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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出差请禁止

*因为结合热大闹一场,撒娇且委屈,结合热的瓶!

*ooc预警,不是很明显的兽化,和很不明显的哨向。


三天后回来。

这个消息发给闷油瓶的时候,至今为止已经是第六天了。三天又三天,我被困在外地回不去。和闷油瓶聊天的时候他倒是表现依旧正常,三天两头的也不怎么回我信息,留我一个人在电话这边担心得不行。

原因无他,闷油瓶的结合热临近,原本是约好我出差回去,刚好赶上结合热开始,结果现在我人回不去了——但结合热又不会等我。

闷油瓶只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他没有什么大问题,电话只听见声音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但我多了个心眼,非要他打开视频给我看看。

闷油瓶卡壳了,甚至开始装网不好,直到我反复催...

*因为结合热大闹一场,撒娇且委屈,结合热的瓶!

*ooc预警,不是很明显的兽化,和很不明显的哨向。



三天后回来。

这个消息发给闷油瓶的时候,至今为止已经是第六天了。三天又三天,我被困在外地回不去。和闷油瓶聊天的时候他倒是表现依旧正常,三天两头的也不怎么回我信息,留我一个人在电话这边担心得不行。

原因无他,闷油瓶的结合热临近,原本是约好我出差回去,刚好赶上结合热开始,结果现在我人回不去了——但结合热又不会等我。

闷油瓶只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他没有什么大问题,电话只听见声音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但我多了个心眼,非要他打开视频给我看看。

闷油瓶卡壳了,甚至开始装网不好,直到我反复催促,闷油瓶才接通——我原本以为他会在院子里喂鸡、或者在家里沙发上和我聊天。但我没想到,先看见的是乱糟糟的我们俩的房间。

凄惨得宛如遭过炮轰,我的衣服被他拽开来,散了满床,镜头有局限性,但肉眼可见的地方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房间拉了遮光帘,没什么光,就显得更像是个山洞了。闷油瓶窝在床上正中央,帅脸占了屏幕的一大半。

他的眼底泛着不明显的红,似乎是后知后觉这样的环境有些许拿不出手,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鼻尖。我愣了好几秒才支支吾吾,“你、你不是说你没事吗?”

这看起来未免也太过严重,我认识闷油瓶以来,就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模样。

闷油瓶只是盯着手机里的我看,被镜头聚焦,他的眼神显得好深情。我很担心他,说话声音也不知不觉便放轻声了下来,闷油瓶干脆把拢在背后的小毯子往自己头上罩,只露出来个脑袋——于是显得更加可怜了。

瓶瓶拆家,但瓶瓶很无辜,瓶瓶是乖小猫。

也许是见事情已经暴露,没有必要再隐瞒——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看见了我的脸,虽然这么说有点不要脸,但按照闷油瓶对我的依赖程度,也不是不可能。闷油瓶似乎不再压抑,肩膀都垮了下去,和我说话的时候眉毛都在往下耷,嘴角也往下跨——虽然不明显,但看着是及其委屈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结合热的时候我不在身边,怎么这次就这么严重了。我一边和闷油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边偷偷观察他。闷油瓶的脑袋上顶着我的小毯子,我看不见耳朵是不是有冒出来。

他的头发乱翘,直勾勾盯着我看,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问,“耳朵呢?”

闷油瓶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声音闷闷的,还有点哑,“在这。”

怎么连耳朵都出来了啊——我有点绝望,心想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闷油瓶在对面窸窸窣窣的,显然不太有精力讲话了,我想着让他多休息,提醒他要不先挂电话吧——结果手还没拿起来,闷油瓶先如临大敌,抓着手机眼巴巴盯着我看,他也不说话,嘴唇快要抿成一道直线。

我败下阵来。

这次结合热看来非同寻常,闷油瓶的表现过于反常,他甚至自己去柜子里翻出来好多年都没用上的止咬器戴上,明明是他宛如野兽狼一般被束缚,低着头看我的时候却让我觉得我才是被控制的猎物。

“可以先挂电话。”我说,跟哄小孩子一样,“你去睡一觉先,我们可以梦里见面。”

结果不说还好,一说闷油瓶明显蔫了,戴着止咬器也止不住他的委屈。我凑上去巴巴追问了好久,他才木木地告诉我,昨天晚上他已经梦到我了。

只是我在梦里我没理他,本就可怜,醒来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给他委屈得可以。

所以这就是他起来拆家的原因吗?如果真的是,那我也太冤了。闷油瓶给自己打了向导素,等待药效起来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的手机看,生怕我挂了电话似的。

我眼看着他一身的纹身渐渐消下去,眼底的血丝也散去,看起来终于不像一只随时要暴走的野兽,也不知道他刚刚是怎么做到把委屈和凶悍集中到一起的。闷油瓶闭着眼睛,但我看得出来还没睡着,不敢挂了电话。

我也趴在床上,想来想去,敢惹闷油瓶的我们家也就胖子一个,“是不是胖子和你说什么了?”

他听见了,但故意当没听见,甚至还故意重重地翻了个身,看起来像是气呼呼的。好、没跑了——我想,胖子到底和他说啥了啊。

我本来还想追问,闷油瓶背对着我,居然干脆就把耳朵给塌了下去,像个扁扁的飞机耳。用行动表示他不想听,好吧,我只好又把话题转了转——刚刚处理完工作,我明天就能回去。

闷油瓶在我一堆叽里呱啦的话里精准识别到“回去”两个字,耳朵也不耷拉了,呲溜一下立了起来,转过头眼够够盯着我看——他止咬器还没摘下来,但眼神却温顺又乖巧,还带着难以压抑的惊喜。

实在是过于可爱。

我第二天赶的最早一班车回去,胖子还在呼呼大睡,听到我的声音才起来,闷油瓶倒是洗漱完毕了,也不知道他多早就在家里等我。

我把胖子拉到一边,拿出手机给他看昨天的聊天截屏,乱得像叙利亚。我捅了捅他,问,“你和闷油瓶说什么了?”

他一开始还很晕乎,说没啊,闷油瓶从我走后,便一直在家等我回来。胖子惯会添油加醋,把我走后闷油瓶等我的样子描绘得特别可怜,像是空巢老人。前几天说好要回来但没赶上那次,闷油瓶拿着小板凳在门口等到天黑。

听着就很可怜——所以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可没那么好绕晕了,胖子见绕我半天归来仍是问题,只好挠挠肚子说实话,“那天瓶崽等你等到很晚,我就上去和他开玩笑……”

胖子笑得有点贱嗖嗖,还有点心虚,“我说你不要他了。”

我嗯一声,甚至没反应过来,“什么?”我说,“你说什么?”

胖子说他也不知道闷油瓶会这么不经逗,毕竟他的语气确实是在开玩笑,着我倒是相信,只是我也很意外,闷油瓶居然会相信这种一听就是假的话。这和小时候逗人家“妈妈不要你了”一样,年纪小的时候可能会信,稍微大点便只会翻白眼。

我看向闷油瓶,他手脚轻快在帮我收拾带回来的行李,背影都透露着难以掩盖的快乐。我突然意识到也许闷油瓶并不是不知道那是个玩笑。

只是哪怕是玩笑,他也觉得难以接受罢了,光是想想都很伤心。

我蹑手蹑脚绕到闷油瓶身后,整个人挂在他肩膀上,回来这么久才意识到我还没说上一声“我回来了。”

闷油瓶拍了拍我的手。

“没有不要你。”我轻声说,“我最喜欢你了。”

他嗯一声,吻上来的时候有些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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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看到这里!

期待得到留言~

未念

【秀志24h-05:00】盛夏花火

秋天凉了,可以吃点治愈向的小甜饼~

谢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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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灿烂短暂,爱意永远盛大。...


秋天凉了,可以吃点治愈向的小甜饼~

谢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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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灿烂短暂,爱意永远盛大。

                                                                                

 ——题记

七月的盛夏,一辆黑色的雪弗兰皮卡行驶在林间的小道上。参天的古木挡住了炎炎烈日投射下的炽热光线,为两人留下了一片阴凉。草木的清香中还夹杂着阵阵甜蜜的花香,向外看去就能看到一丛丛开得正好的桔梗和雏菊点缀着苍翠的丛林。


宫野志保用手撑着头望向窗外,茶色的短发挡在她脸侧,只露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鼻尖。车内的音响正在播放三枝夕夏最新发布的单曲,算是为她和赤井秀一的短途旅行作配的BGM。她低下头看了眼腕表,距离他们从东京出发已经过去了两个半小时,差不多刚进入神奈川县。


这次短途旅行也是他们以真实身份交往后的第一次旅行。宫野志保幻想过无数次赤井秀一告诉自己真实身份的场景,以及他那时会穿什么样的衣服说什么样的话,是不是会像老电影里面的男主角一样淋着大雨站在她家门口,抑或是在战斗中遍体鳞伤还要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用尽力气为了她战斗到底。但实际上他选择的告白地点平淡的不能再平淡——工藤宅的厨房,炉灶上甚至还煮着热气腾腾的奶油炖菜。如果不是他撕了冲矢昴的伪装,她恢复成大人模样,宫野志保都以为时间停滞在了消灭组织之前,她仍是阿笠博士的远房亲戚,他是邻家那个不好好读书的东大研究生。


“此后你再也不用害怕了,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保护你,哪怕要拼上我的性命。”


那是她第三次听到他说出那句话。在炽热的告白话语和诱人的奶油炖菜面前,宫野志保举起双手投降了。


“在想什么?”赤井秀一用余光注视着她的脸,“要吃点东西吗?”


宫野志保摇摇头,“我在想你为什么非要开车来而不是坐新干线……以及我们为什么要去大阪而不是在东京周边旅旅行,你是那种喜欢开长途车的人吗?”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抽出一条口香糖塞进嘴里,“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累的话就睡一会儿。”


这是他的另一个改变了。宫野志保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她虽然不喜欢赤井秀一抽烟,但也从没有主动限制过他。倒是他,在和自己交往后将抽屉里那些烟全部丢进了垃圾桶,原先放烟的位置被他留给了口香糖。用他的话来说,在提神方面烟和口香糖“fifty-fifty”,而且口香糖更有利于他随时随地和她索吻。


宫野志保的脸微微发红,她索性将鸭舌帽盖在脸上向后靠去。副驾驶早就被男朋友安上了适合她的颈枕和腰枕,加上冷气开得足,她就那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三枝夕夏的声音被按了暂停键,在下一个红绿灯处,赤井秀一拿过薄毯盖在了她的腰间。确认她熟睡后,他轻手轻脚拿下她的帽子,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大阪比想象中的更热闹。民宿的会客室内挤满了拉着行李箱的游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不绝于耳。由于刚醒的缘故,宫野志保的脑袋还不是太清醒,她下意识地拉住了赤井秀一的手,低着头和他一道向前走。


“小心。”他将她往怀里搂了搂,“人很多,不要被撞到了。”


“奇怪……”她打了个哈欠,“今天是工作日,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出来旅游……我以为真正的闲人只有咱们两个呢。”


“可能是大家都够累的,想在夏天放松一下吧。”


这话有理。宫野志保想起,她和赤井秀一几乎没有闲暇的时候。在组织里时两人分属不同的部门,一个夜以继日地搞研发,一个不分昼夜地出任务,都把黑咖啡和浓茶当水喝。这样的日子渐渐成为平常,再后来两人甚至讨论出了煮咖啡以及如何根据咖啡的不同种类去搭配伴侣的心得。宫野志保戏称他俩应该合出一本书,就叫《社畜的黑咖啡狂想曲》。但事实上,两个人都不可能有空去写,写出来了也没法出版。等到逃出来后,宫野志保才算真正得了闲,一年级小学生的学习任务对于她来说易如反掌,只不过生活在真实身份被揭露的恐惧下,她很难完全放松地去享受生活。好不容易消灭组织,她又匆匆地进了国家的科研所,过上了和实验器材和研究数据共生的日子。赤井秀一有时会开她玩笑,说那些复杂的实验数据才是她真正的爱人。


不完全对,赤井秀一在她心里和她的研究一样重要。


旅途劳顿的辛苦不是在车上短暂补觉就能缓解的。当宫野志保从赤井秀一的怀里挣扎起身时,阳光已经透过薄薄的窗帘落在木质地板上了。她揉了揉有些凌乱的短发,想去行李箱翻要穿的衣服。打开箱子后,她意外地在里面发现了两件和服。


“秀一?”她有些困惑,“你要穿和服和我出门吗?”


“啊,那个是下午穿的。”赤井秀一抓过一件黑色短袖套在身上,“参加庆典的时候穿。”


哦,宫野志保想起来了,大阪在今天会开展为期三天的烟火大会庆典活动。按照惯例,人们会穿浴袍或和服在神社寺庙附近的街道游逛,和家人一起过节。之前少年侦探团有一次要来参加这个活动,却因为博士的车临时抛锚而改成在阿笠宅打了许久的电玩。她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多少有些失落。


她回过头对男朋友微微一笑,“这件浅紫色绣粉白樱花的和服很美,到时候麻烦你帮我穿一下。”


宫野志保的笑和三月里的樱花一样美。赤井秀一故作平静地将手攥成拳挡在嘴前咳嗽一声,“好。”


相比现代化气息浓厚的东京,大阪保留了更多古时日本的风貌,神社门口巨大的鸟居和隐匿在山间的寺庙被精心装饰过,洋溢着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息。一条条狭窄的街道被人们挂上了连成串的红纸灯笼,挤满了售卖特色小吃和手工作品的小摊贩。他们也一样穿着和服或浴衣混在来来往往的游人中间,用热情的关西腔招揽顾客前来。


宫野志保和赤井秀一拉着手走在人群中间。为了方便,她的头发被挽起松松地盘在脑后,发饰的金属流苏垂落在她脸颊处,映着漫街长灯闪着温暖的光。每当她在某个摊位前停留时,赤井秀一就会立刻掏出钱包付款。棉花糖、咸味豆、鲷鱼烧……他拿了满手,后来不得不向摊主要一个大纸袋将这些小吃装起来。宫野志保拿过一个巨大的白色棉花糖咬了一口,糖丝糊了她一嘴,看起来颇为滑稽。向前再走几步,她看到了一个捞金鱼的摊子。一条条各色的金鱼在充气泳池里欢快的游着,她向摊主借了纸质网捞,蹲下身去捞鱼。赤井秀一随着她的动作蹲下,指导她该如何又快又准地在网破之前将鱼捞起。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很好的老师,宫野志保按他教的步骤捞起了一条小红鱼,将它装在了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内。她提着鱼,问他怎么学会这种手艺活的。


晚风吹来,拂乱了两人额前的碎发。赤井秀一摇着手中的扇子,将和服的领口微微敞开,“之前秀吉还小的时候,我和父母回过日本一次。那会儿刚好赶上烟火大会,我就试了试捞金鱼。”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他望着宫野志保,那个时候她还没出生。如果说赤井秀一三十三岁的人生中有什么非常遗憾的事,大概就是他遇到宫野志保晚了些,没能早些将她从冰冷和黑暗救出,没能陪伴她度过一个美好的童年。更为遗憾的是,她几乎没有童年,在同龄孩子享受父母之爱时,她一个人孤独地远渡重洋留学,还要学着藏起所有的悲伤和痛苦,连哭泣都是无声地隐匿人后。


所以在他做她邻居的时候,他贪心地想要参与她生活中的每一件事。一是出于他对她童年状态羞于承认的好奇心,二是想给她一份独一无二的偏爱和守护。


“是吗?”宫野志保浅浅一笑,眉眼之间满是温柔,“那真好啊,能有人陪伴着长大经历这些事,也会留下美丽的回忆呢。”


赤井秀一刚想开口安慰她,她却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眺望着远处朱红色的木桥。天边点缀的星子落在她浅绿色的眼中,显得她整个人神采奕奕。


“不过变回小孩的那段日子,出现了许多温暖又可爱的人。曾经缺失的美好,就这样悄悄地来到了我身边。


“包括你在内。谢谢你一直爱我。”


宫野志保拉住了赤井秀一的手,踮起脚尖在他左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赤井秀一很难得地像搞暗恋的高中生那样红了脸。作为回应,他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像是生怕弄丢了她似的。正在他思考要不要再给宫野志保买一份章鱼烧的时候,巨大的几朵烟花在天空接连炸开,灿烂的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他们的脸。恍惚间,宫野志保突然想起了她多年前和赤井秀一的一场对话。那时的他们在同样的日期出过一次任务,驱车返回的中途,他们目睹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宫野志保虽然没说什么,但她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期待和向往。用余光看了她一路的他问她又没有参加过烟火大会。她诚实地回答了他,说自己很期待在结束药物研发的任务后去京都或大阪看一场烟火大会。他点点头,继续保持着沉默开车。她也因为累的要命而不愿再多说什么,在车上安静地闭目养神。


原来如此。她了然地笑了笑,多年前随口一提的心愿,竟然被他一直放在心上。所谓的临时起意,不过是赤井秀一掩饰太好的蓄谋已久。


赤井秀一回过头,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揽住女友的腰,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个绵长而温柔的深吻。


“我们以后会一起做很多事,也会一起看很多场夏日花火。


“不管怎样都好,只要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就好。”


未念

【秀哀】纽约阳光

原来我是柯哀与秀哀的杂食

没忍住,脑了个文

阅读适配bgm:《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有三生三世那味了🥰

————————

从Rye,到冲矢昴,再到赤井秀一,他用三个身份,守护着如水晶般脆弱美丽的她。为了她,即使付出生命,他亦甘之如饴。


从Sherry,到灰原哀,再到宫野志保,她与他总是擦肩而过却又不知不觉地痴缠半生,最终在命运之轮隆隆转动下,她站在纽约相遇时的那个街头,映着灿烂的阳光,轻轻地说出了那一句“我愿意”。


一、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


纽约,美国最繁华的地方。它濒临大西洋,有风景宜人的海滩。每到炎热的夏日,总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地来到海天浴场,在沙滩和暖阳中消磨...

原来我是柯哀与秀哀的杂食

没忍住,脑了个文

阅读适配bgm:《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有三生三世那味了🥰

————————

从Rye,到冲矢昴,再到赤井秀一,他用三个身份,守护着如水晶般脆弱美丽的她。为了她,即使付出生命,他亦甘之如饴。


从Sherry,到灰原哀,再到宫野志保,她与他总是擦肩而过却又不知不觉地痴缠半生,最终在命运之轮隆隆转动下,她站在纽约相遇时的那个街头,映着灿烂的阳光,轻轻地说出了那一句“我愿意”。


一、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


纽约,美国最繁华的地方。它濒临大西洋,有风景宜人的海滩。每到炎热的夏日,总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地来到海天浴场,在沙滩和暖阳中消磨殆尽无聊的时光。


彼时的他刚刚26岁,成为了FBI的一名搜查官。在几天后,他就要乘坐最早的一班飞机踏上阔别许久的日本国土,化名诸星大潜入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衣组织。这次临行前的假期在他眼里颇有种最后的晚餐的味道,不过看在阴雨连绵许久后的灿烂阳光上,他还是认认真真涂了防晒,穿着一条水绿色的沙滩裤躺在椅子上,看着人潮来来往往。


微风带着海的气息从大西洋上掠过,吹乱了他额前几缕卷曲的黑色短发。他正要抬手将头发从眼前拨走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孩。


茶色的卷曲短发,白到几乎算是透明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红润的光泽,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平静如无风的古井,和她身上的浅蓝色泳衣相得益彰。唯一看起来鲜艳夺目的,只有她头戴的宽檐草帽上缀着的红玫瑰。她的年龄看起来并不大,和真纯差不多,但周身的气质是和年纪不相符的成熟,甚至带着些旁人难以察觉到的忧郁感。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女孩回过头,和他墨镜后的墨绿色眸子撞了个满怀。她并没有发怒,也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惊慌的神色。她只是淡淡地回过头,拿着救生圈去了浅海。


这就是他们在无意识情况下的第一次碰面。


赤井秀一摘下了墨镜,盯着女孩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等到太阳落山,他骑上租来的摩托车,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他决定去社区附近的supermarket采购点食材。不过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看起来很蠢的念头,因为他并不会烹饪。


相比在厨房里被高压锅炸死,他宁愿死在敌人的枪下。


在纽约的街头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去了一家赛百味。一份黑咖啡,以及一份金枪鱼的三明治,对他来说已经算是称得上可耻的享受了。在这之前,他一直都严格地遵循低碳水低糖高蛋白的食谱,甚至仅仅依靠黑咖啡和能量棒过活。前女友朱蒂倒是时常做了爱心便当送过来,不过他还是更习惯在看资料的时候给自己冲一杯蛋白粉。


他刚端着餐盘做到窗前,怀着一定要查明父亲死因这一念头咬下第一口三明治的时候,她迈着小精灵般轻盈的脚步,快步经过了那家赛百味。她的头发在落日下闪着丝绸般的光泽,美丽地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走向的方向,与他租住的公寓似乎相距不远。从赛百味回去的时候,探员先生似乎回忆起,在一两个月前,对面空着的房间搬来了一户新的人家。他并不是好事的性格,也并不觉得自己被周围的人感染上了美式热情,因此也就没有拿着烤好的曲奇饼和鲜花去拜访对面的人。对面的邻居看起来也总是忙忙碌碌,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她的人影。因此,直到现在,他们连面都没见过。


凭着还算准确的第六感,赤井秀一觉得,女孩似乎就是自己对门的邻居。本该打道回府的他却绕路到了一家花店,买了七朵仍沾着露水的红玫瑰。等到他到了小区的门口,才发现自己忘了买生活需要的牙刷和抽纸。


从单元楼下走过的时候,他看到了邻居的窗是亮着的。他快步走上楼,将玫瑰花放在邻居家门口的地毯上。紧接着,他敲响了对面的门,飞快地走进了自己的家里。


他听到对面有开门声,过了几分钟,关门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开了一罐菠萝啤,想到邻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他现在没有太多的功夫想那么多。他细细梳理了组织的资料后,就开始收拾去日本的行李。作为一个年轻的单身男人,他的东西并不多。在合上行李箱的前一个瞬间,他将女孩的照片打印出来放进了钱包内。


二人的交集,大概仅止于此了。他看着窗外夜空中的星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往里面放了几块冰。


直到一年后,他才在东京的街头又一次看见了她。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羊绒长毛衫,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还配了一双黑色天鹅绒面的高跟鞋。彼时的她身量高了不少,身体的曲线也更加曼妙,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双看起来更加疏离淡漠的蓝色眼睛和卷曲的茶色短发。他刚想走上前去,她却坐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扬长而去。


43-68,这个车牌号很眼熟。赤井秀一恍然想起,这似乎是那个黑衣组织得力高干琴酒的爱车。女孩,应该也是那组织的一员。


“没想到,我们的重逢,竟然是在黑暗中。”


他将咖啡罐随手丢进街头的垃圾桶,往下拉了拉针织帽,和她的方向背道而驰。


二、Rye和Sherry


Sherry,是她的代号。相比在组织工作许久的姐姐,宫野志保是个更为特殊的存在。凭借着超高的智商和灵活的头脑,组织将研发药物的重任交给了她,在她年纪尚幼的时候,就被人送到美国留学。仅仅16岁时,她就拿到了哈佛生物与化学的双硕士,并根据要求继续深造,一年后拿到了博士的学位。


看着笼中的小白鼠正在欢快地吃瓜子,她还是狠不下心将药物注射进它们体内。她宽慰自己说,这总比直接在人体上实验药物要人道许多。在实验室不眠不休工作了一整晚,她觉得眼睛酸痛,里面可能布满了红血丝。她仰起头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眼睛。这样休息了好一会儿,她慢慢站起身,从一堆装着化学药剂的罐子里拿出一个装着黑咖啡粉的,用烧开的水给自己冲了一杯。


这算是她独特的一个恶趣味。他偶尔会进她的实验室——以好友的身份,顺便承担部分监视她的工作。看着她捣鼓那一大堆瓶瓶罐罐和电脑中的数据,调侃她说,万一哪天她不小心把咖啡粉和氧化铁粉给搞混了,那可怎么好。


“放心,我应该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他问她,为什么不加点糖或脱脂牛奶。她没好气地反问他,说他一个天天把纯黑咖当水喝的人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不过这种拌嘴也算是她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除了琴酒,很难有人能这样带着优雅的微笑和绅士风度和她逗趣。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把酒精灯之类的东西拿得离他那一头飘逸俊秀的黑色长发远一些,免得他问她要医药费。


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极其出色的人。从外貌到学识,以及过人的推理能力,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他描述的“运气而已”。她曾经试探着问过他,他也总是微微一笑,说一句“这可就是我的领域了,如果擅自闯进来,可是会受伤,甚至会死”这种摸不着头脑的话。


也罢。他不说,她不问就是了。


她原以为这种辛苦无趣的生活会一天一天地推延下去,直到组织说要将那个性能尚不稳定的药物进行人体试验。内心的道德感和对科学的严谨追求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将反对的理由整理成报告递上去,可她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难以与决策层抗衡。徒劳无功地坚持了一个月后,她被迫接受了这个残忍的决定,并且继续担任研发药物的主要负责人。


她冷着一张美丽的脸从决策层的办公室走出,又一言不发地坐在电脑前,麻木绝望地看着那些整理的数据表。等到同事们都离开后,她又坐了一会儿,拖着身体走到顶灯开关处,伸手关上了灯。她低下头,用双手捂住脸,任由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哭着哭着,她慢慢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身上多了一条黑白格子的披肩。


咖啡的气味混着烟草和焦油的味道,让她很快确定了这条披肩的主人。她从冰柜里取出冰袋在微微红肿的眼睛上敷了敷,等到差不多消肿后,她将披肩装在一个纸袋内,又做了一份三明治当作谢礼。


她敲响了他房间的门。


他看起来并不意外,似乎确定她一定会亲自来。他想将她迎进来,她却以还有工作没忙完这个理由拒绝了他的邀请。他笑起来,笑容像极了初春时节午后的暖阳。


“多谢你了,发明家。”


“是吗?”她自嘲地耸耸肩,“很快就要成杀人犯了。”


“别露出那副表情……”在她向电梯口走的时候,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即使拼上性命,我也会保护你的。”


她的脚步顿了顿,又很快恢复原状。电梯到了一楼时,她才从他的笑容中回过神来。这种承诺看起来没头没脑,甚至会给人压力。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上了让她深信不疑的魔力。


再后来,她得知他和姐姐成为了男女朋友。她有些不解,说和女朋友逛街的他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姐姐和她解释说,他和自己只是表面情侣,他实际是卧底组织,要收集相关的情报,好将来将这压在她们头上许久的黑暗一举击溃。


可是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很短。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份不幸暴露,迫于压力他逃出了组织,姐姐也因为将卧底引入而被派去做抢劫十亿日元的任务。她盯着他留给她的永生花,带上了一点怨恨的神色。


诸星大,Rye,FBI。除了他真实的身份,以及一个代号和一个未知真假的名字,她对他一无所知。她暗暗笑自己也是失心疯,怎么能指望这样一个人来将她和姐姐解救出来。在她还未消散对他不告而别的愤怒时,一个更大的打击来临。


宫野明美,她唯一的姐姐,唯一的家人,死在了组织的枪口之下。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清醒过来时,她用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来抗议——终止APTX系列的药物研究。


她很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不过她不在乎了。


关在毒气室里,她静静地等待着死亡来临。不过似乎是上帝也觉得自己对她太过不公了些,她在衣兜内发现了一份APTX4869的样品。抱着必死的决心,她服下药物。不过这份样品看起来是挺失败的,她没有死掉,只是变回了幼年形态。这样的体型刚好方便她从垃圾口逃出,算是好运气地捡回一条命。


走在米花镇的街道上,她突然产生了一种茫然感。


她没有地方可以去,也没有亲人可以求助。唯一可以依靠的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摇摇头,发誓此后绝不会再想起他来,除非必要。


东京的大雨将她淋得透湿,加上刚服用了危险药物,她的身体很虚弱。她走的跌跌撞撞,最终在一栋别墅前昏倒了。失去意识的时候,她脑海里想到的,除了姐姐那张温柔的脸,竟然还有他对她那个看起来有些不靠谱的承诺。


不过,她还是活了下来。并且拥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阿笠博士的远亲,一年级的7岁小学生,灰原哀。


她和他终于又多了一个相似之处——组织的叛徒。


三、冲矢昴和灰原哀


他再次从美国回了日本,不过不是以赤井秀一的身份。他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职业,甚至新的外貌。一头茶色的短发搭配上一副看起来有些呆板的黑框眼镜,和他27岁的建筑系研究生身份倒是很匹配。


他感谢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这让他在重新面对她是,多了几分伪装出来的坦然和镇定。尽管只要凑地近一些,就能听到他不规律的心跳声。


