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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萝卜你的外卖被吃掉了

【南北双一】宇宙超人 03

蔡程昱被门外的说话声吵醒,他翻了个身,啪嗒一下从床上翻到了地上。他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屋外。


“我们家超超这次月考考了第三名呢!”张超的妈妈眉飞色舞,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哎哟真不错!”


蔡程昱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很大声地咳了一下。


“你干嘛?感冒啦?”他老妈转头看他。


“没有,嗓子有点不舒服。”蔡程昱摇摇头,刷了一下存在感之后,他就把茶几上的水杯拿起来,去饮水机旁边倒了点水。


张超的妈妈还在喋喋不休,虽然张超考了年级第三,但是她还是很焦虑,她还是担心这担心那的,像是要贩卖焦虑给蔡程昱他老妈一样。但是呢,蔡妈妈她不需要啊。


“能不能让你...

蔡程昱被门外的说话声吵醒,他翻了个身,啪嗒一下从床上翻到了地上。他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屋外。


“我们家超超这次月考考了第三名呢!”张超的妈妈眉飞色舞,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哎哟真不错!”


蔡程昱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很大声地咳了一下。


“你干嘛?感冒啦?”他老妈转头看他。


“没有,嗓子有点不舒服。”蔡程昱摇摇头,刷了一下存在感之后,他就把茶几上的水杯拿起来,去饮水机旁边倒了点水。


张超的妈妈还在喋喋不休,虽然张超考了年级第三,但是她还是很焦虑,她还是担心这担心那的,像是要贩卖焦虑给蔡程昱他老妈一样。但是呢,蔡妈妈她不需要啊。


“能不能让你家宝贝儿子传授点考试经验学习经验啊?我听楼下聊天的大妈说,你们家宝贝是个大学霸来着!”


蔡妈妈笑得花枝乱颤,“哎哟没有啦!也就是一般,没有很厉害的!”


蔡程昱对这话表示不满,正要开口反驳,他妈妈立刻又补了一句:“他也就长了一张可以不用努力的脸,除了好看没什么用的!”


好吧,蔡程昱原谅他老妈了,在帅面前,智慧根本不值一提!


“哎哟,不仅长得帅,而且脑袋聪明!”张妈妈夸奖蔡程昱,“我们家超超说你们家蔡蔡呀人不在江湖,但是江湖始终有他的传说啊!”


两位含辛茹苦的老母亲互相吹捧一番之后,眼见天色也不早了,就意犹未尽地散了场,回家料理自己家的事情。


“今天不是礼拜五吗?”


蔡程昱点点头,“明天就国庆节了,我们课题组旅游的旅游,回家的回家,人都跑光了,我就也跑了。”


蔡妈妈看了他一眼,“那你国庆节有什么安排?出去玩?旅游?”


“前三天在家睡觉,后四天在家打游戏。”


“……瞧你这点出息!”


没出息的蔡程昱本来打算这七天都用来打游戏的,担心会被他老妈臭骂一顿,于是稍稍改变一下策略。


晚上八点半,打游戏打累了的蔡程昱发现家里没零食了,于是出门去便利店里买好吃的好东西。


“张超!”蔡程昱在大厅里碰上了刚回家的张超,“高中生这么晚放学?还是晚自习这么早就结束了?”


“我和同学在外面吃了饭。”张超将蔡程昱扫视了一遍,“你去买好吃的了?”


“买了点冰面包火腿肠还有薯片啥的。”蔡程昱叹了一口气,按了一下向上的箭头,“你没按电梯啊?”


“哦……我忘了。”张超挠了挠头,“刚才在想题目。”


“我看你刚才好像也没有很出神的样子。”蔡程昱说。


张超没回应蔡程昱的这句话,他只是把自己的书包取下来背到胸前,拉开拉链,他掏出了一个小盒子,“给你。”


“这啥?”


“你不是喜欢奥特曼吗?”张超挑眉。


蔡程昱迟疑了一下,接过他递过来的盒子,“你特意买的?”


“不是,我同学给他弟弟买小火车,然后这个奥特曼是老板送的,那家店要清仓了好像。”


“哦!谢谢你同学!”


张超皱起眉头,“谢我同学干什么?不应该谢谢我吗!”


“又不是你买小火车送的,我谢你干什么?”


“我要是不厚着脸皮跟他要,你都没有,快说谢谢我!”


“是你自己主观意愿,不是我麻烦你跟你同学要的,我不说谢谢。”


张超从蔡程昱手里夺走了盒子,“不说谢谢就不给你了!”


“给我!张超!”





蔡程昱在他的展示柜里放上了他“收到”的奥特曼,他十分满意,脸上洋溢着幸福又满足的笑容。


虽然抢的时候,奥特曼掉在了地上摔断了一条腿,但是没关系,蔡程昱帮它做了手术,已经把腿粘好了。


“昱宝!”老妈在外面喊他名字。


“干嘛?”蔡程昱跑到门外,看到张超站在他家客厅里,“你找我吗?”


“嗯,国庆节你想出去玩吗?”


蔡程昱摇头,“不想出去玩。”


“我们可以去海边散散心。”张超无视蔡程昱的意愿。


“不错不错,但是我不想出去玩,你很想出去玩吗?”


“也没有很想。”张超顿了顿,“我同学他们都有事,我只是不想一直在家待着。”


“在家待着多爽啊,从天亮躺到天黑,再从天黑躺到天亮!”蔡程昱想了想,“既然你执意要出门,你可以来我家待着!”


大概张超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也没多想什么,就立刻高兴地答应了。


蔡程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觉得自己好像和高中生之间有壁。


“我只是随口一……”


“你明天早上一早就在家吧?”


“……不然呢。”


张超眨眨眼,“你想吃锅贴和豆浆吗?”


蔡程昱有点心动,“钱记的吗!”


“嗯。”


“好!给我买!”


张超又转向了蔡妈妈,“阿姨,要给你买一份吗?”


“我明天就旅游去了。”蔡妈妈说,“不用给我带早饭。”


蔡程昱趴在沙发上,诧异地看着他老妈,“你要去旅游?你去哪里旅游?你去旅游我怎么办?”


“超超,你看他,一副残疾人的做派。”蔡妈妈拍了拍张超的肩膀,“放假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照顾他了,别让他饿死就行。”


蔡程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跪在沙发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小的眼睛里都是震惊,“妈!你就这么、这么……把我托付给了一个高中生?!”


“人家会做饭你会吗?”


“他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高中生啊!”


“人家会做饭!”


“我会搞科研啊!”


“人家会做饭,饿不死,你啥也不会,煮饭都不会。”


蔡程昱哀怨地盯着张超,“坏人!”


“……你好幼稚。”张超一脸嫌弃,好像看的不是蔡程昱,而是一个刚上一年级的小学生。


“妈,我可以点外卖的。”


“外卖不健康。”


蔡程昱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张超家蹭吃蹭喝,他计划着明天起一个大早,偷偷溜到学校里去。


虽然自己卡里没钱了,但是龚子棋这个台州大款有的是钱,跟着他总会有饭吃的。


“你回来干嘛嘞?”龚子棋对蔡程昱的想法很是不满。


“你吭哧吭哧的在干嘛?”


