点担心,如果这孩子真的来自孤儿院,那他所在的孤儿院肯定不怎么称职。

尼禄又吐了吐舌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流口水了!”但丁惊奇地说:“恶……这有点恶心。”

“你也会流口水,小孩子都会流口水。”维吉尔凑过去:“他只是还没长大……他在说什么?”

“嘶……”尼禄说:“哒!”

“哦,”但丁说:“你想说‘斯巴达’是吗?”

“嗯!”幼儿欢快地笑起来:“嘶……哒!”

斯巴达的神情严肃起来。

“他知道我的名字。”斯巴达说:“如果他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会不会是……”伊娃缓慢地皱紧眉毛:“他会影响到我们吗?”

斯巴达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浅紫色的魔力在他手掌里酝酿。一阵轻浅的魔力波动从他的身上弥漫开,勾动但丁和维吉尔的魔力源,在他们面前形成无形的屏障。他原本试图用这种方式保护他的儿子们,但近在咫尺的、另一面小小的屏障升起来。尼禄‘哒’了一声,笨拙地挪了挪。

斯巴达吃惊地睁大眼睛。

“那你要不要说‘但丁’?”他的幼子伸手去碰幼儿的手:“我的天,他的手好小!”

伊娃下意识地要制止但丁的动作,但斯巴达条件反射地按住了她的手。她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丈夫,但是恶魔在她身边逐渐变得僵硬,神色无措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斯巴达低声说:“有,呃,有我的血脉。”

“或者你该先说‘维吉尔’。”他的长子向妈妈借了手帕,轻轻地擦去幼儿嘴角的口水。他的手顿了顿,又轻轻地触碰了尼禄的脸。

“你看!”但丁大呼小叫:“你看!”

五岁小孩的手很小,但一岁半的孩子手更小。尼禄的手指跟但丁相比简直像是同比例缩小,精致又柔软,大拇指像是一颗小小的花生。但丁翻来覆去地看,为世界上有这么小的手感到惊讶:“天哪。”

尼禄觉得有些不舒服,他抽回了自己的手,下一秒又被但丁握住强行拉了过来。幼儿嘴一瘪,大颗大颗的泪水就从他的眼眶溢出来。

“但丁!”维吉尔吓了一跳,他按住但丁的手腕,回头无措地看自己的妈妈,又看了看斯巴达。两个大人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针锋相对,而他爸爸看起来真的很心虚。但丁愣愣地盯着尼禄的眼睛,犹豫了一下,他伸手擦了擦幼儿的脸。

“别哭了。”但丁说:“喂,你很丢人诶。”

在年幼半魔小小的人生里,他还没见过比他能哭的人呢。这句话通常都是维吉尔对他说,‘但丁别哭了’、‘但丁你很丢人’和‘但丁是个哭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比他哭得还快的小东西,他不像但丁一样会大声地嚎哭,幼儿只是默默地流眼泪,甚至咬住嘴唇也不肯哭出声。他抽抽搭搭地流眼泪,看起来是真的很伤心。

但丁把尼禄的手推回去,想了想,又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只一个劲儿盯着还在哭的尼禄瞧。他哥哥也收回手,双胞胎用一模一样的姿势猛盯着这个小哭包看,神色里充满了好奇。

“你该叫他‘哭包’,”但丁说:“你怎么不让他‘别哭了’?”

“他又听不懂,”维吉尔说:“但你听得懂,你只是假装听不见,他不是。”

他弟弟踹了他一脚,维吉尔毫不示弱地给了他一拳,他们在幼儿面前拳打脚踢,看得尼禄渐渐止住了眼泪,转而含着一包泪好奇地盯着他们瞧。

“你的儿子?”伊娃慢慢地说:“是你的儿子?”

“不,不是,”斯巴达此时有点痛恨自己学人类学得太像,以至于现在总有种尴尬萦绕心头。

斯巴达在传说中是伟大的剑士、人类的英雄,聪明机智勇敢善良又强大,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拳打魔帝脚踢魔王,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老婆。

“他可能是,”斯巴达捋直自己的舌头,他深知如果今天一句话说不好,不仅会滚到地窖和萝卜作伴,更会失去今后在妻子面前昂首挺胸的资格:“他是但丁或者维吉尔的儿子。”

伊娃的眼睛眯起来,她先是看了看打成一团的维吉尔和但丁,又看了看端坐在沙发上的尼禄,回头对斯巴达报以冷笑。

“我说的是真的!”维吉尔大声喊:“你就是个哭包!蠢货!笨蛋!”

“你才是!”但丁咬住他哥哥的耳朵:“闭嘴!不许所!”

“我的儿子们……的儿子。”伊娃说。

“未来的。”斯巴达立刻接上:“未来的儿子。”

他说:“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体内的魔力强度很低,他是人类和恶魔的混血,只有我血脉的四分之一。”

“我要当他的哥哥!”但丁和维吉尔已经吵到下一个议题:“别再对我摆出哥哥的架子!”