自从知道她从组织神秘消失后,他就不遗余力地在寻找她。他自责于自己在逃离时没能妥善安置她和她姐姐,那个由他亲口说出的承诺像是散了漫天的烟花,美丽而短暂。旁人都说他因为前女友的死而封闭内心,变得冷漠和寡言,但只有他才知道,他是在刻意地惩罚自己。


相比得知她的死讯,他更期待她是活在日本,抑或是别的某个角落。他摇摇头,那样一朵美丽的玫瑰不应该死在黑夜之中,而应该盛放在阳光之下。


后来,他找到了她。大约是真的有奇迹,她变回了小女孩,仍然是一头茶发,和一群年纪相仿的孩子在一起。他想不出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与她会面,会面了之后该说什么好,干脆隐匿了自己的存在,剪去了那头曾让他引以为傲的长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保护她。


在和贝尔摩德对峙的时候,他在看到她飞奔而来时,心跳几乎要停滞。他向贝尔摩德开了枪,将那位美丽的女明星打成重伤。眼瞧她平安无事,他才选择离开。


可惜再后来,他被组织再一次发现。不得已,他只好选择假死来混淆视线。旁人赞他思虑周全,只有他清楚自己在完成计划外隐藏的私心——以新的身份重新回到她身边,比往更坚定地守护她,保护她。


她开始对他的抗拒显而易见,他并不介意,从黑暗中走出的人自然要比普通人多出几分看起来有些神经过敏的谨慎。他退而求其次,决定做她的邻居。


这一次,他选择了主动出击。看着菜谱,他连连叹气,说做出一顿好吃的咖喱饭比让他在七百码外击碎敌人的护目镜要难上几百倍。不过给喜欢的人做饭是自家的传统,他将买回来的土豆胡萝卜洗干净切成丁,冒着被洋葱熏得泪流满面的风险将它们切好备用。当他看着那些食材在浅褐色的咖喱汤中沸煮的时候,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她是个严格挑剔的人,他之前看着她做实验的时候就很清楚这一点。曾被她挑刺的奶油炖蔬菜让他下定决心要进一步修炼厨艺,好在将来赢得她真心实意的赞美。好在他的聪明才智在和厨具的战斗中渐渐占了上风,当他第13次出现在阿笠博士家时,小小的女王再也没有眯着半月眼说他的菜过咸还是过淡,或是蔬菜肉类没有煮熟。她认真地品尝着每一口菜肴,他保持着端坐的姿态,盯着自己带给她的那束小雏菊。


“味道很好,看得出来你在进步呢。”


他笑起来,笑声真诚而爽朗。


“能得到你的肯定,我不胜荣幸。”


他突然很感谢这个从未存在的冲矢昴,能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她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赤井秀一做不到说不出来的,暂且可以先由冲矢昴代劳。


“即使拼上性命,我也会保护你的。”


同样的话,用两种身份他都要告诉她。他捕捉到她神色中刹那的失神和少女般的羞涩,又很快恢复平静。晚风从街道中悄然掠过,拂乱了她的发丝。他低下头去,手机的锁屏,是前几天少侦团出去玩的时候他随手拍下的。而且在她被绊倒险些要摔下去时,他恰到好处地出现,用宽阔的双手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这举动暧昧地有些越了界。虽说她是个小女孩,但他心知肚明,她和他都是饱经沧桑的成年人。她并没有躲开,也并未在日后的相处中对他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他的窃听和保护,被她默许。他们保持着一种无言的默契,允许对方在彼此的世界中慢慢占据着越来越重的分量。他分不清,他对她的保护到底是出于单纯的愧疚,还是以愧疚自责为名的爱。


大约都有吧。


有那么几次,江户川柯南和朱蒂都曾问他,她那么聪明,会不会慢慢猜到他的身份。他则在漆黑的夜空下盯着身穿和服手拿仙女棒的她,淡淡笑了笑。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她一定会猜到我是谁。即使她没有细究,我和她迟早也要用彼此真实的身份见面,这是我和她共同的命运啊。”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他仍旧会在傍晚的时候端着工藤新一家的锅,去和她分享久炖入味的土豆炖牛肉,或是烤得焦香酥脆的咖啡巧克力饼干。她则报以真诚的赞美,以及一杯加了适量糖和奶的伯爵茶。


她再也没有试图探索隐藏在他高领毛衣和围巾下的秘密,他也不和FBI汇报她的更多信息,以免打破她珍视的平静生活。他最大的享受,就是在夜深的时候,看着她的卧室熄了灯。他饮下一杯火辣的雪莉酒,在心底和上帝祈祷,祝福她一夜好梦。


四、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


决战来得很突然,不过这在她意料之中。她饮了一口煮的浓浓的茶,将整理好的情报与药物资料尽数发送给了他。他很快传来短讯,要她早点休息。她转过头,看了看邻居家仍然亮着光的卧室,露出了一个连她都难以察觉到的浅笑。


“赤井,答应我,活着回来。”


她早已察觉到了他的身份,但她同样选择不揭穿。对他的怨恨渐渐消散,她选择和他站在一起并肩战斗。她认为他对她的保护已经算得上无微不至,所以她也要同样地回报他。


她服下解药,重新变回宫野志保。


组织被剿灭,只是红方付出的代价有些大。这其中包括他在琴酒引爆炸弹时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压在身下,她受的伤并不重,而他却被冲击波震昏,外加失血的缘故,他被送进了医院。她在外守着,不知疲倦地用棉签蘸水轻轻涂在他干裂的嘴唇上。玛丽劝她先去休息,她点点头,却仍然轻轻地握住他插着导管的手。


他曾经也这样不眠不休地守护过她。


她将他的手轻轻抵在自己的额头,将自己的体温传给他。当她给床头柜上的花束喷水时,他渐渐睁开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


她眼底是掩不住的喜色,几乎是小跑着叫来了医生。经过检查,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需将养几天就能够出院了。他静静地望着她有些瘦削苍白的脸颊,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他牵起了她的手。


她并没有躲开。


楼下的步道安宁静谧,带着初夏时节栀子花和茉莉的香气。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一个人漫步在翠绿色的世界中。在要回去之前,他折下了一朵盛开的栀子花拿在手中。她见他兴致很好,便问他看到了什么。


“纷繁美丽的花。”他伸过手,将带着露水的花别在她的耳后。栀子花和玫瑰精油的芬芳混合在一起,让他有些意乱情迷。在逐渐落下的夕阳中,他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她有些羞涩地别过脸去,说自己忘记拿给他准备的营养餐。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他和她一起回了纽约。长途旅行总是让人感到疲惫,加上前些日子的劳累,她靠着他的肩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他掏出那块披肩,重新盖在她身上。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他再次将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头顶。


虽然他年纪不算小,但年少时炽烈真诚的爱像极了从地底奋力生长的枝条,在他心底破土而出,盛开出明艳动人的花来。他恍然大悟,原来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只是那惊鸿一瞥并没能让当时的他意识到,她在他心里将占据无比重要的位置。他掏出手机拍了她的睡颜,又暗暗笑自己的举动未免太过孩子气。他将她搂得紧了些,像是对待稀世的珍宝。


他重新带她去了海滩。她穿着泳装,手中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气泡水。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最初的相遇就是在这里了。”他指了指一旁的大海,“那时的你还是个小女孩。”


“变态。”她将杯子递到他跟前,“要不要来一口?”


他就着她的唇印,将夏日的清凉一饮而尽。她催促他再去买一杯,趁他离开的间隙,她发现他的钱包内装着一张自己十二三岁时的照片。她猛然想起,那个与自己对视的人。原来早在那时,他们就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见了面。门口的红玫瑰,以及后来他们在组织相识时那种奇怪的熟悉感,一切都像是铺展开来的画卷,在她脑海中交织成不同的画面。


她和他一同冲浪,在海浪中相互朝对方身上泼着水。他先缴械投降,她很快看出那是他想哄她开心的结果。虽然头发还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潮湿,她仍然不失优雅地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和黑色的细跟凉鞋和他漫步在纽约的街头。阳光透过高大的建筑洒落在街道和她的身上,在他眼里,她此时就是天使的化身。


“有句话,我认为我必须正式地告诉你。那就是,我爱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他深吸一口气,“希望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爱人眷侣,让我能一直守护你。”


她盯着他的脸,沉默半晌。他以为自己唐突的告白吓到了美丽的女士,正要开口找补时,她朱唇轻启,用轻柔但坚定的声音告诉他,“我愿意。”


他们的爱意,就像此时的阳光一样,温暖明亮。

 

 

 

未念

【秀哀】间谍过家家(中中之又中)

前篇 

可能我真的是个搞笑女……

久等啦!

———————————

“什么?你说琴酒作为你的老师,要来家访?”


宫野志保强行压制住自己差点从高脚凳上跌坐在地的心情,用一种尽可能平缓的语气又问了柯南一遍。一旁看报纸的赤井秀一从报纸后抬起头,朝宫野志保挑了挑眉,“怎么,你害怕他?”


那是当然。想起来之前在组织时琴酒对自己的疯狂行径,包括但不限于收集她在实验台下掉落的头发、一天让伏特加给她送好几遍饭,尽管她一直向他声明自己对涂满鱼子酱的寿司不感兴趣。她现在还能回忆起前同事在琴酒第4869次出现在她实验室时同事那种八卦又好奇的表情,与其让她成为绯闻女主角,还不如让她在晚上......

前篇 

可能我真的是个搞笑女……

久等啦!

———————————

“什么?你说琴酒作为你的老师,要来家访?”


宫野志保强行压制住自己差点从高脚凳上跌坐在地的心情,用一种尽可能平缓的语气又问了柯南一遍。一旁看报纸的赤井秀一从报纸后抬起头,朝宫野志保挑了挑眉,“怎么,你害怕他?”


那是当然。想起来之前在组织时琴酒对自己的疯狂行径,包括但不限于收集她在实验台下掉落的头发、一天让伏特加给她送好几遍饭,尽管她一直向他声明自己对涂满鱼子酱的寿司不感兴趣。她现在还能回忆起前同事在琴酒第4869次出现在她实验室时同事那种八卦又好奇的表情,与其让她成为绯闻女主角,还不如让她在晚上的时候从高架桥上跳下去。


好在现在的丈夫是赤井秀一。她回过头,却在他眼神中看到了诡异的兴奋。他摩拳擦掌,似乎对这位本该是宿敌的来访者很兴奋。


“赤井,你和他……”


“哦,之前有点交集。700码外,我一枪贯穿了他的颧骨。原来交战时和他打过几架,他落下风的时间多。不过那个时候我用了冲矢昴的假身份,他并不知道我是FBI的搜查官。”


……所以这个家访还能正常进行吗。柯南豆豆眼看着他的“父母”讨论着自己和琴酒的爱恨情仇,觉得自己前十七年经历的还是太少了。那种晚八点档的狗血剧情,真的会发生在他的生活中吗?


但他运气还是出奇的好。家访的人并不是琴酒,据他后来所说,琴酒的那辆老爷车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开枪打爆了四个轮胎。所有经过的学生都能看到琴酒铁青的脸色,就好像他们学校餐厅偶尔供应的炒猪肝一样。


来家访的老师是位漂亮的女士,她叫库拉索。在来之前她已经听柯南说过自家父母有多恩爱,但打开门的时候,她还是被家里的景象惊了一下。


家里到处都是粉红色的情侣用品,从沙发罩到桌布,上面的纹饰全是“I love you”的红色心心。赤井秀一的手还揽在宫野志保盈盈一握的细腰上,他今天和宫野志保穿的是情侣装。白T设计简单,左上角是两只紧紧依偎的小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背后则是几个大字,“我爱志保”和“我爱大君”。


宫野志保觉得自己面对库拉索的笑脸有些僵硬。她知道赤井秀一办事效率高,但没想到他能在几小时不到的时间把家布置地这么……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在组织时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礼貌的伸出手,“您好,我是柯南的母亲,诸星志保。这是我的丈夫,诸星大。”


“您好,我是孩子的老师,受学校委托来对学生的家庭背景做一个调研,顺便和父母探讨下孩子在学校的表现情况。”库拉索拿过了笔记本,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琴酒几乎快飞起来的字体,“诸星同学在学校表现挺好的,挺受其他小朋友欢迎。而且他的成绩也不错,科科都是满分或者近乎满分。我想按照这样下去,他应该可以进入校长室和校长进行每学期一次的面谈。”


“谢谢您老师。”赤井秀一笑了笑,“其实孩子的教育是我妻子负责比较多,她是个聪明又可爱的人……不过琴酒监学不能来真是令人可惜啊,我还想当面和他沟通呢……”


宫野志保突然有一种想打死赤井秀一的冲动。明明昨天晚上是他掂着把狙击枪在几百码外狙爆了琴酒的车胎,却偏偏在人前装出副无辜的样子。难道和她结婚的是个黑芝麻汤圆,切开后全是黑的那种?


“没关系,您需要琴酒先生的联系方式吗?我可以给您。”库拉索刚要掏出手机,宫野志保赶忙制止了。


“哈哈哈哈哈我丈夫跟您开玩笑呢,他没什么优点,就是特别特别爱开玩笑哈哈哈哈……琴酒监学那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老师您愿意的话就留下来吃晚饭吧,我丈夫特别准备了久炖入味的土豆牛肉呢。”


诶?所以诸星家是诸星大先生做饭吗?


库拉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好奇,她笑着摆摆手拒绝了这个邀请。趁着宫野志保不住意,她拿出了个纽扣型的窃听器黏在桌子底下。


“我先走了,再见。”


下楼梯的时候,库拉索给朗姆回了个消息。虽然她仍然不能完全确定那个茶色头发的女人是组织逃走的雪莉——当时烧毁她工作的制药公司时,她也在里面。当时没找到她的尸体,但那么大的火她应该逃不掉。至于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她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琴酒和雪莉的传言,库拉索多少也知道一些。她当时还好奇地和基安蒂讨论过雪莉为什么好端端地非要离开,琴酒虽然看起来很变态,但两人又不在同一个部门,雪莉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私自逃脱。基安蒂报以嗤之以鼻的神情,反问她如果有人化身人型窃听器对你二十四小时监视监听,并且时不时就出现在你实验室给你朗诵一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她会不会做出更过激的举动。


库拉索摇摇头,看起来朗姆还是更正常一点。好在今天没让琴酒亲自来家访,不然枪战引来警察,那可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戴上了耳机,但过了许久都没听到什么声音。她疑心自己的窃听器是否坏掉了,在被红灯拦下时,她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发现那个窃听器没有信号。


大概是被他们发现后毁掉了。


果然有两下子。这次家访没白来,起码知道了诸星这一家子都不是好掌控的人。她掏出水杯打算喝几口水,却在背包内发现了一个小窃听器。


她将窃听器扔到了马路上,开车碾了个粉碎。


另一边,赤井秀一一家已经吃完了晚饭。看着手里碎得七零八落的窃听器,他紧紧皱起了眉头。


“别担心,赤井先生……”柯南在板凳上晃荡着自己的双腿,“我在库拉索女士的包里装了窃听器。”


“可她会发现的。”宫野志保拿过纸巾擦了擦柯南的嘴,“组织里的人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


“但我没说只在她包里装窃听器啊。”柯南笑起来,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我刚才出去踢足球了,在车底安了一个窃听器。”


这小子,有两下子嘛。


宫野志保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做得好啊,不过要小心哦。还有,解药的研制现在已经有眉目了。等到我在小鼠身上实验几次没什么问题的话,我想你应该就可以让工藤新一重见天日了。”


“真的吗?”


赤井秀一走过来,自然地在宫野志保的脸上亲了一下。


“是真的。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可能还要做一个任务。根据我们秘密进行的调查,校长的办公室其实是黑衣组织的情报室,等到茶话会他和你们会面时,麻烦你留意,记得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太快暴露。”


“好的,父亲。”

 

 

 

未念

【秀志】Up to date

间谍过家家还是被我写成连载小短篇了吗……

思路还有没疏通的地方,需要再想想再写

好吧其实是我想开个新坑,最近在秀哀的超话里面发现了一个以Rye为基酒和雪莉酒为基酒的分析图

对比一下贝尔摩德和琴酒的马丁尼……

很好,我就是对这种调情文学感兴趣🥹

是关于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的美国往事,因为想到秀一之前兼职在酒吧拉手风琴才一时兴起脑了个短篇

不废话了,上文

—————————

人可能不一定会认识人,但灵魂一定会认识灵魂。


赤井秀一自诩自己不是个会被感性支配的人,但在看到穿着浅红色羊毛裙的宫野志保时,他还是愣了一下。女孩年纪不大,似乎是刚十六七的年纪。她脸上是如冰山般的寒意,给人......

间谍过家家还是被我写成连载小短篇了吗……

思路还有没疏通的地方,需要再想想再写

好吧其实是我想开个新坑,最近在秀哀的超话里面发现了一个以Rye为基酒和雪莉酒为基酒的分析图

对比一下贝尔摩德和琴酒的马丁尼……

很好,我就是对这种调情文学感兴趣🥹

是关于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的美国往事,因为想到秀一之前兼职在酒吧拉手风琴才一时兴起脑了个短篇

不废话了,上文

—————————

人可能不一定会认识人,但灵魂一定会认识灵魂。


赤井秀一自诩自己不是个会被感性支配的人,但在看到穿着浅红色羊毛裙的宫野志保时,他还是愣了一下。女孩年纪不大,似乎是刚十六七的年纪。她脸上是如冰山般的寒意,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宫野博士只是紧张而已。”带路的小姑娘见两人一言不发,“诸星君,除了和Gin出任务,你还要保护她,负责她外出时的安全。”


等到在场的只剩下他和宫野志保后,她抬起头,仰视着他冷峻的脸,朱唇微启,“Sherry,我的代号。”


简洁明了。


说完这话,她转身坐在了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药物数据和研究用的影像资料做起了相关的分析。赤井秀一看着她身旁药剂柜内装着的咖啡罐和砂糖罐,微微笑了笑,问她会不会在研究压力大到忍不下去的时候,去酒吧喝上几杯热辣的雪利酒。


“不会,我从没去过酒吧。”


这话在撒谎,很明显的撒谎。赤井秀一并不打算揭穿她,在离开她的时候,他回想起来自己和她刚见面时的那个场景——


是在纽约曼哈顿的一条酒吧街。当时的赤井秀一仍带着点少年的心性,他和母亲争执许久,认为学成毕业的自己应该承担相应的义务。因为还没有收到FBI的录用通知,赤井秀一自告奋勇,在一家酒吧兼职手风琴演奏,顺便在客人多的时候,替酒保调个酒给客人送过去。


在某个晚上,他照常上班。换好了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后,他将一个浅灰色的蝴蝶领结系好,抓过同事的大吉岭茶在手腕和颈动脉处喷了几下就上了场。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让他冷白皮的肤色多了几分暖意。


门前的风铃响起,像是为他做配的副歌。一个茶色卷曲短发的女孩走了进来。她身穿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脚蹬一双同色的马丁靴,手里还拿着一顶摩托头盔。她走向前台,和酒保说着什么。看起来她还未成年,酒保依据纽约州的法律,拒绝售卖给她酒精饮品。她耸耸肩,从酒保手中接过一杯柳橙汁,歪着头看他演奏。


错了一个音。


赤井秀一迅速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将精力用于演奏手中的乐谱。他面前的客人不少,但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独饮橙汁的小姑娘。吧台的灯光很昏暗,但他却觉得那个少女眼里有星星。她的嘴唇娇艳的像是新鲜的红玫瑰,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大约是觉得有些扫兴,少女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向外扫了一眼,她骑哈雷的背影沿着街道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领班走到他身边,说他可以下班离开了。他向领班鞠了躬,在结清工钱后,他换好衣服回了公寓。


冰箱里有一瓶黑麦威士忌。他拿出冻好的冰块,将它们丢在杯子里,又将酒倒了大半杯。浅褐色的威士忌让赤井秀一又想起了那个少女的身影,那张清冷倔强的脸。


酒劲上头,让他的脸颊多了一层淡淡的红。他向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暗笑自己不该把心思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况且他才刚和朱蒂分手。


此后他依然在那家酒吧工作,只可惜少女没再来过。他也曾在酒吧街让别人替他留意过哈雷摩托的身影,但总是一无所获。当有人问起他找的是谁,他就会耸耸肩说,“找我花园内唯一的一朵红玫瑰。”


在组织内出任务很累,尤其是还要防着被别人发现是卧底。除了抽烟,喝酒是赤井秀一最重要的解压方式。当然,还有另一种。


sexual behavior。


但他不是个滥情的人,尤其看不起为了解压而随便和别人上/床的行为。在和朱蒂交往的期间,他所做的极限,也只是亲过朱蒂的额头。有爱才有欲望,无欲无求就是不够爱。


他也很喜欢和宫野志保相处。虽然宫野志保看起来不大,但心理年龄大概与他相似。大约是很早就一直独自生活独自在异国求学,她和他的共同话题很多。有时聊的高兴,她甚至会亲自给他冲一杯咖啡。


“真的不是毒药吗?”他摇了摇白瓷杯,“拿我做实验的话,要记得向上层汇报。”


“喝下去试试。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就说明我的实验又失败了。”她浅浅一笑,嘴角多了两个小梨涡。


咖啡的醇香在赤井秀一口腔中蔓延开来,苦涩中带着点咖啡豆独有的酸味。他朝她晃晃杯子,问她要不要也来一点。她从他手中接过杯子,在他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她朝他眨眨眼,“麻烦你帮我买个杯子,上次琴酒来的时候打碎了一个,我现在就只剩这个杯子了。”


“好。”


其实不买更好。


但赤井秀一不想她用同样的方式招待琴酒,这让他很难不在出任务的时候给琴酒私自使绊子。想来想去,还是给她买个杯子更靠谱。


“我记得你还有几天就十八岁了。”


“什么事?”


他低头笑笑,用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眼神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她正要推开他时,他的头转向她脸侧,“我带你去酒吧玩玩吧。之前在美国的时候,我在酒吧干过兼职,在某个晚上我目睹了一个小女孩因为没成年只能喝橙汁。现在她成年了,就可以喝点有利于健康的鸡尾酒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眼神锐利明亮,和森林中捕获猎物的狼很相似。宫野志保拿过一个文件夹挡在她与赤井秀一中间,“好吧,偶尔去酒吧放松放松也不是不可以。”


算是自己对监视生活的一种无声反抗吧。在某种意义上,她只有和诸星大在一起才更自由,就好像她回到了半夜骑着哈雷在美国的街道上狂奔的日子。他以退为进,嘴上说绝对不会勉强自己做任何事,可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宫野志保几乎就没有拒绝过。


在十八岁生日的当天,宫野志保和组织请假提前下班。研究员的生活很辛苦,昼夜颠倒熬夜加班都是常事。好不容易能休息,她从住处的抽屉翻出自己那套化妆品,精心地化了个完美的妆容。


赤井秀一的车早在楼下等着了。他靠在车上,嘴里叼着一根染了一半的香烟。薄荷爆珠沁出的凉意在他的口腔和胸腔慢慢炸开,他吐出一团白烟,让它们化作天边的云。他百无聊赖地四下环顾,搜寻着公主的身影。


终于,年轻美丽的公主蹬着她的水晶鞋朝他慢慢走来。和平时在实验室的休闲装完全不同,她今天的穿着性感大胆,头发大部分被盘在脑后,只有几缕卷曲的头发落在她腮边;身上的是一条吊带V领修身黑丝绒长裙,展示出她身体优美的曲线;脚上的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上年缀满了水钻,仿佛她的每一步都踏在璀璨的银河。


赤井秀一蓦地有些骄傲,这样美丽优雅的宫野志保,只有他见过。他绅士地替她开了车门,她点头致谢,坐上了他的副驾。


此时已经是夜晚。街道的路灯一盏连着一盏亮起,他们的车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他们并肩走入,坐在距吧台不远的一个角落。


“生日快乐,志保。”赤井秀一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Prada最新款的皮夹。”


“多谢。”她对他笑了笑,“下次你过生日,我该送你什么?最新款的防弹衣,还是一把新式的左轮手枪?”


“手枪吧,记得让他们刻上我的代号——Rye。”


宫野志保晃了晃杯子里的雪利酒,歪着头看他。他报以一个笑容,“其实你随便送点什么都好,不送也可以。”


“不,我在想你到底有多厉害,这么快就拿到了代号。到时候我是不是还要求着你保护我呢?莱伊?”


他盯着她涂了唇釉的嘴,又看着她的眼睛,“即使拼上性命,我也会保护你的。”


“不必了,我想我应该还能护住自己。”她和他碰杯,“你不是说你会调酒吗?今天晚上要不要为我调一次?”


“My pleasure.”


赤井秀一起身去了吧台,拿了几瓶酒回来。他先将几块冰放入大酒杯,接着又拿出一个宽口的高脚杯。在预调杯内加了一些苦精后,他慵懒随意地将黑麦威士忌倒了45ml到预调杯内,又倒了10ml的雪莉酒和柑曼怡进去。他用骨骼分明的手指捏住长柄勺在杯内飞快地搅动着,等到各种酒充分相融后,他将酒倒进了高脚杯。浅褐色的液体映出两人碧色的眼眸,他将杯子递给宫野志保,“Up to date,这酒的名字。”


逢时。


他的暗示,她心知肚明。她饮下,烈酒在她的喉管和食道内激烈地碰撞,让她的头微微发晕。他从她手中拿过酒杯,就着她红色的唇印饮完所有的酒。她染上了些醉意,用覆了水汽的眼睛望着他。那神情像是一只还没睡醒的小猫,急需要主人伸手搔一下它满是绒毛的下巴。


赤井秀一俯下身,吻了一下她的唇。宫野志保并没有拒绝,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由着他慢慢入侵自己的领域。他年纪比她大,吻技也更加成熟老道。她有些吃醋地想,他和别人约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让人欲罢不能。


“志保,接吻的时候要专心哦。”


他喘着粗气,喉结一上一下地活动着。她伸出手,像是挑衅般地轻轻地在他的喉结处蹭着。她存心想挑逗他,让他好采取进一步的动作。事实证明,她的引诱很成功。赤井秀一最终和她留在了酒吧二楼的房间,一夜未归。大汗淋漓的她靠在赤井秀一的臂弯,问他之前和前女友有没有这样爱到天翻地覆过。


“没有。”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头,“我们甚至没有接过吻。”


她笑了起来,“只拿驾照不开车,你这是暴殄天物。”


他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和你才算逢时。”


一切水到渠成,如同命中注定。

 

🍑一颗仙桃🍑

  

  答应上次太太想看长发阿卡伊,拖的有点久了∠( ᐛ 」∠)_

  

  答应上次太太想看长发阿卡伊,拖的有点久了∠( ᐛ 」∠)_

希尧

如果梦醒

Chapter1苏醒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悄无声息地沉在海底,耳边传来汹涌的浪潮声,鱼穿过海草的窸窣,还有远方辽远的海螺的哭泣。


海的世界由蓝为底色,又铺渲了诸多黑的元素,被黑包围的日子他早已习惯而无所畏惧,可他分明看到一个茶色的幻影在黑的裹挟下于波光粼粼处浮动。他想伸手去抓住,可是胸膛上海水的压力却使他根本没有动弹的机会。就在他挣扎之际,那道幻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疾速向他奔来。那幻影化成一枝枝光束,射穿浪涛,原本暗黑的海底霎时间被其照亮。赤井秀一的失重状态也被解除,在海的推动下拥入光的怀抱。


光破之后,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忍着关节处的...