“当然是把你床上的东西扔掉,然后和我的拼起来——你不在我经常这么干的!不错吧,兄弟!”


蔡程昱往自己的龙虾抱枕上猛锤了好几下,“你这么过分?!你不怕良心受到谴责吗?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不会啊,我的良心活蹦乱跳的嘞!我计划在床上躺一周,你别回来。”


“不行,我要回去,你现在马上把我的床变回去!”


龚子棋没多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靠!狗东西!”






蔡程昱原计划是早上六点起床,去赶最早的公交车回学校。然而事与愿违,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


原来“智能闹钟”会跳过法定节假日!


“你准备起床了吗?”


蔡程昱吓了一个激灵,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我靠!张超!你怎么进来的?!”


“你妈妈让我进来的,她说书房是你的专属空间,让我到你房间来写作业。”


“我靠我的房间就不是我的专属空间了吗!”


蔡程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往书桌上扑过去,张超快他一步趴在了桌子上。


“我就看看你们现在的作业难不难。”


“没啥好看的!”


蔡程昱眼见偷看不到,就拽张超没护住的角,“我就看看。”


“不!”张超死死按住,“没啥好看的!我买了锅贴和豆浆,再不吃就不好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了,张超整个脑袋都是红的,连耳朵都红了,甚至脖子也是红的。


“你该不会是在偷偷摸鱼吧!我不会告诉你妈的!我跟她不熟!”蔡程昱朝张超眨眨眼,“给哥哥看看嘛!”


“不!不要强人所难!真的是……作业错太多了,太丢脸了!你先去吃早饭,我把错题摘出来再给你看。”


“我就喜欢原版的,不要剪辑。”


张超趴着没动,蔡程昱扯了两下没扯动,只得偃旗息鼓。


蔡程昱在餐厅里吃了几个锅贴,忽然又端起来盘子,急匆匆地跑进房间。


张超正在写他的数学作业,蔡程昱看了两眼。


“不诚实。”


“什么?”


“刚才明明不是这本的。”蔡程昱翻了个白眼,“我的火眼金睛!你骗不过的!”


“前面是物理作业,我写完了。”


“撒谎!哥哥不喜欢撒谎的小朋友哦!”


“我又不是小朋友。”


“你就是!不许反驳!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


蔡程昱迅速解决了他的早饭,洗脸刷牙洗漱一番后,他又躺到了床上。


他的床上装了一个巨大的夹子,夹着一个平板,平板正在播放美剧——当然蔡程昱同学并没有在看美剧,他正在打游戏。


“你可真悠闲。”


“你不知道,读研究生压力可大了,我头都要秃了。”


“你的头不秃啊,看起来很茂盛。”


蔡程昱撩了一把头发,“发际线比较靠后,迟早要涂。都怪我妈,前两年给我买了那个什么什么夫!”


“你可以试试霸王。”


“拉倒吧,霸王的老板自己就是秃头。”


“你午饭想吃啥?”


蔡程昱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张超,“不是去你家蹭吃蹭喝吗?”


“我爸妈去山东老家了,我们家就我一人在家。”


“你为啥不回去啊?”


“我们五号就要回去上课了。”张超叹了一口气,“高三时间很紧。你到底想吃啥?”


“东南亚餐厅。”


“……非得这么腐败吗?”


“腐败吗这。”


“不腐败吗?”


“张超,咱们去吃东南亚餐厅,然后我陪你出去玩怎么样?”


张超把笔扔在桌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冲!”






“你知道吗龚子棋,国庆节那天气温少说也有30℃!”蔡程昱捋起袖子,“你看我晒得,这一截黑的跟鬼一样!”


“你干嘛去了嘞?”


蔡程昱铺好自己的床铺,他疲惫的坐下,“我跟那个高中生骑自行车去海边了。”


“……很闲?”


“不是,我为了让他和我一起去吃东南亚餐厅——啊!这个小男孩儿真的很贴心!”


“贴心?”


蔡程昱点点头,“我们点了好多好多好多,服务员都说四个人都吃不完这么多。然后菜上来之后是真的特别特别多!”


“然后嘞?”


“他比我先吃,等我吃完了他还继续吃,但是当时他说他已经很撑了。”


龚子棋挠着他的大脑袋,“为什么嘞?我不明白。”


“我要是一直吃显得我胃口很大……饿死鬼投胎一样,他怕我尴尬你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他是怕你尴尬?”


“直觉,你知道吗?直觉!”


龚子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懂。”


“……滚。”


蔡程昱一晚上都在叽叽歪歪他被晒黑的胳膊,不知道要捂多久才能白回来。


“但是海边风景真的很不错。”蔡程昱一面擦身体乳一面喋喋不休,“海特别蓝,除了岩石有点烫屁股之外没什么不好的。”


“你前面可不是这么说的嘞,你说骑车骑的你累死了,你说你屁股疼到爆炸,大腿也很酸,回来躺了两天才好嘞!”


“是的!很累!累死人了!但是高中生可以把早饭午饭晚饭端到我床上来,我觉得一直躺下去也不错。”


“……神经病。”


“我以前理想的生活,就是当一个蛀虫,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有人帮我把早饭端到床上来——”


龚子棋翻了一个白眼,“那你干嘛读书嘞?你长得这么帅应该去娱乐圈,那里赚钱快,一天208万,你上十天班就行了。然后你就可以躺到你嗝屁!”


“肤浅!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我要为共产主义事业努力奋斗的!”


龚子棋撇撇嘴,没有继续搭理间歇性神经失常的蔡程昱。蔡程昱呢也不想跟龚子棋这种无趣的男人说话,只是躺在床上刷朋友圈。


“我们坐在岩石上看海。”


龚子棋放下书,“你说什么?”


“高中生发了朋友圈,好像把我们那天拍的照片p了一下。”


“不是,我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们坐在岩石上看海。”


龚子棋来了兴致,他十分八卦地炫耀道:“你肯定不知道后半句话是什么!别一天到晚说我没文化,我很有文化的!”


“是啥?”


“你知不知道谷川俊太郎?”


蔡程昱摇摇头,“不知道,你朋友?”


“我大四追隔壁艺术学院的妹子的时候装逼抄过一些叽叽歪歪的诗,不过人家妹子嫌我的字太丑嘞!不说这个——谷川俊太郎是日本的诗人。”


“然后呢?”


“你刚刚念的那句就是他写的,‘我们坐在岩石上看海,或许我们就会头顶岩石相爱’。”


“啊?”


“可以啊!兄弟!”


蔡程昱躺在床上愣了半天,他脑袋里像装满了浆糊,犹豫好久,他还是决定给张超发一个微信问问清楚。


蔡小鱼:你知道古川俊太郎吗?

宇宙超人:不知道,你朋友吗?


