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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苗_宇宙无限真爱永恒

【棋昱】明日更好运

明日更好运(上)


蔡程昱坐在地铁长椅一角,紧紧抱着他的背包。


如果不是需要用经历填满大学三年级,假期第一天他也不需要凌晨起床,离开曼哈顿下东区的学生公寓,搭地铁Q线转7号线到布鲁克林东的海港仓库区,到一家华人开设的大型食品运输公司实习。


他十一月才找寒假实习已经晚了,FAANG又只开夏季实习位置,其他大公司都杳无音讯。他灵机一动,投到这家华人公司来。公司虽然运送冻肉冻鱼生鲜水果,但是紧随时代潮流,需要做研产供科学管理数据驱动,因此需要有人做数据中台。


蔡程昱下了地铁东张西望,又反复对比地图,需要步行二十分钟才抵达目的地。他沿着人行道走,一台喷漆斑斓的小跑车开上来,行...

明日更好运(上)



蔡程昱坐在地铁长椅一角,紧紧抱着他的背包。


如果不是需要用经历填满大学三年级,假期第一天他也不需要凌晨起床,离开曼哈顿下东区的学生公寓,搭地铁Q线转7号线到布鲁克林东的海港仓库区,到一家华人开设的大型食品运输公司实习。


他十一月才找寒假实习已经晚了,FAANG又只开夏季实习位置,其他大公司都杳无音讯。他灵机一动,投到这家华人公司来。公司虽然运送冻肉冻鱼生鲜水果,但是紧随时代潮流,需要做研产供科学管理数据驱动,因此需要有人做数据中台。


蔡程昱下了地铁东张西望,又反复对比地图,需要步行二十分钟才抵达目的地。他沿着人行道走,一台喷漆斑斓的小跑车开上来,行经过他身边时放慢车速,似乎车内司机要观察他。蔡程昱不慌不忙,只觉得是自己脚上的限量球鞋引人注意。果然小跑车抛下他提速驶走了。


走着他就开始想昨天晚上遇到的人。感恩节前期末考试结束,他被张超和几个朋友拉到中城一家韩国夜店。他们说要教他 把妹。


结果蔡程昱忘记带有照片身份证。翻遍口袋只得信用卡学生证。他驾照都还没有考过。夜店韩裔经理与黑人安保在五光十色的门口巡来巡去。见他们几个男孩,身边连女伴也没有,又迟迟不肯花几千美元买张台子,对他们不屑一顾。


门口人头攒动,绿雨棚空间有限,蔡程昱和张超被挤散,他自己落汤鸡似的站在深秋冷雨里。蔡程昱抬头看看天,发现雨里夹着冰雪颗粒。


一只手碰了碰他肩头,但他没有反应。于是那只手将他从人群中拖出来。


 蔡程昱猛然回头。那只手的主人是一名染金发梳背头,穿黑皮夹克的高大男孩,看上去二十出头。


“Better luck tomorrow.”  染金发的男孩说。


蔡程昱不明所以。


对方知道他是中国人,微笑用中文说:明天我们的人会来这地方搞事。你要是那么想进去看看,明天不花钱也能溜进去。


蔡程昱想了想才明白这男孩说什么。他惊恐万状,伊人只对他一点头,身影已经泯灭湿淋淋的黑暗街角。


张超找到他的时候见他对着街发呆,还问他,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明星?蔡程昱缓过神来:不是,没有。自己打扮得像个男明星似的张超揽着他的肩膀,带他往里走说:走了,张总请客了。蔡程昱进去喝了一杯就在卡座倒下睡着,凌晨散场他们送他回家,张超说蔡程昱:得亏买了台子,不然都不知道蔡总睡哪儿。



这间公司大楼只有四层,一般办公区只有最上面一层,以下三层都是仓储工作区。蔡程昱虽然做数据,但工位却在三层仓储区一角办公室里,推开窄窄的玻璃门就是一望无际五颜六色的水果货架。


实习第一天几乎无事可做。他不知道应当做什么,人又不知道该教他做什么,经理带他在办公区的照片墙前介绍公司历史,又各处打了一圈招呼,最后丢给他一张可用以出入大门的前员工工卡,就放他去吃午餐。他坐在消防通道的楼梯上吃汉堡兼给张超打电话描述实习环境。因为这里隔音很好,沉重铁门一关上,外边什么也听不到。因此他没压低声音。


“地铁上有人表演。”蔡程昱把通勤路上偷拍的照片给张超发过去。他准备等拿了实习薪水就报课学车。他二十岁了,还不会开车,好在纽约地铁里虽然是个混沌世界,还算四通八达。汉堡吃完他结束通话,专心致志地吸干冰块缝间的残余可乐。这时他才听到有脚步声拾级而上。


蔡程昱还没有来得及逃跑,对方已经出现在楼梯最后一级。他认出来了,一点不错就是昨天晚上在夜店门口遇到的染金发的男孩。他五官比一般人深刻,特点非常鲜明。蔡程昱记得他抽电子烟。眼下他当然是来消防梯间抽烟的。


此刻他脸上带着一点嘲笑的神情,看着蔡程昱,但是并没有指认他,只是经过他身旁时对他笑笑。要是担心蔡程昱尴尬,他完全可以等他走后再上来。专等这时候登场,就是为了显示他的存在。


蔡程昱出去后遇到了经理。他问经理,我刚才看到一个染头发抽电子烟的男孩,那是谁啊,他也是来实习的吗?


龚子棋,老板的小儿子,经理随口回答。刚才不是带你看过公司历史的照片了?上市敲钟的照片他就在里面,侨领旁边那个,你没注意吗?


蔡程昱溜到四层办公区展示墙前看了又看,照片里龚子棋也许只有十五岁,圆头圆脑,和那个街角抽烟的高大男孩不大关联得上。他回三层仓储间的工位,开始钻研数据看板。看了一下午,要喝可乐时才发现易拉罐空了,就站起来环顾一下周围,想售卖机是不是四层有,却隔着玻璃门看到看到龚子棋就在不远处水果货架,挑挑拣拣地从纸箱子里拿了一个橙子出来,在衣服上蹭一蹭就扒开皮,分成两半,一半放进嘴里咬一口。


他往电梯口走,经过呆在小办公室里的蔡程昱,用脚推开门,拿着另外半个问他,你要不要?蔡程昱摆手,他就笑走了。


蔡程昱五点就可以离开公司,离开时在门口又遇到了早上那辆五彩斑斓的跑车,停在路边。他往驾驶座看了一眼,果然见到龚子棋在里面打电话。


他按照早上的路线去地铁站。走着走着忽然想到,龚子棋昨天晚上说了要跟人去韩国夜店闹事,不会是真的吧?


当天晚上蔡程昱在家打游戏,张超忽然在微信上给他转了一起本地留学生公众号新闻,新闻照片里警戒线围绕的街区,一地碎玻璃碎灯管,背景是中城那家韩国夜店,说突遭袭击,警方调查,未来两周可能都会暂停营业。


蔡程昱缓缓放下手柄,开了一包奇多脆条给自己压压惊。


但他很少遇到龚子棋。在公司蔡程昱胸前挂着工作卡,刷卡出入办公层与仓库。因为他只是寒假临时来实习一段时间,人人都忙,没有给他制新卡,随便丢了一张前头辞职了的女职员工作卡给他。


一周后的周二他下班,龚子棋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出来,  在三层通道中碰个正着,只好同时搭电梯。


寒冷狭窄电梯里,蔡程昱低头看手机,总感到龚子棋时不时地瞟他。等到一层出电梯,他往外走,龚子棋跟上他,忽然伸手拽住他胸前的工作卡,仔细看了看。龚子棋好奇地问:这是谁?我看了半天,就觉得不像你。


原来刚才不是他的错觉。蔡程昱说:我也不认识这是谁。


到了一楼龚子棋在电梯口问他,那天看你去坐地铁,是不是回曼哈顿,我正好要去岛上,顺路送你?


蔡程昱在被帮派少爷抛尸公路边的可能性和雪里走二十分钟到地铁站被冻个半死的确定性里迟疑了一下,毅然选择了前者:谢谢,谢谢子棋。


龚子棋看看他:原来你知道我叫什么。我们好像还没互相自我介绍过。


蔡程昱说,我听他们这么叫你。我叫蔡程昱。


龚子棋说:我叫龚子棋。加个微信?


蔡程昱就在门口拿出手机扫人微信。有员工经过,回头打量他俩。


雪天又是下班时间,回曼哈顿车流严重拥堵,到达时间比转来转去的地铁还慢一倍。龚子棋跑车速度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在夜幕低垂灯火辉煌的布鲁克林大桥上缓缓爬行。蔡程昱饿了,但是礼貌。他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纸盒子问驾驶位的龚子棋:甜甜圈,你吃吗?


龚子棋看了他的纸盒子一眼:吃啊,饿死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蔡程昱不好意思地说,我早上买一送一的,多了一个没吃。现在饿了。


龚子棋说:那你自己吃吧。


蔡程昱挣扎了一番,说,一人一半。他小心地把甜甜圈撕开两半, 一半垫着纸递给龚子棋。


龚子棋接过甜甜圈笑了。他一笑显得可爱,蔡程昱放松下来,说,总比没有强。


龚子棋说:那是。他两三口吞掉甜甜圈,顺手把糖霜在牛仔裤上蹭蹭。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过来问:那天最后你混进去了吗?


蔡程昱如实说,我朋友花了钱买位置我们才进的。


龚子棋俯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


蔡程昱好奇地问:那天真的是你搞的啊?


龚子棋说对对就是我,看他们不顺眼,砸了他们的场子。


他见蔡程昱一脸震惊,才解释,不是我。是我表哥。他才是他们那帮人里管事的。我跟他玩得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你别以为我是坏人。我有个乐队。我是主唱。你那回碰见我,我是接朋友去下城排练去,看你站在那里淋湿了挺可怜的,才跟你说话。


蔡程昱说,真的吗,我看着可怜?龚子棋说:不过现在那家韩国夜店确实要听我哥的了。你和你朋友要来随时都可以,跟我说一声就行。


蔡程昱想了半天,婉拒说,其实我不够二十一岁,还差一个月。放我进去违法的。上次是因为花了钱他们不管。


下了桥交通疏通,他们走FDR, 很快到了蔡程昱楼下。他住的宿舍在校园外。这是曼哈顿岛上多数大学的特点:宿舍通常是一栋普通公寓建筑,邀请外人进入只需要在前台登记名字即可。


龚子棋问,我能上去吗,借一下洗手间。


蔡程昱说可以啊,我是单人宿舍。


他们上楼,蔡程昱开宿舍门,让龚子棋进去给他指卫生间的方向。


蔡程昱坐在自己电脑椅上才想起来要看手机。张超一小时前问他要不要吃饭,发了几次蔡程昱一直未回,张超发来一串问号,还有一通未接来电。趁龚子棋在里面,他又快速研究了龚子棋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在一个像乐队排练室的地方,他搂着个女孩坐在他大腿上,正在热恋接吻。


蔡程昱。龚子棋站在他面前,碰了碰他的手,问:你一般在什么时候,才会啃指甲?蔡程昱看着自己斑驳的指甲边,心虚地站起来说:烦得时候就会啊,大家不都是吗。你要回去了?门在这边,电梯右拐。


龚子棋却说:你晚上有事吗,没事不如去看我们乐队排练。走吧,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吃点东西。


蔡程昱鬼使神差的就跟着他下楼,又钻进了他的跑车里。才十几分钟,车顶就积了一层雪,连街道看起来都和十几分钟前不同。而蔡程昱好像觉得自己也和十几分钟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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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等价交换

20年写的旧文…全都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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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子棋双手抓着短袖下摆露出下腹青黑色的纹身,把裹挟着汗水和碳酸饮料味的衣服扔在面前的洗手台上。

操。他骂了一声,烦躁的伸手把头发揉成鸟窝。

蔡程昱就在这时候拉开浴室门,递给他一件新的短袖,趁着龚子棋往身上套的时候把那件脏了的窝进水里。

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龚子棋自己单纯是因为有些淡淡的尴尬和丢脸,蔡程昱不知道为什么也沉默着埋头洗他那件不太便宜的短袖。

“别洗了,蔡。”龚子棋看着池子里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名牌眉头都不皱一下,讷讷地叫自己发小试图挽回一点酷盖的尊严。

“子棋,那个女孩是谁啊?”被点到名字的人没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是你的前女友吗?”...

20年写的旧文…全都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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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子棋双手抓着短袖下摆露出下腹青黑色的纹身,把裹挟着汗水和碳酸饮料味的衣服扔在面前的洗手台上。

操。他骂了一声,烦躁的伸手把头发揉成鸟窝。

蔡程昱就在这时候拉开浴室门,递给他一件新的短袖,趁着龚子棋往身上套的时候把那件脏了的窝进水里。

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龚子棋自己单纯是因为有些淡淡的尴尬和丢脸,蔡程昱不知道为什么也沉默着埋头洗他那件不太便宜的短袖。

“别洗了,蔡。”龚子棋看着池子里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名牌眉头都不皱一下,讷讷地叫自己发小试图挽回一点酷盖的尊严。

“子棋,那个女孩是谁啊?”被点到名字的人没回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是你的前女友吗?”

得,还是回到这个点上了,龚子棋挤到洗手台边上洗手,心想刚刚往蔡程昱公寓赶的时候蔡程昱就问过这个问题,他装傻一带而过,原来是在这儿等他呢。

“不算,”他扯了张纸擦手,“就见过几次面。”

见过几次面的关系就能在偶遇你时拿可乐泼你吗。想到刚刚被饮料淋了一身时龚子棋阴云密布的表情,蔡程昱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挑了个龚子棋不嫌烦的话题说,“咱点外卖吧。”

龚子棋用鼻音“嗯?”了一声,有点没转过弯,再扭头看他发小已经洗好了衣服,跟他眼神对上时还笑了一下,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又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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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挤在茶几跟沙发间的那点儿空间里跟连体婴儿一样难舍难分,茶几上堆着装着油爆虾的塑料外卖盒,除了虾壳全进了蔡程昱的肚子里。

外卖盒旁倒了几个空了的易拉罐,绿色里面混着几抹蓝红色,是蔡程昱特别强调的不要可口要百事的可乐。

几罐啤酒下肚龚子棋跟没事儿人一样,一边帮蔡程昱剥虾一边吹嘘他的酒量顶十个蔡程昱,蔡程昱在旁边点头应和,心想你要是不把虾肉往垃圾桶里扔的话这句话会更有可信度。

“谈恋爱他妈的怎么这么费劲?”打着酒嗝的醉汉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糟蹋虾了,直接往后一倒把头靠在沙发垫上,“真他妈憋屈”

蔡程昱咀嚼着虾肉的动作因为这句话短暂的停了一下,腮帮子紧接着又像上了润滑油的齿轮一样有规律地动起来,“那就不谈了呗”

龚子棋没理他,闭着眼睛嘴里嘟囔着无意义的叠词,蔡程昱不想去细听他喊得到底是他前女友还是前前女友的芳名——反正不可能是两个“蔡”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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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子棋住在蔡程昱家对门,他俩还在玩泥巴的时候就互相认识了,那时候龚子棋还不是现在这样把“不良”写脸上,豆丁龚子棋是个有点英雄情结的小屁孩,笑的时候眼睛就看不见,从小就奶白奶白的脸上一口乳牙露出来,一小帅哥坯子。

蔡程昱小时候还是个圆滚滚的球,但这也不妨碍他招人喜欢,小孩爱笑,一笑就没天上挂的高高的火球啥事了,小太阳似的又温暖又明亮,特别招人疼爱。

龚家父母对蔡程昱比对龚子棋还好,蔡家的一对夫妇遇上龚子棋也立刻就忘了自家亲儿子,两个从小就备受对家父母疼爱的小孩一见面就要掐架,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今天你踩了我一脚明天我就往你白衣服上扔泥巴,革命友谊就这么飞快的建立在他们之间,亲兄弟一样天天待在一起。

从此一起上学一起逃课,一起拿年级前几一起考年级倒数,两个人的生活轨迹密不可分地重叠在一起。

其实上了高中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没之前那样好了。

蔡程昱小小的叹了口气。

他发小的个头在初三那个暑假像雨后春笋一样拔节,蔡程昱感觉他俩就一晚上没见,上了高中的龚子棋就比自己高了。那时候蔡程昱脸上还是肉肉的,龚子棋就不一样,臭屁还爱美的青春期男孩定时去健身房健身,告别婴儿肥的脸刀刻斧凿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青春的荷尔蒙,简直太符合女孩们心中对“坏男孩”的遐想。

今天见到的还是这个短发笑起来阳光灿烂的女孩,明天挽着龚子棋胳膊的就又变成长头发不喜言笑的酷女孩。铁打的龚子棋流水的他对象,但他的追求者们还是迷他迷的不行。

好像也没那么多。

蔡程昱又推翻自己前一秒的想法。龚子棋的女朋友满打满算数下来也没超过一只手。

奶香氤氲成一团雾气糊到他眼前他才堪堪从回忆中抽身,他轻轻晃了一下小奶锅让锅壁挤成一堆的奶泡被牛奶盖住,端着奶走到客厅让龚子棋喝,他边走边想,不知道是龚子棋喝酒熟练还是他为龚子棋煮牛奶更熟练。

 

蔡程昱开灯前打了招呼,白色灯光亮起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龚子棋看着蔡程昱手上那一碗奶白奶白的牛奶就皱眉:酷盖怎么能喝这么小孩的东西?不过这奶是蔡程昱亲自煮的,还亲手送到他嘴边,这样的服务是独属于他的酒后限定,龚哥砸吧一下嘴,还是能屈能伸地喝了。

蔡程昱半跪在地毯上拿着碗让他喝,喝了一半才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多么逾距,可面前的人是蔡程昱又不是别人,于是他心安理得地去喝最后几口,仰起头让碗抬得更高,眼神自然而然落在蔡程昱的脸上。

他愣了一下,看见小孩紧紧抿起的嘴和红的不太自然的脸。

奇怪了,他明明一点酒都没沾。

龚子棋狠狠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噎的喉咙都痛起来。

蔡程昱脸上的红色蔓延到他的心里,一瞬间他只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喝下的不是牛奶像是蝴蝶,蝴蝶翅膀在他胃里扇啊扇的引起一阵绞痛,脑子却轻飘飘恍若置身于九万米的高空。

#

龚子棋最近在追一个女生,真要说他到底喜欢人家哪儿也说不太出来,蔡程昱问的时候他说“漂亮”不是敷衍,他是真的只能说出漂亮。

他还年轻,刻骨铭心的爱情只出现在电影里,小女生间很流行的那些在他看来伤春悲秋的话听都没听说——他其实真的不太了解怎么去爱一个人。

也不是偏执地非要跟人家在一起,谈恋爱嘛,你温暖我,我庇护你,你情我愿,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本去满足另一半。

女生发了个朋友圈,九宫格加上把人拍的白白胖胖的滤镜跟过去她发的所有千篇一律的朋友圈相比唯一不同的是中间一张两个人的手贴在一起的特写,底下一水儿的彩虹屁外加99。龚子棋漠不关心点了个赞,十几天前见到这女生时心中微微一动的那种感觉已经找不到了,看到那两只手时就跟养了十几天的花朵转身被别人采撷一个感觉,遗憾会有,有且仅有。

蔡程昱的电话是掐着他点赞的时间打过来的,他接通后等着对方说话,那一头却沉默着只剩气流声。

“蔡?”

“子棋,”他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小太阳垂头丧气灰沉沉的样子,"你追到她了吗?”

龚子棋莫名其妙,“她有男朋友了”

蔡程昱跟着“啊”了一声,脑子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让他得出一个龚子棋此刻心痛得不能呼吸的结论,半生不熟地劝导他:“没事,子棋,你——”

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龚子棋哭笑不得,再三强调自己没有不开心,于是小孩儿快乐起来,一口一个子棋地叫,“我们去看电影吧”

龚哥答应下来,挂了电话从黑了的锁屏里看见自己笑得傻了吧唧的脸,一向生人勿近的黑道太子自己都没意识到,是蔡程昱让他架着时光机回到童年,变回无忧无虑的龚小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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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岁的蔡程昱从影院出来,脸上涕泗横流,好几个大姐姐都用怜惜的目光打量他,面无表情走在他旁边的龚子棋成了众矢之的,千古罪人。

“别哭啦,”小酷盖脸上的沉稳终于在看到蔡程昱红肿的眼睛时破冰,左翻右掏,摸索出一张皱巴巴的面巾纸递过去,“看个电影有什么好哭的。”

小蔡特别使劲地擤了一下鼻涕,哽咽道:“这么感人你都不哭,子棋你怎么这样啊。”

 

20岁的蔡程昱从影院出来,10年过去一点长进也没有,照样哭得别人都向他们侧目,龚子棋无奈的叹气,好在他早就学会替小白菜备着纸巾,熟稔地替他擦掉眼泪。

“我真不明白,你小时候哭就算了,你都20岁了蔡程昱,你怎么还哭?别人都以为我欺负你呢”

蔡程昱不知道是被哪句话说的害羞,眼睛红耳朵根也跟着红起来,笨拙的转移话题:

“子棋,我饿了”

龚子棋“哼”了一声,眼里却是带着笑,凑过去搭他肩膀,“那走吧”

蔡程昱悄悄调整了一下双脚的重心好让龚子棋可以靠的更舒服,用空着的手轻轻捻了一下发红的耳垂。

“我要吃油爆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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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子棋从厕所回来一屁股坐在蔡程昱旁边,吃的油光满面的小孩无比自然地递给他一块剥好了的虾肉。虾肉在他白白软软的手心托着,好吃程度直线上升顶到天花板。龚子棋嚼了几口想起来什么事,不经意地问蔡程昱,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追到她了?