Chapter1苏醒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悄无声息地沉在海底,耳边传来汹涌的浪潮声,鱼穿过海草的窸窣,还有远方辽远的海螺的哭泣。


海的世界由蓝为底色,又铺渲了诸多黑的元素,被黑包围的日子他早已习惯而无所畏惧,可他分明看到一个茶色的幻影在黑的裹挟下于波光粼粼处浮动。他想伸手去抓住,可是胸膛上海水的压力却使他根本没有动弹的机会。就在他挣扎之际,那道幻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疾速向他奔来。那幻影化成一枝枝光束,射穿浪涛,原本暗黑的海底霎时间被其照亮。赤井秀一的失重状态也被解除,在海的推动下拥入光的怀抱。


光破之后,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忍着关节处的酸痛,赤井秀一尝试着坐起身来。他的手指轻轻在床单上一抓,恰好碰到宫野志保的茶发。她正靠在他的床沿边,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志,志保。”


与组织大战的那一夜,赤井秀一身上中弹多处。尽管有医生的全力救治,但子弹终归是冲破了他的躯体,即便是现在肌肉也仍然包裹着疼痛。


他倒吸了口凉气,想要侧身看看旁边的女孩。本就睡意很浅的宫野志保察觉到他的动静,抬头睁开了睡眼。


两人目光碰撞的那一刻,宫野志保的身体微微颤抖,一瞬间就跌入了赤井秀一那鹰隼般的墨绿眼瞳。


在组织时,两人就好像生长于地狱的桔梗,任那枷锁和牢笼如何束缚,他们只是悄悄生长,互相成为对方的光点,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彼此的存在就是睥睨所有黑暗的底气。


在换了身份之后,两人又似沐浴在春光下的桔梗,纯白的花瓣沾染上更多明媚的色彩。他们见面的机会更多了,彼此的默契也在言语的交流中愈发磨合。他会说“不要露出那副表情”来让她安心,会说十几句话来回答她简短的一个小问题,甚至会说一些“想要获得女性的好感”之类的话来打趣她。大概是周围的黑暗少了,彼此的心扉也更加敞开,言语可以更加承载灵魂之间的交流与默契。


可是偏偏,两人以真实面目见面时,宫野志保却只是感到喉中一涩,太多想说的话说不出口。


“志保。”


赤井秀一的声音率先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宫野志保感到鼻尖一酸。


“你、你醒了,我、我去叫医生。”她的手足无措全都曝露在赤井秀一眼底。


“别走,嘶……”


赤井秀一攥住她的手腕,却因为猛地起身而拉到了伤口。


“没,没事吧……”怕再次扯到他的伤口,宫野志保只好赶紧停下脚步,又重新回到距离他半径一米的圆内。


赤井秀一趁她靠近自己的时机加重手上的力道,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又顺势按住她的肩头让她坐在病床上,随后向前微微一靠,揽过她的双肩将她嵌入怀里。一系列动作行如流水,好像早已谋划好了一般。


亲吻很好,象征着情侣间爱意的喷薄汹涌。

牵手也好,流露出爱人间情意的细水长流。

可是赤井秀一最爱的是拥抱,将自己爱的人拥入怀中,可以近距离听到她加速的心跳,感受她血液中的热度。她的脸像猫一样蹭着他的脖颈,他也会把唇靠她耳边,看着她的耳朵因为自己呼出的热气而渐渐变红。拥抱就是能这样给人说不尽的踏实,大概因为爱的人就在怀里,哪也逃不走。


“你,你干什么……”宫野志保的双颊飘着两朵绯红的云,她试着推开他,却只是徒劳无功。


“诸星……”宫野志保下意识地想像多年前一样唤他,但却想到这不是他真正的名字。正是她斟酌之际,病房的门却被推开。


“赤井,你醒了啊。”詹姆斯推门而入,随后的是朱蒂和卡迈尔。原本笑着的三人在看到赤井秀一和宫野志保的姿势时,笑容瞬间凝固,惊愕地交换了个眼神。


不去在意他们的目光,赤井秀一把宫野志保拢得更近,又轻轻扫了他们一眼,仿佛再说“你们来得不是时候,打扰我们了”。


“咳咳。”詹姆斯清清嗓子,努力打圆场,“那个,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朱蒂,卡迈尔,不如我们先去挑点水果。”


“好,好的。”朱蒂和卡迈尔也赶紧答应下来。于是乎,三人在赤井秀一满意的目光中匆匆离开。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像詹姆斯先生那样叫我赤井,当然,叫我秀一我会更开心。”赤井秀一的眉尖漾开一丝笑意,“不过,如果不习惯我也不会勉强你,毕竟答应过你,不会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


宫野志保避开他的目光,将手环在胸前:“看我心情好不好吧。”


“行,听你的。”赤井秀一笑着,把腿顺时针移动45度离开床面,歪头看她道:“志保,扶我起来走走好吗。”


“好。”宫野志保起身扶住他的手臂,托着他慢慢站起来。大腿内侧的伤口仍在拉扯着肌肉,肌腱的强烈痉挛收缩让他的腿部隐隐泛痛。不过还好,有她陪伴身侧,赤井秀一觉得值得。


赤井秀一活动活动筋骨,挺直背脊,尝试着走了几步。走到病房门口时他突然俯身,将下巴抵在宫野志保的肩胛骨上,双臂环住她的腰。


“累了,要靠着你走。”赤井秀一的声音看似充满疲惫感,实则掺了点得手的胜利语调。


宫野志保又怎会没看穿他的心思,但奈何他现在是病人,得特殊对待。于是乎,赤井秀一就这样贴在她的身后,循着她的步调向前走。


两人龟速从医院连廊这端一直挪到那端,其间,赤井秀一多次按捺不住笑意,而宫野志保也只是无可奈何地瞟了他一眼,反复思考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答应了他,同时警醒自己下不为例。




Chapter2睡意

不愧是FBI的王牌特工,赤井秀一不出几天就恢复如初,差不多能够出院了。但宫野志保每天都来看他,再加上每日的走路练习,赤井秀一倒有些乐不思蜀,觉得医院还真是圣地。


“啊呼。”宫野志保打了个哈欠,看看了手表道,“啊啦,十二点了,我得回去睡个午觉。”


“昨晚又熬夜了?”昨晚窃听到凌晨的某人明知故问道,他揉了揉宫野志保的脑袋,压下嘴角弯起的弧度,摆出严肃的表情,“以后要少熬夜,伤身。”


“这话我原封不动地送回去。”宫野志保扬起头,斜眼看他。


就在她准备起身回家时,赤井秀一勾住了她半弯的手指。


“博士家距离医院还挺远的,不如你睡我这好了。”


“哈?”宫野志保环顾四周,“可病房里不就一个床吗,难道要让我坐在椅子上睡?”


“我看这病床也挺大的,刚好能容纳两个人。”赤井秀一把腿蜷缩起来,腾出一大块空间,“这样也省得你多跑两趟。”


“决、对、不、行!”宫野志保把手盘在胸前,傲气地摇了摇头。


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赤井秀一把手交叉枕在脑后:“好。我答应过你,不会强迫你的。不过本来还给你准备了个惊喜,你要是回博士家的话,可能就看不到了。”


“不、不感兴趣。”宫野志保嘴上这么说着,却停了准备离开的动作。


赤井秀一见她又将身子转向自己,便知道时机来了。


“这样,你睡我左边,咱两中间放两个枕头隔开,如何?”赤井秀一知道,得给宫野志保一个台阶下。


“这个嘛……”宫野志保略一思忖,点了点头。之前心里打定的下不为例、以后绝不莫名其妙答应他的请求之类的决心早就抛诸脑后。


宫野志保刚一点头,赤井秀一就把备用枕头放在中间,然后用手撑住下巴,笑着看她。


“你可不能越界哦。”宫野志保颇不信任地扫视着他,但还是在他身侧躺下。血液的流淌开始放缓,交错的神经也慢慢舒展开来。在他身边总是有说不尽的踏实,安心到可以把自己所有的脆弱和疲惫都展现出来。他身上的药剂味还没完全褪去,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一齐钻入宫野志保的肺腑。不一会儿,宫野志保就在这清新的药剂味的环绕下坠入了梦境。


听着旁边女孩均匀的呼吸声,赤井秀一侧过身,将手搭在她的肩头。


他看了看医院的落地窗,窗上正映着两人的倒影。从窗户的方向来看,宫野志保的身体恰好挡住了横在两人之间的枕头,所以窗上的倒影看起来像是赤井秀一在轻抱着她。赤井秀一又微微低头,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他在低头吻着她。


正当赤井秀一的视线驻足于玻璃窗上时,宫野志保的呼吸频率渐渐加快,许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她喃喃呓语着什么。


“赤井桑…”


赤井秀一的呼吸一滞,他凑近她,将自己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


“我在。”


许是听到了他的回应,宫野志保安定下来,呼吸又变得均匀顺畅。


而赤井秀一则还在细细品味着刚刚那声呼唤,人总是在睡梦时放下戒备与警惕,喊出口的名字也一定是无意识的,但就是这种无意识的选择,折射出彼此最深的依赖和信任。思及此,赤井秀一情不自禁轻笑起来。这声“赤井桑”,他还真想再多听几遍,不过没关系,余生有的是机会。



一轮残阳坠入曙色之中,被搅碎的星辰缓缓升入空中,鸣唱着夜的赞歌。


宫野志保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感觉身体十分暖和,周遭都被温热包围——原来是赤井秀一一直环抱着她,尽管两人之间隔了枕头,但二人之间的距离依旧近在咫尺。


宫野志保慢慢挪移搭在自己肩上的赤井秀一的手,就在她即将成功推开时,赤井秀一忽然睁开眼睛,重新按住她的背。


“又想逃到哪里去,嗯?”赤井秀一的挑了挑眉,眼里有说不尽的笑意。


“我…”尽管天色已黑,但宫野志保知道,自己的脸红一定逃不过这个人的眼睛。


“我饿了,想找点吃的。”她火速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匆忙跑到桌子边假装在寻找吃的。


“我的床头柜里有一个三明治,可以来垫垫肚子。”赤井秀一的视线一直跟着她,他觉得她慌乱时的神情真是分外可爱。


“不愧是贴心的骑士呢。”宫野志保打开抽屉,看着里面涂了花生酱和蓝莓酱的三明治,感慨着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细致入微,总是能一着不差地预判自己的预判。


别说,宫野志保还真有些饿了,三下五除二就吃了干完了整个三明治。


“慢些,别呛到了。”赤井秀一拿纸替她擦掉了嘴边的酱料。


“怎么样,好吃吗。”


“还行,手艺略有进步嘛。”嘴上这么说,宫野志保心里不得不佩服此人厨艺精进的速度之快。


“多谢夸奖,以后还需要靠志保多多指导了。”赤井秀一一顿,摸了摸她的头。


“指导期限得用一辈子来做计量单位。”


————End————


写在后面:马上就感恩节了,感谢所有喜欢我的文的秀哀粉们!!三次比较忙,但是产粮是不会停的,在73休刊的日子里也只能自己丰衣足食了。也期望秀志能在名柯的世界里越来越好吧~



希尧

【秀哀】持枪闯进你的领域

[图片]


Chapter1追忆

“手再抬高些,注意力要集中。”诸星大双眼微睁,看着一瓣樱花乘风在空中打转一圈,又飘飘然落在宫野志保的肩头。


“知道了知道了。”  一个大男人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叫她怎么集中注意力!


烦躁地瞥了他一眼,宫野志保还是乖乖抬了抬手。“嘭——”,宫野志保感到手上猛然一震,子弹遂旋着一股气流疾驰出膛。


还来不及从手枪的后坐力中缓过神来,宫野志保便听到旁边的男人淡淡地开了口:


“六环,不错。”


宫野志保冷哼一声:“我不练了,这枪跟我怕是有仇。怎么都打不到七环。”


诸星大笑了笑,倒是觉...


Chapter1追忆

“手再抬高些,注意力要集中。”诸星大双眼微睁,看着一瓣樱花乘风在空中打转一圈,又飘飘然落在宫野志保的肩头。



“知道了知道了。”  一个大男人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叫她怎么集中注意力!



烦躁地瞥了他一眼,宫野志保还是乖乖抬了抬手。“嘭——”,宫野志保感到手上猛然一震,子弹遂旋着一股气流疾驰出膛。



还来不及从手枪的后坐力中缓过神来,宫野志保便听到旁边的男人淡淡地开了口:



“六环,不错。”



宫野志保冷哼一声:“我不练了,这枪跟我怕是有仇。怎么都打不到七环。”



诸星大笑了笑,倒是觉得她赌气的模样有些可爱。



“我以为科研上得心应手的你,开枪应该不在话下,没想到…”



“哼。”宫野志保把枪丢给他,和他一起斜倚在樱花树下,“开枪这么厉害,也没见你为科研做了多大贡献。”



自知嘴上功夫不如她,诸星大也不说话,只是细细摩挲着她丢来的手枪,枪上还有她手留下的余热。



“有我在,其实你没必要学这个。”诸星大偏头看了看比自己矮半截的她,微微俯身,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



“你又不能陪我一辈子。”



心脏倏然漏了一拍,诸星大的瞳孔骤缩。自己怕是在组织待的时间太长了,竟觉得这样和她单独相处理所应当。叫唤的是假的名字,称呼的是假的身份,自己又何德何能说陪她一辈子?卧底的日子究竟还需多久尚不可知,可是结局怎样他却心知肚明——分道扬镳只是时间问题。



猝不及防地,宫野志保被一阵温热包围。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俯身贴在了她的身后。明明他的呼吸平缓而悠长,可打在她的左脸却好似烧着了一簇火焰。他把下颌轻轻抵在她耳边,冷淡的声音也因为如此近的距离而变得温和迷人,好似从旧式唱片中发出的音轨一般,让人不可自拔。



“学开枪,可不能着急。”



“你想,想干什么…”宫野志保想要上前一步,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哪怕半米也好,可只要她稍稍一动,诸星大就立刻扣住她的肩头,用左臂将她圈在自己可控的领域内。



“手把手教你啊,不然——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嗯?”



赤井秀一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感受着她真实而有规律的脉膊的挑动。微微施力,便把她的手臂抬高,正对靶心。



“志保,听话 , 别动。”



“你……”宫野志保的脊背一僵。她尽力不用余光去瞟他的侧颜,而是平复了自己躁动的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到靶心上。



又是“嘭”的一声,宫野志保只觉得心脏快被震得裂开,偏偏后坐力又将她往诸星大的方向推,她的脑袋轻轻一仰,不偏不倚撞在他的喉结上,捕捉到了他喉结瞬间的滚动。



诸星大嘴角的弧度深了深,颇带自信而又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看着她:“十环,怎么样?”



“还、还算可以吧。”宫野志保转身后退几步,溜出他的臂弯。



感受到怀里一刹那的落空,诸星大挑了挑眉:“怎么,不满意吗?”



“还是说,想让我天天都这样教你?”



Chapter2重逢

“好耶,我打到了七环!”元太把玩具枪丢到空中又伸手接住,嘚瑟地看了一眼光彦。



“也才七环嘛,假面超人可是枪枪都十环哦。”光彦把双手环在胸前,对着元太做出一个半月眼。



“啊呼~”灰原哀打了个哈欠从卫生间走出来,刚起床就发现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在学着假面超人玩玩具枪,江户川则是坐在一旁翻看福尔摩斯集。至于博士嘛,正和隔壁那个很闲的男人在厨房做咖喱。



“小哀!”步美见她已经洗漱完,就挽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摆弄着玩具枪。“小哀你也来试试嘛,我还记得小哀你第一次开枪的场景,那可真是太酷了!”



灰原哀伸了伸懒腰,知道自己拗不过侦探团的几个孩子,于是拿起玩具枪,随意地对着靶子开了一枪。



“嗖——”



玩具枪的声音不大,可穿过靶子的那一刻,灰原哀却觉得恍然如梦。那顶黑色的针织帽,那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那人疏离清冷的声音,以及那一刻喉结的触感,仿佛历历在目,只要她伸手,就能触摸。可她不敢,她怕一伸手,就会碰碎那薄如蝉翼的梦境。



“哇,九环哎!灰原同学就是厉害!”侦探团的鼓掌声将她拉回现实。



“哦呦,九环确实很好哦。”温润的声音响起,冲矢昴走到她面前蹲下,笑着捋了捋她额前微湿的卷发,“不过,还是可以更好的。”



冲矢昴侧了侧身,和她肩靠着肩。他将枪按在她的手心,又轻轻扶了扶她纤细的手臂。



不知为何,灰原哀竟没有反感这样静距离的靠近,反而觉得安心且熟悉。



在众人的注视下,子弹正中靶心,引得众人叫好。



“哇,昴先生好厉害呀!”步美看着被穿破的靶心,高兴得蹦起来。“昴先生也可以教教我们嘛?”元太两眼放光,崇拜地看着他。



“这个嘛…也可以。不过咖喱快熟了,我就先去准备咖喱了。不如你们让江户川同学教你们,他对这方面应该也有所精通。”



“呃……”听闻此言,江户川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来。赤井先生真是的,教灰原倒是殷勤,教元太就没时间了。



“什么嘛,每次都这样,手把手教灰原。昴先生真是偏心。”元太十分不满。



“这也没办法啊,昴先生素来是事事以灰原为首选。”光彦在一旁附和道,“上次商场的VIP券他也是给灰原买了包包,害我们失去了买假面超人金卡的机会。”



“咦?,还真是哎!”步美也在旁边肯定地点点头,“之前大家一起去看烟火的时候,小哀因为感冒留在博士家,昴先生那时候也留下来陪她了。好可惜哦,错过了那么盛大的烟火。”



“呵呵呵,在博士家也能看到一些烟火吧。”拥有上帝视角的江户川嘴角抽搐,什么恰好出现,这根本就是窃听成瘾吧。



一旁的灰原哀傲娇地将头一偏,“我可不是那种能随意被讨好的人,尤其是对某些居心叵测来历不明的人,我会更加小心谨慎。”说罢还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冲矢昴。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冲矢昴眉眼一弯。那等以后你我坦诚相待,你是不是就会放下所有戒备,放心地与我携手并肩。只是志保,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等摧毁了组织,我会陪你看一次又一次的落日,伴你赏一回又一回的烟火。



我保证。



Chapter3余生

“妈妈,妈妈,教志一开枪嘛。”赤井志一双手扑腾一脸期待地望着宫野志保。



“好啊。”志一软糯的声音让宫野志保整颗心都酥了,她蹲下身来将他搂在怀里,又在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



宫野志保端起玩具枪,一字一句地说道:“学开枪呢,可不能……”



“可不能着急。”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宫野志保回头,便看到了刚一下班就马不停蹄赶回家的某位FBI。



看着宫野志保抱住赤井志一的姿势,赤井秀一微微蹙眉:“志一,作业写完了吗?不要打扰你妈妈休息。”



“作业等下再写嘛,陪妈咪才是正事~”也不知是遗传了谁,赤井志一撒得一手好娇。



“好,那妈妈就陪你玩玩具枪。”宫野志保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赤井秀一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把赤井志一拎起来丢到房间里。



“哇,爸爸又欺负……”下一秒,赤井志一的叫声就被房门挡在屋内。



嘁,从出生就开始黏着志保,我还治不了你了。赤井秀一暗暗地想。



“赤井秀一你别把志一弄疼了!”宫野志保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没成想双手反而被他紧紧攥住,顺着力道被拢进他怀里。



“这么关心他,你都好久没关心我了。”低沉的声音说出这种颇带撒娇意味的话,宫野志保倒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真幼稚,亲儿子的醋都吃。”



赤井秀一把手覆在她腰上,稍稍将她托起,两人的距离顷刻间拉近。他又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昨天带他去买玩具,我下班后等了1小时24分钟07秒你才回到家。”



“前天他睡不着,你就跑到他床上给他讲睡前故事。”



“还有大前天,大大前天……”赤井秀一越列举越不爽,索性咬住她的唇,贪婪地搅动着她口腔里气流。



可是依旧觉得不够,光这样根本不能弥补这些天损失的一毫一秒。



赤井秀一把她抱起来并嵌在怀里,大踏步走进房间。



“赤井秀一你干嘛!”宫野志保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



“生个女儿,和志一争争宠。”


––End––



小剧场

在隔壁房间写作业的赤井志一捂住了耳朵,哀怨地望了望天空的一角:

“真是的,爸爸妈妈吵死了。”



希尧

【秀志】奖赏

有前篇→坏心思(不看也不影响阅读啦)


Chapter1开端

和挚爱之人携手共度余生,这本是宫野志保做梦也不敢奢求之事,但赤井秀一却实实在在用自己的力量,为她搏出了一个细水长流。


两人在一起后,赤井秀一觉得日子真是滋润得不得了。


他可以每天醒来欣赏她的睡颜,伸手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眉骨。她偶尔会翻身背对着自己,可是不管怎样,她总归是在自己怀里,逃不走。


他可以每天都为她做饭,假装自己厨艺不精的话她就会亲自上阵手把手教自己,小嘴一张一合,赤井秀一却不觉得聒噪。看着自己穿围裙的样子,她会捧腹大笑,这时自己就会把她扛在肩上,任凭她不停捶着自己的后背。


他可以在每天下班后都...

有前篇→坏心思(不看也不影响阅读啦)


Chapter1开端

和挚爱之人携手共度余生,这本是宫野志保做梦也不敢奢求之事,但赤井秀一却实实在在用自己的力量,为她搏出了一个细水长流。


两人在一起后,赤井秀一觉得日子真是滋润得不得了。


他可以每天醒来欣赏她的睡颜,伸手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眉骨。她偶尔会翻身背对着自己,可是不管怎样,她总归是在自己怀里,逃不走。


他可以每天都为她做饭,假装自己厨艺不精的话她就会亲自上阵手把手教自己,小嘴一张一合,赤井秀一却不觉得聒噪。看着自己穿围裙的样子,她会捧腹大笑,这时自己就会把她扛在肩上,任凭她不停捶着自己的后背。


他可以在每天下班后都借口太累了趴在她身上,将她紧紧锁在沙发的一角,贪婪地吮吸她肌肤的香味。她经常会推搡,不过深谙其傲娇的性格,他还是会放软力道。毕竟小姑娘的脾气可不好惹啊,生气的话,晚上又溜到隔壁房间睡了,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但是美妙的日子总会有一些插曲。




“志保姐,今天晚上和朋友有个聚会,我让Sabstian代我的班,关于皮下组织的那个研究就麻烦你和他一起完成了!”


说话的是宫野志保的同事Gacia小姐,来美国后赤井秀一就安排她到FBI旗下的一家研究所工作,研究大部分是关于生物及医学,倒也符合她的胃口。当然,某FBI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为了和她一起上下班才安排了这家研究所。


“Sabstian?”宫野志保疑惑地看了看Gacia。


“就是最近新来的,宾大的生物博士啊!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研究所搬迁之后,人员也更换了不少。”Gacia边叹气边摇头,“现在研究所里不是啤酒肚已婚大叔就是一把年纪的爷爷。不过幸好…”      Gacia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苍天有眼!总算来了个年轻力壮的帅哥!”


宫野志保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净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Gacia嘟了嘟嘴,“志保姐啊,可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FBI王牌特工做男朋友噢。上下班亲自接送,感冒了贴心照顾,生气了就买包哄,赤井前辈那张冷峻的脸看到你就化开了……”Gacia掰了掰手指,细数着赤井秀一的光辉事迹。


“好了好了,一大堆研究还堵不上你的嘴!”宫野志保的脸微红,塞了一叠资料到Gacia手上。


“是是是!知道了!小情侣天天撒狗粮还不让单身狗说了。”Gacia啧啧啧几声,这才乖乖去做研究了。


宫野志保坐在软椅上,仔细回想了与赤井秀一的点点滴滴,发觉Gacia口中的种种并非添油加醋,而自己也早已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好。


嘴角边漾着笑意,她打开手机给赤井秀一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晚上要加班,就不用来接了。




Chapter2插曲

“啊呼。”宫野志保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一看手表,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宫野前辈,您要是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就行了。”一旁的Sabstian见她有些疲惫,出声说到。


“不用了,我没事。”宫野志保朝他笑笑。虽说刚来没几天,但Sabstian不论是实验还是理论研究都手到擒来,人也非常温润有礼,也难怪Gacia白天一副花痴相了。


“10号广口瓶在哪?”


“在04号柜的最上面,志保姐需要我帮你拿吗?”


“谢谢,我来拿就行。”宫野志保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于是她自己找了个梯子,爬到04号柜上寻找需要的广口瓶。


宫野志保正要取下广口瓶时,却发现梯子不够高,她只好尽力踮起脚来拿。“还差一点点…”她将几乎所有的力量都压在右脚,用指尖一点点挪移着瓶子。


这时候要是那个188的FBI在就好了。


宫野志保一晃神,重心不稳的她跌落了下来。


“哗啦——”梯子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可她却没有感到疼痛,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落入了Sabstian的怀里。


“宫野前辈,没事吧?”


“我没……”话没说完,门却被踹开了。顺着声音向门口看去,竟是赤井秀一。风呼啸着涌入室内,门也被刮的一张一合。赤井秀一就这样站在门口,额前的卷发被风吹得微颤。月光从他身后投射来,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秀一?”宫野志保一惊,立刻从Sabstian的怀里跳下。


赤井秀一一言不发,只是大步走进研究室,紧紧攥住她的手后又大步走出门。


他将手指嵌入宫野志保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生怕她下一刻就要挣脱。


“等,等等。”宫野志保拉住他的手肘,让他停下脚步。“刚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赤井秀一转过头,只是轻轻说:“都这个点了,志保,你该到家陪我了。”


“要加班嘛。”宫野志保能感受到他隐隐的恼怒,于是晃了晃他的手,尽量安抚他。


这次赤井秀一没说什么,只是一把将她揽在怀中。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又反手扣住宫野志保背后凸起的蝴蝶骨,似乎要让她融化在自己体内。


宫野志保感到有些喘不上气,试着推了推他的胸口。可谁知,赤井秀一臂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工作还剩一点没完成,好歹让我结束收尾工作吧?”

“不要。”

“那让我发个简讯给同事?和他说下情况?”

“不准。”

“那我就只回去换掉工作服…”

“不行。”


赤井秀一臂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快要把她整个提起。


“那我和你回去…”

“好。”


慢慢而不舍地将她放回地上,赤井秀一又蹲下身将她公主抱起。夜很凉,可他怀里却分外温暖,有着说不明的稳妥感。在他怀里宫野志保总是像只温顺的猫,卸下所有戒备和盔甲,只享受她独有的空间。


来到福特野马前,赤井秀一把她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并替她系好安全带。


“不是和你发信息说不用接了吗?怎么还是来了。”


“还是想和你一起回去。”


“几点到的啊?”宫野志保斜倚在车门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六点。”


六,六点?宫野志保一愣,从六点到十一点,他竟是等了自己整整五个小时。宫野志保侧身看着他,稀疏的月光打在他身上,清冷而俊逸,像极了漫山冰雪仍傲然屹立的竹。不过饶是这竹傲雪凌霜,却也会为了护着身边的花而折腰。


“看到你研究室的灯亮着,隐隐有身影晃动,就知道你在忙。后来见时间太晚,而且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就进门了。不过没想到,还有另一个男人在。”


宫野志保翘起二郎腿,戏谑地看着他:“啊啦,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呢?不知道是谁家的醋被打翻了?”


赤井秀一挑挑眉,十分不害臊地说了句——

“你家的。”


宫野志保伸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脸,“好吧,回家赏你一个吻作为奖励和安慰。”


“喔?那得说到做到。”不过,一个吻可远远不够啊。



宫野志保回到家,还来不及把自己扔到沙发上,就被赤井秀一抱进了浴室。


“干,干什么。”


“帮你换掉啊,脏了的工作服。”


赤井秀一让她坐在洗衣台上,自己则平视着她。


“今天心情不好。”


宫野志保知道他还在为刚刚的事不爽,于是扯了扯他的衣角道:“好了,答应给你一个吻唔……”


赤井秀一突然上前咬住她的唇,用舌尖轻触她的齿锯。他伸出两臂抵在墙壁上,将她紧紧锁在逼仄的一隅。慢慢的,他的唇不断移至她的下颌、脖颈,直至停在她的锁骨。赤井秀一微微前倾,啃啮又磨合着她锁骨的温热。


“赤井秀一……”宫野志保只觉得浑身疲软,仿佛自己成了一只羽毛的幻影,轻飘飘地只能随着那股热风不断旋转。


她太累了,模糊间只记得赤井秀一把她抱进浴缸。水分子游离在两人的肌肤之间,愈发让人觉得若即若离。


只记得在她沉沉睡去之前,赤井秀一在她耳边厮磨的那句:


“志保,这样的奖赏最好天天都有。”


小剧场

第二天,赤井秀一收到了卡迈尔的回复:赤井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研究所年轻的男孩都调走了,至于新来的Sabstian,他倒是个例外,他的性取向是男性,您不必担心……


接下来的内容赤井秀一无心去看,只觉得“性取向是男性”这几个字分外扎眼。糟了,小姑娘要是知道这事,昨晚的债迟早会讨回来。




研究所里,Gacia又在叹气。


“怎么了,一大早愁眉苦脸的?”宫野志保不解地看看她。


“志保姐你不知道吗?Sabstian他喜欢男生!呜呜呜,为什么帅哥总是轮不到我。”


“喜欢男生?”宫野志保吃了一惊,想起昨晚某人还因为自己被Sabstian抱了这事而得寸进尺,可恶,这波自己简直亏大了啊!于是她立刻给赤井秀一发了条短信——从今天开始,我搬去隔壁房间一个月!!o(≧口≦)o


下一秒,赤井秀一就发来了回复:


今天不行,以你现在的腰力恐怕搬不动衣物。当然,一个吻作为奖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End––



9185700

【白兰地】狮绒被

——小白视角——

  

  

  自从兰波偶然间得知言爸用锦爸的羽毛给陆言做羽绒服后,看我的眼神就越发诡异起来……


隔天他从床边地毯上捡起一撮白色绒毛,抬眸兴奋看向我


“randi,到换毛期了?”


