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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枝上猫头鹰

【全职高手】【全员性转】圣母在上(十八)

之前发问卷的时候哪位美人儿让我填圣母在上的来着……圈不出来了有缘来认领吧【

猫头鹰有点喝高了,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祈祷毕业论文顺利通过,到时候更新还愿。

短信体,随便写写,随便看看。

方王方,伞修伞,一点点方魏方,不打tag了。


#全员性转# #全员性转# #全员性转#

……除大孙。

重要的话说三遍。

女高设定,糅合了各种奇怪的高校画风,总而言之不要太在意细节。……也不要太在意bug。

各种无逻辑的小段子,主刷CP看我介绍。没有H,作者吃互攻,不要在意攻受。

OOCx3。

章一 章二 章三 章四 章五 ...

之前发问卷的时候哪位美人儿让我填圣母在上的来着……圈不出来了有缘来认领吧【

猫头鹰有点喝高了,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祈祷毕业论文顺利通过,到时候更新还愿。

短信体,随便写写,随便看看。

方王方,伞修伞,一点点方魏方,不打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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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大孙。

重要的话说三遍。

女高设定,糅合了各种奇怪的高校画风,总而言之不要太在意细节。……也不要太在意bug。

各种无逻辑的小段子,主刷CP看我介绍。没有H,作者吃互攻,不要在意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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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 章二 章三 章四 章五 章六 章七 章八 章九 章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番外 番外 番外

以上都接受请往下。







11:15am

方士芊 to 苏沐秋

苏沐秋

苏沐秋你醒了没

苏沐秋

沐秋

秋秋

看到回我

你为什么还没醒

快回我

你在哪儿

 

11:35am

方士芊 to 苏沐秋

苏沐秋!!!

我知道你醒了!!!

回话!!!

苏沐秋 to 方士芊

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稍后和您练习

联系

方士芊 to 苏沐秋

……你有毒吧

苏沐秋 to 方士芊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方士芊 to 苏沐秋

因为你在给叶修的朋友圈点赞

不要以为我没看到

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苏沐秋 to 方士芊

我还以为你早把她拉黑了

而且你这话很有歧义了

我对你们杰西卡没有兴趣的

还是说你其实喜欢老叶

我的天哪.jpg

你不能这么玩弄杰西卡的感情,林洁会哭的

方士芊 to 苏沐秋

………………………………我回头再打你

 

11:39am

方士芊 to 林洁

学姐QAQ

学姐你醒了吗

学姐

 

11:42am

林洁 to 苏沐秋

你干了什么

苏沐秋 to 林洁

什么?

林洁 to 苏沐秋

芊儿突然疯狂短信我

昨天我走了之后你对她干了什么

苏沐秋 to 林洁

我什么也没干

我是有家室的人

人和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信任

林洁 to 苏沐秋

哦.jpg

 

11:45am

林洁 to 方士芊

醒了,怎么了?

方士芊 to 林洁

我头疼QAQ

我昨晚是不是喝断片了……

林洁 to 方士芊

……

既然你来问我,我觉得应该是

方士芊 to 林洁

林洁 to 方士芊

你们续摊的时候我就走了……

方士芊 to 林洁

……

 

11:48am

方士芊 to 苏沐秋

苏沐秋

苏沐秋

苏沐秋

苏沐秋

苏沐秋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苏沐秋你不要逼我

苏沐秋我要给老叶发你裸照了

苏沐秋 to 方士芊

为什么你会觉得她没有

方士芊 to 苏沐秋

……

朕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gif

苏沐秋 to 方士芊

颤抖吧单身狗.jpg

方士芊 to 苏沐秋

谁还没个女朋友了怎么着

等等

你不要转移话题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脖子上有口红印!!!

苏沐秋 to 方士芊

……

……不是我

 

11:51am

苏沐秋 to 方世镜

老方

老方你人呢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门我知道你在家

方世镜 to 苏沐秋

……

突然雪姨是怎样

你看上老魏了吗

你想过叶修的心情吗,没有,你只考虑你自己

苏沐秋 to 方世镜

……你有毒吧

不要转移话题

你把芊儿怎么了

方世镜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方世镜

你对得起你们家魏琛吗!

方世镜 to 苏沐秋

?????

苏沐秋 to 方世镜

芊儿说她脖子上有口红印

你对她做了什么

方世镜 to 苏沐秋

……

我是有家室的人

苏沐秋 to 方世镜

我不管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们的宿怨你们自己解决

 

11:59am

苏沐秋 to 方士芊

真不是我

昨天是老方送你回宿舍的

你问她

方士芊 to 苏沐秋

……

谢谢

 

12:02am

方士芊 to 方世镜

为什么

我脖子上

会有

口红印

方世镜 to 方士芊

……

方士芊 to 方世镜

……

我背上还有指甲印子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方世镜

方世镜我跟你讲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

方世镜 to 方士芊

……你冷静一点

方士芊 to 方世镜

我不

给我解释

解释

 

12:05am

方世镜 to 林洁

林洁

林洁大大

林洁巨巨

救命

你女儿要杀人了

快管管

林洁 to 方世镜

你又给她吃什么了

还是让她自己做饭了

我告诉过你不要让她做饭的

 

12:06am

方士芊 to 方世镜

我现在在厨房里

左手拿着手机

右手按着电磁炉开关

给我解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世镜 to 方士芊

有话好说!

你冷静点

放开那个开关

有话好说

方士芊 to 方世镜

解释

 

12:08am

苏沐秋 to 叶修

叶修

你人呢

你是不是丢了

叶修 to 苏沐秋

在跟机场打架

行李好像被托运错航班了

怎么了

苏沐秋 to 叶修

过来的时候带个外卖

芊儿要做饭了

叶修 to 苏沐秋

……

谁踩她尾巴了

为什么突然开舍命一击

苏沐秋 to 叶修

这件事情说起来非常复杂……

 

12:10am

林洁 to 方士芊

方士芊 to 林洁

学姐你不要管

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活

林洁 to 方士芊

……

 

12:11am

林洁 to 方世镜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我在死线啊朋友

死线

你知道死线是什么意思吗

方世镜 to 林洁

我不知道啊!

林洁 to 方世镜

意思是这个时候我应该放任她毁灭世界的

……

我还是放任她毁灭世界吧

方世镜 to 林洁

不是

等等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洁

林洁

你不能这样林洁

 

12:12am

林洁 to 方士芊

去吧皮卡丘,就决定是你了

 

12:12am

方士芊 to 方世镜

出于方家的姐妹情谊

你可以决定今天我做什么

仰望星空还是鳗鱼冻

方世镜 to 方士芊

……

这句话是读作‘我可以决定今天怎么死’吗

方士芊 to 方世镜

聪明

方世镜 to 方士芊

……

你真的想知道吗

方士芊 to 方世镜

解释

不然我就开火了

 

12:13am

叶修 to 苏沐秋

……

老方这一枪躺得够冤的

苏沐秋 to 叶修

???

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清楚

叶修 to 苏沐秋

……

沐秋大大

你昨晚上喝了多少

断片了吧

苏沐秋 to 叶修

……我不记得了

我就记得林洁回去之后我们去续了一摊

……还是两摊

也可能是三摊

反正我只记得我们疯狂撺掇芊儿喝酒……

然后老方把她送回宿舍了

叶修 to 苏沐秋

大体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苏沐秋 to 叶修

……

我漏掉了什么细节

叶修 to 苏沐秋

昨天你们宿舍休息室在开趴

苏沐秋 to 叶修

……

叶修 to 苏沐秋

龙舌兰

伏特加

威士忌

双倍威士忌

有印象了吗

苏沐秋 to 叶修

……

…………

………………

我的天哪………

 

12:15am

方士芊 to 方世镜

……

不敢相信.jpg

Unbelievable.jpg

信积拉奶.jpg

我的天哪.jpg

方世镜 to 方士芊

你是不是偷了苏沐秋的表情包

方士芊 to 方世镜

我不是我没有

苏沐秋的表情包是这样的

叶修放弃思考.jpg

韩雯清和善注视.jpg

魏琛心力交瘁.jpg

林洁笑不出来.jpg

王婕希陷入沉思.jpg

方世镜 to 方士芊

你怎么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打

方士芊 to 方世镜

魏琛狂笑不止.gif

方世镜以头抢桌.gif

喻玟舟选择死亡.gif

黄少恬嘚吧嘚吧嘚吧嘚吧嘚吧嘚.gif

方世镜 to 方士芊

行了行了……

方士芊 to 方世镜

不要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为什么

为什么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方世镜 to 方士芊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部和贵部曾经是朋友的

你是不是还没清醒

方士芊 to 方世镜

……我竟无法反驳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为什么

方世镜 to 方士芊

你卡带了吗

朋友

你讲讲道理

就算是你们生活部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喝断片了是什么德性

方士芊 to 方世镜

……

 

12:26am

方士芊 to 方世镜

我喝断片了到底是什么样

方士芊 to 苏沐秋

我喝断片了到底是什么样

方士芊 to 林洁

我喝断片了到底是什么样

方士芊 to 吴雪枫

我喝断片了到底是什么样

方士芊 to 叶修

我喝断片了到底是什么样

方士芊 to 王婕希

我喝断片了到底是什么样

……

我发错了

怎么不能撤回

你什么都没看到

 

12:27am

方世镜 to 方士芊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你在群发

方士芊 to 方世镜

因为你是外联的人

我不能相信你

方世镜 to 方士芊

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朝你扔了一只狗.jpg

否认事实是没有意义的

芊儿

面对你自己吧

方士芊 to 方世镜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12:28am

苏沐秋 to 方士芊

???

方士芊 to 苏沐秋

就是问问

苏沐秋 to 方士芊

不是

我是想说

你是不是在假装自己不知道自己喝断片了什么样

因为我觉得那种场景该在你的大脑里留下印象的

方士芊 to 苏沐秋

……

我到底干了什么

等等

先别回答

我还没想好自己想不想知道

苏沐秋 to 方士芊

Ummmmmm

反正吧

你真的没觉得我们学院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你吗

方士芊 to 苏沐秋

……………………………………

 

12:29am

林洁 to 方士芊

老方又跟你说什么了

我回头去打她

等我赶完死线

别理她

谁还没喝断片过一两次啊

方士芊 to 林洁

……

林洁 to 方士芊

还是你想自己打她

也行

别打死

她答应帮忙搬行李的

方士芊 to 林洁

???

 

12:30am

吴雪枫 to 方士芊

你醒了啊……

方士芊 to 吴雪枫

……

醒了

你的语气仿佛很沉重

是我的错觉吗

告诉我是我的错觉

吴雪枫 to 方士芊

……

方士芊 to 吴雪枫

……

老吴我现在只信任你了

我干了什么

吴雪枫 to 方士芊

你是指老方把你送回宿舍的时候你扒着休息室门框不愿放手

还是指我们把你塞进卧室之后你满地打滚指控我们不爱你

还是指你闹着闹着突然坐地暴哭追问我们是不是不爱你

还是指你边哭边说杰西卡说好过来过圣诞都是驴你的

还是指我们回去之后你溜到休息室边喝边高唱我心永恒

还是指你掐着叶修脖子疯狂摇晃问她把杰西卡怎么了

虽然我知道老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昨晚她真的只是无辜路过

虽然她录像了。

方士芊 to 吴雪枫

……

你驴我的吧

吴雪枫 to 方士芊

叶修录像了。

方士芊 to 吴雪枫

你还是驴我吧。

 

12:35am

叶修 to 方士芊

醒了啊

方士芊 to 叶修

交出来

叶修 to 方士芊

看来你不需要我的回答了

方士芊 to 叶修

交出来

不然我就下毒了

我会下毒的

叶修 to 方士芊

我会传到校园网上设置定时发布的

方士芊 to 叶修

……

你哪儿来的!

为什么哪儿都有你!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国内吗!

叶修 to 方士芊

……

你是真的完全失忆了啊

方士芊 to 叶修

???

叶修 to 方士芊

没觉得除了口红印子和指甲印子你房间里还多了些什么吗

方士芊 to 叶修

???

????????????

?????????????????????

 

12:40am

王婕希 to 方士芊

会哭

方士芊 to 王婕希

……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王婕希 to 方士芊

口红印子是我的,因为你说我不亲你你就不放开

方士芊 to 王婕希

……

你不是快期末考了吗

跑来干嘛

王婕希 to 方士芊

来跟你过圣诞

方士芊 to 王婕希

指甲印子又是怎么回事

王婕希 to 方士芊

因为我亲了你你还是不放开……

方士芊 to 王婕希

……

你人呢

王婕希 to 方士芊

托运的行李发错航班了

刚送到

正在往回走

我没有你宿舍门禁卡,下来开门


TBC

注:灵感来源于这篇→Press one for revolution

大悲非常好吃,请大家吃

无端三十七

【ES朔间兄弟】花吐的后遗症是变成哭包吗

栗子花吐症的后续,老零视角。

ooc。哭包贴贴。

=======


吸血鬼贫血,传出去像话吗。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朔间凛月确确实实地贫血了。


“真是可怜。”天祥院英智薅着朔间凛月的头发,像在逆着毛摸一只黑猫。“被玫瑰花抽走身体里的血,听起来倒也挺浪漫。凛月,差一点被自己的爱杀死的感觉如何?”


朔间凛月回答:“不如何。”


他大病初愈,脸色比常年住院的天祥院好不到哪里去。所幸红瞳艳丽,扫去些寡淡的意味,让他看起来依旧漂亮。


面对朔间凛月,天祥院向来有几分莫名其妙的耐心。被这样敷衍了也丝毫不生气,继续笑...

栗子花吐症的后续,老零视角。

ooc。哭包贴贴。

=======


吸血鬼贫血,传出去像话吗。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朔间凛月确确实实地贫血了。

 

“真是可怜。”天祥院英智薅着朔间凛月的头发,像在逆着毛摸一只黑猫。“被玫瑰花抽走身体里的血,听起来倒也挺浪漫。凛月,差一点被自己的爱杀死的感觉如何?”

 

朔间凛月回答:“不如何。”

 

他大病初愈,脸色比常年住院的天祥院好不到哪里去。所幸红瞳艳丽,扫去些寡淡的意味,让他看起来依旧漂亮。

 

面对朔间凛月,天祥院向来有几分莫名其妙的耐心。被这样敷衍了也丝毫不生气,继续笑吟吟地说:“我听说你连遗书都写好了。”

 

这就纯属胡说八道了,朔间凛月没写遗书。他张开嘴想要反驳,余光瞥见坐在一边的朔间零一声不吭脸色发青。

 

遗书这种词十级弟控听不得。朔间零忍耐天祥院也快到极限了,淡淡开口:“天祥院,凛月还没恢复好,精神欠佳,不如就让他休息吧。”

 

天祥院英智充耳不闻,答非所问道:“零君,听说凛月唯独没有告诉你?”

 

这个人听说的事情也太多了。而且,也不是“唯独”,朔间凛月谁都没想告诉,濑名泉是自己发现的,纯属意外。

 

朔间零当然知道天祥院在搅混水,可这话依旧让他不舒服。眼前这张脸柔弱美丽,却只能挑起他的新仇旧恨。朔间零下意识捏了捏拳头,提醒道:“你知道,我是一个朔间。”

 

“对,怎么了?”

 

“能扛钢琴,能举棺材,还能飞。”说着,他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核桃,随意握住,片刻后摊开手展示被撵成碎渣的核桃遗体。

 

面对摆到台面上的威胁,天祥院英智优雅微笑,得体退场。他探病带来的白玫瑰留在桌上,超大一捧,朔间凛月看一眼只觉得PTSD都要犯了,转移话题道:“为什么会有核桃?”

 

“濑名君送的,说让你补补脑子。”零说。随后他喊阿姨收拾掉天祥院的玫瑰,却留下了濑名泉的核桃,显然也很支持弟弟队友的看法。

 

“……”朔间凛月自然意识到自家哥哥在生气,可他没办法解释。该怎么说呢?哥哥,我不相信你的爱,我怕我会害死你。说出来的话,怕是会把朔间零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凛月当机立断开始演。他垂下睫毛,鸽子血般的双瞳中蓄起点泪,惹得那双眼湿漉漉地惑人。哪怕知道是假的,朔间零依然在这样的表情下丢盔弃甲,心软成一团。他忧愁地望着自己倒了大霉的弟弟,想要问的话一句都问不出。

 

朔间零就算生气,仍旧不擅长逼迫朔间凛月,本质上,是习惯了在小事上向弟弟妥协。他溺爱凛月,将那孩子养得像一只狡猾的小猫,任性且擅长撒娇。朔间凛月又聪明,他不想说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让他说。

 

幸好,在找到突破口方面,朔间零尚且有些能力。朔间凛月不开口,还有别人开口。

 

===

 

听到诊室里喊“进来”,朔间零站起身,推门进去。医生习惯性地抬起头,见到这一位客人,当下就愣住了。

 

朔间零把号码纸递给他,闲聊般说:“看来您记性很好。”

 

医生回过神,笑道:“那么漂亮的孩子,得了最罕见的病,要说不记得才比较奇怪吧?”他将笔搁置在桌子上,叹了口气,“你想问什么?”

 

“不需要确认我的身份吗?”

 

“毕竟长了极为相似的脸。况且,我们这边的保密程度在业内数一数二,能查到我这里的人,显然也不是我这样的小医生能够拒绝的。”

 

对方知情识趣,朔间零便不再客套。“那天他问了什么说了什么,事无巨细,我要全部知道。”

 

医生望着他的脸沉默片刻,忽然问:“他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帮我带声好,告诉他,他的反馈帮了我很大的忙。”

 

朔间零离开那家医院的时间,正好是下午五点,还来得及给凛月买一块蛋糕作为小惊喜,或者去打包一份他喜欢的菜——如果不打算去跟凛月对峙的话,这是不错的选择——以购物的名义出来半天,总得带点东西回去才算合理。朔间凛月擅长的避重就轻,未必不是跟他哥学的。

 

可朔间零不想再粉饰太平了。

 

这一次朔间凛月没死,那么下一次呢?万一有下次,还会这么好运吗?那孩子一意孤行地把自己藏起来,一声不吭地给自己准备后事。这公平吗。朔间零为了他爱的人们殚精竭虑,却居然在最后一个被通知去参加弟弟的葬礼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努力呢,还不如,枯萎在一开始的地方。

 

这不公平。朔间零心想,凛月不能这么对我。

 

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了。也再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了。白玫瑰抽干心头的血,红玫瑰装饰在棺材里。因爱诞生的东西,成了杀人的刀。

 

===

 

凛月养病的地方不是宿舍,而是他和朔间零的古堡,设施一流,安保系统完善。在朔间零明确谢绝探望的情况下,除了极个别,其他人都不会来做讨嫌的事情。

 

这个极个别叫做天祥院英智。

 

他上午来过,被暴力送客之后乘车离开;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朔间零下午不在家的消息,又快乐地踏进朔间家的宅邸。

 

安保负责人声泪俱下地同朔间零解释:“我不敢拦天祥院家的人,他用小少爷的事业威胁我。”合情合理,朔间凛月的偶像生涯的确捏在人家手里。

 

朔间零脸色难看了下去。他戴着十层滤镜想,天祥院英智习惯了以言语蛊惑人心,凛月身体虚弱,反应慢一点,说不定就会被诓骗。这个念头一起,他开门上楼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朔间凛月的房间门并未完全合上,天祥院英智温柔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他问:“凛月,你到底在想什么?”

 

朔间零的脚步悄无声息地停下。这句话也是他问过的,可是朔间凛月什么都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听到弟弟说:“我也不大明白。仔细想想,说不定,还是在撒娇吧。”

 

这是撒的哪门子的娇。如果不是濑名泉发现,朔间凛月就会死了,像一只被遗弃的家猫一样,孤零零地死在主人看不见的角落里。

 

饶是天祥院也无法理解,他叹息一声,说:“你居然是个放着不管就会自己死掉的孩子啊,凛月。”

 

朔间凛月短促地笑了一声,陈述般道:“那个人出事的话,不行的。他爱着太多的人,也被太多的人爱着。他背负万千仰望和期待。星奏馆不可能接受他的陨落,家族也是。”

 

“难道这不是你的报复吗?”天祥院英智伸出手,拨开朔间凛月过长的刘海,让那双红瞳完整地暴露在自己的视线里。他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死了,会成为横亘在朔间零人生中唯一一道贯穿伤口,最长也最深,从一开始到结束,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就算他成为所有人的梦想,声名显赫、无往不利,你的死依旧是他不可碰的禁忌、不愈合的刺,你会成为他完美人生里唯一不可逆的遗憾,纯白画布上醒目的污点。凛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不是对他曾经抛弃你的复仇吗?”

 

朔间凛月愣愣望着他的脸,像是惊讶于这段尖锐的剖析,一时失语无法回应。他缓慢地眨了眨眼,依然说不出一个字,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天祥院英智一反常态地强硬起来,抓住凛月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是这样吗?回答我,凛月。”

 

“够了。”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朔间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吃惊只是一瞬,天祥院立刻起身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在别人家被撞见欺负人家的孩子,他依旧表现得游刃有余,甚至贴心地为这对兄弟关上了门。

 

朔间零走到弟弟床边,轻轻坐下来。“凛月,”他像是在组织语言,又轻又慢地说:“我去见了你的医生,他说,吐出红玫瑰的时候会很疼。”

 

朔间凛月脸色惨白,连眼神都黯淡了。他的脑子里乱糟糟地重播着天祥院英智的话,连同幼小自己的记忆一起,混杂着盘旋重现。他听不进哥哥的话,只是恍然大悟地想,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朔间凛月说,“我是为了报复你……”

 

“不是。”朔间零截口道:“不是的。”

 

“确诊的时候我想,一定不能让哥哥知道。可是为什么呢?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以爱为名的背叛,一定要是以爱为名的伤害才足以匹配。”朔间凛月叹息着笑了,“我终于还是做了自己最讨厌的事……做了,跟那个时候的哥哥一样的事。”

 

年幼的朔间零,为了弟弟和家族的幸福,抛下他离开;现在的朔间凛月,为了哥哥的安稳,默不作声地决定去死。真是讽刺。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朔间凛月的眼睛里落下来,飞快地滑进鬓边的头发。他明明是在哭,可表情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和畅快。朔间零沉默着为他擦眼泪,到最后,连手腕都被打湿了。

 

“如果我真的死了,哥哥会怨恨我吗?就像以前的我怨恨哥哥一样。”

 

“会的。”朔间零回答,“我会在日后的每一个夜晚悔恨,也再不会快乐了。”

 

“这样啊。”朔间凛月抓住朔间零的手贴到自己脸上。他闭上眼,带着满脸的泪痕露出轻松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跟哥哥就是共犯了。”

 

朔间零问:“凛月,原谅哥哥了吗?”

 

“嗯。”

 

朔间零脱下外衣,钻进弟弟的被子里。朔间凛月翻了个身抱紧他,把脸埋在哥哥的胸口。泪水很快沾湿了衬衫,朔间零有些头疼地劝:“凛月,哭太多眼睛会疼哦。”回应他的是小动物一样压抑的呜咽。在许多年之前,他们也如同今天这般亲密无间地睡在一张床上,零会为无法出门的凛月带回花园里开得最好的花;房间里堆着不会浮毛的玩偶,钢琴是零挑选的、两人都喜欢的三角型。那个时候的凛月守着他的房间,如同小王子守着他的B612星球,最是简单,最是无瑕,也最是易碎。

 

朔间凛月最终还是长大了。他被迫离开安全的房间,开始接受这个世界的恶意和不合理。躲在角落哭泣的时候,哥哥不在身边,久而久之,也就不会流泪了。可是,终于抵达这样的时刻,横亘时空的壁垒消除,他也可以再一次在兄长的怀抱里哭泣。他终于放过了自己。


朔间零抱着失而复得的弟弟,满心的仓皇。是我的错,他想,凛月受的苦,都是因为我不好。

 

幸好还有时间。他们的时间足够长。

 

“凛月,哥哥永远爱你。永远最爱你。”

 

朔间零吻着凛月的额头,终于也安静地落下泪来。看到虚弱得奄奄一息的凛月时的后怕,他再也不会想要经历了。他的心里有一架天平,可是朔间凛月绝不会成为砝码登上天平的任意一端。他们是黑夜和新月的孩子,以血缘为纽带,互为半身,如出一辙的双瞳中倒映着对方的身影也倒映着自己的,共享永恒的诅咒。

 

他许下誓言,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套上枷锁。玫瑰花枝缠绕铁链,在锁芯的最深处生根、成长,抽出艳丽的花。

 

===

 

那个时候,朔间凛月没有留下遗书,但是留下了遗言。

 

因为坚定拒绝了“向朋友倾诉”的医嘱,只好向第一次见面的医生求助,[说出心声]以减缓病情的加重。

 

在绝望的痛苦中,在不断吐出血红花朵的恐惧中,觉得快要死去所以最后一次拨通陌生的号码,祈祷一般地说了。

 

“想要,再见那个人一面。”

 

和小时候不同,这一次,神明听到了他的声音。

 

 

=end=


咩咩咩啊
霸图来啦! 上期答案是新杰哦X...

霸图来啦!

上期答案是新杰哦XD

本期问题:老林试图把手里的崂山可乐推销给谁?

Hint:同职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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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rd.S

【宇植】以爱之名 七

abo

保镖陆东植x明星徐仁宇

追妻火葬场,终于学会“爱”的小徐。


陆东植跟着徐仁宇进剧组的那天又下了雪。

“今年年末的两场雪似乎都是两个人一起看的。”陆东植喃喃道。

“不知道明年的雪会不会也来的一样早。”

陆东植望着飘扬的雪花,突然打了个哆嗦。

他揉了揉冻红的鼻头,过会儿去喝杯咖啡吧,最近越来越怕冷了。

徐仁宇正低着头等着造型师点缀头发上的雪花,他看向在雪地里上蹦下跳取暖的陆东植觉得十分有趣。

陆东植隔着很远冲徐仁宇挥着手,徐仁宇亦是点头示意,灰色围巾裹住了徐仁宇细白脖颈,陆东植看不出徐仁宇的神色,他隐约觉得徐仁宇应当是在笑的。

徐仁宇踩着雪花走向他,“东植啊,怎么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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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陆东植x明星徐仁宇

追妻火葬场,终于学会“爱”的小徐。


陆东植跟着徐仁宇进剧组的那天又下了雪。

“今年年末的两场雪似乎都是两个人一起看的。”陆东植喃喃道。

“不知道明年的雪会不会也来的一样早。”

陆东植望着飘扬的雪花,突然打了个哆嗦。

他揉了揉冻红的鼻头,过会儿去喝杯咖啡吧,最近越来越怕冷了。

徐仁宇正低着头等着造型师点缀头发上的雪花,他看向在雪地里上蹦下跳取暖的陆东植觉得十分有趣。

陆东植隔着很远冲徐仁宇挥着手,徐仁宇亦是点头示意,灰色围巾裹住了徐仁宇细白脖颈,陆东植看不出徐仁宇的神色,他隐约觉得徐仁宇应当是在笑的。

徐仁宇踩着雪花走向他,“东植啊,怎么穿这么少?是不是不太适应生活节奏感冒了?”

陆东植连忙摇头,“没有的没有的,我很适应,”他又带着几分羞涩低下了头,“我很喜欢这份工作的。”

徐仁宇笑着摸了摸他的卷毛,“东植,你以后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陆东植红着脸傻笑,“会的,仁宇先生。”

他有时候会觉得徐仁宇是喜欢他的。

他已经分不清徐仁宇对他究竟是演技还是真心。

“后天开始我要休息几天了。”徐仁宇看了看日程表,“发情期要来了。”

徐仁宇顿了顿,看着陆东植玩味地笑了,“东植,”他凑到陆东植耳边小声道,“想试试吗?”

陆东植脸上发红,虽然他很喜欢徐仁宇挑着眉看人的模样,但是说这种话实在是太容易让他想歪了。

他看着徐仁宇语无伦次,“试试试试什么……”

徐仁宇的手突然摸上了陆东植的后腰,顺着凹槽慢慢抚摸,“你猜啊。”

“我不知道……”陆东植内心尖叫着喊救命,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调戏我!

但是……陆东植的脑海中浮现无数个邪恶的想法。

好像还挺……挺耐人寻味的。

徐仁宇收回了手,再逗下去也不知道陆东植的思绪能跑到哪里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表,“还有多久开拍?”

陆东植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两个小时,您要先睡一会儿吗?”

徐仁宇摇了摇头,拉过陆东植的手跟着他一起坐到了车内,打开车内空调调至暖风。他试了试陆东植手上的温度,微微皱眉,“这么凉。”

他慢慢用唇上的温度温暖陆东植冰凉的手,陆东植很容易害羞,几次想要把手收回都被徐仁宇强硬地拉住了。

陆东植只得依着徐仁宇的性子来,不再挣扎,“您不必担心,Gamma的体质还是很不错的。”

徐仁宇似是未闻,围巾裹到了陆东植的脖子上,有意无意地触碰到陆东植脖子上的腺体,看着陆东植条件反射地颤抖忍不住笑了起来。

“叫我仁宇,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东植。”徐仁宇替他裹着围巾,整理着陆东植一头卷毛,用温和的目光望着他,“我不管你是Gamma也好,Omega也好,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陆东植看着他笑眯了眼,“仁宇,谢谢你。”

徐仁宇勾起嘴角,慢慢靠近陆东植,温热的呼吸就氤氲在两人之间,吓得陆东植心跳漏了一拍。

他要干什么?

车门突然被拉开,冷风急灌,经纪人在车门外望天,“仁宇,导演找你。”

徐仁宇微微皱起了眉头,“什么事?”