“你是他哥哥也不能改变我是你哥哥的事实!”维吉尔怒骂:“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香芋派吗!但丁?”

“你说我蠢!”

“你就是蠢!”

“……”伊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沉沉地吐出来。

斯巴达立刻很有眼力见的阻止他的儿子们:“辈分错了!”他一手拎一个:“你们是他的爸爸……或者叔叔?”

双胞胎异口同声的声音震得伊娃脑壳疼:“那我要当爸爸!”

“不,你们都不是,”家里真正的家长严厉地开口:“放下他们,斯巴达。”

她对丈夫直呼其名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恶魔抖了抖。

“不许再说你弟弟笨,维吉尔,”伊娃说:“也不许再说一句话,但丁。”

她抱起脸上还有泪痕的幼儿,沾湿了手帕帮他擦脸:“他……是你们的新弟弟,他叫尼禄。”

TBC

(辈分升级!尼禄将来会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弟弟是儿子的(但现在伊娃没法对孩子们解释这个,指望五岁小孩理解‘这可能是你未来的儿子哦’有点困难)但现在辈分升级!)

莉莉丝·兰尼斯特

【VD】请及时检查你兄弟的当前SAN值(上)

有点想看就写了,做饭非常难吃,ooc慎入

内含一些不算常见的哥,是VD!!

时间线是五代之后

Summary:但丁发现自己的哥哥有些不太对劲,出于对兄弟的爱护,他决定一探究竟。

 

——————————————————————

 

但丁砍掉最后一只冲上来的恶魔之后,甩掉了魔剑上的血,望向了他亲爱的哥哥,而维吉尔正站在哪里背对着但丁,把阎魔刀缓缓的收入刀鞘。但丁眨了眨眼睛,刚准备向维吉尔说点什么。

 

“闭嘴,但丁。”

 

“嗨!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但丁不满的挥了挥手上的魔剑。

 

维吉尔转过来面向但丁,脸上的表情就像是...

有点想看就写了,做饭非常难吃,ooc慎入

内含一些不算常见的哥,是VD!!

时间线是五代之后

Summary:但丁发现自己的哥哥有些不太对劲,出于对兄弟的爱护,他决定一探究竟。

 

——————————————————————

 

但丁砍掉最后一只冲上来的恶魔之后,甩掉了魔剑上的血,望向了他亲爱的哥哥,而维吉尔正站在哪里背对着但丁,把阎魔刀缓缓的收入刀鞘。但丁眨了眨眼睛,刚准备向维吉尔说点什么。

 

“闭嘴,但丁。”

 

“嗨!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但丁不满的挥了挥手上的魔剑。

 

维吉尔转过来面向但丁,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闭嘴。”

 

好吧好吧,但丁想,谁让我是个大度的弟弟呢,看在自己兄弟这么懂自己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我们快到了。”维吉尔又转过身向前走去。

 

“什么?到哪儿?”但丁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去,直到和维吉尔并肩才放慢速度。

 

“人界和魔界的裂缝。”维吉尔微不可查的放慢了脚步,直到但丁更上来才恢复了原来的速度,“以防有些人忘了,我们之前已经把魔界的大门关上了,你现在想回人界,只能走这些裂缝,大部分裂缝只有哪些小恶魔才能通过,很不幸你是更高级的恶魔,所以得找个足够大的。”

 

“我?!”但丁盯着自己的兄弟,“是我们!。”

 

维吉尔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正常,他移开目光不去看自己的弟弟,但是但丁执着的盯着他,仿佛他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要把他哥哥看死(?)在这里。维吉尔叹了口气,“我们……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回人界。”

 

“要!我一刻也受不了这个鬼地方了,没有披萨,没有草莓圣代,只有杀不完恶魔!”但丁有些嫌恶的扯了扯已经被恶魔血和不知道什么粘液浸透的大衣,“我还需要一个热水澡,我感觉自己都要腌入味了。”

 

关于热水澡这点,维吉尔也暗自点头表示赞同,至于其他的,年长的魔剑士则表示有待商榷。但这都不是重点,维吉尔带着但丁来到他记忆中的裂缝处,一个小小的,隐蔽的山洞,如果不是里面不稳定的空间结构,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可以通往人界的地方。

 

“嗨,老哥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啊?”但丁走进去左右打量着这个山洞,随口对身后的维吉尔发问。

 

然后但丁听到了阎魔刀出鞘的声音,但丁的第一反应是要拿出自己的爱剑格挡以免又被自己亲爱的哥哥捅个对穿。

 

而实际上,维吉尔只是对着空间最不稳定的地方划了两刀,在上面打开了一个大口子,然后看着自己犯傻的弟弟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过去了。

 

但丁没有急着穿过那个传送门,就好像一直在魔界抱怨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但丁退回去抓住维吉尔的手腕,试图扯着哥哥一同走进那个传送门。