龚子棋凑过去看了一眼,“我靠,你们两个的回答一模一样!我磕昏了!顺便,是稻谷的谷。”


蔡小鱼:谷川俊太郎呢?

宇宙超人:不认识


“你看你看!你看——就是谁在哪儿干什么,多简单的一句话,你非得借题发挥!”


“他喜欢你。”龚子棋捂住了嘴,“他喜欢你!”


“喜欢我什么!”


“……对啊,喜欢你什么。”龚子棋呆滞了两秒钟,“不管,他喜欢你!”


“滚!”


“他喜欢你!”


蔡程昱从床上坐起来,他一本正经地对龚子棋说:“可是他喜欢我没用,我又不喜欢他。”


“你为什么不喜欢嘞?又年轻又漂亮还有活力!是个人都喜欢!”


“……”


“你说,他有什么优点嘞?”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蔡程昱想了想,“吃得很多算不算?我就很喜欢和吃得多的人一起吃饭。”


“……算!还有呢?”


“做饭很好吃。”


“还有呢?”


“会给我买奥特曼。”


“……还有呢?”


蔡程昱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你可以观望观望,不行的话玩玩人家也不错,就当打发时间了!”


“流氓。”


“高中生诶!年轻力壮!”


“说正事,我投的论文又被拒了!”蔡程昱躺在床上曼声长叹,“我不会毕不了业吧!”


“别焦虑嘛,我还没写完嘞!”


蔡程昱没说话,龚子棋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给谁发消息,脸上还笑嘻嘻的。


龚子棋把身子探了过去。


蔡小鱼:啊好烦啊

蔡小鱼:毕不了业了怎么办啊

蔡小鱼:


宇宙超人:蔡小鱼你想吃东南亚餐厅吗

宇宙超人:你想吃油爆虾吗


蔡小鱼:想!


宇宙超人:等我周六放假!


龚子棋笑出了声。


“你喜欢他!”

小王睡不醒💤

《祝你乘风破浪》

☆部分现背

☆梅溪湖群向文,周深篇


    十月初,深秋。

    乌克兰北部,利沃夫市,10-4℃。


    不冷不热的天气像极了贵阳,让周深有了一种回家了的错觉。可抬起头,街边随处可见的巴洛克式建筑却出卖了他正身处异国街头的事实。干净宽阔的街道上有许多售卖瓜果蔬菜,肉类糕饼的小贩。其中也不乏贩卖手工艺品的手艺人。除去耳边充斥着的并不习惯的乌克兰语,这里和贵阳一样,都弥漫着诚市的烟火气。......



☆部分现背

☆梅溪湖群向文,周深篇



    十月初,深秋。

    乌克兰北部,利沃夫市,10-4℃。


    不冷不热的天气像极了贵阳,让周深有了一种回家了的错觉。可抬起头,街边随处可见的巴洛克式建筑却出卖了他正身处异国街头的事实。干净宽阔的街道上有许多售卖瓜果蔬菜,肉类糕饼的小贩。其中也不乏贩卖手工艺品的手艺人。除去耳边充斥着的并不习惯的乌克兰语,这里和贵阳一样,都弥漫着诚市的烟火气。


     可此时周深无心于这些。他正想着刚刚课上发生的事情。在来到乌克兰学医的一年里,陌生的语言环境和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让他本就不易的求学生涯更是雪上加霜。也为此他才每每熬到深夜。周深以为自己会一直学医的。可刚刚课上背的干尸让他重新想起了那个一直以来被刻意忽视的想法。其实,有更想去做的事情吧?他想到了音乐。在此前的很多年里他都不愿谈及的音乐。


     或许,该勇敢一次吧。管别人怎么说呢?


     于是周深转了专业,毅然决然的学起了音乐。


     许是他嗓音条件太过优越,老师对他寄予厚望,将高难度的曲子都毫不吝啬的教给周深练习。这让周深倍感压力。他想要按照老师的期望完美的完成这些曲子,但却苦于没有基础。周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去练习那些对他来说难度极高的曲子。一遍又一遍的用自己的天赋做赌注。


     说明书上说“错误或过度使用机械会导致机械寿命减少”,可周深从来不肯好好看说明书。


     直到那天练声。周深发现自己声音嘶哑。起初他还以为是嗓子发炎了。可唱到高音时却发音乏力。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去医院。


     诊断结果是声带小结。这对一个音乐生来说,无异于宣判死刑。


     据统计,在乌克兰的中国留学生总数不足200人。周深看着身边一个个的陌生面孔,听着他们讲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他突然体会到了以前所不理解的孤独感。这里远在乌克兰北部,没有他所熟悉的黄皮肤黑眼睛,也听不到他所熟悉的母语。这些习惯了的东西,大概就是归属感吧。可周深在利沃夫没有归属感。


     这里的秋天没有蒲苇。

     他想回家了。


     

     十一月,初冬。

     中国南方,贵州贵阳,15-9℃。


     十一月的贵阳,虽说是初冬,倒也还残留着些秋天的影子,路边有着乌克兰所没有的银杏和山茶花。蒲苇随风轻舞又降落。此时此刻,周深才感觉到他的心好像也随之降落了。


     回到贵阳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周深都没有再唱歌。倒不是他不想,只是父母实在不许他拿自己的身体冒险。转眼回到家乡已两月有余。在数次的嗓音训练和雾化治疗之中,周深逐渐被磨掉了信心与耐心。


    

      二月,初春。

     中国南方,贵州贵阳,10-4℃。


     在天气预报上看来,二月贵阳的气温像极了利沃夫的初秋。走在春雨里,周深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刚刚从以为声乐大师家里出来。早上出门时顺手套上的薄外套已经被春雨打湿。回想起刚刚,对于他的登门拜访老师也只是说:“你的嗓子都还哑着就来求我收下你?”好不容易走过了转角,周深忍不住蹲在路边放声大哭。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与失望在这一瞬间压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不免落俗的恨上天不公,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学音乐。或许,听父母的话做个牙医才是一个真正好的归宿。


     忽然周深感觉到雨好像停了。他抬头看去,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面色冷峻的男人。男人正在为他撑伞。周深面色一红,他脸上还挂着泪痕。更何况,他完全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或者说,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周深想说些什么来打破尴尬的局面,但是看着男人好像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半晌,他只能小声的憋出了一句谢谢。男人好像没听到,他沉默着将周深送到了车站。电车缓缓驶来的时候周深听到男人说:“好事多磨,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祝你一帆风顺,我祝你乘风破浪。”男人的低音让周深忘了说话,等他缓过神来,男人已经离开了。


     七月中旬。

     北京,33-24℃。


     “深深,获得了年度最佳男歌手你有什么想说的呢?”主持人看着陷入回忆的周深忍不住开口。周深笑着对台下开口:“三年前,在我最低谷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他说,祝我乘风破浪。直到现在我都还经常想起这句话。现在我也想把这句话送给大家,我不祝你一帆风顺,我祝你乘风破浪。”


     周深的面前是灯光,是奖杯,是崭新的红毯。他的未来也该如此。


——————————

★其实也说不好这篇是单人向还是cp向(tag都打了,礼貌的话可联系我删),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会写篇王晰向的,当然要是时间允许且我写得出来的话,那湖里35位都至少会有个人向,以及群向是番外(当我画个饼👉👈)

西安柚子茶

求上天赐给我一个张超这样的锅锅吧!