“导演说你对于'狩猎者'的心理揣摩很精准,想和你再探讨探讨。”

徐仁宇深吸一口气,嘴角抿成了一条凌厉的直线,

陆东植见他脸色不好,连忙握住了徐仁宇的手。

“仁宇先生,我会一直等您回来的。”

徐仁宇面色缓和了不少,他温柔地刮了刮陆东植的鼻梁,“好,在这儿等我。”

陆东植乖顺点头,“好的,仁宇先生。”

 

陆东植走出车外,车内是徐仁宇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广袤杉木冷冽而萧瑟,配上雪景,倒真是前所未闻的感受。

只是他再跟徐仁宇的信息素待一会儿怕是真的要转化成Omega了。

“真冷啊。”陆东植哈出一口雾气,转瞬氤氲于冬风。

“东植,你喜欢仁宇吗?”经纪人看着徐仁宇的背影,熟练地点了根烟,站到了陆东植的身侧。

陆东植亦是看着徐仁宇的背影,红着脸小声道,“您看出来了啊……竟然这么明显吗?”

经纪人抖了抖烟灰,看着陆东植轻轻叹气,“你帮仁宇解决了这么多麻烦,甚至还挡了一刀,如果再不看不出来就当真是傻子了。”

经纪人认真地看着傻笑着的陆东植,“东植,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陆东植轻轻摇了摇头,“这都是我该做的。”

经纪人慢慢吐出烟雾,“东植,谢谢你。对亏你来的这两周我有时间筹划我的生活了,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记得来啊。”

陆东植眼前一亮,“真的吗?”

经纪人笑着点头,他伸出手,铂金戒指牢牢地拴在他的手指。

“结婚……是什么感觉?”陆东植看着戒指认真地问。

“我同爱人在一起五年了,”经纪人笑着掐灭了烟,“他是个脾气不太好的Omega,每天早上非要我吃完他做的早餐才能上班。”

“虽然味道很难吃,但是想想他起了早去做这些,就算再难以下咽也会觉得满足呢。”

“他之前不会做饭的,”经纪人想到爱人眼神亦是发亮,“是个娇生惯养的小Omega,为了我去学烹饪,就是希望我早上不要再啃面包了。”

“东植啊,结婚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呢。如果有一天……”经纪人顿了顿,“记得请我参加婚礼啊。”

陆东植红着脸,“谢谢您,我一定会请您的。”

经纪人拍了拍他的肩,隐约看见蓝光一闪,是陆东植手腕上的蓝宝石袖口。

“这个是……”经纪人微微眯眼,陆东植了然解释道,“是徐先生送给我的。”

“仁宇给你的吗?”经纪人拿过陆东植的手腕仔细看了看,“价值不菲。”

陆东植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仁宇先生了。您知道仁宇先生喜欢什么吗?”

经纪人沉默良久,“如果你好好珍惜这对袖口,仁宇或许会很高兴。”

陆东植点点头,他总觉得经纪人的脸色有几分古怪。

“东植啊,仁宇很少有送人礼物的时候,”经纪人静静地看着陆东植,“所以他送的礼物你一定要好好收着,好好珍藏。”

陆东植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谢谢您告诉我。”

陆东植看向远处向他招手的徐仁宇,一席黑色大衣在雪中伫立,如同守夜人提灯寻觅,等待着长夜将明,天光乍现。

陆东植亦是笑着向他招手,“他叫我了,我先过去了。”

走了两步,陆东植回头看向雪中的经纪人,挥着手笑了笑,“谢谢您同我说这些,祝您和伴侣生活幸福啊。”

陆东植像只雪地的小鹿跑向了他的光,经纪人站在原地慢慢地又点了根烟,天气太冷,他的手抖了许久才点上,点着的一瞬间经纪人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飘渺的烟雾。

“仁宇啊,如果东植能教会你什么是爱就好了。”经纪人看向二人相衬的背影比肩而立,轻咳一声,抖了抖烟灰,他又想起来那对蓝色袖口,忍不住又猛吸一口。

“但愿你不是把他当作爱情游戏。”

 

“东植啊,你看见仁宇的抑制剂了吗?”经纪人翻箱倒柜,把原本整齐的桌子翻得一片狼藉,陆东植好奇地看向他,“您上次给我的那种白色药片吗?”

“不是那种,”经纪人继续寻找,“那种是平日里用的,仁宇发情期时需要用另一种专用抑制剂,他似乎带错了药片。”

陆东植看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找出一罐看着极为相似的白色药片,“是这个吗?”

经纪人仔细眯眼看了看,“没错,就是这个,”经纪人低头看了眼手表,“东植啊,仁宇发情期时的信息素会对同样是Alpha的我产生抵抗,让他发情期反应加剧,你帮我去送给他吧。地址你知道吧?”

陆东植握着抑制剂点了点头,“知道的,我会完成任务的。”

经纪人郑重地嘱咐道,“记得千万不要被他纠缠上。你是Gamma,很危险的。”

“我知道啦。”陆东植拿着药片摆了摆手,“谢谢您告诉我,我走啦。”

“应该不会出事吧……”经纪人看着陆东植跑开的背影喃喃道。

居北家的🐰

【子川】浮生随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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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如海

【精变/宇植】住在十八层的男人(16)完

半夜时雨下的让人心慌,整片世界都是雨水冲刷的声音,打开社交主页全是对暴雨的报道,发电站真的被淹了一座,四分之一城市停电,现在正在抢修。

陆东植住的楼层靠中央,和徐仁宇住在一起后家里食物储备成了以前的好几倍,平时也有存速食食物的习惯,加上净水器储水罐足够大,倒是对断电不太担心。他频繁地刷新主页,无非为了转移注意力,好让原本的焦虑被另一种焦虑代替。

半张脸缩在被子里,手机屏幕的光芒每次黯淡下去他都再次把它按亮,就为了看时间,等徐仁宇发信息报平安。

可男人迟迟没有动静,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悬在风雨中。以徐宗贤对徐仁宇一贯的严酷,他不敢...

 

 

 

 

半夜时雨下的让人心慌,整片世界都是雨水冲刷的声音,打开社交主页全是对暴雨的报道,发电站真的被淹了一座,四分之一城市停电,现在正在抢修。

陆东植住的楼层靠中央,和徐仁宇住在一起后家里食物储备成了以前的好几倍,平时也有存速食食物的习惯,加上净水器储水罐足够大,倒是对断电不太担心。他频繁地刷新主页,无非为了转移注意力,好让原本的焦虑被另一种焦虑代替。

半张脸缩在被子里,手机屏幕的光芒每次黯淡下去他都再次把它按亮,就为了看时间,等徐仁宇发信息报平安。

可男人迟迟没有动静,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悬在风雨中。以徐宗贤对徐仁宇一贯的严酷,他不敢想象徐宗贤如果知道徐仁宇挪用100亿现金,抛售手中大韩证券的股票后会对徐仁宇做什么。

神经衰弱让他偏头痛,以至于他频频用手揉按太阳穴,他现在只求徐宗贤不要逼徐仁宇太甚。眼下的徐仁宇不是之前圈禁在笼子里脖子上套着锁链的猫咪,而是在另一个世界里亲手弑父并得到自由的猛兽。

凌晨三点时客厅大门猛地被打开,陆东植‘蹭’地从被窝坐起。徐仁宇没有开灯,穿着黑色雨衣浑身滴着水就那么风尘仆仆进来了。

还未等他说话,男人用湿而冰冷的手扣住他手腕:“别出声。走!”

兜头被罩住徐仁宇的黑色风衣,几乎垂到脚跟。徐仁宇把帽子扣到他头上,衣服过大的关系盖上帽子就什么也看不见,徐仁宇几乎挟着他在走。但并没有沾多少雨,因为男人把车停到单了元口,还着着火,徐仁宇拉开车门,他径直坐进后座,然后连车灯都没有开就那么冲出了社区。

 

26

和预想中不同,他们大刺刺地住进了洲际酒店。房间早就安排好,他们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后坐电梯直接到楼层。

进去后两个人都一言不发,徐仁宇身上被雨淋透了,径直走进浴室淋浴,他没什么事,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呆愣愣的不安地坐到椅子上。


wb:我嗑了_你随意   第14张  


等缓过神时已经早晨五点多,暴雨仍然在倾泻。他经了人事,身体热了很多。最开始苍白的嘴唇此刻红润润的。但疲惫却一刻也不停地侵扰他。

徐仁宇火一样的身躯从背后紧贴着他,两条长腿如蛇般缠着。一只手臂被他枕在颈下,一只手臂占有性地覆在他小腹上,眷恋他体温,贴着皮肉。

他闭着眼睛,嗓音沙哑:“你住在这不怕被家里找到。”

徐仁宇道:“这间房是周英珉的长期包下的,他们找不到这里。”

听到人名,他心猛地一顿,抓着男人的胳膊问:“周英珉把你说出去怎么办?”

徐仁宇懒洋洋的,一点也不担心:“他死了。”

“除了他还有谁死了。”

“徐宗贤,徐智勋。”

像是欣赏他呆滞的表情,徐仁宇笑笑,道:“徐家所有人,都死了。”

 

如同遭到致命一击,他猛地挣脱男人桎梏坐了起来,这样的力气没有维持多久,随即被抽了骨头般虚虚地软在床上。徐仁宇没有放弃拥抱他。他喘气,却还是觉得窒息。憋得眼睛通红,那些眼泪就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向外涌出。

用不了多久,全大韩的警察就会通缉他们,徐仁宇杀了徐家人,再一次,甚至这次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他们住在这里早晚暴露,然后怎么办?他们迁往下一个地方,到处躲避,屁滚尿流。

徐仁宇耐心地亲吻他,安抚他,从最初痛恨他的脆弱到将他的脆弱当做珍宝。男人喜欢这种支配他,游刃有余的状态,对他说:“我已经联系好了,晚上八点,我们乘私人飞机出境。那边住所买在长岛,离海滩很近,也很安静,你今天白天只管好好休息就好,时间一到,就有人来接我们。”

他睁着眼睛,默默地盯着窗户。暴雨像纯黑的帷幕,将他们笼罩其中。不远的地方,因为停电关系黑漆漆的。但那些都侵扰不了他们,他们现在看起来很安全。

天空淋下来冰冷的雨就像人的血。点点滴滴,细雨穿石,凿透他的皮肤直直渗透入骨髓,他坠落在徐仁宇亲手铸造的阿鼻地狱之中,周身都是这个男人的气息,无处可逃。

“为什么杀他们?”他问。

徐仁宇支着手臂看他,柔软的黑发滑落额头,让男人显得温情且极富耐心:“因为想杀了他们,那些杂碎不配活着。”

“老头子还想用老一套控制我,冻结资产,取消继承人身份。把我关在家里找个女人和我结婚生孩子。”

对于徐宗贤来说,徐仁宇什么都可以是。商场上好用的工具,装点门面的宝石,呼来喝去的走狗。

唯独不是,人。

他痛恨徐宗贤对待徐仁宇的态度,可仍然无法相信徐宗贤就这么死掉了。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中,在自己尸体旁边,是其它家人的尸体。他的意识浸在那些人睁着的眼睛,流出的血海中无法脱离。

徐仁宇可以毫无负担的转身离去,他呢?他真的可以心安理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男人走?

“你感到很痛苦。”徐仁宇缓慢道,目光顺着他额头、眉骨、鼻梁,缓缓逡巡:“你痛苦的根源是因为你相信他们每个人存在都有意义。东植,这很不公平。我就在你面前,可你却为他人痛苦。难道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你有意义的人,不该只有我一个吗?”

他睁着通红的双眼看着徐仁宇。窗外整个社区陷入停电状态,隐隐有闪电劈开帷幕,很快被纯黑吞没。

“我不想让你成为这样的人。”他喃喃。

可徐仁宇问他:“然而我就是这种人。没有同情心,没有同理心,随兴所至,杀人如麻。”

“你喜欢的是什么呢?你喜欢之前的徐仁宇对吗?可他杀掉二十六岁的我时毫不手软,剥皮切指后扔到汉江里,必要时他也不惧怕杀掉老东西。你喜欢二十六岁的我吗?如果现在是他站在你面前,你觉得他敢不管不顾带你走么?他是个什么准备都没做好只知道享用你的傻子。”

“你觉得我长得不错,条件也还好。这个世界上长得不错又有钱的男人多的是。如果你仅仅因为这个喜欢我的话,这样的喜欢在我看来什么都不是。”

徐仁宇握着他的手,抵在自己唇边,一眨不眨盯着他,将他的灵魂和躯体分裂成两瓣:“但你明知我是这样的怪物,还是跟我走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你问过自己吗。做彼此世界里最后的两个人,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难。”

他摇摇头:“我不走,徐仁宇。我不走。”,他说:“你知道吗,你把一切都毁了。”

“好。”徐仁宇说:“即使在这个世界,你也要做把我扔给警察的傻子。你绝不肯做我的同伴,是吗。”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徐仁宇温热的手顺着胸前裸露的皮肤缓缓向上,一直握住了他脆弱的颈子。男人力气很大,大手收紧后呼吸困难,他闭着眼睛,不肯睁开。

也许一分钟,也许两分钟。他的灵魂已经飘起来,却又回到地表,他睁开眼睛,猛烈地咳嗽,剧烈喘息。徐仁宇撑着自己伏在他上方,紧紧地盯着他。

他阖出一个笑容,更多在嘲讽自己:“为什么不杀掉我?对我而言我已经给出答案,剩下的唯一目的只有等待。”

“你在等什么?等再过来哪个徐仁宇把你带走吗?”徐仁宇问他。

他忽然明白,从始至终,他和徐仁宇理解对方,靠近对方,但没任何人肯为对方做哪怕一丁点儿改变,这就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获得如今结局的原因:“等死也是一种等,等待结束。”

徐仁宇道:“我可不会让你死,你知道吗,人根本没有灵魂。我小时候希望人有灵魂,那样在我受气时妈妈的灵魂会出现保护我,可她一次也没出现过。这让我坚定了人没有灵魂的信念。从杀第一个人起没有被灵魂报复,我就更不可能相信灵魂存在的无稽之谈。现在你说想去死,岂不是要永久离开我?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可人若不相信灵魂存在,又怎么能够相信永恒燃烧的爱和恐惧冥冥中存在一种力量审判恶业。徐仁宇就是这样的畸形患者。即使徐仁宇对他说一万遍喜欢他,他仍然会疑惑:如徐仁宇这样的人,真的知道喜欢的含义吗?

那种甘愿被对方践踏为泥的心情,徐仁宇真的懂吗?还是说,徐仁宇因为缺失的感情太多太多,以至于把所有想要的东西全部凝视到他的身上。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必须得到。

就算对的人站到面前,仍然感受不到安全。

外面的天空在闪烁,呈雪花状,间或噪点。雨停了。该来电的地方仍然没有来电。这个城市的灯曾经全部被点亮,如今只好一盏一盏熄灭下去。

他曾经问过徐仁宇,“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怎么办?”

徐仁宇回答“我倒发自内心希望这一刻是真的,因为我啊,就是这么喜欢东植你。”

他想告诉他,很不幸,四十岁的徐仁宇的记忆其实全部都是真的,唯独他们二人互相喜欢这件事是假的。

徐仁宇从始至终,都未曾拥有过一丁点儿幸运。

 

27

他醒了之后第一件事是长长、长长地呼了口气。

指腹轻轻蹭拭眼睛,梦里的眼泪似乎并未远去,仍然潮湿地笼在心头。观察官视频电话恰在这时打来,那边兴致勃勃隔着屏幕问:“怎么样?”

他撑着自己从皮质座椅坐起,把脖颈处的连接环拿掉:“你从监视器不是能看到结果么。”他道:“我失败了,徐仁宇又杀了徐宗贤。”

那边一阵沉默,隔了半晌,犹豫问道:“游戏感觉还好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陆东植起身,两条腿酸软无力,他给自己倒维持身体所必须的营养液。玻璃茶几正好映出他的倒影,那里面的男人脸色灰败,还穿着见沈宝景时穿的那套衣服,浑身皱巴巴的。他打开信箱,果不其然沈宝景发了很多信息过来,说上次见面看到他状态很不好,想过来照顾他。

他回答道:“不太好,从启动开始就出现了bug,我原本想赶在一切发生之前认识他,没想到三十六岁的徐仁宇杀了三十四岁的徐仁宇。你说升级包可以解决,我以为打完升级包后就没事了,所以调换出四十岁的他。正好这时系统要求他去东京,我松了口气。谁成想二十六岁的徐仁宇出现,我又以为是自己设定错误,没多想就继续。结果本该通过‘出差’湮灭的徐仁宇回来,杀了他。”

更未曾想四十岁的徐仁宇其实已经成功被调换出来,只是一直在蛰伏,观察。最后还是他出面终结了让陆东植混乱难堪的局面。

“后来简直是灾难,一团乱麻。”

观察官嗫嚅:“怎么会这样?我看您一直接升级包快递却从来不回复,以为没事了……”

他无奈,向后仰靠,望着苍白的天花板:“算了,你不用紧张,我会按约定付钱。其实在真实世界里,他根本不会喜欢上我,他和我在一起本身就是bug。”陆东植耸耸肩:“所以再离谱的剧情我都能接受。”

甚至还有些沉溺其中。

 

徐仁宇因杀人被判处终生监禁,他依凭书写这段经历跻身超一线作家,而就在得到他一直追逐着的世俗的成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曾拥有。

做彼此世界里最后一个人,真的那么难吗?

“下周四是徐先生的探监时间,您要不要带个隐形摄像机进去,我们好根据徐先生的反应对游戏里的徐先生进行调整?”那边问。

游戏的感觉不太好,可是被爱的感觉却很好。他需要被爱,所以他永远需要徐仁宇。

当徐仁宇不能日日夜夜陪伴在他身边时,他就需要创造一个徐仁宇出来。

但不用研发人员做出任何更改,人生之所以值得期待,正是因为真实的无序。

“这样就很好。”他回答。他需要好好补充身体能量,以用来再次打开游戏,重新和徐仁宇“相遇”。在投入这个游戏前他们费尽心思采样,做一切详实的设定。他想参与进徐仁宇所有人生。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能力凭借自己,在徐仁宇杀人前阻止对方。

现在看起来都失败了,知道的人会说:“那小子是个天生的坏种,和出生在什么样的环境没关系,给他一百万次机会他还会杀人。他除了证明他不值得,什么都无法证明。”

他无法下定义,也不能说如果徐仁宇真的是个坏种,自己就真能抛下对方。那扇铁门成了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永远距离,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为了离徐仁宇更近一点而已。

陆东植和沈宝景约在她家的咖啡店见面。外面风雨停了,市区停电的地方正在有序恢复。他从鞋柜中找出皮鞋,又抽出一套没怎么穿过的西装。他现在物质充沛,也可以穿那些耗费好几个月才邮寄到家手工做的东西,靛蓝色布料,走线工整,很有徐仁宇的品味。

淋浴时等待水温上升,他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的脸。再有两年,他也要四十岁。如果他可以活到八十岁的话,正好过了半生。他眼角开始有细纹了,准备涂点保养品,下周四探视徐仁宇时给对方带一套一样的。

他的眼睛因休息不好而布满红丝,整个人瘦得脱相,眼窝深陷,下颌弧度明显。他用手指蹭掉镜子上的水蒸气,去感受真实,呢喃道:“一个人其实没什么不好。他在监狱里孤老终生,我在外面孤老终生。欠债是欠,欠情也是欠。”

只是还债到什么份上才算了结,陆东植想不清楚。从徐仁宇被捕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年了,这缘分还没个尽头,仿佛要把他余生都掏净。

他一生都将耗在徐仁宇身上,活一辈子和活一秒,其实已经没有区别。

 

做完一切后他挖出一点发蜡用掌心揉开,拿手指轻轻向后梳拢半长的褐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穿完西装束好领带后他走出有段时间没离开的公寓,门厅前台和值班管家向他欠身,说:“陆先生好。”

他微笑致意,手里握着车钥匙。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身体摆动,看起来既年轻又自信。他仍然是陆东植,只是性格比最开始古怪了点。

唯独他自己才知道,什么正在他身体内蜕变。

陆东植回头,看向来时的路。他将去赴一场约,此时此刻徐仁宇正在楼上家里等着他回去。他还将和徐仁宇相遇,他还会见到徐仁宇。他和徐仁宇走在同样的时间线上一起变老,直到走向所有人都会走向的唯一终点,在那个公平的终点,即使他说一千遍他不同意徐仁宇做某些事,他们都会站在那里再次相遇。过去,现在,未来,不过是场顽固而持久的幻觉。

他驱车,专注地看向前方,车灯照亮漆黑的道路。

他走向岔路,可殊途同归。

 

今天和昨天,活着的每一天。

此心无二物,所以不生分别。

 

 

 

 

 

fin




夏至至

【零凛】吾辈庄严宣誓凛月世界第一可爱

『吾辈庄严宣誓凛月世界第一可爱』


cp零凛


*HPparo

*七年级零×六年级栗,所以和之前写的时间线上有冲突emm

*有狮心cp向

*有bug或原著不符请见谅


朔间凛月靠着两个人的行李箱等了很久人也没来。


火车发出的鸣笛和人群吵吵嚷嚷的声音让他回想起他第一次踏上站台的时候,那时他还在和朔间零闹脾气,也不顾父母的帮助一个人拖着行李站到另一边去了。朔间零越追过来哄他他越转过头去,抱着猫把行李箱啪地放倒在地上干脆坐在了上面,一脸的任性让朔间零无可奈何。


想当年自己也真是个难搞的熊孩子。名为碳酸酱的猫在他的手边蹭了蹭,温柔的触感让他回到现实中来,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

『吾辈庄严宣誓凛月世界第一可爱』


cp零凛


*HPparo

*七年级零×六年级栗,所以和之前写的时间线上有冲突emm

*有狮心cp向

*有bug或原著不符请见谅


朔间凛月靠着两个人的行李箱等了很久人也没来。


火车发出的鸣笛和人群吵吵嚷嚷的声音让他回想起他第一次踏上站台的时候,那时他还在和朔间零闹脾气,也不顾父母的帮助一个人拖着行李站到另一边去了。朔间零越追过来哄他他越转过头去,抱着猫把行李箱啪地放倒在地上干脆坐在了上面,一脸的任性让朔间零无可奈何。


想当年自己也真是个难搞的熊孩子。名为碳酸酱的猫在他的手边蹭了蹭,温柔的触感让他回到现实中来,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也足以让他学着长大。


“哥哥还没来哦,或者是你想国王大人家的小约翰了?再等等就可以见面了。”顺顺小家伙的毛,它就会更依赖地蹭蹭朔间凛月,有时候外袍上沾满了猫毛也是因为如此。


猫咪的来历也和朔间零有关。这只猫是他在朔间凛月一年级去对角巷买开学用品后送给他的。一开始朔间凛月并不想接受朔间零对自己的所有示好,但是唯有碳酸酱是个例外。那只小猫是他回家后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的时候悄悄被朔间零放进来的,不知为何往他的怀里一直钻,撒娇似的叫着把肉乎乎的小爪子搭在他身上,让人完全拒绝不了。然而这只猫虽然黏他但似乎更喜欢朔间零,他都已经习惯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家伙飞窜到朔间零身上去了。


原本和外出有事的朔间零约好在站台集合人却始终没有踪影。朔间凛月和路过的几个朋友打了招呼,百无聊赖地看着站台上人来人往,听到碳酸酱忽然喵了一声后看向猫咪跑去的方向,果不其然是朔间零。


开学即将成为七年级的斯莱特林生刚刚穿墙而入,朔间凛月正准备喊他一声在瞬间压了下来。朔间零没有找他的意思,反而正在和身边的人不停聊着,脸上似乎满是笑容。


看见碳酸酱冲他飞奔而来,朔间零微微低下身子去,猫咪灵活地爬到他的臂弯里去了他才微微一抬眼冲着朔间凛月笑了一下,紧接着回头与刚才不停说着话的人道别。那人探头看了朔间凛月一眼,立刻连连点头紧接着有些紧张地走了,脚步相当快,险些绊住自己。


“凛月辛苦啦,帮哥哥把行李也拿来了。”朔间零抱着猫走到他的身边来,试图摸摸他的头时朔间凛月低了一下头错开他伸过来的手。目光停留在那个人走远的背影上,朔间凛月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慢慢地问。


“谁啊。”


“比凛月要小一点呢,似乎是叫大神来着,马上要五年级的格兰芬多。”


哦。朔间凛月拎着行李就走,“我去找小濑和国王大人了。”


是啊,五年足以他学会长大,只是他没料到第六年的开头就如此艰难。


*


“无花果皮和水蛭汁不要忘记了,还需要什么——朔间……?”


出神的朔间凛月同学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点了名字,直到身边的天祥院英智捅了捅他才回过神来发现全教室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缩身药剂配方。”他小声地提醒了一声。朔间凛月会意将做法补了个齐全,魔药课教授看起来对难得发现的这位魔药方面高材生有些无奈,还是没扣掉斯莱特林的分数。


下课后隔壁列的濑名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如既往不擅长地表示着关心,“喂我说啊睡间你也太心不在焉了,这不是你难得会好好听的魔药课吗?”


看起来和平时睡不醒的模样很是不同,朔间凛月今天的反应格外迟钝,过了很久才悠悠地打趣,“啊小濑真是老妈子……”


“你在扯什么没用的啊……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吧?”今天濑名泉的神经似乎是出乎意料的灵敏,相当认真地看着脸上满不在乎的朔间凛月。被盯了好久之后朔间凛月还是选择了妥协,有些凝重地把濑名泉拉到一边人少的方向去了。


濑名泉还没来得及莫名其妙就被朔间凛月抛来的问题砸了个正着。


“国王大人的话,除了我以外的话是不是还有比较亲近的朋友?”


这是个什么问题。濑名泉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虽然很想吐槽但是在朔间凛月严肃的目光之下还是决定好好回答,所以点了点头,“有的啊,比如说他学院的三毛缟,关系一直都不错,我不在的时候也都是麻烦他照顾那个笨蛋。”


他看到朔间凛月的脸色短时间内发生了多种变化,最后定格在一个有口难言的状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小濑会不高兴吗……我是说,就是……”


“……吃醋?”


“……嗯……”


“你吃醋了?你哥哥和谁关系密切了?”濑名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印象里的朔间零永远都在围着朔间凛月打转,连朔间凛月做出来的稀奇古怪冒着令人窒息光芒的魔药都当宝贝似的供起来。


回应濑名泉的是朔间凛月的摇头和微微的叹气,紧接着就以有课为由转身离开了。他走后没多久濑名泉还有些讶然地待在原地,正出神时月永leo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面带笑容地往濑名泉的怀里扑,“今天第一次见濑名!超开心!”


险些被小狮子扑倒在地,濑名泉抱着他站稳的时候脑海中还在回想朔间凛月的问题。嗯,还没有回答呢,虽然不是经常,但也会觉得别扭,但是。


他低下头的时候捕捉到了明亮的绿色宝石。


但是,在他看到他的眼里只有他的时候,就觉得那些都无所谓了。


*


朔间凛月总有一种直觉。朔间零和那个叫大神的格兰芬多关系会变得非同一般。他稍微观察了一下,那名小格兰芬多似乎是自己哥哥忠实粉丝一样的存在,每天几乎都在蹲着堵朔间零上课下课,因此近期以来朔间零来找他的时候都照比之前少了好多。


不爽,相当不爽。他的一切不爽几乎都已经写在了脸上肉眼可见,可偏偏朔间零就是视而不见,他也搞不清是故意还是粗心大意。在朔间零第五天没有主动找他的时候朔间凛月还是没能忍住,在朔间零魔咒课下课的时候准确无误地堵到了他下课会路过的转角,让他最不自在的是在他的前方大神晃牙也在守着门口。


他似乎对朔间凛月在自己身后的事情浑然不知情,特别是朔间凛月的脸现在黑的像是月永leo糊掉的坩埚锅底。


稍微过了一会儿朔间零夹着课本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微微抬眼的时候和他对视的是朔间凛月。接触到他开心的目光时朔间凛月转过脸去不看他了,又觉得心里忐忑,悄悄用余光扫了朔间零一眼。他似乎是和颜悦色地跟大神晃牙说了什么,随后往他的位置走了过来。


“凛月怎么啦,想哥哥了吗?”


不打算回答,朔间凛月一把拉过朔间零的领带将他强行拉下来离自己近一些,说不清楚什么奇怪的心里作祟。朔间零却是高兴到不行,直接顺势伸手去把明显在闹别扭的弟弟揽进怀里。


“怎么了,嗯?”笑眯眯的样子过分又狡猾,朔间凛月是真的很想用魔杖往他那张惹眼的脸来戳个几下施个咒。


没事,什么也没有。朔间凛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逼出这几个字来,手上也依旧没有放松拽他领带的力度,银色与绿色相接的布料逐渐开始变得皱皱的。朔间零也没想着挣脱,反而从善如流地更加贴近了他,脸上带笑更像是在享受似的。


朔间凛月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来做什么,说是宣示主权什么的未免也太过小孩子气,让朔间零知道了说不定还会用这个来打趣。一想到这里他就更不爽了,朔间零简直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应该给他灌点自己琢磨出来那些稀奇古怪的魔药去圣芒戈待上一个星期。


说到药剂的话,也许那个会有点用处吧。忽然想到了什么,朔间凛月轻轻地松开了拽着朔间零的手,回头去撇他一眼,更像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脚步稍微轻松一些地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时候朔间零抬手摸了摸已经不复平整的领带,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用恢复如初让它变回原样,最后还是决定保持这样,虽然梦想是让朔间凛月替他系一次,不过这样也算是有所进展吧。


太可爱了点啊,他的弟弟。


*


万恶的吐真剂。朔间凛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完成的液体,轻轻地晃了晃看到它的流动他总感觉自己像是个准备做坏事的反派人物。曾经打算和月永leo一起悄悄把这东西滴进濑名泉的水里然而被发现最后不了了之,没想到这么快又派上了用场。


濑名泉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行动却是真真切切的,对比起无论是说还是做都让人觉得云里雾里的朔间零来说谁更需要使用简直想都不用想。


罢了,反正他又不会问什么奇怪的问题,朔间零也完全不会拒绝他递给他的所有东西。朔间凛月心一横把吐真剂加到了蛋糕里,反正一点就足够了,他这么想着试图减少自己的负罪感。


只是稍微有点卑鄙而已嘛。他看着朔间零毫不怀疑地吃下去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表现在盯着朔间零的目光比之前都要热切得很。朔间零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直到把蛋糕都吃下去之后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弟弟忽然站了起来。


原本就是在无人的角落,朔间凛月抬手施了消音咒,然后有些紧张地看了过来。


最关键的问题在嘴边又迟迟不肯说出口,他还是决定随便问点什么缓冲一下。


“你以后会去魔法部工作吗?”