蔡程昱仓鼠一样腮帮子鼓鼓的塞满虾肉,这句话把仓鼠问的耳朵都竖起来,不知所云了半晌还是招了供:“哎,我看到她朋友圈了,我以为那个手是你的……”

龚子棋没说什么,戴了双塑料手套开始剥虾。

蔡程昱劫后余生般悄悄松了口气,喝了口可乐惬意地眼睛都眯起来。龚子棋就在这时候突然开口,“那我要是真追到她,你会祝福我吗”

小蔡砸吧了一下嘴,可乐短暂带给他的愉悦像汽水泡沫噼里啪啦地被戳破了。“我当然会呀,不看看我们是什么关系”

龚子棋一挑眉毛,逗小孩子玩儿似的:“什么关系?”

蔡程昱说了一半的“父子关系呀”在龚子棋轻飘飘一记肘击下又从善如流地吞了回去,“好兄弟好兄弟关系,行了吧?”他一扔手套站起来,“走吧,不吃了。”

走到一半龚子棋说他包落在店里了,蔡程昱就陪着他一起去拿,在门口碰到追出来的店员,拿了包道过谢打算要走,一个踩着高跟鞋烫着大波浪的女孩突然出现,恶狠狠地盯着龚子棋。

蔡程昱站在旁边不敢出声,那个女孩好凶的,明明也不过是到他俩肩膀的身高,却生生在脚下一双锥子一样的恨天高加持下踩出两米的气势。

头发挑染成红色的女生冷哼一声,手里拿着的汽水猛地向龚子棋身上浇下来,“渣男。”

蔡程昱“啊”了一声,他有点担心龚子棋会跟那个女生吵起来,不过好在后者面对女生时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哪怕是个被浇了一身汽水的绅士,还是铁着个脸一把扯过蔡程昱走了。

然后他们就挤在蔡程昱家客厅的茶几前,龚子棋醉成一滩烂泥,喝牛奶时对着蔡程昱产生了一种像是“心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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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龚子棋感到自己的灵魂从云端缭绕的高空开始急速下坠,时光在一瞬间飞速倒流,逐渐接近永恒的终点,掌心因难以言喻的缘故发起烫,巨大的离心力使得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跃动的咚咚作响。

 

17岁的龚子棋问蔡程昱,蔡啊蔡,你怎么从来不找女朋友。

17岁的蔡程昱坐在位子上整理卷子,听到这话顿了一下,说,我不想找。

龚子棋就问,那你没有喜欢的人吗。

蔡程昱说,蔡程昱说了什么来着?

他顿时头痛欲裂,他看到面容青涩稚嫩的蔡程昱的嘴一开一合,可他耳边像是包了一层棉花,他什么都听不清。

他还有很多话想对蔡程昱说的,周遭的一切却倏地暗了下去。

像幕布拉上后缓慢隐没的布景,暗下去,隐下去,淡下去。

 

清晨两声鸟叫把他从睡梦中拉起,他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坐起来,大脑有十几秒的眩晕。

占据他一整晚梦境的主角和衣侧躺在他身边轻轻打着呼,床其实不小的,可蔡程昱把一大半都留给他,自己只占了床的一小部分,眉头紧皱着,睡得肯定是不舒服。龚子棋看了一会儿,不能自抑的红了眼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因为什么,蔡程昱对他的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礼貌又疏离。他怎么可以混蛋到把对方给予的好都当成是理所当然,怎么可以这么久了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诶,子棋,你醒了啊。睡梦中醒来的小孩伸出一截白净细嫩的手腕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你头疼不疼呀,你早上要吃什么啊。

龚子棋还没说什么呢,蔡程昱先吃了一惊,跪坐着去扳他的脸,“哎呀子棋,你怎么哭了呀?”

龚子棋倚在床头恶狠狠地看着他,咬牙否认,我才没哭!

蔡程昱说好好好你没哭,一边伸长手臂去床头柜拿纸巾,乖乖地把纸塞在龚子棋手里让他擦,被揉成一团的纸巾又被塞回来,眼睛红红的青年梗着脖子道,你来帮我擦。

蔡程昱当他酒没醒还醉着,带着点新奇地抓着纸巾凑了上去,“闭眼闭眼,不然眼睛就脏……”他突然就噤了声,因为龚子棋的鼻尖跟他的嘴唇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红着脸想要退后一点,龚子棋却一把按住他的手,鹰隼一样锐利地盯着他,“蔡程昱,我问你个事,你好好回答”

蔡程昱真当他有什么要紧事,对于自己就像是主动送上门的猎物,龚子棋就是那伺机而动的狩猎者的处境浑然不知,说你问吧。

龚子棋就把他梦里的回忆拣该说的说了,末了还凶巴巴地,蔡程昱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蔡程昱脑瓜子一想,还真有这事儿,但当时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动机可不算纯良,转念一想龚子棋是直的不能再直的人间直男,自己对他那点心思几年都看不出来,总不能是做了一个梦就顿悟了吧,于是坦坦荡荡地帮他心上人情景再现,“我当时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呀”

“那你追到了吗?”

蔡程昱没想到龚子棋不问喜欢的人是谁反而问追没追到,迟疑着摇摇头。

 

龚子棋低着头想,蔡啊蔡,你真的傻逼,为了我煎熬那么久。

他又想,龚子棋啊龚子棋,你他妈的才是傻逼,蔡程昱喜欢你这件事很难发现吗?你喜欢蔡程昱这件事很难发现吗?

所有的音节都滞留在胸腔里,被滔天的喜悦包裹得严丝合缝。

 

龚子棋说蔡蔡,帮我再擦一下眼睛,难受。

蔡程昱就又攥着纸小心控制着距离凑了过去,他保证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绝对比社交距离还远,可是龚子棋好犯规一男的,一只手稍微用点劲他就一头栽了过去,两瓣嘴唇被准确的叼住了。

蔡程昱吚吚呜呜地跪在床上,身前半坐着的龚子棋很热烈很从容的吻他,他无端就想起以前见过的龚子棋同他那些女朋友接吻的画面,他那时候总自私地希望龚子棋身前站着的是他,可是现在真的换成是他,他又反而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小蔡猛地推开龚子棋,涨红了脸,过呼吸似的喘着气控诉龚子棋。

你你你你你怎么亲的这么熟练?你是不是经常亲你那些前女友呀?

他还有很多话要接着说,龚子棋却突然将手伸过来,他懵懂地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吻轻柔的落在他头顶,怀抱的主人的心跳声透过胸腔直传到蔡程昱自己的心里。他坏心眼地把自己的眼泪全擦在龚子棋身上,刚懊恼地想起这是他自己的衣服,龚子棋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你现在追到了吗?”

 

追到了的。蔡程昱闭着眼睛任由泪水逐渐打湿龚子棋的胸前,他想,无所谓了,衣服脏就脏了吧,一件衣服换一个龚子棋,划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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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幸福

——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无悔、无望的爱。传说中桔梗开花代表着幸福降临,但有些人注定与幸福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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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朵巴掌大小,沁着香的紫花,花瓣脉络分明,由花蕊向外伸展开,像紫啸鸫的羽毛。手机还停留在百度百科界面,桔梗花的词条里有一长串关键词,龚子棋走马观花地扫了几眼又是喉头一痒,一朵桔梗随着轻咳声飘落在他手心。

马佳推开门的时候正赶上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人民解放军一手推门一手拿着手机跟不知道哪个兄弟视频,抬头看到那朵紫花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还是龚子棋先淡淡看他一眼,扬起手机做无辜状:“我吐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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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吐症出现于十几年前,首次出现在一位花季少女身上,随后就以摧枯拉朽之势蔓延开来。刚开...

——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无悔、无望的爱。传说中桔梗开花代表着幸福降临,但有些人注定与幸福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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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朵巴掌大小,沁着香的紫花,花瓣脉络分明,由花蕊向外伸展开,像紫啸鸫的羽毛。手机还停留在百度百科界面,桔梗花的词条里有一长串关键词,龚子棋走马观花地扫了几眼又是喉头一痒,一朵桔梗随着轻咳声飘落在他手心。

马佳推开门的时候正赶上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人民解放军一手推门一手拿着手机跟不知道哪个兄弟视频,抬头看到那朵紫花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还是龚子棋先淡淡看他一眼,扬起手机做无辜状:“我吐花了”

#

花吐症出现于十几年前,首次出现在一位花季少女身上,随后就以摧枯拉朽之势蔓延开来。刚开始的症状只是吐花,严重了花朵就染了血,在胸腔扎了根,衰败的生命如残花凋落,盛开的鲜花却如生命鲜活。

花吐症源于求而不得的爱恋郁郁成结,这病说好治也不好治,说难也没那么难,简而言之不过是需要暗恋对象的一个吻,对方要是也喜欢你,那么一了百了药到病除,倘若对方对你没那个意思,那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病症不但不会痊愈,患者反而会因为大局已定的事实加速生命的衰亡。

用马佳的话来说,患上花吐症的人都是正儿八经的可悲又可怜,怀着真心不敢表露最后还能给憋出病来,不是痴情是什么。前几天说这话的时候龚子棋还在他一旁煞有介事的点头称是,结果今天就吐着桔梗花跟他面面相觑。马佳冷静地把嘴凑到话筒边上,对着那边高天鹤的组员飙了一个highC,龚子棋这浓眉大眼的也吐花了!

#

龚子棋很烦,他非常烦。

刚认识蔡程昱的时候他只拿对方当兄弟看,但兄弟是不可能因为晚上做梦梦到对方第二天就要早起洗内裤的,所以蔡程昱短暂的当了几个月他的兄弟后,就摇身一变成了他的暗恋对象。

自己还没从喜欢蔡程昱这件事情长达几年的余震中走出来,他们就一起上了同一档综艺,住在同一个酒店,还拥有同一个交友圈。

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烦躁的原因。

高天鹤组的成员未免太过大喇叭,马佳前脚甩了手机质问他到底喜欢谁,后一秒敲门声起,他的暗恋对象红着眼眶跑来问他会不会死。

马佳冲过去堵住小孩的嘴,连声说“晦气”,蔡程昱软软的任他佳哥动作,从眼眶红到耳朵尖,下一秒金豆豆就流出来,带着哭腔问子棋你到底喜欢谁。

那几滴泪水砸在龚子棋心坎上,压抑了许久的爱意顷刻间从土里生根发芽,喉咙处的异样感因为蔡程昱的出现立竿见影。桔梗的花瓣搔着他的喉咙也拨动他的心,他最终还是抵抗不过生理反应,咳出又一朵紫花。

别哭,别哭。他一面拿纸包花一面拿眼角余光偷偷瞄蔡程昱的动静,偏生后者就是不遂他心意,眼泪止都止不住。

子棋,你喜欢谁你告诉我,我替你找他,我……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

龚子棋心想我喜欢你啊,可你要是只拿我当兄弟该怎么办呢,我赌不起,我也不忍心让你负上我生命的担子。他还想,我死了就死了,可你还有更好更远的人生。

硬生生压下喉咙的瘙痒感,故作轻松道:“我会去找他的,也别跟别人说了,省得他们担心”

蔡程昱楞了一下才慢慢点头说好,拒绝了马佳的挽留匆匆离开,留给他们一个慌乱的背影。

马佳对龚子棋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信以为真,操着一口京片子跟他逗了几句乐就不再提起这事儿。两个人相安无事待到下午,龚子棋又吐了几朵花瓣。

晚上,他梦见了蔡程昱临走前带着失望和悲伤的脸,在梦里他终于弥补了白天不敢付诸实现的拥抱,小孩被搂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地叫子棋,子棋。

龚子棋问怎么了,蔡程昱说子棋,我喜欢你。

#

接下来的几天龚子棋依旧持续不断地咳出花瓣,马佳反应过来那天龚子棋信誓旦旦一番话全是虚的,急的在房间里吼他。

“没用的,”龚子棋倚在床头被自己吐出的桔梗花围在中央,下面的一层花瓣已经发皱发黄,上面的一层还散发着浓郁的桔梗花香,幽幽地映着酒店的灯光。

“怎么就没用啊?”马佳急出一嘴京腔,火急火燎给其他人打电话,“你丫就怂包一个!”

龚子棋不置可否地垂着头,某种意义上他的确怯懦,但至少在爱蔡程昱这件事上他从来都勇往直前。

“马佳”

“什么?我可告诉你,你余笛老师马上就来,你少给我——”

“桔梗花的花语是无望的爱,”马佳猛地闭上了嘴,龚子棋想他室友的表情大概称得上是怜悯,“我何必去拖累他”

#

余笛来的时候还带着个蔡程昱,小孩坐在床头,过长的卫衣显得他像个刚毕业没多久的高中生,一截白花花跟藕似的手臂乖乖地放在膝上,手指绞啊绞的。龚子棋看见他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大概是又哭过。

现在他又要哭了,像风雨里飘忽不定的帆船,龚子棋想成为他的灯塔,可到头来才发现原来自己是海上的风浪,是他让蔡程昱这么难过。

余笛还算镇定,也不逼龚子棋说那人是谁,只是安安静静给他讲自己的故事,龚子棋惊异于一向优雅理性的师长也会有心意不被所爱之人知晓的时候,余笛就弯起嘴角:“我一开始担心她不爱我,我要是跟她说了反而增加她的负担,所以一直忍着。直到有一天她哭着来找我,说哪怕她也染上了花吐症也要跟我在一起——我的病就那么好了”

龚子棋恍然大悟,余笛这话其实也真假掺半,为人师长的善于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展开攻势,他的忧虑被余笛猜的八九不离十。

笛哥,你不用这么——蔡程昱打断他,带着慌张的语气问他,“子棋,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泪眼汪汪的小孩从他的沉默中找到了答案,打转了半天的眼泪水终于滚落了下来。蔡程昱吸了吸鼻子强打精神,近乎是恳求地劝他:“子棋,你这么好,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

龚子棋摇摇头,一阵咳嗽又是几朵桔梗飘落,这一次,紫色的花瓣上带着几丝红。

“子棋!”蔡程昱咬着嘴唇凑近他,“你的病已经加重了”最后一句带着浓浓的哭腔,龚子棋忍着不让自己心软,“蔡啊蔡,这些事你不用操心”

#

龚子棋后悔吗,他想他是不后悔的。他躺在床上感受自己心脏的起伏声逐渐变得微弱,合眼前望向窗外——窗外枝桠疯长,却总挡不住烈阳。

他阖上眼睛,安静地就像睡着了。

 

蔡程昱从梦中惊醒,脸颊冰冷枕头濡湿,龚子棋在梦里惨白的脸成了他每晚的梦魇。

不管怎么样,他把手放在枕头上徒劳的拍了几下,就算龚子棋不喜欢他,就算十三亿分之一的概率可能是他,他也要去试一试。

星元在旁边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他怎么还不睡,等了许久没得到回答,蔡程昱已经离开了。

#

龚子棋坐在对面拿脚轻轻踢了一下自己,说蔡啊蔡,你怎么又在发呆。

他把目光从龚子棋身上扯下来,露出一个以假乱真的笑:“我饿了,子棋”

龚子棋咧开嘴笑了,我刚刚叫你半天就是在问你饿不饿。

他眨巴眨巴眼睛,快乐道,子棋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那朵紫色的花把原本的镜花水月打碎,露出美好表皮下肮脏不堪的东西。

就真的看不出来吗,蔡程昱的手停在门板前,每次看你时满地快要溢出来的喜欢,你怎么就看不见呢?

有人在里面喊了一声就来,龚子棋诧异的脸裹挟着满室的桔梗花香一起出现在他面前。

平时总是清亮,稳稳的嗓音在发出第一个音节时就卡了壳,来的路上打得腹稿见到龚子棋的那一刻就忘得一干二净,只凭着满腔沸腾起的热血和横冲直撞的果决用最朴素的方式告白。

“龚子棋,我喜欢你”

#

龚子棋的花吐症来得快去的也快,不按常理出牌的高贵王子在他们房间门口献上自己的初吻,里面马佳热火朝天的打着游戏,外面是一对爱人裹着蜜一样的亲吻,两朵一模一样的桔梗花打着旋飘下,蔡程昱又哭了,不过是笑着的。

“原来你那——么喜欢我啊?”眼睛笑得弯起来,眉毛都扬的很高,恃宠而骄地开爱人玩笑,龚子棋脸皮有城墙厚,不动声色的一句“那是谁看见我吐花哭都哭了两三次”,蔡程昱难得吃瘪。

“彼此彼此!”蔡程昱短暂的羞恼后又开心起来,“子棋,以后什么事都不许瞒着我”

龚子棋点点头,小孩又洋洋得意地翘起尾巴讨他的吻,小猫喝水一样在嘴角啄了几下,被龚子棋按着脖子狠狠亲了回去。

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无悔、无望的爱。传说中桔梗开花代表着幸福降临,但有些人注定与幸福无缘。龚子棋想,管他无不无缘,反正我的幸福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Eve-j

梅溪湖社区工作日记

被迫入世吸血鬼晰*社区工作人员深

      社区规范化管理,吸血鬼也要入册

      无脑小甜饼


1.

周深,一名爱国爱党,一心想要为建设和谐社会燃烧自己的新青年。不负努力,他成功考公去到梅溪湖社区工作。

爱岗敬业的小周同学,勤勤恳恳上了3个月的班,期间送廖爷爷去游泳馆28次,帮尚阿姨捡树枝6次,帮刘大爷修轮椅13次等等等等。终于,他迎来职业生涯第一件大事:南边一片老小区准备拆迁,领导让他跟进施工进度。

这工程队刚开始挖坑打地基就出现了问题,他...

被迫入世吸血鬼晰*社区工作人员深

      社区规范化管理,吸血鬼也要入册

      无脑小甜饼

 

1.

周深,一名爱国爱党,一心想要为建设和谐社会燃烧自己的新青年。不负努力,他成功考公去到梅溪湖社区工作。

爱岗敬业的小周同学,勤勤恳恳上了3个月的班,期间送廖爷爷去游泳馆28次,帮尚阿姨捡树枝6次,帮刘大爷修轮椅13次等等等等。终于,他迎来职业生涯第一件大事:南边一片老小区准备拆迁,领导让他跟进施工进度。

这工程队刚开始挖坑打地基就出现了问题,他们挖到了一块坚硬物体,顺着挖下去发现了一座地下城堡,专家说,那是吸血鬼的房子。

 

2.

主任办公室,领导端着保温杯,和蔼的跟周深说:“小周啊,这拆迁啊刻不容缓,谁也没料到那底下还有个钉子户,组织决定派你去了解一下情况。”

周深一脸懵逼“了解什么情况?”

“看看里头还住没住人…呃吸血鬼,如果有,就问他愿不愿意搬出来啊等等,就平常问社区居民的那些问题嘛。”领导笑眯眯的说。

“哈?!这不合适吧,我没接触过这业务啊!”周深大惊回道。

“那有什么关系嘛,吸血鬼没见过其他非人类还没见过啊,你不是和尚阿姨相处的很好嘛!”忘了说,尚阿姨是个喜鹊精来着。“对了,专家说了,吸血鬼昼伏夜出,你等夜里12点再去哈。”领导又补充到。

周深:“………”

 

3.

晚上11点58分,废墟中的城堡门前,站着一位背包的少年,只见他左手拿着手电右手拿着大蒜水喷雾,脖颈间还挂着一串银质十字架。

周深深呼吸两下,在12点整的时候敲响了古老的大门。等了好一会没人应,周深又敲了两下,突然高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漆黑一片,连个鬼影都没有。

周深做了5分钟的心理建设,握紧他特制的大蒜水迈了进去。身后的门悄然关上,随着周深的步伐周围墙面上的油灯逐个点燃,整座城堡的内部逐渐明晰。

正中间是一座20多阶的楼梯,延向二楼。而在西南角有一扇小门,周深直觉应该朝那走。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试着推了一下,果然推开了,里面没有一丝光线,周深把手电打过去,看见了通向地下的阶梯。

 

4.

小心翼翼的走了十几级台阶,终于来到尽头,周深笃定,那只吸血鬼就在这扇门后面。他壮了壮胆子,猛然推开小门,举起特质喷雾一顿猛喷,差点把自己送走。

就在慌乱之中周深听到一个仿佛从地心传来的声音:

“你没事吧?”

周深确定自己在这句话中听到了鄙夷!他朝四周胡乱地大喊:“你别过来啊啊啊啊!”

那人(maybe)轻咳一声,点燃房间里的油灯。周深在光亮中终于看清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燕尾服,内搭暗红色衬衫,好像有1米8,但是好瘦,看起来30岁左右的样子,狭长的眼睛像是狐狸,但在灯光下更显得矜贵。

“你是谁?”两人同时开口,周深连打好几个喷嚏,说:“我是梅溪湖社区的工作人员,请问你是…这里的主人吗?”