求上天赐给我一个张超这样的锅锅吧!

憨兔红娘捏

【小凡高】张超说你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吗

无脑甜 并且沙雕 很短 

结合时事(?

文笔渣 人物ooc 不喜勿喷

吃醋梗

勿上升真人  

如有雷同 我抄你的

带点朋化石品和权倾超野

祝观赏愉快

=========================================

  黄子弘凡被赶出家门了,目前住在张超家


  故事有点长,言简意骇,高杨吃醋了


  “哼,羊羊吃醋那是他在乎我” 黄子弘凡对着坐在落地窗旁喝着红酒看着都市夜景的张超说 “你看朋朋,完......

无脑甜 并且沙雕 很短 

结合时事(?

文笔渣 人物ooc 不喜勿喷

吃醋梗

勿上升真人  

如有雷同 我抄你的

带点朋化石品和权倾超野

祝观赏愉快

=========================================

  黄子弘凡被赶出家门了,目前住在张超家


  故事有点长,言简意骇,高杨吃醋了



  “哼,羊羊吃醋那是他在乎我” 黄子弘凡对着坐在落地窗旁喝着红酒看着都市夜景的张超说 “你看朋朋,完全不在意”


  张超不屑的扭扭头,哼,真是好笑,要不你先滚出我家


  黄子弘凡怂了


  他摊在懒人沙发上不停的碎碎念,念的都是好想羊儿,好爱羊儿之类的话,听的张超心烦,于是张超优雅的弹射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电话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黄子弘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石凯打来的,他无精打采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在外面,电话里有很大的杂音,听起来像冷风,不知道为什么,黄子弘凡觉得这些冷风好像透过手机屏幕吹了过来,还吹的他的脸生疼

  

  “喂”


  “黄子”

  

  黄子弘凡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咋了凯凯”


  电话那头的声音间隔了几秒,然后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


  “黄子呜呜呜我被朋朋赶cu家门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他嗦他吃我醋了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噢” 


  “嘿兄嘚你不能这样的喔,嗦好的不抛弃不放...”


  电话被黄子弘凡冷酷的挂了


  张超“啧啧啧”了几声,对他们再次表示出不屑,黄子弘凡恶狠狠的瞪了张超一眼,张超也不甘示弱的对他翻了个白眼


  最后代善人黄子弘凡还是打了个电话给梁朋杰,成功说服梁朋杰原谅石凯,对此黄子弘凡表示又被男朋友赶出家门,又要当和事佬,生活怎么他妈这么难


  “话说,弘叶题石不会真的是真的吧” 梁朋杰狐疑的问


  “别” 黄子弘凡战栗 “可千万别这么说,再这么传下去下次你看到我可能就要给我烧纸钱了”


  “呵” 张超冷笑了一声,电话里的梁朋杰也冷笑了一声


  既被男朋友赶出家门,又要被兄弟嘲笑,你妈的为什么


  黄子弘凡觉得生活昏暗无光



  关于黄子弘凡为什么会被赶出去,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子的


  几天前,小高总结束了外地忙碌的工作,回到了家,黄子弘凡还没回来,高杨决定先刷会手机看看自家男友的新综艺


  他看了一半,对这种他认为一点也不恐怖的密室产生了一丝丝的向往,决定下次让黄子弘凡带自己去玩密室


  他看着看着,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等等,搞什么,黄子弘凡你搂凯凯腰是什么is

  

  看着弹幕上刷的弘叶题石,他打开绿白软件,搜索tag,打开热度最高的一篇开始阅读


  然后高杨的cpu停止了运行


  

  黄子弘凡回到家非常没出息的打算抱抱香香软软的小羊,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一阵冷气扑面而来


  气氛不太对,他想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到客厅,又小心翼翼地开口:“羊羊...”


  高杨缓缓转过头,露出了AI般的微笑


  “黄子弘凡,你和你的新朋友玩的挺开心啊”


  寄了啊,这是黄子弘凡当时脑子里仅存的想法



  黄子弘凡在张超家住了两天,再也受不了了


  没有羊羊,还要每天忍受大哥和大哥夫甜甜腻腻的视频通话,这!这谁受得了!


  这天晚上黄子弘凡非常谄媚的对着正在视频通话的张超说:“锅锅锅锅我求你个事呗”


  张超和视频里的金圣权面面相觑,金圣权小声地问 “他这是干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超也小声地说 “你弟吃醋了,给他赶出来咯”


  金圣权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同情 “嘶,这么可怜啊”

  

  “哼,小情侣的情趣罢了,不用理他们” 张超说完这一句,声音突然变大,制止住了妄图上前给他捏捏肩的黄子弘凡


  “怎么,在我家呆不下去了,嫌我家床板硬啊”


  黄子弘凡挠挠头 “不是不是,主要是人的问题”


  “嗯?”张超怒了 “怎么,信不信我让你接下来一个月都得住在我家”


  “别!别别别锅锅!你最好了,求你了求你了”


  张超对黄子弘凡这种猛男撒娇的行为表示十等十的鄙夷,但手上还是切屏去了微信


  [高哥]

  [超儿,黄子弘凡在你那吗。]

  [?在啊,咋了]

  [让他滚回来。]

  [好嘞]


  张超有点愣,他怎么预判了我的预判,嘴上还是向黄子弘凡下了审判

 

  “高杨叫你滚回去”

 

  话音刚落黄子弘凡就消失没影了,只留下了一句“好嘞谢谢锅锅锅锅真好”


  张超眯了眯眼睛 “其实我啥都没说啊”


  然后他继续和男朋友视频了



  黄子弘凡回到了家里,高杨还是坐在沙发上,黄子弘凡对这个场景有点ptsd


  “你在张超家住的挺开心啊”


  “没没没羊羊我最爱你了你相信我”


  高杨看着黄子弘凡可怜兮兮的样子笑出了声


  “好啦,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勉强原谅你”


  黄子弘凡和高杨一起坐在沙发上,高杨非常熟练的钻进黄子弘凡怀里,然后睨了他一眼


  “抱紧点,不然我一生气再把你赶出去”


  黄子弘凡傻笑的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点



  第二天,张超收到了黄子弘凡的微信


  [嘿嘿,羊羊果然最爱我了]


  这!这是人干出来的事儿吗!我好心收留你两天你居然在这里搞我心态!