“会。”回答的速度很快。


“很忙的话也会经常回家吗?”


“那是当然,因为汝在家呀。”


听起来都是朔间零的标准回答,也都是他预料范围之内的,也许朔间零都没发觉自己无意间服用了吐真剂。


“……你喜欢谁啊……”


“当然是汝啦。”


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朔间凛月觉得自己脸颊的温度有些升高的趋势,却不知道首先出卖了他自己的是他的耳朵。


“有多喜欢……?”


“比凛月想象的还要喜欢的喜欢哦。”朔间零的脸上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发现自己口无遮拦的惊讶表情。


“为什么这么喜欢啦?”话语太过直白,朔间凛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害羞,转过身去不打算看他。


“因为超级可爱的啊,以前也好现在也是,不管是超大声地喊哥哥要抱还是别扭地说好烦不要抱过来都很可爱,软乎乎地在吾辈身边缩成一团睡着了和原本朝向另一边却不知不觉头又靠在吾辈肩膀上睡着也是同等的可爱,看书的时候可爱,抄论文和作业的时候也可爱,骑在扫帚上的时候也可爱,吃东西的时候也可爱,抱着猫咪的时候也可爱,总之凛月最可爱了。”


明明吐真剂的使用对象是朔间零自己却觉得羞耻的要命,朔间凛月一时半会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一下他几乎变成了痴汉的哥哥,猛地回头的时候他就看到朔间零微笑着的样子,灿烂到不像话。


“吾辈的凛月最可爱了,谁都比不过的那种。”


击中心脏的最后一击,朔间凛月实在是有点听不下去了,慌乱地去捂住朔间零的嘴却被他躲开。


“凛月笑起来很可爱,生气也很可爱,和吾辈吵架的时候也可爱,和朋友在一起开玩笑的时候也可爱,六岁的时候可爱,十六岁的现在也很可爱。”


“够啦够啦不要再说了!”朔间凛月觉得自己一定是快要熟透了,上前去要制止朔间零的动作太过靠前看上去更像是主动拥抱似的。朔间零干脆直接把姿势变作拥抱,还没老老实实闭上嘴。


“凛月的可爱是谁都比不上的哦,不管是谁,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在吾辈的身边,心里都只有凛月的哦。”


他果然是故意的!听到这里朔间凛月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踹他一脚,可是被紧紧地抱着动弹不得加上刚才一番话的杀伤力着实太高只好作罢。


“吐真剂的话,无论给不给吾辈用,结果都是一样的哦,对凛月的话无论什么都会好好地说出来,因为凛月超级可爱。”


“……不要再重复那个形容词啦!”总感觉是在说小孩子似的感觉,无心纠结朔间零竟然是意识到还主动进圈套的事实,朔间凛月现在只想着让这个家伙住嘴。


“不可以哦,凛月难得的撒娇也超可爱,凛月吃醋到不爽也超可爱,凛月害羞也超可爱……”


“真的不要再说了!”


“如果想让吾辈不说的话,应该怎么做,凛月知道的吧……嗯?”


一肚子坏水,这个人真的是太坏心眼了。朔间凛月真的觉得平日大家都说是他欺负朔间零简直是太过分了,明明他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吧。稍微一下,也是没关系的吧。朔间凛月眼一闭主动吻上去,心里想着怎么样能让朔间零变成一只青蛙。


大意了啊。


*


圣诞节回家的列车挤满了学生,三三两两脸上的兴奋都抑制不住。朔间凛月戴着围巾靠在两个人的行李边,猫咪缩在他的怀里汲取一点小主人的温暖。呼出口的白色雾气和第一片雪花落下的瞬间重合,散去的时候他看到了朔间零的身影。


还是一样,他和那个后辈说着什么,有说有笑,碳酸酱喵了一声冲着朔间零飞扑过去。


朔间零一把将猫抱了起来,笑着看向朔间凛月的方向。


小斯莱特林招了招手,声音穿过雪色的空气到他的耳边来了。


“回家了,笨蛋哥哥。”


好的呀。他回头对后辈道别,抱着碳酸酱向朔间凛月走了过去。


他要和世界第一可爱的弟弟回家去了。


【end】


繁。

【求助】如果想要攻略勇利猫猫该怎么搞啊?.3

81L

妈咪 饿饿 饭饭.jpg

82L 楼主

………………………

83L

怎么了!有什么猛料!!!

84L

我火速冒头,楼主不要再吊人胃口啊!!!

85L

备用身体登机了,维克托猫猫我来了——

86L

好有钱……

呜呜呜呜有些城镇真的发展好快,我这里估计到内测结束都没法存够做备用身体的东西……

87L

各地特产不同吧,而且硅田谷之类的地方真的发展贼快科技极强天才也多,有的地方依旧神秘可以靠魔法侧造备用身体。

但是有些地方真的太贫瘠了……

88L

我这个沙漠城镇真的绝了,至今还没有住民:)

没有退游完全是因为内测名额太稀有了,加...

81L

妈咪 饿饿 饭饭.jpg

82L 楼主

………………………

83L

怎么了!有什么猛料!!!

84L

我火速冒头,楼主不要再吊人胃口啊!!!

85L

备用身体登机了,维克托猫猫我来了——

86L

好有钱……

呜呜呜呜有些城镇真的发展好快,我这里估计到内测结束都没法存够做备用身体的东西……

87L

各地特产不同吧,而且硅田谷之类的地方真的发展贼快科技极强天才也多,有的地方依旧神秘可以靠魔法侧造备用身体。

但是有些地方真的太贫瘠了……

88L

我这个沙漠城镇真的绝了,至今还没有住民:)

没有退游完全是因为内测名额太稀有了,加上我勉强可以靠看大家视频度日……而且据说内测玩法完全跟公测不一样,内测玩家现在相当于半个GM帮忙测试地图啊交互啊之类的,公测据说是全部对玩家开放,不再是现在这种纯经营游戏了……

呜呜呜呜GM天天来鼓励我每天上线帮他们测试怪物生态链、沙漠气候系统还有挖宝模式……

89L

害,我现在也差不多,海上孤岛,每天就帮忙测试海洋气候系统以及海上奇遇任务触发方式。

好期待内测最后一星期的完全开放,非酋已经不想再听GM怀疑人生了,别再强调我怎么触发不了奇遇了可以吗!我知道自己有多非!别再怀疑你们设置的随机概率了可以吗!

90L

摸摸楼上hhh

我这个地方产制作备用材料的矿区存量很多,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寄一点!付邮费就行!我这边实在是太闭塞太穷了orz

对了我这里科技太差了,做不出备用身体,有没有好心人支援一下,我可以提供多份材料……

91L

下周不是就要测试城镇外交了吗,到时候搞搞看吧,现在快递还是不太靠谱,跨国或者是稀有材料的话,引来原住民刨根问底就糟了orz

对了正一下楼,楼主!楼主你在吗!好了没!麻烦给我们爆料啊!

92L

楼主……楼主……

93L

猫猫……猫猫……

94L

维克托……维克托……

95L

突然想起来,他们名字挺搭的

维克托的名字意思就是胜利吧?

96L

楼主怎么还没有出来爆料……

我已经无聊到翻披集猫猫的社交软件来找勇利猫猫消息了……

97L

(披集主页消息截图.jpg)

看这条!披集猫猫以前发的这个消息就很有趣哎!大意是说他的好朋友(我们都知道是勇利猫猫)虽然脾气很好,但是意外的是个非常——讨厌失败的猫猫!

讨厌失败=喜欢胜利=喜欢维克托!

论证完美!好耶!

98L 楼主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我在导文件!全息文件有点大我得多导一会儿qwqqq

这个真的绝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必须得看!我死了我活了这剧情要不是我拍的我都要怀疑是假的了!

让我先爬一下楼!

99L

什么有什么大料吗!!!!

100L

卧槽卧槽有大料吗!!!

101L 楼主

回复80L:迷弟行为在理了在理了,当时我就因为勇利猫猫收藏的维克托猫猫海报太美貌而截了好多图……

回复95L:胜生勇利猫猫崇拜胜利猫猫没问题!

回复96L:知足吧,你现在好歹可以看见披集猫猫主页一堆勇利猫猫相关,而我当时每天刷新就为了看看有没有多一条跟勇利猫猫有关系的消息……

回复97L:虽然我想杠一下讨厌失败就等于喜欢胜利是典型的逻辑谬论,但是,的确,勇利猫猫喜欢胜利。他只允许自己在赢得比赛的时候吃他最喜欢的炸猪排盖饭,他家温泉旅馆的特色菜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哦。

102L

楼主!看我看我!能不能先说一下有哪些猛料啊!以及还有哪些会讲啊!

103L

对啊对啊!楼主你现在已经答应给我们看小时候勇利猫猫跟小维狗狗的图片、勇利猫猫迷弟前因后果了!

104L

还有胜生家猫猫的回忆剧情!虽然给了一张截图但果然还是想看更多维克托猫猫!!!

105L

晚饭剧情晚饭剧情!想看维克托猫猫吃晚饭!

106L

还有维克托猫猫怎么把勇利猫猫吓出房间!到底发生了啥!!!

107L

亲爱的楼主呀,你慢慢来就可以啦,我们不急(。ì _ í。)

108L

对对对一个一个来,我们都要看!

109L 楼主

我去这么多吗?

文科还没导完,我先给你们看一点我之前就存着的图吧。

呃按时间顺序,先来点小维狗狗的来历?

总之是勇利猫猫生日前看到了一本杂志,里面是维克托猫猫抱着巨型贵宾犬马卡钦,访谈内容提到他最好的朋友就是马卡钦狗狗。于是勇利猫猫许愿生日礼物要一只狗狗朋友——

于是他得到了小维狗狗。

(勇利猫猫头顶小型贵宾犬小维狗狗,开心地带朋友出去玩.jpg)

(勇利猫猫的房间,里面贴满了维克托的海报.jpg)

(一张海报的特写,美貌的长毛维克托猫猫靠着马卡钦狗狗笑.jpg)

110L

卧槽……

111L

一分钟以内我要得到这张海报!!!

112L 楼主

啊,这张是维克托猫猫早期的杂志采访内页,没出海报,是勇利猫猫专门裁下来放大复印的,嘿嘿

113L

我看到第二张的时候正想夸勇利猫猫厨力惊人,然后看到了第三张,被猫猫的美貌震惊到失语……

114L

勇利猫猫——

求求了我也想要一份——

115L 楼主

我又找到一张截图,笑死了笑死了,其实开始的时候勇利猫猫是因为他的青梅优子一直鼓励他、一起学花滑,他才坚持下来的,原本他是学芭蕾的。

然后优子猫猫粉维克托猫猫,带着勇利猫猫一起追星。

我的奇遇任务就是让犹豫的勇利猫猫决定未来的努力方向,其中一环是给他们提供电视机,让他们看比赛,结果勇利猫猫直接对电视机里面的维克托猫猫(那时候维克托猫猫还是长毛!超美呜呜呜呜美貌能够杀人呜呜呜呜呜我都非常心动呜呜呜呜呜)一见钟情,优子猫猫都逐渐淡了,他一个玻璃心愣是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专业选手!

勇利猫猫!粉偶像不等于成为偶像啊!虽然你滑得真的超级棒!

(小时候的勇利猫猫与好朋友一起排排坐在长凳,仰头看电视机,尾巴无意识地弯成了个不完全的心形.jpg)

116L

爱心!!!爱心尾巴!!!虽然有点勉强但是我不管我就当是爱心尾巴!勇利猫猫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妈妈抱抱!对着电视机里面的漂亮猫猫比爱心这也太可爱了……

117L

有些男粉粉起偶像来真的好疯狂,那满房间的大海报真的绝了,肉眼可见的厨力……

118L

甚至会复制自己偶像的高难度节目.jpg

119L 楼主

哦对了还有还有,勇利猫猫自我介绍是“随处可见的🇯🇵花样滑冰特别强化选手”

但是让我们点进🇯🇵体育官网

花样滑冰项目

下滑

特别强化选手

男子组

可以看到里面只有一个胜生勇利哦!

(官网截图) 

是不是很惊喜呢,随处可见的🇯🇵唯一一个花样滑冰特别强化选手……

120L

胜生勇利式随处可见……

行了,我自闭了(

tbc


非常抱歉,因为是小号很少登上来看情况,没发现该更新了……

有人说想要下这个游戏,啊这个游戏还在内测中,公测的时候整个玩法也不一样了,玩家只能作为个人出现,没法达成让猫猫变自己家的限定成就啦……

谢谢大家喜欢猫猫设定(´▽`)

下一次更新依旧是40L,本章热度达到40后发,如果可以的话给我评论我会更开心(´▽`)

谢谢喜欢💕


哦对了!

这里是我找的维克托猫猫的代餐,主要代眼睛就可以啦!毛色实在没找到全白的orz

杜絕妄想

梅雨

放在前面的一些没用的话

围绕上一篇《有巴黎来件》展开的故事


前提背景见前文 

如有ooc一概归我


正文,2600左右


梅雨季总是令人烦闷的,窗外的大雨把每栋建筑物笼罩,剥夺掉人们外出社交的机会,又进而将它们划分成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连带着里面的人一同卷入一股未名的孤单。可即便如此,足不出户,和家人友人一起窝在家中,享受忙碌的都市生活中这难能可贵的片刻休闲,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舒适幸福的。

影片美伽除外。

按照原本的计划,现在的他应该和大多数情侣一样,跟恋人宅在家里伴着雨声享受生活,可生活总是充满不可控因素,例如登机前一刻,从巴黎的工作室打进斋宫宗手机里的那通电...

放在前面的一些没用的话

围绕上一篇《有巴黎来件》展开的故事


前提背景见前文 

如有ooc一概归我


正文,2600左右


梅雨季总是令人烦闷的,窗外的大雨把每栋建筑物笼罩,剥夺掉人们外出社交的机会,又进而将它们划分成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连带着里面的人一同卷入一股未名的孤单。可即便如此,足不出户,和家人友人一起窝在家中,享受忙碌的都市生活中这难能可贵的片刻休闲,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舒适幸福的。

影片美伽除外。

按照原本的计划,现在的他应该和大多数情侣一样,跟恋人宅在家里伴着雨声享受生活,可生活总是充满不可控因素,例如登机前一刻,从巴黎的工作室打进斋宫宗手机里的那通电话。

斋宫宗挂断电话,向影片说明原委后推掉了这场久违的重逢。影片表示理解,仍笑嘻嘻的和往常一样提醒宗注意休息,等着他回来。却在视频挂断的下一秒落寞的取消了早起定好的餐厅位置,继续重复着孤身一人的偶像工作,把思念混进雨水里,随它们跟着梅雨的乌云流去哪里。

没有人能确定这个重逢的约定会被推迟到什么时候,如今已过去半月,忙碌中,仅有一件包裹代替斋宫宗跨越国界来到影片美伽身边。趁着大雨导致拍摄中断,影片得以为这个包裹腾出充足的时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出,一件件端详,他平淡又幸福的享受恋人给他准备的一切,直到薄薄的信封被打开——没有长篇大论的教训,亦没有寻常的问候,只有一串数字与编码,以及一句简单的话语。

【让你感到寂寞真的抱歉……我想见你】

于是,寂寞的乌鸦笑了。

太阳露出头,悄悄看着人类社会重新陷入忙碌。

影片早早结束今天的工作兴高采烈的跑回之前和宗一起租下的公寓——“不想一个人住在没有老师的家里。”影片这样想,在宗出国后带着东西搬进了星奏馆。如今,他又带着大包小包回到这里,想在宗回来前为这个家重新刷上生活的气息。

影片打扫了屋子,他把灰尘和陈腐的空气赶出他们的家。他给斋宫宗的卧室换上新装,又买来鲜花打点这个空间——即使这意味着他需要每天又要为这些鲜花腾出不少时间和金钱——要知道这里清幽的环境得益于远离市区的地理位置,而星奏馆则坐拥市中心的绝佳地段,为此影片美伽不得不在交通上支出时间,以及自己兼职攒下那点的金钱。

“但是,老师他喜欢这些花,他会喜欢这花香的。”影片美伽为花瓶乘上新鲜的花朵,他想,这或许能让老师一回到家就闻到熟悉的花香。

打扫告一段落,影片把自己埋进沙发的进程被鸣上岚旳一通电话打断,电话对面是鸣上岚担心的询问,毕竟影片美伽匆匆忙忙的结束工作后就消失不见,身为好友的他难免担心。影片嬉笑着回应询问,并把斋宫宗决定回国的消息分享出去。

“所以说,小美是去帮你的老师回国做准备了吗?阿拉……真的是好过分呢,他不知道小美最近都很忙的吗?”愤愤不平的抱怨声传来。

“嗯啊……小鸣不能这么说啊,是我自己要来打扫的,跟老师没关系哦……”

电话那头的好友仍在表达自己的小不满,但影片的注意力已被另外的事物转移——刚刚打扫时翻出的盒子,里面是这些年以来宗直接或间接送给他的一些小物件,影片看着,一个个或精致或可怕的小东西,承载着两个人专属的回忆。

“小鸣!”影片美伽打断鸣上岚,突然说道。

“怎么了?我感觉小美刚刚并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哦~不过,还是小美先说吧。”

“对不起呀小鸣……”影片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接着说道:“那个……小鸣知道纪念重逢应该准备什么礼物吗……”

影片美伽并非第一次下厨。

那还是在混沌与黑暗中。那段时间,宗的剧烈防抗、拒绝进食在影片细心地呵护下有所改善。连续几天,在确认老师有进食的意愿与迹象后,欣喜之余,他决定在这个良好基础上为斋宫宗改善伙食,便在餐厅打工之余找到店里的厨师学习。在他的学习初现成就后,影片美伽兴高采烈的跑回家,想给斋宫宗一个惊喜,幻想也许老师能因为这个直接又或间接的好转起来。

幻想终究是靠不住的。影片忙活半天,换来的不过是宗的暴怒和翻洒的餐盘。

他苦笑着,一如往常的默默收拾好残局,待斋宫宗冷静后退出房间。

“老师今天状态不太好,也许是我的厨艺太差了……”房门外,影片美伽喃喃自语。

影片美伽继续着他的课外学习,每天按时向他敬爱的老师上交作业,又每天都被无情的评价为“不及格”。直到某一天后他终于停止了这份计划,将两个人的生活重置到这之前的样子。

一切好转之后也没有人主动提起这件事,影片也没再当着宗的面进过厨房。

现在,为了纪念这次重逢,影片又重拾了这份技能。事实又却让他为难起来,他坐在餐桌前,看着饭菜上缓缓升起热气,愁眉不展——相比较曾近,自己的厨艺不仅没有进步,甚至因为不常下厨而生疏了。向懂得烹饪的同事请教数次后,虽有了客观的改善,但同记忆中宗的精致料理相比还是差了很多。距离斋宫宗的航班抵达日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或者说这次就是正式审核了,这席饭菜理所应当成为这一周以来影片准备的最细心的一次。可越在意的事情越容易出错,鲜血从伤口处冒出,但始作俑者无暇管它,只得简单清洗过后继续手中的工作,在一切准备好后又匆匆忙忙的赶去机场。

拜晚高峰所赐,影片美伽到达时斋宫宗已经等候多时了。

“影片!……”开口刚想要训斥这场迟到,小小的乌鸦飞扑上来以拥抱把剩下可能的话语统统堵住。良久,斋宫宗无奈的叹了一声气,手指轻轻抚摸过影片的脸颊——雨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染湿了斋宫宗的指尖。他愣了愣,转为牵起影片美伽的手,劳作使这双手拥有不符合年纪粗糙,心疼与内疚开始将他包裹。想做点什么来终止这场雨,又全都化作不知所措。终了,他回抱住影片美伽,轻轻开口:“我们回家吧,影片,回我们的家去……”

琥珀与琉璃上闪烁着水光,乌鸦笑着点点头。

打开家门,迎接归来者的是准备好的饭菜的香气。斋宫宗不禁回想起路上发生的对话——艺术家的感官向来敏感,双手的触觉宣告着影片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的辛劳。他询问,影片美伽却笑着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在意。

如今玄关的光明晃晃的照着,一路上影片美伽借雨夜的黑掩盖的伤此刻暴露无遗——没有任何保护的伤口刺痛着斋宫宗的双眼。

“欢迎回来,老师。”影片美伽开口,甜蜜的声音带着心虚。想用声音转移面前之人的注意力,同时偷偷的把手缩回袖口,却被斋宫宗一把抓住。

雨声隐约传入室内,带着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辛苦了……”声音打破沉默,悄悄的像是怕惊到猫咪。

梅雨季总是令人烦闷的,窗外的大雨把每栋建筑物笼罩,剥夺掉人们外出社交的机会,又进而将它们划分成一个个单独的个体,连带着里面的人一同卷入一股未名的孤单。可即便如此,足不出户,和家人友人一起窝在家中,享受忙碌的都市生活中这难能可贵的片刻休闲,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舒适幸福的。

这一次,影片美伽不再是例外了。

 

室外的雨不停,阴雨的寒冷蔓延着,但影片美伽仍感到心上一暖。



仰望星空的小黄鱼

【宗みか】折翼

这次尝试了新的文风!

介护期尾声的故事,有捏造,有我流理解,欢迎讨论。


【12月25日,圣诞夜。


下午5点下起了雪,屋顶和街道转眼堆上一层轻飘飘的白。街道边林立着各式的餐饮店,咖啡厅,以及面包房。每当有顾客进出,门口悬挂的风铃便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合奏一曲属于圣诞夜的Jingle Bell。


冬日的风搅动店内温暖甜蜜的空气,将它凝成洁白的糖粒,封进一颗颗雪珠里。


圣诞节的雪是甜的,积得厚的地方是柔软的棉花糖,薄的地方是晶莹的糖霜。


这样一场雪是受人欢迎的,尤其是在今天,在街心广场巨大的圣诞树与成排的铃铛挂灯...

这次尝试了新的文风!

介护期尾声的故事,有捏造,有我流理解,欢迎讨论。


【12月25日,圣诞夜。

 

下午5点下起了雪,屋顶和街道转眼堆上一层轻飘飘的白。街道边林立着各式的餐饮店,咖啡厅,以及面包房。每当有顾客进出,门口悬挂的风铃便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合奏一曲属于圣诞夜的Jingle Bell。

 

冬日的风搅动店内温暖甜蜜的空气,将它凝成洁白的糖粒,封进一颗颗雪珠里。

 

圣诞节的雪是甜的,积得厚的地方是柔软的棉花糖,薄的地方是晶莹的糖霜。

 

这样一场雪是受人欢迎的,尤其是在今天,在街心广场巨大的圣诞树与成排的铃铛挂灯下,没有比一场细雪更加浪漫的了。

 

七点,夜空带着一丝丝的蓝,圣诞树顶上的那颗星亮过任何一颗真正的星星,以它为中心,交织的灯带一路延伸向远方。路面上积雪的厚度很合时宜,将街道装点成闪亮的银色,但又不至于妨碍行走。上面一串串脚印蜿蜒,在各大店铺门口汇集又四散开去。若是有兴致,不妨选一串感兴趣的,看看这串脚印的主人在这被祝福的节日都去了哪里,度过了一个怎样的夜晚。

 

我便是那个有时间的闲人,在圣诞夜到处转悠着,寻找令我感兴趣的脚印。我没有找到很多,这里人不少,但孤独的人少。我没兴趣跟随那些两串或三串并排的脚印,这些人大抵有着大同小异的幸福,很容易想象他们的生活。我找和我一样的独行者,他们的故事一般较有意思。

 

这世界便是如此,人们有着相似的幸福,却有千奇百怪的不幸。这些不幸的家伙极难找,他们的印记被世俗的幸福掩埋,全世界只有我会为了找不见他们而失落。

 

街上的人变多起来,我的寻觅也变得困难,往往好不容易找到一串脚印,还没跟着走几步就发现它被其他脚印盖得完全看不见了。这样反复几次,我不禁也觉得索然无味。或许圣诞老人在告诉我,不该尝试在这个幸福得像香槟气泡的日子里挖掘某人的不幸。

 

可我决心要再尝试一次,这次我选定了街道靠边位置的一串脚印。这串脚印保存得还算完好,看得出脚印的主人在努力规避着人群。我当即明白它将是一个不错的目标,烦躁的心情也随之减轻不少。

 

脚印上已积了一层薄薄的新雪,看来是有一段时间了,我跟着它走,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是我的做事原则,我尽力不去打扰这些故事的主人公,即使他们并不在附近。

 

我跟着它走,从中心的圣诞树一路走向霓虹灯的末尾。其间我试图在脑中勾勒一个故事。这串脚印看上去属于成年女性,或是比较年轻瘦小的男性,根据经验,我倾向后者,所以请允许我称脚印的主人为“他”。

 

他步幅较小,看上去有些胆怯,很可能还驼背。他挺怕人,这点一开始我就看出来了,后来的观察也印证了这一猜测。商店与商店间的空地他的步子大些,到靠近商店的地方就显得犹豫起来,甚至会停顿。他在商店正门口的状态我无法判断,进出的人太多,脚印完全被破坏了。离开门口时步子最大,像逃跑似的。

 

圣诞老人最终还是眷顾了我,这次的观察十分顺利,我逐渐跟着“他”来到了商业街的末尾。这里人比较少,幸福的人都粘在圣诞树和霓虹灯带周围。这里的树上没有缠灯带,我甚至留下了一串自己的脚印。意识到这点后,我走到了离“他”的脚印更远一些的地方,以免自己的存在被发现。

 

他的脚印进了一家亮着灯光的店,标牌被雪盖了,看不清楚,不过其中飘出淡淡的芬芳,店门口的地上有几片花瓣被冻僵了。他进门以后没有出来,我有些失望,若是他能带一束花出来,再走去墓地或者医院,或许会是我比较期待的展开。

 

但他似乎只是个缺钱的倒霉蛋。缺钱的,在圣诞节出门打工的倒霉蛋。他有些不幸,不过这是寻常的不幸,比那些寻常幸福的傻蛋还要索然无味。

 

我准备离去了。

 

花店的灯熄了,门口的风铃传来清脆的响声。我虽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还是有些心虚,于是一屁股坐在了街角的长凳上,没来得及拂去上面的雪,冻得险些怪叫起来。

 

不过还好,店里走出来的人没注意到我。我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压低帽沿,藏在高领毛衣里偷偷观察他。

 

那是个单薄的少年,长得单薄,穿的也单薄。他在寒风里缩着肩,手里握着一串丁零当啷的钥匙,我想那是属于他的Jingle Bell。

 

锁好门以后,他缩着身子,沿着我刚刚走来的那条路离去了。直觉告诉我,他就是那串脚印的主人。

 

我本来已对他失去了兴趣,可看着他有些寂寥的背影,我又起了好奇心。

 

我把这归咎于他轻声哼唱的那首歌。我离得远,听不真切,但那显然不是一首圣诞歌。起初我没在意,猜想或许是这个打工男孩的家乡小调,但我随即发现那曲调相当典雅,不像出自乡野。

 

也许这是个落魄的年轻音乐家。

 

当我这样猜测后,男孩的背影好像瞬间附上了浪漫的色彩。我想象金色的灯光与银色的雪将他的眼睛照得透亮,里面闪烁着灵感的火,而他苍白的背埋在一片阴影里,冻成一座雕塑。

 

可惜我们离得太远了,匆匆一瞥只够我大致勾勒出他的体态,脸部的细节却无法精确刻画,只能草草替他镶上一双属于艺术家的,忧郁又灿烂的眼睛。我不知道那双眼睛会是什么颜色。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繁华的街道,像一片飘落的雪花融化在温暖的空气里。雪下得大起来,天气冷极了,我想我是时候回到我的小窝,热一壶酒,然后将今天的见闻写进记事本,以便今后当做素材使用。

 

但是我没有那么做,不知为何我觉得这个男孩自己的故事会比我凭空想的要有趣得多。于是在他的背影消失后,我站起身来,又一次追逐他离去的足迹。

 

商业街已经快要到停止营业的时间点,所以人少了很多,加上雪下得大,盖住了许多之前杂乱的脚印,使他的痕迹变得格外清晰。我几乎畅通无阻地跟着他的足迹穿越了一整个街区。

 

我原以为我会去一条老旧偏僻的街道,抑或是繁华高楼的阴影下一处不起眼的小屋,总之我想,他总得把圣诞节的最后几小时留给自己。

 

但是我的脚步停在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外,脚印进去了就没出来。我站在不至于让自动门叫嚣起来的距离向里面窥看,依旧是那个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便利店工作服,戴着一顶同样色系的鸭舌帽,站在收银台后面。

 

我叹了口气,调转头离开了。我依旧没有看到他的眼睛。】

 

 

零点整,教堂的钟声穿透鹅毛大雪,惊醒了收银台后半梦半醒的少年。

 