“我是。那…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哦呃是这样的,这一片区域要拆迁了,嗯…你的家也在范围内,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呃…搬个家?”周深哆哆嗦嗦的说着。

“啊,原来是你们啊,弄断了我家的烟囱,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家就要没了?”男人蹙眉道。

“啊?睡了一觉?这是睡得多深啊,怕不是昏迷吧…”周深嘀咕道。

“也就睡了180年吧。”男人算了算说。

周深尬住,讪讪一笑从包里掏出信息表说:“我先登记一下你的信息吧,咳,姓名?”

男人挑挑眉,转身坐到沙发上,开口道:

“王。晰。”

“王xi,哪个xi?”

“清晰。”

“好,王晰,年龄?”

“…290吧。”

“…好的,政治面貌?”

“什么?”

“算了没什么,婚姻状态?结婚了吗?呃…就是有伴侣吗?”

“没有。”

“未婚…做什么工作的?”

“也没有。”

“无业啊,家庭住址呢?啊对不起,差不多就这样了。那王先生,关于您的房子呢,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可能需要您搬出去,您也不用担心,工程方会给您一笔拆迁款或者您可以选择要一套房子,期间会给你一些租房补偿金,您看您什么时候能搬走呢?”周深一本正经的说着。

王晰摸了摸下巴,抬眼道:“现在我就可以搬走,但我要搬去你家。”

 

5.

进了家门周深还很混乱,没明白怎么就让王晰跟回来了。‘可是王晰说他睡了太久,不能适应现在的社会,他还说会付给我钱,把拆迁款给我一半!王晰的拆迁款就算先要一套房子之后也剩很大一笔啊!’周深绝对不是因为钱才答应的,他只是不能看着一个吸血鬼流落街头!

“你家有棺材吗?”一声惊雷打乱周深的思绪,他惊恐的说:“当然没有!”

“那我睡哪?”王晰一脸无辜,“睡床,你给我睡床!”周深推他进卧室。

安顿好王晰,周深赶紧去洗了个澡,洗去一身大蒜味,就去客卧休息了。

第二天周深拿着王晰的资料和拆迁同意书进了主任办公室,主任拍着他的肩膀大笑着说他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周深心想:大可不必!

一人一鬼的同居,不是,合租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可能是吸血鬼的原因,王晰晚上精力充沛,经常到凌晨还不睡,用周深的电脑查着他沉睡期间世界的变化,当然,使用方法也是周深教的。王晰的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让周深叹为观止,他现在的行为举止、思维方式已经和现代人没什么区别了。

周深还负责王晰的一日三餐,这尊大佛要求很高,早餐要吃牛奶、吐司和煎蛋,晚餐要吃牛排甚至要配红酒,午餐因为周深要上班他索性就不吃了。这么看来还挺好养活。

 

6.

日子就这么过去,拆迁项目的新楼都已经盖好了,马上王晰就可以搬新家了,这莫名的合住也要结束了,周深趴在桌子上想着,这段时间里,王晰跟普通男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普通男人更加绅士,从不越界,有时候还会反过来照顾他,还真是个不错的租客呢……

电话突然响起,周深接起,主任叫他去和工程方一起吃个饭,周深本想过去露个脸就遁走,结果被工程老板硬拉着不放,一下就误了回家给王晰做饭的点。

王晰看饭点都过了好一会周深还没回来,觉得不太对劲,周深不会不打招呼就晚归,他怕周深出了什么事,套上大衣就出门寻人。

顺着气味王晰找到了饭店,推开包厢的门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的手欲摸上周深的腰,王晰一个闪现,一把拉过周深护到身后。

那老板喝的晕晕乎乎,一看马上到手的鸭子飞了,腾地一下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揪住王晰的领子,口齿不清的问:“你谁啊?”

王晰皱眉,拂开那只手,转身就要带着周深离开,男老板见状更急了,随手抓起桌上的碟子朝他们丢过去,王晰揽着周深避开,瓷碟摔在地上溅起的碎片不小心划破了周深的脚腕,瞬间冒出血珠来。

周深瞬间感觉到拉着他手的人不对劲,闻到血腥气的王晰,手臂和颈间的青筋暴起,眼瞳变成暗红色。周深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王晰的身份,拉着他就跑,他怎么就忘了,王晰可是个吸血鬼啊!

开门关门的瞬间,王晰已经带着他瞬移回了家中。周深扶着气息不稳的王晰焦急地问:“你还好吗。”王晰闭着眼没答他,正想再问一遍的时候,周深突然被拥入一个冰凉的怀抱,王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深深,我想要你的血。”

周深头埋在王晰的肩膀没有反应,王晰又说:“你可以推开我的,深深。”

“你知道我不会推开你的。”周深的声音微微颤抖

“这样…就好了吗…”周深红着脸轻声问。

“当然没好。”王晰贴过去,暗红的眼眸蛊惑人心,趁着猎物没反应过来就吻了上去。周深怔愣间感觉嘴唇微微刺痛,却也无力反抗,任由吸血鬼索取。

夜才刚刚开始,王晰也算如愿吃上了晚餐。

 

 

彩蛋:

“王晰!你能不能不要再咬我的嘴巴了!它一直肿着就没好过!你下次换个地方咬!”

“深深~你确定要我换个地方咬?”


提-intention

古风但羊超黄

这个🐑好活泼hhh


古风但羊超黄

这个🐑好活泼hhh


FIVE小伊

【弘叶题石】单身狗不配离家出走

整点缺德的(ಡωಡ)hiahiahia

朋朋视角,都是剧情需要hhhhh我对不起小四月

有一丢丢云次方、南北双一、龚方


1.

我,梁朋杰,一个还没被恋爱的酸臭气息浸染的单纯少年,我今天必须离家出走。云次方整天卿卿我我,稳定发挥。张超虽然正异地,但是跟吃药似的定点和蔡程昱打视频电话。方书剑也好不到哪里去,龚子棋都被领回家里好几次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和我同是天涯单身人的黄子弘凡,这几天却总是见不到他人。作为待在这间房子里的唯一的一位单身人士,我受不了了。“别秀了狗东西。”我趁着张超放下手机的空挡,溜到他的面前试图抗议。张超连个眼神也懒得给我,一边回着蔡程昱的消息一边扯出一个贱兮兮的笑......

整点缺德的(ಡωಡ)hiahiahia

朋朋视角,都是剧情需要hhhhh我对不起小四月

有一丢丢云次方、南北双一、龚方



1.

我,梁朋杰,一个还没被恋爱的酸臭气息浸染的单纯少年,我今天必须离家出走。云次方整天卿卿我我,稳定发挥。张超虽然正异地,但是跟吃药似的定点和蔡程昱打视频电话。方书剑也好不到哪里去,龚子棋都被领回家里好几次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和我同是天涯单身人的黄子弘凡,这几天却总是见不到他人。作为待在这间房子里的唯一的一位单身人士,我受不了了。“别秀了狗东西。”我趁着张超放下手机的空挡,溜到他的面前试图抗议。张超连个眼神也懒得给我,一边回着蔡程昱的消息一边扯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别酸了单身狗。”


2.

我靠,简直欺人太甚,我要离家出走,今天咱家有我没情侣,有情侣没我。深秋时分夜里温度还是挺低的,为了不挨冻,我决定去投奔我的冤种兄弟石凯。倒霉的事情总是一件接一件,正打算打车手机就因为没电关机了,甚至没来得及打个电话通知石凯一声。 一摸兜里和有几个硬币,我扭头去了公交车站。“不会吧。”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石凯开门,我有些无奈地抽了抽嘴角。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石凯已经睡下了,拍门的力度放大了几分,试图喊醒他。看着依旧没什么动静的防盗门,我的心冷得像在大润发杀过十年的鱼。难道在我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的头一回离家出走就这么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吗,我心疼地抱住了孤独的自己。我几乎不抱什么期待了,打算再等一分钟就打道回府。


3.

石凯来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甚至在他身上看见了圣光,感谢好兄弟救我一命。“干什么呢你这是?”石凯扶着门框,气还没喘匀,脸颊微微泛红,仔细一看身上衬衫的扣子还扣错了,太奇怪了,出于人道主义,我决定关心一下他。我似乎看见石凯的表情凝固了一秒钟,特意躲开我的眼神才回答:“呃……刚刚在洗澡。”


4.

我轻车熟路地找着拖鞋,突然在鞋柜里瞥见一双有些眼熟的鞋,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同款。我刚想问问就被石凯按到了沙发上,茶几上的苹果看上去挺甜的,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专心致志地啃起了苹果。“你来干嘛?”“借住。”“您请这边滚。”石凯扯出一个营业微笑,指了指门口。见他不太乐意的样子,我往沙发上一摊就开始死缠烂打:“江湖救急嘛,又不是没在你这儿住过,我就住一天,实在不行我付你房租行不行,求求了……”石凯被烦得不行,无奈地答应了,跑去帮忙找了床被子:“客房你自己收拾。”“好嘞,多谢老板收留!”毕竟现在寄人篱下,我麻溜地接过被子蹿进了客房。


5.

说是收拾,其实也就铺个床单的事情,三两下就能搞定了,我甚至顺手抹平了床单上所有的褶皱。我蹭了石凯的充电线给关机已久的手机充电,看了眼屏保上的时间发现还早,我又晃荡回客厅找石凯打游戏。“要不……今天就算了吧。”石凯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动到了卧室门口,和站军姿似的立在那里。“凯凯你不坐下吗?”石凯身为主人比我一个客人看上去都要拘谨,看得我满头问号。石凯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眼神时不时往卧室的方向飘。


6.

我没注意到石凯的心不在焉,下声泪俱下地向他控诉了家里那几对小情侣的虐狗行为,正说到兴头上,突然听见主卧传来了物品掉落的声音。石凯一瞬间了弹起来,慌慌张张地拦在了房门口:“不早了,睡觉吧。”我莫名其妙被推回了自己的客卧,一头雾水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发愣。这玩意儿今天抽的是什么风,我顶着一款地铁老爷爷手机同款表情回了房间。刚掀开被子躺下,电话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无奈地爬起来接电话:“张超你可真会找时间。”“你在石凯那儿?”“不行吗?”“你今天晚上真不打算回来了?”“你放心,我今天是绝对不会回去找虐的。”“要不……你再想想。”“想好了,不回。”讲道理我动摇了一瞬间,但一想到想到我离家出走的目的又咬牙回绝了。”“那行吧,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哦,晚上好好睡,别起来在屋子里乱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张超好像还有话没说。


7.

不知道是不是石凯家的客房太久没住过人了比较干燥,半夜里我渴得像刚刚梦游起来吃了一整包干燥剂似的,被迫醒了过来。为了职业生涯着想,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找水喝。我打着哈欠端着杯子,在路过石凯房间的时候恰好听见一声尖叫从里面传来。这声音里痛苦的含量不高,反倒带着点儿惊讶和兴奋,尾音拐了好几拐,细品还能品出些娇嗔的味道。要不是石凯没对象我都要怀疑屋里是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了,我顺手敲了敲房门:“凯凯,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没事,我……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你是傻瓜吗?”石凯打着抖的声音都勾不起我的同情心,我扔下了一句吐槽才闪回屋里。


8.

笑完了人也清醒了大半,我摸过手机打算消磨会儿时间,突然发现几条来自张超的未读消息。“听哥一句劝,咱别和凯凯搅和。”“要不我开间房你去住吧?”不就是在石凯家住一天吗?怎么突然这么大方?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倒是给想困了,我把耳朵里的耳机一拽打算睡觉。


9.

“凯凯,再来一次好不好?”“别……朋朋还在隔壁呢……”“他听不见,我保证是最后一次。”“唔……”我特么能听见,在差点脱口而出一声国骂之后,我捂着嘴无能狂怒。不是说没对象吗!石凯这个狗东西家里藏人了还不告诉我!我从愤怒中勉强分出一些理智里搜索和石凯恋爱的嫌疑人,隔壁传来的另一道男声在脑子里滚了又滚。怎么这么像黄子弘凡的声音,我突然想起了进屋时无意间看到的那双鞋子,和黄子弘凡前几天新买的那双一模一样。黄子弘凡和石凯在一起了?石凯和黄子弘凡在一起了?石凯是下面那个?卧槽!这信息量太大了我承受不住。


10.

骂完了一篇小论文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之前首先排除正确答案的憨批操作,哦,原来我才是真正的傻瓜,我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那个杵在石凯房门口问话的自己。或者我可以直接穿回离家出走之前,我顺手把耳机音量又调高了几格,生无可恋地想着。


11.

第二天石凯欲盖弥彰地穿了件高领毛衣,支支吾吾地解释他和黄子弘凡只是朋友,如果黄子弘凡的狗爪子没有搂着石凯的腰的话我兴许会给点面子演一下。“你俩!狗情侣!”今天又是被臭搞对象的伤害到的一天呢,我麻利地溜出了石凯家。



梁多余:“说好一起手牵手,谁先脱单谁是狗!”

黄了皮几:“为了老婆狗就狗,谁要和你手牵手,汪汪!”



(ಡωಡ)hiahiahia多多评论呀~

吸猫

【阿加晰】有狐 2

二,入京

  

皇宫。

  

行宫里奴仆们行色匆匆,空气里弥漫着紧张肃杀的氛围。主殿里皇上的旧疾又犯了,正在发脾气摔盆子砸碗。有眼色的宫人已经差人去传了国师。如今天上地下,仿佛只有这位南洋国师,才能摸透皇上的脾气,顺着毛捋。

  

见国师来了,皇上从高位上跌落下来扑向国师。“国师!国师!快给我药!”国师从袖中拿出了药,皇上便一把抢过去,拿着长烟斗点燃了抽了起来。

  

待皇上的难受劲儿过去了,才说话:“国师啊,这个芙蓉膏是好,可是朕如今日日都离不开芙蓉膏,一日不用便如同万兽啃噬一般,不知国师有没有什么方法能一次药到病除啊?”

  

国师作一揖,答道“陛下,臣此次正是为了此事......

二,入京

  

皇宫。

  

行宫里奴仆们行色匆匆,空气里弥漫着紧张肃杀的氛围。主殿里皇上的旧疾又犯了,正在发脾气摔盆子砸碗。有眼色的宫人已经差人去传了国师。如今天上地下,仿佛只有这位南洋国师,才能摸透皇上的脾气,顺着毛捋。

  

见国师来了,皇上从高位上跌落下来扑向国师。“国师!国师!快给我药!”国师从袖中拿出了药,皇上便一把抢过去,拿着长烟斗点燃了抽了起来。

  

待皇上的难受劲儿过去了,才说话:“国师啊,这个芙蓉膏是好,可是朕如今日日都离不开芙蓉膏,一日不用便如同万兽啃噬一般,不知国师有没有什么方法能一次药到病除啊?”

  

国师作一揖,答道“陛下,臣此次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三日前,臣在蓬莱州为陛下炼丹,偶遇一仙人,告诉臣,只要取得九九八十一只得道狐妖的内胆,炼化后服下,便可根治皇上此顽疾。”

  

“那还不快!快让人给朕出去捉狐妖!”

  

“遵命陛下,臣这就向天下降妖师发出悬赏”。

  

————

  

“阿云嘎!阿云嘎!”

  

扎那从山坡一头边跑边喊,冲着山坡脚下正在举弓瞄天上的雄鹰的阿云嘎。听到扎那的喊声,阿云嘎手里的箭送了出去,正中了天上的一只飞鹰。

  

“怎么了?”放下弓箭,阿云嘎望向扎那。

  

扎那跑到阿云嘎跟前,朝他说到“阿爸说你要去中原?”

  

“对。”阿云嘎向落鹰走去。

  

“为什么啊?留在草原不好吗?”扎那跟在阿云嘎身后,不理解的问:“你是阿爸未来的继承人,是草原第一雄鹰,为什么要跑到中原去?”

  

塞北正值春盛,草地疯长,风像剪不断的风筝线拂过大地,太阳不晒,却照得很低,把扎那年轻的脸照的红彤彤的。

  

扎那是阿云嘎的胞弟,二人一起拜一位中原人为师,扎那的武功和中原官话学的都远不及哥哥好,不过他不像哥哥那般有天赋,也从来没想过要去中原,终日里只游戏山野、猎鹰骑马。

  

阿云嘎笑笑“扎那,师父没告诉你吗,中原有很多高手等着我去挑战,我不想只当草原上的雄鹰,我要去中原,打败那些中原人,我要证明我自己还能做的更好”。

  

“可是咱们的师父就是中原人,也是中原的第一勇士,你比他强不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去中原”扎那自小就喜欢缠着哥哥,得知阿云嘎要离开草原,便觉得十分委屈和着急,他并不理解为什么哥哥那么在意要当第一,只觉得阿云嘎定是厌倦了草原生活。

  

阿云嘎走到了落鹰前,将那只鹰捡起来递给扎那,“行了扎那,草原很好,但这里没有我的对手,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好好待在草原陪着师父和阿爸吧”,阿云嘎拍拍扎那的肩,便往前走了。

  

几天后,阿云嘎就跟着路过的商队上了路。一个人一匹马,带着不多的盘缠,阿云嘎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跟着商队从塞北来到京城。师父说中原的高手都集中在京城,阿云嘎来到城门口时已近黄昏。

  

阿云嘎牵着马,仰头望着高耸的城门和守城的士兵。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阿云嘎还没进城已经开始怀念草原,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草原,他并不打算在中原待太久。

  

他腰间挎着父亲的佩刀,最初的那把弯刀丢在了雪地里,如今阿云嘎就要用这把刀将师父说的那几位高手一一战胜,然后回到草原去。

  

接近黄昏,城里依然人声鼎沸。路边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各种酒店商铺,还有商铺前面的小摊贩,阿云嘎牵着马去找地方落脚。

  

进到一件客栈,还未坐下店小二就笑脸迎上殷勤的招呼着:“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吃饭啊”。

  

“给我一间干净的房子,再上些饭菜和好酒,门口的马儿劳烦喂些草料”。

  

店小二笑嘻嘻的应了声好,瞧见了阿云嘎身上的刀,说到“这位客官,我瞧您虽是胡人模样,这官话倒是说的不错,来京城也是应了悬赏捉狐妖?”

  

“捉狐妖?”阿云嘎不解地问。

  

“怎么您不知道?”小二给杯子里倒上酒,“哎哟这两天都闹翻了天了,皇宫门口挂了张榜,现下京城里四处都是降妖师,您看那边桌子那几位,都是来捉狐妖的,听说赏银有好几千···不对,好几万两呢!”

  

阿云嘎朝店小二示意的方向看去,确是几个须眉长发的老道。阿云嘎不是很感兴趣,只回了一句不是,拿出银子给了小二,问到

  

“血滴子左林峰,你知道住哪吗?”

  

“您说现在武林盟主左林峰啊,这我不清楚,不过您可以去城南十二坊碰碰运气,一般京城里的文人墨客、还有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大都会在那里出没,”店小二挤眉弄眼地说:“传闻这位武林盟主尤其喜好美人,客官您可以去三大青楼碰碰运气”。

  

阿云嘎想了想,道声谢,吃过饭菜便上楼休息了。

吸猫

【阿加晰】有狐

一、初遇

  

入夜,塞北,毛毡房外北风呼啸,夹着鹅毛般的白雪,在地上结成了厚厚的雪壳。

  

一人提着油灯,慌张的闯进毡房内,来不及拍落身上的雪,焦急的对屋内的人喊了一声“快!羊让狼叼了”,毡房内的人听罢便急匆匆冲了出去。

  

羊圈附近有狼群留下的脚印,现在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只。二十多个塞北汉子必须骑上马追上狼群,夺回羊群。

  

“阿爸!”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也冲了出来,只见一群人已经冒着风雪骑上马冲进一望无际的草原,大雪还未完全覆盖马群的脚印,少年冲回去往腰里别了一把弯刀,便也拉过一匹马追了出去。

  

雪越下越大,几乎吞没了少年的视线,前方的马群已经不知道拐到了哪个山...