  张超仿佛能看到手机屏幕后面黄子弘凡那张狗腿子的脸


  呵,果然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呢


汐瑶_yaoyao

【云次方/棋昱】承君一诺

【云次方/棋昱】承君一诺

*棋昱 《金玉良缘》前传

*云次方视角,棋昱视角

*出现CP:云次方/嘎龙;棋昱;弘杨;1975

*设定:蒙古大汗x大妃;帝后


以下正文


阿云嘎初次来中原,是十七岁。

那时他还不是大汗,只是汗王的世子,是众多世子中最出色的一个。那年是中原皇帝的寿辰,科尔沁一部作为臣子,携礼到汴京城贺寿。他坐在父亲身后,悄悄打量着大殿中的一切,肃穆的朝堂,默不作声的朝臣,鱼贯而出的宫人端着美酒果盘,为客人布菜,几乎屏气不出。各部藩王逐个向皇帝陛下敬酒,各个恭顺。轮到他父汗时,父汗依照科尔沁部族的礼节一手伏在胸口,向他弯腰致礼。......

【云次方/棋昱】承君一诺

*棋昱 《金玉良缘》前传

*云次方视角,棋昱视角

*出现CP:云次方/嘎龙;棋昱;弘杨;1975

*设定:蒙古大汗x大妃;帝后

 

以下正文

 

阿云嘎初次来中原,是十七岁。

那时他还不是大汗,只是汗王的世子,是众多世子中最出色的一个。那年是中原皇帝的寿辰,科尔沁一部作为臣子,携礼到汴京城贺寿。他坐在父亲身后,悄悄打量着大殿中的一切,肃穆的朝堂,默不作声的朝臣,鱼贯而出的宫人端着美酒果盘,为客人布菜,几乎屏气不出。各部藩王逐个向皇帝陛下敬酒,各个恭顺。轮到他父汗时,父汗依照科尔沁部族的礼节一手伏在胸口,向他弯腰致礼。

他也一样。

阿云嘎格外引人注目,起身时,便被座上人问起来,这便是科尔沁的世子?

他很恭敬,继续行礼致意,报上自己的名字。

一时间,大殿中所有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来。众人的目光化作无形的力量压在他的肩膀,让他不敢抬起头。座上人问他今年多大年纪,他回道,十七岁。他忘了其他话,只记得中原皇帝说,朕最年长的皇子也不过十七岁而已。科尔沁的世子才十七岁便已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今后必定大有作为。

这样一说阿云嘎更不敢抬头,圣意最难揣测,谁知皇帝这么说是真心赞赏,还是怕眼前的世子一朝继位,能让朝野震动,甚至触动君王之位。他十分谨慎的回答:皇帝陛下过誉了,诸位皇子们虽年幼,可能由陛下亲自教导,诸皇子日后必定大有作为。我资质尔尔,岂能与殿下们相较。

自那天的寿宴之后,阿云嘎便很少出现在大殿上。那天中原皇帝给了很多赏赐,他也无疑成为风头正劲的一个。汗王也料到这样的风头少出为妙,再者科尔沁部现在虽无外患,可“内忧”着实不少,光是几位王叔,谁不对汗王之位虎视眈眈。

汴京皇宫的压迫感着实也让阿云嘎不适,故而平时他住在驿站里。听说最近是汴京城中的上元节,晚上街市中有灯会,舞龙舞狮,好不热闹。阿云嘎自从到了汴京少有走动,正巧今日碰到了,也来凑凑这个热闹。他听汴京城里的人说,夜市里还有不少人在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正好挑几样,给家中的弟弟们做礼物。

东京汴梁的灯会果然名不虚传,一入夜各家点上灯,更有手艺人把做好的花灯悬于门梁之上。成百上千种灯齐齐点亮,再昏暗的街都如同白昼。还有一些游人,趁兴乘着画舫探春,航行于曲折蜿蜒的河道。

阿云嘎只顾着买礼物,一家一家看过去,好玩的东西数不胜数,眼睛都要看花了。他从东街看到西街,细数了一遍,想到哪样蔡蔡更喜欢,哪种更适合黄子弘凡,盘算好从锦囊中拿出换好的银锭付钱。今夜以前,阿云嘎都以为市集中的人都是花银锭付钱的,遂只备下了银锭。然而银锭拿出手,对面的商贩犯了难,直对他说,客官,我们收不得银锭子的。您买的风车拨浪鼓都是手艺人做的,不值什么钱,怎值得整整一块银子。

他犯了难,因此问道:“那我今日便出这一块银锭,将我要的东西买下来,您不是也能早早收摊回家?”

小贩不肯收,“客官的银子,别说这几个风车拨浪鼓,就是买我半个铺子的东西都绰绰有余。我若是贪心收了,岂不有损商誉?”

“可我……”

“我看您不如明日一早到商号里换些散碎银子,晚上再来小店也不迟啊。”

小贩话音未落,嗖的一声,摊子上被掷过来两块碎银子。

“买这些东西,够不够?”

阿云嘎只见碎银还未见人,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人像是刚喝过酒一样,懒懒的,又似乎没睡醒。

“够的够的。”小贩格外殷勤,不用说便把阿云嘎要的东西包好,还趁机恭维几句,“上元夜这位公子仗义相助,好人有好报,日后必定好运。”

那人笑了一声,提醒阿云嘎拿好买的东西,引着他往外面走。

“他在夸你呢。”阿云嘎适时提醒他,“你都不理他一下。”

对方不以为然道:“是吗?可汴京城会说话的人多了,连相府的鹦鹉都会说话。我要是挨个事无巨细的回复过去,岂不要累死了。”

他见阿云嘎在回味过这话后,眉间微微愠怒,问道:“看你的样子,应是外乡人吧?我路过而已,看到你被为难,随意搭救。举手之劳,不必同我说谢字。你也无处去,我也不知道去何处,不远处有个馆子,饭菜做得尚可,不如我做东,今日就结交了你这个朋友。”

阿云嘎人生地不熟,被这人一路带着,不知跨过几条街,多少次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他所说的这座酒楼。店小二一见他来了,赶忙出来相迎,嘴里一口一个郑公子,许久未见您来。这位郑公子也毫不见外,指了馆子里街景最好的位置,欣然落座点菜。

他好像点完才想起眼前还坐着客人,听着略表歉意,又有些自说自话:“我随意点了点菜,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没事,都有头回嘛,先尝尝。”

对方的自来熟惹得阿云嘎十分不自在,虽说草原上的人生来也是这般熟络,可没有熟络成这样的,头回见面不仅垫钱还请着下馆子,哪有这种冤大头。他是个磊落的人,向来不受不明不白的恩惠,故而正色道:“在下有一事不明。今日与郑公子萍水相逢,虽是有缘,可您的恩惠实在来得太突然,弄得在下实在不解其意,还望公子可以解惑。”

“你都知道了,为何还要问我?正是因为与你萍水相逢,觉得你甚是有趣,所以才倾情相邀的。”街前走过一路舞狮的队伍,人声鼎沸,他也适当的提高声音,“郑公子从你嘴里叫出来怪别扭的,我叫郑云龙。”

阿云嘎万分不解,问“有趣”二字何解?