圣诞节过去了。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于是晃晃悠悠地拿起一版贴纸,将打折标签贴在所有圣诞限定蛋糕卷上。

 

他打了一个哈欠,茫然地打量着漆黑的街道。没有人会在圣诞节刚刚过去的凌晨光顾便利店,那样太寒碜了。饥饿的肚子发出咕噜一声,让他不禁涨红了脸。今天,哦不,该是昨天了,花店的急单格外多,从下午开始他便一直忙于花店的打工,没顾上吃饭。那边结束后又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便利店这边,现在肚子会发出抗议也是情有可原。

 

他瞟向货架上的打折蛋糕卷,松软的巧克力蛋糕里卷着厚实洁白的奶油,上头撒一层微苦的可可粉,伴上甜蜜的糖霜。卖相相当漂亮,而价格还不及原来的一半,快过期的蛋糕想来也不会被他的肠胃排斥,是一份绝佳的晚餐。

 

不过他还是犹豫了,眼神游移了一会儿,最终不再看那个蛋糕卷,转而从衣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硬糖来。

 

组合经费紧缺,即使是一百日元也得仔细节省下来才好。

 

手机传来滴滴的提示音,他看了一眼发信人,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内心是雀跃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可是他没点开,他已经知道信息的内容。

 

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到交班时间,到时候他就可以领到工资。因为是节日,今天的工资会比平常多出不少。走回去应该刚好能赶上面包店开门,如果幸运,他将第一个走进店里,从刚出炉的那批牛角包里挑选最漂亮的一个带回家去。

 

吃到新鲜美味的牛角包,老师的状态该会变好一些吧。

 

他在开心的想象中消磨着黎明前的最后几小时。

 

 

【我在路过医院时看到了混乱的车辙印,还有一些脚印,不知为什么我停了一会儿。一辆车不耐烦地冲我打双跳灯,于是我走开了。】

 

 

少年夜盲的眼睛扫向街道时勉强能看出一些景物,这说明天快亮了。他走出收银台,打算在交班之前最后整理一遍货架。虽然一晚上什么也没卖出去,但好歹店长走进来的时候他得在忙活什么。

 

出了点意外。

 

站在梯子上整理高处的货架时,他忽然头晕目眩,没等反应过来就栽了下去。

 

他听到什么咔擦断裂的声音。积雪压折了一根树枝 ,他想到,并没有意识到断裂来自他自己的身体。

 

直到费劲地从地上爬起,他才发现右手臂根本抬不起来,当他使力的时候,不舒服的钝感便蔓延开来。

 

电子门传出“欢迎光临”的机械音,一个穿着臃肿的中年男人搓着手走进来。少年看见他,急忙端正了站姿,但右臂还是抬不起来。

 

男人正是这家店的店长,少年窘迫地对他解释情况,抱歉地说可能没办法整理剩下的货架了。

 

好心的店长并未追究,反倒替他检查起受伤的手臂。当他看到其不可思议的弯折后表情一下凝重起来,不由分说地翻出店里的备用棉衣将他裹紧,然后按在电动车的后座上送去了医院。

 

挂号之类的都是店长在忙,少年只是愣愣跟在后面,想到自己这一下摔得要店长如此大费周章,不由得也有些怕起来。店长陪他坐在大厅里等号,等到医生叫他进诊室便急匆匆骑着电动车回去开店了。

 

少年一个人面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白大褂问什么他都认真地答。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后,他就被一个护士领着去拍X光片,拍完又被领到另一个窗口等片子出来,最后又拿着片子回到白大褂医生那里。

 

医生只扫了一眼片子,少年也扫了一眼,外行如他也看出来自己是骨折了。医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前告诉他复位会很疼。他点点头乖巧地任医生擒住受伤的手臂,对疼痛的钝感此时看来像是恩赐。

 

医生先是将他的小臂向两边拉伸,然后在断裂的部位重重一按。像是突然触到了某根被遗忘的神经,一股尖锐的信号刺得少年差点尖叫起来,额头瞬间沁出了冷汗。钝感在绝对的疼痛下派不上用场,而且因为平时不怎么经历疼痛,他对疼的耐受力比常人低得多,刚才那一下已经让他接近虚脱了。

 

医生替他接好的胳膊上了夹板,打好石膏,然后把那根沉重的石膏胳膊吊在他的脖子上。少年全程都仿佛失去意识,好像刚才咔擦那一下把他的魂崩出了脑袋。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脖子很重,胳膊也很重,但是完成这些步骤以后少年如释重负,以为终于可以结束了。

 

然而刚出门就又被刚才的护士领去了拍X光的房间,然后又在窗口等待,接着又拿着片子回去找医生。医生盯着片子看了几十秒,看得少年心里忐忑。好在他终于点点头,在病历上龙飞凤舞写了几行字,嘱咐他去药局开一瓶钙片,一周后再回来复查。

 

少年匆匆谢过医生,吊着胳膊去大厅缴费。账单上的数字让他前一天的工作打了水漂。

 

【我走进一家面包店,里面散发着令人愉悦的小麦香气。这家店的可颂十分有名,据说得很早来排队才能买上。我不爱凑热闹,也不是早起的鸟儿,所以还没机会尝鲜。若是几年前,在这家店还没出名是时候认识它就好了。】

 

兜里还剩几百日元。少年揣着这几个硬币一路小跑,已经将近中午了,当然没有机会买到第一炉牛角包。但是现在赶过去的话,店里应该还有剩下的。

 

他跑着,打着石膏的那只手臂没伸进袖管,过大的深色外套里灌满了风。跑进面包店时他的头发乱得像无家可归的稻草,肥大的外套下是两根细细的腿,像只手脚伶仃的乌鸦,就连熟识他的店主都差点没认出总是早到的少年。

 

他像平时一样要了一只牛角包,用那只好手费劲地从衣兜里掏钱。递出硬币的手冻得红通通,看得年迈的店主于心不忍,往他的纸袋里多塞了一个牛角包。

 

【我每天散步时会经过一条别墅林立的街道,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不过我对钱财没什么兴趣,也从不幻想自己有一天能购置一座。我这人有点闲钱就拿去消遣了,一点都存不住,连每月房租都是紧急凑出来的,对于这些豪华住宅也只有看看的份。

 

我只是喜爱这里的安静,以及雪地里干干净净的脚印——富人大都坐车,步行的人屈指可数,因此这里的脚印都清晰好辨。不过我对它们的故事兴致缺缺,在别墅区会步行的大多是宅子里的下人。即使我有心跟随,也只能止步于高大的雕花铁门外。至于宅子里发生的故事,便是我有此好奇心,也没法子一窥究竟。

 

所以我来这儿只是散步。】

 

少年抱着纸包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街道上的积雪已经仔细扫除,两旁栽种着精心修剪的草木,即使在严冬它们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形态。树木后方耸立着装饰或是简约或是浮华的大门,大门后是一栋栋风格不一的别墅,大多是西式的,门口的大理石柱上有精美的浮雕,少数几幢是日式,纸拉门上金粉绘制的图案在深色的木制结构中也十分夺目。

 

所有院子都扫除了积雪,保持着整洁的样子,配有一些昭示着主人高雅趣味的雕塑水池。即使只能在外面观览,也是十足的眼福了。

 

那少年明摆着是个闯入者,他与这里没一点共通之处,像一个在大河剧里误入镜头的迷途羔羊,即使猜测他是某个宅院中的下人,也十分牵强。但是他又信步走着,全然不是迷失的样子。他在一扇雕花大门前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丁零当啷的钥匙串,牛角包的袋子挂在没被石膏包裹的指头上。

 

铁门后是一栋典雅的建筑。少年穿过庭院,然后转弯向后绕去,来到一处不太起眼的侧门,将钥匙插进了锁孔。还没等他转动钥匙,门锁已传来咔哒一声,从内侧打开了。

 

少年看到里面的人后显然吓了一跳,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门里的人伸出一只苍白细长的手,将他一把拉了进去。

 

老师,您怎么出来了?

 

你以为是谁彻夜未归还不接我的电话!Non,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的样子!现在立刻给我把这件丑陋的外套脱了到沙发上坐好。

 

嗯啊,对不起老师!我把手机忘在打工的地方了……

 

少年用完好的那只手急切地摸遍所有的裤兜,这才想起手机是被遗忘在了便利店的收银台上。被称作老师的另一个粉发少年皱着眉叹气。

 

我猜也是。一不注意就丢三落四弄伤自己,果然是个没用的残次品。

 

老师,对不起……

 

算了,你先去沙发上坐下。那里有毯子,冷的话就披上,我去帮你煮姜茶。

 

可是那毯子是……

 

少年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动了动,显然还有许多疑问。但被对方锐利的眼神一扫便噤了声,乖乖挪到沙发上盖上毯子。直到他完成所以指令,粉发少年才转身进入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咕噜咕噜的烧水声。

 

少年将自己裹在毯子里,毛毯是粉发少年,也就是“老师”的所有物,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味。对方端着热气氤氲的白瓷杯出来时,他半闭着眼蜷缩在毯子里,皱着眉消化着饥饿,寒冷,以及断臂一阵阵的疼。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触上他的额头,他睁开眼,下一秒就被勒令不许乱动。手掌温热的触感在额头上停留了几秒,随后伴着一声心安的叹息收了回去。

 

没发烧,但也不能大意。影片,坐起来把姜茶喝了。

 

说着他像拎小猫似的把少年从毛毯里拖出来,把温热的白瓷杯塞进他手里。

 

我去厨房热午餐,你最好在我回来前把杯子里的东西喝干净。

 

交代完之后他去门口捡起了被遗忘的纸袋,打开看了一眼后对少年投去了复杂的目光。少年没注意到这些,他正闭着眼,努力试图吞下一口辛辣的姜茶。

 

少年是典型的猫舌头,怕烫怕辣,尽管他的老师已经把水温控制到不会伤喉咙的程度,他还是觉得很烫,加上生姜直冲鼻腔的辛辣,一口下去简直要将他的眼泪都逼出来。好在杯子里面加了蜂蜜,清甜的味道舒缓了舌尖的刺激,糖分也缓解了一些低血糖造成的眩晕和恶心。

 

虽然喝下的过程不忍回首,但是杯子见底后他确实感觉身体轻松不少,也逐渐有余力留意起厨房里锅碗的声响和饭菜的香气。久久被压抑的食欲找到了发泄口,肠胃咕噜咕噜地抗议起来。少年急忙把肚子按住,心虚地偷瞄厨房的方向,确认这不雅的声音没有被老师听到。

 

老师正在里面忙着,而他在沙发上无所事事。一想到这他就变得如坐针毡,摩挲了一会儿圆滑的杯沿后,最终打定主意站起来,用一只手叠好毯子,借着洗杯子的由头走到了厨房门口。

 

出去,你来做什么。

 

里面的少年头也不回。

 

嗯啊,老师,我来洗杯子。

 

杯子给我,你去餐桌那边坐着。

 

……

 

还有什么事。

 

老师已经不要紧了吗?很难受的话不要勉强自己,我一只手也可以……

 

闭嘴。我还没到需要一个残废照顾的程度。

 

对,对不起……

 

出去坐好。

 

哦……

 

少年就这样被赶了出来,垂头坐在餐桌边。不一会儿,他的老师将餐盘推到他面前的桌面上,有一份意面,一碗蔬菜汤,和一只重新烤得香气四溢的牛角包。他抬眼,看见老师面前也摆着一份同样的食物,只不过他自己盘子里的是通心粉,而老师盘子里是意大利面条。

 

不过吃什么并不重要,少年看着老师几乎喜极而泣。

 

老师终于恢复食欲了吗?

 

嗯……算是吧。

 

像是无法面对少年过于直白的喜悦,粉发的少年转开了头,用叉子敲击少年的盘子责令他赶紧吃饭。少年则却似乎实在控制不住,吃两口便向对面看一眼,确认老师也在吃以后才安心对付自己的那份。粉发少年知道他的小动作,不过没有再训斥,只是像只优雅的猫咪一般慢条斯理地进食。

 

吃过饭后少年的疲倦溢于言表,午后本来就容易犯困,加之他一晚上都没睡,虽然已经努力忍耐了,但还是不小心被对面的人看到打了个哈欠。于是少年看着老师细长的眉毛不悦地拧起,对他下达了“去卧室休息”的命令。

 

少年没来得及阻止便被对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粉发少年旋开门把,看着室内愣了一下,又转而看身后的少年。

 

少年把头埋得很低。

 

房内攒了一层灰尘,开门带起的风把灰都扬了起来,在午后的艳阳里散射着光。自粉发少年遭受打击将自己封闭起来开始,少年就再也没有使用这个房间,而将自己安置在了老师的床脚,这样有什么事情便可以第一时间应对。

 

粉发少年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他轻轻带好门,沉默地带着少年进了隔壁那个房间。

 

他的房间。

 

你睡在我床上吧。

 

少年却流露出抗拒的意思,说自己没洗澡会弄脏床铺,表示像平时一样睡地上就好。然而反抗根本没用,老师充耳不闻地从柜子里翻出睡衣,一会儿指挥他抬手,一会儿指挥他抬腿,三两下就帮行动不便的少年换上了睡衣。

 

弄脏没事,反正我今晚也打算换床单了。

 

帮聒噪的少年换好睡衣,粉发的少年才这样把他的借口都堵了回去。他在少年打了石膏的手臂底下垫上枕头,又帮他盖好被子。

 

被子香香的,分明是刚洗过的味道。

 

【樱花飘落的季节,我于夜间走过一间不起眼的live house,里面传来的歌声让我止了步。是十分优雅可爱的曲调,让我想起了那年下雪的圣诞,一个寂寞的男孩嘴里哼唱的歌。我时常以为live house里唱歌的都是背着吉他与贝斯,造型夸张的年轻人。他们唱的应是火热的汗水与青春,抑或是分明尖锐的爱与恨。

 

而我听到的曲调,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它像是一场幻觉。它从不属于它的地方传出来,却与我所站立着的这片夜色相当搭调。

 

我的周围夜樱的花瓣在飘落,我在一片樱吹雪中听着远方歌声悠扬。】

 

沉睡的少年悠悠转醒。午后晃眼的阳光下他睡得很沉,到了夜晚反倒醒了过来。室内很昏暗,他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还好熟谙这个房间的结构,顺利摸到了门把手。

 

走廊是明亮的,散发着香气,不是老师喜爱的牛角包的清香,反而是那种他平时嫌弃腻味的奶油甜香。

 

香气引着少年到了厨房门外,他有些愕然地看着里面忙碌的背影。

 

老师?

 

厨房里的人肩膀僵硬了一瞬,转过头来。也许是因为周围甜蜜的空气,少年觉得他少了平时的威仪,看起来有些孩子气。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我已经睡很久啦。老师你瞧,天都黑了。

 

粉发的少年如梦初醒,望向窗外的黑天喃喃自语。

 

没想到花了这么久……

 

他把少年推出厨房,对他说很快就好。厨房的门啪地一声合上,于是少年又乖乖坐在餐桌边等着,这次是满怀期待地。老师向他走来的时候,他隐约看到了厨房里的景象,各式大小的盆子和裱花嘴摆了一桌,让他心里隐约有了一种猜测。只是这猜测过于幸福,过于理想,令倒霉的少年不敢确信它的真实。

 

一小时后,少年几乎又要打起瞌睡的时候,老师终于走了出来,把手里沉甸甸的托盘摆到了桌上。托盘上是一只精美的奶油蛋糕,表面淋着光亮的果酱,点缀上各色水果以及巧克力做成的齿轮。

 

老师,这是……

 

即使看到了实物,少年依旧难以相信。

 

咳,本来想做得更精美一些,但时间不够了。你,将就一下吧,我去找蜡烛。

 

最关键的一句没能说出来,反倒用找蜡烛这样的话搪塞了过去。不过少年才不在意这些,伸手一把拉住了老师的衣袖。

 

谢谢你,老师,谢谢你……不用蜡烛的,这样就很好,不要去找了,我想让它保持这样,蜡烛会把老师的心血弄坏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已经染上了哭腔。粉发少年露出无奈的表情,安抚地摸摸他的头。

 

蛋糕总要吃掉的,我可不想把它放坏了变成不优雅的样子。再说,没有蜡烛你怎么许愿呢?

 

然而少年依旧摇了摇头。

 

不用许愿了,老师,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他的眼神很认真,粉发的少年看着他一时无语。过了许久才憋出一句。

 

哼,想必你又为一些无聊的事浪费了一个珍贵的愿望。也罢,既然这样就直接来切蛋糕吧。

 

嗯啊……可这是老师好不容易做出的艺术品,应该放进真空玻璃罩子好好保存起来……

 

刀被塞到了少年手里,但他看着蛋糕一副心痛到下不去手的样子。

 

Non!我可不想看我的艺术以那样的方式腐败!而且这个蛋糕顶多只能算个半成品,说它是艺术品简直是对艺术之神的侮辱!既然你下不去手那就把眼睛闭上,我拉着你的手切总可以吧。

 

少年虽不情愿,但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老师温暖的气息从背后环了上来,左手攀上来松松握住他的那只手。

 

握紧一点,刀掉下去的话很危险。

 

老师说话的时候,呼吸喷洒在他的侧脸。老师温暖的手松松搭着他的,就像指导他跳舞时那样,但是力道比那更轻柔。他们很久没这样练过舞了,好在默契不减,他依旧是那个听话的人偶,老师的手一动,他便知道自己的手该移向哪儿。

 

在引导下,刀尖触到的蛋糕柔软的顶端。他犹豫了,但老师没给他这个时间。手被握得更紧了些,老师使了些劲儿带着他的手向下用力,松软的蛋糕立刻被切到了底。

 

行了,把眼睛睁开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做。

 

少年勉强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老师漂亮的杰作已经被划了一道破口,而老师本人正在切割出另一道。两道破口组成的三角被完整地挑起,连同一些水果和那片齿轮形状的巧克力片小心地盛在白色的托盘里,被推到了少年面前。

 

老师切下来的蛋糕形状也很完美啊。少年这样想,不过并没有说出来。

 

吃吧。

 

老师不吃吗?

 

我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哦。

 

你不会还是下不去口吧。

 

嗯啊,虽然还是不舍得,但我不会浪费食物的。

 

说着,少年小心地用叉子切下一块放到了嘴里。真甜啊。他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影片。

 

老师突然开口叫他。

 

嗯?老师,怎么了?

 

学校附近有一家地下live house,虽然比较简陋,但是个可靠的地方。

 

等你的手臂好了,我们就去那里演出吧。我们两个。

 

叮当。

 

是叉子落在地上的响声。男孩连忙道歉,慌忙弯腰去捡。忙乱之中,听到一声很轻的“生日快乐”。

 

【又是一个寒冷的圣诞节,在外面闲逛实在是太冷了,于是我去了纪伊国屋书店,打算在温暖的地方和书本一起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

 

结账的队伍很长,我没想到21世纪还有这么多爱看书的人。排在我前后左右的人都有事做,结伴来的人有朋友闲聊,单独来的看上去也都有网络上的朋友陪他们闲聊。

 

我两个都没有,只能百无聊赖地看身边架子上的一排偶像杂志。有本杂志的封面上那人看上去有些眼熟,我实在无聊就拿下来翻看了一会儿,有一篇双人组合的访谈看上去有些意思,于是我津津有味地看了下去。

 

组合的名字是个看着挺高级的洋词儿,队长是个留淡粉色短发,生着紫色眼眸,长相十足精致的青年。吸引我的是来自组合的另一个黑发男孩,那双猫儿一般的异瞳十分特别,不过我更在意的是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我觉得他像某个人,但一时没能想起。于是鬼使神差地,我买下了那本杂志,将它带到隔壁的咖啡厅仔细读起来。

 

那篇访谈是关于组合的历史,所以介绍得十分详尽,令我这个初来乍到者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头绪。

 

组合的队长叫做斋宫宗,访谈的开篇提起,这是他第一次公开谈论高中时代最黑暗的那段时期。

 

我认真读下去,越看越不由地同情他的遭遇,我自己也曾被当成异类,因此对他遭到的攻击感同身受。

 

在毁灭性的打击之后,他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颓废期。虽然没有官方的医学鉴定报告,但是从他的描述里也能看出,他当时患上了厌食症,还有相当严重的躁郁倾向。而即便如此,那个黑发的,叫做影片美伽的男孩也一直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到此为止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接下来的内容,也就是究竟是怎样的契机使他彻底下定决心走出黑暗,他以前从未谈起。

 

我记得他是这么说的:

 

“影片的生日在圣诞节后一天,圣诞夜的时候他出门打工了,那段时间他一直很辛苦。我一直都看着,可我害怕得动不了。我很厌恶那样的自己,我觉得自这样的自己担不起他的未来,所以我不停地责骂他,让他痛苦不堪,希望他无法忍受然后离我而去。这样我便可以不必背负毁掉他未来的罪恶,可以自由地堕落下去了。”

 

“我没想到他竟如此坚持,用瘦弱的臂膀想为我撑出一片天来,即使我不停地在伤害他。”

 

“圣诞节那天晚上他像平时一样出门打工了,他那时候几乎天天都上夜班,因为夜班的工资比白班高一点。我其实没意识到那天是圣诞节,我那时候害怕看见阳光,每天都拉着窗帘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是鬼龙,就是红月的鬼龙红郎,我跟他是发小,给我发来了祝福短信,我才想起明天是影片的生日。”

 

“我想我该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可是我回想之前的日子,发觉自己没做什么让他开心的事,于是我想,至少做出一些改变,这样才算真心地祝福他。”

 

“刚开始还挺不容易的,您听到了也许会觉得难以置信,我之前一直蜷缩在毛毯里生活,那天光是说服自己拿掉那条毯子就花了差不多三小时,之后又在房间里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小时才鼓起勇气走出去。”

 

“出去后事情变得容易了一些,我花了半个小时在房子里到处晃悠,思考自己要做什么,然后我突然想起影片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就走到厨房做了一顿早餐。我本来只做了一人份,但是我想如果我好好吃饭的话他也能开心一些,就做了两个人的。之后我一直在客厅里等他。”

 

“影片平时都是凌晨回来,但是那天我等到了早上八九点也不见人影,给他拨去电话也完全没有人接。我担心极了,怕他出了什么意外,他是个冒失鬼,总是受伤,我怕是我不够珍惜,于是神将最后一份馈赠也收走了。”

 

“到十点的时候,我已经急得想要出门找他,但我发觉自己没有踏出房子的勇气,只能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甚至一度想要再次将自己封闭起来。好在门锁传来了声音,我冲过去开门,看见他手上打着石膏对我笑,怀里还抱着每天都会给我买的牛角包。”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的那些努力十分可笑,如果一个人披星戴月即使个日夜,每天还要承受无故的冷落和谩骂,我想他换回的不该只是一顿早餐而已。他该回到阳光下活着,可他又不肯离开我身边,于是我想,我也该回去了。”

 

“于是我在那天下定了决心,下午,在影片休息的时候,我联系了以前的友人,请求他帮我找一处能以较低的费用租借的舞台。我没想到他对我的回归如此兴奋,很快就给我物色好了地方,虽然场地比较简陋,但这样影片就不会为舞台的资金犯愁,我们可以从头开始慢慢攒钱。”

 

“我趁他睡着的时候做了蛋糕,是临时起意,因为想起我过生日的时候他也帮我做了。晚上我告诉了他我的打算,他突然哭了起来,蛋糕也没吃下,我替他擦了好几小时的眼泪。”

 

“之后的事您都知道了,多亏了他,我们今天才能站在这里。对他的感谢和爱是说不尽的,我只能用行动回馈。我想我们两人会一直这样互相扶持着走下去吧。”

 

我想起一个故事,我想中学生们都很熟悉。说的是雏鹰的父母会折断孩子的双翼将它们推下悬崖,那些忍痛振翅的雏鹰最终便会重新生长出不惧风雨的双翼。我想他们也是这样忍痛飞起,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影片美伽折断的手臂在痊愈后成了他们的脊梁。

 

我合上杂志看向窗外,外面在下雪。看着雪地上的脚印,我想起了那个雪夜孓孓独行的少年,骤然间两个少年的身影重叠,那双我曾经看不清颜色的眸子,如今总算清晰了。

 

少年的身影融在圣诞的灯海里,冷风擦亮他的眼睛,一半蓝色一半金色。

 

一半映着雪,一半迎着光。】

裕江幸

【宗みか】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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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红色的雾气自黄昏蒸腾而起,渐渐充斥整个中华街。影片美伽重新披上了带着兜帽的斗篷,凭着瘦小的身材从人群中艰难地挤出去。冗长的街道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人,他们站立着,同时诡异地沉默着,仿佛能以寂静抵抗死亡。

   夜色铺陈,漆黑的邪灵不知何时显现,冲击着看似脆弱的结界,狰狞的身躯乌云一样遮蔽住月光,投下一片恐惧的阴影。他在这种环境下七拐八拐地穿过阴暗的小巷,钻出潮湿的窄道。天空随着他每一次踏出的步子黯淡下一个度,直到最后一抹黄昏被夜色吞吃殆尽。

  漫长的黑夜降临。


  平成二年,曾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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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红色的雾气自黄昏蒸腾而起,渐渐充斥整个中华街。影片美伽重新披上了带着兜帽的斗篷,凭着瘦小的身材从人群中艰难地挤出去。冗长的街道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人,他们站立着,同时诡异地沉默着,仿佛能以寂静抵抗死亡。

   夜色铺陈,漆黑的邪灵不知何时显现,冲击着看似脆弱的结界,狰狞的身躯乌云一样遮蔽住月光,投下一片恐惧的阴影。他在这种环境下七拐八拐地穿过阴暗的小巷,钻出潮湿的窄道。天空随着他每一次踏出的步子黯淡下一个度,直到最后一抹黄昏被夜色吞吃殆尽。

  漫长的黑夜降临。


  平成二年,曾被阴阳师世家天祥院一族以世代族人的寿数为代价封印的妖魔冲破束缚,再度横行在人世间,在每个黑暗的时刻作恶。

  没落的各个阴阳师家族短时间内难以将其尽数祓除,只得让大多数人在夜幕降临之前躲进中华街及周边地区,由久居在那里的一位阴阳师布下结界。 每一晚对人类来说都是漫长的噩梦,几乎每天都有人因百鬼夜行而死去,血腥气早已溢满每一个角落,秩序像没搅匀的酱料,漂浮着名为崩坏的油花。


  影片美伽气喘吁吁地找到结界的出口,一头蓬乱的黑发被汗浸湿了,一绺一绺地黏在脸上,显然从稠密的人群里出来再跑到这儿让他累得不行,但很快他挺直了脊背,抽出一叠符咒准备穿过结界,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金属合页扭动的声音,他一下子愁眉苦脸起来,沮丧地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站在门口的人穿着改良过的唐装,一头柔软的短发因为身后连成一片的烛火而辨别不出是哪种暖色,他皱着眉,看上去极其地不悦,说话的口吻严厉又不容置疑:“给我进来。”

  影片美伽看上去像只被雨打蔫了的流浪猫,不情不愿地走进了男人的店。店门口挂着巨大的木质牌匾——这是中华街结界的中心,「骨董店」。

   一进店门他就险些绊了个跟头,颇为狼狈地扶住窗棂站稳,才继续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向里走,努力让自己忽视门口被赤色山茶花拥簇着的,几乎活蛇一般逼真的蟒蛇皮。据说那是店主的式神蜕下的皮,可鲜少有人见过式神的真身。

  店内的装潢古色古香,物什摆放得错落有致,从古董西洋钟再到青花瓷瓶,珍稀的展品在暖黄的烛光下镀上一层黄铜色调,再深处一点摆了张贵妃榻,水红色的轻纱拢着,金发的人偶在上面坐得端庄。这样一家店用绮丽或者是梦幻来形容都不够格,更不用想办法来形容它的主人斋宫宗,也就是那个短发的男人,是何等的绝代。

  他将手里的折扇撂了下来,转手从抽屉里挑出了一个小玉瓶,极为随意却又优雅地朝影片招了招手,语气不容置喙:“自己把衣服脱了。”

  “嗯啊……”影片在后面磨磨蹭蹭地想逃避,被不耐烦的斋宫宗一把扒下了斗篷,掀起了宽松的衣服下摆,露出他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身躯。

  他似乎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点,肋骨看着根根分明,小腹可怜地瘪进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再将他的衣服扣子解开脱下来,如此瘦小的身体背后竟有长长一道血痕,从左侧的肩膀直直划开到腰部,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分割成两半,伤口看着还新,只被粗糙处理过的幼嫩的血痂下仍有鲜血隐隐渗出。

  小少年被斋宫宗的动作压得翻不过身,后背上的伤口同样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心里知道肯定是惹斋宫宗生气了,于是绷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等着暴风雨降临。

  等了半天,斋宫宗的手终于落了下来。随着浓重的药味,冰凉的液体覆上他的伤口,那股味道甚至冲散了屋子里熏香的味道,使他有点昏沉的脑子清醒了过来。

  斋宫宗的体温本来就低,手指上的药膏又是凉的,影片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细细密密地落在后背上,带着沁人的凉意,像是刚被春日融开的冰雪,一直折磨着身体的痛感舒缓,他紧绷的精神也松懈了下来,闭了眼睛享受,把斋宫宗还在生气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出去,真当自己有九条命吗?更何况你只是个普通人类。”斋宫宗把药细致地上完以后才开口,声音听起来仍是不快,落在影片的耳朵里却不算什么,他回答时居然还显得有些得意:“毕竟我的灵魂缺了一块,就连痛觉神经也都不怎么敏感了嘛,应该说就算老师再用力一点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大概♪”

  话音刚落,斋宫宗拿着符纸往他的背上重重地拍了一把,影片美伽刚刚还轻松的声音骤然变成了惨叫,手指都因为剧烈的痛感而细微地抽搐,半晌缓过劲来,哼哼唧唧地抱怨道:“老师好过分,刚刚我还以为灵魂要出窍了呢!”