 

令但丁惊讶的是,维吉尔并没有反抗,也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顺从但丁的力道一起向前走,就好像他们小时候,但丁抓着哥哥的手扯着维吉尔去任何年长者原本不打算去的地方一样,他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去,但是永远不会拒绝弟弟的拉扯,只要但丁拉着他,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维吉尔也会顺从的和弟弟一起走过去。

 

他们就这样出现在了一个荒原上,但是和永远没有白天的魔界不同,人界现在正是晌午,太阳正高高的挂在天上,刺的两位半魔眯起了眼睛,他们太久没有看到太阳了,鬼知道他们到底在魔界呆了多久了。

 

“我们这是在哪儿?”但丁左右看了看,目光可及的地方都荒无人烟。

 

“不重要。”维吉尔又抽出阎魔刀画了个十字,打开一个传送门率先踏了进去,这次换做长子走在前面,拖着还在左顾右盼的幼子。

 

但丁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哥哥拉进了传送门里,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熟悉的事务所。

 

没有想象中积攒的灰尘,之前的垃圾也都被清理掉了,空气中混杂一点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大概是尼禄来打扫过了,但丁想,反正总不可能是那蕾蒂和崔西,不然现在他们一开门就应该看到这两个女人坐在他的办公桌上吃披萨,看来莫里森还是非常靠谱的,至少守住了自己的房契。

 

而维吉尔则是抱着剑,上下打量着弟弟的事务所,好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狮子。但是他最终也没有发表什么言论,毕竟V也不是没见过自己弟弟的事务所,那个时候更乱呢,还不如现在的。

 

“额……所以,楼上有浴室,老哥你可以去洗个澡,哦……关于热水,我想你之前替我交的水电费可能还有点。”但丁伸出手按了一下大厅吊灯的开关。

 

啪,亮了。

 

“不过说真的,老哥你哪儿来的钱?”但丁好奇的看向维吉尔。

 

维吉尔没回答但丁的问题,只是转过身朝楼上走去。

 

但丁想这钱大概不是什么正途来的,只能摸了摸鼻子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拿起杂志盖住自己的脸打算休息一下,等维吉尔出来再去洗个澡然后睡他个天昏地暗,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去魔界了。

 

正当但丁迷迷糊糊的将要睡着的时候,楼上传来了非常响亮的,什么东西碎掉了的声音,但丁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三步位移出现在了浴室门口,也不管是不是要照顾维吉尔的隐私了,他记得浴室是有窗户的!但丁猛的拉开浴室的门,在一片蒸腾的水雾里看到了围着浴巾的自己。

 

但丁看到“自己”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他,然后伸出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捋上去,变成了维吉尔。

 

年长者做完这些,才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弟弟,但丁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无语。

 

“哈……没事,我就是……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老哥你没听到吗?”但丁用余光打量着浴室里的情况,窗户和镜子都完好无损,墙也没有裂开,天花板也是完整的,那刚刚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维吉尔抓住被但丁推开的门,碰的一声又把门甩了回去,但丁的鼻子和关上的门之间最多没有相差半厘米,这和把门甩在他脸上几乎没什么区别了,但是谁让但丁先没敲门就开门呢,他退后两步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细细的感受着和自己一门之隔的那团蓝色的魔力,他的哥哥还在哪儿,根据位置来看,应该是在镜子前面,一动不动的,只是站着。

 

大概又过了两分钟,门被打开了,维吉尔已经又把自己裹进了那身严严实实的衣服里,他看到门口的弟弟,挑了挑眉然后让开身,示意但丁到他了,然后和但丁错开一个身位向一楼走去。

 

但丁不合时宜的想到他们小时候明明是一起洗的,现在长大了反而要避着对方,明明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

 

但是谁让他们分开了太久了呢,但丁摇着头走进浴室。

 

等但丁再出来,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他用魔力蒸干了头发,换上了一身睡衣,当他回到一楼的时候,但丁发现他的哥哥已经抱着阎魔刀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事实上他们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在魔界即使是休息也得一个人守着一个人睡,他们分开太久了,这使得他们都不习惯对方的魔力存在,一个强大的恶魔守在自己身边,这谁能睡得好,当然主要还是因为魔界就不是人待的地儿。

 

但是在沙发上,还坐的这样板正的情况下,居然睡着了,但丁想,不愧是维吉尔,感觉完全符合人设。但都回到家了,还要这样睡未免太惨了一点,事务所有客房,尼禄偶尔回来住,所以客房应该是干净的。

 

于是但丁走上去,伸出一只手想去推哥哥的肩膀,让维吉尔去客房休息,好歹有张床不是。

 

可是但丁刚靠近维吉尔,甚至还没有碰到他的哥哥,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到了地上,维吉尔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颈骨被掐断了。

 

维吉尔像是被惊醒的野兽,向入侵他安全范围的人露出獠牙,试图将其杀死。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了,年长者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双手,从但丁的身上爬起来,他退后了两步,和但丁拉开了距离。

 

他至少没有用阎魔刀,但丁乐观的想,没有需要收拾的血淋淋的地板,他也不需要再去洗一个澡,也没有报废一套睡衣,就只是脖子有点疼,但是被哥哥骑了,值!