“你有趣便有趣在和这里的人不一样。”郑云龙摆出主人的姿态给二人酒杯里添上酒,“一看你就是个实诚人,和汴京城的人都不一样。就拿刚刚夜市之事说,搁寻常人必定赊账。你却直愣愣的哪怕多花钱也要买,还不肯等来日。不过那小贩也是实心肠,没见你是外乡人多坑你的钱。”

阿云嘎看着杯子里的酒,低头思忖。眼前这位叫郑云龙的人还真不是常人,他的行事似乎不按常理出牌,让人摸不着头脑,略微荒唐。然而荒唐中带着几分可爱,细解之下,倒能说得出一丁点常理。

郑云龙见他一时不答,说道:“还未请教姓名?”

“阿云嘎。”

“你是科尔沁人?”

“正是。”

“你的汉话说的不错,就是……”

说到这儿,郑云龙喝干了杯中酒,忽然笑起来。阿云嘎问他,就是什么?

“就是人太实诚,少几个心眼。在汴京容易被人骗。”

 

阿云嘎再次见到郑云龙是在半年后。

他这次是奉父汗之名,来汴京城复命的。今年草原气候良好,马儿长得更壮了。若来日中原皇帝要抵御外敌,少不了这批长起来的马儿。阿云嘎从宫中出来,迎面停了一辆马车。驾车之人见他来了,迎上去道:“几月过去,不知公子可还记得旧友。”随后侧身指向不远处的马车,“我家主人有请。”

阿云嘎猜到马车里坐得是郑云龙,说到“旧友”,他在汴京城中唯一认识的人便是郑云龙。那日酒楼一别,他想拿自己的银子,填补郑云龙的花销。郑云龙却说,这家店我常来,直接记在账上就是了。至于你所说的,欠我的银子,有什么不好还,未来多答应我几件事不就得了。

他掀了帘子,踏上马车,立刻被郑云龙排揎,今日是来还我银子的?阿云嘎识趣坐在他对面,和他玩笑,我实在不知中原人的规矩礼数,不如便照着草原的规矩,今日我来请客,只当把上次的人情还回来。郑云龙来者不拒,使唤驾车的仆从将马车驶到上次的酒楼。这次两人挑了个临江的位置,坐下来把酒言欢。

现下还不到七月初,潮水平静。大概再过半月,眼前的江畔或许要翻起惊涛骇浪。他们远眺着尚且平静的江面,郑云龙问,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阿云嘎。科尔沁的世子。”他反问,“能探听到我的行踪,还敢将马车停在宫门口,想必你的身份也不俗吧。”

“工部尚书的小儿子。”郑云龙怕他理解不了中原的官位品阶,随后补充道,“不是很大的一个官,可就是迂腐得很。”

“你偷偷出来见我,还将马车停在宫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上了你的马车,不怕你父亲过问?”

“他问便问好了。总之,我在他们眼里是最不守规矩的那个,这种事,他们听到也自当再寻常不过。”

“为什么要来宫外等我?”

“我喜欢你的直接。”郑云龙转头直视阿云嘎的眼睛,“更喜欢你。”

傍晚回到驿站的阿云嘎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想到在酒楼时和郑云龙的一番对话,仍然心有余悸。郑云龙对于喜欢他,这件事直言不讳,甚至怕他不懂解释道,不是挚交好友的相互欣赏,是一个坤泽对乾元的那种爱慕。

阿云嘎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退后了两步,试图说服郑云龙。然而郑云龙却步步紧逼。

“你是尚书府的儿子,身份贵重,我攀不起。”

“你这话说的不真。按理说,你是科尔沁的世子,论贵重可要比我贵多了。要攀不起,也是我攀不起才对。”郑云龙逼近两步,弄得阿云嘎连连退着,“你脸怎么红了。”

过于实诚的人总是不善于伪装,连忙用手去摸自己滚烫的脸颊,试图把温度降下来,还嘴硬的反驳没有。郑云龙知道自己有些过,不再逼问他,退了退,自言自语,不是说草原的男子热情奔放,不似中原人一般含蓄内敛,如今看来传言未必是真。

那天的饭菜,依然是郑云龙付的账。他对阿云嘎说,来了汴京就是到了我的地盘,没有让你付账的道理。真要想还,以后想办法再还吧。

 

阿云嘎动身回草原的那天,又约郑云龙出来一叙。这次他找了客栈附近的一处茶馆,只是简单聊聊,不然郑云龙又要争着抢着付钱,到时候越差越多真的换不起了。诚然,阿云嘎对这个气场怪怪的坤泽,也有好感。只是他要思虑的事太多,譬如郑云龙到草原能不能过得惯。这只是最简单的一层。近日他父王身体每况愈下,几位王叔对于王位虎视眈眈,只怕很快草原要乱成一团。另外,郑云龙的父亲是朝廷大员,按照中原的规矩,婚配是会惊动官家的,他身份特殊,难免会被揪着不放。

纵然他对郑云龙再有意,也不该因此误了他一生。

“嘎子,你约我喝茶啊?”

郑云龙还是和往常一样,大大咧咧,毫不见外的把包袱往旁边一扔,坐在阿云嘎对面。阿云嘎看看他的包袱,问道:“要出远门?”

“是啊,和我郎君回科尔沁。”

阿云嘎听到这几个字,又急又羞,耳边嗡嗡响,脑顶快要冒火。他气结,质问郑云龙:“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你回科尔沁,又何时说过要成为你的郎君。”

郑云龙像只猫,双肘撑在桌面上,探着身子靠近阿云嘎的脸。

“阿云嘎,你看着我,别往后躲。”

阿云嘎发觉每次郑云龙这个样子,总能让他心虚。不过这次他勉强稳住,没往后退,但是眼睛确实飘着碗里飘浮的一枚茶叶,不敢看向郑云龙。

“我要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郑云龙直视着阿云嘎的双眼,目光灼灼,毫不羞怯的问他,“你喜欢我吗?”

“不喜……”

“你撒谎。”欢字没出口,便让郑云龙生生怼了回去,“不喜欢,你脸红什么。”

“我……”阿云嘎见瞒不了,只得说出实情,“喜欢。但是……”

“喜欢我会让你获罪么?”

“不会。”

“那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郑云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恢复从前的样子。

阿云嘎尽量把这话说明白。他说,大龙你知道如果我要是把你带回草原会发生什么事么。草原并没有你想象的好,那里很可能会乱起来,一旦我失去了王位的庇佑,很可能会没命。再有,如果你和我走了,你的父亲就会被官家降罪教子不严,因此获罪。

“世家子弟那没多,官家管不过来。”郑云龙用手肘撑着脸,一脸好奇,“如果你得不到王位会怎样?”

阿云嘎不瞒他:“会死。我和我的弟弟们都会死。”

“那我跟你走,我让你活。”

“胡闹。你父亲不会同意的,世上没有父亲会让儿子白白送命。”

“他看得最重的永远是名位。况且家里那么多儿子,不少我这个。”

“你真是……”阿云嘎实在不知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郑云龙了,中原有句俗话叫不撞南墙不回头,或许形容郑云龙最合适。他磨不过郑云龙,妥协道,“那我晚几日走,去到你家提亲,可好?”