一、初遇

  

入夜,塞北,毛毡房外北风呼啸,夹着鹅毛般的白雪,在地上结成了厚厚的雪壳。

  

一人提着油灯,慌张的闯进毡房内,来不及拍落身上的雪,焦急的对屋内的人喊了一声“快!羊让狼叼了”,毡房内的人听罢便急匆匆冲了出去。

  

羊圈附近有狼群留下的脚印,现在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只。二十多个塞北汉子必须骑上马追上狼群,夺回羊群。

  

“阿爸!”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也冲了出来,只见一群人已经冒着风雪骑上马冲进一望无际的草原,大雪还未完全覆盖马群的脚印,少年冲回去往腰里别了一把弯刀,便也拉过一匹马追了出去。

  

雪越下越大,几乎吞没了少年的视线,前方的马群已经不知道拐到了哪个山坡下,少年艰难的冲着风雪喊了几嗓子,声音却被风雪全部吞没。

  

突然马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少年没握紧缰绳,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扑进了雪里。马受了惊吓,前蹄扬起来嘶鸣了一声,便转头跑了。

  

天穹黑蒙蒙的,地上的雪地却泛着白光,鹅毛白雪在空中如同一层雾一般,少年在雪地里晕了半晌,勉强才清醒了一点,便抬头想看清四周的情况。不远处的雪雾中却看到一团影子,立在雪地上。

  

是狼?草原人的机警让少年立刻翻起身在雪地上跪立了起来,握紧了腰中的弯刀,双目紧紧盯着那个影子。

  

那影子仿佛是个人,少年便大声问了一句什么人。那人影一点点靠近,走到很近处,少年才看清。

  

那人身上的白色长袍在风雪中轻飘飘的飞舞,轻盈的好似无物,一袭长发虚拢在身后,风雪中面孔看不清楚,却是让人分不清男女。只那一双眼睛,细长如狐,眼神比冰雪还冷,只望了一眼,就让少年记住了。

  

大雪已经封山,除了在草原上的牧民,这个时节不可能有外人会出现,少年心中正纳罕,却见一道白光忽然冲天灵盖而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手里的弯刀落在了一旁,只是晕倒之前,看到白袍人走向自己····

  

雪还在下,看样子后半夜才能停,雪花一簇簇的扑到少年身上,即便他足够幸运不被狼群发现,也可能会被冻死在雪地里。就在少年即将被雪花淹没的时候,不远处出现了草原人的马蹄声····

  

————

  

佘山。

  

“你说的劫数就是这个小屁孩?在我开玩笑吧”,王晰手里拿着弯刀,不满的冲着旁边的人嚷嚷着。

  

“你真跑去看啦?”衡元差异的看着王晰,“我说晰晰啊,你也不怕吓着人家?这刀哪儿来的?从人家小孩儿那顺来的?”。

  

衡元星君主掌命格,某日和王晰下棋的时候非拉着王晰说他命中得有一劫,搞得王晰终日好奇于这个劫到底是什么,缠着衡元问出来以后,终于忍不住不远万里跑到塞北去看了一眼。

  

晰晰是个小狐狸,是衡元星君在佘山捡来的。衡元刚遇到他的时候小狐狸正被山下猎户围捕,摔断了腿,衡元看他快要化出人形,一心软便救了他,养熟了便取名晰晰。

  

小狐狸化成人形后常下山玩,为了方便,改了个书生名字叫王晰,如今已过了数百年。

  

因是衡元这个懒性子养出来的,脾性竟也变得散漫顽劣,终日同衡元游山玩水,不务正业,是以光长了岁数,修为却没什么太大的长进,自打化了人形到现在,还是只会些沾花惹草、戏弄旁人的小仙法。

  

不过法力虽弱,胆子却很大,此时正十分嚣张的站在衡元星君面前质问他。

  

“所以我的劫到底是什么?那个小孩还能跑到佘山来把我皮扒了?”

  

“这是天机啊,我怎么知道是他扒你皮,还是你扒他皮。”衡元抚着扇子闲闲的来了一句。

  

“你不是神仙?”

  

衡元无奈的说:“你可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王晰只得撇撇嘴,衡元总是拿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他,一般此话一出,无论王晰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套出别的话了。

  

“行了小狐狸,你看也看了,问也问了,走,陪我下棋去”。

  

“你哪天想通了可得告诉我,别耽误我飞升成仙啊!”王晰只好收了弯刀,和衡元一道回了狐狸洞。

  

衡元这个神仙说来也怪,放着好好的天庭不待,非要和王晰挤在这个小小的佘山狐狸洞,以有数百年。


不过正是有了衡元,狐狸洞也没了往日的冷清,对王晰来说,不像是成了宠物有了个主人,倒像是有了个天天陪自己逗趣解闷儿,还能让自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保镖。


仔细想想,这宠物当的忒划算。

吸猫

【阿加晰】有狐 3

三,拾花

  

城南十二坊,说的是皇城南边的十二条街,是皇亲国戚集中居住的地方。

  

除了达官贵人,因着也有许多给皇宫上贡的贡品买卖,及京城最大的三座青楼,因此也聚集许多豪商新贵和文人骚客,可以算京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方,确是这些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地位颇高的人物最有可能出没之地。

  

要说这十二坊中最热闹的,当属京城三大青楼——金玉楼、潇湘苑及拾花馆。

  

金玉楼,琉璃玉瓦、金碧辉煌、再奢侈不过,楼中的女子更是搜罗了天下美人,各个软香玉骨,穿金戴银,十分符合贵胄们的品味,夜夜豪掷千金也不稀奇,传闻当今天子也曾微服私访来金玉楼采香。

  

潇湘苑则古朴的多,其间多为才女,琴......

三,拾花

  

城南十二坊,说的是皇城南边的十二条街,是皇亲国戚集中居住的地方。

  

除了达官贵人,因着也有许多给皇宫上贡的贡品买卖,及京城最大的三座青楼,因此也聚集许多豪商新贵和文人骚客,可以算京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方,确是这些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地位颇高的人物最有可能出没之地。

  

要说这十二坊中最热闹的,当属京城三大青楼——金玉楼、潇湘苑及拾花馆。

  

金玉楼,琉璃玉瓦、金碧辉煌、再奢侈不过,楼中的女子更是搜罗了天下美人,各个软香玉骨,穿金戴银,十分符合贵胄们的品味,夜夜豪掷千金也不稀奇,传闻当今天子也曾微服私访来金玉楼采香。

  

潇湘苑则古朴的多,其间多为才女,琴棋书画各怀其身。观众女子对恩客也多有挑剔,大都是天下有名的文士和进京赶考的书生来往此间。

  

至于拾花馆,就比较特殊了,里面全都是些男子。虽是男子,却是以“扬州瘦马”为标准,是专门为有特殊需求的男子而提供服务的。

原本拾花馆只是京城中的一个小馆,没什么名气,但近几年因出了一位名动满城的花魁公子,样貌才情居三大花魁之首,眉眼更是三步之外不辨男女,惹得满京城人都想一亲芳泽,才让拾花跻身成为三大青楼之一。

  

入了夜,十二坊的彩灯挂上,拾花馆前不断有镶金镶玉的马车停下,龟公们开始忙前忙后的招呼来往的贵人。今夜是花魁每月公开选恩客的日子,拾花馆的客人把花魁住的染玉阁挤满了,这些人三教九流,有的甚至只是为了来亲眼见一见传说中的花魁公子。

  

阿云嘎休整了一日,换了身中原人的青灰长衫,手里拿着左林峰的小像,混在其中。

  

四周的灯光暗了,人群中开始有欢呼声,花魁欣公子出现在顶层阁楼上,望着下面攒动的人们。

  

身为三大花魁之首,这位欣公子穿的如何华丽都不为过,这身锦纹纱衣虽是当今最名贵的蜀锦制作,穿在他身上倒显得素净暗淡了,半透明的衣衫露出里面的曼妙身形,引人遐想。

  

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带了一枚玉钗,连着面上一抹白色的细纱,遮住了脸上大半的春光。倒是那双眼睛,神光显露,是狐狸一般的瑞凤眼,眼波长而秀气,流而不动,似常带笑意,只这一双眼睛,就叫人过目难忘。

  

楼下的阿云嘎远远的望见了那双眼睛,心中一动,握紧了手中的画像。

  

花魁出现,人群沸腾起来,站在二楼的老鸨见状挥着手里的帕子说到:“今日是我们欣儿挑选恩客的好日子,各位客官,有理没理的我先说在前头,这欣儿选恩客,从来是没有个固定的说法的,是看官品还是看人品,选文还是选武,一切都由我们欣儿说了算。”

楼下大都是懂规矩的,只看着花魁公子,等着发话。

“今日欣儿想选个武状元”,三楼的花魁说到,“各位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

  

话音刚落,楼下便有一名彪形莽汉喊了一声“看来今日要便宜我了!”就要往三楼冲,却被一位白衣持剑的公子挡住了去路:“这位壮士,想去三楼还得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人群让出了一个圈,不断有身怀武艺者跳出来决斗,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阿云嘎默默退在一边,心里盘算着这群人中出现自己的目标有多大。

  

早上听店小二说,武林几大高手血滴子左林峰、铁面佛赵成和玉观音岑子敬都在京中,若运气好,说不准今日就能在这碰上一个。

  

比武的人大部分都半斤八两,阿云嘎腾出时间重新去看三楼的花魁,那双眼睛他分明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觉得好像对自己很重要,让阿云嘎很想要去会一会这个所谓的花魁。

  

不知打了多久,突然听有人喊是血滴子,阿云嘎才回过神,向人群中那个擂台望去。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站在擂台中央,鬓角霜白,不怒自威,打量着四周不敢上前的人们。

  

他手中并没有拿兵刃,看来是无需武器就料理了这些人。阿云嘎注意到这人双手虎口同样粗大,倒与师父所说的双手持钺的血滴子左林峰相符。

  

想罢,阿云嘎便走入人群中央,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与武林盟主一较高下。阿云嘎没有抽出佩刀,与左林峰对视一眼,提起右拳,便朝对方门脸送去。


阿云嘎武术源自中原,但受草原勇士的影响,一招一式并不拖沓,左林峰退了一步,抓住阿云嘎的手,另一只手向阿云嘎腹部送去。二人拳拳到肉,有来有回的拆了半天招,互不相让。

  

人群渐渐散开,左林峰见赤手空拳讨不到好处,便夺过旁边看客的剑,向阿云嘎招呼去。阿云嘎正要拔刀,楼上的花魁忽然开了口。“好了,今天的戏欣儿看够了,至于这个月的恩客······就那个傻小子吧。”说完就轻飘飘的走了,留下傻了眼的阿云嘎。

  

老鸨见状,又甩着帕子说到“各位老爷,既然欣儿的恩客已定,就请各位离开染玉阁,往正堂请吧。”左林峰看了阿云嘎一眼,拂袖而去,阿云嘎正想追上去,却被从龟公拦下,只好作罢。

君如芳兰

  男中的声音果然盖不过男高🐶

  男中的声音果然盖不过男高🐶

特调椟月🌙

【龚方】快把我爸带走

*昨天安排的带娃点梗,日常小故事,没什么剧情,文笔一般,凑合看看吧

*很日常的情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龚小豆一睁开眼睛看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丝光也透不进来,睡懵了的小朋友有点害怕,假哭了两声之后,一骨碌就翻下床朝主卧跑去。


天气冷得很,所以方书剑老早就给龚小豆穿了睡袋,胖嘟嘟的小娃娃,蹦哒起来像个白色的派大星。


主卧的门龚子棋让设计是精挑细选的,材质好,所以推着不轻,不过小豆对方书剑的渴望让他像吃了大力菠菜一样,一使劲就把门推开了一个能让他挤进去的缝。


爸爸和daddy的房间更黑了,龚小豆又怕但是走得有小心翼翼,他怕自己摔倒。勇敢小豆自然不怕......

*昨天安排的带娃点梗,日常小故事,没什么剧情,文笔一般,凑合看看吧

*很日常的情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龚小豆一睁开眼睛看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丝光也透不进来,睡懵了的小朋友有点害怕,假哭了两声之后,一骨碌就翻下床朝主卧跑去。


天气冷得很,所以方书剑老早就给龚小豆穿了睡袋,胖嘟嘟的小娃娃,蹦哒起来像个白色的派大星。


主卧的门龚子棋让设计是精挑细选的,材质好,所以推着不轻,不过小豆对方书剑的渴望让他像吃了大力菠菜一样,一使劲就把门推开了一个能让他挤进去的缝。


爸爸和daddy的房间更黑了,龚小豆又怕但是走得有小心翼翼,他怕自己摔倒。勇敢小豆自然不怕困难,摸索了一会终于摸到了床边。


熟练的手脚并用的爬上两个爸爸的床。在小朋友左右不分,也不知道方书剑睡在哪边,刚爬上去就被一个披着被子的怪兽给吞了。



龚子棋和方书剑早就醒了,听着儿子窸窸窣窣嘿咻嘿咻的努力爬床就觉得搞笑。龚子棋等着小豆爬上来就学着吃小孩的被子怪兽张开手脚 一把把小豆包进被子里。



小家伙吓得要死,大喊着:“啊啊啊啊啊爸爸救命!救救小豆!!!”一旁看戏的方书剑终究是舍不得孩子被玩坏的


推了下笑得像个傻狗的龚子棋:“行了,别闷到他了。”龚子棋哦了一身,就把龚小豆放出来了。


重获自由的派大星豆手脚并用的连忙爬到方书剑的怀里紧急的抱着爸爸的脖子,气鼓鼓的说:“daddy是大坏蛋!”


方书剑憋着笑给孩子盖好被子,龚小豆摸着被窝里滑溜溜的方书剑,爸爸睡觉又不穿衣服。方书剑打开床头柜的台灯,然后捏捏儿子的脸蛋:“饿不饿呀,爸爸给你泡奶粉好不好?”


龚小豆今年三岁,吃母乳只吃了八个月,ru头总是被吃得红肿肿的,龚子棋看着实在心疼,就给断, 一直到现在都是喝的奶粉。



小豆摇摇头,抱着方书剑:“要抱抱。”龚小豆趴在方书剑身上,一脸的一脸,龚小豆长得像龚子棋,一个大狗狗一个小狗狗


性格也随龚子棋,黏方书剑黏得不行。见自家儿子这副嘚瑟的样子,龚子棋嘴角一抽一抽的。



幼稚鬼用手捧住方书剑的后脑勺一把把他拉过来就亲了上去,舌头刚伸进去就被方书剑咬了一口,疼得龚子棋嘶嘶嘶的:“干嘛咬我!”方书剑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啊,小豆在这

呢。”


龚子棋哼哼了两声,就着小豆的睡袋就把他扯过来,小家伙坐在龚子棋身上,下一秒daddy就凑过来一口嘬住他的脸颊肉。



龚小豆气死了:“啊啊啊啊哇,daddy吃小孩!爸爸救我!”刚说话,就被龚子棋像夹着公文包一样夹在腋下:“走,跟你爹洗脸去。”


龚小豆看着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的龚子棋,内心开始沉思,是不是长大了的成熟男人都不穿衣服睡觉的呢?



方书剑裹着被子无奈的摇摇头,只要龚子棋在家 龚小豆一天不知道要喊多少次救命。他起身准备去洗脸


恰好看到地上散落着昨晚用过几只东西,脸唰的就红了 还好小豆跑错地方了,从龚子棋那边上去的,不然....太尴尬了


方书剑红着张脸连忙抽了几张纸裹着那几个东西扔进垃圾桶了。



龚小豆踮着脚站在小凳子上刷牙,歪着脑袋看他爹剃胡子,正看得入迷呢,脸上就被抹了一把泡沫,小家伙有洁癖,气得跳脚:“啊啊啊,daddy又欺负我!”


龚子棋自己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虽然带娃带得还不错,但是总是喜欢捉弄儿子,把小家伙气得要死。



小豆气鼓鼓的用梳子梳了头发,他头发是前几天方书剑他妈带他去剪的,和龚小豆他小舅舅一样的锅盖头


看着有点傻气又和龚子棋小时候一模一样,就是眼睛随方书剑,圆圆大大的,帅得很。


两父子磨磨蹭蹭的洗漱完,方书剑早餐都煮好了,三杯牛奶,三个鸡排三明治 龚子棋还给他煮了两个水煮蛋。


龚小豆怕死他daddy了,跑到龚子棋对面才肯坐下啃三明治。小豆舔了舔手上的番茄酱歪着头看方书剑:“爸爸,我们今天出去玩吗?外婆说今天是周六哦。”



方书剑望着窗外呼呼吹的北风和光秃秃的树枝,摇摇头:“今天不出去,我们在家玩。”龚小豆是早产的小孩,体质比一般的小朋友差,所以方书剑不会冒险带他出去吹北风。


“今天我们把超超舅舅送的霍格沃兹乐高拼了怎么样?”方书剑揉揉儿子的脑袋,龚小豆瞬间就咧开嘴笑了,只要和爸爸在一起,去哪里玩什么他都很开心的。



不过说实话,拼乐高的技术和耐心方书剑可比不上龚子棋,所以没一会他就溜进书房看剧本看谱子去了。


龚小豆窝在龚子棋怀里,看着daddy像变魔术一样,慢慢的就搭建起来了,小家伙眨巴着星星眼一脸崇拜的看着龚子棋:“哇!daddy好厉害!”


龚子棋一脸得意的仰着下巴:“那还不亲我一下?”小家伙马上就凑过去,嫩呼呼的小嘴巴啵啵啵的亲了好几下daddy的脸。


“好啦,两个小狗狗过来吃饭啦!”方书剑在厨房喊着,龚小豆兴奋的举起手,没成想,一把挥在龚子棋的下巴上,痛得他爹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倒在地上起不来。



龚小豆拍拍daddy的脸:“daddy怎么啦~”龚子棋躺在地上摸着下巴:“你要谋杀亲爹继承我的遗产是吗?”龚小豆歪着脑袋问:“什么是遗产?”


方书剑走过来拉着龚子棋的手试图把他拉起来:“遗产就是很多很多年了,你爹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了。”龚小豆突然兴奋:“哇!那多多和皮卡都是小豆的了吗?!好耶。”



三岁的小朋友根本不理解死亡的含义,只知道觊觎他爹的猫狗,龚子棋气得半死,真是大孝子。


方书剑拉半天也没拉起来,还被这人摁倒在地上压着,方书剑推推他的手臂也推不动只好认命的被他压着。



龚小豆以为爸爸们在玩游戏,他也灵活的爬到龚子棋背上骑着:“耶,骑大马!”龚子棋无奈的亲了下方书剑的额头,真是生了个小冤家哟。




瘦不下去哒土拨鼠

占tag致歉

  我不发微博了

  自行避雷吧

  也不要去网暴她

  明白这个事儿就行了

  

占tag致歉

  我不发微博了

  自行避雷吧

  也不要去网暴她

  明白这个事儿就行了

  

冰镇小鸽子

【群像】可相欢(尾声)

“我拜故人半为鬼,唯今醉里可相欢。”


史书工笔,记他一生荒唐,不忠不孝,无功无过。


*古风au

*cp群像,主线本质超杨黄三角

*预警见前文

*本节涉及cp:超黄(非爱情)、(一点很浅的)小凡高


景元六十一年,初春,皇帝驾崩。举国同悲,鸣钟三万响,百官缟素二十七日。

皇后安氏遵其遗愿,停棺正德宫,传温郡王陈博豪入京理丧。

温郡王半百之龄,简装轻骑,星夜兼程,永安距京两千里,十日即达。他素服白冠,身姿挺拔,宣遗诏,开信陵,于物议沸然中力压群臣,设天地五坛,72人抬棺,64人引幡,三班仪仗,亲自扶灵入皇陵。


“陛下宾天之前,总是说着想去...

“我拜故人半为鬼,唯今醉里可相欢。”



史书工笔,记他一生荒唐,不忠不孝,无功无过。



*古风au

*cp群像,主线本质超杨黄三角

*预警见前文

*本节涉及cp:超黄(非爱情)、(一点很浅的)小凡高



景元六十一年,初春,皇帝驾崩。举国同悲,鸣钟三万响,百官缟素二十七日。

皇后安氏遵其遗愿,停棺正德宫,传温郡王陈博豪入京理丧。

温郡王半百之龄,简装轻骑,星夜兼程,永安距京两千里,十日即达。他素服白冠,身姿挺拔,宣遗诏,开信陵,于物议沸然中力压群臣,设天地五坛,72人抬棺,64人引幡,三班仪仗,亲自扶灵入皇陵。

 


“陛下宾天之前,总是说着想去信陵,却始终没敢成行,请您代他走一趟。”

“若您去了,能否回来告诉我,信陵里……究竟有什么?”

信陵里究竟有什么?