 

但这不代表但丁会轻易放过维吉尔,于是他说:“老天!那可真疼,老哥,我的脖子都快被扭断了,维吉尔宝宝扣一分”

 

维吉尔没有对但丁的话做出回击,只是将阎魔刀握在手里,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别在我睡觉的时候靠近我。”

 

“为什么!”但丁不满的问。

 

“在魔界,休息的时候,不管什么东西靠过来都得杀掉。”维吉尔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好像在谈论今晚上的月色。

 

但丁只是听着心都要碎了,尽管他已经从种种细节中窥探了哥哥这些年来过得不太好,但是当他真的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仍然让但丁觉得痛苦,他的哥哥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又要如何忍受这一切。

 

“哦……这听起来也太影响睡眠质量了。”但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他太了解维吉尔了,哥哥和自己说这些可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但凡他表露出一点和同情有关的情绪都可能被他哥哥捅个对穿,维吉尔是骄傲的,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包括或者说尤其是但丁的。

 

“实际上,我是想说事务所有客房,你可以不睡沙发,哪有在家里睡沙发的道理。”但丁感觉自己的颈骨已经长回去了,于是他朝维吉尔伸出手,“但是在这之前,可不可以先把你可怜的弟弟从地上拉起来呢?”

 

但丁其实没想过维吉尔真的会回应自己,他只是想撒娇而已,所以当维吉尔走近但丁,把但丁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但丁甚至忘了配合着用力,他被维吉尔用蛮力从地上拖了起来。

 

“额……谢谢?”但丁感觉今天晚上他引以为傲的语言系统有点失灵。

 

哦……维吉尔又在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了。

 

于是但丁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他带着自己的哥哥来到客房门口,然后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丁在自己的房间里感受外面蓝色的魔力源正站着客房门口,一动不动的。但丁感觉自己逃的太快了,他应该至少看着维吉尔进房间的,于是现在他也站在自己的房间里,两个人好像在罚站,这太蠢了,但丁想,还好自己老哥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但丁觉得自己快站着睡着了的时候,维吉尔终于动了,但丁感受着那团蓝色的魔力源进入了客房,移动到了应该是床的位置,然后不再移动了。

 

于是但丁终于放下心,冲到自己的床上再也抵挡不住这该死的睡意,但还是分出一点点意识去感受那团蓝色的魔力,然后陷入梦乡。

 

维吉尔躺在床上,阎魔刀就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实际上在他眼里,整个房子里都充满了但丁的痕迹,高级恶魔会不经意在自己的地盘上留下的那种。

 

他恶魔的本能让他觉得自己被挑衅到了,但是人类的认知让他觉得安心,他正在但丁的地盘上,在家人的身边,他有预感今晚他会做个好梦。

 

 

 

第二天上午,维吉尔睁开眼睛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混沌,没有噩梦一觉到天亮的日子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他花了一分钟强迫自己完全清醒过来,拿上阎魔刀来到了一楼,还没等他做点什么,事务所的门就被打开了。

 

尼禄只是和往常一样来但丁的事务所打扫卫生,免得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没地方落脚,结果今天一开门就和维吉尔撞个正着。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维吉尔一般都不是先开口的那个,如果是但丁,尼禄现在已经冲上去问为什么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但是这是维吉尔,对这个天降的父亲,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

 

最后还是感知到蓝色魔力源移动而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的但丁拯救了这个场面,但丁顶着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从二楼探出头,“老哥,早安……尼禄?你怎么来了?”

 

“该死,我不来你这个破狗窝谁给你打扫!”尼禄终于从这个尴尬的气氛中脱离出来,走进门冲但丁大喊,“你们回来了居然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要不是我今天正好过来你还打算瞒多久!”

 

“这不是昨天刚回来,真的太累了,不知道在魔界砍了多少恶魔了,感觉把这辈子的恶魔杀完了。”

 

但丁打了个哈欠,实际上他完全没有睡醒,但是他老哥动了,因为分出了一丝意识去留意这个,维吉尔这一动就给他惊醒了,感受了一晚上平静的魔力源,但丁这些年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至于为什么晚了他哥一点出来,因为但丁花点时间捯饬了一下自己,他承认他有点像开屏的孔雀了,但是那可是维吉尔!他老哥活的就像个中世纪贵族,就算在魔界都会在乎自己的形象,并且从小到大都有洁癖。

 

“好吧……所以你们怎么回来的,我是说……之前看你们的意思,我以为你们回不来了呢?”看在但丁有适当理由的份上,尼禄没有继续追究,才不是因为他们回来了自己很开心,绝对不是!