不然,私奔这种事,名不正言不顺,郑云龙必定不好过。

 

多待的几日并没有让阿云嘎很好过,阿云嘎倒觉得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句话,要送给自己。他备了礼单亲自去了尚书府,尚书同夫人均是诧异。尚书沉吟片刻很宛转的告诉他,这事没得谈。他说,世子尊贵,我们是攀不起的。草原遥远,我与夫人最疼爱的就是家中幼子,若是嫁去草原,只怕此生再无相见的机会。

尚书大人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再迟钝的人都懂了。阿云嘎心里暗暗想,要不算了吧,何必要让大龙去国离乡,再深陷无尽的争斗之中呢。留在中原,虽然二人不能相守,但是余生安稳,也是勉强不错。那晚郑云龙与他约在府外相见,他将这些话原原本本讲给郑云龙,劝郑云龙绝了念头,留在汴京安稳一生。

“你还是下不了决心,对吗?”

“大龙,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好,科尔沁的事要比你想的复杂的多,你何必要把自己推到一个漩涡里面。”

“你……”郑云龙气结,鲜有的气到发狂,他指着阿云嘎,“你要觉得把我扔在这儿,让我天天想着你、念着你、到死闭不上眼,再也见不到你,你就这么做。我扔下我的身家,都敢陪你赌一把,你有什么不敢的。从前,总觉得你这人一片赤诚,今日倒不想也畏畏缩缩起来。我给你一晚,你自己想清楚,若是想好,明日子时府外角门等我。若你决定不来,我只当你是个懦夫,就当你我从没见过。”

郑云龙甩下这句话头也未回,想是说到了阿云嘎心坎里,竟惹得他一夜未眠,还未到子时,便来到尚书府角门。他在门口踱来踱去,想着如何同开门出来的郑云龙说第一句话。正想着,直觉门后有响动,余光瞥见天边泛着亮光。再一回头,王府的后门被打开,家丁从中鱼贯而出,个个手举火把。一同出来的还有尚书大人,郑云龙肩上背着包袱,紧紧跟在身后。

郑尚书不瞧阿云嘎一眼,只对身后的郑云龙说:“这便是你选的人,倒还有些胆量。”

郑云龙看似恭谨道:“儿子选中的人,必是错不了的。”

“你今日想好,若你同我回府,从此再也不与他相见,今日种种,自当什么都没发生。倘若你今日与世子返回科尔沁,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阿云嘎才想上前一步,却被尚书府的家丁拦住,只能在一旁干看着。郑云龙闻言,身形一晃,索性又恢复从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儿子恐怕要辜负父亲大人的养育之恩了。”言罢,他从父亲身后离开,直挺挺跪在石砖地上,膝盖硬生生磕在青石板上,声音让阿云嘎紧了拳头。他回看身后的阿云嘎,“嘎子,你同我一起,给你岳丈大人见礼吧。今日只当拜别父亲大人了。”

阿云嘎见郑云龙心意已决,身旁的府兵也没再拦他,遂上前两步与郑云龙并肩跪着,向尚书大人三叩首。郑云龙俯首在地不肯起身,哪怕阿云嘎弯下腰去扶也无动于衷。

“罢了,世子的礼太重,在下实在受不起您的礼。”尚书大人竟拱手向阿云嘎一拜,转首便对仍旧跪地的郑云龙道,“既然你心意已定,为父已没有什么再想对你说的了。此去上高水远,相见无期,路上珍重。你我父子情分已断,自此形同陌路,再不相见。”

身边的灯火渐渐淡了,府兵随着尚书大人一起回到府内。郑云龙还是拜倒在地,一动不动。

“来,快起来。”阿云嘎艰难的扶起他,先让他坐在地上,撩开裤脚一看,膝盖间青青紫紫,尽是瘀血。膝下的青石板,经年累月,早被磨得坑坑洼洼,膝盖落上去,定如慢刀子嵌入肉里一般。阿云嘎帮他放好裤腿,关切道,“我背你回驿馆吧,驿馆里有白药,能治外伤。”

“不必,腿还没废,我扶着你慢慢走。”

阿云嘎背着他的包袱,环着郑云龙的身体,两人跌跌撞撞的走回驿馆。他安慰郑云龙,今日一切只是岳丈大人气急了。我们给他些时间,让他缓缓。待到日后,过上几年,我们在科尔沁过得安稳了,我陪你回汴京归宁。到时候带着孙儿,回来再向老人家请罪问安,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嘎子,你太不了解他了。我爹惧怕皇权,惧怕科尔沁的势力,惧怕流言蜚语,谨小慎微的活了大半辈子,从前夫妻情能舍,如今父子情亦能舍。他当年为了恭维着皇族,在我母亲重病时,就已定下续弦族中的一位身份尊贵的县主做继室。母亲弥留之际,得知此事心如槁木,没几日便撒手人寰。而我,一直因此耿耿于怀,不屑家族,不认继母,到如今也没称过那人一声母亲。”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事。”阿云嘎信誓旦旦地对他说,“大龙你放心,科尔沁的世子从来只有一为世子妃,哪怕是王,也只有一位大妃。从今以后,我必然好好待你。”

郑云龙终于被他逗笑,搡了他一把,“说你是个实诚人,果然一点不假。”

“我现在也只剩实诚了。”他缠着郑云龙,“大龙,说真的,未来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自己会继任下一任汗王,还是沦为阶下囚。这也是我之前一直不肯答应迎你回草原的缘故。”

“若你成了王,我必然一直在草原上陪着你。”郑云龙叹了口气,“若真是气运不济,沦为阶下囚,我便陪着你,直到咱俩被送上路的那天。”

 

 

郑云龙来到草原的第一夜过得就不是很踏实。

来的第一日,便是他与阿云嘎大婚之日。他们的毡房被装点的喜气洋洋,堆砌着红,连他自己也裹着正红色的蒙古长袍,头上带着红珊瑚的坠饰,坐在毡房中等阿云嘎归来。郑云龙心里忐忑,这里的一切他并不是很适应。草原比中原冷得不止一星半点,现在入了夜,十月初的天气,毡房中都要点上炭火。还有这里的吃食,都泛着一股奶味。他在汴京少食奶糕之类的食物,闻久了更是不适。但好在阿云嘎待他贴心,找了为数不多懂中原菜品的厨子,给他做些吃的。

郑云龙坐在毡房里,被大婚礼数缠了一整天,而今早已乏得不行,本想不等阿云嘎回来,往后一仰身子先小憩一觉,没料想一阵风从帐外吹过来,竟是被撩开了一角。

“是谁呀?”