信陵,离京三十里的一处荒山,黄子弘凡母家的祖坟。

里面埋着,张超二十三年未朽的尸身。

 

 

丧礼结束后,陈博豪谢绝了无数旧交的邀请,自己独自一人,叩响了清溪的山门。

他与高杨半生交好,时至今日才惊觉,自己竟从未来过好友这并不遥远的少年故土。

高杨去世后,黄子弘凡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样,总之是未再择立国师,二十年过去,所谓国教,也已经变成一个普通的道宗。新任宗主是个还很年轻的男孩,眉眼清秀,一路从山门引他进来,恭谦有礼,不卑不亢。

陈博豪模模糊糊,竟从他身上找到了一丝高杨从前的影子。

正是盛春好时节,清溪满山青翠,柳枝垂髫,鲜草遍野。高杨的墓,就坐落在后山一块土坡上。如水洗过般干净的阳光从石碑上流淌而下,落在旁边簇拥着的三四朵嫩黄小花上,折射出一派清幽。

陈博豪把小孩打发走,自己一个人随便捡了块地坐下。

午后的日头很好,照在身上,泛着朦胧的暖。他迎着阳光扬起头,眯起眼,轻轻笑了笑。

陈博豪年轻时有一双过分明亮的大眼睛,到老了,眼尾便生出了许多皱纹,笑起来,越发显得温柔宁静。

“好久不见啊,高杨。”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当年西夷来犯,他陪着黄子弘凡急匆匆离京出征,都没来得及给高杨送葬。耿耿于怀许多年,后来又有诸多阴差阳错,直到今日才找到机会来看看。

二十三年。

他日前在信陵看到张超,还是三十岁的青年模样,眉眼鲜活,栩栩如生。就那么短短一秒,万千过往纷沓而至,他才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二十三年,弹指一挥间。

“听说了吗?黄子也走啦。”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便没再开口。

陈博豪大理寺出身,和死人打了半辈子交道,向来是不信鬼神的,死了就是死了,他在这里说再多话,高杨都再也不会听到了。

所以他只是有些不合礼数地靠在高杨的墓碑上,静静出了一会儿神。

  

菀菀黄柳丝,濛濛杂花垂。陈博豪赶到京城的日子,是个正好的大晴天。

纷飞的柳絮里,穿着素衣的行人往来,道旁卖包子的小摊上冒着袅袅热一派安乐民生。

他带在身边的小厮年纪不大,又是在永安时买进府里的,第一次进京,一路都稀奇地挑着帘东张西望。

陈博豪也望着窗外。

仔细算起来,自三十六岁以从龙之功封郡回到永安开始,至今,他也有近十五年没有回过京城了。

故地重游,他心中说不上是悲是喜,亦没有太多的感慨伤怀。

年过半百的温郡王只看着一条条飘扬的绿叶,平静地想起,他上一次走在这条路上,还是景元三十九年,他和黄子弘凡在和西夷一战中惨败,割地十三城,狼狈回京。

如今,却是来给他奔丧。

国丧的钟声在永安上空响过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急召温郡王入京主理丧事的遗诏,甚至都没给他留一会儿伤怀故人离世的时间。

嗯,反正他们总是这样,到最后,耍赖似地,都交给他来收场。

他平静地一路进京,平静地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平静地在黄子弘凡的寝宫见到了皇后。

清澈的阳光均匀洒在书案床沿,屋子里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细小的尘灰飞扬,逆光的阴影里,眼眶微红的女子递给他一个书匣,里面装着那人给他惊世骇俗的嘱托,和给张超的一封信。

当年收拾张超遗物的时候,清出来几大箱他留存的和高杨的往来书信,黄子弘凡在封地那几年,他发往九溪的信件底稿也是堆积成山,嘘寒问暖,无微不至,黄子弘凡却一封也没有回过。

他手上这厚厚一摞,是黄子弘凡这辈子给张超写的唯一一封信。

 

 

张超:

好久不见。

真是好多好多年了。

 

今年冬天,又下了好大一场雪。宫人们晨起扫了几个时辰的雪,罢了朝,我本来想到御花园转转,医官却说外面天寒地冻,恐有伤御体,不让我去。

好无趣。

大概就是几天前,我长了第一根白头发。他们都说别人到我这个年纪,早都是满头华发,我却才刚生出第一根,说明我身体康健。

其实我自己清楚,我大概是快死了。

太好了。

真的好累啊。

张超,我当了二十几年皇帝,算起来,早比你久了。

旁人都以为我起兵谋反,是与你反目成仇,这么多年,没有几个人敢在我面前提起你的名字。我原本以为,我都快忘记那些旧事了。但这几天神思恍惚,频频梦起当年,才发现往事历历在目,反而是这二十三年,睁眼闭眼,上朝下朝,兴军西征,娶妻生子,好像大梦一场,过眼烟云。

今年新科榜眼,是个不足三十的年轻人,我在大殿上看见他,心下满是沧桑,只觉得真是少年得志。而在梦里见到你,也是三十岁的模样,却怎么看都觉得你比我大,真是奇怪。

 

日前收到喜讯,博豪的长子要成亲了。

已经是新一辈的少年光景了。

可我有时候看到自己的儿子,甚至还会觉得陌生,听到宫人对我讲太子如何如何,心里总恍惚以为是在说你。

你刚成亲的时候,我幻想过无数次,等你有了孩子,我要怎么介绍我自己,怎么和他相处。我想,我功夫不好,但骑射还不错,可以在你宫里摆个剑桩,教他射箭,你就只能在空闲时候站在屋檐下嫉妒地看几眼,没时间出来玩。

陌生,又新奇。

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是我自己站在檐下遥望太子校场练箭,周围拥簇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你却不在了。

 

哥,我真的……很想你。

应该是我前半生太幸运,才教我这二十三年日复一日地体验到,什么叫,痛彻心扉。

这些年,我总是在想,当年的事,究竟是谁的错。

晰哥吗?高杨吗?你吗?

都是。也都不是。

是你们都太偏执。

是我太懦弱。

浑浑噩噩,听凭你摆布,又听凭高杨利用。

而你我,高杨,所有人,说到底其实都没懂,何为君,何为臣。

晰哥懂,可惜这偌大一个宫学,他竟一个人都没有教会。

实在是愧对大学士之名。

我们心里,都没有这天下人。我们都误以为,那些少年情谊,能越过皇权,越过兵戈,越过万千苍生。

实在是......幼稚。

哥,我那么痛,是因为,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命运并非不可挽回,只是我……从没有尝试过去挽回。

 

当年去往九溪的路上,龚子棋带我在路上一处农家借宿过一晚。主人人很好,总是带着笑,有一儿一女,夫妻和美,儿女乖巧,靠着屋后一大块农田为生,还养了几只鸡,日子好像没什么烦恼。

我跟龚子棋说,若是托生在普通人家,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为难痛苦。

我至今都记得,那时他说,没有谁的痛苦更高贵,你如今觉得天家痛苦,是你轻贱了天下人的苦。你不曾为一个馒头在泥泞暴雨里打滚,为一碗汤药在医馆门前磕头;你不曾为胸怀大志却四处求官不得而满腹憋屈,不曾为怀中幼子奄奄一息你钱袋里却偏偏就少那一文钱而悔之不及;你不曾为生计苦,不曾求告无门。

就是这户人家,看起来也算是富庶,吃穿不愁,可若是遇上灾年,大旱大涝,颗粒无收,该如何过活?而一朝征兵令下到这里,父子被派上战场,顷刻也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他说得对。

可我想了又想,还是希望,若真有下辈子,我们能托生到寻常百姓家。

张超,再多的苦,再多的累,总不会痛过......要我亲手杀了你。

只可惜,晚了这二十年,我可能是见不到你了。

见不到.....也行。

见不到也好。

                                                 景元六十年 冬

 

剩下数十页,其实大半也很难称得上信,半数是他一封一封,翻着张超当年送到九溪的十几封信,写下的迟来的回复,半数是黄子弘凡平日絮絮叨叨的手记。

剜心笔墨,一字一句,是二十三年沉甸甸的悔恨。

 

看过这封信,陈博豪才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多年,他对张超,对高杨,都只字不提。

痛太炽盛,恨......也太炽盛。

他终究还是恨高杨的。

恨他利用他。

恨他逼自己做皇帝。

恨他轻易撒手人寰,却要他长命百岁。

恨他......不爱他。

更恨他,逼他杀了张超。

二十年前,高杨站在殿下,与张超遥遥相望,未曾见上最后一面,是因为,再无话可说。

到现在,他们之间,也不过只剩下一个,无话可说。

高杨,从头到尾,最可恨的,最可怜的,终究也还是你。

 

 

陈博豪在高杨墓边坐了一下午,直到日色西沉,他才缓缓起身,最后拍了拍高杨的墓碑,转身离开。年迈的身影,缓缓消融在四合暮色里。

 

 

陈博豪离开京城的那天,改换年号的消息,才传到南方很远的一坐边陲小城。

丧钟敲响的时候,城郊的一座荒山上,站在一座朴素石碑前的男人慢慢抬起头,眉眼凌厉。

同样年过半百的徐均朔穿着他十几年如一日的白色道袍,拎着一个小银壶走过来,面对着一块荒地,自顾自地倒下一杯酒。

龚子棋皱眉看着他。

郑棋元没有墓,甚至连野碑都没有一块。他死之后,徐均朔一把火烧了他的尸身,在一个大风的天气,随意地把骨灰从一座不知名的荒山上一洒而下。

他说:“棋元哥这一辈子,走四方,安天下,浴血半生,却从不争半分功名。相比香火烟熏,他想必更愿与清风相伴。”

龚子棋不太懂,也懒得去管,他自己在后山规规矩矩给李向哲修了坟立了碑,只是他懒得刻字,碑上只留了李向哲三个大字,一笔一画,金戈铁马,再无多余半分注解。

 

龚子棋,70年,终于是,改换年号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故人尽西辞,与我......何干。

徐均朔,今晚,就多喝一杯酒吧。

 

 

 

新朝历。

景元六十一年,先帝驾崩,享年五十二,谥武帝。太子即位,改年号为弘德。

武帝二十九岁弑兄夺位,即位后战西夷,大败,割地一十三城。其后十年励精图治,安养民生,于景元四十八年再征西夷,历时四年,尽复失地。因多年煎熬心血,晚年多病,此后再无寸进。

去世前,武帝遗诏,传温郡王入京治丧。奉遗旨,温郡王代其下诏罪己。

 

“朕,得位不正,引兵上戮,于礼有损、于德有亏。在位二十三载,无寸功,愧对天下臣民。今引咎自处,便薄棺一具,葬于清溪山顶。

同时,请兄长遗骸,代朕行庙礼,入皇陵,享天下香火,风光,大葬。”

 

举国哗然。

 

史书工笔,记他一生荒唐,不忠不孝,无功无过。


End.


晏存

末世中餐厅 18

天冷,泡泡温泉吧

-


18 远海的雪


出门在外难免遇到突发状况,原本两三天的行程王晰一行人花了快一礼拜的时间,好在总算安然无恙地抵达了北海。

北海YG-1129据点。

不同于金属堡垒似的东海据点又或者商业要塞一般的双云据点,地处北海的这个人类聚居区坐落于离海岸线不远的一处博物馆里,博物馆的前身是当地有名的防空洞,坚实的结构在末世中很好的庇护了一大群人。

海边的清晨风大得很,远远能看见防波堤上有雪沫被吹得漫天都是,曾经四季如春的南方名城如今披着一层湿漉漉结着冰渣的白,而远处是低垂的云层和灰蒙蒙的海面。

接待王晰的是一个十分儒雅的男人,裹着军大衣站在路边迎接他们。......

天冷,泡泡温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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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远海的雪


出门在外难免遇到突发状况,原本两三天的行程王晰一行人花了快一礼拜的时间,好在总算安然无恙地抵达了北海。

北海YG-1129据点。

不同于金属堡垒似的东海据点又或者商业要塞一般的双云据点,地处北海的这个人类聚居区坐落于离海岸线不远的一处博物馆里,博物馆的前身是当地有名的防空洞,坚实的结构在末世中很好的庇护了一大群人。

海边的清晨风大得很,远远能看见防波堤上有雪沫被吹得漫天都是,曾经四季如春的南方名城如今披着一层湿漉漉结着冰渣的白,而远处是低垂的云层和灰蒙蒙的海面。

接待王晰的是一个十分儒雅的男人,裹着军大衣站在路边迎接他们。

“路上辛苦路上辛苦……哎?”余笛伸长脖子往越野车后空荡荡的路面望了望,“物资车呢?”

物资车没有,人形集装箱有一个,越野车停在入口处的泊车区,金圣权跟着余笛去他们仓库卸货,几分钟后余笛一脸激动回来,握着王晰的手往死里摇:“太好了!解了我们的急,你们想吃啥海鲜?咱今晚就出海!”

王晰张超蔡程昱龚子棋从车上下来刚暖和点儿,打着磕巴说不不不不用这么着急吧。

天气骤冷,防空洞里头有取暖的管道,热乎乎的暖气熏得人直打瞌睡,何况他们一路奔波,猛然放松之后难免有些困倦,这处据点与其他据点略有不同,有不少女人和小孩在据点里活动,长长的暖气管道被分做了不同的功能区,有的拿来晾晒衣服,有的则用来烘干食材,有小孩举着一只干巴巴的鱿鱼想要塞进干净的枕套里,被他妈妈举着衣叉轰远了。

其他人先各自找了个暖和地方窝着休息,王晰撑着眼皮跟余笛商量这次物资交易的细节和变动情况——没办法,末世里头某样物资突然短缺也是经常发生的事,大家习惯了,商量着用其他的替代也是常用的法子。

“……燃料倒是不缺,但海边能种的东西太少了。”余笛唏嘘着伸出手拧了拧阀门,好让管道的温度更高一点,“海产一直没受影响,但总是不太好运输。”

张超说你们这儿不是有暖气管道吗,把那些海产脱水储存,是不是能运送到更远的地方?

余笛苦笑着说有倒是有,但我们对蔬菜主食的需求比较大,外地的蔬菜也不是很好运进来对吧。

张超了然地点点头,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

“别看这附近沼泽湿地多,异化后的土壤可不怎么适合种菜,哪怕有植物系的异能也帮助不大,”余笛给几人续了一些热水,“不过目前靠运输交易还够用,暂时也不是那么着急,好了你们休息一会儿,等外出的人回来,大家一起吃顿饭再说。”

北海据点的狩猎小队平时外出带回来的海产主要用于日常食物供给和少量的交易,而且有金圣权在,他们肯定是要出海现捞的。于是在休息等待的时间里,余笛先带着一行人去过夜的客房里安置。

据点充分利用的防空洞原本的结构,将人们的生活盛产空间区分开来,张超一行人直接分到了一个套间,被隔热材料包裹起来的管道绕屋一圈,房间里的温度十分舒适,甚至需要脱掉外套。

“厉害啊……”蔡程昱把手放在暖气管道上,扭头问余笛,“我能好奇一下你们这儿都是怎么供暖的吗?这也太舒服了。”

毕竟据点规模也不算小,末世里能源是个大问题,不管是煤炭、石油还是天然气,都经不起这么个挥霍法,就好比他们自个儿的据点,能源供给主要来自巨型晶核中的能量,但郑云龙那种技术人员也不是到处都能见到的。

余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啊,这个是地热供暖来着,海边能烧的东西少,但是海边嘛,板块结构没内陆地区那么厚实,通过改变地形将热源引导据点底下也容易些。”

王晰把外套一件件脱了,露出漂亮的腰身,他看了一眼几个年轻人一头雾水的表情,忍着笑解释了一句:“人家是土系的五级异能。”

五级!!

几人看向余笛的眼神顿时放出光来。

“噢,对,”余笛补充道,“等你们从海上回来之后,去下层的温泉泡一泡吧,暖和。”

温——————泉————————

蔡程昱口水都快下来了,傻乎乎问王晰:“晰哥,咱们啥时候也能有这条件啊?”

王晰也乐了:“那就得看星元啥时候把自己能力提升到五级了。”

异能级别越高需要吸收的异兽晶体越多,五级异能可能需要海量的能量源,双云的据点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对地热的需求不像北海这边这么迫切。

但那不妨碍年轻人们做美梦,蔡程昱已经开始拉着龚子棋商量以后多带星元出门了,张超也觉得挺期待的,回头问金圣权,说有温泉的话边上能卖点啥吃的。

金圣权努力想了想,憋出一个泡面。

张超:?

张超:“泡面啊……听起来也不错,回去琢磨一下方便面怎么做好了。”

 

狩猎小队在午后时分回来了,据点内的人们熟练而热闹地跑去卸货处理猎物,人堆里走出来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跟王晰打招呼。

“洪之光,叫我光哥就行。”洪之光大冷天里穿得也不算多,乐呵呵地搓了搓通红的耳朵问,“你们都要出海吗?”

余笛上前跟他低声交代了几句,洪之光不住地发出“噢……噢~哦哦!”的声音,再看过来时明显又热情了几分。

“你们有空间系?那可太方便了,一定要给我开开眼啊!”

说着又抓了个人让去准备另一艘船,说既然不需要拿船运送,不如开另一艘小一些的,动力更好些。

由于马上要准备出门,午饭自然吃得仓促不少,菜色是海边常见的海鱼海贝,青菜明显比重偏少,但至少是有的。而且为了出门能御寒,每样菜都做得比较辣,吃得一行人不停斯哈斯哈。

金圣权辣得鼻尖通红,低头让张超给自己把围巾带上。

“怎么样啊,能行吗?”张超有些放心不下,小声问他。

金圣权眨了眨眼没说话,嘴半遮在围巾后,凑上来轻轻啃了啃张超的指尖。

 

……

据点外原本肆虐的冷风在午后逐渐停息,王晰带着年轻人们跟着洪之光从港口登船,张超站在驾驶室里抖了抖,说运气真不错啊这会儿一点风都没有,也不下雪了。

洪之光嘿嘿笑道不算什么,哥的异能而已。

张超:…………

“可以小范围的控制天气,”洪之光乐呵呵地驾驶着小船往大海深处驶去,“我想着这个能力还是海上好用,海里头的鱼没异化嘛!要是去种地,还得防着异兽过来破坏耕地,想来想去不如打渔。”

这倒是真的,末世带来的气候变化让人类出海捕鱼的机会大大减少,海洋里重新变得热闹起来,不需要去到特别遥远的海域就能捕捞到足够维生的食物。

金圣权被张超裹成了一个巨型的粽子,隔三差五地去船尾拖网边,把满得快溢出来的海产品一股脑收进空间。

几人原本做好了在风浪中战斗的准备,结果全程风平浪静满载而归,除了被吹得鼻涕直流的金圣权,所有人都跟出海观光似的。

“哇!下雪了!”蔡程昱喊了一声。

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洪之光没有刻意阻拦,于是不多一会儿小船就被密密麻麻的落雪淹没了,无数轻盈蓬松的雪片将天空与海面的界限模糊在一处,小船瞬间化作浩瀚海洋中的一星孤岛,披上了一层柔软雪白的毯子。天色渐渐暗下去,只能听见翻腾的海水和悉悉索索雪落下的声音。

王晰没去外头凑热闹,感叹了一声:“真安静。”

“是啊,没有异兽,只有偶尔折腾一下的天气,”洪之光笑笑,“我能想到,能给他的最安全的日子也就这样了。”

王晰才不陪他酸,嘁了一声:“不还是缺菜少肉的。”

洪之光嘿嘿道:“这不有你们吗?”

“还找来这么个大宝贝,”他指了指外头陪着张超看雪的金圣权,“空间系,多少见啊,放哪儿都是个大宝贝。”

大宝贝金圣权被冻得鼻头通红也不肯进去,黏黏糊糊地去拱张超,另一边甲板上,蔡程昱一边哧溜打滑一边跟龚子棋显摆:“看,滑冰!”

冰凉的海风扬起,将落雪纷纷吹向远方,然后厚实的云层张开几条缝隙,金色的落日余晖破云而出,落在孤独海面的唯一一艘穿上。

“进来吧,回了————”洪之光朝外头喊了一声,小船载着一层金色缓缓掉头向来处驶去。

 

金圣权出海一趟几乎把自己的空间填满了,虽然不用负重,回到据点时还是累的不轻。带回来的海产大部分是要带回家的,几人商量了一下,又分出去一小部分就给余笛他们,毕竟海边气候阴晴不定,多一些储备过冬总是更容易一些。

晚餐倒是很丰盛,周深做的酸菜在这边很受欢迎,一行人热乎乎地吃了一顿金汤酸菜鱼。海鱼本就鲜美,可也架不住天天清汤清蒸,一碗酸菜汤淋上去,微微带点辣味又足够酸爽,余笛都没忍住多添了一碗粥。

饭后几人下到地下二层去泡温泉,金圣权一边鼻子还堵着,老老实实坐在水里让张超替自己擦背。蔡程昱闲的冒泡,隔三差五伸长脖子过去问:“圣权你鼻子通了吗?”

金圣权瓮声瓮气说还没呢,如此三番五次下来张超听烦了,捞起手里的毛巾啪地盖在蔡程昱脸上,让龚子棋赶紧把人拖走。

后头王晰和余笛商量修路的事,洪之光在喝新捎来的啤酒。

“一样一样来吧,”最后余笛端起洪之光的玻璃杯跟王晰碰了一个,“都会好起来的。”

王晰笑着嗯了一声。


条纹外套

【1975男团】恋爱

#依旧是云方+晰望,主弘杨,带龚方

#整完发现很辣鸡,所以这两对cp各自的恋爱故事我过后会再单独写一篇

#瞎写,写得稀碎,勿上升


梁朋杰擅长开源节流,即多做生意多抠门。1975里梁朋杰的商务代言是最多的,零食饮料,生活用品,理由是梁朋杰看起来就很真实,很男大学生。他的脸也确实容易给人一种单纯的亲和感,只要他稍加做作,张超和黄子弘凡就容易不受控制地请他吃饭。

直到有一天1975上节目,某个爆料环节里他们发现四个人同期的工资卡里梁朋杰的存款竟然是最多的。175三个人表面上笑嘻嘻,只有朝夕相处的单纯男大学生梁朋杰知道他即将面临什么,那天的节目录完,他直接被押解到餐厅削了一顿。

梁朋杰缩...

#依旧是云方+晰望,主弘杨,带龚方

#整完发现很辣鸡,所以这两对cp各自的恋爱故事我过后会再单独写一篇

#瞎写,写得稀碎,勿上升


梁朋杰擅长开源节流,即多做生意多抠门。1975里梁朋杰的商务代言是最多的,零食饮料,生活用品,理由是梁朋杰看起来就很真实,很男大学生。他的脸也确实容易给人一种单纯的亲和感,只要他稍加做作,张超和黄子弘凡就容易不受控制地请他吃饭。

直到有一天1975上节目,某个爆料环节里他们发现四个人同期的工资卡里梁朋杰的存款竟然是最多的。175三个人表面上笑嘻嘻,只有朝夕相处的单纯男大学生梁朋杰知道他即将面临什么,那天的节目录完,他直接被押解到餐厅削了一顿。

梁朋杰缩在化妆间的角落里自闭,张超不留情面地在手机app上预定包间,只有方书剑扑闪着大眼睛问:“子棋可以一起吗?”