 

 

“well……这我得说你爹在魔界确实有点门路。”但丁蹭到维吉尔身边,揽住他老哥的肩膀,一脸自豪的说到。

 

维吉尔没有推开但丁,他确实有点不适应和尼禄交流,谁一转眼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能适应呢?

 

“额……算了,人回来就行了。”尼禄就知道但丁嘴里没一句实话,反正人回来比什么都强。

 

“尼禄。”维吉尔开口了,这下房间里两个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正常人突然一下被两个半魔盯着可能会吓到,但是被盯的同样是一个强大的半魔,所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的书。”

 

“啊对,你的书!”尼禄转过身风风火火的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等一下,书在妮可车上!”

 

“为什么把他支出去?”但丁放开维吉尔,一屁股坐到背后的沙发上。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书。”维吉尔没去看自己的弟弟,只是摩挲了一下阎魔刀的刀柄。

 

“啊……让我猜猜,不习惯和儿子相处哈”但丁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打趣自己哥哥的机会。

 

维吉尔没理他,但是沉默很大程度上说明了一些事情,但丁正打算继续说点什么,尼禄又已经跑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维吉尔留下的诗集。

 

“谢谢你,尼禄。”维吉尔接过书,朝尼禄点了点头。

 

尼禄一个后瞬逃出了事务所,“你们回来了就自己打扫卫生吧,我走了!”尼禄也不想的,实在是这句话给他留下了一定的阴影,他感觉今天自己又要做噩梦了。

 

“哈哈哈哈,老哥你把你儿子吓跑了。”但丁在沙发上笑的直不起腰,他没看到的是背对着他的维吉尔也小小的勾起了嘴角,很难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TBC.

受不了了,为什么五千了还没写到我想看的东西,我到底在干嘛,不管了,先放个上再说

 

267
恶魔猎人你快想想办法啊😠

恶魔猎人你快想想办法啊😠

恶魔猎人你快想想办法啊😠

marokintana

【界科界】前神明三次不知道自己应该闭嘴以及一次反过来 1

前神明三次不知道自己应该闭嘴以及一次反过来 1


前言:嗯...是我N个月前的存稿之一。  

Summary: 当然会是这样,科尔沃想。虚空里想来没人能阻止神明自言自语,而他成为人类也不过三个月。当然界外人还没有意会人类社会关于口头表达的社交规则——你不能想什么就说什么。

Or, in which the former god does not have a filter on his mouth.


Warning:POST-DOTO(虽然大概对任何人都不再会是剧透). 些微Emily/Lurk提及。我不喜欢wayman所以设定中整个没他。

没有剧情。唯一剧...

前神明三次不知道自己应该闭嘴以及一次反过来 1


前言:嗯...是我N个月前的存稿之一。  

Summary: 当然会是这样,科尔沃想。虚空里想来没人能阻止神明自言自语,而他成为人类也不过三个月。当然界外人还没有意会人类社会关于口头表达的社交规则——你不能想什么就说什么。

Or, in which the former god does not have a filter on his mouth.


Warning:POST-DOTO(虽然大概对任何人都不再会是剧透). 些微Emily/Lurk提及。我不喜欢wayman所以设定中整个没他。

没有剧情。唯一剧情是所有人和所有人对话。很多很多的对话。和感情。





  

  


  像科尔沃人生中的所有其他危机一样,它们开始的时候总是显得很无害。


  是的,界外人可能太喜欢说话了一点,但那有什么好惊讶的呢?他还在虚空中时也是如此——像一本小说里的旁白,神明喋喋不休地给与时局相关的人事加以注解,而科尔沃屏息倾听,不愿漏掉一丝和任务相关的线索。他不再需要那么做了,界外人长篇大论的内容也不再生死攸关,但那不代表他不乐意倾听界外人那些琐碎一如凡人天真好似孩童的闲话,当他们对坐在壁炉前,炉火的温暖丝丝密密渗进骨髓,而前神明依旧顺滑清凌鲸油一样的嗓音盖过他自己为正事所扰的烦杂思绪,科尔沃也许不会向任何人承认,但那是他一天最喜欢的时刻之一。


   是的,也许他的过度直白会在某些时刻让科尔沃想打他,也许他也有些太乐于分析别人,但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直到科尔沃确实地意识到问题所在。



+++++++++++++++++++++++++++++++++++++++++++ 

    1.