“啊?是啊,怎么了?”


人鱼神秘一笑,幽蓝双眸兴味扫遍我全身,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身上,可比X光吓人多了,竟让我无端后背发凉,不自觉抬手摸摸后颈


“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去上班吧”


揣着一肚子疑问进了办公室,很快被派下的任务转移了注意力,暂时将这事抛之脑后,直到晚上回家,看见桌上多出来的小扫把,粘毛器和一旁的透明袋子……


“……??!”...

——小白视角——

  

  

  自从兰波偶然间得知言爸用锦爸的羽毛给陆言做羽绒服后,看我的眼神就越发诡异起来……


隔天他从床边地毯上捡起一撮白色绒毛,抬眸兴奋看向我


“randi,到换毛期了?”


“啊?是啊,怎么了?”


人鱼神秘一笑,幽蓝双眸兴味扫遍我全身,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身上,可比X光吓人多了,竟让我无端后背发凉,不自觉抬手摸摸后颈


“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去上班吧”


揣着一肚子疑问进了办公室,很快被派下的任务转移了注意力,暂时将这事抛之脑后,直到晚上回家,看见桌上多出来的小扫把,粘毛器和一旁的透明袋子……


“……??!”


兰波慵懒靠在沙发边,以手支额,略偏头瞟了我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继续看新播出的综艺节目,口中淡淡“randi掉毛,自己收拾”


“……我……行吧”


默默拿起工具开始在屋里转悠,地毯,床脚,沙发,地板……大团浮毛小心翼翼用小扫把推着,聚成一堆,扫不起来的,用粘毛器清理掉,而那位高傲的王则起到了很好的监督作用,时不时扬起尾尖,指指被我遗漏下的细小缝隙,提醒我继续清理,一番“匍匐扫荡”后,透明袋子被装满,那人的综艺节目也接近尾声,兰波优雅起身,从我手中收走袋子,奖励般抬手揉揉我发顶,回了房间,将那一袋绒毛放进柜子里收好……


之后的一个月里,隔两天就要进行一次清扫行动,看着那人柜子里的袋子越摞越高,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老婆,你留这个干什么”


那人摆摆尾尖,不予回应,直到年底时收到锦爸的一条消息……


“你小子行啊,这新年礼够有心意,你言爸也很喜欢”

顺带发来一张被子截图和大额转账

“带着兰波玩去吧,过年回来吃饭”


看着聊天框怔愣半晌,绷不住笑出声来,扭头在人颊边落下一吻


“真有你的啊,拿我毛做被子送礼,居家小能手非你莫属了”  

Traum

【秀哀】欺骗

  

第一次写文,小学生文笔,求轻喷

小甜饼,主秀哀,微透哀,有新兰

若不能接受请直接退出哦


宫野志保瞒着所有人结婚了。


歼灭黑衣组织后,大家都因各自的事情需要忙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要准备升学,宫野志保则需要找工作,据工藤说赤井先生需要回美国总部参加庆功宴预备升职。等到所有人都有了较为空闲的时间已是一年后了,这一年里他们的联系自然都少了许多。


工藤新一得知好搭档已结婚这一消息还是通过自家女朋友毛利兰之口。

“新一,志保好像结婚了。”毛利一脸认真的说。

“跟赤井先生吗?他们确实……”工藤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一般,准备给毛利细讲赤井先生的漫漫追妻路。

“不是不是”毛...

  

第一次写文,小学生文笔,求轻喷

小甜饼,主秀哀,微透哀,有新兰

若不能接受请直接退出哦




宫野志保瞒着所有人结婚了。


歼灭黑衣组织后,大家都因各自的事情需要忙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要准备升学,宫野志保则需要找工作,据工藤说赤井先生需要回美国总部参加庆功宴预备升职。等到所有人都有了较为空闲的时间已是一年后了,这一年里他们的联系自然都少了许多。


工藤新一得知好搭档已结婚这一消息还是通过自家女朋友毛利兰之口。

“新一,志保好像结婚了。”毛利一脸认真的说。

“跟赤井先生吗?他们确实……”工藤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一般,准备给毛利细讲赤井先生的漫漫追妻路。

“不是不是”毛利兰矢口否认。

看到男友惊讶的样子,毛利兰开始说起几天前偶遇宫野志保的场景。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的早些,11月就能感受到凌烈的寒风,凛冬已至。

毛利兰正去往东大行政楼递交材料时,恰好碰到了刚从医学院出来的宫野志保。二人都略显吃惊。

“新一,没想到志保跟我们在同一所学校,我们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碰到过!” 毛利有些懊恼地说。

“你们碰到后应该有聊过天吧?”比起这个工藤更想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啊,有的”毛利继续说。


宫野志保看出毛利兰欲言又止的样子,提出可以去学校附近的one plate 坐坐,工藤和她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

宫野志保料是离不开咖啡的,尤其现在寒风凛凛的初冬,喝一杯热乎的咖啡是她的不二之选。

毛利兰看着宫野志保从容地端起咖啡杯,樱桃小嘴嘬着慢慢地品尝的样子,像是油画里中世纪的贵族。握着杯子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还有新做的美甲,好不优雅!再往右看,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卡地亚的高定钻戒!

这时,宫野志保正好抬头。寻着毛利的目光看去正是自己左手的婚戒。

“在看这个吗?” 宫野志保将纤细的左手伸出,有点戏谑地说。

“志保是结婚了吗?” 毛利脱口而出。

说出后自己便后悔了,应该先关心志保问问近况,而不是在这里打听她的八卦。

“是的”宫野志保倒是大方地承认了,也没有介意毛利的多嘴。

“恭喜恭喜!”毛利自己也展开了笑颜,志保能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自己也为她感到高兴。 

“谢谢你,毛利!” 宫野还是如往常一副知性礼貌的样子。

毛利兰的话匣子便打开了。

“你和赤井先生都能够放下过往,携手一生真是太好了,我真心…”毛利兰感慨赤井先生和志保能够苦尽甘来属实不易,也想表达自己对于这对小夫妻的祝愿。

“你好像搞错了,毛利。我还没说我的丈夫是赤井先生吧?” 宫野志保打断她的话,未经求证的事可不能乱扣帽子。

看着毛利错愣的表情,宫野志保准备继续说,她在试图撇开和这位FBI的关系。

“那志保嫁给了谁呢?是大家认识的人吗?他做什么工作的?对你好不好?”毛利兰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倾泻出自己的疑问。

“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呢?”宫野志保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在调侃面前这位可爱的少女。

“那,你的丈夫我认识吗”毛利兰从中选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立即发问。

宫野志保把手放在下巴处做沉思状:“嗯…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

“这算什么答案啊?”毛利有些不甘心。

“这怎么不算答案了?”宫野志保还是一副戏谑的模样。

“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毛利又挑了一个关键问题。能出手大方地给志保买高定钻戒和名牌包包,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唔,是警务人员”宫野志保再一次如实回答了。

“诶?那应该还不错!他对你好不好啊?”不论什么职业,对关心疼爱志保才是最重要的。

宫野志保正要回答时她的手机响了。毛利示意她先接电话比较好。宫野志保自然也没有回避毛利,直接坐在位置上接起了电话。

“喂?你这么快就到了?” 难道志保一会还有别的约会?

“嗯,我现在在学校附近的one plate ” 还要找到这里来?

“哈哈,你看到我了” 从宫野志保的语气不难看出她很是开心,难道是志保的丈夫?

“是的,我对面是工藤的女朋友毛利小姐”居然还认识我和新一?

“我有事先走了,毛利。账单已经付过咯”接完电话后,宫野志保心情愉悦不少。

诶?说不准我能看看志保的丈夫长什么样?!

毛利的目光跟随着宫野志保直到她上了一辆白色的车。


“什么?是安室先生!” 工藤新一张口喊了出来。看到周围人都看向自己,立马捂住嘴低下头装死。

“是啊,我也很吃惊呢!不过好在志保有了归宿,安室先生也是位负责靠谱的男士。”毛利对安室透赞赏有加。

“为什么我觉得很蹊跷?”工藤新一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新一,你难道不为志保和安室先生感到高兴吗?别疑神疑鬼了!”毛利见状像是要批评自己男友不合时宜的侦探雷达。

“可是,宫野她有承认安室先生是她的丈夫吗?”工藤新一这位好奇宝宝又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唔,她说她的丈夫是一位警务人员。很明显啊,就是安室先生。”毛利还在据理力争。

“可是,赤井先生也是啊。”在这个问题上,这对小情侣争论不休。

“可我亲眼看见志保上了安室先生的车,而且我们聊天时,她刻意撇开和赤井先生的关系,说什么‘我好像没说我的丈夫是赤井先生吧?’之类的话。”工藤新一像是败下阵来,不再争辩。

宫野虽然这样说,但也不尽然吧。工藤新一凭借自己对老搭档的了解程度,对此事仍表怀疑。


于是,憋不住的工藤新一为查证自己的猜想在晚上给赤井秀一打了电话。

“喂?赤井先生吗?” 

“嗯,是我。有事吗?” 工藤听得出赤井秀一的镇定,看不出什么波澜。

“嘛,赤井先生,宫野结婚了。你知道吗?” 工藤忍不住发问,并将听筒声音调至最大,希望听出什么蛛丝马迹。

“我知道”没想到就这三个字,还以为会有什么瓜呢!

“你对此事怎么看啊?”工藤新一不想放弃,继续发问。

“祝她幸福,和伴侣白头偕老”工藤敏锐的八卦雷达启动了。

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互相不对付,已知宫野结婚了,假设现在宫野的丈夫是安室先生,那么赤井先生应该表现得愤怒而不是在这里祝福他们。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

“赤井先生,新婚快乐!” 工藤发来贺电。可没想到电话那头却换了人。

“我说,你无不无聊!不去破案却在这里窥探隐私!”是了,这个语气,这个声音,一定是那个眼神凶恶的哈欠女。

“你个哈欠女!偷偷背着我们结婚,还戏耍我们!让我们误以为你的丈夫是安室先生,好玩吗!”工藤一听电话那头是自己的好搭档,口无遮拦地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也算对这隐婚的二人泄愤。

“Boy,你说什么?”听到赤井先生低哑的声音,工藤不禁感叹怎么又换人了?难不成他们一直在免提?

工藤新一不想和这对夫妻过多拌嘴,尤其是赤井先生,求证后自然挂了电话。


而赤井秀一那里:

“那个boy说你联合安室透骗他们误以为你的丈夫是那个日本警员?”赤井秀一现在只想求证是否如此。

宫野志保自认理亏不敢多说话,躺在一旁摆弄自己新做的美甲,对他的提问充耳不闻。

赤井秀一见状也不恼,抓住志保的左脚踝往身边一拉。

“喂,赤井秀一!你要干什么!”宫野志保红着脸瞪向这位始作俑者。起码气势不能输!

只见赤井秀一压下身来,锁住自己身下的可爱娇妻。

“干什么?当然是给不听话的小朋友一些惩罚了。”

  

  

宫飒羽
当听到文司宥用万金酬谢捞世子。...

当听到文司宥用万金酬谢捞世子。


别说,要是给花诏令,当场表演一个鱼儿出水。

彩蛋是文和世子在床上醒来后。

救到世子当晚,文先生做了个奇怪的梦。

当听到文司宥用万金酬谢捞世子。


别说,要是给花诏令,当场表演一个鱼儿出水。

彩蛋是文和世子在床上醒来后。

救到世子当晚,文先生做了个奇怪的梦。

荒山(家庭原因停更)

【GS】琴酒的七层梦

阅前须知:

*本文长达4500字,请耐心阅读

*全文无厘头无逻辑,以琴酒的视角展开,其寓意可以自行想象,自行理解(说多了就是作者懒得分析)

*请各位轻喷


第一层.

深夜。


小巷里,琴酒靠在墙边搂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脖颈。


这个举动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人。


琴酒的另一只手抚摸着她腰间的伤口,耳语道 : “很痛吧?”


她还在不屈不挠地掰着他的手,企图从他的臂弯脱身。


琴酒抚摸着她的腰,手上是她的血,他伸进了她的口袋里,掏出她的对讲机。


琴酒单手调了调对讲机的频道,将对讲机移到嘴边。


“赤井秀...

阅前须知:

*本文长达4500字,请耐心阅读

*全文无厘头无逻辑,以琴酒的视角展开,其寓意可以自行想象,自行理解(说多了就是作者懒得分析)

*请各位轻喷










第一层.

深夜。


小巷里,琴酒靠在墙边搂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脖颈。


这个举动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人。


琴酒的另一只手抚摸着她腰间的伤口,耳语道 : “很痛吧?”


她还在不屈不挠地掰着他的手,企图从他的臂弯脱身。


琴酒抚摸着她的腰,手上是她的血,他伸进了她的口袋里,掏出她的对讲机。


琴酒单手调了调对讲机的频道,将对讲机移到嘴边。


“赤井秀一。”他朝小巷外望去,注视着远方的几栋大楼,“你现在在哪里呢?”


赤井秀一在远处的大楼顶,通过瞄准镜死死地盯着小巷。


“你肯定打得中我的,为什么不开枪呢?”琴酒的语气充满了挑逗的意味,“为了保护你这个小表妹?”


琴酒挑衅完对手,带着怀里的人又倒退了几步,隐匿在黑暗中。


“雪莉……”琴酒保持着原本的动作,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看来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啊——赤井秀一,还有那个高中生侦探……


“你确实很擅长讨男人欢心,但是在组织的时候怎么没能讨好讨好我呢?”


她不说话,怨恨地斜视着他。


“……嗯?”


传来了好几辆车的引擎声。


琴酒听见她在他耳边笑了一声,然后是一声嘎吱响,再来就是咽东西的声音,从她嘴里传来的。


琴酒的耳膜像受到了刺激一般。


“你在牙槽里藏了什么?”


“是未完成的aptx4869……杀人于无形的那个毒药……”


“……”







手铐拷住了琴酒的手脚,他坐在审讯椅上,眼神阴桀。


“琴酒。”工藤新一坐在他对面,语气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琴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挑了挑眉。


“你一个高中生还有资格审讯犯人?”


“我不是来审讯你的。”工藤新一平静道,“我是问灰原。”


“灰原是谁。”


工藤新一蹭地站了起来。


“你明明知道……”工藤新一眼角通红,像是在看世界上罪孽最深重的畜生,他咬牙切齿,“你这样让我和那些孩子怎么解释……”


琴酒内心毫无波动。


“她是自杀的。”琴酒好以整暇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和我有什么关系?”


工藤新一明显被激到了神经,他作势就要挥下拳。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是赤井秀一。


“住手吧。”赤井秀一不露神色,“以你的身份不能对审讯犯动刑。”


赤井秀一目送着工藤新一垂着肩膀出去了。


等到审讯室的门重新被关上,赤井秀一突兀地一拳挥在琴酒的脸上。


琴酒的身体跟着他挥拳的方向倾斜了几分,嘴角破了皮。


他僵硬地扭过头。


“他不可以动刑。”赤井秀一拧了拧手腕,面色依旧不变,甚至感受不到他的怒气,“但我可以。”


“……”


“为了抓捕你,我没能履行和她的约定。”赤井秀一站在琴酒面前,俯视着他,“我会赎罪的——等你死了之后。”


赤井秀一走了。


琴酒凝视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


他是遭所有人唾弃的罪人,因为她死了,她吞下了藏在牙槽里的毒药,死在他怀里。


他们都为她的死感到悲痛欲绝。


只有他没有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


因为他本来就希望她去死。


琴酒勾了勾唇,将双手举到头顶交叉,手铐的锁链绕住了他的脖颈,他瞬间使力。


他看见赤井秀一冲了进来。


琴酒嘴里吐出三个字 : “永别了。”







第二层.

琴酒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还在那个小巷里。


他顿时茫然了,他理应是用手铐自杀了才对。


可他回到了这个小巷,而且现在是——白天?


琴酒独自一人直立在小巷里,他发现身体动不了了。


琴酒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她。


她穿着少女系的连衣裙,侧脸柔和,身旁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两人并排经过了小巷。


她没看见他。


琴酒来不及细想,自己的身体不自觉地动起来了。


他跟在他们后面,发现她和那个男人手牵着手,举止亲昵温柔。


那个男人的脸很模糊,琴酒根本看不清楚。


他无法凭自己的个人意志行动,也说不了话。


他离她很近,几乎只有两米距离,可她还是没发现他。


琴酒明白了,她不是没看见他,她是根本看不见他。


这是梦吗?


所以他没有成功自杀,只是陷入了昏迷,正好在做这个梦。


琴酒内心这么推断着,突然能说话了,当然那也不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


他叫住了她 : “雪莉。”


她好像能看见他了,她回过头,眼带笑意。


琴酒知道那笑意不是针对自己的,而是她对她身旁的那个男人残余的笑意。


“琴酒?”她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但是依旧嘴角上扬,“你还活着吗?”


“……”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她的表情冷了下来,伸出手。


她居然能轻而易举地推动他。


他就像一张薄纸一样,被她一把推进了小巷里。


——那个小巷什么时候移动到这里来的?


——他不是从小巷里出来了吗?


琴酒踉跄了几步,眼前的一切景象骤然碎裂。


他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琴酒不禁想着,这时的他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他不知道。







第三层.

琴酒睁开眼。


熟悉的审讯室,熟悉的手铐,熟悉的审讯椅。


他自嘲地想,自己果然没死成。


可那个梦有什么寓意?他为什么突然做那种梦?梦见她和另一个男人交往?


琴酒在心里冷笑一声。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有人进来了。


琴酒头都不抬一下,他的头发凌乱,遮住了自己阴暗的表情。


头顶传来了少女细细的声线。


“琴酒。”


琴酒愕然抬头。


她有一副完美无瑕的皮囊,一双翠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穿着和她死去的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白色风衣。


没错,死去的那天晚上。


“……你不是死了吗?”


“你在说什么。”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难道还是梦吗?


但是哪个才是梦?哪个又是真实的?


琴酒沉默不语,接受了自己存在幻想症这一事实。


先是死在他怀里,然后是带着爱人出现在他面前,现在又是以这样的状态和他对话。


琴酒莫名觉得现在的情形反倒没那么糟糕。


回想一下上一个情形,她将他推进了小巷,身旁是她的爱人。


而现在,她孤身一人来找他。


没错,雪莉,我们可是同类,我们都是孤独的影子,只有我们才能真正相依。


琴酒下意识笑了 : “有什么事吗?”


她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深吸了一口气。


“我姐姐是你杀的吗?”


他们对视。


“我当时只知道姐姐肯定不是单纯地死于意外,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有点颤抖,“是你吗,琴酒?”


周围寂静无声。


琴酒的薄唇动了动。


“你知道你姐姐死前说了什么吗?”


“……”


“她不断地问我,‘我的妹妹在哪里’ ‘你们不是说如果我完成了计划就让我们姐妹俩脱离组织吗’ ,每一句都离不开你,雪莉。”琴酒扬起下巴,字字戳在她的神经上,“你姐姐是为了你而死的,真是姐妹情深。”


“啪——”


她面无表情,干脆利落地赏给他一个巴掌。


“我原本觉得,如果真的是你杀了姐姐,你也只是听从组织的命令行事的,我应该恨的不是你。”她眼中闪过几分悲伤的色彩,“但是我错了。”


琴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突然的悸动无处安放。


她走了。


“恨我吧。”琴酒的声音微乎其微,“恨我吧。”


审讯室的灯熄灭了。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琴酒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第四层.

这次会是什么梦呢?琴酒想。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捂着腹部。


这样啊,他受伤了。


他被子弹射断了几根肋骨,防弹衣也被打坏了,腹部中了两枪。


外面是枪林弹雨的激战,琴酒负伤躲在组织巢穴的某处。


琴酒步履维艰,直接用身体撞开了门。


这里是组织的电脑室。


他看见她迅速转过身,用枪指着他。


这样啊。


这次是他死在她面前。


“你呆在这里,反倒是给了我一种你还是组织成员的错觉。”他说。


她看着他正在吐血的嘴角,坚定道 : “我已经不是组织成员了,我是宫野志保。”


琴酒直了直身子,不愿在她面前还那么狼狈。


“宫野志保……吗……”


他倒是从未念过她的真名,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抛弃了。


他对比了一下,感觉还是雪莉更好听。


“雪莉。”


“不要叫我雪莉。”


“雪莉。”


“……”


“雪莉。”


琴酒靠在了墙上,身体不断下沉。


她的枪口也随着他的身体而下移,对着他的眉心。


“雪莉。”他坐了下来,任由自己的腹部流血成河,“你开枪吧。”


她的表情有些茫然。


“最后能死在你手里也不错。”


他还想去看看下一个梦是什么样的呢。


而且就算此时已经不是梦了,是现实,那也不算太差。


能死在她手里。


她持枪的手在发抖 : “……我不想杀人。”


“琴酒,我一直不想杀人。”


琴酒笑了笑。


他的意识不断模糊,最后眼前只剩下她的虚影。








第五层.

琴酒是被耳边的嘎吱声拉回意识的。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明明声音很小却仿佛能震破他的耳膜。


那是她咬破了牙槽里的毒药的声音。


琴酒瞳孔一震,看向怀里的女人。


怎么回事?


他怎么回到了这里?


回到了第一层梦?


……


不对,不一样。


她没有立刻把毒药咽下去。


琴酒还在思考,来不及反应,她却抬手捧住了他的脸,扭过头吻住他的嘴。


他们在接吻。


琴酒懵了。


想必还在远处用瞄准镜看着的赤井秀一也懵了。


她的舌头在他的齿间作祟,毒药被她送进了他嘴里。


琴酒眉头紧皱,搂着她的力道明显没有那么大了。


于是她掰开了他的手,身子还伏在他身上。


她掂了踮脚,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如果能够确切地让你毁灭……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迎接死亡。*”


“琴酒,我们一起死。”


“……”








第六层.

琴酒被突然亮起的灯光闪到了眼。


他试图用手挡一挡光,却发现自己手里正捧着一束玫瑰,另一只手里紧紧握着一盒戒指。


那是深红的玫瑰,是她最爱的“黑魔术”。


琴酒茫然地看着这束玫瑰,然后他抬起头。


这是一座婚礼礼堂。


礼堂没有宾客,没有牧师,没有花童,没有婚礼进行曲,但是有新郎和新娘。


他看见自己身着修身的黑色西装,站在礼堂圆台的中央。


而她穿着婚纱,纯白的裙摆被裁成无数褶皱的裙子,一层薄薄的裙纱给褶皱裙蒙上了一层薄雾,一字肩的袖口参差不齐,显得更加柔美。


琴酒定定地望着她。


她是那么美。


她笑得温柔,缓缓朝他走来。


她站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眼里有光。


他不自觉地把花递给她。


她笑着接过花,淡淡地开口 : “我帮你戴戒指。”


“……”


琴酒终于发现了。


他一个接一个的梦,已经让他分不清现实。


但他终于清楚了,下一个梦永远比上一个梦要好,上一个梦永远比下一个梦要糟糕,而所有梦都比不上此时此刻,所有梦都没有第一个梦那么糟。


从一开始她死在他怀里,然后她带着自己的爱人出现在他面前,那时琴酒还没发现什么。


可接着她又孤身一人来审讯室找他,她说她恨他,那时琴酒并不在意她恨不恨他,只觉得太好了,她身边没有其他人,因为他认为她和他一样是孤独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只是因为她身边没有其他人,而不是其他男人?难道不是自己的嫉妒心在搞鬼、在争风吃醋?


再之后,他死在了她面前,他又不禁觉得,这也不算太差,因为她不用再恨他了。


所以他其实一点都不希望她恨他。


最后,她和他一起服下毒药同归于尽,他也莫名其妙地接受了。


因为他们到死为止都是在一起的。


他们一起迎接死亡。


再和现在的场景相对比,她穿着婚纱在他面前,说要给他戴戒指,这一刻仿佛超脱了其他所有梦境。


那第一个梦呢?


她死在了他怀里,但他是真的希望她死吗?


没有人教给过琴酒爱,因此在这之前,琴酒一直觉得自己是恨不得她去死的。


可现在的她居然要嫁给他了,琴酒终于明白,自己只是爱她爱得痛苦。


“我给你戴戒指。”


琴酒缓缓地伸出手 : “……好。”


咔嚓。


“……?”


琴酒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眼睁睁地看着手铐拷在自己的手上。


“雪莉。”他声音沙哑,喉咙干涩,“这是什么?”


可等他话音未落,她就已经消失了。


琴酒体会到了至今从未体会过的慌张。


他慌乱地在礼堂四处张望,礼堂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最后漆黑一片。


琴酒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骤然之间,从地底下出现了好几双手,那些手有的抓住了他的腿脚,有的缠住了他的双手,还有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脚下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摊深不见底的水。


琴酒整个身体被拽进水里。








第七层.

琴酒唰地从浴缸里坐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由于在冷水里长期的浸泡让他感觉头痛欲裂,他低头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衤果体。


那些手已经消失了。


琴酒的面色低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从浴缸里站起来。


他穿回衣服,走出卫生间。


这里是他众多的安全屋之一。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琴酒站在一面墙面前,掏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他点了根烟。


烟的火星照亮了眼前的墙,墙上的照片在微弱的火光下若隐若现。


“是我。”


琴酒取下了其中一张照片,在手里把玩着。


“确认雪莉的位置了?”


“我知道了,我会拟定计划,嗯,明天会通知你的。”


琴酒挂掉电话,随手往床上一扔。


他取下嘴里的烟,点燃了手中雪莉的照片。


“我很期待我们的再会……”






END.



*“如果能够确切地让你毁灭……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迎接死亡。”出自于《名侦探柯南  贝克街的亡灵》,《福尔摩斯探案集》在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教授决战的日子里福尔摩斯说:如果能够确切地让你毁灭,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迎接死亡。

荒山(家庭原因停更)

[GS琴哀]结局

7.9琴爷生日快乐。

PS:琴酒死了,注意避雷。(?生日变忌日)


琴酒经常笑。

他经常笑,但不是普通的笑。是猎物落入圈套即将丧命在他手里时兴奋的笑,是一切都在他计划中时胜利的笑,是拿枪指着别人时玩味的笑。

我从未见过琴酒真正开心,幸福地笑过。


我叫宫野志保。

我曾经的同事——琴酒,他死了。


日本公安和FBI一向水火不容,终于暂时放下芥蒂,与CIA一起制定了缜密的计划,在今晚捣毁了组织的老巢。

FBI的人告诉我,如果我能将知道的所有关于组织的情报告诉他们,并且我的情报能帮助他们完成今晚的计划 ,他们将尽全力帮我免除我曾经的罪行。

我曾经发明的杀人药物使...

7.9琴爷生日快乐。

PS:琴酒死了,注意避雷。(?生日变忌日)



琴酒经常笑。

他经常笑,但不是普通的笑。是猎物落入圈套即将丧命在他手里时兴奋的笑,是一切都在他计划中时胜利的笑,是拿枪指着别人时玩味的笑。

我从未见过琴酒真正开心,幸福地笑过。


我叫宫野志保。

我曾经的同事——琴酒,他死了。


日本公安和FBI一向水火不容,终于暂时放下芥蒂,与CIA一起制定了缜密的计划,在今晚捣毁了组织的老巢。

FBI的人告诉我,如果我能将知道的所有关于组织的情报告诉他们,并且我的情报能帮助他们完成今晚的计划 ,他们将尽全力帮我免除我曾经的罪行。

我曾经发明的杀人药物使我间接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想就算我的罪行被抹去了,那些亡灵也不会原谅我。

但我还是答应了他们,并且获得了进入组织巢穴收集aptx4869的资料的权利。

我吃下了解药,暂时恢复了身体,在三名FBI的掩护下成功进了资料室。

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我紧张到一边持枪一边胡乱翻找着与aptx4869相关的磁带或者MO,连手心都在出汗。

外面尽是枪林弹雨的声响,工藤在蓝牙耳机里不断叮嘱我,他的声音算是我此时唯一的宽慰。

“灰原,找不到的话可以不找了,要是害怕也可以先回来……”

“我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工藤沉默了两秒,迟疑地开口 :

“灰原,你听我说,我们现在处于优势,伏特加就在刚刚中弹身亡了——但是琴酒不见了,他……”

砰!

砰砰!

我僵住了。

是枪声,而且很近,非常近。

就在门口。

我循声望向门口,原本掩护我的其中一名FBI撞开了门,眉心中弹倒在地上。

我吓得手枪脱了手,赶紧蹲下身捡起枪。这次我把枪抓得很紧,然而就在我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琴酒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我缩紧了瞳孔,直接抬起枪,可琴酒比我更快。

他干脆利落一个点射,子弹贯穿了我的肩膀。

好痛。

我的表情因剧痛而皱在一起,受伤的左肩抬不起来,我倾身靠在了旁边的储物柜上,右手的枪依旧指着琴酒,琴酒的枪口也宛如野兽的血盆大口一般对着我。

“我很想你啊……”他露出了兴奋的笑,“……雪莉?”