梁朋杰恶狠狠地抬起头:可以,他给钱。

黄子弘凡闻声滑行赶来:羊也可以一起吗!!!

梁朋杰直接以白眼示人,张超啪一下摁灭手机:“可以,然后我马上联系周刊记者来拍。”

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路子。方书剑嫌弃地往张超的反方向挪了几步,黄子弘凡却打了个响指:可以,记得让他们美白。

最后谁都没有来,原因是张超表示就算被狗仔拍了也坚决不同意给他美白。方书剑也在一旁附和:你加美白龚子棋就没了!

“这不是正好吗!”黄子弘凡很委屈。毕竟高杨在过曝之下也会消失。张超切着牛排推断黄子弘凡将成为靠肤色差隐藏恋情的第一人。

 

方书剑和龚子棋在谈,这点郑云龙也没想到。“总不至于一起演了场剧就成了情侣。”阿云嘎想说这事儿咱自己心里是不是该有点数,但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总之一场《信》演完,方书剑和龚子棋突然就熟了,就能坐在一起采访靠肩摸大腿了,就在一起了。龚子棋的音乐剧合同签在仲夏夜名下,天天能和方书剑一起排练,黄子弘凡有一段时间一看到龚子棋就气鼓鼓,眼神像只小狼崽子。然而龚子棋因为沉浸在有男朋友的快乐中对一切都有了壁,方书剑戳戳龚子棋的胳膊:“黄子好像对你有点意见。”

龚子棋:谁?黄什么?什么弘凡?

方书剑不说话了,翻了个白眼低头接着看剧本,龚子棋的大手伸过来覆在他的手腕上:“你刚刚说什么?”

方书剑冲着他耳朵:我说!我是你爹!!!

黄子弘凡和高杨也在谈恋爱。

但某种意义上,黄子弘凡和高杨在谈一场很失败的恋爱。他们的恋爱,谈得异常平稳,不动声色,天知地知,嘎知晰知,超知朋知方知,但从来没有粉丝在意过。他们甚至没有cp粉,两个从来没有交集的人,怎么会有人觉得他们俩是cp?这关系也太远了,跨界拉郎都没有这么狠,粉丝宁愿相信1975内部四角恋,也不会觉得黄子弘凡和高杨是情侣。

黄子弘凡:“我靠我靠我靠呕呕呕呕呕。”

这在精疲力尽的练习室里确实是不小的一阵动静,梁朋杰狐疑地凑过来,发现他在看《合租事宜》和《晰望的生活》的混剪。四分多钟的视频,黄子弘凡跟高杨称得上有点关系的镜头只有一个,黄子弘凡梆梆梆地从左跑到右,下个转场高杨插着口袋,慢悠悠地从右走到左,紧随其后的弹幕都在笑四角恋,“xs,szd。”

“你还看这个啊?”趁黄子弘凡抱着胳膊鼓着嘴生闷气,梁朋杰一把抽过他的手机,打开id为小黄糕的账号收藏夹,居高临下地浏览一遍:高杨可爱向剪辑,高杨舞台高光时刻,高杨综艺锦集,AI表情管理失败合集……

梁朋杰:“我靠我靠我靠呕呕呕呕呕。”

方书剑扔给黄子弘凡一条毛巾,直接盖到他头上:“你不会还有高杨超话的等级吧?”黄子弘凡挑起一边嘴角貌似不屑地嗤笑一声,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指着他朝张超大喊:“龚子棋不仅签他超话还领他物料!”

方书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像瞬间喝醉了酒,“那是代领!代领!那天我提前进去化妆了!”他嗷地一声扑过去把黄子弘凡摁住,并试图用毛巾堵住黄子弘凡的嘴。

 

云方娱乐的小狼崽子最近变得忧郁了,问就是爱情两个字,好辛苦。不仅自己异地被打击,还要忍受官配cp每天在他面前腻腻歪歪,所谓世界上本来没有想公开这条路,刺激黄子弘凡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他跑去找阿云嘎打滚:什么时候可以公开恋情?

阿云嘎放下文件眨眨眼睛:你这种疑问好可爱啊~

黄子弘凡换了个说法:什么时候可以让人知道我和高杨谈恋爱?

阿云嘎还是很和善地望着他:你这种想法好可爱啊~

“他的意思就是你不行。”郑云龙抱起胳膊。阿云嘎转过脸:我说了吗?

黄子弘凡:你说了。

阿云嘎:特别特别遗憾。

这种情况实在很难判断老板是听不懂还是真的油盐不进,黄子弘凡心一横决定破釜沉舟:“要是我自己公开——”

郑云龙揉揉鼻子:你去吧。

黄子弘凡:?原来可以吗?

阿云嘎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他的大落地窗前,背起手目视远方。“我们从来不管你们谈恋爱,只是怕你被王晰打死。”

黄子弘凡:好的,我退下了。

 

“晰哥,你们公司真的不能恋爱吗?”周深趁交稿子的时候竖起八卦的小耳朵。没说不能啊。王晰歪头接过材料,“你听谁说的?”

郑云龙说他家黄子弘凡说的。周深老老实实回答。

王晰放下材料开始吸氧。

曾以为最安分守己的小羔羊竟然是全公司第一个谈恋爱的,还是和对面黄子弘凡。云方和晰望关系不好是娱乐圈老故事了,这回出了个黄密欧和高丽叶,王晰一想起来就气得牙痒痒。高杨向内部坦白恋爱当天晚上,媒体就偶然拍到某晚会上云方总裁和晰望总裁端着红酒握手言欢的场面,一度引起哗然,视频里,王晰和阿云嘎勾肩搭背好一会儿,末了还对阿云嘎说了一句:“一会儿聊。”

聊什么,聊高杨和黄子弘凡万一被拍的处理事宜。阿云嘎很乐观:哎呀,儿孙自有儿孙福。

周深缩在一旁摸鱼:辈分不对吧!

王晰猛一拍休息室的皮沙发: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爹,黄子弘凡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周深:?

 

黄子弘凡和高杨在谈恋爱。

可是黄子弘凡只能在颁奖典礼上以云方娱乐1975组合的身份坐在晰望的对角,远远望一眼高杨。蔡尧在给高杨补妆,高杨亮闪闪的西装披在肩上,笑得特别甜。

黄子弘凡的心里酸死了。

“可是怕被王晰暴打这个原因实在是太好笑了。”张超在一旁装深沉。他今晚换了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有模有样的,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对比之下黄子弘凡更像一条被丢掉的小狗。“你不怕吗?”他反问张超。

“反正我怕。我还怕他气得不要高杨了,你知道吗我有一天梦见他把高杨的合同都撕了,高杨就抬头看着碎纸屑,好美好美,但是好吓人啊!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话可是连嘎子哥都劝不住,只能在外围喊一喊老王老王这样的……”

“或许高杨能拦住。”

“是吧!我也觉得羊他能拦住!”黄子弘凡一拍大腿,“然后王晰就冷静了,指着我鼻子说说吧,要多少钱才能让你离开我们小羔羊?我说不可能的!就算是你公司市值的程度也没有机会!!!”

张超:?

黄子弘凡又陷入了痛苦的沉默,不用问也知道那个梦结果如何。黄子弘凡嚣张至此,就算是高杨也拦不住王晰

可是高杨想做的事情,真的有人可以拦住吗?张超问。

黄子弘凡突然失去了声音。

 

高杨站在王晰的办公桌前,背着双手,像一个做错了事情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的小学生。可是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王晰让他坐,他便随意坐下了,一双长长的腿无处安放,交叉着抵到椅子底下去。晰哥。他喊了一声,然后就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像一只真正的小羊一样,温顺而倔强。

“说吧,你到底稀罕他啥?”王晰把一份文件扔到桌面上,“黑黑瘦瘦,像个初中生一样,还吵。”

高杨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我不觉得他吵,还行,小朋友嘛。”

你也才多大啊你叫别人小朋友。王晰给气笑了。他往后靠,直倒到办公椅的靠背上,仰着脸望着天花板。这像是一种孩子气的、记忆的铺陈,在高杨的视角中,他看起来仿佛能从虚无的空气中读出一卷刷刷播放的老电影,甚至他抿起的嘴角都扬起一丝无奈的笑意。高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对王晰从不抱着任何担忧。

“你想好了?”王晰看着天花板问高杨。

高杨点了点头。

行。王晰重新坐起来,端起一杯茶吹吹,左手掏出手机看了看界面:“现在是下午四点十分,你再等五分钟,我这边几个东西签个字你把我转交给深深……噗——”

高杨:晰哥你喷到我了。

王晰猛一下站起来:巧儿被扛着丢出去了,其中就有你那个小黑孩儿!

高杨:???

高杨:……

 

“屈服吧蔡尧,你打不过我们的。”方书剑咬牙切齿地劝说他,“我说要把你丢出去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

蔡尧宁折不屈:我不!

要怪就怪蔡尧打游戏太菜了,方书剑的自信心在练习室一战三连胜的滋养下迅速膨胀,握拳打气:今天我不把你拍扁我就不叫方书剑!

“方书剑。”蔡尧缓缓抬头。

“你要跳起来打我的膝盖吗?”他问。

随后就有了蔡尧被1975扛起来满屋子绕圈的场面,两个扛身子,两个搬腿,黄子弘凡还刚好布置在他耳边:“让你少说几句你看完了吧你看哎我跟你说方书剑你得罪不起的哎对没错这不能怪我了哎没错。”

蔡尧:扛就扛了你能不能闭嘴啊真的是!

并不能,黄子弘凡玩得特别开心,全场他最开心,以至于回到宿舍里还在模仿蔡尧讲话,玩爽了才接到高杨电话:我去找晰哥了。

“那那那……在一起的事情你跟他谈了吗?”

“谈了一半。”

“然后呢?”黄子弘凡突然兴奋。

“然后你们就把蔡尧扔了。”高杨吸吸鼻子,“他现在说要来扔你。”

“你们看黄子弘凡!”梁朋杰抱着奶茶和另外两个交头接耳,“他打着电话,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彩蛋】

王晰至今没揍成黄子弘凡,全靠孩子跑得快。到了晚上,黄子弘凡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一边嗷呜嗷呜地跟高杨讲那个撕毁合同的梦。

“梦里我被王叔揍到了。”他笃定地说。

“你傻呀。”高杨一边给他抹药酒,一边轻声说:你问他要我的违约金不就行了,你何必呢。

黄子弘凡:卧槽。

 

 

Styx

破晓 54【黑道AU/梅溪湖群像】

                   【声明】

阅前必看:背景设定,提及CP属性及人设介绍,全部请看这里! 


1.本章涉及主要人物:周深,王晰。


2.本章涉及主要CP:深呼晰


     slogan:破晓之前,胜负已分。 ...


                   【声明】

阅前必看:背景设定,提及CP属性及人设介绍,全部请看这里! 


1.本章涉及主要人物:周深,王晰。


2.本章涉及主要CP:深呼晰



     slogan:破晓之前,胜负已分。 




        第五十四章:最后的伪装



当一个案子涉及两任教父、四大家族,时间跨度长达十八年之久,牵扯的又不止黑白两道,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就注定这此间事绝非是能轻易了结得了的——高天鹤的案子就是这样的“大案”。


案件冗长、庭审繁琐,所有人的耳朵都快被两方律师念得起了茧子,唯独法官和陪审团一个头两个大,无他——谁让在场坐的这些人,他们一个也得罪不起呢?


于是,两方律师、法院众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就那么当庭打起了太极。


说白了,就是一个字——耗!


往死里耗!看谁先耐心耗尽、有了动作,这案子自然也就见了分晓。


“早就听说金圣权律师是梅溪格特律政界的‘不败战神’,今日一见这‘唇枪舌剑’的本事还真是不负盛名。”


周深自然知道金圣权实际上是王晰的人,所以他更好奇王晰和金圣权这两只狐狸到底打算如何利用眼下这场庭审,把廖、云、余、王四大家族全给算计进去。


当然,无论最后谁赢,他周深肯定都会笑到最后的,这毋庸置疑。


毕竟,在云家,他得了郑云龙的雇佣;在廖家,他占着王晰的偏爱;哪怕是余家,他都能和师弟讨几分好处。


这么想来,如今这桩“狸猫换太子”的买卖,横竖他周深都不会太亏。


“他再‘不负盛名’也不能颠倒黑白、罔顾法度,高天鹤欠我们王、廖两家的,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有个交待。”


周深一听王晰这大义凌然的架势,差点儿没忍住笑:要不怎么说王晰演技好呢?事到临头,还不忘演个全套。


“是啊,十八年过去了,”周深说着,垂眸握住了王晰的手:“这种种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也该有个公论了……”


感受着手背传来略凉的温度,王晰忍不住回握。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肌肤瓷白、体温微凉,不知为何王晰总会恍惚间觉得这手锋利程度赛过最杀人如麻的刀,毕竟恐怕连周深自己都说不清自己这双手下到底埋葬了多少呜咽啼哭的亡魂。


“你会陪我到案件真相大白、一切尘埃落定的,对吗?”


王晰说这话时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手不自觉地越握越紧,紧到连周深这个疼痛阈值素来很高的杀手都忍不住蹙眉。


十几秒钟似乎像一万年那么久,王晰只看周深垂眸看着二人交握的手,却迟迟没有回他的话。


“周深?”是周深,不是王暄,王晰低头在周深耳侧小声唤道。


垂眸的姿势敛去了周深太过清澈眼眸里纷乱如海的思绪,他素来是会演绎“天真”的,其实周深这次也大可如往常一般,对王晰千应万允就好了,毕竟一切即将尘埃落定。


可能真的是身上的防弹衣太闷,闷得周深有些缺氧;也可能是王晰握着的手太紧,紧到周深能感受到王晰跳动的脉搏和脉搏背后炙热的真心。


其实,事到如今,周深又怎么会不知王晰真的只是单纯想确认自己会不会陪伴他直到最后呢?


可惜,这真心太重,积重难返,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大幕拉开,这场由他自己亲手编写的悲剧戏文,事到如今也只能继续演下去。


“当然,我们会一起看到真相大白、尘埃落定的。”这次,周深不再回避王晰的视线:“我和你,一起。”


哪怕,你死,我活。


周深笑了,笑得纯粹又真诚,他就那样看向王晰,伴随着法官宣布休庭的声音落下,他说:“王晰,你的棋局开始了。”


那一刻,周深卸下了最后一层伪装。


“周深,今天你想杀谁?”


那一刻,王晰摊开了最后一张底牌。



…………TBC…………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有点短,大家简单一看。好久没写了,我先复健一下。

式

【高杨/蔡程昱】小暖

小情侣在一起的黏糊日常

清汤素菜,前后无差

今天也想看小高和小蔡谈恋爱

ooc是我的,美好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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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可乐】

蔡程昱喜欢喝可乐,说准确一点,百事可乐。

高杨不怎么喝可乐,他不喜欢那些甜甜腻腻的饮料,偶尔喝也只喝可口可乐,他说百事可乐有股生姜味儿,他受不了。


蔡程昱喝可乐会直接拿着易拉罐喝,拉开拉环喝下一大口,二氧化碳冲进胃里,然后满足地打一个嗝。如果高杨在身边,会在蔡程昱打开可乐前把易拉罐抢过来,用纸巾擦一擦再递给他。蔡程昱这时就会耍赖,要高杨帮...

小情侣在一起的黏糊日常

清汤素菜,前后无差

今天也想看小高和小蔡谈恋爱

ooc是我的,美好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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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可乐】

蔡程昱喜欢喝可乐,说准确一点,百事可乐。

高杨不怎么喝可乐,他不喜欢那些甜甜腻腻的饮料,偶尔喝也只喝可口可乐,他说百事可乐有股生姜味儿,他受不了。

 

蔡程昱喝可乐会直接拿着易拉罐喝,拉开拉环喝下一大口,二氧化碳冲进胃里,然后满足地打一个嗝。如果高杨在身边,会在蔡程昱打开可乐前把易拉罐抢过来,用纸巾擦一擦再递给他。蔡程昱这时就会耍赖,要高杨帮他打开。

“你没手是吗?”

“王子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那要是我不在呢?”

蔡程昱抱着高杨帮忙打开的易拉罐傻笑,说:“那你就不要离开我呀。”

 

高杨喝可乐会用玻璃杯,玻璃杯是蔡程昱送的,上面画了蓝色的海豚,白色的水母,还有好多小鱼。褐色的液体倒进玻璃杯,能看到那些团案映在水面上,那是蔡程昱送给高杨的大海港。高杨喜欢听可乐在玻璃杯中的声音,一个个的小气泡从最底下升起来再碎掉,噼里啪啦的像舌头上的跳跳糖。蔡程昱说:“高杨你再不喝就没气啦。”

“没气就没气啊。”

“没气的可乐就是糖水,没气的可乐没有灵魂。”

高杨想可乐哪来的灵魂,但是为可乐较真的小蔡同学真的很可爱。

 

蔡程昱买过定制的可口可乐,他拿着一听百事可乐站在可口可乐的活动点,活像个砸场子的。工作人员问他要在易拉罐上印什么字,蔡程昱说:“高杨。”

“先生,您确定没走错吗,百事可乐也有这种服务的。”

蔡程昱摇摇头,“高杨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喜欢可口可乐,但是我喜欢百事。”

工作人员觉得最后这句话其实可以不说。

蔡程昱回到家收到了高杨送给他的印有“蔡程昱”三个字的百事可乐。

 

家里的冰箱里放了两罐可口可乐和很多的百事可乐,红色的易拉罐被一大片蓝色海洋包围。

高杨不会因为蔡程昱喜欢百事就改喝百事,他还是不习惯那个味道。蔡程昱也不会因为高杨而改喝可口,他说百事可乐的名字听上去吉利又高贵。

 

相爱的人无需迁就,他们只需要相互尊重。

那就把我的百事拉环给你,你的可口拉环给我。

当个戒指圈在无名指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关键词【梦】

蔡程昱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和现在一样的场景,蔡程昱躺在自己家的床上,早晨七点,他起身按掉了床头的闹钟,伸手去摸旁边的位置,想叫高杨起床,手伸过去是空的,没有高杨。蔡程昱起身刷牙,洗漱台上只有他一个人的牙刷,衣柜里的衣服也少了好多,鞋柜里那双他当成生日礼物送给高杨的皮鞋不在了。高杨不见了,这个屋子里没有高杨生活过的痕迹。

蔡程昱去学校上课,跑去找高杨的同学,问他们看到高杨了吗,同学莫名其妙地看着蔡程昱,问他:“高杨是谁,还有,你是谁?”蔡程昱又去了图书馆,高杨喜欢在那里看书,他找遍了每一层楼,每一排书架,都没找到高杨。

蔡程昱想起了王晰,王晰是高杨的导师,高杨对他总是很尊敬,常和蔡程昱说:“晰哥是很好的老师。”蔡程昱给王晰打电话,一个熟悉的低音传来:“您好,哪位?”

“晰哥我是蔡蔡,你见到高杨了吗?”

“不好意思啊,蔡蔡是哪位?”

“晰哥别开玩笑啊,我是蔡程昱啊,高杨是你的研究生,你忘了吗?”

“你可能是哪里搞错了,我没有叫高杨的学生。”

蔡程昱说了谢谢,他站在自家楼底下发呆,高杨去哪里了,他怎么把高杨弄丢了。

蔡程昱回了家趴在桌子上哭,对着家里的仙人球说话。

“高杨我再也不半夜偷吃零食了,我出去玩也不会喝酒了,油爆虾我会自己剥的,我再也不说你不近人情啦,你快出来呀,别玩捉迷藏啦。”

 

高杨提着刚买的早餐回家,装了小笼包和豆浆的塑料袋上起了一层白雾,他听到小朋友趴在枕头上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走近了看枕巾湿了一片,是做噩梦了吗。

高杨去戳蔡程昱的脸,软绵绵的。

“起来了,上课要迟到了。”

蔡程昱吓得坐起来,使劲揉了揉眼睛,复读机一样重复着“高杨高杨高杨”。

蔡程昱抱着高杨的腰不撒手,弄得高杨一头雾水,问他:“怎么了,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吗?”

蔡程昱的脑袋在高怀里蹭,说:“超级超级可怕的。”

 

蔡程昱被高杨推着去刷牙,看到并排放着的漱口杯和牙刷,蔡程昱觉得特别安心。他打开衣柜,问高杨:“你说我今天穿什么呀?”

“穿什么都行,先来把早饭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早餐出门,蔡程昱叫高杨穿他送的那双皮鞋。

“干嘛非要穿这双?”

“因为是我选的,我选的好看。”

高杨往研究室走,告别时蔡程昱说下了课去找他。

“你今天不是只有上午有课吗,你可以先回家。”

蔡程昱摇了摇头,“我等你一起回家,顺便去你实验室看看晰哥。”

 

晚上他们并排躺着,蔡程昱去抓高杨的手,高杨不禁笑出声来,问蔡程昱:“你今天怎么这么黏糊呢?”