  

  

    说真的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挺好玩的。   


  "原谅我,夫人。"响起的是前神明那个清凌凌的嗓音,带着与外表年龄不符的优雅,和一点非人的缺乏音调起伏。


  不,科尔沃当然不是在偷听,但他无论名义还是实际上都是这个困在十五岁身体中的四千岁前神明的监护人,当然他会有些担忧——他注意到安思丽女爵在朝会后极自然地挽上了少年的胳膊,把他往一边引。他当然可以像个保护欲过度的舅舅一样当即上前打断她,但他毕竟不是,而界外人——尽管目前确实是少年的样貌,想来也并不会欢迎这种干预——好像他真的是小孩子,没有自主应对能力似的。所以科尔沃只是选择了默默跟在后面——并且用上了一些潜行的技巧。


  他自高大灌木的阴影之后探头看向花园中心站立的一对人影,娇小的安思丽夫人站得太过近,看上去整个人都要跌进少年的怀里。


  科尔沃挑了挑眉。这和他猜想的区别不大——但小心谨慎些总没有错,谁知道美人计会不会是阴谋的一环呢。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蹲下身来,尽量把自己又往阴影里藏了些,但仍能大致看到两人身形。


  “你似乎正再三向我暗示你枕席空虚。”


  他听见界外人接着说道。


  科尔沃差点笑出声来,不得不赶紧捂住嘴。安思丽夫人的原话必定委婉得多——而如此直白地被指出意图显然不在贵族社交圈的常见情境里——女人气恼地涨红了脸,但她一定没想到更令人羞恼的还在后头。


  “难道弥尔顿子爵和您的马夫威尔逊谁都没有办法满足您?”前神明一板一眼,毫无起伏地问道。


  “你!”


  女人扬起胳膊,但是巴掌击在了空中,少年闪开了。她恼怒地跺脚,气冲冲地走开了。确定他走远以后,科尔沃从树丛后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


  “科尔沃。”前神明转过身来,冲他点了点头,似乎并不很惊讶他的出现。


  “你是怎么知道的?”科尔沃饶有兴味的问。“我们都知道你已完全切断了和虚空的联系——而如果说是往日记忆,贵族八卦可不像你在虚空之中会关注的事。”


  “确实不是。”前神明纡尊屈贵地肯定道。“我已是人类,只能以人类的方式获取的信息——而人们总是爱闲谈的。”


  科尔沃惊讶地大笑起来。


  “你对人类的方式倒是学得飞快。刚刚的躲闪——你的搏击课亦卓有成效。如果你能再稍微学习一点人类说话的委婉技巧的话,我就很满足了。”


  神明的眉毛因他最初的赞美上扬了一度,又在听到他最后一句时轻微锁起。


  “委婉。”他重复道,好像这个词本身冒犯了他。


  科尔沃耸了耸肩。“安思丽夫人毕竟还是皇家的盟友——我是说,回去后我会把对她的监视放上日程,但直觉和逻辑都告诉我,她很可能没有除了把你勾上床的直接政治利益以外的所图了,而德莱拉的阴谋让顿沃的贵族死的死叛的叛逃的逃,再被你吓走几个,女皇的王庭就要空无一人了......”


  界外人轻轻哼了一声。科尔沃继续道。


  “这种.....手段亦并非少见。”科尔沃叹了口气。“婚姻......哪怕私情,都是有效的缔结或巩固政治同盟的手段,而你毕竟顶着我的外甥的名号。几年前艾米丽周围也...”科尔沃叹了口气。“当然,前两年少多了,自从她邀请诺尔伯爵一起去猎场之后,后者之后卧病了一个月。”他眉头微缩,眼尾却忍不住抿起,露出了似是笑又似是烦恼的古怪表情。“她也不是...这么说吧,一个委婉的人。唉。”


  “我想那遗传自你。”界外人评价道,科尔沃讶异地看向他。


  “科尔沃,”界外人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好像不明白他怎么会抱有疑问,“我曾在一瞬之间能看清浩海千寻,看到千年之前,千年之后.....你以为我注视了你多久?我熟悉你的过去和未来,曾经可能与不再可能的每一日,”他的手在半空中划过,好像在梳理微风中的每股气流,“如同鲸鱼清楚每一道洋流。”


  科尔沃脸色略微发红,但界外人专注于对话并没有注意到。


  “所以,你不也曾多次遇到这种情况?当你还非常年轻。你和婕斯敏的关系还没有众人皆知以前。当你还没有这么......”界外人比了个手势。“擅长社交(diplomatic)。”


科尔沃露出了有些悲伤的怀想微笑。“啊。是啊。那个来自南蛮边陲的愣头青。我大概惹恼了不少人,如果不是因为婕斯.....”


界外人肯定地轻哼了一声。


“然后在艾米丽登上王位的初期,你几乎是在环境中被逼迫着学会了那些社交技巧,学会怎么在贵族之间周旋——毕竟比起现在,锋芒毕露,野心勃勃的年轻女皇和她老成深算的皇家间谍父亲,和十五年前懵懂的小女孩和她没有根基亦不善言辞的监护人——很容易分辨出哪边更迫切需要贵族的支持——哪怕代价是要同几位含情脉脉的贵族夫人虚与委蛇。我不得不说,我当时亦相当印象深刻,科尔沃,我以为这是在你范围以外的能力。”他握着下巴,无意识用拇指关节摩挲着嘴唇。


科尔沃苦笑了一下。


“我猜我毕竟是曾有机会目睹他们中最好的。”          


神明歪了歪头,片刻之后他理解了过来,点了点头。


“她是,不是吗。”


科尔沃微笑了起来。


“是的,从任何方面来说。(She is, in every way.)她知道何时应该表现得高高在上,何时又该温柔和蔼,熟练每一种不同涵义的笑容,知道每一条辞令的得体应对。尽管如此.....”他叹息一般说。“尽管如此,她依然知道如何保持自我,保持真挚,而我......”