这句话很耳熟,和那天晚上在杯户饭店顶楼时他说的话一字不差。

他就是这样,喜欢戏弄临死的人,喜欢欣赏他们惊恐的表情。

“你应该记得吧,这一枪打中的地方和在杯户饭店的那一枪一模一样。”琴酒笔直地站在门口,脚边是FBI的尸体,“那天真是很可惜,因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从毒气室逃走的,所以没有立马杀了你……没想到你居然服下了自己的药变小了。”

我愣住了。

工藤焦急的声音不断从耳机传入耳中,但我根本听不进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最近。”琴酒冷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讽,“我知道的时候组织已经开始从内部崩溃了,根本没有时间去追一个已经变成小学生的叛徒,结果没想到你居然早就和FBI混在一起了……”

“哎呀。”我轻轻地笑了,实际上我连笑的力气都没有,“看来在你眼里组织还是比我这个叛徒重要。”

没错,琴酒是为组织而活的。

他的地位在组织数一数二,相对应地,一个组织高层光是处理组织内乱就够他忙的了吧。

“但是现在组织几乎垮了啊,就算有残党重建组织,也回不到原本的状态了。”琴酒的枪举得更高了,几乎对着我的眉心,“所以不如趁现在对解决一个叛徒,对吧雪莉?”

工藤在耳机里愤怒地叫喊着:“可恶!”

我没有说话。

以前的FBI和日本公安包括各国的国家安全机构都不敢轻易对琴酒动手,琴酒是对组织来说极其重要的人物,一旦他们动了琴酒这个人,组织极有可能鱼死网破,而威胁到的对象是普通群众的性命。

但是现在完全不需要顾及这些。

琴酒的身体异于常人,但如果面对着FBI、日本公安们的强势进攻呢?

“琴酒。”我许久没有像这样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这种感觉是如此陌生,“你中了几枪?”

琴酒默不作声,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

我找到了谈话的主导权。

“你既然都知道可以多解决一个叛徒,却只射击了我的肩膀,你原本打算瞄准我的心脏,但你惯用的左手中枪了。

“还有你把右手揣在衣服口袋里的动作也和你平时的习惯动作略微不同,因为你被打断了好几根肋骨,防弹衣坏了后你的腹部也中枪了,所以你其实一直捂着伤口,因为你穿得一身黑所以看不到血,我没说错吧?”

琴酒默然片刻,又笑了:“没想到你的身体缩小了,脑子还是那么好。”

他已经说了第三遍“没想到”了。

所以他其实对我在这里感到很惊讶吗?

工藤已经不再鬼哭狼嚎了,平静地听着我和琴酒的对话。

琴酒依旧心情很好的样子,索性不硬撑着了,他居然放下了枪,靠在墙上坐了下来:“是啊,没错,我中弹了 不出意外我马上就死了。”

我并没有因此松懈,强忍着左肩的疼痛直起身子 一步一步绕到琴酒面前,继续用枪指着他。

“雪莉。”琴酒突兀地叫了我一声,让我猝不及防地愣了愣,“你开枪打死过人吗?”

没有。我内心下意识回答。

琴酒好像能听见我的心声一样,继续道:“你要不趁机给我个痛快,顺便还能给你姐姐报仇不是吗?”

我的眼神闪烁着。

我承认,当琴酒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埋藏已久的恨意蹭地一下又涌上心头,我起了杀心。

而琴酒,他刚刚也间接承认了姐姐是死在了他手里。

所以,杀了他,就可以结束一切,为姐姐报仇。

但是然后呢?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我鼻子一酸,放弃般垂下了手,一直紧握着枪柄的手心终于松了松。

“不用了。”我的语气低沉,“你的伤势很严重……活不了多久。”

“这样啊。”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本来还想和你同归于尽……”

“?”我没反应过来,“同归于尽?”

“关于这点几乎没人知道,我身上一直都藏着一颗炸弹,炸毁这里绰绰有余。”琴酒只吸了一口烟就把烟吐掉了,那仿佛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口烟,“我体内还被装了心跳感知器。”

他在说什么?

我后背猛然一阵冰冷,琴酒接下来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想。

“感知器和炸弹是同一个电波。”

他轻描淡写的话让我毛骨悚然。

如果琴酒死了,心脏停止跳动,这里就会爆炸。

“一直和灰原说话是想拖延时间吗?!”工藤在耳机里激动地呼喊着我,“灰原!别管琴酒也别找什么资料了!快从那里逃出去!”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大脑有两秒的空白。

原本我对死亡这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能让我留念的东西了。

原本我也不觉得我活着有什么意义,虽然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这是我的命运,是我自己的命运,不怪任何人也不怪上帝,光是让我苟延残喘地生存下来就已经是上帝最大的恩赐了。

可是现在呢?

现在的我有家人,有朋友,有我的生活。我甚至想过,如果我还是无法做出aptx4869的解药,就一直以灰原哀这个身份活下去。

是的,活下去。

恐惧像巨浪一样冲向我,本能使我向门口迈开腿,又停住了。

琴酒就坐在门边,他会不会拦下我,真的让我和他一起下黄泉?

我迟迟抬不起腿,大脑试图运转却被慌乱的情绪控制着,直到琴酒一句话把我拉回现实。

“蠢货。”琴酒说,“快走。”

这句话可能是引诱我往门口走,然后他就可以拖住我,可我却仿佛收到鼓励一般抬腿。

我走到了门口,又被琴酒叫住了。

恐惧感强迫我停下来,他果然想拖住我吗?

我看见琴酒笑了,他笑得很淡,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你觉得我为什么能让那三个愚蠢的FBI一枪毙命?”

我望向一开始掩护我的FBI的尸体,子弹正中了他的眉心,分毫不差。

“我的左手根本没中枪。”琴酒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不行了,他最后几乎是用气音说了三个字。


“没有爆炸?”

工藤惊掉了下巴,一张怎么看都像是小学生的脸上充满了惊讶:“难道他没死?”

“他死了。”降谷零肯定道,“FBI发现了他的尸体。”

天渐渐地亮了,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了病房,我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降谷零捏着下巴思考着:“琴酒确实是干得出在自己体内装感知器这种事的人,但是他体内除了有两颗7.62毫米的子弹以外没有任何金属,身上也只有几颗手榴弹……”

工藤忍不住发出疑惑:“他为什么要编这种谎骗灰原?”

恶趣味吗???

“我还以为他和你说那么多话是想拖住你让你和他一起死,现在怎么想都不合理。”

“应该是单纯想和灰原小姐多说几句话,灰原小姐。”降谷零看向我,问道,“难道琴酒……”

他及时闭了嘴,看出来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确实不想回答,只是盯着被褥上从外面溜进来的阳光。

只有工藤还在深究:“不对啊,琴酒不是巴不得能亲手杀了你吗?”

“他想杀了我,一直都很想。”我说,“但他更不想死在我面前。”

这是我得出的结论,而且我可以肯定。

他不想死在我面前,只想独自沉默着面对死亡。

工藤呆住了:“也太多此一举了吧??”

降谷零却懂了,苦笑:“到底有没有多此一举,是琴酒自己决定的。”

我没有否认。

至少琴酒并不认为自己多此一举了,因为他死前是笑着的,那个笑是他不曾有过的。

“对了灰原。”工藤继续刨根问底,一副就差把琴酒从地狱里拉出来然后向他本人问个彻底的模样,“琴酒之后好像还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你听清了吗?”

我眨了眨眼。

我听得很清楚,他说了三个字。

“不。”我平静道,“我没听清。”



“我的左手根本没中枪。”

琴酒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不行了,他最后几乎是用气音说:

“xxx。”


荒山(家庭原因停更)

【GS】Redemption

阅前须知 :

*本文多达7000字,偏向于琴哀单箭头,琴酒有扭曲情感,如无法接受请叉出去,否则概不负责

*有人称转换和视角转换

*有细微意识流

*有琴酒情人设定

*全文无厘头,无逻辑性感情戏


伏特加的自述

我叫伏特加,本名鱼冢三郎,曾经是雇佣兵,现在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成员,担任着组织行动组组长琴酒的搭档及下属。


我在组织的地位不算高,勉强能调动一些下级成员。而琴酒大哥不一样,整个行动组都得听他的,有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给情报组、科研组或其他什么组下命令。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但琴酒大哥在组织的地位也就排在前五,和其他成员关系也不怎么样。他不屑于和他们往来...

阅前须知 :

*本文多达7000字,偏向于琴哀单箭头,琴酒有扭曲情感,如无法接受请叉出去,否则概不负责

*有人称转换和视角转换

*有细微意识流

*有琴酒情人设定

*全文无厘头,无逻辑性感情戏


伏特加的自述

我叫伏特加,本名鱼冢三郎,曾经是雇佣兵,现在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成员,担任着组织行动组组长琴酒的搭档及下属。


我在组织的地位不算高,勉强能调动一些下级成员。而琴酒大哥不一样,整个行动组都得听他的,有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给情报组、科研组或其他什么组下命令。听起来是不是很厉害?


但琴酒大哥在组织的地位也就排在前五,和其他成员关系也不怎么样。他不屑于和他们往来,而且无数次告诉我不要信任任何人。


我不懂这些,但我非常信任琴酒大哥,也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用枪指着我和我说话。因为在琴酒大哥身边工作完全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听他的安排就够了。


我也完全不在意别人说我死脑筋,并不是我不会思考,而是我懒得动脑。


而且那些人不会的东西我都会。开车,开飞机,开船,散打没有我不会的。


但是我会的琴酒大哥也会,我不会的他也会,比如狙击,比如战术策划。


论犯罪,琴酒大哥几乎全能。现在的他甚至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监控摄像头的范围,把爱车停在大马路上,完全不担心会被抓,因为公安不敢随便动他。当然琴酒大哥不会让他的车在同一个地方停太久,最多一小时。


他所做的一切都符合他的能力,厉害到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吹他。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本应在组织里受到尊敬。


琴酒大哥生性多疑,心狠手辣。对他来说,所有可疑的人和废物都应该去死,哪怕对方是自己人也一样。他处决过的组织成员超过十个。


所以心甘情愿为他工作的人很少,而且都不太正经。


基安蒂性子急躁,科恩沉默又闷骚,卡尔瓦多斯除了狙击就是舔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怎么看都不像心甘情愿做苦力的。这么一看基尔真的算正常的了。


之前有个主动想和琴酒大哥一起工作的人,叫莱伊,可他却是FBI的走狗,狙击手赤井秀一。


不过虽然他们都不太正经,但琴酒大哥仍然可以将他们的作用发挥到极致,我们的任务失败率已经几乎为零。


其他人再怎么看不惯他都得为他做事,要么就是死,就像那个爱尔兰。


但有一个人不一样,那就是雪莉。



琴酒

爱这种东西在琴酒眼里就和别人的姓名一样没有意义,自然不会花心思去考究这种感情。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爱上了谁。


在他众多的情人里没有一个入得了他的眼,或许应该有一个人教他“爱”的含义,又或许不应该有。


他是一个杀手,长期潜伏于黑暗之中,早就摒弃了自己的名字。按理来说,他应该将自己的情感一同摒弃,不自觉的一步一步踏入杀手的禁地。


他忘了自己和雪莉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在什么地方初见的。他不会刻意去记和谁的初见,更何况当时的他哪知道这个女人在后来竟成为了他心头的一道结。


他们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毕竟隶属不同。


他闻惯了血腥味,她闻惯了消毒水,他们在同一个世界,他们在不同的世界。


他干不出每天跑去科研部看她这种蠢到家的事,可她就好像有某种魔力一般,让他会不受控地想起她的脸。


她对谁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说难听点就是脸臭。这种态度让他厌烦,却不排斥。更奇怪的是,他总会在开车的时候,抽烟的时候或喝酒的时候在脑海里勾勒出那张臭脸。


他承认她很美。因为她真的美得不像话。即使身处整体偏白色调的实验室里她也是皎白的存在。他去过几次实验室,每次都能一眼望见她。许是因为她的咖啡色头发实在是自成一格,许是因为她白到发光的肤色实在是难以忽略,许是因为她那对琉璃色的眼眸实在是鲜艳夺目。


她在组织里是类似于别人道听途说的存在,这并不完全是因为她瞩目的长相。人人都说组织里的天才科学家其实是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人人对她抱有质疑。然而确确切切见到她本人的人很少,和她有接触的人都说她的气度和成人没什么两样,而且待其他人落落穆穆,待其他事置之度外,是个冷漠的难搞的女人。


这些他都不否认,但他知道的更深,他知道这些都只是望风捕影。实际上女人就是女人,改变不了本质。


她会看流行的家庭连续剧,会关注花里胡哨的服装品牌,会看各种时尚杂志,会精致打扮自己,会珍惜极少的机会和姐姐一起约会。这些乐趣是他无法理解的,但足矣让他明白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相比起这些就显得他很古板。她嘲笑过他每天不是烟就是酒的,给他科普过不注意饮食作息规律的危害,说他再这样下去就要死了。


能像这样和他打趣的人很少,所以有人说她胆子大。


他对此嗤之以鼻。


她是怕他的,而且比一般人还要怕。不仅如此,在她对他的恐惧中还夹杂着厌恶。


她厌恶他对待生命的态度,当初他提出要将半成品药物用在人体实验中时,她第一次动了怒,第一次想反抗他。





“生命?”他嗤笑,“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那时的他也发了火,同时发现了某种让他也难以置信的事。


他认为她不该反抗他,她只需要待在组织里,待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活下去,不然就是死。


这很正常吧?要知道,在任何群体里反抗上司都是禁忌。


但他就是觉得怪。


他不会考虑任何人的感受,弱者就该被支配,没有人会在乎弱小的家禽被吃之前会想什么,像她这种自出生就被决定命运的人更是如此。


但她在想些什么呢?他不知道。可能是想游出这片深海。她觉得自己是鲨鱼,那是因为她没有到过更深的海域。在他的领域中,她就像海豚一样。


他好像不愿让她游出去,甚至想将她拉向更深。


“如果我是你,我会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讨好自己的上司,好在组织里安稳过日子,可你为什么会认为你可以违抗我?”他用枪抵着她的下巴,明明脸上不露声色,却怎么也藏不住眼底的寒意,“你要记住了,雪莉,组织的利爪随时都可以掐死你们姐妹俩,让你活下来是为了利用你的生存价值,不要得寸进尺了。”


他说着刺激她的话,仿佛字字穿心,为的就是引导出她的愤怒和恐惧。


他如愿以偿地从她那双琉璃眼中读出了对他的恨意与生畏,那是各种情绪复杂交错的眼神。于是他笑了,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枪。


“很好,看来我带给你的恐惧感依旧没有褪去,就这么畏惧下去。”他愉悦道,“兔子都害怕野兽不是吗?”


他希望她怕他,最好能每个夜晚都出现在她的噩梦里,这不单单是出于一个杀手被猎物畏惧的成就感,更多的是另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这种感情像是一道深渊,深渊底下传来各种各样的杂音,让他不愿向下窥探。


他只觉得兔子在逃离野兽的追逐时的表情远比卖萌耍娇要生动得多。


可之后的他越来越反常,会做些与他本人不符的事情。


她越发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并不是她在他眼前乱晃,而是他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科研部的人们都惊愕地发现与他们毫不相关的行动组的人突然开始隔两三天就出现在他们的部门,对方还是组织大名鼎鼎的TK(Top Killer)。


让他们惊恐的是,这位TK要么就是来接他们的天才科学家雪莉,要么就是站在实验室窗边等她下班,有时候直接进实验室等,搞得他们胆战心惊,生怕这位TK抽了一根烟然后一不小心点燃了整个实验室。


啥情况啊,雪莉是干了什么事惹到组织了吗??


她对种种议论充耳不闻,不追问他为什么来这。


她也不再对他打趣了,以前的小玩笑未曾存在过。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冷战吗?


真搞笑。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谈什么热战冷战?


可他就是心思烦乱,人的底线是会被消耗的,每一次隐忍都会让他心里紧绷的神经单薄一层。


然而这份隔阂并不是让他对她彻底忍无可忍的原因。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办公室的熄灯时间越来越晚,她眼底下的青灰色越发地深,她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在实验中,所有杂志被她给一把火烧了,也不给自己化妆打扮了。


她原本生动活泼的灵魂好像被凝固了,她的生活没有活动,只有盲从。




夜晚的两点一刻是属于黑色的,办公室的灯便显得格外刺眼,让他总觉得那亮光是在嘲讽他。


他压下自己低沉的气息,依旧不明是非地心生怒火,两步作三步地去找她。她原本在电脑前看实验结果,在听闻他的动静时转过头看他。


“嗯?”她抬了抬疲惫的眼皮,“门没锁吗……”


“不仅没锁。”他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音调,“连合都没合上。”


她茫然地啊了声,喃喃道 : “我忘了……”


“忘了。”他不禁冷笑,“这么细心的科学家会忘了锁门。”


“可是一般都是最后一个走的人负责锁门。”


“你不就是最后一个。”


“可我还没走。”


这就是让他生气的点。


他平时一向喜怒不行于色,他不会轻易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他本该是个善于隐藏的人,此时却在一个女人身上栽了头。


他关了灯,还能借助电脑屏幕的微光开枪射击,他一枪打烂了电脑的主机,紧接着办公室一片昏暗,唯剩从孤独的窗户照进来的月光。


他隐约看见她的身体动了动,似乎是在防备,但她不叫也不闹,并没有对他的举动感到惊讶。


他走到她身旁,把窗帘拉拢,于是室内彻底漆黑。

不知为何,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自己咬牙切齿,肌肉紧绷的表情。


他精确无误地掐住她的下颚。


“我已经烦透了你现在这副模样。”他一字一句道,“烦到我想一枪让你的脑袋开花。”


她被迫抬着头,倘若被掐住的只是下巴还好,可他的手大到可以完全掐住她的下颚,那只带有枪茧的手传来的力道让她感觉自己的下颚甚至整个头盖骨都要碎了。


她强忍疼痛 : “你想表达什么?”


“你迫不及待地想完成实验,觉得这样我就不会用半成品药物杀人了,甚至可以脱离组织和你姐姐双飞。”他用极其肯定的语气陈述道,然后嘲讽地冷哼一声,“雪莉,你是把组织当成有进有出的幼儿园了,还是组织对你太好了。”


他很不爽她能在组织获得如此优待,不是出于嫉妒,是出于某种控制欲。他恨不能用手铐或其他什么东西把她铐起来,让她永远也逃不掉。


可她却要死要活地想赶制出药物,为了逃离组织、逃离他。


这算什么?


她厌恶地挣扎了两下 : “我这么想有什么不对。不过我倒是更认为组织会用完即丢,说不定早就想好要让我怎么死了。”


他闻言,倒是笑了。他松开了手。


“不会的,组织重视人才,像你这样的科学家实在稀缺,你的用处还没那么快被榨干。”


那时的他也想不到,自己说的这些话居然是不现实的。


“榨干。”她复述着这个词,一边揉着自己的下颚,浅浅笑了,“真正想榨干我的人是你吧?”


“……”


他一言不发,她便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 “电脑,你负责报销。”


身前的女孩站起来的动作幅度使她身上的气味飘进他的鼻子里,那是玫瑰香的洗发水和消毒液的味道。


他再也忍不了了。


是何时开始,他从以前用手抒解yu.望时偶尔会想起她到现在每次都想着她的?


想起她和想着她,这二者是天差地别的。


人有yu.望很正常,但人一直对同一个人有yu.望是不正常的,这二者也是天差地别的。


这究竟是yu.望还是什么?


他忍不了。人是有底线的。


他扣住她的头,低头覆住她的唇。


一个冷血杀手,其力气是一个少女抵抗不了的。


一个冷血杀手,却还是会在接吻时闭上眼。



雪莉

她没料到他会吻她。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强硬,迫着她和他唇齿相依,不给她丝毫喘气的机会。


她能感觉到他是想把她压下去的,但他克制住了。


她措手不及,瞪大眼睛,看着他合上的眼,他的睫毛不算密,但很长,连眼皮一起在颤抖。


他对她有想法,她早就察觉到了。他有过很多女人,那甚至不算情人。


她不知道他和那群女人都是怎么混到一起的,可能是她们自愿,可能是被强迫,虽然她不觉得他会强迫别人和自己丨上丨床。


因为他不是粗暴的人,甚至有着某种绅士风度*。他细心,耐力强,任务和目标会和别人细心地解释。他话不算少,时不时还会说些深奥的话。他在外待人礼貌,过马路时会举手示意,点酒会和酒保道谢。他从不推卸责任,有失误会和对方道歉。


他身上有种隐晦不易察觉的气质,那种魅力致幻于无形,或许就是让女人着迷的原因。




他吻了她,也只是吻了她。


自那个吻过后,他们两天没有见过面,第三天他们见面的时候,彼此都未多提一个字。


他也没有动过她,连肢体接触都没有。


但他看她的眼神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是带有侵略性和目的性的眼神,像荆棘丛中的一堆火,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散发出的犀利锋芒仿佛随时都会划破她的灵魂。


后来的一次,他又想吻她。


当时他在科研部附近受了伤,因为离科研部近,干脆就来做临时处理。这种情况不是没发生过,以往也有过组织成员在附近受伤来使唤科研部的例子。


那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对他来说不算是重伤,他甚至自己把弹壳取出来了。


她想给他注射麻药,却被他呵斥了。


“这是什么?”


“麻醉针。”


“不要。”


“……我虽然学过医学知识,但是我的手法都不是专业的。会很痛。”


“不痛。”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突然觉得他挺好笑的。


她鄙夷道 : “你想象力挺丰富的,以为这是毒药?”


他默然。


在她眼中,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么几种人 : 值得信任的人和不值得信任的人,还有有用的人,至于没用的人呢?他们都死了。


所以她觉得他是个孤独的人,孤独到让人发笑。他孤独的灵魂让任何人都无能为力。或许应该有个人进入他的灵魂深处,撬开他的胸盖骨,将他的胸口和人类的悲欢相通,让他认识到这个世界不只有疾苦和黑暗。


但在她看来,不可能会有这种人,没有人能救赎他,因为他从未给过别人救赎自己的机会,他心甘情愿地被无形的恶魔囚禁着。


但她有什么资格嘲弄他呢?她有什么依据嘲弄他呢?


就连她自己都是孤独的,不严谨地说,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既然你不相信我又来找我干什么?”


犯贱吗?


一旁的伏特加终于看不下去了 : “都说了大哥是在这附近受伤的……”


“科研部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額。”伏特加语塞,“可是在这里大哥只和你比较熟……”


她闻言,眼神依旧在他身上游离。


然后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将麻醉针插进了自己的胳膊。


伏特加看傻了。


而她依旧看着他,她看见他略带诧异的挑了挑眉。


“只是注射了一点点。”她平静道,“不妨碍处理伤口。”


“现在你相信这不是什么毒药了吧。”


他沉默了片刻。


“伏特加。”


“是!”


“你出去。”


“是!……嗯?”


伏特加愣了愣,然后一头雾水的出去了。


她搞不懂他,也不想懂。只埋头给他处理伤口。


他的目光如炬,灼烧着她全身。


他的视线永远都让她在心里冷颤,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她处理着伤口,从头至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用绷带给他包扎,动作不轻不重,他突然俯身靠近她。


温热的吐息喷在她脸上,他的鼻尖碰到了她的头发,他想吻她。


和上次的强制性不同,他的动作很轻缓,一点一点地接近她的唇,仿佛是在询问她。


于是她给出答案。


她偏了偏头,拒绝了他的吻,在绷带上打了个结。


他也不恼,不管不顾地迅速在她嘴角啄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走了。


他走得干干脆脆。


她在原地发愣,几秒后意识到什么。


他被注射了麻药,为什么还能走?


她突然醒悟。


他是抗麻体质*。




她从他的保时捷下车,他突然叫住了她。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你?”


她挑眉 : “不是很正常么,被人监视什么的。”


虽然现在的她有一定的自由权,但时不时被监视是难免的,丝毫不让人意外。


他没有说话,于是她转身往科研部走了。


结果第二天,她就被绑架了。



芝华士

“你真好看。”女人的手若有若无触碰着她的脸,“难怪琴酒会迷上你。”


雪莉被双手反绑,双脚也被束缚起来了,她跪坐在地上,感受着女人手指的颤抖。


“我说,你认识我吗?”女人轻轻地笑了,眼睛里闪烁着疯狂,“我叫芝华士,是你的同事。”


“你一定很好奇吧,组织明明一般是用蒸馏酒作为男性成员的代号。”她自顾自地和雪莉说话,“其实我不叫芝华士,芝华士是我的父亲,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他死了哦,他被琴酒杀死了,因为他任务失败,泄露了组织的消息,让公安知道了这事儿是组织干的。”


“按理来说,琴酒应该是我的杀父仇人……可是在我父亲死的前两天,我还是他的女人……我是那么喜欢他,我那么爱他,但我又恨他,恨他为什么能无情到这个地步。”


“我知道他不爱我,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滥交,他有过很多情人,可从来没有人真正入得了他的眼,直到你的出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琴酒再也不找女人了,一定是因为你对不对?”


她的声音都在抖,那是种偏执型的疯狂。


雪莉感到她越来越激动。


“琴酒喜欢漂亮的女人,喜欢聪明的女人,喜欢年轻的女人,而你既漂亮又年轻,还是鼎鼎有名的天才科学家,他一定很喜欢你,一定很爱你。”


“可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我?”


“我那么爱他,他却抛弃了我,还杀了我唯一的亲人,你说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所以我也要杀了你,我要在他面前杀了你,我要杀了他最爱的人,很刺激不是吗?组织的人都喜欢这么玩不是吗?”


“他一定会来的……为了你他一定会来。”


雪莉确认她的精神出了问题,感到喉咙干涩,嘴角抽了抽,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你可能误会了。”雪莉平静道,“我和琴酒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


“没有关系?”她歪了歪头,“你觉得我信吗?”


“信不信是你的自由。我只能告诉你我和琴酒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我不是他的情人。”


“他没碰过你吗?”


雪莉反应慢了半拍,想起了当时的吻 : “没有。”


她断定道 : “你在撒谎。”


不然呢?难道要她说气话刺激芝华士吗?


“我没有撒谎。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断定他对我有爱意的。”雪莉的眼神闪烁,语气有些悲哀,“他心里根本没有爱,谁陪他,他就爱谁。”


他的心里根本没有爱,谁陪他,他就爱谁。


他是行走在地狱边缘的使者,是游走在深渊之上的杀手,是屹立在冷风之中的人。


他不会爱上任何人,这是在雪莉看来。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沉默了许久,喃喃道 : “或许真是如此……”


她的身后是偌大的窗,凄凉的月光照在她身上,使她看起来是如此耀眼夺目。


一瞬之间,她的胸口绽开了血色的花。


芝华士胸口中弹倒下了。血溅在了雪莉脸上。


那是深深爱着一个人的人的血,是爱恨交加的血。


“真好……”她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能死在你手里……”


为什么要选择有窗的地方?


为什么要站在窗前,将自己的背后毫无保留地露出来?


她早就想好死法了。


被最爱的人用他擅长的狙击技术夺命。


可是她没能如愿。因为杀死她的不是琴酒。





琴酒   雪莉

琴酒在三分钟之内赶到了。


这三分钟雪莉一直盯着芝华士的尸体沉思。


琴酒根本没有看那尸体一眼,也没有立即给雪莉松绑。


“雪莉。”


雪莉僵硬地转过头,看他。


“琴酒……”


琴酒莫名喜欢她被捆绑住的狼狈模样。


她的头发凌乱,脸上有灰尘,双手被反绑肩膀依旧笔直,琉璃眼珠直直地注视着他。


“琴酒。你心里根本没有爱,谁陪你,你就爱谁。”雪莉缓缓道,“对不对?”


琴酒摸了摸她的脸颊。


“对。”


他吻下去。


“所以你得一直陪我。”


END.



*琴酒的绅士风度

“因为他不是粗暴的人,甚至有着某种绅士风度*。他细心,耐力强,任务和目标会和别人细心地解释。他话不算少,时不时还会说些深奥的话。他在外待人礼貌,过马路时会举手示意,点酒会和酒保道谢。他从不推卸责任,有失误会和对方道歉。”

漫画里琴酒会耐心地和憨憨伏特加解释

琴酒被称作柯南里中二发言最多的人

漫画柯南撬琴酒的车那一段,琴酒过马路时是举手示意的,动漫改成了眼神杀

同样是柯南撬车那一章,琴酒为将贝尔摩德牵累进任务里和贝尔摩德道了歉


*琴酒抗麻体质

还是柯南那一章,琴酒中了柯南的万能麻醉针却没有立刻昏厥


荒山(家庭原因停更)

【GS】黑的与黑的混在一起

阅前须知 :

*6300字。

*因为只是单纯想看纯黑雪莉就写了,所以GS成分不多,只有一点点(比手指)

*是GS双黑!雪莉纯黑!纯黑!纯黑!