  接着又被斋宫宗重重地贴了一道:“没那么容易死的,再说了只要有我在,你就算碎成片了我也能缝好。”

  “诶嘿嘿,老师很厉害呢♪”影片被训斥了也不生气,反而高兴地一边说着,一边活动着还僵硬的手指把扣子系好了,“不像我,那么轻易地就受伤了,还要麻烦老师帮我治疗,明明维持结界就已经很辛苦了,对不起啊。”

  “你把我斋宫宗当成什么人了,我才不是你这种学了半吊子阴阳术就敢逞强的废物,”斋宫宗本来是半抱着影片美伽的,听了他的话没忍住,拾起折扇在他头上重重敲了一记,“说吧,伤成这样还要去外面送死是为了什么?”

  影片美伽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刚想开口又被斋宫宗打断:“别对我撒谎,不然我就把你做成只会说真话的人偶。”听了这话,他也只得吞吞吐吐地说了实话:“我要回孤儿院去。”

  不出意料,斋宫宗眉毛立刻皱了起来:“你还去那边干什么?那些孩子不都已经送进中华街了吗?”

  “是,可是如果妖怪闯进去毁了房子,孩子们就没有地方住了,”影片美伽和斋宫宗一说就又担心起孤儿院了,一副按捺不住的样子着急地解释着,“那是那些被抛弃的孩子们唯一的去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家」就这么被毁掉!”

  “那也不值得你搭上性命。”斋宫宗抬手,骨董店的门窗都自动落了锁,直接把影片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天祥院领头的那帮家伙不缺你一个,况且你这副样子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别去添乱。”

  “我知道啊!但是,就算是老师这么说,我还是会生气的!”影片美伽也有些着急,这一下声音大起来了竟是要和他吵架,“如果老师也不理解它对我的重要性就不要拦着我,那里对你们来说可能很脏,可能去都不想去,但那已经是那些湿漉漉的可怜的孩子们唯一的去处了,我绝对不允许它被毁灭!”

  斋宫宗像是被他的话噎住了,突然一言不发。短暂的寂静同样让情绪激动的影片美伽停了下来,他哈哈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因为激动而潮湿着。与他相对的,斋宫宗的眼神没有聚焦,仿佛正透过影片小小的身躯望见什么遥远的过去。

  他的眼神使得影片所有的气焰都熄灭了。他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不得了的事情,苦着脸小心翼翼地凑近斋宫宗去拉他的衣袖:“老师~对不起?我刚刚不该朝您喊的,我知道错了,可以、可以看我一眼吗?”

  听到了他的呼唤,斋宫宗眼珠动了一下,像是一汪死水又漾了起来,再落到影片美伽脸上时又是那种他熟悉的眼神了:“我没事,你说得也有道理,但那绝对不是我能放你出去的理由。”

  到头来不是什么成果也没有嘛?影片在心里抱怨了一句,垮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在旁边的软垫上坐下,想再软磨硬泡几次。

  斋宫宗看他那副按捺不住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忍不住又皱眉:“再敢提出去的事我就把你的手脚和嘴巴都缝上,给我老实呆着。”

  “嗯啊啊~”影片美伽又发出了苦闷的声音,嘴张了好几次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斋宫宗,只能垂头丧气地把自己往角落又缩了缩,像是朵发霉的蘑菇,更不敢去倚靠骨董店的家具,害怕自己身上的血沾脏了什么地方,整个人由内到外看起来都十分别扭:低着头,刘海遮住了视线。他只能看见斋宫宗突然离开了,绣着精致花纹的衣服下摆在他眼前晃动几番,绸缎做的深色裤子从侧面的开叉里露出几分,走了几步转过了屏风,不见踪影。

  这令他有些不安,疑心自己是不是惹怒了斋宫宗,但又不敢贸然去找,于是愈发把自己往角落里蜷缩。

  没过一会儿斋宫宗又回来了,用红绸子包裹着的东西重重地砸在影片身上,他下意识接住,还没等打开斋宫宗就到了他近前,冰凉的扇骨落在他的手腕上:“先别拆开,回去以后贴在你那个破房子上。”

 听他这么一说,影片立刻知道了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瞬间就开心了起来,仰着一张让人心情很好的傻乎乎的笑脸: “我就知道老师虽然看着很凶,但是不会不管我们的,谢谢你啊老师☆”

  “知道了就给我老实待着。”斋宫宗看他没有再想出去的意思了,这才放心在他旁边坐下。

  一时间宁静犹如中华街漂浮的红雾一样弥漫。

  温暖的室内,影片美伽偷偷将头倚上了斋宫宗的肩膀,后背皮肉生长细微的痒像是一点点酥开的糖,他不自觉地软了身子,松懈下来的精神使他眼皮发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小动物一样轻柔的呼吸声舒缓地响起,烛火安静地跳跃,蜡油虔诚地倾颓。

  斋宫宗没有推开他,尽管影片美伽的发丝弄得他脖子痒痒的。他望向窗外,眼瞳中所倒映出的天色愈发明亮,耳边是令人心安的呼吸声。

  “影片,天要亮了。”


  在那之后寒冬过去,直直到了开春,猖狂的鬼怪们因为自然的昼长夜短而有所收敛,几大阴阳世家都觉得要借着这个机会将它们一举击溃,不论是他们还是普通人类都已经承受不住无休无止的杀戮了。这一决定下来,他们派出了不少的说客去劝说那些隐世的或者不愿与别人合作的阴阳师们,希望他们能予以支援,斋宫宗也是其中一位。


  影片美伽已经一个多月没去骨董店了,他自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就继续跟着几个前辈修习阴阳术,没想到被拐进山去一来一回就是一整天,晚上还要看护着孤儿院的孩子们,好容易得了空跑到中华街去,刚敲开门,迎面飞来了一张请帖,吓得他一歪身子差点掉进蟒蛇皮里:“老、老师?!”

  “我说是谁还敢来,原来是你。”斋宫宗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只不过在影片眼里他一直是那个样子,因此也没多在意,蹲下身自然而然地把摔在地上的请帖拿起来,手指摸着上面烫金的印章:“居然是天祥院家的请帖啊,发生什么了吗?”

  “一些私人恩怨罢了。”斋宫宗手里的折扇重重地一敲,又有不少同样的请帖被他从桌子上扫了下来,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抱着金发的人偶玛朵莫塞尔,那位淑女并未被他的盛怒卷进去,玻璃做的眼睛透亮地望着影片。

  影片美伽好脾气地把散落一地的请帖捡起来码齐,走近了说:“我也听说了哦,关于决战的事情。”

  “我本来也想去的,可是前辈们都拦着我,”他笑得有点落寞,一谈到这件事他还是忍不住的自卑,埋怨自己的无能为力,“大概是我太没用了吧,总是动不动就晕倒,阴阳术和符咒也用不好,还是不过去给他们添乱了吧。”

  说着话他的手不自觉地在后肩上挠了挠,背后那道狰狞的伤口愈合得七七八八,血痂在快要脱落的时候会无止无休地痒,就仿佛虫蚁噬咬着他的心脏,难受得无处发泄,这种酸涩令他难受,甚至不自觉地想要落泪,他突然问:

  “会死很多人吗,老师?”

  “会。这是战争无可避免的。”

  斋宫宗看着影片美伽那双异色的眼睛,表情严肃,语气却是莫名的迫切,毫不留情的话像锋利的刀片落下:“你那些所谓的前辈说得有道理,你这家伙派不上用场,到时候就给我乖乖待在骨董店里。这么多个夜晚都等过去了,你应该也不差再等一晚上。”

  “……我知道了,还是不说这个了!”影片因斋宫宗的话低落了一瞬,转眼又笑了起来转移话题,他的手指摆动着,略长的指甲透过光,像几颗小小的跳跃的太阳,“老师想和我出去吗?今天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好大一片山茶花,特别的漂亮啊☆”

  斋宫宗本想拒绝他的,他目前没什么心情去做赏花吟诗这类风雅的事情,可看到影片那张强打精神的笑脸,话到了嘴边又变了:“随你吧。别只会挂着一张傻乎乎的笑脸,你是在勉强自己吧?”尽管后半句关心的话并没被接收到,但影片还是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了,拉着斋宫宗的手就想往门外走,被后者用了大力气扯回来。

  “……真是不成样子。”斋宫宗总觉得自己在训猫,三申五令“老实一点”、“别擅自乱动”,对面的人也总是撂爪就忘,那种粗心大意和毛躁就像春天的柳絮一样传染给他,让他也有失平常不紧不慢的做派,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要带的东西,呵斥着急不可耐要带他去看山茶花的影片,给骨董店落了锁,怀中的玛朵莫塞尔穿着红色的和服,漂亮的眼睛倒映着影片美伽下意识地要拉斋宫宗的手,被后者避开了又转而去抱他的包裹。

  “诶嘿嘿,就像约会一样呢♪”影片美伽心满意足地带着斋宫宗包裹穿梭在中华街里。

  出门的时候已近正午,直直照射的阳光让斋宫宗有些后悔带玛朵莫塞尔出来,她是个有些年头的人偶,脆弱的肌肤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阳光,但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只能把她又看护得细心了一点。

  影片说的地方并不远,烂漫的红色山茶花远远地就能看到,像是上好的绸子涌起的浪潮,大片大片地铺张,不少人忘记了百鬼夜行的恐慌,沉醉在短暂的春日里,他们两个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往深处去。

  渐渐地看不见什么人了,他们两个置身在山茶花的世界里,不管往哪个方向看都是大团大团的红色,艳丽却不俗气的花使人心情很好,斋宫宗放松了下来往四周看,想着等得空了给玛朵莫塞尔添一件新衣服,却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趁着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时偷袭了他。

  刚刚被人暴力掐来的花枝上汁液还没干,黏黏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柔软的花瓣蹭过他的脸颊,轻飘飘的触感惊得斋宫宗回过头来,影片美伽的手近在咫尺,指尖还染着草木的绿色,被抓了个现行似乎让他不太好意思,脸上满足而狡黠的笑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对上了斋宫宗的目光,无法抑制的脸红烧得他脸庞滚烫,就连春风都被他的温度感染而和煦。

  猝不及防对上的眼神让他更加慌乱,手悬在半空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支支吾吾了半天居然又抬手把半折起来的花瓣抚平:

  “果然老师还是适合红色啊。”

  鬼使神差地,斋宫宗没有避开,就像被连成一片的红色迷惑了理智,轻轻覆上影片美伽的手,这个清瘦弱小的男孩就连手都是凉的,雪花一样的脆弱,可他偏偏不惧怕自己的体温,反而贪恋一般地和他愈发亲近。

  “在我眼里,老师一直都像火焰一样地燃烧着,比我见过的所有灾难都要美丽,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因为老师很温暖啊,不会烧伤我,或者说就算烧焦了我我也不会在意,因为我的痛觉神经早就坏掉了嘛。反而,我觉得很幸福♪”

  “啊哈哈,就像做梦一样呢。”不管是指尖触碰到的还是此刻覆在他手背上的温度都虚幻得简直像一场梦境,影片美伽觉得自己高兴得简直要哭出来,就仿佛他等待这场春风、等待这个人的体温等待了几个世纪。

  “睁开你那双残缺的眼睛自己看看吧,在这里的你我可不是梦。”斋宫宗把影片美伽的手慢慢地握住放了下来,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的温和,神情也是舒展的,不过影片被连成一片的花的火焰迷住了眼睛,分辨不出斋宫宗是不是真的在笑。

  影片美伽怔愣的样子意外地让斋宫宗的心情很好,也就没放开他已经变得潮湿的手,像是牵引着木偶一样带着他在花海中行走: “行了,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玛朵莫塞尔不能晒那么久的太阳,我们回去。”

  “啊……嗯。”影片美伽慢了半拍回答,他被斋宫宗扯着磕磕绊绊地走,目光里盛满的是那个比山茶花还要明艳的人的身影,这令他有些飘飘然,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就回到了骨董店里,直到坐在贵妃榻上还有些恍然。

  阳光在皮肤上留下的温度依旧灼热,眼前的景色泛着青色的重影,连看向斋宫宗的耳边都感觉那山茶花是团火焰在燃烧,他孩童一般地伸出手想抓,被又冷起脸来的斋宫宗瞟了一眼:“自己送给别人的东西还想要回去,真是没有规矩。”

  还没等影片美伽接话,店里的西洋钟突兀地敲响。浑厚的金属的撞击的声音回荡在并不宽敞的店里,撞碎了熏风酝酿的静好。两个人同时看向时钟的指针,斋宫宗比他反应更快一步,拈起什么东西迅速别进了他的头发里,轻柔的触感贴着耳廓有如絮云,影片的余光瞥不到是什么东西,但下意识的信任抑制了他想去摸的冲动。

  “行了,回去再照镜子。”斋宫宗收回手,捻了下指尖残留的黏液,被他匆忙扯下的小小的白山茶停驻在影片美伽耳边,像欲飞的蝴蝶。

  “你该走了,孤儿院那些孩子还在等着呢。”

  “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影片美伽茫然地应声,回过神急急忙忙地往外跑,连“再见”都忘了和他说。等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斋宫宗才收回目光,却正好落在了桌上被敛好的一打请柬上,刚还轻松的神情又严肃了起来。

  “宗君,在想什么呢?”金发人偶尖细的声音响起,斋宫宗回头看着他精致的淑女,表情柔和下来:“玛朵莫塞尔,还好有你在。我只是在想……”

  “还在害怕「那件事」吗?”

  “……要说我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而且我总是那么地犹豫不决。”他在他的淑女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脆弱,但这并不代表他沉湎于过去,尤其是已经被新的花儿覆盖的过去,“但是我觉得这次,说不定不会重蹈覆辙了。”

  “我该怎么办呢,玛朵莫塞尔?”

  他的手指落在桌面上,影子被黄昏拉得细长,割出一道浓墨似的分界线。


  在那之后过了几天,天祥院家领头的几大阴阳师世家向万鬼山宣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日本。

  斋宫宗不知怎地给影片驱来了一只猫头鹰式神,那只鸟一来,就将一个袋子毫不留情地扔在影片美伽手里,动作像极了某个人。影片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打开布袋,里面满满的是最上品的御守,他忙不迭地给孩子们分发下去,最后余下半块木牌似的东西被他自己收了起来。

  天祥院家的告示也是这个时候送来的,式神悄无声息地将纸放在桌子上压好,等影片美伽分发完御守后,拿起纸来先看到的是最上面天祥院家精致的纹章,再后面的文字印了大战开始的时间、安全的地点,以及一些官方的注意事项。信上说阴阳师们会尽最大的力量封印万鬼山的妖怪,还世间太平。

  再往下密密麻麻的是参与本次大战的阴阳师家族、组织和各种民间奇人能士的名字,影片美伽一个个掠过,捏着薄薄一张纸的指尖泛白,他急切地在里面搜寻,最后脱力般地松手,纸飘落到地上,边缘被捏皱了,混杂在一众撕毁了的旧符咒里,连着告示上油印的斋宫宗的名字也擦花了。

  没有他。

  老师的名字在上面。

  时间来不及了。

  无数纷杂的想法海啸般轰鸣,冲击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影片美伽抓起自己的斗篷披在身上就往外跑,他不知道自己的慌张从何而来,仿佛连孱弱的灵魂都要脱离体外。但直觉,或者是永远不会骗人的生理反应告诉他,接下来会发生十分恐怖的事情,也许他会失去老师。

  他就像不要命了一样地奔跑,害怕慢了一秒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自己会变成一具空壳。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穿过熟悉的街道,喉咙里的血腥气涌上来,急促的喘息中他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

  等他跌跌撞撞地赶到骨董店门口,门和窗都紧闭着,不论什么季节都会燃烧着的蜡烛全熄灭了,里面黑洞洞一片。他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玻璃一样破碎,噎在喉咙里割出了满口的铁锈味,眼泪先意识一步脱离身体,他几乎是疯狂地敲打着骨董店的门。

  也许是屋里的人忍受不了噪音,也可能是门承不住那么莽撞的敲打,根本没走进去确认的影片美伽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额头重重磕在了店内的瓷砖上,他抽噎地辨认着眼前血腥气浓厚的红雾,总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不然他为什么能听到老师的声音?

  “你这个蠢货在我门前干什么?”影片美伽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又甩了甩头,斋宫宗发怒时粗重的呼吸声仍在耳边萦绕,他努力拿擦伤了的手掌揉了揉哭得一片模糊的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条蛇整个卷了起来。

  那条蛇拥有着宝石般光泽的坚硬的鳞片,紫色的竖瞳和斋宫宗有八分相似,信子嘶嘶地吐着,将他带到一脸不耐烦的斋宫宗面前,还不停扭动身子,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给这个一边哭一边想伸手拥抱他主人的粗俗的少年狠狠来上一口。

  “老、老师,我还以为你……”影片美伽哭得斋宫宗头疼,可他现在专注于构建巨大的结界,根本没力气支配自己的身体去打醒这个笨蛋。唤出自己的本命式神给他开门已是额外之举,更别提再说一句呵斥的话。

  影片美伽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打量斋宫宗,越细看越发现自己莽撞地跑过来犯了多大一个错误:

  斋宫宗盘膝坐在原本是蟒蛇皮栖息的地方,身下用朱砂或者是血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咒,无数红得浓郁的花扎根进他淡青色的血管,盛放的花朵妖艳,仿佛要宿主吞吃得只剩白骨。

  这无疑是稍有不慎就会危及性命的浩大的阴阳术,就算是斋宫宗这种精妙的阴阳师也不得不全神贯注,影片美伽愣愣地看着他身上一片殷红,抬起手用袖口擦去他额头上的薄汗。

  他那件不知道哪里捡回来的旧衣服布料上有着淡淡的泥土腥气,斋宫宗皱着眉偏头躲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一把将影片美伽扔进浴池洗个澡,再给他换上新衣服,但现在他只能石像一般任由影片胡作非为,任由他曲起的指节挨到他的额发又掠走。

  羽毛一样柔软的触感在影片皮肤上流连,他喃喃地对斋宫宗说话:“我看到名单了哦。”

  “老师的式神我也收到了,那些符咒我已经发给孩子们了,这回我把他们送到近一点的避难所去,不会来中华街附近了,”

  “啊,到时候老师要负责维持结界对吧,真帅气啊♪所有应战的阴阳师们也都是……但就像之前老师和我说的一样吧,大概会死很多人。有时候我还是会觉得’好不甘心啊’,但我不会添乱的,哪怕只是忍着剧痛扇动一下翅膀,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还是会去做的”

  “我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啊,我话太多了吧,对不起啊?”

  影片美伽的眼神躲闪,他暗自下定了决心,自认为将心思隐瞒得很好,“老师这个样子真的很绮丽,但是,我还是想要可以拥抱我的老师,哪怕到时候老师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斋宫宗听着他的话,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仿佛面前的影片美伽是沙子聚成的,一阵风吹来就能消失殆尽,他想强迫自己开口劝说,却猝不及防被贴过来的影片打乱了一切思绪。

  影片美伽吻了上来。

  大概是因为紧张而抿过好多次的嘴唇柔软湿润,受惊的蝴蝶一般一触即分,随后他翩然夺门而出,简直比来的时候还要仓促。

  他原本只是想随便吻一下的。影片美伽想。脸颊、眼角、唇角,只要能触碰到就好,却没想到闭上眼睛的一吻居然命运一样地落上老师的嘴唇,微凉的柔软触感漩涡一样在他舌尖含着,甚至要把他整个人都卷进去,他像是失控了的机器,每一颗齿轮都刺耳地摩擦着,可偏偏那颗鲜活的心脏聒噪不停,把他整个人都点燃成一团火。

  他控制不住自己滚烫的呼吸声,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像个受难的信徒,就算骨架裸露在外依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神明。

  老师是他的光,是他的生命。他发狂了一样地朝圣,像只跌跌撞撞的飞蛾。

  他爱上了烈火。


  覆盖着整个城市的结界正一层层地构建,稀薄的红雾溢满空气,妖魔在每个夜晚疯了一样地攻击能触及到的一切,人员伤亡比任何时候都要多,苦痛消磨成麻木,仿佛所有的磨难已经集中在尖锐的一点爆发,浪潮过后的平静被血肉堆积。

  影片美伽把斋宫宗送给他的花和半块木牌放进小袋子里贴身放着,再三叮嘱孤儿院的孩子们不要出去,之后毅然离开了结界。踏出去的前一秒他扭头歉意地望着红雾,仿佛透过路灯的那一点光想起了一片火焰。

  他也有要守护的东西。


  影片美伽赶在最后一刻和阴阳师的大部队集合,红月组的莲巳前辈发现了他,面色阴沉地让他站在最后的队伍里,给已经祓除过的区域做扫尾,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工作,用来竭力保住这个即使披着有术式的斗篷,灵魂依旧残缺得可怕的男孩。

  影片美伽裹紧了斗篷,明亮的异色瞳眸隐藏进阴影中。

  断裂的水泥、灯牌,撕碎的布料,替代了泥土布满地面,打翻的奶油混着粘稠恶臭的不明液体流进下水道,不成型的诅咒声刺激着耳膜,仅仅是战斗后的遗迹都已经是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更难以想象正在战斗中的地方。

  希望老师不会出事啊。他默默祈祷了一句,继续四处找寻也许被遗漏的妖魔,耳边突然传来了微弱的抽泣声。

  影片美伽心下一惊,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过去,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半截身子压在木桌下,哭得有气无力。

  他急忙跑过去,一只手抱着那个孩子一只手去挪沉重的桌子,他的眼睛在夜里看东西十分费劲,孩子的哭声在耳边甚至遮住了风声,无论怎样都无法挪动的桌子更让他心急:“不要出声哦,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嗯。”那孩子居然听懂了,细细的手揽着影片的脖子,冰凉得简直不像活人,说话的声音微弱而尖细,在呼啸的风中几乎要被吹散,“大哥哥,我的腿好痛。”

  “我好害怕啊,我以后是不是不能走路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愿意把你的腿给我吗?”

  “嗯?什么?”影片还没来得及再问,半跪的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眼睁睁看着裤腿被撕裂,一大块肉被硬生生从身上扯下来,隐约露出了森森的白骨,痛感慢了半拍袭上他的大脑,眼前一片空白,仅剩的本能意识驱使着肢体摸出一张符咒,他奋力将被血泡湿了的符咒狠狠拍向抓着他的那只手。

  小孩子短促地叫了一声,符咒对他的伤害不大,反而激怒了它,长长的指甲剜下影片的又一块皮肉,他的身体开始痛苦地痉挛,血流了一地。

  吞咽的声音在死寂中尤为明显,令人作呕的味道在影片呼吸里弥漫,妖怪咯咯笑着用沾满血的手拍在他的脸上:“真难吃啊。”

  影片美伽几乎昏死过去,喉咙漏风似的发出含混的气声,他已经痛苦得叫不出来声音了,失去知觉的腿破烂一般垂在地上。他几乎连心脏都在悔恨,他错了,他不该出来的,不该不听老师话的,现在他回不去了——

  ——是啊,老师那么厉害,又怎么会需要他保护?不仅如此,他还在给老师添乱,如果他的尸体还能剩下一点的话——他的手覆上贴在心口的袋子想,老师大概会吐他一口唾沫然后再也不看他吧?毕竟他根本就没有价值了。

  最后影片美伽还是无声地哭了出来,那个孩子样的恶鬼咬破了他的喉咙,一点点地啃食着他的灵魂。

  远处的骨董店内,斋宫宗猛地呛咳起来。

  他的手里一直攥着半道符咒,另一半在影片身上。凭着这个他就能感知到影片的状态。他坚信自己的符咒不会出错:影片的生命在流逝,他现在很危险。

  他素来冷静的思维因此坠进无底的深渊,慌乱使他不自觉地颤抖,就好像自己体温的冰凉是因为摸到了影片美伽的尸体,自己手心的潮湿是因为沾满了他的鲜血,他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象他的死状——那不成样子的、毫无美感的、可怖的、简直能杀死他的尸骨。

  他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上一世的影片美伽。


  阴阳师的寿命都很长,有天赋的子嗣稀少,但一代代传下去也没断了传承。

  彼时的他还是斋宫家的少爷,万鬼山的妖魔还没有经历过封印,甚至更为强大,人们几乎谈鬼色变,他就在那种充满冲突的背景下捡到了影片美伽。

   那时影片还是个弱气的妖怪,脏兮兮地在他家门口昏倒了,叫他一个没忍心带了回去,家里的长辈检查一番,觉得他伤不了自己也就放任了,之后两个人便一直住在一起。

  和那些害人命吃人血的妖魔不同,影片美伽是个天真到令人不敢置信的笨蛋,明明长了一张看起来很有欺骗性的脸,最喜欢吃的东西居然是廉价的饴糖。斋宫宗是在相处一段时间过后才意识到的,心里更觉得新奇和不可思议,对他也越来越关注。

  可好景不长,很快阴阳师们就第一次向万鬼山宣战了,以构筑结界知名的斋宫家也参与了那场战役,作为家族继承人的他跟着去了,没想到回来之后面对的却是影片美伽血淋淋的尸体,他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身上被折磨过的痕迹明显,灵魂也被啃食得残缺不全,想要救活他已经不可能了。

  即便如此,斋宫宗还是拜托了祖父传授他禁术,将影片送入了轮回。事后自己元气大伤,休养了好几年才能下地走路,也因此和当时领头的天祥院家结怨。

  能再见到影片实属意料之外。斋宫宗觉得自己也许被神明偏爱了那么一次,也许这一次自己就能保护住他,他们不会再分开了,可他还是太自负了。

  “宗君!”

  玛朵莫塞尔的呼唤硬生生将斋宫宗从梦魇中扯出来,不知不觉间冷汗竟然淌了一身,他清醒过来,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驱使着自己的身体:深入骨血的花被一枝枝拔出,大量的血液自伤口流下渗入阵法维持着结界,他则唤出本命式神破窗而出。

  冷风从他的伤口呼啸而过,五脏六腑结冰似的颤抖,他剧烈地咳嗽着,身上的血腥气吸引了不少的妖魔,却碍于乱飞的灵力不敢靠近。

  他第一次像个机械一样僵硬,甚至顾不得看看自己周身的危急。不停涌出的血洇透了衣服,他的脸白得像个死人,表情却如同淬火的利剑,像是躯壳支离破碎的女武神,濒死却瑰丽。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祈求着,如果真的还有神明,就再听一次我这个傲慢的人的声音吧,不要让我再失去一次影片了。

  “喂,斋宫!你来干什么!”地下似乎有人在喊他,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回应了,他只觉得影片美伽的气息越来越近,就好像那天他袖口上的泥土味还停在他的额头上。

  “莲巳老爷,你别拦他了。”红月组的鬼龙红郎按住了想要追过去的莲巳敬人,“结界并没有出问题,相信斋宫吧。”

  “还有什么比保护无辜的人更重要吗?他去的那边究竟有什么啊,真是无可救药!”莲巳敬人推了下沾满污秽的眼镜,甩了甩手中的佛珠继续指挥身后的人,“我们走,去和大部队汇合。”

  越靠近影片的气息传来的地方,血腥气和妖邪的气息也越来越浓厚,斋宫宗的胃里翻腾一片,不得不捂住嘴让自己别吐出来。以自身血肉维持住阵法,又操纵本命式神,这早已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影片也许还活着这个念头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在几近崩溃的冲击中保持着仅剩的清醒。

  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身下的蛇式神停了下来,斋宫宗定下神来那一瞬间就确定了地上那散发着浓厚血腥气的东西是什么。

  他用生涩的指尖抹去眼角生理性的泪水,从蛇式神身上滑下来,像是没有力气一般倚靠着它冰冷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

  啊啊,他的影片果然又枯萎了。

  地上那一团烂肉一样的东西滚满了脏污,被咬开的喉咙嘶嘶地泄着气,白森森的骨头从翻开的皮肉里露出来,瘆人的颜色在斋宫宗向来锐利的眼睛里炸开一片空白。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人偶。他意识朦胧地想,摇摇晃晃地朝着影片走去。

  脖子上的缝线被扯开了、棉花也露了出来,更是滚了一身的泥,真是丑陋得不能再丑陋了。斋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已经软得不成人形的影片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

  不过我,还能修好他的吧?

  影片美伽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了云上,温润的雨落在他脸上,他费力地睁开已经雾蒙蒙的眼睛,看到了一片无机质般澄澈的紫色天空,于是放心似的垂下了一直护在心口的手,最后一点意识也消散了:

  天亮了吗,太好了。


  最浓厚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妖怪们疯了一般地攻击目之所及的一切,围在万鬼山的阴阳师们一步也不退让,温热的血染透了土壤。他们坚信只要撑过这最黑暗的一刻,当封印大阵启动的时候,属于他们的胜利就要来临了。

  一时间只剩下海的呼啸声。

  忽然。

  悠远的歌声从水中传来,带着灵力的镇魂歌开始压制泛滥的黑夜,猖獗的妖魔被突生的变故激怒,无数的鸟惊起四散奔逃,森林里传来悉索的摩擦声,无数身披斗篷的人从中走出,为首的人有着一双红色瞳眸。几乎是他张嘴的那一刻,浅浅的金光刺破脚下深红色的土壤,“大阵已经布完了。吾辈来帮汝等清理干净这些小喽啰。”

  “如果要是宗哥哥在就好了e,”大阵的中心阵眼处,一个年轻的阴阳师开口,他看着几乎站立不稳的天祥院家家主,眼神复杂,“涉哥哥觉得呢e?”

  被称为涉的阴阳师望向远处依旧坚固的结界,突然笑着张开了双臂:“哼哼♪真是疯狂的恨意啊,叫我都觉得害怕了呢!”