蔡程昱说:“我梦到了超级可怕的事情。”

高杨问:“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不在啦,没有高杨的世界实在是太可怕啦。”

高杨和蔡程昱面对面看着对方,高杨去捏蔡程昱的脸,说:“想什么呢,我不会不在的呀。”

“我很认真的,高杨,你听我说。”

高杨憋着笑,想着我看你怎么个认真法。

“高杨,不要和我玩捉迷藏,世界这么大,我会找不到你的,找不到你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的话我会哭的。”

高杨想了想说:“那你就认输,我会来找你的。”

“王子不可以认输,”蔡程昱瘪了瘪嘴,继续说:“但是输给你没关系。”

 

 

关键词【后催眠】

蔡程昱很少听到高杨说爱这个字,即使他问高杨你“爱”什么吗,对方也只用“喜欢”来回答。这中间当然也包括“我爱你”这样的肉麻话,蔡程昱会说“高杨我爱你”,那时高杨会说“我也是”。

蔡程昱去找贾凡诉苦,越说越委屈,问贾凡:“高杨是不是不爱我呀。”

贾凡正在吃蛋糕,听完呛得直咳嗽,喝了半瓶矿泉水才缓过来。他和蔡程昱说爱有好多种形式,有人喜欢用说的,有人喜欢用做的,从高杨的性格来看显然属于后者。

蔡程昱还是兴致不高,难度越高的事情越想做,他就是想从高杨嘴里撬出一句“我爱你”。

贾凡想了想告诉蔡程昱:“也不是没办法,你听说过后催眠吗?”

蔡程昱老实回答没有,但蔡程昱好学,什么都想知道。

“后催眠是指催眠后觉醒状态下发生反应的暗示,通过催眠状态下不断的暗示,让受试者在觉醒后对某些事物产生特定的反应,比如听到苹果就会唱歌,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诱导高杨说出我爱你。”

蔡程昱听得跃跃欲试,又小心翼翼地问贾凡:“这算不算作弊啊。”

“只是换了种表达方式,也不能算作弊啊。”贾凡吃完了最后一口小蛋糕,“我是看你那么想听才说的这个办法,你别回家就跟高杨说了,你家高哥生起气来简直太可怕了。”

蔡程昱坐在皮沙发上发呆,想了一会儿问贾凡:“什么词都可以吗?”

“都可以啊,常用一点的比较好吧。”

“那就,瓢虫。”

贾凡在想,瓢虫是哪门子的常用。

 

彼时高杨忙着准备论文,他抽到了盲审,恨不得把一天掰成48小时用。王晰跟他说没问题,别自己吓自己,高杨还是不放心。就这么高杨的睡眠可以说是相当差了,脸色也不好,他皮肤白,两个黑眼圈就很明显。

盲审过了高杨总算能歇口气,离答辩还有些时间,他还是睡不着,蔡程昱提出去医院看看,固然他也存着私心,强行把人送进了贾凡的诊室。

高杨坐在诊室里,问贾凡:“这是干嘛呢,蔡程昱给你行贿了?”

贾凡没好气地对着高杨翻了个白眼,说:“你家小男友看你睡不着担心你呢,来都来了,聊聊呗。”

 

夜里高杨睡得很好,后来也没怎么再失眠,5月底答辩完毕,高杨顺利结束了研究生生涯。

周末高杨开着车,和蔡程昱去农家乐玩。已经立了夏,穿衬衣有些热了,高杨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好看的小臂。

蔡程昱拿了个网,带着农家乐主人的小孩儿捉蝴蝶。田间只有菜粉蝶,捉来捉去都是一个样,蔡程昱玩腻了,叫高杨陪他去散步。

农村里空气好,虫子也多,说实话,高杨是有些嫌弃的,他有点儿小洁癖,但蔡程昱说偶尔也要贴近大自然。

他们在田埂上走,走了一会儿蔡程昱忽然不动了,高杨转过身问他怎么了。

蔡程昱蹲在地上,指着一片菜叶子对高杨说:“高杨你看,瓢虫。”

“嗯?”

蔡程昱又说了一遍,他站起身来,咬着下嘴唇,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吞下去了几只菜粉蝶,卡在嗓子眼,憋得脸通红,高杨觉得他下一秒眼泪就快掉下来了。

“瓢虫。”

高杨笑着靠近蔡程昱,微微弯下身子,头靠在蔡程昱耳边,对他说:“蔡程昱,我爱你。”

 

回家路上蔡程昱和贾凡发短信,说谢谢凡哥,后催眠真的管用。

对方的信息很快回过来,“什么后催眠?”

“瓢虫呀。”

“啊那个啊,我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给忘了。”

 

高杨说去停车,叫蔡程昱先下去等他,蔡程昱坐着不动,侧过头盯着高杨的脸看,盯得高杨浑身不自在。

“你干嘛呢?”

蔡程昱说:“高杨,我也爱你,超级超级爱你。”

 

 

关键词【生日】

王晰40岁的生日是在家里过的,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其中包括他的得意门生高杨。王晰邀请高杨时特意和高杨说:“把你家属也带上哈,就说哥想他了。”

蔡程昱高兴得很,他惦记竹子姐做的饭。高杨没毕业那会儿去王晰家吃过几次饭,王晰知道高杨有对象后藏不住的八卦之心,非要高杨把人领家里来。蔡程昱乖巧又懂礼貌,来过一回就和王晰一家亲得很,连高杨都说,不晓得谁才是晰哥的学生。

此后逢年过节,高杨去王晰家拜访,蔡程昱必然也是要跟着去的。幼稚的事情也干得不少,还和小芒果抢过巧克力,王晰和竹子在一边笑,说高杨在家里恐怕也是个带孩子的主。高杨扶着额头叹气,说蔡程昱你真是丢死人了。

 

高杨和蔡程昱买了个胸针给王晰做生日礼物,装在蓝丝绒的盒子里,包装得漂漂亮亮的。胸针是两人一起挑的,逛了三家百货商店才敲定。高杨说太花哨的不好,蔡程昱说也不能太素,他们倒是不心疼钱,好不容易才挑出个双方都满意的。付完钱蔡程昱问高杨:“你说晰哥会不会喜欢呀?”

“晰哥肯定会说,礼物讲求心意,心意到了,怎么样都会喜欢。”

蔡程昱就说:“那他一定会喜欢的,我们最不差的就是心意。”

 

王晰生日那天,高杨和蔡程昱比约定的时间到得早,高杨是小辈,这种日子是该早点到去帮些忙的。蔡程昱在客厅陪小芒果玩儿跳棋,高杨帮着摆碗筷,竹子姐拦了几次拦不住,叫王晰来把人带走,说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王晰说:“小高杨哪还是客人呀,我当亲弟弟看的,他要帮你就让他帮,他不动心里头过意不去。”

高杨站在一边笑,说:“没事竹子姐,待会儿这么多人呢,您一个人忙不过来。”

 

来的人其实也不多,都是和王晰关系熟得不得了的人,进了门除了一句“晰哥生日快乐”,别的客套话都省了的那种。

桌上摆了酒,第一杯惯例要敬寿星,祝王晰生日快乐,家庭幸福。王晰和阿云嘎不怎么喝,没过几轮就败下阵来,郑云龙和竹子继续喝。高杨本来陪着一起喝,一没注意坐在旁边的蔡程昱就成了油爆虾,他赶忙下了桌,把蔡程昱扶到沙发上,等下还要开车回去,酒还是少碰点好。

王晰胃口小,吃饱了也过来陪高杨,问需不需要帮忙。蔡程昱是真的一杯倒,还是一杯啤酒,好在醉了没什么坏习惯,不吵不闹,顶多喜欢挂在高杨身上,他说高杨身上有磁场,他靠着就感觉安心。

蔡程昱的头枕在高杨腿上,手环在高杨腰上,这姿势让高杨有点害羞,低下头小声教训蔡程昱,说:“明明不能喝还喝,丢死人了。”

王晰坐在高杨旁边笑,说:“看着你俩这样真好。”

 

高杨头一回把蔡程昱带来时心里是有些顾忌的,王晰年纪比他大些,又是他老师,高杨那时还摸不准王晰的性子,不晓得王晰对他有个同性恋人会怎么看。事实证明完全是高杨想多了,王晰早就清楚高杨的恋人是个男的,最初这还是从研究室里别的学生嘴里听说的,话自然是不大好听的,王晰走进去慢悠悠地开口,说:“恋爱自由,再说这是别人的家务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后来高杨才知道王晰的好友里也有一对同性恋人,用王晰的话说就是,跟那两个完蛋玩意儿比起来,你俩已经很收敛了,年轻人嘛,再秀一点其实也没关系。

 

高杨帮着阿云嘎把郑云龙抬进车里,送他俩先回去了,折回来看蔡程昱醒了没,刚抽身就费了高杨好些力气,人没醒,劲儿倒不小。王晰叫高杨别起了,他去帮阿云嘎抬人,竹子在一旁呛他,说:“就你这小身板,大龙那个体型你扛得住才怪。”

高杨去送人的间隙,竹子熬了醒酒汤,她也喝了不少,酒量是真的好,也不上脸。醒酒汤熬好,让王晰给蔡程昱喂,王晰试了半天,喂不进去,只能等高杨回来,把碗递给高杨,说:“你家这小狮子真认主的。”

高杨喂蔡程昱喝了醒酒汤,天色不早了,芒果儿已经睡了,蔡程昱还窝在沙发上,王晰叫高杨陪他去阳台抽支烟。

王晰说:“你嫂子闻不得烟味,戒得差不多了,偶尔烟瘾犯了,就跑到阳台上抽几口。芒果儿随他妈,对烟味敏感得很,被逮到了要给她零花钱的,只能趁她睡了来。”

高杨问王晰,是不是有了小孩儿才有家的实感。

王晰想了想,说:“不是。”

 

“我追竹子那会儿,一心就想着她一个,想着对她好,把她想要的都给她,结婚那天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后来有了芒果儿,竹子生她那天特别辛苦,我就更觉得要加倍对她好。家的基础是建立在爱的前提下,我爱竹子,我们才有了这个家,芒果是成了家之后上天给我俩的礼物。有了芒果儿,不是说我把给竹子的爱分一半给芒果儿,是把我对竹子的爱,也同样多的给她。”

“小高杨,你看咱们今天这三家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像我和竹子这样结婚生子的是一种,像你们一样,单纯和爱的人在一起,又是另外一种。这里头没有好或者不好的,都是你自己选择的。选了就别后悔,也别擅自替对方想怎么好怎么不好,蔡蔡要是知道你瞎操心这些,肯定不高兴的。”王晰把烟掐了,回头朝客厅看,拍了拍高杨的肩膀,说:“回去吧,蔡蔡醒了,不早了,你俩该回家了。”

 

王晰和他俩道别,笑眯眯地说:“好好过日子啊。”

蔡程昱脸还有点红,头脑倒是清醒了。高杨牵着他下楼,两只手重叠在一起,高杨只觉得他牵了一个太阳,周身都是暖的。

下了楼,蔡程昱指着月亮和高杨说:“你怎么跑到天上去啦。”高杨只当他还醉着,说的胡话,就听见蔡程昱又说:“但是高贵的王子很厉害,他把月亮追到手啦,你现在在我心里呢。”

高杨低着头笑,都说高杨眼睛最漂亮,真像有月亮住了进去,笑起来就溜出点月光。他握着蔡程昱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说:“那我更厉害,我把太阳都留在身边了。”


Fin.


*重点是最后一个,祝晰哥生日快乐,一生平安喜乐(超大声)

式

【高杨/蔡程昱】兜圈

两个别扭的小竹马终于在一起的故事

清汤素菜,前后无差

ooc到没边,只是想写好看的人谈恋爱

张超我替他俩给您道歉(dbqbml)

我琢磨着这可以当成《白色桑塔纳》之前的故事,当然也可以没关系,我只是喜欢那篇所以打个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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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杨说他不可能和蔡程昱在一起,这话他说了800遍。

蔡程昱说他不可能和高杨在一起,这话他说了801遍。

具体说了多少遍没人真的数过,以前蔡程昱还画正字,后来也不管了,反正只要高杨说一遍,蔡程昱一定跟一遍,加上他在心里说的那遍,反正就是...

两个别扭的小竹马终于在一起的故事

清汤素菜,前后无差

ooc到没边,只是想写好看的人谈恋爱

张超我替他俩给您道歉(dbqbml)

我琢磨着这可以当成《白色桑塔纳》之前的故事,当然也可以没关系,我只是喜欢那篇所以打个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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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杨说他不可能和蔡程昱在一起,这话他说了800遍。

蔡程昱说他不可能和高杨在一起,这话他说了801遍。

具体说了多少遍没人真的数过,以前蔡程昱还画正字,后来也不管了,反正只要高杨说一遍,蔡程昱一定跟一遍,加上他在心里说的那遍,反正就是要比高杨多一遍。

问为什么高杨不可能和蔡程昱在一起,他俩总是说要在一起的话早就在一起了,还轮得到现在吗?

 

一个厂房大院长起来的孩子,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混在一起,两家还是对门,谁在谁家过夜都是家常便饭。蔡程昱念小学三年级时高杨四年级,蔡程昱父母公派到外地一年,蔡程昱就在高杨家里住了一年,洗澡一块儿洗,睡觉躺一张床。夏天家里吃西瓜,蔡程昱拿手指去抠西瓜籽,瓜瓤抠得稀烂,高杨在一旁边吃边吐西瓜籽,瞟一眼蔡程昱,说:“你恶不恶心。”

“又不给你吃。”

“我看着恶心。”

“高杨你太讨厌了,我长大以后绝对不要和你在一起。”

高杨盯着蔡程昱鼓成河豚样的腮帮子看了一会儿,说:“蔡程昱,我也绝对不要和你在一起。”

当天晚上蔡程昱洗完澡还是乖乖爬上了高杨的床,高杨说:“你不是不和我在一起吗?”蔡程昱抢过毛巾被扭头就睡,杯子盖过头顶,瓮声瓮气回一句:“我当然不会和你在一起,不过那是长大以后的事,我还是小孩子呢。”

 

蔡程昱上六年级时高杨初一,不在一个学校,没人帮蔡程昱看课表装书包,蔡程昱上课第一个星期不是语文书忘了带就是数学作业忘了写,他第一次发现不和高杨一起是非常不方便的事情。初中离小学也不远,但下课比小学晚。高杨有自行车,虽说载人不安全,高杨也总载着蔡程昱上学。出了家门,拐到家长看不到的小巷子里,两个人的书包放在车筐里,蔡程昱跳上后座,到校门前的路口蔡程昱再跳下来,一次也没被逮到过。六年级的蔡程昱失去了车夫,高贵王子还必须自己拿书包。

蔡程昱上了初中又拥有了车夫,有一回上学撞上了高杨的同学,问高杨带的谁,高杨说:“我弟弟。”蔡程昱在后座捏高杨的腰,恶狠狠地说:“你才是弟弟。”

这样的事持续了两年,到了蔡程昱初三又再次上演。蔡程昱从不把一岁半的年龄差当回事,但当高杨离开他去另一个地方念书时,他就会切实体会到这种差距。

 

高杨初中时还有点儿婴儿肥,加上皮肤白,长得像年画上的娃娃。到了高中一抽条,个子也窜了好大一截,外形越来越出挑,比学校里好多女孩子都漂亮。但他高一时车后座始终空着,有人来问能不能搭个便车也不同意,说这位置被一个不讲道理的小朋友预定了,看到其他人坐了回家要闹的。

不讲道理的小朋友就是蔡程昱。蔡程昱有些偏科,语文经常不及格,初三那年压力相当大,因为高杨在市里排名第一的学校,以蔡程昱的成绩,考去那里有点困难。他和高杨夸下海口要人等着他一起上学,那一年戒了游戏戒了电视机,天天抱着书啃,高杨说:“你比高三的还辛苦。”蔡程昱埋头做他的阅读题,和高杨说:“你又没上过高三,你懂个屁。”

蔡程昱还是运气好,踩着分数线进了高杨在的高中。暑假一过到了开学,他又再次跳上了高杨的车。快180的小伙子,坐自行车后座腿只能曲着,一点儿也不舒服,但蔡程昱就是高兴,丁点不老实,坐着直晃悠,结果就是车胎碾过图钉,两个人推着车去学校差点迟到。放学了高杨去修车铺补胎,看着在红色水桶里冒泡的内胎和蔡程昱说:“你是不是该减减肥了,车胎都给我坐爆了。”

蔡程昱气死了,说:“高杨我长大以后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

“我也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明天就可以自己走着去上学。”

“我还没成年,不算长大。”

蔡程昱歪理太多,高杨懒得理他。

 

高杨成绩好,高考完填志愿填了外地大学,真的远,绿皮火车要坐38个小时。彼时蔡程昱在高二的暑假,高杨在房间收行李,蔡程昱看着书桌上的《暑假快乐》,觉得这个暑假一点也不快乐。暑假完了蔡程昱就要去过魔鬼高三生活,更重要的是,高杨不在了。

蔡程昱握着签字笔,笔尖在纸上戳出奇怪的图案,半个小时过去一道选择题都没写,高杨过来看他,问他发什么呆呢。

“不想做作业就过来帮我收东西。”

“我不。高贵的王子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我还不稀罕。”

蔡程昱跑过来蹲在高杨面前,按住了高杨正往箱子里装冬装的手,问:“你带那么多衣服干嘛啊,你国庆不回来呀?”

高杨抬眼看他,“火车38小时呢,国庆七天,来回就要折腾三天多,我发神经才回来。”

蔡程昱那句“那元旦呢”就直接咽了回去,“那你为啥跑那么远啊,叔叔阿姨好久都看不到你,他们会想你的。”

高杨停下了收东西的手,直直地看着蔡程昱的眼睛,小朋友的眼睛很亮,从小到大里面都像住了团火焰,能把人心烤得暖烘烘的。高杨问蔡程昱:“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好久看不到我,你会不会想我?”

蔡程昱咽了口唾沫,“我才不想,高杨,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高杨的眼睛垂下来,他起身去拿抽屉里的mp3,说:“那不是正好了,我跑远一点,你就不用和我在一起了。”

那天蔡程昱没在高杨家吃晚饭,吃完饭他们也没去散步,蔡程昱就没来得及和高杨澄清,他其实不是那样想的。

 

高杨是八月底走的,蔡程昱是准高三生,八月中旬就回学校上课去了。蔡程昱没送成高杨,蛮好的,不然他可能会哭,才不是舍不得高杨,他只是比一般人泪腺丰富,容易触景生情。

高杨过年回家,和蔡程昱去院子里放烟花。蔡程昱拿着仙女棒画圈圈,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高杨,问:“高杨你是不是又瘦啦,下巴都尖啦。”高杨裹着羽绒服,绿色的羽绒服很蓬松,他像一株长在路灯下的仙人球,望着蔡程昱笑,说:“没有,长了点个子,显得瘦。”

“你怎么还在长啊,我都追不上你啦。”

高杨走过来和蔡程昱比身高,蔡程昱一个劲儿地垫脚,最后气鼓鼓地跳出一米远,说:“高杨我绝对不要和你在一起。”

 

蔡程昱说自己绝不是因为高杨才来这座离家绿皮火车要坐38小时的城市的,他是长大了,羽翼丰满的鸟儿要飞去远方,他是在体验人生。

高杨去火车站接的蔡程昱,蔡程昱大包小包,像是要把家搬空。高杨问他:“你是上学还是逃难来了?”

蔡程昱把书包扔给高杨,“还不是叔叔阿姨给你带的东西,还有我爸爸妈妈的。”里面有一盒吉百利巧克力是蔡程昱送的,他没告诉高杨。

高杨帮蔡程昱收拾好宿舍,说带他去市里有名的本地菜馆吃饭,路上碰到了张超。张超是高杨的室友,上学第一天便以傲人的脑回路征服了全寝室,也包括高杨。高杨认为张超有病,上一个让高杨这么认为的人还是蔡程昱。

三个人到了饭店,就怎么坐落都讨论了半天。主要是蔡程昱要求多,他说他不认识张超,不想和他挨着坐,也不能对着坐,不然吃饭时如果对视了会很尴尬。但他又不乐意张超和高杨对着坐,最后勉为其难让张超坐到了高杨旁边。蔡程昱去厕所时,张超问高杨:“他真是你弟弟?我怎么看着比媳妇儿还管得多。”

高杨点点头,说:“真是弟弟,他说了他绝对不会和我在一起。”

没想到一顿饭吃下来蔡程昱倒和张超成了朋友,虽然高杨也不明白“你懂什么啊”和“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是怎么建立起革命友谊的。回学校的路上,张超和蔡程昱缩在后面说悄悄话,高杨心里不痛快,只管一个人往前走,走到宿舍门口叫张超:“走了啊,你还想住他宿舍啊。”

寝室熄灯前,张超问高杨:“你真的不会和蔡程昱在一起?”

“不会啊。”

“那我可追他了啊。”

张超真的有病,高杨早该知道的。

 

蔡程昱去图书馆有人占座,中午有人帮忙打饭,高杨碰上过几次蔡程昱和张超在校园的荷花池边散步,他看到了就躲得远远的,从不去打招呼。蔡程昱收到了一只大号皮卡丘,他抱着黄色的毛绒玩具,站在宿舍楼下和张超聊天,笑得一层楼的人都听得到。

高杨问蔡程昱:“你觉得张超怎么样?”