*维斯帕尼亚矿石,出自于《名侦探柯南 鲁邦三世VS名侦探柯南THE MOVIE》《名侦探柯南 鲁邦三世VS名侦探柯南SP》

*戴斯维亚矿石,维斯帕尼亚矿石的衍生版

*麦卡伦为原创人物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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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路没有被修整过,一路上都是干涸的泥土和颠簸的石子,那辆保时捷356a却一路平稳地行驶着。


伏特加大气不敢出,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在开车上,生...

阅前须知 :

*6300字。

*因为只是单纯想看纯黑雪莉就写了,所以GS成分不多,只有一点点(比手指)

*是GS双黑!雪莉纯黑!纯黑!纯黑!

*维斯帕尼亚矿石,出自于《名侦探柯南 鲁邦三世VS名侦探柯南THE MOVIE》《名侦探柯南 鲁邦三世VS名侦探柯南SP》

*戴斯维亚矿石,维斯帕尼亚矿石的衍生版

*麦卡伦为原创人物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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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路没有被修整过,一路上都是干涸的泥土和颠簸的石子,那辆保时捷356a却一路平稳地行驶着。


伏特加大气不敢出,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在开车上,生怕一不小心晃了一下就会被车里的其他人训斥一通。


因为车里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他忍不住往旁边瞥了一眼,结果发现坐在副驾的同事麦卡伦正捣鼓着副驾的置物箱。


伏特加急了 :“……不要乱动里面的东西!”


麦卡伦充耳不闻,没好气道 :“你们逼我来和你们一起出任务要求就不要那么多,我又不会吃了这些东西。”


“但那些都是大哥的东西……”


“这支口红也是他的?”


“呃……口红是雪莉的……”


卡伦瞬间把手里的口红丢了回去,那反应就跟手上沾了屎一样 :“真晦气……”


伏特加 :“……”


不至于吧……


伏特加刚想开口让麦卡伦把东西收拾好,就被后座的声音制止了。


“不用管他。”琴酒坐在后座,嘴里叼着烟,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突兀,“专心开车。”


“是。”


琴酒的纵容反而让麦卡伦莫名心里发毛,奈何还不能多说什么。


他刚想再抱怨几句,就听见后座又响起起另一道声音,声线细腻却冷淡 :“某人就是太沉不住气,才会被逼着做任务。”


麦卡伦嘴角抽了抽,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雪莉。


雪莉若无其事地注视着窗外,面无表情得好像方才那句嘲讽的话不是她说的。


这个面瘫女……


“琴哥,真的不能让我负责狙击吗?我枪都带来放在后备箱了。”麦卡伦哀求地看向琴酒,“为什么我要给这个脸臭女当保镖啊?”


“我没有让你带枪,你自己带来干什么?”琴酒吐了口烟圈,平静道,“就像雪莉说的那样,你太沉不住气了,不适合在这种任务里当狙击手。”


“……”


麦卡伦在一瞬间有了跳车的想法,脑海里不受控地飘过八个粗体大字——


妇唱夫随,联合挤兑。



————————————————————



屋内弥漫着汗水、酒水和烟草交杂在一起的气味,好几个成年男人聚集于此为他们即将出人头地而狂欢。


“感谢副官……嗝……能够带我们一起出人头地!我再敬你一杯!”


“哈哈哈哈哈哈……不用谢我!我一个人揣着那块宝贝石头也没什么用。”


“说得对,要是只有一个人用那宝贝出人头地可不行,要不副官你明天把石头带来给大伙开开眼?”


“行啊!不过石头在长官那儿,喝完这杯酒我就去联系他——”


“咚咚。”


有人敲门。


众人顿时沉默了,这里明明很偏僻,现在这个点也已经快天黑了,不应该有其他人才对。


像是回应他们的沉默,又是“咚咚”两声。


刚才被众人称作副官的男人迟疑了片刻,还是去开门了。


门口笔直站着两男一女,他们身形各异,共同点都是穿着一袭黑衣。


其中为首的是个女人……不,是个女孩。


女孩大概十六七岁,身穿一件连体毛衣,外身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从脖子到额头的皮肤都白皙得仿佛透明,寒潭般的蓝色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干净利落的褐色卷发恰巧长到了锁骨处。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男人,他们身着修身的黑色西装,一人提着一个箱子,两个人一个身形瘦长,长相羸弱;一个身形高状,戴着墨镜,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出他面部硬朗的轮廓。


副官看得一愣一愣的,最终还是为首的女孩打破了沉默。


“您好,山本副长官,我是宫野志保。”



————————————————————



“随便坐吧,宫野小姐。”副官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用夹着烟,只能手朝对面的沙发点了点,示意宫野志保可以坐在那儿,“几个男人住的地方,有点邋遢,还请别太介意。”


语气看似客气,实际上都快把“没事就快滚”写在脸上了。


雪莉看了一眼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的桌子,没有半点嫌弃的样子,直接坐在副官对面,纯粹干净的气质在狭窄的室内显得格格不入。


麦卡伦站在她身后,脸色异常难看,烟酒和汗水的气味混在一起的感觉让他快吐了。


他斜了眼,同样站在雪莉身后的伏特加——站姿端正,面无表情。


麦卡伦的表情更古怪了,感叹着伏特加的毅力。


副官注意到了他,一脸关心地皱了皱眉 :“这位先生是哪儿不舒服吗?”


麦卡伦立马露出职业性假笑 :“您不用管我,我很好。”


副官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结果被雪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山本副官能够给我们与你交谈的机会,我很开心,所以我就开门见山了。”雪莉标志性笑了笑。眼底却看不出多少笑意,声音平稳无波,“我想买下您手中的戴斯威亚矿石。”


屋内瞬间陷入了寂静。


副官脸色微变,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于是雪莉偏了偏头向福特加示意,伏特加很快会意,拎着箱子走上前打开了箱子,将箱子里的纸钞展示在众人面前。


除了副官以外,其他人的眼睛都亮了。


雪莉对他们的反应不惊不怪 :“这里有一个亿,但只是定金,如果您愿意交易之后,我们还会付给您定金的三倍。”


有个靠着墙抽烟的男人,一听这话站都站不稳了,一个趔趄头就撞在墙上。


他揉了揉头,下一次算出了总价,结巴道 :“四,四个亿……”


众人噤声,不约而同看向副官。


副官瞥了眼一箱子的纸钞,然后弓起背直视着对面的女孩儿。


“小姑娘,你要那矿石做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


“哦——那你知道那矿石有什么用吗?”


雪莉眨了眨眼,薄唇轻启 :


“归属于维斯帕尼亚国的维斯帕尼亚矿石在米拉皇后造访日本的几个月后坠入深海,在那之后有很多人尝试下海寻找矿石,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种行为无疑是大海捞针,然而还是有人觊觎矿石。”她耐心地解释着,脸上不带半点情绪,“因为维斯帕尼亚矿石拥有屏蔽一切电子信号的能力,这在军事方面具有无比庞大的用处,但同时也威胁着各国。所以根据米拉皇后所说,只有石沉大海才是维斯帕尼亚矿石最好的归宿。”


副官用手摩挲着下巴,面不改色道 :“确实如此,如果有维斯帕尼亚矿石的帮助,即使往别的国家丢了一颗原子弹他们都侦查不到。”


“是的。”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我一开始就表达的很清楚了。”雪莉脸色不变,眸色已经暗了几分,但她依旧彬彬有礼地开口道,“虽然已经不可能找得到维斯帕尼亚矿石了,但是我们发现了某种和某维斯帕尼亚的性能十分相似的矿石,那就是您手中的戴斯维亚矿石——我想把它买下来,我一开始就表达过了,请您不要拖延时间,外面还有正在等我的同伴。”


副官听完这番话却还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他微微扬起下巴,看着雪莉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轻蔑,心智成熟的他完全没被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话怵到。


他失声苦笑 :“可是小姑娘,我手中的戴斯维利亚矿石似乎和你说的那什么尼亚矿石不太一样啊?”


雪莉轻轻回答道 :“我知道。戴斯维亚矿石虽然能够屏蔽电子信号,但只有三到四秒的时间,在军事中的作用不足以威胁到那些热衷于发起战争的国家,但足够了。”


副官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们是在哪发现的矿石……”


“不需要,我只要矿石。”


副官愣了愣,随即就像放弃了什么一般无力地垂下了肩膀,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双手叠在一起,将头埋在手背里。


雪莉静静地等待副官的下一个动作。


接着她就看见副官低着头,肩膀一下一下地颤抖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笑。


他笑得很愉悦,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从埋头低笑到开怀大笑,那笑声响彻在整个屋子里,响彻在屋内近十个人的耳边。


旁观一切的麦卡伦内心感慨万千,这副官怕不是个傻子吧?


这个副官也不知道笑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他重新看向雪莉,眼神鄙夷 :“小姑娘,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我说我不卖,这回听懂了?”


周围鸦雀无声。


有的人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


一块石头四个亿!他不卖!


 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疯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是小姑娘,有的东西不是只靠钱就能换来的,你还是太嫩了。”副官大大咧咧地往后一靠,翘起他粗肥的二郎腿,语气带着嘲讽,“不过我看你长得倒是挺水灵的,你看这天都黑了,如果你今晚能呆在这让我这几个兄弟乐一乐,我可以考虑把石头给你摸一摸?”


麦卡伦震惊了。


连伏特加的脸都垮了。


这个看似稳重的男人最终还是暴露了本性。


但是雪莉耳朵上戴着耳机啊!耳机还连接着和琴酒的通话啊!


麦卡伦忍不住看向雪莉左耳的耳机,想象着琴酒听见这些话的表情,想着想着就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可他是忍住了,在场的其他人却忍不住轰然大笑。


他们笑得丑陋又恶毒,麦卡伦不理解这种低俗的话有什么好笑的。


他更好奇的是那个脸臭女被人开了这种玩笑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麦卡伦看见雪莉在包围着他的笑声中轻轻地眨了了眨眼,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可以说她从进入这个屋子里开始,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过任何情绪。


但凭麦卡伦的直觉,他能看出来雪莉很讨厌这个地方。


他拎了拎手里的箱子,预感箱子里的东西就要派上用场了。


“正如山本副官所说,有的东西不是只靠钱就能换来的。”等到那些笑声渐渐减弱后,雪莉才弯了弯唇,说,“所以我还带了其他礼物。”


麦卡伦心说果然,他反应迅速,将箱子放在桌子。


副官不屑地看了看那箱子,那箱子和伏特加手里用来装纸钞的箱子不太一样,体积看上去也比较大。


“里面是什么?钻石还是金条?你还是死心吧,用几块破石头就想——”


“这不是破石头。”雪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微凉,“是食指。”


“……”副官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什么食指?”


他的脊上陡然生出凉意。


雪莉垂眸看向箱子,眼角轻弯,略带笑意,实际却意味不明。


“箱子里装了大概二十根食指,有的修长又漂亮、有的还戴着戒指、有的稚嫩得一看就知道是个小孩子、有的布满了因为劳动而留下来的茧。”雪莉挺直着背,波澜不惊地说着惊悚的话,“而这些食指的主人是在座各位的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以及——妻子和儿女。”


她一字一顿地说着,让众人甚至意识不到她停下了,然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有副官额头冒汗,嘴唇轻颤,慢慢起身将手伸向箱子。


箱子并没有上锁,所以在啪嗒一声被打开了。


映入眼中的是长短粗细不一的手指。


它们堆在一起,裸露在外的骨关节处还流淌着鲜血。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副官被吓得身体连连倒退,撞到了身后的沙发腿瘫坐在地上,他根本感觉不到痛,裹着身体的只有恐惧。


雪莉一动不动坐在原处,只是视线往下移了移,俯视着副官。


“我们有人可以将手指接回去,如果您愿意将矿石卖给我,我会将所有手指归还原主。”


“你这臭女人——”


有个男人被刺激到了,激动地两个大步走上前,准备朝雪莉挥拳。


他的拳头就要挥下去,却突然停住。


“……?”


男人先是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腕,然后顺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看向麦卡伦,只见麦卡伦单手就挡住了他的拳头,面露微笑,那笑容温柔又绅士,极其让人容易放松警惕——如果麦卡伦没有在那一瞬间就扭脱男人的手腕的话。


男人突然感到手腕处传来的脱臼的剧痛,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麦卡伦长腿一伸踹倒在地上,下一刻抬头,冰凉的枪口已经正对他的眉心。


麦卡伦举枪指着他,脸上笑容不变 :“不好意思,如果你伤到这位小姐的话,会让我很为难的。”


嗯……会被琴酒生吞活剥吧……


面对突然掏出来的枪,所有人都不敢马上出声,内心惊叹于这个看似娇弱的男人力气居然这么大。


他们可都是上过战场的士兵,其力气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只有雪莉开口打破沉默。


“请不要胡闹。”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那个袭击她的男人一眼,平静道,“我能从各位的反应中看出亲人对各位的重要性,我也很理解,因为我也有个姐姐,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他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姐姐,但他们能感觉到那一刻她的眉眼间透出了那么一丝温柔,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沾上一点人间烟火。


仿佛有个姐姐是让她十分骄傲的事情。


“所以请不要拖延时间了,山本副官。”那份温柔转瞬即逝,雪莉的表情重回淡然,“我的耐心有限,我的姐姐还在等我回家。”


从副官的的表情看,他已经在犹豫了。


这时又有一个男人不怕死地站出来。


“哈,你以为就你们有枪吗?”他壮着胆子掏出手枪,那手枪看起来应该是人造枪,而且已经有年代感了,即便如此,他依旧用枪指着雪莉。


他恶狠狠地笑着,脸颊流着冷汗 :“不好意思啊,用亲人当做威胁的筹码对我不管用,我无父无母无妻女,要不你们去把我父母的坟给刨了?”


麦卡伦敬佩地看了男人一眼。


勇士!


雪莉偏过头,抬眸看了男人第一眼,喃喃道 :“是吗……”


她抬手,摁了摁耳边的耳机,歪头轻声道 :“麻烦你了。”


男人狐疑,皱了皱眉,下一秒他的眉心就穿了个洞!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窗户发出玻璃碎裂的响声,那颗子弹精确无误地穿过窗户,嗖地一声划破空气,正中他的眉心!


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中枪了,在身体倒下前一阵痉挛,手中的枪一个走火,好巧不巧地打中了副官的手臂!


男人没有机会惨叫就已经断气了,副官却疼痛到撕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内心惊恐不已。


狙击!


从哪里来的?


副官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被击碎的窗户,仿佛从窗户外看见了死神。


“为什么……”


“我应该说过吧?”雪莉无情地看着扭曲地跪在地上的副官,“外面还有正在等我的同伴。”



————————————————————



远处,琴酒站在大厦楼顶,架着狙击枪对准了那栋小屋。


他的长发被吹得飘扬,嘴角噙着危险的笑,然后透过狙击镜看向女孩。


女孩的脸上沾到了飞溅的血,衣服上也沾到了。


但她没有任何表情,像个瓷娃娃一样。


琴酒侧过头,通过耳机低声道 :“别和他们浪费时间。”


耳机那头,雪莉似乎顿了顿,大概没有想到他会和她说话,片刻后应声 :“我知道了。”


女孩声音细细的,在凉夜中听起来尤为空灵,像是让风一吹就散了。


琴酒听着她的声音,满意地低笑一声 :“好女孩。”



————————————————————



雪莉没有去管身上沾到的血,也没有去管琴酒的那句让人发怵的“好女孩”。


“我对您很失望,山本副官。”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虽然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您抱有多大期望。”


副官的瞳孔颤栗,受惊地看着她。


“从您毫无防备地让我们这些陌生人进入您的住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您不配拥有戴斯维亚矿石。”雪莉的眼皮懒散地垂下来,镇定自若,“况且,像您这种畏惧战场背弃国家的逃兵持有戴斯维亚矿石这种宝物,这完全是暴殄天物。”


她像是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枪。


“既然您执意不愿和我交易,那么您就没有用处了。”


副官瞳孔骤缩,眼前的枪口宛如巨兽之口。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他条件反射地将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连续的刺激和冲击已经让他声音颤抖,“矿石……矿石不在我这……矿石在长官手里……我连见都没见到过矿石……是真的!相信我!”


雪莉眯起眼睛,沉默不语。


然后她就笑了,笑得甜美。


“非常感谢。”她收回了枪,依旧礼貌如礼,“长官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只是想前来向您确认一下他手里的矿石是否为真而已,感谢您的配合。”


副官一脸茫然。


长官……已经在他们手里了……?


所以带来的钱也只是骗他的,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有了……


副官麻木地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雪莉和另外俩人带着那一亿元的箱子准备离开。


“……”他定睛一看,将目光锁定在桌子上装着手指的箱子,激动起来,“等等!”


雪莉回眸望去,眼神冷漠。


副官难以启齿地寻找着措词 :“这些……手指……”


雪莉重新展开笑容,解释道 :“啊,那些只是普通的尸体标本加血库里的血罢了。”


副官 :“……”



————————————————————



雪莉走出屋子没几步,立刻脱下了身上的风衣。


她被屋内的味道风衣上的血腥味冲得够呛,老实说,她厌恶得想直接丢掉这件风衣。


麦卡伦注意到她的动作,没有放弃找茬的机会,嗤笑一声 :“刚刚装得那么冷静,现在开始嫌弃了?”


“是啊。”雪莉不可置否,“感觉要吐了。”


伏特加打圆场 :“大哥说他快到了。”


雪莉没有说话。


她抬眼望向夜空,沉寂地细数着一分一秒逝去的时间。


一阵凉风吹过,雪莉没忍住打了个颤。


麦卡伦继续找茬 :“这点小风就觉得冷还脱衣服?娇气!”


雪莉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朝他们驶来的保时捷356a。


琴酒开着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


他下车,让伏特加替上司机的位置。


麦卡伦愉悦着终于可以下班了,哼着小曲儿上前开车门。


他的手刚碰到车把手,结果一个抬眼——


琴酒绕过他走到雪莉身旁,手里是他自己刚脱下的大衣。


他极其自然地将大衣披到雪莉的肩上,然后还特地斜了麦卡伦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有挑衅意味。


麦卡伦 :“……”


有病啊!!!




————————————————————



END.

感觉写纯黑容易写上头。。。

我笔下的各种麦卡伦 :保镖、心理医生、男明星、拷问专家……各种各样,总之就是一个“善良”的专门助攻GS的工具人……


孤书尘外

【GS】短篇-月桂女神

[图片]

这几天疫情待在家,忙完正事以后,还是有很多多余的时间,就敲敲字


毕竟在家里窝着,有麻麻做菜,我不用自己动手了呐


引用《一路相随不问结局》的背景和配角

❀           ❀     正文       ❀         ❀...



这几天疫情待在家,忙完正事以后,还是有很多多余的时间,就敲敲字

 

毕竟在家里窝着,有麻麻做菜,我不用自己动手了呐

 

引用《一路相随不问结局》的背景和配角

❀           ❀     正文       ❀         ❀

《月桂女神》

帝丹小学

今天的国语课上完后,小林老师一时兴起,给大家讲了《月桂女神达芙妮》的故事。

 

“阿波罗疯狂地爱上了达芙妮,但是达芙妮拒绝这强迫的爱,她一直逃跑,而阿波罗却一直追赶着她,达芙妮只好求助她的父亲。

河神听到了她的呼求,便将她变成了一棵月桂树,她宁愿变成一棵树,都不愿意妥协。

阿波罗看到已经变成了月桂树的达芙妮,他痛不欲生,最后,他摘下了月桂树的树枝,做成了一个头冠,戴在头上,桂冠发出了太阳般的光芒。

从此,月桂树成为了阿波罗的树,阿波罗说月桂树要终年常青,作为强者的荣耀。所以,月桂树是阿波罗的圣树,阿波罗也总是以月桂树的枝叶作为自己的象征。每年他都会将桂冠赐给一位希腊最优秀的诗人,这也是‘桂冠’的由来……”

 

小林老师讲完后,下课铃声也响了起来。

“喂,灰原,你怎么了?”工藤关切地问她。

灰原哀脸色冷淡,虽然她脸色冷淡是常见的神情,可是工藤过人的观察力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奇异。

她的神情除了冷淡,似乎还在压抑着一些不能言说的情绪。

“灰原?”

她抬起头,眉目间有一分无奈,一笑:“工藤,你知道吗?达芙妮与阿波罗的故事,还不止这样哦。”

“嗯?”工藤有些不解,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灰原哀看着他迷惑的脸色,在心里感叹,这个和爱人青梅竹马的男孩,果然是不能理解她那种与众不同的爱情的。

 

“你知道,为什么达芙妮没有爱上阿波罗吗?”

工藤整理了一下课本,回答道:“好像是,丘比特的恶作剧?”

灰原哀摇了摇头:“这是一个传说,还有另一个传说,阿波罗,曾经,是一个很狂妄的神,他确实,也是一位战斗力无比强大的神,他也是弓箭之王,有一日,他看到了拿着弓箭的丘比特,他便出言嘲讽,说,那种只有情情爱爱的箭,也能算箭?丘比特心生怒意,就将一支爱之箭射中了阿波罗,然后,将铅之箭射中了,湖边最美的少女达芙妮。阿波罗疯狂地爱上了达芙妮……”

“这样啊……”工藤听到她的口吻,这种仿佛是在讲述一个亲身经历的故事一般的深情,他忍不住看着她,“灰原,你……”

       “怎么了?”

       工藤说:“其实,那天我就想问你了,你以前在组织里,该不会……”

“琴酒,对吗?”她看向了他。

工藤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率,点了点头。

 

灰原哀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你觉得,会吗?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工藤露出了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笑:“你啊,实话实说有那么难吗?”

“你当然不会懂,那种被追逐着,变成另一个人,才能活下来的……逼迫感。”她望着窗外的雪景,脑海里,想起了那一天,那枚来自过去的子弹,狠狠打中她肩膀的疼。

工藤说道:“但是,达芙妮,也是喜欢阿波罗的吧?”

“什么?”

“你不知道吗?达芙妮第一次逃跑时,阿波罗思念她,就在湖边抚琴,达芙妮被美妙的曲乐吸引,情不自禁地走到湖边,想看一看是谁在弹奏如此美妙的音乐。”

“是……是吗?”

 

那时候,在组织里。

那天是大家一起练枪的日子,也是她结束了臂力练习,第一次真枪实弹地练枪。

雪莉还是很喜欢练枪的——和长跑以及搏击一类比起来。

她认真地戴好装备,对准了靶子,枪响,六环。

背后传来一声嗤笑。

她回过头,有些恼怒地看着那个长发男人。

琴酒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就你这种枪法,还有必要上防卫保护课吗?”

“少看不起人了,你不过是比我多练了几年枪而已。狂妄之徒~

“不是狂妄,是有这个实力。”琴酒说完,拿起枪站到了她身边。

她也不服输地端起了枪。

每个人十发枪响后,她摘掉耳罩跑到了靶子前方。

自己的十发子弹里,有一发命中了十环,其余皆在六到八浮动。

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她看向了琴酒的靶子,什么嘛,明明只中了一发十环,其他都脱靶了。

 

她刚想嘲笑,却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不对,不是脱靶,这个弹孔为什么这么不规则?

像是……好多枪口叠加在一起造成的。

这个男人不会十发子弹都打中同一个孔了吧?

他走到她身后:“认输了?”

她抱住了手臂:“没有,这不公平,你和我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那你想和我在一个水平线上吗?”

雪莉把头一昂:“我不要,我又不靠这个生存。”

他看着她骄傲的神情,笑了笑,说:“手指太软,不要只想着命中,先学会怎样开枪不会让手腕受伤。后面的,以后再教你。”

然后他就离开了。

雪莉转身佯装在看靶子,却不自觉地笑了。

后来,她总是在组织里和他擦肩而过,他会低声对她说一些只有她听得懂的话:

 

“肩膀太紧,放松点。”

“不要依赖枪的准心,超过十五米除了狙击枪只能靠手感,多感觉,不要依赖。”

“不要学我的枪法,那是练枪十年的人才敢玩的。”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知道她最近练枪的缺陷。

好像他一直在监视着自己一样。

有一天,他对自己说的话,不再是指点,而是:

“晚上在研究所里等我。”

 

她如猫儿般的好奇心,使她轻易地赴约了。

如果那一晚,她没有去……

 

那一晚,第一次,在组织里,有人陪她过了第一个,在组织里的生日。

 

他亲手做的蛋糕松软甜香,蓝莓果酱恰到好处的甜。

“你怎么会做蛋糕?”

“很难吗?”他说。

“算是比较难的吧?”

“西点只要严格遵守比例配方时间,不就可以了吗?”

她嘟着嘴,说:“是吗?那如果我想吃日料或者中华料理呢?”

“太麻烦,不想做。”他说,“不过如果是你做,我愿意当一下小白鼠。”

 

这句话说完五天后,琴酒后悔了。

他吃到了有史以来最难吃的番茄蛋包饭。

在他吃的时候,坐他对面的某科学家笑得乐不可支。

他轻轻扔下勺子,走到她面前,雪莉察觉到有危险,转身想跑时,被他伸手拽了回来按在了椅子上:

“想往哪跑?”

她用小包包遮着脸,眼睛却出卖了她无法忍耐的偷笑。

“故意的是吗?”

她咳了两声止住笑意:“是你说你愿意当小白鼠的。”

“所以你故意做黑暗料理整我?”他冷笑,雪莉全然不怕,他那冷笑不含半分杀气。他说:“我们的游戏规则要改一改了,你再敢拿黑暗料理整我……后果自负。”

 

是什么后果?

雪莉在搏击场里累得扶在栏杆上喘气时,他握着秒表说:“谁让你停下了?”

“你公报私仇!我这次的炸春卷明明很好吃!”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规则是我定的。”

雪莉当时就在心里下了决定:她一定要在下一次的料理游戏里加点氰化物,毒死这个男人算了。

不对啊,她干嘛这么听他的话!

 

不过,还没等她下毒,一场意外的火灾便发生了。

在琴酒听说,雪莉在发生火灾的那家商场时,他心一紧,急忙赶往那家商场。

熊熊烈火席卷了三楼的卖场。

听说她就在那层楼。

他几乎想突破警方的重围进去找她。

伏特加紧张兮兮地乌鸦嘴道:“大哥,雪莉能不能从火场里逃出来……”

“闭嘴。”

 

不知等了多久,他看见一个茶发少女被两个消防员保护着从消防梯中逃了下来。

她脸颊蹭上了黑色的灰尘,他追上前,伸手抹去了那抹灰。

他趁着消防员忙着救其他人时,带着她悄悄离开了。

心跳终于不再急促了,他问:“你没事吧?”

雪莉一只手撑着脑袋,似乎刚才只是发生了一场小场面实验事故一般:“没事,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回去让医务部的人帮我检查一下吧。”

他没有说话。

倒是她先开口:“那个,要谢谢你。”

“什么?”