  他朝着天空大喊:“业火啊,降临下来吧!那包裹着浓厚的爱的——悔恨的烈焰啊!将罪孽焚烧殆尽吧!”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宗!”

  天空一道巨大的蛇影掠过,转眼不见了踪影,并没有人回答他咏叹调一样的话,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细小的、被血浸成淡粉色的茶花飘落,在半空中四散成细细的碎片,飘荡到光芒愈加盛大的阵眼上,霎时土壤被浪潮般迭起的藤蔓分割,缠绕上从地底浮现的粗糙树根一路向下奔涌,沿着阵法攀附成复杂的脉络,无数树干纠缠着拔地而起,随后金光大盛,无数火焰似的山茶花绽放。


  骨董店的门被蛇式神粗暴地撞开,斋宫宗抱着已经冰冷的影片美伽的尸体走进阵法,他的表情漠然,颤抖的瞳仁却仿佛碎裂的宝石,甚至堆叠不成形状。

  影片。他无声地呼唤,擦拭着他皮肤上已经干涸的血液,我说过我会缝好你的。

  但缝好你后,我又该怎么办呢?

  默默守护在旁边的蛇式神从影片美伽身体下面钻过去,温柔地托起他,缠绕上他已经僵硬的肢体,一双眼睛透亮地望着斋宫宗,似乎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斋宫宗怔愣地看着式神,自从影片死后,除了玛朵莫塞尔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也只有它,作为本命式神与他的灵魂紧密相连,说是他的半条命也不为过,如果将它献祭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挽回影片。

  斋宫宗的手在颤抖,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能力,犹豫了好几次还是没敢将手落下,式神静静地望着他,吐着信子将冰凉的尾巴缠上他的手腕,坚定地压在阵法上。

  他嘴唇上残余的血腥气依旧浓厚,呼吸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他深深地望着自己的式神,又落在影片的身上,最终无声地念了句什么。

  强烈的光芒自阵法涌出,黑夜被吞吃了一角,像是无法愈合的伤口流出白色的晨光,随着彻夜不息的镇魂歌破晓。

  

  平成四年。

  万鬼山一役后,猖獗的妖魔被封印,作为老巢的万鬼山被阵法封死,巨大的山茶花树盘踞上整座山。战后大多数阴阳师选择隐世不出,少数人建立起专门的机构负责后续的清理。

  简而言之,生活恢复了平静,中华街也变回了往日的样子,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里面的骨董店依旧开着,偶尔有人来敬几柱香,求几道符,再偶尔有顽皮的孩子进来找他们的“美伽哥”玩,没待一会儿又被里面的人另一个人呵斥出去,恋恋不舍地隔着门缝再说几句,这才拿着手里的糖果或是小符咒离开。

  现如今进过骨董店的人都说,除了一直都在的那位短发的年轻店主,门口曾经盘着蟒蛇皮的地方还经常坐着个精致如同人偶的少年,鸦青色的发在阳光下闪着鳞片似的细碎光亮,身上穿着和店主相似的深红色唐装,细细的流苏坠在身上,半悬在空中看着恰到好处,纤细的身姿恍若流水,又仿佛山茶幻化成的精怪,尽管面容看着冷淡,但说起话来语气却是十分地亲昵,眼神同样是清亮的——生了一双蛇一般的竖瞳。

伊丽莎白芳

【宗みか】secret wedding

summary:听零说美伽因为自己可能会到来的婚事而消沉,宗决定给他一个“秘密婚礼”

*ooc存在,OK?go→


    “嗯?真少见啊,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斋宫宗站在阳台,拿着园艺剪刀修剪着阳台上植物的枝丫。“怎么了?是我家影片有什么事情了吗?”

    电话那头的零戏谑道,“吾辈的友人啊,难道我们现在联系彼此的理由只有汝那位可爱的小猫了吗?吾辈还真是有被伤到——”边说着,他还发出了夸张的啜泣声。斋宫宗叹了口气,他放下园艺剪刀,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我没空听你在这里跟我演戏,零,你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

summary:听零说美伽因为自己可能会到来的婚事而消沉,宗决定给他一个“秘密婚礼”

*ooc存在,OK?go→


    “嗯?真少见啊,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斋宫宗站在阳台,拿着园艺剪刀修剪着阳台上植物的枝丫。“怎么了?是我家影片有什么事情了吗?”

    电话那头的零戏谑道,“吾辈的友人啊,难道我们现在联系彼此的理由只有汝那位可爱的小猫了吗?吾辈还真是有被伤到——”边说着,他还发出了夸张的啜泣声。斋宫宗叹了口气,他放下园艺剪刀,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我没空听你在这里跟我演戏,零,你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

   “果然和那个可爱的孩子说的一样,汝果真变了很多。要是往常,吾辈如此和你交流,汝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挂断电话。”朔间零笑了两声,“年轻人啊,果然是一直在成长的。”

    “汝倒也没猜错,吾辈这番联系你确实是和汝托付给吾辈的孩子有关。也多亏了汝,才给了吾辈和可爱的弟弟联系的机会——”

    “说正事,影片怎么了?”斋宫宗皱起眉来,“不会是又饿到晕倒了吧?还是勉强自己工作然后病倒了?真是的,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一听到那孩子的事情,汝还是一如往常的乱了阵脚啊,宗。这点完全没有成长,但还是让吾辈很欣慰哦?”零笑着说,“汝可爱的孩子现在非常健康哦,只是今天吾辈的弟弟给吾辈发了条短信,说‘小~美昨天从pretty5的聚会回来之后就很消沉,和往常可爱的样子完全不同,虽然很不想找你,但我又没有斋宫前辈的联系方式。’然后非常不客气的要求吾辈联系汝呢。”

    斋宫宗心里一紧,他和美伽相识这么久,似乎从来没见过那孩子消沉的样子。他一回想起他的搭档,脑子里也只会剩下那孩子笑眯眯的,用奶糖般声音呼唤道“老师”的模样,再努力想想,之前因为丢掉了那孩子重要的玩偶而看到的美伽生气的模样也还储存在宗大脑的某个区域。宗知道美伽是个天真到可爱的孩子,他竟然一时不知道是怎样的事情可以让那孩子消沉到他人都能感受到、甚至为此担心。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是pretty5圈子里的人让他感觉到不适了吗?……不对,那个knights的鸣上岚也在,至少他不可能让影片受到伤害——”

    “吾的友人,汝的喉咙在发紧。”零说,宗愣了一下,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里的确传来干涩的感觉,“吾辈替汝打听了一下,似乎是天祥院君开始相亲了,相亲对象是姬宫家的女儿,正好姬宫家的哥哥就是pretty5的成员呢,哼哼。”零哼笑了两声,“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们踌躇满志的打算帮可怜的小姐一把,企图让哥哥代替妹妹去相亲呢。”

    “啊啊,这样说来,吾辈的确也到了这种时候呢。也怪不了knights的孩子问汝的搭档了,什么‘那位老师也是好人家的孩子吧?有想过他结婚会怎么样吗?’”零似乎是心情很不错,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跨过大洋,进到宗的耳朵里,“虽然吾并不认为汝会按照家族的意思步入婚姻殿堂,但汝家的小猫似乎已经认为这会是既定事实了呢。”

    宗就没朔间零这么愉快了——当事人和在一旁看热闹的心情又怎么会一样?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影片——他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只有笨蛋会考虑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和你说声谢谢,零,我这两天会请假回一趟日本,你也准备好来法国的签证吧,算是我对你的谢礼。”

    “哦?吾知晓了。哈哈。”零开怀,“没想到‘五奇人’中最先迈出这一步的是汝啊,宗。”


    影片美伽已经连续三天没能安稳的入睡了。他呆呆坐在事务所角落的沙发上,手搭在膝盖上,时不时打个哈欠,然后继续打个哈欠。自从鸣上岚问了他那个关于婚姻的问题之后,想法就像是小种子一样,种在了他的脑海里,只要一闲下来,它就开始发芽抽枝。美伽以前从没考虑过宗结婚的问题——不如说他下意识忽视了这个问题,可能是觉着婚姻对于他们来说还太过遥远,也可能是没有办法接受宗真的因为和另一个名门闺秀结为伴侣后,自己只能黯然离场一事实。但一旦发现婚姻对于宗来说并不遥远——他们这些名门子弟和自己这种孩子还是不一样,听桃李的意思,他们的婚姻始终是家族的棋子,只要能对家族有利,什么时候、对方是谁,倒也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不得不开始恐慌。美伽认同鸣的想法——他这个人类新手都能明白这背后是多么残酷,把人的自我意识完全抹消掉,和一个自己也许并不爱的人结婚,有了一个也许根本不会被爱的孩子,最后再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不,连他都不如,他至少找到了自己的星星。他同样无法接受宗也最后走进这样一个牢笼,而他只能再次被丢弃,跪在牢笼外面哭喊。

    “……影片君?影片君?”

    美伽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仰,头一下磕在墙上,痛的他眼角都渗出了泪花。他捂着后脑勺,“什么呀,是制作人啊——吓了我一跳。”小杏连忙道歉,他摇摇头,“不怪你啦,是我想事情太入神了。”他勉强的笑笑,小杏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和我说说吧,怎么了?为偶像解决问题是我的职责。”

    “……嗯嗯。这样啊。”小杏说,“说起来,我昨天偶遇零君,他好像高兴的不得了,一边哼着歌一边说,‘可爱的宗君竟然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还吓了一跳,虽然现在婚姻对于偶像来说也不是什么绝对禁止的话题,但是在事务所里这么得意忘形还是……”

    影片美伽现在连勉强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他虽然平时说话黏黏糊糊,可爱的要命,但从长相来说,只要不笑,就会给人冷漠的印象,更别说现在抿着嘴,低垂下眼睛,微微皱着眉。杏毕竟也是算是看着他们一路走来,也明白美伽到底在在意些什么——她甚至听零那样说下意识认为将要和宗结婚的会是美伽——她安抚似的摸了摸美伽的脑袋,“斋宫君他不是那种结婚之后就会抛下你的人。”

    “但那样我就不是唯一了……”美伽小声说,“我本来是老师唯一的人偶,现在是老师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胞,但如果老师身边出现了一位新的、比我美丽又优秀的多的女性,我就不会再是唯一了……”他苦笑了一声,“抱歉,我这种想法太过自以为是啦。我又怎么可能——”

    “影片!你在胡说些什么?”

    杏抬头,就撞上了宗那漂亮到惊人的紫罗兰色的瞳孔,这位从巴黎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艺术家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责备她和美伽说了多余的话,她笑着摇摇头。一旁的美伽则是又被吓了一跳,惊的他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然后胳膊又一下撞到了旁边的书架,搞得他踉跄了一下,宗连忙扶住冒失的搭档。

    杏冲着宗点点头,转身打算离开,宗却喊住了她,“小丫头。”他说,从西服兜里掏出一封设计高雅的请帖,“虽然现在说可能有些难为你,但还是希望你在明天搞定一切工作,后天来我的订婚礼。”

    杏接过请帖,答应着离去。美伽则是因为亲耳听到这一消息消息而变得脸色惨白,他一下推开宗,眨眨眼睛,把即将掉下来的泪水憋了回去,然后低着头,朝着宗伸出手来。

    “……老师,也把请帖给我吧。参加完老师的婚礼之后我就不会再这么黏着老师了。”他说,连指尖都在发抖。

    宗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差点被这个孩子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美伽的心也跟着一提,之前宗还在高中的时候,一旦要训斥他也是这样,先深吸一口气,然后体现宗良好教养的训斥就会像雨点一样朝美伽打来——虽然影片美伽也很享受就是了。

    但这次不是训斥。美伽的手被宗小心的捧起来,他像抚摸猫猫的肉垫一样揉捏着美伽的掌心,“嗯……和我预料中的一样,最近精神不振的你肯定也没好好进餐,手掌比以前瘦也是正常的。把这点也考虑进来真不愧是我啊,咔咔咔咔!”

    “……老师?”

    宗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盒子,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戒指。中心层层叠叠的银色玫瑰花瓣托着一颗紫色的宝石,和宗的眼睛是一样的颜色。他把戒指小心翼翼的套在了美伽左手无名指上,然后继续捧着美伽的手,仿佛是在欣赏艺术品般。

    “老师……婚戒这种东西,还是要让新娘来试更加合适吧?”美伽说,虽然这样说着,他的一双异色瞳还是盯着戒指,眼底跑出来一点点没能藏住的落寞和艳羡。

    “哈?那是当然!那么你以为我现在在干什么?”宗说。“之前零联系我了,说你因为我的婚事而愁眉苦脸,还真的是个笨蛋啊。你到底有多少分了解我?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会服从家族的想法去结婚吗?”

    美伽急忙忙抬头,“——当然不是!但是如果是爷爷要求的话,老师也很难拒绝吧?更何况,老师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结婚吧?老师迟早会遇见能配得上老师的淑女,就和玛朵姐一样,然后和她坠入爱河吧。虽然我很难接受,最后也很可能会寂寞到死掉就是了,但我不希望老师舍弃自己的幸福——”

    宗笑着叹了口气,他屈起手指,用骨节蹭过美伽的眼底,“那么影片,你在这哭什么呢?而且我后天就要订婚了,和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同胞,影片美伽订婚。说到这个份上,笨蛋如你也能明白吧?”

    “你先别急着说话,你一张嘴,总是想要说些愚蠢的猜测和质疑。”宗说,他打断了美伽将要出口的话,“首先,这个国家确实是不允许同性之间结婚,但我刚刚已经在请帖里拜托小丫头办好你去法国的签证了,浪漫之都不会拒绝一对相爱的人,即使他们都是男性。其次,关于我家的问题。爷爷在的时候,哥哥姐姐他们也没办法违抗爷爷的意思让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所以我一回来就去找他说了这件事,虽然他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思维也算是活跃,冲我喊叫的音量让我觉着他还能再活个百年。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恩人的!把他捆在你身边一辈子?!我说,是啊,比起别的人,影片比他们都更愿意和我过一辈子,甚至白头到老。他最后也没什么话说了,说反正从小我就没做过什么符合家族利益的事情,他死之前也给不了我什么,就这样吧。”

    “最后。”宗耳根子开始红了,他似乎是很紧张,还握着影片的手劲儿大了不少,“也许我这样说确实是有些趁人之危——你还是人类新手,我还没有教过你什么是爱情——我也的确能感受到你还没有这方面的自觉。但我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永绝后患,不让你脑子里最糟糕的结局出现在我们之间。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需要携手去碰触那最极致的艺术,并把它表述给世人,这需要我们心灵相通,灵魂相融,我们是同胞,未来会是伴侣,会是家人,会一直这样走到垂垂暮已——”

    “可以吗,影片?”

》日后谈

    “哦呀哦呀,真是不错啊,宗——没想到你也如此的有天赋,着实让我大吃了一惊呢,Amazing!”涉捧着手机,靠在教堂休息室的沙发上,他因为fine工作的原因完美错过了精彩的求婚现场,但朔间零早有准备,提前拎着他们的老幺逆先夏目,并喊上了深海奏汰,三个人一起在cospro另一个角落目睹了全程,并且留下了影像证据。

    “宗哥哥这时候真的是帅气的不得了啊a,我都有点嫉妒那个幸运的孩子了e。”夏目说,一旁的奏汰也说,“但是宗看起来也很‘幸福’呢,真好呢。”

    宗别开视线,脸上上了粉底看不出来,但他脖子而耳后都发红,“你们这群人……!这是在取笑我吗?”

    零走过来,拍了拍宗的肩,“吾的友人啊,吾辈都在为你日后的幸福欢呼雀跃啊。”

    另一边,鸣上岚仔细的打理着美伽的白西装。他已经给他的挚友整理好了仪表。旁边日和抱着手站在那里,打量着美伽,“真的很漂亮呢,果然结婚真的是好日和~”而仁兔则是开始掉眼泪了,他本身长的就小,一哭更加惹人怜爱,弄得这里最小的蓝良手足无措,笨拙的哄着仁兔。

    美伽眨眨眼睛,他把自己凑到仁兔眼底下,“成鸣哥,这么高兴的时候为什么要哭呢?让老师看到又会训斥我了呀~”

    鸣笑道,“小美伽,我们这都是为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喜极而泣呢。”

睦月周七

【补】[凤宍] 喝酒误事

之前发过的一篇,不知道为什么被锁了,重新发一下…

不想承认是我懒惰……

新文在路上嘿嘿


冰帝聚会。

说起来,冰帝一直不乏聚会。

但这次稍微有些不同,这次是远离学业的第一次。大家有了自己的事业,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人。

也得感谢明天是周六,大家都能空闲出时间疯疯闹闹。只要还是原来的大家聚在一起,时间也仿佛能回到过去,回到只是孩子的时光。

当然,地点还是那个地点,迹部的别墅。别墅再大,一人一屋又有什么意思。

大家近些年来的发展迹部都看在眼里,insight可不是只能看网球。所以也量身匹配了房间——

日吉、凤;慈郎、忍足;宍户、岳人;桦地。

傍晚,大家忙完工作便来...


之前发过的一篇,不知道为什么被锁了,重新发一下…

不想承认是我懒惰……

新文在路上嘿嘿




冰帝聚会。

说起来,冰帝一直不乏聚会。

但这次稍微有些不同,这次是远离学业的第一次。大家有了自己的事业,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大人。

也得感谢明天是周六,大家都能空闲出时间疯疯闹闹。只要还是原来的大家聚在一起,时间也仿佛能回到过去,回到只是孩子的时光。

当然,地点还是那个地点,迹部的别墅。别墅再大,一人一屋又有什么意思。

大家近些年来的发展迹部都看在眼里,insight可不是只能看网球。所以也量身匹配了房间——

日吉、凤;慈郎、忍足;宍户、岳人;桦地。

傍晚,大家忙完工作便来到别墅,把东西放到自己的房间后就到了大厅。每个人都不再是稚嫩的模样,但还是能看出年少的痕迹。

就像岳人还是活泼的岳人,慈郎还是容易困的慈郎,桦地是不爱说话的桦地,凤也依旧是目光灼灼在宍户身上的凤一样……


夜半阑珊,成长的最好之处便是可以无止尽地喝酒,没人会拿着未成年的借口教育你。

宍户一直在克制自己,虽说他不是那种扫兴的人,相反地,他是性情中人,性格也让认识他的人都喜欢的不得了,毕竟在现在的社会里,有几个人会当着你的面指出错误。但是,在所有人都酣畅淋漓的时候,今晚的宍户滴酒未沾。

如果问为什么,相信疑问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找到答案了。

“宍户,你那副教书先生的样子也该收起来了吧。”

发话的是迹部。这两个人平时完全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但最了解彼此的也只有对方了。迹部是欣赏宍户的,不管说话的语气怎么样,都在心里对对方恭敬着。

忘记说了,宍户目前是冰帝国中的历史教师。作为教师,对自己有着严要求是职业道德。但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因为工作。迹部是知道的,没什么能逃过他的insight,可迹部没有点明。

笨蛋主角仿佛仍沉浸在酒气之中,迹部有点替宍户抱不平,于是把气撒在了宍户身上,谁叫他也是笨蛋啊。

宍户面前的酒杯被斟满,意思不能更明显。今晚已被劝酒无数次,宍户斜睥了一眼酒桌上除他以外的另一个笨蛋,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心里“切”了一声,一杯酒下肚。

大家酒桌尽兴,没有人想去打破这种欢愉的氛围。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数,有数宍户的心情,也有数宍户的酒量。本来就不能喝,但却哐哐哐下去好几杯,结果可想而知。

宍户匐倒在桌子上。迹部假装咒骂着宍户扫兴,然后看向向日的时候给了忍足眼神说,“岳人,你们两个住一起,你带他回去吧。”

忍足马上回复迹部,“不行呀,小景,你看岳人也醉的快要不省人事了,怎么办呢,大家都不太清醒的样子。”

“迹部前辈,我带宍户前辈回去吧。”说着凤起身,扶着宍户回了房间。

迹部忍足眼神相对,计划通。

“感谢凤。”这是日吉的心里的声音,原因嘛,晚一点就知道了。

可怜的应该是岳人,不仅被卖了,还卖的彻底。


“我想吐…”

回房间的路上宍户一直嘀咕着这句话,凤也用“快到了”这样的话安慰他。

终于,到房间的一瞬间宍户便冲向卫生间,抱着迹部华丽的马桶吐个畅快。

凤也跑到宍户旁边给他顺着背,见他吐的差不多把水杯递给宍户漱口和暖胃。

一直说着我是笨蛋的前辈今天晚上才是笨蛋吧,明明没吃什么,明明酒量不好,为什么要逞能。

所以才说,酒桌上只有两个笨蛋,一个是你,另一个是他。

吐过之后的宍户思维稍微有回来一点,陪着自己的人是凤,这件事万分确定。别的嘛,什么也不知道了。

“宍户前辈,站起来吧,地上凉。”

见宍户有些好转的凤拉着宍户离开地板。

俗话说的对,烂醉如泥,宍户现在就像一滩泥,而且体重仿佛多了几倍。凤一时没反应过来,拉着宍户跌坐在洗手台上。

“啊~”

这个声音非常确定来自宍户,这绝不是疼痛的叫喊声,是那种带着色彩的……

凤一时脑子有点懵。虽然今天晚上凤一直为了宍户谨慎着,但也喝了不少酒。

等凤反应过来的时候,也还是懵的。但大致情形可以描述出来——凤搂着宍户的腰以防他跌落下去,宍户倒在凤的身上,双腿夹紧了凤的右腿,双手环绕着凤的脖颈,宍户红着脸湿着唇,眼神迷离地慢慢靠近凤。

这种时刻能忍住的不是贤人,是傻子。

凤抱紧宍户,慢慢地吻上去。蜻蜓点水的那一瞬间因为宍户吐露的舌尖,由浅尝辄止变成强取豪夺。

仿佛要把这些年缺失的、错过的都补回来一样,就算窒息两个人也不想停下来。

一轮即将结束的时候,宍户的思绪又有些回来了,在换气的瞬间只能说出一句清醒的话,“把门锁上。”

夜晚,每个人都幸福着——爱好睡眠的慈郎,无人打扰的桦地,彻夜长谈的日吉和岳人,忍足和迹部,凤和宍户……


清晨阳光照进房间扰人清梦,怪谁呢,怪昨天晚上太黑忘记拉窗帘,还是怪两个人的真情实感。

看到宍户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凤一点也不怪阳光叫醒自己,反倒万分庆幸。因为这样的情形梦里重复过无数次,心里想过无数次,但却从没想到会发生。

但令人不开心的是,敲门声也跟着响起来了,接着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这时的凤心里有两种声音:一是还好昨天听宍户前辈的锁门了;二是日吉不太行啊。

敲门声没有持续多久就消失了,还没等凤感谢岳人,宍户的手机响起来了,铃声好像是《雨は囁きのカノン》,歌手的声音很耳熟。不,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宍户朦胧着要醒了。

因为醉酒的原因,宍户觉得身体疲惫的不得了,强行用意念支撑着自己把手探向嗡嗡作响的手机。直到铃声断掉宍户也没摸到手机,眼睛没睁开反倒更容易入眠。回笼觉即将重启的瞬间,手机又响了起来……

好烦!这次宍户算是清醒了一些,翻个身准备接通手机骂对方一顿。然而,事不如人愿。宍户的第一反应是——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醉从楼梯上跌落了?

一直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的凤起身越过宍户,拿起手机递给他,然后一直保持着笼罩宍户的姿势。

宍户彻底死机。这是什么情况?先不管打电话的是谁,长太郎为什么在这里?我做梦还没醒?不对,我现在身上很疼。我是不是应该把他推下去?但他没穿衣服。等等,我好像也没穿衣服……

看着宍户呆愣着不知道想什么的样子,凤鼓起勇气开口,“前辈,再不接电话对方挂断了。”

“啊”,其实还是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宍户,只听着说要接电话便接通了电话,接着岳人的喊声传出来。

“宍户,你们干什么呢!快点给我开门!我还要换衣服和若……和大家出去钓鱼呢!快点!快点!”

被岳人这么一喊,宍户完全清醒,“好好好,你等一会,一会叫你。”

“好吧,快一点哦。”

说着,电话挂断了。

岳人真是没有眼力见,宍户和凤腹诽。

“前辈……”

“啊……那个,岳人要过来换衣服,你收拾收拾先回自己的房间吧。”

“前辈……”

“我们有时间再说,我想先冷静一下。”

宍户说完拉着被转到另一边假寐。

凤看着宍户后背上的痕迹,一时间心里有些苦涩,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凤穿戴整齐后,把房间大概整理一下,就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异常安静,刚才凤整理时的声音现在就像放大了一百倍一样在宍户耳边重现,接着出现的是擂鼓一般的心跳。

声音没持续多长时间就被岳人巨大的开门声和大嗓门驱散了。

“宍户,你还没起来呢,好懒!”

“啊,我有些头疼。”

“也对,你昨晚喝那么多酒,还好有凤照顾你。我们今天要出去,一起吗?”

“不了,你们去吧,我酒还有点没醒,再多睡一会。”

“好!有事情联系我们哦!”

岳人说完就拿着东西出去了。

宍户有些脱力,刚才凤的体温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样想着宍户又进入了梦乡。


梦里昨晚的一切慢慢拼凑起来,本来就不是喝酒完全断片的人。何况,那个陪伴自己的人是从认识起就一直住在心底的人。

早上清醒的时候就对情形有了大概的了解,加上梦的催化,宍户基本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是,长太郎是怎么想的?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起来了,室内的环境特别适合睡眠。宍户摁亮手机屏幕,11:06。

胃里不舒服的很,喝酒真的误事啊,那样感叹着,宍户起身开灯。

等进到洗手间时,洗手间里的回忆也像回来了一样,看着身体上的痕迹,宍户有些不能直视自己,是我勾引他的吧。

用冷水泼醒自己,想着自己是前辈,责任一定要全部承担。能忘记是最好的吧,但如果长太郎提起这件事,就找借口让他遗忘。

说曹操曹操到,敲门声适时响起。宍户整理好自己开门,凤的身影出现在日光中。

“前辈饿了吧,我煮了粥,大家今天都出去钓鱼了,现在只有我们,我……”

“啊啊,先进来坐。”

宍户打断凤的话,生怕他说出什么。

宍户坐在写字台那边喝着粥,凤不知道做什么准备收拾床铺。

“等,等一下,床先不用收拾了……”

“啊……是。”

房间的空气有些凝结,宍户想着自己是前辈尽量找着话题缓和气氛。

“长太郎你回来多久了。”

“前天回来的,后来接到迹部前辈的电话,昨天就来了聚会。”

凤高中毕业那年就被家人送出国深造,想着不能见面了,凤向宍户说了类似于告白的话。但因为年纪太小,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等待太久,加上宍户也有自己的顾虑,两个人也算“无疾而终”。当年也是一段理不清道不明的故事啊。

一切大家都看在眼里,不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说明白就在一起不就好了。不明白两个人在想什么的大家这些年没少助攻。不过,还是昨天晚上最直接,果然当事人都在最方便。

“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宍户前辈想问什么。”

“嘛,无非就是事业爱情。”

本来就是问了缓和气氛想到的话题,宍户随口一说。

“事业的话,进展十分顺利,过段时间也会在东京开设自己的事务所。爱情嘛……”

“爱情怎么了,你这么优秀也应该准备订婚结婚了吧。”

“那宍户前辈呢?”

“我?工作刚刚稳定哪里有时间想那么多。”

“我工作还没有起步,所以结婚什么的也没有考虑过。”

“这样啊……”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宍户前辈,我……”

“我吃好了,谢谢你的粥。”

再次被打断的凤大概明白了宍户的目的,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单方面的决定什么对我好,什么对我不好。

“宍户前辈不要再打断我了,这件事不可能一直不说明白,我不想我们之间一直有隔阂。”

宍户一时间不知道回复什么。

“前辈,请先接受我的道歉,昨天晚上是我冲动了。”

“别这么说,我也有责任,我……”

“前辈听我说,我道歉并不是因为我觉得我做错了,事情早晚都会发生,只是我希望它发生在正确的时间,发生在前辈和我心意相通的时间。我不想前辈有困扰。”

“前辈心里一定在想办法让我忘掉这件事,您一直都在把我往您认为正确的道路上推,可是那样的我不幸福。”

“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前辈心里清楚。国外的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您。学业和事业我完全按照家里人的想法实现了。可是爱情呢,我不想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主。至少,至少,我喜欢您。这么多年过去了,前辈还是不能接受我的心意吗?”

“所以说,什么不需要负责,忘了就好的话前辈不要说了。我完全不是因为想要负责,也绝对不会忘记。我已经是大人了,做决定的时候完全在心里成熟地思考过了。您不需要担心我的莽撞。”

“而且宍户前辈认为的为我好,只是您单方面的看法,这样的我一点都不好。如果没有您,我怎么都不会好的,也绝不会幸福的。”

“宍户前辈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想和您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如果您不愿意,就算是试试,我也可以……”

“好啊。”

“诶?”

“人生那么短,我已经等你好多年了,所以既然知道以后会在一起,那就早点在一起吧。”

“宍户前辈!”

凤激动的不得了,这样的话不只是试试吧。

“前辈,丹麦很漂亮,像童话王国一样,等您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芬兰也不错。”

两个人完全心意相通,你懂我,我知你,所以进展迅速。遗失的那几年也没那么遗憾了,反倒让两人慢慢沉淀,再见面便再也不能分开。

宍户起身拉开窗帘,阳光明媚。


傍晚,众人满载而归。

凤和宍户下楼迎接顺便帮忙卸东西。大家的表情完全就是心照不宣,宍户也不别扭了,只要不揶揄自己,怎么样都行,反正是事实。

“宍户!宍户!你今天没出去可是损失了,那片湖好漂亮的。”

岳人超级夸张地形容着,对宍户表示遗憾。

“不好意思啊,昨天喝的多今天头太疼了没起来。”

“确定是头疼吗?这样的话,明天大家再一起出去溜达吧。”

宍户看着忍足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要说冰帝最难应付的人,绝对是忍足莫属。

“既然这样,明天本大爷就带你们去隐藏山庄吧,宍户和凤这次不能缺席!”