“科尔沃。她能够保持自我,是因为你在那里。”前神明用他那一贯无起伏的语调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观测到的事实。“在你面前,她能够做她自己。而你可以做到这点,是因为艾米丽在那里。”   


科尔沃冲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


“你何以能如此确定?”他抹了把脸,疲惫地叹气道。“我自己都偶尔会怀疑。.....你不是没看到我对之前背叛者和女巫的处置。有时候我觉得.....”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前神明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视线飘远,似乎陷入了思绪。


“人类会变,正同万事万物一般。永恒,如同试图阻断洋流,是一种伪概念。”他歪了歪头,表情几乎像是怀想。“而人类如此易于改变,这正是他们为何有趣。我见过聪颖堕落成疯狂,智慧磨钝消散,见过愤怒羽化为和解,见过自利者试图偿还罪孽,只是短短数十年间,在虚空看来不过一弹指,人类自身却可以天翻地覆。”     


“......那可真是十分让人安心啊。”科尔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半是玩笑半是无奈的笑容。而令他惊讶地是,界外人也笑了起来——那只是一个浅淡的微笑,像是洋面上的波纹一样在他绿色的眼睛里漾开。那当然并非他成为人类之后的第一次,但每当这发生的时候,科尔沃还是会震惊到几乎忘记眨眼——一个真挚的微笑。


“你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科尔沃,你大约是我千年间见过的最顽固的人类了,你知道。十五年前,有那么多次,我以为你已经完全破碎了。”界外人伸手拍了拍科尔沃的手臂,当他的面容一瞬变得冷硬,冰冷的怒意在眼睛里燃烧——又一瞬褪去。“在虚空截断的千万路途间,有一半你确实地为恶意扭曲——但它们都从未发生,而每一个岔口我都为你的选择惊叹。”他的手下移,放在了科尔沃的大衣胸口。“好像这之下有某种东西是无法被折断的一般。”他放开手,微笑的残影还留在眼角。“风与浪可以磨损礁岩,而后者仍比这世上的多数恒远。”  


而科尔沃确实感到被安抚了。尽管不再主位虚空,界外人依然保留了他说话的语气——他陈述,仿佛经口而出的只有事实,某种意义上也确实如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下来,界外人评论道。


“你刚刚似乎并不在意我,”他顿了顿,重读道。“直白的说话方式。”界外人指控般地眯起眼睛,科尔沃为这孩子气的举动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你知道那并不一样,对吧?如你自己方才所说,言辞技巧一般是为社交场合保留的......”科尔沃停顿了一下。“不,也并非一定如此,有时候人类也会在和亲近的人交谈的时候注意言辞,本质是考虑到对方的感受.....”他有些苦恼地抹了一把头发,“这有些复杂,但总体来说,人类会尽量在亲近的人面前保持真诚,但亦可以有例外。”      


“所以撒谎也可以了?”  


“某些场合,是的。有些时候真话可以伤人。”  


界外人不解般地皱起眉。科尔沃放弃地叹了口气。


“这个先放在一边,也许你可以先从社交场合.....从外人身上开始,注意一点言辞技巧。我是说.....你观察了人间几千年,这对你来说不可能很难?”


界外人依然皱着眉,怂了怂肩。                


“我可以尝试,如果这对你很重要。”他平淡地说。


“哦,好。”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快,科尔沃有点吃惊地应道。“......很好。”


显然,认为这场对话已经结束,界外人毫无预警地立刻转身走开了。科尔沃摇了摇头,转向皇宫的方向,思绪渐渐转向了公务。 


TBC

marokintana

【界科界】不灭(弗兰肯斯坦梗) 第一章


被河蟹了三次了,走AO3随缘, 或者直接去我微博看吧旁友们.....微博:marokintana繁星。


被河蟹了三次了,走AO3随缘, 或者直接去我微博看吧旁友们.....微博:marokintana繁星。

狱檀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虚空的余力漱漱地发抖。这儿又湿又冷,每呼吸一口都要使人呕出血来。破碎的管道将水花洒在两人身上,撒在面具的玻璃镜片上,撒在鲜血淋漓的弹刀剑刃上。


阳光正好,道德微合着那双鹰的眼睛,斜依着一块残垣断壁。手按着胸腹的刀口,指缝里汩汩涌出鲜血。他受过比这还重的伤,穿梭在女巫瑰丽的老宅,爬过河贝疫鼠滋生的下水道,但他从未使精神懈怠。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支撑着自己,每个夜里都在科沃的噩梦里挣扎求生——烧死,毒箭,强弩,刃花在他皮肉里起舞,被火枪打得千疮百孔,顿沃城之刃道德,没有什么死法是他预想不到的。