“火灾起因是线路故障间接导致了电子设备的爆炸,幸亏你对我下手那么狠,我才能反应敏捷躲开爆炸,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从起火点逃向安全出口路途中,我一点也不累。”

 

她低着头,面颊有些微红。

倔强着不愿意承认,多亏了他的打击报复,让她体力得到了很强的提升。

“还有,谢礼。”她打开手心,手心里躺着一枚钥匙扣。是酒瓶形状,上面刻了酒名:GIN

钥匙扣已经被烟火熏得有点黑。

她看了看钥匙扣,有些调皮地笑着说:“嗯……变黑了,挺配你的。”

 

他没说话,伸手在她衣服纽扣上勾了一把,将她拉近,俯下身将她整个人拢入怀里。

 

她没有躲。

就像她再不喜欢他,也会被他的才华、以及那致命的温柔所折服。

就像达芙妮。

 

这段不为人知的感情,在黑暗中野蛮生长。

直到毒气室的门关上。

直到她吞下药物。

直到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宁愿变成月桂树,都不愿意接受这浓烈沉痛的爱情。


他的子弹打中了她这个世上最后的一位亲人。


丘比特的铅之箭也在那一霎,射中了她的心脏。

 

“铃铃铃……”

“好了,工藤,上课吧。”

 

————另一边————

【罗马】

琴酒坐在长椅上,金色的夕阳余晖盖在他身上,他默默地凝视着喷泉池中心,阿波罗和达芙妮的塑像。

一个容貌平凡的女人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撕扯开假脸皮,露出了阿玛茹拉美丽的脸:“已经搞定了,可以启程回东京了。”

“嗯。”他应道,目光却没有从雕塑那里移开。


喷泉水珠在夕阳下,偶尔折射出了一瞬间的霓虹。

因为是夕阳,又因为是喷泉,那一瞬短地几乎看不到。

但他看到了。

 

只有他看到了。

 

他真的看到了,那短暂的绚丽。

一晃而过。

 

他伸手抚上了自己的手臂。

被自己的子弹打伤的手臂已经不再隐隐作痛了。

每一次活动手臂时感受到的疼痛,总让他想起那一天的惨象。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上,确实有比子弹杀伤力还要强大的东西。

 

阿玛茹拉顺着他视线看去,心领神会。

 

她轻声说:“你在想她。”

许久,他缓缓开口:“没有,只是觉得,阿波罗太愚蠢了,他应该一开始就不能给达芙妮逃跑的机会,就算变成了月桂树,也要把月桂树带回自己的宫殿。”

“他没有放弃啊。”阿玛茹拉笑道,“达芙妮之泪,你不知道吗?阿波罗一直守在月桂树旁,不曾离开,达芙妮被感动了,月桂树落下了一滴泪。此后每一阵风过,达芙妮都会用树枝轻抚阿波罗的脸。丘比特的铅之箭,是抵挡不住truelove的。”

他冷笑:“算了吧,现在,那位月桂女神,可能只想用她的树枝捅伤那个人。”

“谁说得准呢,就像,没有人愿意相信,你和她……”

“别说了,无聊。”

阿玛茹拉一笑,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跟着他一同离开。

 

她看着琴酒的背影,没有说话,有的话就算说了,他也不会承认的吧。

 

因为他学不会温柔,所以雪莉出现了。

因为他的无坚不摧,所以雪莉出现了。

因为他的暴烈无情,所以雪莉出现了。

 

不知道他们这份不平凡的爱,何时能够宁静开放。

 

————阿波罗与达芙妮的故事————

阿波罗是弓箭之王,有一日,他看到了拿着弓箭的丘比特,他便出言嘲讽。

丘比特心生怒意,就将一支爱之箭射中了阿波罗,然后,将铅之箭射向了湖边最美的少女达芙妮。

阿波罗便疯狂地爱上了达芙妮。

他弹奏起乐曲,达芙妮深深地陶醉在了他的才华中。

但是达芙妮拒绝这份爱,她一直逃跑,而阿波罗却一直追着她,达芙妮只好求助她的父亲。

河神听到了她的呼求,便将她变成了一棵月桂树。

阿波罗看到已经变成了月桂树的达芙妮,他痛不欲生,最后,他摘下了月桂树的树枝,做成了一个头冠,戴在头上,桂冠发出了太阳般的光芒。

阿波罗感叹道:“这就是爱情?丘比特,我输了,你的箭力量比我的强大多了,只是你对我的报复,也太残忍了……”

阿波罗一直守在月桂树旁。

达芙妮被感动了,她究竟有没有爱上阿波罗,无人知晓,可是她落下了眼泪,并用月桂枝抚摸了阿波罗。

这份炙热到能灼伤人的爱,不知她到底能不能接受。

————————

听歌时,听到了SHE的《月桂女神》就想起了阿波罗和达芙妮的故事。

就想用这首歌写一段GS小故事。

是一个下午的成果,不像别的,起码构思了一两天,成果不尽人意,就当是个随笔吧。

呜呜呜GS真好磕~~~

不过,文里说了,真爱是可以战胜丘比特的铅之箭的。

所以《一路》里,GS永恒了呐(*╹▽╹*)~~~



唐煜雪

[all哀]渐渐失控的3个时刻2.秀哀

*秀哀,私设有,酒保秀一x高中生哀

*成人向,ooc预警,当无脑爽文看就好

*心血来潮的小片段(进阶版),不喜点×

*all哀,CP顺序分别是[时刻1]柯哀、秀哀、[时刻3]琴哀


[时刻2]


如果要说年纪大的优势的话,成熟的魅力应该算一个。

尤其是这个人年长十岁以上时。

那种由你所缺失的经历而炼成的眼神,哪怕是静静看着一个人,也能让被注视的人感到他想传达的信息。

比如,怜悯。

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总让她想到这个词。

宫野志保想,去他妈的怜悯,我不需要。


赤井秀一知道她在打量自己,不过这很正常,这只小猫从未放松过对他的警惕。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她今天...

*秀哀,私设有,酒保秀一x高中生哀

*成人向,ooc预警,当无脑爽文看就好

*心血来潮的小片段(进阶版),不喜点×

*all哀,CP顺序分别是[时刻1]柯哀、秀哀、[时刻3]琴哀


[时刻2]


如果要说年纪大的优势的话,成熟的魅力应该算一个。

尤其是这个人年长十岁以上时。

那种由你所缺失的经历而炼成的眼神,哪怕是静静看着一个人,也能让被注视的人感到他想传达的信息。

比如,怜悯。

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总让她想到这个词。

宫野志保想,去他妈的怜悯,我不需要。


赤井秀一知道她在打量自己,不过这很正常,这只小猫从未放松过对他的警惕。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她今天似乎没有试探自己的心情了。

‘女主角终于耗尽了耐心,想直接跳到结局。’他想。擦干净最后一个玻璃杯,她正好走到面前。

“喝点什么?”赤井秀一问。

女生偏着头勾起嘴角的样子不知是在嘲笑谁,她就这样看了他几秒,才说:“雪莉。”

赤井秀一愣了愣。

“我说雪莉酒。没听懂吗?莱伊——”她停顿了一下,好好欣赏了一下他错愕的表情,才继续说,“莱伊也行,如果没有雪莉酒的话。”

“真抱歉,”赤井秀一弯了弯眼睛,“这两种都没有,只有杜松子酒。”

宫野志保的脸色冷了下来。

“啊啦,那还真是间品位差的酒吧呢。”

她生气时眼睛会微微眯起,带着不自知的冷艳妩媚。就像幼猫自认凶悍似的拱起身子示威,在狮子眼中却只是小团子炸毛的景象。

赤井秀一清清嗓子,掩饰自己被她刺痛的愉悦,又说:“我可以做得很好喝。”

宫野志保说:“我有问题要问你。”

赤井秀一点点头说:“可以,不过我不一定回答。”

宫野志保没说话,她等着他提条件。

果然,他接着说:“一个问题,一杯酒。”

她挑挑眉,“难喝的我可不喝。”


赤井秀一回答了三个问题,因为宫野志保只喝到第三杯。

她皱着眉有些站不稳,却还是伸手硬撑着台面,想问出第四个问题,可惜没能说出口。

——太疼了。为什么?这个混蛋下毒了?

她感觉身体像是被人用刀子搅作一团,连着大脑也混乱得只想尖叫。

赤井很快意识到她的状态不对,低头去看她的脸,“喂,灰原。你怎么了?”

她没回答,身体直直向右倒去,赤井几乎是冲出了吧台把她抱住,才看见她鬓角都沁出汗来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灰原…志保!”

宫野志保很想骂他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但是意识却在自己伸手抓住他衬衫时切断了。


这是赤井秀一第一次目睹‘他们’恢复身体的全过程。

她浑身都在发抖,却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接着是像梦魇般地挣扎,他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把她按在床上,不让她进一步抓伤自己。换来的是他自己的衬衫几乎扯烂了,脖子上还被她抓出一道血痕。

他看着宫野志保二十八岁的脸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温柔。

明明讨厌喝酒,却喜欢换着方式来找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夜场里有多诱人,而他在背后收拾了多少不坏好意的男人。也不肯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江户川,她也不肯说她害怕自己的原因。

她又在皱眉了。

赤井秀一附身轻抚她的眉头,手指却略显逾越地没有挪开。

她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烫了,但却比正常体温低了一两度,摸起来实在有些冷。

‘再多相信我一些吧。’他心里想着,在她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再离开时,宫野志保直直地盯着他。


“你这是性骚扰。”她说。

“哦?”他笑着回答,“我以为这是我的报酬。”

宫野志保挑眉,赤井秀一侧头展示了下自己的伤痕。

“什么时候醒的?”他又问。

“在你把手放到我身旁实行性骚扰的时候。”她回答。“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他的手很热,她醒来时觉得有些冷,突然被干燥温暖手掌触碰,其实很舒服。赤井秀一收回手,骤然失温的下颌收了收,还有她脸上闪过的一丝失落,都被他尽收眼底。

宫野志保以为他会从自己身上起来,却没想到他瞬间靠得更近了。

“干什么?”

“我看你好像很舍不得我。”

“别自作多情了,莱伊。”

“哦?你喜欢这么叫我也行。”

“监视女高中生的变态。”

“是女高中生总来引诱我。”

宫野志保被他气笑了,“我看你是脑袋坏掉了吧,你——啊!”

她没说完,因为赤井秀一把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又是……这种温热干燥。他的手在她的衣襟下缓缓游动,他不再伪装的眼眸低垂着看她。

“还疼吗?”他问。手掌停留在她的小腹。

宫野志保说不出话来,她生怕自己再发出什么丢人的声音,只好咬住下唇。


赤井秀一的呼吸猛地加重。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表情是不该做的?尤其是这种时候。

他低头咬住她的嘴唇,在她反抗之前按住她的手掌,逼她与自己十指交握。

她的嘴唇比看上去的要软,也更热。她回咬他,他也不躲,只是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一滑,她就失了声地松开了口。而他趁虚而入,用舌尖侵略她的上颚。

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让宫野志保陷入了恐慌。

不——他不能。

赤井秀一像是料到了她的反应,手掌抚摸上她的后背,将她肩膀一推,送向自己。于是宫野志保不得不抱住他的后背。

这姿态太过亲密,她明白自己的力气远远无法和这位探员抗衡,只好狠狠在他后背留下一道抓痕。

赤井秀一被她小猫似的行为逗笑了,他短暂地离开她,“你应该更用力些。”接着扯开自己的领带塞到她手里,又吻上来。

“如果你想要……的话……就勒死我。”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吻她。

宫野志保真的把领带缠在了他颈间,可她收得越紧,赤井吻她的力度就越大。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眼中令她看不透的疏离和危险已经褪去,被名为欲望的感情染得通红。


那就一起疯吧。她想。

她松开领带,伸手勾住他的后颈。


END.2

同一个系列,同一个开头,拉灯了嘿嘿,食用愉快。


爱吃油炸的猫

【秀/琴/哀】凝望深渊

原著向,已完结


🌟☑️庆祝M26中有grs三位主角而作!!!(连夜赶制,请大声地夸奖我的勤奋)


时间线:组织往事(没写过的剧情,好像也挺有趣的)


私设:赤琴组织见过一面


避雷预警:再次重申是同人文

与原作剧情有所出入,有grs狗血三角修罗场!明美有私心,戏份略重(喜欢明美的可以退出了),人物ooc,不要和我讲道理,不喜慎入!!!


字数1.4w+


(1)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2)


琴酒第一次注意到雪莉的时候,还是缘由着莱伊的关系。


那时他和伏特加站在训...

原著向,已完结


🌟☑️庆祝M26中有grs三位主角而作!!!(连夜赶制,请大声地夸奖我的勤奋)




时间线:组织往事(没写过的剧情,好像也挺有趣的)


私设:赤琴组织见过一面


避雷预警:再次重申是同人文

与原作剧情有所出入,有grs狗血三角修罗场!明美有私心,戏份略重(喜欢明美的可以退出了),人物ooc,不要和我讲道理,不喜慎入!!!





字数1.4w+







(1)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2)


琴酒第一次注意到雪莉的时候,还是缘由着莱伊的关系。


那时他和伏特加站在训练场二楼的隐蔽处观察为数不多的几个展露头角的新手练习。


他们看见一个穿着长风衣露着纤细脚踝的茶发女人一路小跑着朝有一个身穿夹克的长发男人靠近。


女人似乎神情有些焦急,而男人则很是一脸的淡定自若。


彼时伏特加还不明所以地给他指了指莱伊的位置,轻声言道,“大哥,那个就是前几次任务中大显身手的男人,刚拿到代号不久,叫莱伊。”


琴酒微微眯眼,凌厉如刀的目光从男人身上转移到了女人。


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女人,也不是没和气质清冷型的美女上过床,他仅仅只是觉得,那个拥有着纤细白皙脚踝的茶发女人好像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一样。


整个世界,指的是他琴酒的世界。


于是他抬抬手,指了指那个仅仅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过一分钟的茶发女人,语气平静无波。


“她是谁?”







伏特加除了传说中的一手好车技之外,到底还是有其他过人之处的。不到半天功夫,关于雪莉的所有资料都整整齐齐地堆在琴酒的面前。


“是她把莱伊带进来的?”


“话是这么说的......”伏特加忽然意识到什么重要事情一般地缓过神来,他仔细地打量琴酒面上的神色变化,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大哥这是想见她?”


见琴酒依旧面无表情,伏特加终于小松了一口气——但他下一秒又陷入另一个难题:这科研部和行动部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部门,组织里早就有规定,非特殊关系者不准私下里有其他交集。


而琴酒似乎早就看透了他心中的小九九,冷笑了一声,将雪莉的半身照单拎出来放在桌上。随后,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支烟。


“要找交集,这还不容易。”







(3)


雪莉真真是恨极了现下莱伊这副满嘴不着正调的态度,她恨恨地将泡好的咖啡杯放在男人跟前,“下不为例。”


莱伊被她这状作怒气冲冲的模样给逗笑了,他不禁朝她挑眉笑了笑,语气中敛着几分轻佻的调侃,“小姐,我不就是喝了一杯咖啡吗,犯得着这么动怒吗?”


“诸星大,这是一杯咖啡的事情吗?”雪莉冷笑着讥讽道,“姐姐一个星期没见着你人险些急得跳脚了,你倒好,明明就在训练场里,为什么不去找姐姐?”


莱伊又换上一副赔笑的表情,只见他认输似地举起双手,解释道,“志保小姐,我有任务的。”


雪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她仍旧嘴硬着辩驳,“一个电话或者短信的事情,我就不信你没有这个时间。”


“刚刚拿到代号,烦请志保小姐体谅体谅我这个新人。”不得不说,莱伊这人的嗓音有一种莫名的魔力,就拿雪莉自己来说,即便是再生气,莱伊三言两语总能将她怒气冲天的毛给捋顺——就像是夹杂着安定*一样。


“就看在我这么努力工作的份上,别在生气了。”莱伊这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人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跟我这样的人生闷气,不值当。”


想想他确实言之有理,于是雪莉面色再霁,看着他嘴角处隐隐的淤青,猛地想起他前段时间的伤来,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肩上的伤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二人俱是一怔。


莱伊强憋着笑告诉她已经无碍了,但他没想到,仅离他一米远的雪莉飞快地给他肩上旧伤处重重的一拳,他尚未反应过来,肩上却是一阵剧痛传来。


“我就知道你没有好好包扎。”雪莉又将脸一垮,轻车熟路地拿出医药箱,声音也是硬梆梆的,“胳膊!”


莱伊忍着痛,想将这个话题搪塞而过,“不过是一点小伤,又没有伤筋动骨的。”


“你以为我在担心你?”雪莉没好气地甩给他一记白眼,强调道,“我是担心姐姐看到你这些伤会心疼。”


“少自作多情了你。”她毫不留情地继续补上一刀。


“那你就不担心我真的因公殉职?”莱伊状作一副十分受伤的模样。


雪莉冷冷一笑,根本一点也不留情面,“诸星大你信不信,你要是死了,我敲锣打鼓地告诉全世界的人一起欢庆这一特大喜事。”


他反正一直是这副话不着调的浪荡子的模样,他也顺着她的话道,“没事,只要到时候有人替我收尸就好。”


雪莉真想拿一块纱布塞进他的嘴里,但最终她仅仅是在打结的时候加重了力度。


“回去之后好好同姐姐解释。”雪莉将医疗废品丢进专用垃圾箱里,想了想又道,“态度好点。”


莱伊只是轻应了一声。







“对了,你知道琴酒吗?”临走前,莱伊忽然像想到什么一般地问道。


雪莉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那是什么?你说人还是酒?”


“没什么。”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一道轻轻的关门声。








(4)


但凡是和宫野加俩姐妹相关的事,莱伊都格外重视——但那或许只在他拿到代号之前。


明美对他的所有解释照单全收,她甚至还说他这是事业心强的表现。


莱伊对此只是点了点头。


面对一个多星期没见着面的男友,明美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她不停地给他的碗里布菜。开始莱伊还觉得没什么,但后面明美的态度实在过于奇怪,于是他停下筷子,抬眼与她对视。


他在等她开口说话。


明美的声音又低又轻,活像好一番诚挚认错的口吻——又似戚戚恳求。


“我知道,当初为了让你帮忙照顾志保,尽管你是自愿提出加入组织,但我总觉得对你不起。你以前好多次任务回来都是绑着绷带的,你虽然嘴上从来不提,但我是看在眼里,也是真的心疼你。而今你拿到了那什么代号实在让我意想不到,天知道未来的路会不会更加艰苦。我真的无法想象某天我接到你在任务中牺牲消息的场面。”


“大君,我后悔了。 ”


“你能不能听我一句,我们见好就收好不好?”








雪莉从没见过姐姐和莱伊吵架。


尽管明美满口否认,只是说他们俩因为意见不合仅仅是在冷战而已。


印象里,莱伊尽管嘴是毒了点,偶尔喜欢怼她,但对姐姐是好的没话说,言听计从,百般体贴——虽然这些词语也是她从姐姐那里听来的。


普通情侣吵架闹矛盾这样的事情,她觉得是永远不可能发生在他们俩身上的。


因为她一直以为,模范情侣就是姐姐和诸星大这样,情比金坚,互不猜疑。


她原以为诸星大仅仅是为了姐姐才选择带着满腔爱意,甘愿堕落进泥潭沼泽。这要换了其他人,哪里肯这般为爱牺牲,踏入这龙潭虎穴之地。


所以,她也以为姐姐能明白诸星大在组织里的不容易,而诸星大也能体谅姐姐无时无刻的担心和关心。


相互理解尊重和包容信任,是她觉着早就应该出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东西。


但现在看来,她似乎有些错了。








莱伊想起那天明美说完那段长长的肺腑之言后,他沉默许久,最终只问出一句话来,“那你妹妹怎么办呢?”


他眼见着那个业已是泪流满面的女人霍然抬起头,眼底里的千般情绪让他也感到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纠结痛苦。


她好像在笑,又好像继续在哭。白炽灯的光分分呈呈地打落在她的泪花上,炫得他有些头晕眼花,她的低声言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卑微乞求。


“那我们一起离开这个组织,好不好?”


那一刻,莱伊根本不忍心打破她发的美梦,甚至没有资格嘲笑她的天真。他认认真真地看着那个仍然低声啜泣的长发女人一分钟有余,而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她家。







雪莉第二次在训练场上看见了坐在椅子上一脸沉思样的莱伊。


她还没想好和他怎么说,这边莱伊已经看见了她。见他朝她走来,她赶紧瞎诌了一个理由,“我来给你送咖啡。”说着,还真从兜里掏出一罐黑咖啡来。


而莱伊看都没有看咖啡一眼,一针见血地问她,“你也觉得我该听从你姐姐的话?”


雪莉下意识地摇头,自小就浸淫在黑暗之下的她早就知道组织的手段。


她很清楚,叛徒,从来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莱伊了然地勾了勾唇,她雪莉赶紧又道,“但姐姐有些话还是说得在理的。诸星大你……往后的表现还是不要过于显眼了。”她说完这话后,自己都感到心虚无比,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等了半晌,也没听到男人说话。


雪莉试探性地抬眼看他——她好像第一次在莱伊的面上看到那般表情,冷峻而凝重肃穆的神色里似乎夹杂着其他东西。


一时间,她也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情绪。


他问,“你说,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收得住手吗?”








(5)


伏特加曾经不止一次地怀疑琴酒大哥和老板有什么特殊关系——比如,他或许是老板的直系亲属——否则他哪来的那么大的权力居然凌驾于所谓的组织规定之上。


他也有幸跟着琴酒大哥去过那神秘的实验室一次,在看着那个面容姣好的茶发女人外穿白大褂内搭红毛衫,诧异地向他们看过来的时候,伏特加似乎有些理解了,琴酒大哥对她的某种执念。


过分耀眼的白,和过分着迷的红交织在一起,有时候就像一支蘸了白色毒粉的绯色罂粟,在夜里开得盛极,艳丽无双。


那种清清冷冷的气质着实少见,好似高岭冰峰之上的一株雪莲,她仿佛连眉梢和眼角都蜷着抹不掉的冰霜,伏特加终于明白她哪里与众不同了。


那一身铮铮傲骨好似浑然天成,即便稚气尚未完全褪去,但根本掩饰不了她骄傲至极的模样。


就如同现在,她高高地昂起头,眼眸里的疏离戒备之色清楚分明,她无畏地与他们对视,话语间没有丝毫温度,“你们是谁?”







琴酒并不打算自报家门,他只看了她一眼,探究凌厉的目光便从她身上移开,习惯性地观察四周。


雪莉抱着极度的警惕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她听见那银发男人淡淡地说道,“听说你有个姐姐。”


宛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在她尚未转过脑回路的时候,又听见他道,“你姐姐的男朋友是你带进来的?”


原来是找莱伊的不快的。


雪莉稍稍放宽心来,胆子也放大了些许,陈述事实道,“是有人看中了他的本事,才把他调到行动部的,要不你去行动部问问他的表现?”


琴酒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连跟了他好几年的伏特加也拿不准他此刻的心思。


气氛有片刻的静谧,而后琴酒缓缓地又道,“所以他最开始是在你这里工作的?”他的目光忽然定焦在某一处,是少女细长光洁的脚踝。


“你到底想说什么?”此刻雪莉已经不耐烦到了极致,她冷着一张白脸,在没等她说出那句“没其他事就请出去”这句话之前,她听见男人再一次轻描淡写却笃定十足的话语。


“我说莱伊他,有问题。”








(6)


伏特加后来再也没进过实验室。


他不会忘记雪莉听到莱伊有问题时蓦地瞪大双眼的震惊神情,用琴酒的话来说,那种形势之下的神色变化,绝非作伪。


其实那天琴酒留下话之后就走了,出去之后伏特加看见他走远打了个电话,于是他便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驾驶座里等。


他现下终于明白,琴酒亲自走着一趟的原因。


一石二鸟,作为小弟的他由衷地感到佩服。







雪莉想起莱伊曾经向自己打听过琴酒,她第一个念头就是给莱伊打个电话过去求证。


但理智立马就战胜了冲动,倘若莱伊真的有问题,那这两个人就不仅仅是试探她这样的态度,按照组织的行事风格,怕是早就将她和姐姐带走分开审问。


姐姐?!


她赶紧给姐姐先打了个电话,在确定姐姐安然无虞后,她完全冷静了下来,继续认真局势。


莱伊到底有没有问题,她不清楚。但至少现在,莱伊还是莱伊。


她轻吁一口气,还好还好,一场虚惊而已——但那两个人又是谁呢?敢拿这种事情作玩笑的,绝非组织普通成员。


十有八九,像她和莱伊一样,都是代号成员。


更或者,是莱伊的仇家?


真可笑,莱伊的仇家居然找到她这里来,搞得她和莱伊很熟一样——她心中猛地升腾起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倘若未来某一天莱伊和姐姐分手并且独自脱离了组织怎么办?


她赶紧否认了这个念想,想着按照她和莱伊一年多的相处来看,他的人品不至于差成这个样子。但要真是这样——那她可要指着他的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事实确实如她想得一样,琴酒一个星期内都没有见着他的人影——莱伊倒是频繁出现。


他们俩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提及上一次不了了之的谈话。雪莉一见他便开始询问他和姐姐的关系是否有所缓和。


莱伊紧抿着唇点头。但雪莉看得出,他不过是应付之词。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想了又想,这件事到底是姐姐和诸星大之间的事情——即便她是亲妹妹,也没有理由和资格掺和。


在感情上来说,对于他们俩来说,她终究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那就顺其自然吧。


完成了自我说服之后,她望着莱伊的长发,忽然回想起那日见着的琴酒也是留着长发——她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那两个人的代号。


“琴酒。你还记得吧,最先还是你给我提的他。前几天我见到了。”


莱伊显然没想到有这茬,他笑了笑,“我都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没想到你居然抢了我的先。”


雪莉望着他,努力在脑海里回想那日没看两眼的人,“说来你和他,有几分相似。”


“都是长发,绿色眼睛,混血儿的长相,还有一点,都戴着帽子。”


莱伊哑然失笑,好似得意洋洋地抬手抚摸了一下常年戴在头上的黑色针织帽,语气中难得带了几分骄傲,“不过他的帽子应该没有我的好看吧。”


雪莉扬了扬眉,偏不如他意,同他唱着反调,“我倒是觉得他的黑色礼帽比你这款有型多了。”


“花里胡哨的,好看不实用。”


“话说诸星大,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摘帽子。”雪莉若有所思地盯着他那顶不知道戴了多少年的针织帽,随即勾勾唇邪魅一笑,又做回她的毒舌女王。


“该不会真像他们说的,你真是为了掩藏什么怪异发型吧。”这话就只差把“地中海”三个字打在明面上了,话音刚落,她便自顾自地笑出了声,连带着看向他的眼神里隐隐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而男人难得露出一丝痞气十足的神情,咧嘴一笑得灿烂无比,简直像极了做什么恶作剧的顽童。“抱歉,我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摘。”


“……诸星大,你真无赖。”雪莉的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她一字一顿地咬着牙骂道——而男人只是一笑置之。


反正此人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用雪莉常常挂在嘴边形容他的话来说。








(7)


伏特加自作聪明地向琴酒提议,要不给雪莉送一束她最喜欢的红玫瑰。


这话险些没让琴酒的伯莱塔一枪嘣了脑门。


他心有余悸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从他视线的正前方移开,而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家大哥比冰山还要冷的俊脸。


伏特加脸色再次变得煞白。


他也想不明白,喜欢女人就要想办法弄到手。就像琴酒这样干巴巴地看着别人,却不采取任何措施的行径,难道坐等人家美女主动上门求偶不成——尽管在他的所见之中,和琴酒好上的女人,绝大部分确确实实是主动投怀送抱的。


但很显然,雪莉绝不是那种女人。


而更甚至,琴酒好像并不打算,仅仅只是单纯和她玩玩而已。







远在大洋彼岸另一端的贝尔摩德从向来嘴上没怎么把风的伏特加口中得知了琴酒和雪莉的事情。


——她的嘲讽之意简直都要飞舞上天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委屈耳膜接受她的建议,他忍下将手机丢在后排座的冲动,冷言道,“不劳你费心了。”


“是吗?”女人咯咯地娇笑着,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坏脾气。她半湿漉漉的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颈间和背后,漂亮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裹着浴袍坐在酒店的贵宾房里,一手拿着倒了半杯葡萄酒的高脚杯,一手拿着手机,颇有闲情逸致的模样——倘若此刻有男人见着她这个样子的话,一定会由衷地称赞她是个天生的尤物。


贝尔摩德此时所有的心思都在千里之外的那个恨得她压根发痒的家族的余孽身上。她其实也没和宫野家的两个女人见过面。隐约记得,她当初离开东京的时候,二女儿刚从纽约留学回来不久。大女儿是个平庸货色,不足为患,但这二女儿却是个罕见的天才,年纪轻轻,居然准备继承她那该死的父母的愚蠢实验。


既然这样的话,就怪不得她要动坏心思了。


她勾勾唇,说的是好一番慷慨陈词,就好像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乃至每一个音调都在全然为男人周全考虑。


男人再度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你废话太多了,贝尔摩德。”


“琴酒,我可是作为一名女人好心提醒你,对付不同的女人当然要用不同的手段。尤其是对付像雪莉这样的,软硬不吃的,你就要又换一种新奇思路。”


“听你这话,看来是有主意了。”琴酒冷哼一声,“别给我玩这种哑迷。”


“这样吧,琴酒,我再给你个清楚的提示。”


“宫野明美,雪莉的姐姐。”







琴酒难得在他的爱车保时捷内没有抽烟。


他抬头,隔着车窗,望着夜空里那一轮笼着一层柔和皎色的明月兀自出了神。


好像那个女人泛着朗朗白玉一般光泽的纤细脚踝。


他没由来地想着,倘若雪莉当真下了尘世染了俗气,那她或许也不会是他心中的那个雪莉了。








(8)


雪莉和莱伊都有感受到,明美似乎变忙了许多,相较于之前。


但他们都能理解,临近年末,给人打工的大冤种们谁还不要加个班什么的。


可今天很奇怪——明明是过年的前夕,但明美只给莱伊回了个电话,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待到雪莉接过手机的时候,只剩一片嘟嘟的忙音。


“姐姐她,已经这么忙了吗?”