蔡程昱说:“超儿挺好的呀。”

高杨看着橙色的手机屏,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挺好的那就好,他才不想浪费一毛钱祝福他们。

 

蔡程昱考完期末的第二天是他的生日,张超约他去一家顶高级的西餐厅吃饭。张超捧了束红玫瑰,出门前问高杨:“你说蔡蔡会喜欢玫瑰吗?”

高杨坐在书桌前看小说,说:“只要是你送的他就会喜欢的吧。”

张超过来拍高杨的肩膀,“那你说他会答应我吗?”

“答应你什么?”

“和我交往啊。”

高杨不可置信地看着张超,“你们还没交往?”

张超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说:“我也要酝酿一段时间啊,总不能刚认识就表白吧,太不稳重了。诶,不过他要是答应我了就是我的男朋友了,你以后不要离蔡蔡那么近了。”

高杨继续看书,说:“那得他先答应你啊。”过一会儿高杨又叹口气,“张超你不用担心,他会答应你的,我说了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

 

蔡程昱到西餐厅时张超已经到了,他见蔡程昱进来,站起来把玫瑰花递给蔡程昱,说:“蔡蔡,恭喜你顺利考完期末,还有生日快乐。”

蔡程昱凑过去问张超:“怎么还这么破费呢,买花是几个意思?”

张超比了个“嘘”的手势,说:“做戏不得做全套吗,我既然答应了你,肯定比着专业水准演啊。”

“那高杨要是不来怎么办啊?”

“那我就回去跟他说你把我甩了呗,不对,我这样帮你还被你甩了,我太亏了。不然说我后悔了,我把你甩了。”

蔡程昱摇头,“不行,高贵的王子是不会被甩的。”

西餐吃到最后,服务员送上来一个生日蛋糕,是张超买的栗子奶油蛋糕,在市里很有名,张超喜欢吃,想着给蔡程昱尝尝。张超切了一小块递给蔡程昱,“蔡蔡试试,这家店可有名了,不甜,但是特别好吃。”

蔡程昱的叉子还没碰到蛋糕,手腕就被人拽住了,抬起头一看是高杨。高杨眼里带着怒气,他一把抢过蔡程昱的叉子,转过头去问张超:“你喜欢他连他栗子过敏都不知道?”说完又拿叉子去敲蔡程昱的头,“还有你,你是什么毛病,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至于脑震荡了吗,吃了准备进医院躺着吗?”

玩儿过了。

张超一脸尴尬地看着蔡程昱,“你没和我说呀,我问你这个蛋糕行不行的时候,你没你过敏呀。”

蔡程昱没说话,他不敢说从这个所谓的“张超追蔡程昱计划”开始,他就指望高杨来捣乱,不料高杨纹丝不动,他才想出这一损招,要是高杨连最后的表白大戏也不出场,他就把自己整进医院,也算是买教训了。

 

高杨问张超:“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张超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对面的蔡程昱完全石化了,张超都不晓得这接下来的剧本该怎么演。

高杨接着说:“要是喜欢,我们以后就是情敌了,要是不喜欢,小朋友我就带走了。我认识了他十几年,喜欢了他十几年,他要是答应你了,我会很难过的。”

张超目送高杨和蔡程昱离开,想着这虽说没按剧本来,好像也是个可喜可贺的大团圆结局。就是他陪着蔡程昱演了一学期,最后蔡程昱和高杨在一块了,那别人会怎么说张超。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妈的,风评被害。

 

高杨一句话不说,就拽着蔡程昱在大街上走,蔡程昱手腕都红了,耍性子站在路边不走了。

蔡程昱问高杨:“高杨,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刚不是听到了吗。”

“那你之前都不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一月的大街上特别冷,许是快下雪了,风刮在脸上,像有针在扎。蔡程昱蹲在地上不说话,高杨猜他可能生气了,他说张超挺好的,自己突然跑去打断了别人的约会,还强行把蔡程昱带出来,这是高杨成年之后做过的最不理智的事情了。

高杨拉蔡程昱起来,对他说:“蔡程昱,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蔡程昱还是不说话。

“怎么,你不说一次不和我在一起吗?你不是总要比我多说一次的吗?”

蔡程昱把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缠在高杨的脖子上,牵着高杨的手说:“高杨,我不说啦,所以你不跟我在一起也没关系,我宣布高贵王子和你在一起就好啦。”

 

有一种浪漫的爱是浪费时间。

爱错过了太久,反而错得完美无缺,幸福兜了一个圈。


Fin.


*写他俩我总是很开心,两个小朋友要好好的呀。大家愚人节快乐hhh


三四

起意

无差,禁上升

三无产品

灵感来源前几天清相册时,去年老家的雪景。疫情什么时候消失啊,想下雪,想回老家。不想努力了,想摆烂。


01

高杨迷迷瞪瞪睁开眼,透过窗帘的缝隙感觉外边阴沉沉的压得人有些难受,起床拉开窗帘发现原来是下雪了。

厚厚的积雪压在还没掉完树叶的树上,远远望去白色的积雪黑色的枝干其间零星几片金黄色的树叶,别有一番感觉。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感觉还没有正式入冬就已经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这场雪不算特别大,但也不能说小,因为这里已经好几年没有正儿八经下过一场雪了。

蔡程昱回来时就看见高杨站在窗望着外边出神,他脱下外套抖落衣服上的雪,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故意弄...


无差,禁上升

三无产品

灵感来源前几天清相册时,去年老家的雪景。疫情什么时候消失啊,想下雪,想回老家。不想努力了,想摆烂。




01

高杨迷迷瞪瞪睁开眼,透过窗帘的缝隙感觉外边阴沉沉的压得人有些难受,起床拉开窗帘发现原来是下雪了。

厚厚的积雪压在还没掉完树叶的树上,远远望去白色的积雪黑色的枝干其间零星几片金黄色的树叶,别有一番感觉。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感觉还没有正式入冬就已经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这场雪不算特别大,但也不能说小,因为这里已经好几年没有正儿八经下过一场雪了。

蔡程昱回来时就看见高杨站在窗望着外边出神,他脱下外套抖落衣服上的雪,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故意弄出来了一些声响方便把人拉回神。

听到声响,高杨回头就看见蔡程昱站在门边换鞋:“回来了?”

“嗯。”蔡程昱点点头。

“那么早你出去干嘛了?”

蔡程昱闻言拿起刚刚放在地上的东西朝高杨晃了晃:“前两天买的乐高到了,去拿了一趟,还有我妈寄过来的一些东西。”

蔡程昱换好鞋一边拿着东西往屋里走一边说话:“也不知道今年怎么这么早就下雪,真冷。”走到沙发旁把东西放在脚边,高杨刚刚好把热水递到他面前。

“我刚刚在路上……”

“我后天得出差一趟。”

蔡程昱刚开口就听见高杨说了一句什么,他抬起头眨了眨眼,刚想说话就被眼前的人打断了:“我也是刚被通知的,在你回来的前几分钟,”高杨顿了一下,接着朝蔡程昱眨了个wink:“所以,私奔吗?现在就去,明天再回来。”

听着高杨开玩笑似的话,蔡程昱恍惚了一下,他好像透过面前的人看见了许久之前的一个高杨。

他听见自己说:“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喜欢你是什么时候?”


02

高杨是蔡程昱十四岁那年来的他家。

很平常的一天,放学之后的蔡程昱跟同学在分岔路口挥手告别,踩着夕阳回到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高杨。

他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背后是透过阳台玻璃打过来的阳光。那光没有正午时刺眼,也没有清晨时清冽,却带着白天的余温照在高杨身后。让人以为他是从光里走来。

他走进客厅,发现他下班一向很晚的父亲居然在家,还有他父亲的几位战友。餐桌上摆着的菜够他们一家人吃好几天的了,就算是今天有几位父亲的战友也是吃不完的程度,而厨房的油烟机还在工作。

那天他知道了高杨是他父亲战友的孩子,父亲因公殉职,因无人抚养所以由他父亲和战友共同抚养。因为高杨和蔡程昱差不多大,所以住在蔡程昱家,也算是有个伴。

后来蔡程昱跟高杨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因为蔡程昱上学早,所以他俩一直都是同级。两人学习成绩都很好,不相上下的程度。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蔡程昱感觉他跟高杨关系好像没那么好了,也不是没那么好了,是他感觉他跟高杨之间仿佛隔了些什么东西。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高二升高三那年暑假吧。那年暑假高杨去他父亲的另一个战友家过暑假,在他家大概待了半个月就回来了。回来之后蔡程昱就感觉高杨有些奇怪,但具体是哪儿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没等他问出来原因就到了高三,繁忙的课业让他把这件不太重要的事儿抛在了脑后倒也不是不想知道原因,实在是因为高三的课业是真的繁忙沉重还有接连不断的大考小测,再加上后来高杨对蔡程昱的态度跟之前也没什么区别,蔡程昱便想着等有时间的时候再问。

这一等,就直接到了他们高考。

那是他们大学开学前夕,蔡程昱和高杨还有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出去吃饭。不知道是谁说要点酒,五六个正值青春的大小伙子,点了一件啤酒。

一行人站在路边,看着被高杨架着的蔡程昱有些无语。他们是真没想到蔡程昱这么不能喝:一瓶啤的就能被干倒。不能喝就算了喝多了还抱着人家椅子不撒手,几人只能匆匆结账。

高杨拒绝了另外几人把他俩送回家的好意,一个是他们几家跟他们家是反方向,送完他们再回去很绕路,再一个是他们家离吃饭的地儿确实也不远,平时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就算今天有个醉酒的蔡程昱,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夏末的晚风徐徐,伴着不知哪儿来的鸟鸣,显得刚才还在闹腾的蔡程昱在高杨带他往回走的时候格外安静。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消失,高杨扭头却正好对上蔡程昱亮晶晶的眼睛,他愣了一下:“还难受吗?”

蔡程昱愣愣地点点头又摇摇头,高杨不禁笑出了声:“你说你没喝过酒还喝这么多。”

听着高杨的话,蔡程昱有些五味杂陈。本来他只喝了半杯酒,后来是因为高杨玩游戏输了大冒险去跟另一桌的女孩子搭讪,并以美貌色诱成功要到了联系方式而心里有些堵得慌。其实高杨跟别人关系好他不在意,但是他看到那个女孩子看高杨的眼神和高杨离开之后那几个女孩子看高杨的眼神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好像他珍藏多年的宝藏被人发现了就不再属于他了一样。

蔡程昱站在路灯下感受着暑假末尾的晚风,衣摆微微随风动。头发有些长了,发梢划过皮肤有些痒。

该剪头发了,他想。

真美好啊。高杨看着路灯下的蔡程昱也有些上头,明明他只喝了一杯啤酒。

真适合私奔啊,这种时候。

“什么?”蔡程昱一回头就看见高杨脸上带着八百年都不变的微笑地站在那,但仔细看的话眼睛里星星点点,好像有千言万语,真是勾死人了。

蔡程昱终于知道了成语“眼波流转”是什么样的。

“嗯?”蔡程昱没头没尾地突然出声,高杨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说——,你刚才说什么,离得太远我没听清­­——。”原来是刚才不小心把心里想地说出来了吗,高杨连忙否认:“我没说话啊,是你幻听了吧。”

蔡程昱有些懵,他不敢相信那句话是他脑子里想的,他怎么会对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产生私奔这种想法呢,关键这个朋友还是同性。

回到家之后他还是不敢相信那是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的话,他从没喜欢过人,但他知道如果一个人能对着另一个人产生私奔的想法那这个人十有八九是喜欢那个人。 

他真的意识到他喜欢高杨是大学开学军训的时候,有个小姑娘跟蔡程昱表白。

那个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娇小可爱,是蔡程昱喜欢的类型,按理说蔡程昱收到表白该非常高兴才对,但他被表白的那一瞬脑子里出现的是高杨的脸。

是那个在开学前夕的晚上,站在路边告诉蔡程昱是他出现幻听的高杨。 

他越来越觉得那句话就是高杨说的。

 

03

 

“我说你怎么突然跟我说在一起,”高杨端着两份早餐从厨房出来:“那天我从图书馆回来看见微信提示3个联系人发来二十多条消息,点进去一条并夕夕砍一刀一条微信服务通知,剩下的都是你的,还都是电话,我当时心都一颤。”

“不过,”蔡程昱话锋一转,“我这么帅,不该到了大学才有人给我表白啊。”

高杨看着小眼神一直在瞟自己的蔡程昱,清了清嗓子为自己正名:“这可不怪我,虽然当时确实是有女生喜欢你,但可能是因为当时咱俩形影不离吧,他们觉得你只跟长得好看的人玩,劝退了好些人。”

啊这。

蔡程昱不太相信,一脸狐疑地看着高杨。

看着蔡程昱还想说什么的样子,高杨一把把人拉到餐桌前坐下:“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去看雪。”

雪好像无论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无法拒绝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少见吧,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

蔡程昱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和远方偶尔出现在视野里的群山,心想,要是早知道高杨说的出去玩是需要开车的出去,他宁愿在家里窝着拼乐高。

看着逐渐崎岖的山路,蔡程昱心里对他们要去的目的地大概有了个了解,虽然高杨并没有告诉他。

“高杨叔叔!!!” 

果然。

蔡程昱刚下车看见一个小孩子看上去很熟络地在跟高杨攀谈。

“来叔叔抱抱,”高杨一把抱住小男孩,“又长高了呀小宝。”

“对啊,我现在可是我们班第二高的呢。”听到高杨夸他长高 ,小宝一脸自豪。

“小杨来啦?”似是听到了外边的交谈声,从屋里走出来了一位蔡程昱能叫奶奶的老婆婆,“小杨还带朋友来啦,外边冷,快进屋。来屋里暖和暖和。”

“来了奶奶,好久没见,身子骨还硬朗吧。”

“奶奶好,我叫蔡程昱。”蔡程昱紧跟着高杨做了自我介绍。

“哎哎哎,都好都好,赶紧进屋吧。” 高杨抢先一步掀开门帘把老人让进了屋里。

老人捉着高杨的手坐在了沙发上,蔡程昱落后一步进门。屋内很整洁,茶几上还放着水果,虽然一看就知道是自家果树结出来的,但很明显就能看出来是因为高杨要来特地准备的。

小宝算是受高杨资助的孩子,现在在上初一。从高杨毕业工作的那年一直到现在,也有四五年了。这是大山里边的村子,村里正在上学的孩子大多都是受人资助的。

吃过午饭小宝被他的同学喊出去玩了。看着小宝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跑的身影,蔡程昱露出了满脸慈爱的表情,被高杨收进了眼底。

“啧啧啧,怎么这么一脸慈爱的表情啊。”

被调侃的蔡程昱揉揉脸,但还是望着窗户外边没有收回眼神:“小孩子真的好好啊,除了烦恼学业,别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那你小时候也跟他一样同学一找就往外跑吗?”

“那当然了,哪有小孩子不想出去玩的啊,除非是家长不让。我记得我小时候还有正在吃饭的时候同学来找,把碗筷一放就往外跑的情况,”蔡程昱瞥一眼高杨,“怎么,难不成你小时候是别人家的安静的孩子吗?”

这句话好像打开了高杨的回忆开关:“那倒不是。我记得小时候有次放学跟同学玩到天黑了才回家,那时候又是冬天,天黑得又早被我妈打了一顿。”

蔡程昱听得嘎嘎直乐,他是真的没想到高杨小时候也挺贪玩,刚才他只是随口一说。不过想想也是,哪有小孩子不贪玩的呢。

“出去转转吗,山里下雪还是很好看的。”


04

现在农村常住人口越来越少,像这种山里的村子更是没多少人,再加上今天下雪,路上连条狗都没有,就导致高杨他们出来转了半天就只看见了两三个人。

家家户户门口堆着雪堆,路边也是厚厚的积雪,高杨趁蔡程昱不注意团了一团干净的雪塞到了蔡程昱的脖子里。

蔡程昱被凉的打了个激灵,正准备回击却听到了阵阵钟声,接着就是喧天的打闹声。

原来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学校附近,学校规模不大,看上去已饱经了几十年的风霜。蔡程昱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钟声是这所学校的铃声,由老师定时定点敲响。

“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只要冬天一下雪,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老师让我们拿着扫帚去校园里扫雪,那应该是当时的我们最开心的时候了,又不用上课,还能玩雪。”

站在学校门外看着那些学生拿着扫帚簸箕铁锨在校园里铲雪,还时不时跟旁边的同学打闹玩笑的蔡程昱仿佛看到了上小学时的自己。

接着感慨:“虽然是干活,但根本没人觉得那是干活,一个两个都巴不得天天下雪然后天天扫雪不上课呢。”

“我们小时候也得扫雪,要是雪下得大了,中午回家吃完饭下午还得带着铁锨去学校除雪,”高杨看着刚被学生们扫干净转眼又被蒙上一层薄雪的操场,慢悠悠接口,“那时候条件没现在这么好,学校也没有那么多用具,学生还得自己带工具。而且我们小时候学校跟这个条件差不多,屋里也没暖气,只有一个那种小炉子,离得近的还暖和点,离得远了还是冷。”

“不过确实,除了冷点,根本没人觉得那是干活,巴不得一上午弄不完,中午回家吃个饭下午接着弄呢。”

也是,小孩子大多关心的只是不上课,至于是铲雪还是拔草或者种树还是干点别的什么,在他们看来都一样,既可以不用上课还能打打闹闹。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雪下了大半天了也不停,不仅不停隐隐约约还有点越来越大的意味。本来该是白色的雪花,但是大块大块的在空中飘着看上去灰蒙蒙的,看的蔡程昱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蔡程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白乎乎的热气在自己眼前消散,他伸手拍掉自己和高杨身上的雪。

转身一步一个脚印地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T . B . C .


清蒸桂鱼.

【srrx】遇到骗子怎么办?先别急

※搞笑段子

※勿上升蒸煮

昨天接到了个诈骗电话他和我说我男朋友被绑架了,但是事实上我是个单身狗……(下次管他要精神损失费

——

【简介:当各位接到诈骗电话会是什么反应。】

1.云次方

骗子:你女朋友在我手上,现在立刻准备500万打过来,否则你女朋友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阿云嘎:(认真听完)我对象是男的,我没有女朋友。


骗子:……(挂断电话)


骗子:你对象在我手上,现在立刻准备500万打过来,否则你对象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郑云龙:太贵了,他不配,我也没那么多钱,打个折谢谢。


骗子:你现在有多少钱,立马转过来。


郑云龙:5万


骗子...

※搞笑段子

※勿上升蒸煮

昨天接到了个诈骗电话他和我说我男朋友被绑架了,但是事实上我是个单身狗……(下次管他要精神损失费

——

【简介:当各位接到诈骗电话会是什么反应。】

1.云次方

骗子:你女朋友在我手上,现在立刻准备500万打过来,否则你女朋友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阿云嘎:(认真听完)我对象是男的,我没有女朋友。


骗子:……(挂断电话)



骗子:你对象在我手上,现在立刻准备500万打过来,否则你对象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郑云龙:太贵了,他不配,我也没那么多钱,打个折谢谢。


骗子:你现在有多少钱,立马转过来。


郑云龙:5万


骗子:看在你还比较配合的份上,给你打个半折,250万吧


郑云龙:神经病(挂断电话)


骗子:???


 

2.佳昱

骗子:你对象在我手……


蔡程昱:(挂断电话)


骗子:(再次拨打电话)


蔡程昱:喂?


骗子:(OS:有点礼貌了)你对象……


蔡程昱:(挂断电话)


骗子:(再次拨打电话)


蔡程昱:喂?


骗子:你对……


蔡程昱:你没事吧我都挂了这么多次电话了你还打,我没对象行了吧(挂断电话)


马佳:???我坐在你旁边呢???


蔡程昱:诈骗电话,玩他呢。


 

3.龚方

龚子棋:(打开免提,放在桌上,呼叫方书剑一起看热闹)


骗子:你对象在我手上,现在立刻准备500万打过来,否则你对象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龚子棋:噗……


骗子:???


方书剑:你好我是他对象,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骗子:(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4.洪笛

骗子:你对象在我手上,现在立刻准备500万打过来,否则你对象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洪之光:(愣了一下,寻找余笛手机,打开音频)您好,这里是×××派出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


骗子:(挂断电话)


骗子:你……


余笛:不买房不卖房,不买车也不贷款,家里没有人被绑架,谢谢(挂断电话)


骗子:我……


 

5.深呼晰

周深:晰哥,你对象被绑架了,诈骗电话打来咯


王晰:挂了吧,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骗子:????????????

 

—FIN.—

 

——
骗子职业生涯惨遭滑铁卢

连忙爬过来更个新(真的没时间写长篇)

上周五去看万圣节的新娘,进入电影院我才发现买的是4D

罪魁祸首还在微信上若无其事地问我

见鬼了柯南还有4D,你晚饭没吐出来吗?

我:……

我又被jing校五人组刀了(吐血),刀子真的好多

小红心小蓝手拜托了!喜欢一定要告诉我啊(卑微

我想要看评论(撒泼打滚

祝大家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