现在那个梦终于来了。


“这儿还有个惊喜,我求你放我一命。”...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虚空的余力漱漱地发抖。这儿又湿又冷,每呼吸一口都要使人呕出血来。破碎的管道将水花洒在两人身上,撒在面具的玻璃镜片上,撒在鲜血淋漓的弹刀剑刃上。


阳光正好,道德微合着那双鹰的眼睛,斜依着一块残垣断壁。手按着胸腹的刀口,指缝里汩汩涌出鲜血。他受过比这还重的伤,穿梭在女巫瑰丽的老宅,爬过河贝疫鼠滋生的下水道,但他从未使精神懈怠。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支撑着自己,每个夜里都在科沃的噩梦里挣扎求生——烧死,毒箭,强弩,刃花在他皮肉里起舞,被火枪打得千疮百孔,顿沃城之刃道德,没有什么死法是他预想不到的。


现在那个梦终于来了。


“这儿还有个惊喜,我求你放我一命。”


道德说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然后他说,抱歉杀了你的女皇带走了你的女儿,他还说他只想要离开,从这儿消失,他厌倦了杀戮——他冲着科沃请求活命,平淡的口气却像是在讲一个冰冷的笑话。


差不多六个月之前,他夺走了科沃的生活,逼他离开顿沃,杀了他的女皇。现在,道德反而朝他索要这些。


“……我把命交给你,选吧。”


道德说完最后的一句,预料之中,科沃的身影消失在虚空,缠绕着蓝色的闪电撞在他的身上,皇家护卫掐着他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弹刀在手里反转了一圈紧紧贴着他凸起的喉结。




道德在科沃野牛一样的喘息声中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那张冰冷的面具,透过凝着血珠水珠的玻璃,他看见了那双他忘不了的眼睛,死掉的眼睛——是被他给杀死的。那双眼里的黑暗,发力到痉挛的肌肉,在脖颈上抽动的短刃,他们都在因为渴望痛饮复仇之血而狂喜又悲痛地颤抖。


在临死前,道德看见了那场能烧死鲸鱼的大火,寒脊监狱里垂死的莉兹,赤身裸体被绑在椅子上垂死的老人,还有黛莉拉。怪老头说道德和他的护工是一丘之貉。他错了,道德是个刺客,所以当他看见老头插着管子,恸哭者一样咯咯咯地苟延残喘,道德慷慨地给了他死亡。



他给了所有人应得的死亡。



也许刺客就该是这样,杀死原罪的少数,拯救无辜的多数。尽管这对道德来说算不上半点救赎,但他还是做了。他藏与影中穿过寒脊监狱,挑战顿沃地下社会的缠结纠纷又毫发无伤地从中脱身,用计谋击败了一个时代最强大的女巫之一。道德拯救了艾米丽.考德温,女皇之女,以她为名的那个世纪——而真相会和他一起死去,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短暂的几秒仿佛停了几个世纪之久。刺客首领不再呼吸,他结实紧绷的身体此时就像一团破布一样瘫下来。他在迎接死亡。科沃全能感觉到那股重量,他只能听见仇敌在他的手里发出沙哑的抽噎声,再无其他。







这是他妈的什么大惊喜,界外魔至上,道德。(what a big fuck surprise,by the outsider himself,Daoud.)






六个月前,科沃从寒脊活了下来。他穿过鼠疫肆虐的顿沃,肮脏混乱的金钱猫,虚伪奢华的伊波公馆,重返将他的心都撕碎的顿沃高塔。没有一个夜晚他不是浸在女皇的鲜血里惊醒的。为了艾米丽他挺了过来。护国者科沃,现在他是刺客大师,顿沃城之怖。从虚空之力将他束住的那一刻起,从刀刃穿破女皇心脏的那一刻起。他要复仇,他要复仇,他以虚空之名发誓——科沃.阿塔诺,定要将手中的剑穿破刺客道德的心脏。



就像道德刺穿女皇的心脏那样。



科沃不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他为破解摄政王的阴谋出生入死的时候,道德也穿梭在暗影里为救艾米丽用尽浑身解数。科沃不知道,他不知道的太多了。他不知道此时那帮保皇党的背叛者正因为他备受良心的折磨。



因为科沃只杀原罪的少数,拯救无辜的多数,他是刺客。




只那么一瞬间。科沃在道德那双静谧坦然的眼里找到了什么——他们是一样的。他们仿佛都悲悯地注视了帝国太久,眼里都出现了某种和他不谋而合的,黯淡却柔软的光。




那是宽恕。




科沃松了手,弹刀转入刀鞘。道德瘫倒在地上,痴痴望着护国者宽阔的背,听着拖沓着渐行渐远的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