迹部的话没人反驳,为了明天的一日游,大家吃了饭就早早地回去休息了。


“诶?长太郎你不回自己房间?”

回房间的时候凤一直跟在后面,宍户发出疑问。

“早上的时候和向日前辈换了房间……”

“这样啊。”

宍户心里想着这个人是对自己多有自信才敢这么做啊,明明学生时代不自信的要命。

大概收拾了一下,宍户便卧倒回床上,接着,凤蹑手蹑脚地爬上来。

“喂,旁边还有一个床,你和我一起挤什么啊。”

“哪有刚表明心意的小情侣就分开睡的。”

“……我现在腰还疼呢,明天我们还要出门,我……”

“宍户前辈想到哪里去了。”

凤说着把手搭上宍户的腰为他按摩。

“这样有舒服点吗?”

“也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凤关掉床头灯,虔诚地对宍户说了练习无数遍的“亮,晚安。”

宍户庆幸房间里没有光源,不然他的脸一定红的很难看。宍户别别扭扭地转过身背对凤,接着又转回来。然后,轻轻地吻了凤。

“晚安,长太郎。”












花知吉

【顶楼·前传】

私设:周丹泰是千瑞珍的哥哥(因为改姓很奇怪,就当老周随了妈妈姓吧(?)),千爸去世,老周作为长子继承清雅财团

ooc🈶  爽文(划重点)🈶 

看完路透心情不愉悦的小花🈶

时间线:小千初次在首尔大学见到夏允哲后

(不喜勿看别骂我 谢谢啦)

……

“哥哥...”千瑞珍眺望树下坐着的那个男孩子“今年清雅财团的奖学金...我想推荐一个医科生。”

“嗯?怎么突然关心起奖学金的事情?”周丹泰放下手里的文件,仔细听妹妹把话说完。

“哎,反正就是推荐他了,晚点我把他的名字发给你。”听到哥哥的追问,千瑞珍有些慌乱地挂掉了电话。

周丹泰收到一条内容为...

私设:周丹泰是千瑞珍的哥哥(因为改姓很奇怪,就当老周随了妈妈姓吧(?)),千爸去世,老周作为长子继承清雅财团

ooc🈶  爽文(划重点)🈶 

看完路透心情不愉悦的小花🈶

时间线:小千初次在首尔大学见到夏允哲后

(不喜勿看别骂我 谢谢啦)

……

“哥哥...”千瑞珍眺望树下坐着的那个男孩子“今年清雅财团的奖学金...我想推荐一个医科生。”

“嗯?怎么突然关心起奖学金的事情?”周丹泰放下手里的文件,仔细听妹妹把话说完。

“哎,反正就是推荐他了,晚点我把他的名字发给你。”听到哥哥的追问,千瑞珍有些慌乱地挂掉了电话。

周丹泰收到一条内容为【夏允哲】的短信后,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去帮我查查这个夏允哲是谁,要详细的记录,还有,把他划进奖学金范围里。”秘书点点头,恭敬地离开。

上任理事长千明秀离世后,千瑞珍的日子比从前好过许多,没了父亲的打压和语言暴力,也没了后妈和后妹的冷嘲热讽,背地插刀。同父同母的哥哥周丹泰担任理事长一职,自然对这个从小缺爱的妹妹关照有加。

……

出席颁布奖学金的晚会的那晚,千瑞珍是特意打扮过的,周丹泰看在眼里,也不拆穿。

妹妹所说的那个夏允哲学习好,家庭条件却实在说不过去,父母是宁越农村的葡萄户,家里勉勉强强糊口,听说他上首尔大学的书本费还是一个社会上的女生帮忙交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家境贫寒但上进的穷小子,周丹泰倒也愿意帮衬一把,没准以后在医学界颇有成就,还能留在清雅医疗院。

可是如果妹妹是带着其他感情才来找自己帮忙,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令人庆幸的是,千瑞珍和夏允哲整晚没有任何交流,只是在合影时不知怎的被人群冲乱,站在了一起。周丹泰也是在照片陈列在他办公室墙上之后才发现的,两个人站的很近,看在他眼里别扭极了,可又不能把这照片撤掉,他背着手摇摇头“唉...真晦气。”

千瑞珍怎么可能蠢到在周丹泰面前跟夏允哲有什么交集呢,她踩着点在夏允哲从男厕所出来的时刻和他偶遇。

夏允哲知道她,不仅仅是在首尔大学的定期演奏会上听过她演唱的曲目,在校报上刊登过她的照片,还有从女朋友吴允熙的嘴里听到过她的坏话。

“奖学金...是我跟哥哥推荐的你。”千瑞珍撩了撩头发,清雅财团的奖学金因为数额巨大,又是财阀家族建立,所以基本都是有内部人员推荐,或是有头有脸的教授推荐的学生才能拿到。

因此夏允哲被老师通知入选时也大吃一惊,填写表格时他甚至都感觉到老师突然变得热情的态度。

“谢谢你...”夏允哲向面前的漂亮女孩深深鞠了一躬“真的很感谢...”有了这笔钱,他不但能支付下学期的学费,还能把欠吴允熙的债还清。

“不客气。”千瑞珍点点头“留个手机号,下次有事好联系。”不容拒绝的语气。

夏允哲乖乖和她交换了手机号。

不出所料,当晚她便接到了夏允哲的电话。

她小心翼翼地出门,避开周丹泰的眼线,避免有人跑去告状说她半夜偷跑出去。

根据夏允哲短信发来的地址,她找到一家名为【姻缘】的小酒馆,还未进去便隔着窗看到夏允哲喝闷酒的背影。

她把裙子整理好,在他身边坐下。

“我分手了。”夏允哲端着杯子把酒一饮而尽,他的脸红红的,想必是酒劲上了头,眼睛也红红的,想必是刚哭过。

吴允熙看到他拿着清雅财团的奖学金,和他大吵一架,命令夏允哲立刻把钱还回去,还说了不少难听的话,句句戳在夏允哲痛处,于是他把欠吴允熙的钱一股脑还清,然后提了分手。

“别喝了...”千瑞珍抢过他手里的酒杯。

“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我家有多困难又不是不知道...”夏允哲酒精上头,说话也说不清楚,但千瑞珍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

“读书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再逼迫自己...”千瑞珍转过身面对着他“我想为你..插上翅膀...”

夏允哲愣住,他使劲动脑子想琢磨透她的意思,千瑞珍却在他与酒精抗争的时刻凑近他,轻轻吻了他。

见夏允哲呆住,这应该不算拒绝,千瑞珍眼神飘忽时又看到窗外雨中的失败者,鼓起勇气再次吻上他,这次两人心有灵犀,虽没有任何经验,但也尝试着加深了这个吻。夏允哲的手悬空又放下,再次抬起时他试探着捧住她的脸颊。

……

“让我和夏允哲结婚吧,哥哥。”千瑞珍站在周丹泰办公室里,眼神坚定。

周丹泰手里的钢笔没拿稳,掉在他的裤子上,墨水瞬时洇湿那条定制西装裤“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嫁给夏允哲呀,哥哥。”她又重复一次。

“我不同意。”周丹泰忍着火“你想都不要想。”

千瑞珍摔门就走,她被哥哥宠成了不逊于嫂子罗爱乔的坏脾气。

“赵秘书。”周丹泰把桌子上的水杯摔在地上“那个叫夏允哲的,你给我解决了他。”

以前没把夏允哲这个无名小卒放在心上,所以当赵秘书开始跟踪夏允哲,想找机会下手时,才发现他和千瑞珍是寸步不离的。

赵秘书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反而被千瑞珍逮个正着,她避着夏允哲把赵秘书拉到一边,伸手从他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枪,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什么?怎么回事?实话实说,否则老娘现在就杀了你。”

“我...这...”赵秘书惹不起周丹泰,更惹不起他的暴脾气妹妹。

“算了。”千瑞珍把手枪还给他“我自己去找他说。”

夏允哲不明白,明明约好要一起去电影院,怎么突然被放了鸽子。

……

千瑞珍把赵秘书的车开得飞快,赵秘书跟不上,只能先发信息给周丹泰通风报信。

彼时周丹泰正在开会,手机响了也没当回事,直到千瑞珍踹门进来,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揪起来为止。

董事会的成员被这一幕震惊,倒吸一口凉气。

能这样对理事长的人,除了千瑞珍也没有第二个吧。

“干什么?”周丹泰不明所以“我在开会!”

“我不管你开的什么会,也不管你打的什么坏主意,这个婚我结定了,再去招惹夏允哲,别怪我不客气!”千瑞珍恶狠狠地说,然后松开哥哥走了出去。

周丹泰很憋屈,但拿她没办法。

所以这婚,还是得结,不但得结,还得风风光光的把妹妹嫁出去。

虽然他极不情愿,连着半个月睡前都在罗爱乔面前骂人。

“什么下等人也想嫁给我妹妹...”

“闭嘴,不要总是重复同一句话。”

……

婚礼结束后按照惯例,家人们一起吃饭,夏允哲的家人和周丹泰他们不在同桌,于是桌上的聊天氛围逐渐变得不太友好,趁着千瑞珍去补妆的功夫,周丹泰才有空单独和夏允哲说话“新婚快乐...妹夫。”他先和毕恭毕敬的夏允哲碰了碰杯“听说你有个帮你交学费的前女友...认识我妹妹就跟她分手了,我应该夸你杀伐决断呢,还是感叹你和我妹妹一见钟情?”

“和前女友确实是有矛盾才会分手,跟瑞珍没有关系,我欠她的钱也都还清楚了,那之后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任何交集。”他即使喝了些酒,也还是条理清晰“我爱瑞珍,我会永远对她好的,哥哥。”

“你敢对她不好你试试,看我不...”

“哥!”千瑞珍听见周丹泰的威胁,她从背后搂住哥哥的脖子“他不敢,你就尽管放心吧。”然后对夏允哲眨眨眼。

……

夏恩星出生那天,夏允哲在里面陪产,周丹泰则在病房外面走来走去,不住地叹气。

赵秘书站在旁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久前罗爱乔生双胞胎的时候,周丹泰陪产结束便开始在走廊大呼小叫,心疼老婆受苦,这还没过多久,又轮到亲妹妹受苦。

周丹泰急的想骂人。

看到刚诞生的,皱巴巴的夏恩星之后他终于松了口气“恩星啊,你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爸爸妈妈,舅舅舅妈,还有哥哥姐姐都会在你身边永远保护你的。”

就像他保护千瑞珍一样。

……

恩星升小学那年,千瑞珍和夏允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矛盾,一连几天都没来顶楼一起吃饭,到了饭点只有恩星一个人坐在周锡勋和周锡京旁边。

“恩星啊,舅舅问你,爸爸妈妈怎么不来吃饭?”周丹泰往前探着身体问道。

“爸爸去医院,妈妈睡觉了。”夏恩星乖乖回答。

这个点睡什么觉,就是闹别扭了吧。

吃完饭他就给夏允哲打电话要他立刻回来,说是有急事。

挂断后掐着时间,他又慢悠悠给千瑞珍打过去“恩星说你在睡觉。”

“困了。”千瑞珍有些烦躁。

“困了...行吧,我刚打电话叫妹夫过来。”周丹泰有意无意咬重那两个字“我倒要问问他干了什么好事,让我妹妹生闷气。”

“周丹泰!”千瑞珍几乎是立刻翻身坐起“你不许动,我现在换衣服上去。”

周丹泰慢悠悠挂上电话,夏允哲已经在身后等着了“吵架了?”

其实就是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这两个人都觉得丢了面子,谁也不愿意解释。

“没有,没有...”

“那怎么这个点在医院,不是没有夜班吗?”周丹泰抬手看了看表“为什么吵架?”

“因为...”

“周丹泰!”踹门进来的人是千瑞珍“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她怕夏允哲一句话说错就被哥哥打,但是碍于两个人还在互相生气,她从进门之后就没看过夏允哲。

“我说...你俩要是再冷战就离婚,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个……”

“我们没吵架!”千瑞珍打断他的话,有些不自然地搂住夏允哲的手臂“好的很。”

夏允哲被她狠狠掐住手臂内测的嫩肉,险些叫出声,他的表情也变得极不自然“好的很...好的很...嘶...”

“哥哥没事我们就先回家了?”千瑞珍拉着他“准备给恩星生个弟弟。”她对周丹泰眨眨眼。

“啊...”走出房门后的夏允哲深深叹了口气“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千瑞珍松开他,两个人之间又隔了些距离“还不是怕我哥打你才上来的,谁愿意管你...”

“瑞珍啊!”周丹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忘了给你们拿水果...”

夏允哲的手臂又被人掐住“不用了,我家有。”

第二天早上那里还青着,不止是那里,夏允哲身上还多出许多或青紫或深红的印记,背上还有几道指甲留下的血印。

施暴者千瑞珍已经好心情的在吃沙拉,夏恩星坐在边上用勺子玩麦片,今天难得没被妈妈骂不专心吃饭。

“恩星,不可以玩食物。”夏允哲对千瑞珍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然后挨着女儿坐下“再玩就不能吃了。”他按住夏恩星手里的勺子。

这些话原本都是千瑞珍说的。

小孩子最会看大人脸色,紫葡萄般的大眼睛闪着光,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爸爸!你脖子上,蚊子叮你!”

夏允哲立刻直起身,有些不自然,暗暗庆幸女儿把这当成蚊子的杰作“是啊,蚊子可多了...恩星快吃吧。”

夏恩星点点头。

千瑞珍倒是淡定得很,仿佛没参与过这事,她放下水杯,站起来准备去上班,下身的不适感却让她趔趄一下,险些摔倒。

夏允哲已经站起来隔着夏恩星去扶她。

千瑞珍任由他扶着往外走,到门口夏恩星的视线无法触及的角落,千瑞珍把他推在墙上,扯着他的领带吻过去,其实是近乎啃咬的发泄,因为他昨晚的索取无度。

“嘶...”夏允哲搂着她的腰承受这个不太友好的吻,直到尝见嘴里的血腥味,他伸手去够千瑞珍裙子的拉链“要不上午请假吧...”

千瑞珍听了这话,猛地推开他,整了整自己的裙子“快滚。”

“真的要我滚?刚刚老婆不是很主动嘛...还蹭我的腿...所以湿了没有?”他伏在千瑞珍耳边问“如果整个上午都湿漉漉的,恐怕不好过吧...”

“夏允哲...”怕女儿听见,千瑞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警告他“你给我闭嘴...”

他摊摊手,千瑞珍便回身去开房门,忽又被人搂住腰,这次是虚虚的搂住,千瑞珍骂人的话还没说,夏允哲倒先开了口“别太辛苦...我爱你。”

千瑞珍冷哼一声,就要挣脱他。

“说话,说你也爱我。”夏允哲不依不饶。

“昨天说过了...”千瑞珍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我不管...昨天是做的时候才...”

“妈妈!”夏恩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大声喊千瑞珍“你看这个奶酪棒的背后有谜语...我给你念一下啊...”她对爸爸妈妈的亲密举动不太关心。

“好...妈妈要上班去了。”千瑞珍掰开夏允哲的手“你给爸爸讲。”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八十五楼。

留下石化的夏允哲心不在焉听女儿讲了半天谜语,差点迟到。

穿白大褂之前他习惯性看了眼手机,有条短信,来自备注是千瑞珍的那个人。

“我爱你😉”




远远

雪雅的身世分析

关于雪雅小天使的身世问题在顶楼三没完结之前本人一共有三个观点,仅供参考,非喜勿入


第一,雪雅牌双胞胎,也是顶楼一言不合的必备。那么这个可能性有吗,本人觉得还是有的而且可能性还不小。第三集里洛根透露秀莲的骨肉可能还在世。顶楼里面每一句台词都不能忽视,洛根的话里是骨肉不一定是女儿,是可能不能确实是否在世,如果洛根可以确定那他在被炸死前有的是机会告诉秀莲而不是要拜托吴。


当然这里不多做讨论,现在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洛根是从哪里知道秀莲骨肉还在世的事,私以为是罗爱乔,罗曾经打电话告诉洛根朱对秀莲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里面可能就透露了当年秀莲生产真相,是和自己一样的双胞胎。后来吴去当年秀莲生...

关于雪雅小天使的身世问题在顶楼三没完结之前本人一共有三个观点,仅供参考,非喜勿入


第一,雪雅牌双胞胎,也是顶楼一言不合的必备。那么这个可能性有吗,本人觉得还是有的而且可能性还不小。第三集里洛根透露秀莲的骨肉可能还在世。顶楼里面每一句台词都不能忽视,洛根的话里是骨肉不一定是女儿,是可能不能确实是否在世,如果洛根可以确定那他在被炸死前有的是机会告诉秀莲而不是要拜托吴。


当然这里不多做讨论,现在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洛根是从哪里知道秀莲骨肉还在世的事,私以为是罗爱乔,罗曾经打电话告诉洛根朱对秀莲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里面可能就透露了当年秀莲生产真相,是和自己一样的双胞胎。后来吴去当年秀莲生产的医院查探当年的事,最后那个眼神表明她已经知道为什么了。


第二,雪雅是吴的女儿,这个观点的可能性更大,首先洛根把留给雪雅的100亿交给吴还说她可以随意使用,先不提吴杀了雪雅,现在雪雅的母亲是秀莲,按照道理是应该给秀莲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雪雅的亲生母亲是吴,而洛根在露娜事件中看到吴是一个爱孩子如命的母亲,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被自己所杀,自己所拥有的都是建立在亲生女儿的血泪上对吴来说是一辈子的折磨,还有夏亲手抛了女儿的尸,偏偏雪雅会死的起因是前妻出轨朱,因果循环,开始还是因为他始乱终弃,算是契合了他对自己的定位,人渣中的人渣。这样一来,洛根达到了自己报复杀了自己妹妹的人的目的,但是为了完成对妹妹的约定,又让吴一辈子衣食无忧。


所以洛根不把话说清楚,但是一定要吴自己查,毕竟自己查出来的真相才是血淋淋的。那么洛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还是第二季,这里先说明一个问题,洛根有双胞胎哥哥,正常情况来看洛根的骨髓移植不需要全世界找人最后找到了雪雅,毕竟双胞胎的契合度是最高的,除非这个双胞胎哥哥身体也不好(就那一拳能打四个,身体不可能不好)。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洛根是稀有血型,可以符合骨髓移植的雪雅同样也是。那么对这样的血型正常人都会非常敏感,搞不好就是一家人。第二季里洛根带吴去治那个铁脖子,那么洛根动作再快以吴的受伤程度发生大失血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洛根知道吴的血型和雪雅的一样产生她们可能是母女的想法虽然荒谬但是符合人之常情,雪雅进行过对洛根的骨髓移植,在美国应该保存有血样,在美国洛根通过DNA比对知道吴和雪雅才是母女可能只会觉得一切真的非常荒荡,母亲为自己的女儿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第三,雪雅是金仁孝的女儿,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如果有就是第一季雪雅看着赫拉雕像的镜头和雪雅最后死在雕像的怀里,里面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母亲,小天使最后还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离开让她遍体鳞伤的人间

闲来墨玉

【他人即地狱(重生梗)】《亲吻我,杀死我》01 起因

【食用指南】

  1. 白切黑病娇诱受 (尹宗佑)X 蛇精病大魔王攻(徐文祖) 

  2. 受黑化重生(✔)

  3. 偏万人迷苏爽口味(✔)

  4. 受很野很漂亮也很诱,但是1v1 (✔)

  5. 安利向,不看原著也可食用(✔)


简介:被调教黑化后的小美人受一觉穿回解放前,勾引得大魔王欲罢不能的苏爽小故事。


01 起因

  漫长、昏暗、永远走不到头的歪斜走廊。

  两侧木门紧闭,遥远的回音,是男人沙哑的低语。

  ……亲爱的。


  尹宗佑猛然睁眼,额上冷汗涔涔,大口喘息几秒,心跳才慢慢平复。

  四周是洁白的墙壁,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鼻端。

  是的,他不在...

【食用指南】

  1. 白切黑病娇诱受 (尹宗佑)X 蛇精病大魔王攻(徐文祖) 

  2. 受黑化重生(✔)

  3. 偏万人迷苏爽口味(✔)

  4. 受很野很漂亮也很诱,但是1v1 (✔)

  5. 安利向,不看原著也可食用(✔)


简介:被调教黑化后的小美人受一觉穿回解放前,勾引得大魔王欲罢不能的苏爽小故事。


01 起因

  漫长、昏暗、永远走不到头的歪斜走廊。

  两侧木门紧闭,遥远的回音,是男人沙哑的低语。

  ……亲爱的。


  尹宗佑猛然睁眼,额上冷汗涔涔,大口喘息几秒,心跳才慢慢平复。

  四周是洁白的墙壁,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鼻端。

  是的,他不在考试院了,这里是医院,他很安全。尹宗佑闭了闭眼,距离那场可怕的“事故”,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只有额角淡淡的疤痕提醒他一切都不是梦境。

  媒体已经引爆。

       短短一个月之内,某学生公寓(考试院)内外的相关人员被残忍虐杀逾十人,调查结果显示,凶手竟不止一人,而是一伙蜗居于破旧考试院的变态连环杀手。

  死去的尸体堆积在公寓楼中,整栋楼的住户死了个干干净净,死亡名单甚至包括一名在职刑警。

  外地搬来考试院居住的青年尹宗佑,是幸存者中最知名的一位,无外乎,是因为他竟然成功反杀了那伙犯罪者的头领。

  他成为了报纸媒体的宠儿,人们口中的“传奇人物”。

  或许,只有他本人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英雄……

  尹宗佑睁眼望着天花板上的月光,无声地笑了笑,手上束缚着的牙齿银链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他们关心的,永远只有他们想要知道的真相。

  世界本就是扭曲的地狱,再多点扭曲的真相,又有何不可呢?


  几个月来,为了得到连续杀人事件幸存者的“第一手素材”,记者以五花八门的借口前来探望,廉价鲜艳的鲜花果篮摆满病房。

  尹宗佑压根懒得管,任由看护偷偷拿回家,或是干脆放烂了扔掉。

  不甚新鲜的花果味熏得人头疼。

  凌晨四点半而已,他翻了个身,百无聊赖地拉上被子蒙住头,准备再睡一觉。

  梦里……他还住在那间逼仄的小屋,也只有在梦里,才能再度嗅到令人兴奋战栗的血锈味,只有在梦里……


  “……喂,学生,学生?你在听吗?”大婶唠唠叨叨,“咳,不是大妈诓你,整个首尔,哪儿还能找到像我们家一样便宜的房子啊?”

  “19万,啧,19万,放在外面,住个厕所都不够。阿姨还能提供鸡蛋和泡菜,学生啊……”

  不堪重负的老式风扇咯咯作响,窗外是盛夏蝉鸣。

  闷热潮湿的天气,尹宗佑打了个寒颤,猝然回过神来。

  大婶鲜红的口红几乎贴在他面孔上:“哎唷,看你身上冰的,该不是感冒了吧?”

  尹宗佑闭了闭眼,视线扫过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值班室,停留在墙上的日历。

  他竟然……回到了噩梦开始的那一天。

  按理说,在经历了那可怕的一个月之后,他应该立刻撒丫子跑出这栋腐朽的建筑。可是……

  尹宗佑扭头,定定望着大妈不断开阖的鲜红嘴唇,眉峰微微一跳。

  “我知道你还在犹豫,这样吧,你再去转转周围其他房子,看我到底有没有骗你……”

  “不用了,”他听见自己细声细气地开口,“我决定住下了。”

  尹宗佑垂眸掩藏住神色,抿唇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青涩微笑。

  “……”大妈大约打了一肚子的劝说腹稿,这会儿全作了废,呆呆张着嘴,模样很可笑。

  随后,她迅速收拾好表情,谄媚地笑起来,挪动肥胖的身子摘下墙边钥匙:“那真是好极了!以后就多多关照了。喏,303,收好钥匙可别丢了。”

  尹宗佑点点头,扭头望向那条熟悉的走廊。他心情很好,混合着雀跃、兴奋、又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他甚至有些飘飘然,哪怕大妈一路在他身上揩了无数油,也没有生气。

  ——这大概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能闻到汗水混杂着灰尘的酸臭,能闻到臭虫败类的腐败气息,能闻到窃窃私语的阴谋——一切毫无变化,都是那么的令人……

  背后的阴冷视线打断了思路,他一扭头,果然逮住了313的背心仔。

  两人对视片刻,尹宗佑想了想,偏头道:“你好啊。”

  洪南福:“……”

  左右无人,尹宗佑微微勾起个腼腆的笑容,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很喜欢看着我,嗯?”

  青年皮肤白净,个子不算高却也清俊挺拔,臀部裹在修身的黑色布裤子里,是挺|翘的一团。

  他眉眼本就生得秀气,低眉顺眼轻声说话的时候,平白扑面而来一股说不清的诱惑。

  ——遇到变态,只要比他更变态就行了。

  洪南福平生没遇到过敢调戏自己的人,更别提这还是个男人。油腻的眼镜后面,他呆滞的眼神变得愈发呆滞,片刻后,嗖地缩回了自己房间。

  尹宗佑扑哧笑了,若无其事地开门进屋。

  砰——是万年不肯关门的洪南福重重摔上了门。


  墙壁上爬着霉斑,床单被罩尽是灰尘,尹宗佑原地站了一会儿,放着箱子没动,扭头下楼。

  “哎,学生!”大妈从值班室里追出来,“天太热,喝杯冰咖啡再走喔?”

  尹宗佑笑笑:“好啊。”

  严福顺望着眼前温顺的年轻人一口一口喝光了杯中液体,本该放下心来,可不知为何,心中反倒窜起了一股凉意。

  “还有什么事吗?”他礼貌询问。

  “没、没有了,你去哪儿?”

  “唔,便利店,买手套……一次性橡胶手套。”

  “啊?”大妈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打扫卫生用,别想岔了,”尹宗佑又眯起眼睛笑了,细声细气地,“或者您这有多余的可以借我?”

  大妈:“……”片刻间,青年已经走得没影了,她这才回过味——什么叫做别想岔了?

  手套……橡胶手套……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

  一定是天太热,哎唷,所以心慌了吧。大妈挥手给自己扇扇风,捏着杯子走回了值班室。


  便利店空调凉爽,尹宗佑蹲在生活用品柜前找了半天,终于在货架深处发现了最后一板橡胶手套。

  ——这家店别的生意不好,胶带和手套倒是卖得不错。

  他探手去够,谁知,指尖碰到了对面伸来的另一双冰凉的手。

  隔着一排货架,两人对视了。

  中分黑发,直眉,黑衬衫,冷淡的单凤眼。

  哦豁,302房啊?尹宗佑有点意外,按道理,他们应该今晚才会第一次见面。

  这人叫什么来着?真是,死得太早了……他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想,刘基赫?还是刘银焕?

  对面的人明显不耐烦了,沉声道:“给我。”

  尹宗佑模样显小,天生微微嘟起的嘴唇看起来总是委屈巴巴的,就算是气急败坏表情扭曲的时候,都好像在撒娇。

  眼下,他温驯地半蹲着,就更不起眼了——完全是地方上来的大学新生,也难怪连路人都上赶着欺负他。

  “不。”尹宗佑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刘基赫完全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先前的锋利目光好像只是刘基赫的错觉,尹宗佑松开手,温温和和地站起来,“那……您要是买了,能分我一副吗?”

  “你……”

  青年站直身子,刘基赫终于看清了他被阳光照亮的半边面孔。

  皮肤白净、肉质柔嫩,一掐就会留下淤痕,一欺负就会哭,这副乖顺软弱的模样,勾得人心底残暴的施|虐欲蠢蠢欲动。

  ——是他喜欢的类型啊。

  刘基赫无名指微一抽搐,忽然感到了一股说不出的痒。

  手掌、心脏、大脑,瞬间变得滚烫麻痒,只有眼前这个人的鲜血能叫他重新冷静下来。

  他强压下内心的冲动,微笑改口:“当然。”

  “是要打扫卫生用吗?您住在哪里?”他主动结了帐,彬彬有礼地询问,“是新搬来的吗,之前似乎没有见过您呢?”

  尹宗佑似乎有点分心,目光只注视着他提着的皮箱,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您呢?”

  “嗯?问我住哪儿?”

  尹宗佑抿唇冲他笑了笑:“不,我是问,您买手套做什么呢?”

  “啊,这个……”刘基赫下意识地将皮箱往身后藏了藏,“工作用。”

  “喔,医生?”

  为了庇荫,两人紧靠着挤在便利店小小的招牌底下,距离近到刘基赫甚至能清晰闻见对方身上阳光美好的洗涤剂芳香。

  对方沙哑轻柔的少年音非常醉人,听他含笑唤他“医生”,刘基赫几乎用尽了浑身的自制力,才没有立刻扑向这只可口的猎物。

  “您往哪儿走?”他掩饰手指的颤抖,低头用力撕扯开包装,却没有要抽出手套递给对方的意思。

  ——鲜美的鱼儿正在靠近,怎么能松开诱饵呢?

  尹宗佑扬起下巴,冲着上坡点了点。

  “太好了,”刘基赫眸色转深,“我们同路,一起走吧?”