莱伊墨绿色的眼里也划过一抹疑惑,但随即被安慰的神色所取代——那速度之快,雪莉根本没有察觉到。


听到莱伊的解释后,雪莉隐隐有点不高兴,姐姐居然因为工作而不和她一起跨年——当然她也不是真的要怪姐姐,只不过是在莱伊面前随口抱怨几句罢了。


反正他也不会和姐姐说的。







咕噜一声,二人均是一怔。而后莱伊笑着看向面上微红的她,问道,“你饿了?”


“你这不是废话。”雪莉剐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你会做饭吗?”


莱伊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雪莉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她刚刚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吃的——这是姐姐的家里,按理来说,姐姐是属于那种会在家里准备口粮的人。


好像有点奇怪。雪莉正想着,然后就被男人的声音给打断了。


“走吧,我请你在外边吃。”







“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不是吧诸星先生,新年将至,你就打算请我吃这些东西?”雪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带她来的一条长长的小吃街,人山人海,烟火气十足。雪莉当下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我可以举报你虐待未成年吗?”


莱伊强压下嘴角的笑意,神色仿佛比夏日里的溶溶夜色还要暖上三分——眉眼处皆敛着三分温柔之意,凉凉冬风也扰不去分毫。


雪莉忽然福至心灵,提议道,“诸星大,你应该像这样多笑笑。”


“嘿小姐,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我饿了。”


“走吧我带你去一家很好吃的关东煮。”兴许是人多的缘故,莱伊很自然地拉住她的手。雪莉下意识地想要挣开,但她下一秒抬眼看见的就是莱伊高大宽阔的后背,他站在她身前,挡去了不少与他们相逆的人流。


那种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她罕见地迟疑了起来,在纠结究竟是否要将那种十分危险的关系扼杀在摇篮的时候,莱伊和她已经走到了他口中很好吃的那家关东煮的店前。


“怎么了,你刚刚在想什么事吗?”莱伊仿佛从来没有意识到他刚才的行为有哪里不对劲,他熟稔地喊了一声老板娘将上两份平时的食物,转头看着她一脸凝重的神色,不禁笑着打趣,“不是吧小姐,你还在嫌弃呢。要不咱们先试试之后再评价?”


雪莉见他真的没有把他方才的行径放在心上,想来可能只是无心之举,便也想着将此事翻篇,于是继续故意板着脸道,“给未成年吃这些,诸星大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莱伊没想到她居然是在纠结这一点,状似认真思考后,他温声道,“那要不这样吧,以后等有时间,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吃。”


“那还是算了吧。”雪莉兴致全无地转过头,双手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碗,凉凉地瞥他一眼,“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莱伊被她话里的嘲讽给气笑了,他也认真了起来,“拜托小姐,我现在确实不会,但这不代表以后。厨艺这东西,只要有时间,总能学会的。”


“是呀,学会了又怎样呢?还不是没时间做。”雪莉意有所指,“你和姐姐工作都挺忙的,要不还是省省力气吧。”


莱伊哪能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笑容略微收了几分。雪莉也觉得今天这样的日子和他说这些事情的确不好,于是状作随意地环顾四周一圈,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听姐姐说,你以前是个靠咖啡和能量棒就能活的人,挖掘美食这种行为,可不像你做得出的。”


“我有个妹妹带我来的,我吃了之后还觉着不错。”


“哦?以前可没听说你有个妹妹。”雪莉也拿言语打趣他,阴阳怪气地又问,“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莱伊被她这荒诞的猜想给逗笑了,“一个远方表妹而已,前段时间来东京旅游。她年纪和你差不多一般大,一天到晚想什么呢你。”


“不住在东京?”


“全家都在美国。”


雪莉还想多问几句,便看见老板娘端着两个大碗笑眯眯地朝他们走过来,还贴心地附上一句“请用餐愉快”。


看着盛着满满食物的碗,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对一旁吃得正欢的莱伊吐槽。


“诸星大,你当我是猪吗?”








“是不是味道还可以?”


看着有些骄傲脸的莱伊,“确实好吃”这四个字硬生生地被给给嚼碎咽回了肚中——她喜欢和他抬杠,于是她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没有银座的寿喜烧好吃。”


“小姐,这都不是同等价位的东西好么?”


“你也知道啊,”雪莉似乎真有些生气,“你自己瞧瞧今天是什么日子,新年的前夕!诸星大你居然只请我吃这种街边小吃,真抠门。”


兴许是一句话说得太长又快再加上东京的冬天确实寒冷刺骨,雪莉冷不丁地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头顶上猛地传来一阵温暖,也多了一层束缚。雪莉诧异地抬手一摸,是毛线。她再一抬头,第一次看见没有戴针织帽的莱伊。


“天冷,你戴着吧。”


摘掉针织帽后的长发男人一瞬间少了几分平日里凌厉的感觉,就好像从电视中走到了现实生活里一眼。雪莉这才注意到,他只穿了日常的那件眼熟的夹克,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干练却也是真的冷,他的唇角仍旧勾着一抹熟悉而温暖的笑意,徐徐不断的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鼻中轻吁而出,有些模糊了他的神情,但她还是看清了他微红的鼻头。


“街边小吃怎么了,我说小姐,我们也要接接地气不是。”他见她还在怔怔地回望着他,笑着调侃道,“我知道你冷,但大人可是比小孩子更怕冷,而且你看上去也比我穿得厚。”


“所以,就只一顶帽子噢。”








莱伊拿着两杯热饮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茶发少女坐在长椅上,穿着一身雪色的棉袄,里面套了件短裙,就像寻常少女的打扮一样——冒着凛冽寒冬,也要露出纤细好看的腿。那顶与她年纪不称的黑色针织帽,戴在她头上确实有几分怪诞的违和感。而她的两条小腿随意小幅度地晃荡在空中,目光看向周遭来来往往的人群,似乎心情还不错——直至看见她这个样子,莱伊才觉着她的的确确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女孩。


“没有咖啡了,我只买了拿铁。”不在意她瞪了他一眼,莱伊直接将热气腾腾的饮品塞进她手里。“热的,暖暖手吧。”


“你要是冷的话,我们就赶快回家吧。”


“今天晚上跨年之际有烟火大会。你在东京这几年,应该还没看过的吧。”


雪莉正想说她本来也不感兴趣,却被莱伊洞察了她的心思一般赶紧用话堵住,“正好,我也没看过。咱们一起吧。”


看着莱伊在自己身旁坐下,雪莉将自己刚刚一个人想了许久的话对他坦言,“诸星大,你真的应该听我姐姐的话。”


莱伊插吸管的动作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雪莉当他是默认自己继续说话的态度,“在组织里锋芒毕露,这样不好。”


“尝尝,这家拿铁也很不错。”


雪莉有些恼怒他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抬高了音量,“诸星大,我在和你说正事。”


莱伊沉默了,好似在认真斟酌她方才的话。就在雪莉觉得他会给自己一个答复的时候,听到他极其平静的问话。


“你有没有听过屠龙少年的故事?”









(9)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雪莉打死也不相信,经常跟在琴酒身边的应该是叫伏特加的大块头,居然和姐姐有联系。


她瞧见伏特加和明美简单地交谈两三句后便飞快地消失在人海中。


而这里是明美平时工作的地方。


雪莉在原地怔怔地站了许久,在一点一点大致理清了关系后,她终于抬起脚步,朝大厅前那个挂着微笑的女人缓缓靠近。


明美看见她的时候,面上一闪而过一丝惊慌,“志保?!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她赶紧找了个人来替她站班,然后把雪莉带到接待室。


“志保突然来找姐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雪莉张张嘴,想将她在搜集药物资料时无意间发现父母死亡线索的事情说出口。但现在看来,首要之事是让姐姐及时止损。


“刚刚那个人……”于是雪莉试探性地询问,并认真观察明美地神情,果然,她看见明美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下一秒她矢口否认,“没什么。”


她那样迫不及待飞想要把事情压下的模样让雪莉更加确认了明美与伏特加之间有往来的事实。


“姐姐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同我说的。”


死一样的诡异寂静在她们身边环绕了足足有两分钟。见实在隐瞒不过,明美深思后,一咬牙,决定将埋藏了一年多的苦楚说与妹妹听。


“志保你听说过波本吗?也是组织里的一个厉害角色,听说早在一年多前,就和大君结了很深的仇。”


“他曾经大肆厥词,说他要杀了大君。你想想,到底是多大的恨意才能让他说出这种话来。”


“而且由于大君如今在组织里过得如鱼得水,步步高升。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他就要和琴酒一同出任务了。这人志保应该也知道吧,更加心狠手辣的人物,平日里干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志保,你帮我劝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过于张扬,真的不是件好事。”


雪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明美,一瞬间眼前这个人陌生得让她根本无法相信这就是她一直以为的那个对组织里的事情一无所知的姐姐。


明美姣好的面容上隐约浮现出一抹苦笑,她好像在自嘲,“而且大君现在,恐怕只有你的话他才能听进去几分。”


或许说者无心,但闻者绝对有意。雪莉蓦地瞪大了双眼,她感觉心中有那么一处始终安静平淡的荒废之地骤然开裂,噼里哗啦的火星滋滋地往外冒——这里好像早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模样。


兴许是瞧着她神情不对,明美也自觉有所失言,赶紧又道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大君他现在在组织里的时间多,志保能见着他的机会总该比我要多。要是遇见的话,替我帮衬几句。”







雪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直勾勾地盯着明美的脸,那般凌厉直接的眼神让明美移开了目光,不敢与她对视。而雪莉也并没有对明美方才的请求做出回应,她用明美从来没见过的强硬态度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姐姐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志保,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你和大君挡在前头,我也该出一份力了。”


“既然生来就是组织的一份子,以前都是志保站在前面为姐姐遮风避雨。现在要轮到姐姐保护妹妹了。”


“都不过是一点最基本的小事,不会波及生命的。志保不要担心姐姐,做好你的工作就行。”


“对了志保,我的这些事情,你先别对大君说。”


“姐姐你,又何必这般委屈自己呢?”许久,雪莉苦涩地开口,她的眼底是一片的心疼之色。


明美扯出一抹苦笑,好像早就已经认命一般,“因为我想明白了,既然我,你,还有大君都逃脱不掉,那就一同沉沦吧。”


雪莉一时无言,她看得分明,姐姐曾经亮晶晶的眼眸里,此刻里已然丧失了光。








(10)


多方打探消息,守了好些天,雪莉终于蹲到了传说中的保时捷。


姐姐是什么地位,怎么可能直接和伏特加搭上线——除非是他主动找上门的。


而伏特加的背后,就是琴酒。


雪莉伸手拦下那辆独特的保时捷,驾驶座上正是许久未的琴酒。


男人下车看她,依旧是印象里那副不温不火的模样,他问,“你疯了?”


雪莉开门见山,“我想和你说,能不能不要让我姐姐插手组织里的事情。”


她好像听见男人轻声地嗤笑了一声,“你凭什么让我答应你?”


而后他一步一步地靠近她,雪莉这才发现,这人也是身材高挺极了,她只有昂起头才能对上他冷漠似刀的目光。


“雪莉,你以为你是谁?”


这话说得极为侮辱,雪莉咬咬唇,仍是傲气得将头抬得很高,“你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


琴酒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艳,他没有回答,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宫野明美对于组织来说,不过是最不起眼的边缘人物。即便是想起来要用,也断然不会让伏特加去联系。众所周知,伏特加是你的人,那他必然是受了你的指示。琴酒,像你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去在意一个最基层的组织人员?所以合理推测,你的目标,不是我就是莱伊。”


“赌一把,总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不是。”


“雪莉。”他当面喊出她代号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这只能归结于他们俩没打过几次照面,他说话依旧是无甚情绪,平静得宛如一滩怎么也救不活的死水——但这次他的语气中隐约含着几分赞赏,“你倒是比我想得要聪明些。”


“也更加有胆。”


雪莉悲戚地笑了笑,“所以呢,我说对了吗?”


琴酒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她想,既然琴酒愿意浪费时间听她说这些废话,那就几乎可以断定,他是冲她来的。


至于原因吗,雪莉不敢也不愿往下深思。


“我承认宫野明美为组织做事这件事我有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她是自愿的。”


雪莉沉默不语。







他们无声地站着对峙了足足几分钟,眼神交锋间,最后是雪莉败下阵来。


“上车吧。”


宛如一道死令降临,雪莉面上血色顿失,本就白皙的面孔变得更加煞白吓人。她试着挪动了仿佛生根了的脚步,沉重地向保时捷的方向走去。


琴酒甚至绅士般地为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求人的时候,总得拿出点诚意来。你说对不对啊,雪莉。”


车内狭小沉闷的气氛让雪莉简直感到无比的窒息,这种感觉尤其在琴酒坐进来之后更加强烈。她几乎是毛骨悚然地看着那黑衣男人,警告的语气在此刻看来却是毫无震慑力。“琴酒,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可什么都没说,雪莉,有些机会,你得自己把握好。”


琴酒没有半分要开车的意思,绝望在雪莉心中一点一滴地升起。她心一横,狠狠闭了闭眼,终于做出了选择。


她浑身都在颤抖——她也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害怕,但还是止不住地打颤。她强迫移动仿佛僵直的躯体一点一点地缓缓靠近男人,她的手刚触及到男人的衣服,便像触电般地收回。她看见男人用一种让她极不舒服的眼神盯着她——就好像她早就被扒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


那种屈辱到极致的感觉终于让她没忍住哭出了一声。


“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下车吧。”衣冠禽兽或许说的就是如此,他仍旧是冷冷的面无表情,就好像罪魁祸首四字与他毫不沾边一样。


雪莉后槽牙咬得狠极,那一刻,她全然抛弃曾经高高在上的姿态和始终保持的傲气,她认命地闭上眼,迅速地靠近。






“滚开!”


雪莉一时间不晓得他莫名发的哪门子火,她万分诧异地睁眼看他,只见男人面上冰霜之色更甚之前,墨绿色的眼眸里隐隐燃起一团怒火——活像谁拿枪杀了他的至爱一样。


她有些茫然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随后意识到他好像是嫌弃她了。


这样自然再好不过。


琴酒的余光瞥到她座下被裙子遮挡得若隐若现的脚踝。


是印象里的纤细,白皙,光洁,美丽。


他又重新看向她的脸。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更觉得她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因为年纪还小,又不施粉黛,他甚至能看清她面上的小绒毛——他是喜欢这样的。


但她那般恐惧嫌弃且恨意十足的神情,实在让他又觉着厌恶之至。


天边月和水中月,到底还是相差甚远。


他忽然对她失去了一大半的兴趣。


他想,他真是蠢到了极点才会选择相信贝尔摩德的胡话。








雪莉惊魂未定地飞快地环顾一圈四周,只随意一瞥,她看见不远处莱伊那张阴沉到堪称恐怖的面容。


她心下一个骇然,下意识地想要吸引琴酒的目光。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事实是她当时的的确确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琴酒看到莱伊。


她还心存侥幸地想着兴许琴酒根本不认识他,但没想到,还没等她开口,便听见旁边男人冷到极致的低声嘲讽。


“他是来找你的吧。”


缘着刚刚的尴尬氛围,雪莉讪讪地不知如何回答。


“下车吧。”







仿佛得到赦令一般,雪莉飞快地跳下车。她现在只想赶紧带着莱伊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她从来没见过莱伊这般可怖模样,他整个人好像从冰峰之巅刚刚走下来一样,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气——简直和琴酒方才别无二致。只见他紧抿着唇,下巴绷得极紧,连带着下颌线也变得锋利凌人起来。那神情可怕到怕不是能吓哭三岁小娃——她早就吐槽过莱伊天生一张罗刹脸,笑起来的时候还好,倘若一旦冷着张脸,那种强势逼人的气场,实在令人难以承受。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用身子挡住了琴酒望向她的目光,他握住她的双肩,俯下身子同她说话。


他具体说什么雪莉已经记不大清了,她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另一边的琴酒身上。越过莱伊的后背,她看见保时捷忽然像发疯一样朝他们俩冲过来。


而莱伊站在她身前纹丝不动。


雪莉被吓得险些魂飞魄散,她一个死劲的大力挣开了莱伊的手掌,竟然直直地挡在了莱伊身前。


事情实在发生得太快,快到莱伊根本来不及将她拽往身后,只能是一个用力,将她往侧方推开。


保时捷恰好停在莱伊身前仅仅几公分的距离。


雪莉被那一股大力推搡得险些跌倒在地。她根本顾及不上其他,首先就是冲上前去查看莱伊有无受伤。


但莱伊只一手稳稳地托住她扑过来时摇摇晃晃的身子,目光死死地盯着车里坐着的那人——后者也毫不相让地回视着他。


如果眼神能刀人的话,或许他们俩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他们谁也没有说一句话,而雪莉也识趣地默然观察他们眼神的来回交锋。一场无声而盛大的角逐博弈,势均力敌,谁都不甘落于下风。


她想,倘若给他们一人一把枪的话,或许他们俩真的在此会上演一场激烈恐怖的对狙大戏。







琴酒并没有下车。


他看似潇洒地开着车从他们身边扬长而去。


雪莉宛如大敌退去般地彻底松懈下来,她赶紧询问莱伊刚刚有没有伤着哪里。


但莱伊一脸平静地回握住她的手,摇摇头,反问她情况怎样。


雪莉故作轻松地摊摊手,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就你刚刚推的那一下,力度有点大,不过还好,我核心强,没有摔倒。”


莱伊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脸看,他隐约能看见雪莉眼角的泪光——她显然是哭过了的,但是此刻在他面前,却是强颜欢笑。


莱伊蓦地感到心底有些刺痛,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又能说什么呢?问她琴酒对她做了什么?还是安慰她不要放在心上?他的喉头仿佛有千言万语,一点一点地顺着气管在啃噬他脆弱的气管软骨,他张了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抬手,动作十分轻柔地捋了捋她柔软却稍显凌乱的发。


雪莉却被他这个无声的动作一下弄得破了大防,她再次将泪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但还是没能把几分哭腔藏得很好。


“我真的没事。”


只听她声音越来越轻,但莱伊还是将最后一句话听得分明。


“你信我,好不好?”








(11)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不遂人愿。


明美想要莱伊安然无恙,但最后只得到莱伊叛逃的结果。


莱伊想要抓住琴酒捣毁组织,但最后却是栽在了琴酒的算计里。


琴酒想要雪莉永远地留在组织里,但最后却亲手毁灭了雪莉生命中唯一的光。


雪莉想要姐姐和她好好地活在世上,但最后却是和至亲姐姐阴阳两隔。







逃回美国的赤井在之后的两年里都不止一次地回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到雪莉的场景。


她告诉他,宫野明美早在一年多前就开始为组织做事了。


他那时诧异极了,尽管后面两年时间里他和宫野明美的见面时间越来越少,但他确实没看出她居然那么早就有了那种心思。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阻止她继续趟这趟浑水。


但雪莉又阻止了他。


她说,姐姐不让她把这件事告诉他。但她现在说出来就是想表明,姐姐为了他们俩,付出了多少。


莱伊一时哑然无言。


他隐约感觉到雪莉的情绪不对,还没等他细想,又听见她说。


“你以后,只管做你的事情就是。不过我就一点要求,好好保护你的命。”


莱伊越发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地出口安慰道,“还没到最糟,万事终究会有转圜……”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着打断他的话,话语间的自嘲之意显而易见。她反问:“诸星大,你觉得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那是莱伊这三年来第一次觉着,曾经她那双傲气十足充满迷人光色的灵动双眸,竟然变得这般暗淡无光。








(12)


“屠龙少年?”


“是呀,一个英勇的持剑少年与恶龙搏斗,他虽然斩杀了恶龙,但最后自己也变成了恶龙。”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迷失了自己选择自甘堕落,也可能是他为了救醒世人而心甘情愿化为恶龙。你觉得是哪一个原因?”


“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一个道听途说的故事而已,只是突然就想了起来。”






“诸星大,你会走吗?”


“那你呢?”






他们心知肚明地都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响亮的钟声倒计时在他们耳边响起,人声鼎沸,欢声笑语。


他们俩亦是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对着彼此笑着道。


“新年快乐。”








END.





*安定:学名地西泮,一种镇静药物








根据原作,我一直秉持着赤琴二人在组织里从来没有见过的观点,甚至对于琴酒是否知道莱伊=赤井这个问题还是存疑的——这次写只是为了创造大三角的冲突(为了庆祝M26有grs三人组嘛)大家就当是看个同人文乐呵乐呵!


明美私心那段也是借鉴了B站肉松老师某个视频的一段猜想(稍有改动),整体感觉还是挺合理的。这样的话就能解释波本和莱伊交恶这个消息是灰原从姐姐这里得到的,而且姐姐为什么不告诉诸星大是FBI的原因。其实从我的角度来看,没有私心完美善良的明美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具人。当一个人正邪兼具的时候,整个人物才是真正立体了起来。


人设可能有崩,但是我很喜欢这种gs的感觉,没有过分疯批变态,只是一种对遥遥不可及的白月光的执念(难得写一次纯洁的gs),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秀哀依旧是大篇幅描写,很喜欢他们俩日常的怼嘴,一个闹一个宠,简直不要太棒。当然也有很多隐喻和细节,不知道大家看出来了没有




第一次写grs正面对峙,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但是适时打止才是我心中最具张力之处。开车撞人实在像疯批老琴能做出的事情,但是雪莉第一时刻挡在莱伊身前其实已经差不多算是双箭头了(是的,我又摊牌了)。容许本人笔力有限实在写不出那种grs的劲爆大场面,眼神对视交锋可能是极限了(可能未来能写出?)






下篇见!








木鬼

【all哀】她死以后•故人散 1

1琴酒

深秋,暮云低垂,茶发少女与黑衣男人遥遥对峙着。


宫野志保已经受了颇重的伤。

与格斗课的启蒙老师琴酒肉搏当然毫无胜算,可她还是那么做了。

她的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像一张脆弱的纸,脸上仅有的色彩便是干裂的嘴唇上一层虚浮的丹朱,红得刺目。

右臂上的伤口划破了动脉,鲜红色的血液像泉水一样汩汩地往外涌,有好几次,宫野志保都错觉自己的血将要流干了。

可是没有,她依然顽强地立在那里,用并不强壮的身躯为背后的人立起一道墙。

眼前开始不住地发黑,她渐渐听不清耳旁呼啸的风声。

撑住,她咬咬牙,对自己说,人体失去1200cc血液仍可以活下去,撑到他们走远,这么多血足够流了。

鲜血浸湿了...

1琴酒

深秋,暮云低垂,茶发少女与黑衣男人遥遥对峙着。


宫野志保已经受了颇重的伤。

与格斗课的启蒙老师琴酒肉搏当然毫无胜算,可她还是那么做了。

她的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像一张脆弱的纸,脸上仅有的色彩便是干裂的嘴唇上一层虚浮的丹朱,红得刺目。

右臂上的伤口划破了动脉,鲜红色的血液像泉水一样汩汩地往外涌,有好几次,宫野志保都错觉自己的血将要流干了。

可是没有,她依然顽强地立在那里,用并不强壮的身躯为背后的人立起一道墙。

眼前开始不住地发黑,她渐渐听不清耳旁呼啸的风声。

撑住,她咬咬牙,对自己说,人体失去1200cc血液仍可以活下去,撑到他们走远,这么多血足够流了。

鲜血浸湿了宫野志保雪白的前襟,正顺着繁复的蕾丝袖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可惜了,她想,今天来参加工藤的成人礼,自己特意挑了一件最喜欢的Chanel礼裙,是很衬混血人种的一字肩,看来是没机会给那人看到了。


“雪莉啊……”

琴酒垂眸,注视着眼前纵凋零在即、却依旧身姿婷婷的少女,似感慨,又似悲叹。

一晃眼,当年那个沉默孤僻的小豆丁竟然已经长成了骄傲倔强的青年人。

衣袋里的手机在不断振动着,琴酒知道,那是伏特加在警示他FBI与日本公安的到来。

“看来是没机会和你慢慢道别了,雪莉。”

他极力忽视心中的那一股刺痛,眯起眼,缓缓举起枪,瞄准了她的心脏。

手中的伯莱塔92F还剩下最后一颗子弹,组织的大部已经覆灭,这本是琴酒留给他自己的——如果不是宫野志保硬要守在这里拖住他、给那群小屁孩争取逃命的时间的话。


子弹出膛。

看着宫野志保胸口溅起了一朵血花,身体软绵绵地跌落,琴酒收起了枪。

心脏对穿,活不过三秒。

这位组织顶尖的杀手枪法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准,他心狠手稳,理当是万无一失、弹无虚发的才对。

但数月前,在楼顶落雪的天台,他连发几枪,居然都没有击中她的要害。


宫野志保倒在冰凉的地面上,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远去,孩子们安全了,她想,自己大概也可以安息了。

但是,她总觉得还欠缺些什么。

头顶的天空阴沉沉的,墨色的云像波涛滚滚朝东奔涌,大雨将至,一如她逃离组织的那个夜晚。

宫野志保冰蓝色的眼珠转了转,费力地看向了满身狼狈的银发男人。

纵光阴似水,洗去了他身上少年的纯真与善良,但那张冷酷的脸上,总还是残存着一些她“琴哥”的影子。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点善良褪去了呢?

宫野志保也记不得了。

她只记得,多年前琴酒第一次教她射击时,那只托住她胳膊的滚烫而有力的手掌。

“不要犹豫,”那人说,“战场上半秒钟的迟疑都可能令你丧生。”

对不起啊,辜负了你的教导,她想,左手的五指缓缓收拢,握紧了那把已经被体温捂热的铁器。

她的唇瓣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了气力,只是吐出了几缕气音。

但琴酒却看懂了,那个口型是:

“すみません(对不起)……”


'对不起',他恨恨地想,你对不起谁?

是你身边那个侦探小子,还是那个收养你的老头儿?反正不会是他琴酒。

暴虐的情绪在琴酒的心头盘旋,血丝渐渐爬上了白眼球,但人已经死了,也不可能将她拉起来再度盘问,他只有用理智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就这样在一片断壁残垣中僵立了半晌。


空气愈发粘腻潮湿,泥土的腥气甚至掩盖了弥漫着的血腥味。

琴酒拔起重似千钧的脚,一步一步靠近了那具尸身。

他习惯性地要用持枪的左手去探宫野志保的鼻息,却突然想起这人最讨厌硝烟味,以至于小时候他每次出完任务都不被允许抱她。

还是不要惹她讨厌吧,这丫头发起脾气来可是相当地折磨人呢!

有一次琴酒训练完不小心将她一个人扔在了研究所,害她在寒露中等了半夜,后来自掏腰包给她买了五个Prada作为赔礼才勉强将人哄好了。

如此想着,他转而伸出了右手。

遍布老茧的手指略微颤抖着拂过细腻的皮肤,没有反应,也没有潮湿的鼻息。

组织的叛徒,雪莉,确认死亡。

他的小姑娘,确认死亡。


此时,琴酒终于发现了宫野志保那只一直藏在背后的左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轻轻掰开了她的五指。

那是一把,填满了子弹的,捷克CZ92式袖珍手枪。


十年前,宫野志保的第一节射击课,小女孩在陈列柜前徘徊许久,最终挑中了一把和他一模一样的伯莱塔。

看着小女孩两只稚嫩的小手捧着把比她的脸还大的男士手枪,恳求地望着他 哪怕冷心冷情如琴酒也有些忍俊不禁。

但他还是坚守原则,收回了那把枪,只递给了她一把捷克CZ92。

宫野志保的脸上难掩失望。

他却笑道:“你只要能用它拖住敌人一分钟的时间就够了,在那之后,就有我来保护你。”

但如今……


天边黑云翻墨,遮住了最后一缕阳光。

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该走了,那帮自诩正义的家伙很快就会赶来,琴酒的理智如此提醒他。

但脚下已经趋于干涸的血泊却仿佛比世界上任何一种胶水都更加粘稠,像一个沼泽,令他迈不出哪怕一步,更做不到抽身离去。

最终,他蹲下身,轻轻替志保阖上了她的双眼,叹道:“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试图脱离组织;逃了,就走远些,不要让我发现。”

她长而密的羽睫从他的掌心拂过,痒痒的,一如当年还是少年的琴酒坏心眼地揉乱了小粉团子的一头茶色卷毛,也从此,搅乱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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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坚定GS是养成系,志保说不定就是琴爷带大的呢😉?

超级希望73可以稍稍描绘一下志保小时候的事,感觉那时候年轻的琴酒和幼小的雪莉的相处一定非常有趣

希望大家多多评论,觉得我有写的不好、ooc的地方也尽管提出,我会努力提升的\^O^/

最后还是,求个小红心小蓝手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