  小白兔似的美味青年看起来没有半分警戒心,毫无疑义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刘基赫走在他身前半步,血液突突地激着太阳穴,走进便利店之前定下的虐猫计划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想要身边这个人。

  想要。

  想要撕开布料,扯碎皮肤,掏出鲜活的年轻脏器。

  无法忍耐。

  片刻都不想再等待。

  他想亲耳听着那把诱人的嗓子尖叫哭泣,辗转哀求。

  刘基赫突然站定了。他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哑声道:“这么热的天,来我家喝杯冰饮吗?”

  尹宗佑有些脸红,错开视线小声说:“……这怎么好意思。”

  “没有关系,您听说过那句话吗,远亲不如近邻嘛。”刘基赫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往前探身,鼻尖几乎碰到青年低垂的柔顺的黑发。

  “啊,这……”尹宗佑面露犹豫。

  “我家就在台阶上面,”像是生怕他反悔,刘基赫急切道,“伊甸考试院,也就是学生公寓,听说过吗?”

  “考试院?”青年终于慢吞吞地抬起头,咧开嘴角,“呵,那可真是巧了,我也住这。”

  盛夏的炎热天气,烈日当空,刘基赫猝不及防与他对视了,凭着野兽的第六感,刹那间脊背掠过一丝凉意。

  “远亲不如近邻嘛,”尹宗佑含笑,缓缓伸出手,“往后还请您多多关照了。”


繁星如海

【宇植】微不足道的小事(5)

和 @蓝色仙人掌 太太约好一起写的语文高考作文。

她写了天津卷『宇植』纪念日,我写上海卷。

[有人说,经过时间的沉淀,事物的价值才能认识;也有人认为不尽如此。]

*《精神变态日记》,徐仁宇x陆东植。

*摸给群里姑娘们看着玩儿的,he,ooc。

 


6

上午陆东植穿着临时从商店买的蓝色滑雪服快乐地冲入雪场,徐仁宇到前台去定直升机俯瞰雪山服务。

他看着混入人群中就再也找不见人影的方向勾勾唇角笑了笑。

酒店负责一对一服务他们的管家是一位又瘦又高的白人女性,她...

和 @蓝色仙人掌 太太约好一起写的语文高考作文。

她写了天津卷『宇植』纪念日,我写上海卷。

[有人说,经过时间的沉淀,事物的价值才能认识;也有人认为不尽如此。]

*《精神变态日记》,徐仁宇x陆东植。

*摸给群里姑娘们看着玩儿的,he,ooc。

 

 

 

 

 

 

 

6

上午陆东植穿着临时从商店买的蓝色滑雪服快乐地冲入雪场,徐仁宇到前台去定直升机俯瞰雪山服务。

他看着混入人群中就再也找不见人影的方向勾勾唇角笑了笑。

酒店负责一对一服务他们的管家是一位又瘦又高的白人女性,她看出这是一对出来度假的伴侣,恭维地说:“您男友性格真好,他看起来很喜欢这里。”

徐仁宇用带笑意的眼睛睨了她一眼,然后从她手中接过来服务清单,只那一眼,莫名让她感到后背僵硬,她听见这位外貌出众的亚裔男人用发音非常标准经过打磨的英语说:“他是一条被拴在家里的狗,只要能出来到哪儿都高兴。”

然后他想起什么,问道:“我们隔壁房间有人住吗?”

管家回复他问题时态度明显谨慎许多,徐仁宇在心底赞许,他到底喜欢知趣儿的人,老实、不要和他耍花招、聪明点。

“昨晚在您之后有入住一对情侣。”管家如实相告:“是他们吵到您了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安排调换房间。”

徐仁宇道:“没有,出来旅行 有点声音很正常,我不好伺候,但也不会故意折磨人。”

他的话让管家尴尬,可能不是每一位美人的性格都和脸一样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在中级道混了两个小时摔了无数跟头的陆东植回来吃了很多油炸食品。徐仁宇面前全是清淡的鱼类和青菜,陆东植面前炸肉排炸蔬菜堆得像小山那样高,酥皮汤碗就放了两盏。

他看着面前正在大口大口吃饭的青年,两颊塞满食物,鼓囊囊的如同啮齿类动物,吃到好吃的东西时候一双鹿眼晶亮。

转过身的背影其实也和众人没有区别。

陆东植和他在一起吃饭时候从来都备好公用餐具,他把炸鸡块放进徐仁宇的餐盘,然后往上面挤了点柠檬,由衷感慨:“是我太崇洋媚外了吗?为什么觉得这里的饭那么好吃?”

徐仁宇皱着眉看那块儿金黄色的东西:“你只是饿了。”

没在乎徐仁宇面对炸鸡如临大敌的表情,陆东植很快想起别的:“你约直升机了吗?”

他点点头:“这里是五分钟一次体验,我让一个机长和一个陪同跟着咱们两人走,等你满意再下来,可以把附近山区都看个遍。”

“好诶!”陆东植快乐地举起叉子,‘刷刷’地又吃掉一大块儿炸鸡。徐仁宇本着挟入餐盘的食物必须空盘的强迫症,也跟着把那块儿鸡肉给吃掉了。

但也许在异国他乡他也产生了和和陆东植一样的错觉,柠檬醋味道清新,鸡肉多汁一点也不油腻,他陷入自我厌恶的疑惑:为什么比在家里的好吃?

 

吃过饭徐仁宇照常小憩,陆东植新鲜劲儿没过,推开客房阳台站到外面看后山的风景。

酒店分为一栋有400客房的主建筑,还有一片独立的建筑群专门接待要求较高的客户,徐仁宇定的就是一栋三户的洋房。

没有风的时候就没那么冷,他们的阳台大概有两个男人展臂那么长,但是比较狭窄,宽度可能只能放下一把休闲椅,而且和隔壁房间的阳台挨得很近,近到他觉得自己和徐仁宇都能轻松跨越。

夏天这里应该有一番别样美景,陆东植沉醉地看着周围不算太过庞大的山体一半被冰雪覆盖一半仍然绿意盎然忽然觉得心口很畅快,在这片异国他乡呼吸着湿润的冷气,他莫名感受到了自由。

阳台门被拉开,徐仁宇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走过来,把他搂在怀里,两个人挤在狭长的阳台的角落。

男人环着他,把自己手机中的短讯给他看:“我请了一位教练陪你,下午人多,我怕你受伤。”

徐仁宇指的是他回来时刚买的滑雪服被勾破口子的事,他技艺不精,还爱往中级道跑,为了躲避一个姑娘一扭身径直挂到侧网把衣服扯坏的事。

他撇撇嘴:“教练和滑雪服哪个贵啊?”

徐仁宇笑了起来,把手机收入掌心,单纯地拥抱他,将下颌垫在他肩膀上:“当然是你贵。”

他们的身体很契合,徐仁宇不用保持工作时的精英模样黑发正常散落在额前看起来要更年轻,两个人的头发碰到一起也痒痒的。

陆东植侧过脸,刚好脸颊蹭到徐仁宇的嘴唇,徐仁宇在他触及到的皮肤轻轻地吻了一下,他心猛地震颤,一股又酸楚又欣慰的感觉萦绕,好像被他中午挤过的柠檬汁淹煎。

“谢谢你带给我的这一切。”他由衷地说。

徐仁宇用嘴唇蹭了蹭他耳尖,滚烫的呼吸吹进去:“谢谢我的一切,但不喜欢我?”

陆东植蠢兮兮地张口又闭口,反而说不出话了。

可他明显感觉到捏着他手臂的那双手力气在一点一点加大,徐仁宇呼吸声音有些重,两人贴的太近,一个扣着另一个,似乎是两个叠在一起的勺子。

呆着呆着,没几分钟陆东植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想从徐仁宇怀里扭出去,结果被抓着腰按在当地,坏心眼的人低声问他:“你看,你忘了和我约好的事情,还和别人出去喝酒,我都大人不记小人过反而带你出来旅行。”

陆东植浑身僵硬,向天祈祷徐仁宇的任性妄为不要在这个时候犯,他紧贴着徐仁宇,对方身体什么变化他都一清二楚,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变成红色的了,恨不得把这个伤风败俗的家伙推回卧室。徐仁宇还不放过他,轻快地在他耳边吹气邀请:“晚上我约了私汤,你要报恩吗?”

如果粉丝们知道江南区四室二厅是这么免费住的,还会说什么想成为陆东植老师这样的人的话吗?他无奈地思维发散,却被人捉着下巴,强迫在嘴上亲了一口:“说话呀!”

他已经想用手捂住徐仁宇喋喋不休的嘴或者使劲儿拧一把对方的大腿了。

谁知就在他刚把手放到徐仁宇腿上时,隔壁房间的阳台拉门也被打开,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身上布满纹身魁梧的白人壮汉从房间里走出来,他走出来时正见到徐仁宇搂着陆东植,而陆东植的手还放在徐仁宇大腿的模样。

“喔?”壮汉挑了挑眉,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还以为你们亚裔都很保守。”

陆东植反射性想和徐仁宇分开,但阳台比较窄,徐仁宇推着他肩膀让他靠到另一边,由自己来面对那个壮汉。

“我是徐仁宇,和男朋友到这边度假。”见已经被撞见,也没什么好遮拦的,两人简短握手。

“叫我Jonny就行。”壮汉说,寒冬天里他还穿着短袖,从自己短裤口袋中掏出黄铜雪茄桶按开按扣从里面抽出一支递给徐仁宇,徐仁宇面对这种东西没有拒绝。

“我本来做这个生意,但现在到处搞封锁,货运不出去,闲着没事陪情人出来玩。”Jonny用食指点点雪茄身,眯着眼睛呷了一口吞云吐雾。

“Jonny?”隔壁又出来一个人,陆东植从徐仁宇肩头张望,是一个留着金色长发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纤细漂亮少年。

Jonny拉过来少年,手搭在对方肩膀给徐仁宇和陆东植介绍:“来见见我每天要含着珍珠和宝石睡觉的漂亮宝贝Dane,你那位朋友叫什么?”

他把情人说的理所应当的语气让陆东植很不舒服。

但得承认,Jonny的情人确实拥有被夸赞漂亮和被羡慕的资本。陆东植好像第一次思考自己站在徐仁宇身边是什么样子的:他不漂亮,性格也不细腻,总是惹徐仁宇生气,平时活的还没有徐仁宇一半精致,走在路上从来都是看徐仁宇的人更多。

他看起来真的像徐仁宇的情人吗?

但徐仁宇显然对这些东西很熟稔,挡着他笑笑:“他们两人没什么好认识的,东植是我已经携手走过五年还会继续走下去的另一半。”

Jonny喉咙里发出笑声,意思自己已经懂了,然后拍拍Dane的肩膀要他回去。他们这些人玩儿归玩儿,但绝不会介绍自己的情人给别人的正房认识,那是对正房的不尊重。

陆东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徐仁宇和Jonny的谈话已经向下一个阶段。徐仁宇用还包着创可贴的食指点了点雪茄,审视自己手中的玩意儿,然后问:“有多大量?”

Jonny听出门道,站直身体:“每个月15货柜总是有的。”

徐仁宇垂眸,陆东植感觉到他另一边握着自己的手的拇指正在自己手背摩挲,他正在计算着什么。

一分钟过后,认为有利可图的商人抬起头:“我也很讨厌政客们动不动就搞封锁的小把戏,何况15货柜并不算多。”

Jonny两眼放光,想同徐仁宇握手,被徐仁宇晃晃手中的烟拒绝,Jonny问:“下午到酒吧喝一杯吗?”

“好。”徐仁宇答应。

 

没想到徐仁宇再回来时陆东植已经在床上思考叫什么送餐来客房了。

“仁宇?”陆东植听到细小的开门声音叫了一声徐仁宇的名字,果然是对方回来了。

他有点抱怨:“怎么回来这么晚。”

徐仁宇喝的酒不多,仅仅舒张血管引起人轻微兴奋的程度罢了。

男人没有脱鞋,径直穿过客厅走进卧室,陆东植感受到一股寒气,跳起来去拿徐仁宇的外套给他把衣服挂到衣架上,然后推着徐仁宇坐到床边,认命地半蹲下去解徐仁宇锃亮皮鞋的鞋带。

“谈的怎么样?”

“吃晚饭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陆东植没忍住先笑了出来。徐仁宇还在想事情,他就不打断对方的思绪。

当他把徐仁宇皮鞋都褪下准备抱着对方的腿让人到床上躺着时,徐仁宇突然抽回腿,一脚踩在他肩膀上直起了身,陆东植莫名其妙被他这脚踩得跌进地毯里。

他在徐仁宇的双腿之间仰视着对方,这个奇怪的角度看去徐仁宇的腿也长的不可思议。徐仁宇盯着他的眼睛黑亮亮的,唇边含笑:“现在报恩还是等会儿到温泉报恩?”

“你在乱说什么啊!”他打了突然发疯的人膝盖一下,徐仁宇笑意更深,看来下午生意谈的不错,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陆东植感慨自己又白伺候他了,无奈地要起身,徐仁宇趁机把手放到他头顶好一顿揉搓,好似在摸一只狗。

 

 

 

 

其实我很文艺。

【精神变态日记/宇植】真相是假(上篇/陆东植视角)

根据【真相是假】的歌词进行扩写。

分为上下篇,上篇是陆东植视角,下篇是徐仁宇视角。

私设如山,ooc严重。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

就像是涂满了劣质油彩的画

我们在画中捧花

装成巧舌如簧的漂亮哑巴


“您写的书如今大红,请问书里描写与您的亲身经历有关吗?”

“您的第一本书就能取得如此佳绩,会对您的未来创作产生负担吗?”

“平日写作灵感来源于什么呢?”

刚从颁奖典礼上捧着花下台的新晋作家陆东植,被十几个记者簇拥围堵。记者手里的话筒戳在陆东植面前,闪光灯晃花了陆东植的眼。数个问题同时在耳边响起,竟让他不知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突然,一个话筒非常固执地从...

根据【真相是假】的歌词进行扩写。

分为上下篇,上篇是陆东植视角,下篇是徐仁宇视角。

私设如山,ooc严重。





我给你看那几年青春

就像是涂满了劣质油彩的画

我们在画中捧花

装成巧舌如簧的漂亮哑巴

 

“您写的书如今大红,请问书里描写与您的亲身经历有关吗?”

“您的第一本书就能取得如此佳绩,会对您的未来创作产生负担吗?”

“平日写作灵感来源于什么呢?”

刚从颁奖典礼上捧着花下台的新晋作家陆东植,被十几个记者簇拥围堵。记者手里的话筒戳在陆东植面前,闪光灯晃花了陆东植的眼。数个问题同时在耳边响起,竟让他不知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突然,一个话筒非常固执地从后排挤到前排,拿着话筒的记者直接顶开人群,声音洪亮——

“请问您和证券公司的徐仁宇理事有过恋情的传言是真的吗?”

这问题一问出,身边闹哄哄的声音突然寂静了几秒,只剩下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把陆东植本来挂着的礼貌微笑完全消失的过程拍的清清楚楚。

陆东植推了推眼镜——其实他已经八年没有戴过眼镜了,只因为那个人说过一句喜欢他的眼睛,那之后他便一直忍耐着隐形眼镜的不适。

陆东植的眼睛很敏感,刚开始戴隐形眼镜的那段时间,他总是不能顺利地把隐形眼镜塞进眼睛里。在眼睛里塞下那薄薄的透明片总是要以掉眼泪作为代价。

一开始那人还夸过他不戴眼镜的样子很好看,但日子久了,那人竟忘了陆东植近视的事实,只把他不戴眼镜的样子当做了理所应当的模样。

就像这八年来,陆东植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隐形眼镜,却在重新戴上镜片时,才发现这才是他最舒服的样子。

“其实我真的很讨厌他。”陆东植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似哭非哭的表情。

 

我告诉你不要相信那些表演出来的情啊爱啊

少年人善说谎话

一个眼神骗过天下

 

他们第一次说话是在一个便利店,陆东植和徐仁宇同时伸出手,握住了同一瓶饮料——俗气的像是用烂了的言情剧的套路。

徐仁宇的手很大,修长又骨节分明。陆东植只是指尖碰上了徐仁宇的手背,就像触电一般缩回了手,接着习惯性地低下了头,小声地说了句“抱歉”。

那时候的陆东植太过内敛,喜欢穿比他正常尺码大一号的高领呢子大衣,因为这样他就能把脸缩在领子后面,把手藏进袖子里。就连眼镜他都选的是最大的黑色圆框,一头卷发蓬蓬松松,遮住了遇到事情总是先一步变成粉色的耳朵。

“没什么需要抱歉的。”

徐仁宇莫名觉得有趣,事实上他也确实勾起了嘴角。

他拉起陆东植的手,把握在手里的那瓶饮料放进陆东植的掌心。陆东植抬起头,一下子就沉溺在了徐仁宇过于温柔的眼眸里。那眼神就像是一罐香醇绵密的蜂蜜,就连嘴角挂着的笑都带了几分宠溺。

“我叫徐仁宇。你呢?”

 

回头看最多只心上一块疤

在假相中赖着不走的才是傻瓜

 

决定搬家那天,陆东植整整在家里呆坐了一晚上。

那一瞬间陆东植真的特别讨厌喜欢把每个角落都塞满回忆的自己。

书架上是两个人都喜欢的悬疑小说,墙上贴满了两个人共同看过的电影的海报。比起小小的屋子,那张有些违和的大床也是徐仁宇选的,他说他们一起躺在床上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于是陆东植就这样被困在回忆里。哪怕他把海报都撕下来,哪怕他把那些小说都装进箱子,哪怕他不再睡床只是缩着腿蜷在窄小的沙发上,却还总是会隐隐约约看见徐仁宇的幻影,脑子里还会下意识记得这是他们分开后的第几天。

所以他终于决定把这些都舍弃。把这些海报、这些书、这张床、这个房子,统统留在这里。他丢弃了曾经一起买过的衣服,丢弃了那副隐形眼镜,以为这样就能丢弃和徐仁宇共同建造的记忆。

 

你看过的温柔都是假

爱意也全都是假

你见证的拥抱都是假

猜测的思念是假

 

陆东植其实很喜欢哭。

他的泪腺太过发达,让他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开心的时候也会哭、难过的时候也会哭。受到惊吓的时候,大脑还没做出反应,眼泪却会先一步掉下来。得到惊喜的时候,又会泪眼汪汪地抽泣,断断续续说着感动。

每次哭泣时,陆东植的眼睛都因为泪水而折射出细碎的光。而这个时候,徐仁宇都会温柔地伸出手,帮他擦拭着仿佛流不完的眼泪,然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把他揽进怀里,抚摸着他羊毛般细软的头发。

他用过于宠溺的声音唤着陆东植的名字,他从不会因为自己昂贵的西服沾上陆东植的泪水而出言责备,他总是会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出现,拉住陆东植的手腕,轻声细语、装作无意地说着喜欢。

但他又会对陆东植说,作家这条路太艰难,不如到证券公司上班。对他说同事都不理你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争取到业绩。对他说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对他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到头来才发现,当初的甜言蜜语,不过都是些支离破碎的谎言。

 

我活得好过几百万人

被簇拥喜欢热闹和盛大

我没熬夜陪他说话

没深夜时总想起他

没不舍他

 

搬家之后,陆东植列了一张清单。

他想把曾经的自己找回来。

他辞掉了工作,重新开始写作。他翻出了八年前的眼镜和呢子大衣。他开始结识新的朋友,认识了一个叫沈宝景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也喜欢刑侦题材的作品,他们经常一起看电影、一起讨论刑侦小说,那些和徐仁宇在一起的记忆慢慢被覆盖,就像在失败的油画作品上重新覆盖了新的画布。

在沈宝景的鼓励下,陆东植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谁也没想到这个作品会出人意料的爆红。

因为这部作品挣得的版税比陆东植之前在证券公司工作的那几年加起来还要多。他开始有了自己的粉丝,甚至开了签售会。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他,支持他。他发现过去的自己总是缩在角落,自我催眠,以为自己从不羡慕热闹的世界。甚至曾经,徐仁宇一个人,就是陆东植的整个世界。

然而离开徐仁宇之后,陆东植突然觉得自己可以活得更好。

即使晚上回到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音的房子,即使离开了喧嚣和繁华,陆东植也可以做到不再去想他。

不再留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不再把对方设置成特殊提醒和对话框置顶,不再期待着挽回。

不再舍不得他。


Kamy

【赤安/秀透】罗莽湖畔

*安室重伤落入时间裂缝,遇见涟漪赤的故事

*时间线在涟漪篇靠后一些


**********************


降谷坐在酒吧的角落里,面前放着汉堡和啤酒。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屋子中央那小小的舞台上。


爵士乐队一曲奏完,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收工下台。其中那个拉手风琴的青年并没有和别人一样去后台休息。有几个熟客向他招手,他很自然地走到那边桌子坐下,为几对情侣继续表演。


“Sherlock,不错啊。”一个高大的男人伸出熊掌一样的手,拍拍青年的肩膀,掏出一张钱币塞在对方的手里。他的女伴吃吃笑着,偷偷瞄着那个绿眼睛青年。


青年仿若未觉,他接过小费,礼貌地道谢,站起身来向休息室...

*安室重伤落入时间裂缝,遇见涟漪赤的故事

*时间线在涟漪篇靠后一些


**********************


降谷坐在酒吧的角落里,面前放着汉堡和啤酒。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屋子中央那小小的舞台上。


爵士乐队一曲奏完,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收工下台。其中那个拉手风琴的青年并没有和别人一样去后台休息。有几个熟客向他招手,他很自然地走到那边桌子坐下,为几对情侣继续表演。


“Sherlock,不错啊。”一个高大的男人伸出熊掌一样的手,拍拍青年的肩膀,掏出一张钱币塞在对方的手里。他的女伴吃吃笑着,偷偷瞄着那个绿眼睛青年。


青年仿若未觉,他接过小费,礼貌地道谢,站起身来向休息室走去。


“嘿,”降谷向他挥手致意。他指指身边的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你好,安室先生,今天要听什么曲子?”青年问道。


“随便吧。”


青年定定看了他一会,调整好姿势,开始拉起了琴。那是绿洲乐队的Whatever。


降谷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再次吞下了笑意。


年轻的赤井还真有点脾气。


一曲终了,他将一张折起来的纸钞塞给对方,站起身来。


“谢谢你的演奏。明天见。”


赤井打量着他,那双绿眼睛眯了起来。



***********************


降谷在现实与梦境的交错间徘徊。他一时身处十多年前的华盛顿,一时又被一股力量拉扯回了另一个时空。在那个时空里,他像尸体一样躺在床上,什么都看不到,一个手指都动不了,只有鼻端的消毒水味格外清晰。


当他竭力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某个美国的小旅馆里。这世界上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境吗?


别管是不是做梦,身处资本为王的社会,人还是得挣钱活下去。降谷熟悉了一下旧时代的黑客技术后,财富来源便难不倒他。他还利用白天时间找了份网球私教的工作。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甚至疯狂尝试通过互联网,与彼时在日本的自己建立联系,试图更改重要的亲友们的命运。但一旦做出类似举动,他都会被重新拉回病榻上动弹不得的梦境。


最终降谷放弃了,却也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更加迷茫。


正在这时,他在某个酒吧里发现了青年的赤井。


难道一切皆有因果,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他?


降谷不信这种浪漫的理由,但在日复一日观察那张年轻的脸之后,他忽然觉得这也不是一件苦差事。


青年赤井不工作时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情绪却比他认识的那个男人要鲜活许多。在酒吧里讨生活并不容易,被客人刁难时,他的表情仍控制得当,应对也相当得体,但降谷可以读出隐藏在背后的不屑和阴郁的怒火。


那是一个尚且没有足够力量,却矢志复仇的人自尊受损的怒焰。


他一直是个旁观者,但某次一个醉酒的客人泼了赤井一脸水时,他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身边帮忙解围。


那双绿眼睛盯着自己,像是在告诉他“走开,关你x事,不用你管。”


降谷耸了耸肩。


要阻止我你还差了十年呢。


“这麻烦哥们我借走了,你们继续聊。嘿,给我弹一首吧。”


赤井开始拉Kid Rock的Cocky(自大鬼)。


降谷说:“我喜欢Beat It。换一首吧。”


Don't want to be a boy, you want to be a man

So beat it, just beat it


赤井看了他一会,他的琴声缓和了下来。


降谷在想,赤井在忍耐什么。如果单纯要赚钱,他不用守在一个龙蛇混杂的酒吧不放。


直到某一天,他在酒吧后门的暗巷里看到一个红发的女孩子用力在赤井脸上啵了一下,跳上跑车,风一般地开车走了。


那是赤井的常客,那个长得像熊一样的男人的女伴。


降谷慢慢走上前去,赤井在用袖子擦脸,他没有躲开降谷的视线,平静地回视对方。


“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别利用女人啊,”降谷说,“你会后悔的。”


“你在说什么呢。”


“如果有什么难解的谜题,不妨一起讨论一下,年轻的福尔摩斯先生。”


“华盛顿有成千上万叫Sherlock的人。你为什么断定我的名字与福尔摩斯有关。”


“直觉吧。”


赤井看了他好一会,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倒把降谷吓了一跳。他斜靠在墙上,凝视着远方。


“我在网上看到,FBI在通缉一个连环杀人犯。现场状况矛盾,既有男犯的特征,也无法排除女犯,以至于侧写专家无计可施。我锁定了这家店,已经开始缩小嫌犯人群了。但是——你的出现搅乱了我的判断。”


他伸出手,握住降谷的胳膊,转成手心向上的姿势。


“你的虎口和关节处有印子,但以胳膊的肌肉看并不是常打网球的人。”


“我的网球课才开张了几周而已。”降谷说。“但实话实说,我是会用枪的。”


赤井哼了一声。“你自己小心吧。你挺符合受害者的形象。”


“你可以用我做饵。”


赤井忽然直起身体。“我是不在乎利用几个人,但你也把我看的太扁了。”


“而且恕我直言,为什么?我们素昧平生。”


降谷微微一笑。


“我只是觉得年轻的福尔摩斯不入苏格兰场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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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熊男摁倒在地的时候,降谷轻巧地卸掉了力气,返身制住了对方。与此同时,赤井夺下了疯狂吼叫着的红发女子的枪,击晕了她。


“原来是对亡命鸳鸯。你们是不是自称闪灵杀手啊?”


“现场的证据如此让人迷惑,是男女共同作案的缘故。”


正在赤井向他走来,想要帮忙捆住熊男时,降谷眼角瞥到了一个站在街角的身影。他认出的对方。


那是詹姆斯布莱克,赤井在FBI的上司,因为热爱说些卡彭故乡之类的话故弄玄虚,一度被认为是黑衣组织大头头不二人选。


我再多帮你一点吧,Sherlock先生。降谷想。他卖了个破绽,瞬间被熊男掐住脖子返身压住,在一阵剧痛中,他看到赤井变了脸色,扑了过来,街角的那个银发男子也一路奔跑过来。


“FBI探员!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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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降谷最后一次踏入那间酒吧的门。他本以为不会在这看到赤井。在詹姆斯大力推荐之下,他的FBI新人之路势必十分顺利。降谷本人的梦境也越来越长,他总有一种感觉,离开他回到正常的那个世界的时间点已经不远了。


“嗨。”赤井说。他的身边放着手风琴,面前搁着啤酒。他是以客人而不是表演者的身份坐在这里的。


降谷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嗨。”


“你没事了吗?”赤井盯着他的脖子看。降谷耸了耸肩膀。


“没事。而且我……很可能要走了。”


“……走去哪里?”


“很远的故乡。”


赤井顿了一下。“你是日本人吧。我和日本很有缘分,会再见面也未可知。”


降谷想说一定会的,却突然梗住了。他会见到的是“那个赤井”,而不是这个在真与幻之中,不知从何而来,向何而去的影子。


“你再拉一首给我听吧。作为告别。”


“我的故乡……有很好听的苏格兰民谣。你想听吗?”


把nationalist当作赞美的降谷本想嘲讽一句“原来你还在意什么故乡”,但他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孤独。他闭上了嘴,点了点头。


“这是给你的回礼。顺便说,其中有句歌词,我个人是不太赞同的。”


赤井开始拉琴。在微微带着悲伤的旋律里,降谷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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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赤井坐在他的病床旁,正在剥橘子。橘子的香气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早上好。”


“早上好。”他回到,声音沙哑。


“我倒了几天?”


“四个星期。”


降谷想到梦境中的时间。他不能往下深想。


赤井把橘子递给他,摁下按钮,抬起了床头。降谷吃着橘子,看着对方的绿眼睛。他的眼神平静、深邃,仿佛天塌了也能泰然处之,已经没有那种引而不发的愤怒和孤独。


那种眼神。那个青年的眼睛,看一次便不会忘记。


怎么能忘记。


“生橘子熟橘子大家都是橘子,只是橘子的不同阶段而已,实际上都是橘子本尊,而且都很好吃……”降谷念咒一样地自言自语。


“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


降谷忽然哼了一段旋律。


赤井不动了。


“嘿,你知道这是什么歌吗?应该是民谣来着?”降谷问道。


“这是罗莽湖畔(Loch Lomond)。”过了好一会,赤井回答道。


“这是一首苏格兰民谣。”


他定定地看着降谷。很久很久以前,他用手风琴给人拉过一次这首歌。那是他最低潮的时期,忍耐着乡愁和憎恨,积蓄着时机和力量。有个奇怪的陌生人靠近了他,帮助了他,但他却连对方的脸都记不清了。怎么说都不可能是……他,但是……


赤井微微一笑。他忽然摸摸对方的脑袋。


“我很喜欢这首歌,但有句歌词我并不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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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 the sun shines bright on Loch Lomond

Where me and my true love will never meet again


日光照耀在那罗莽湖上

我和我的爱人永不再会


* 罗莽湖畔The Bonnie Banks O' Loch Lomond: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uZ-p-tN8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