门外几个小脑袋探进来,他扬扬手招呼几个小孩进屋。现在外面虽然热闹,但是天冷,他们会被冻坏的。几个小孩怯生生的,站在他旁边。郑云龙不太娴熟的给孩子们倒了奶茶,让几个小孩围坐在他的膝盖边。这五个小孩,有两个应是双生子,常挨在一起,年纪还小,不过五六岁。有一个活泼跳脱,腰间别了一个小铃铛,一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随他一起动。还有一位是他们中年级最长的,细长好看的眼睛,很沉稳的样子,接过奶茶礼数十分周到。最后那个郑云龙看他看了最久,身量小小的,比最长的孩子小个一岁左右。面相长得白白嫩嫩,不像是个草原的孩子。他喝奶茶的动作也是怯生生的,大抵未来会成为一个柔软可爱的坤泽。

那个小孩子见郑云龙正打量他,抬起头,一双紫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小孩问:“你是不是我们的新嫂嫂?”

这是小孩子中第一个张口讲话的,所以郑云龙的答复也很温柔。

“为什么这么说呢?”

“新娘子要穿红色,只有嫂嫂穿得是红色。”

小孩捧着热奶茶喝着,嘴唇上还沾了白白的奶花。他望着面前给他们煮奶茶的郑云龙,只觉得很温柔。听说,嫂嫂是从汴京来的。他还小,没去过汴京,只知道那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中原。哥哥每去一次,往返要好几个月。听说,中原人都很温柔,眼前的嫂嫂就是,讲起话来甜甜的,像奶糖。嫂嫂好像很喜欢他们,将黄子弘凡和梁朋杰抱上床,他和方方、张超他们和嫂嫂围坐在一起,听嫂嫂讲中原的故事。嫂嫂给他们讲了很多故事,仙女和书生的,老虎和勇士的,总之想听什么便有什么。当嫂嫂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扬声道:“我叫蔡程昱。”

这些故事伴着蔡程昱度过了很多日日夜夜,包括最艰难的那一段。他自小和哥哥一起长大,尤其是父王去了之后,兄嫂待他们细致的如同父母。被逐出去的那段日子过得艰难,阿云嘎带着他们被赶到一片恶劣的地方自生自灭,那天他一直陪在嫂嫂身边,嫂嫂也一如既往,并未露出任何丧气不快的神色。

他们驻扎好的第一日夜里,阿云嘎便累得病倒了。几个小孩分别住在两个帐子里,他和张超共住一顶,见张超睡熟,蔡程昱还是不放心哥哥,披好衣服轻手轻脚的来到阿云嘎和郑云龙的帐子外面。他没进去,在外面瞧着里面烛火摇曳,屋里光线暗得很,而郑云龙坐在床榻旁边补着白天里扯破的那件长袍。

他得了许可进到帐子里,阿云嘎睡得熟没发觉他进来。郑云龙坐到一旁,给他倒了热水,问他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蔡程昱坐在矮凳上趴在床边,“我不放心你和哥哥,过来看看。”

蔡程昱从郑云龙手中拿过已经微热的毛巾,在冷水里洗凉了,再盖回阿云嘎的脑门上。郑云龙握住蔡程昱的手,给他暖着,温柔的斥责道:“水凉,本来现在天气就冷。”

这句话捅到了蔡程昱的心窝子,委屈莫名其妙的瞬间涌上心头。他不敢哭,怕哭声惊醒发着高热的阿云嘎,只肯小声啜泣着。郑云龙让他把头放在自己膝盖间,仿佛家中的母亲怜爱幼小的女儿一般,抚着他的额发,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有什么委屈哭出来就好了,别把委屈藏在心里。你看,你哥就是有什么事总是自己扛,看把自己扛的……

郑云龙见重病的夫君,年少的幼弟,一时也忍不住了。今日的局面他曾经设想过,甚至以为可以坦然的面对。可如今真的到了这一天,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蔡程昱仰起脸为他拭泪,问道:“嫂嫂,你有没有后悔嫁来草原,你想不想家?”

“草原就是嫂嫂的家。”郑云龙如是说,“嫂嫂从前的家里,没人疼他爱他,直到遇见你哥这么个实诚人舍得给他一点温暖,所以你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嫂嫂的家。”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我哥啊?”

“因为……你哥赊了我的账,欠了我的饭钱,就得答应我的要求。”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两年半。从前汗王的亲兵暗中给阿云嘎递来消息,筹来从前汗王的心腹,愿意跟随世子一起,将王位夺回来。阿云嘎带兵重回科尔沁,与亲卫里应外合,一举夺回王位。那日毡帐中,他与王叔僵持不下,即将退让之际,不知郑云龙何时出现在帐子门口,从背后在王叔心口捅了一刀。

阿云嘎让手下善后,自己则将郑云龙带回屋内,打了热水,拧了热毛巾,给他一点点擦拭脸上的血迹。他问:“刚刚没伤着吧。”

郑云龙木讷的摇摇头,说道:“只是血一下子喷出来,溅到脸上了而已。”

“我做到了,我履行了我的承诺。”

“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迫使阿云嘎停了手,追问着怎么回事。

“当年在汴京的茶楼,你说要是得不到汗王之位,你与弟弟们都会死。我答应过你,让你活,如今,我做到了。”

“你啊。”阿云嘎把毛巾扔到一边,抱着他,也无关那些溅到衣服上的血会不会弄脏袍子,“你总说我是百里挑一的实诚人,如今看你才是那傻傻的实诚人。”

傍晚入梦,郑云龙还是会被梦中的场景惊醒。白天里那从面前人身上喷涌而出的血,全数喷到了他身上。血热热的,溅到眼前险些迷了眼睛。王叔则直挺挺的倒下去,甚至去时连眼睛都没闭上。依稀间,郑云龙仿佛又听到了隐约的哭声,有程昱的,有黄子的,连绵起伏。程昱好像哭着对他说,弟弟不成怕是要去了。今年天气太冷,咱们要冻死在草原上了。

他蓦然惊坐在床上,梦中那些事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他们真真切切吃过的苦头。郑云龙后背早就被冷汗沁透了。他下意识看看身边熟睡的阿云嘎,还好,安然入眠。他轻轻为阿云嘎阖好被角,这些天无论筹谋还是起兵,实在太累了,愿他一夜好梦。郑云龙轻轻将头埋在阿云嘎怀里,他也怕,虽然当年那样的豪言壮语,说要保阿云嘎的命,就是要保阿云嘎的命。可他是真的从未杀过人,滚烫的血溅在身上,他真害怕。

那之后,阿云嘎名正言顺的承袭了汗王之位,他也成了科尔沁汗王的大妃。仿佛从那之后,一切都顺遂起来。很少露出笑容的蔡程昱又恢复了从前的活泼明快,又喜欢穿着明艳的衣裳在草原策马。然而意外总喜欢找上快活人,没几日,蔡程昱便在策马时从马上摔下来,晕倒在一片绿草间。

等阿云嘎处理完公事,匆匆赶回到蔡程昱的帐子内,郑云龙已经将一切料理好。阿云嘎问蔡程昱有没有事,是不是伤到了要害处。郑云龙答道:“郎中已经来看过,只是几处擦伤,没有大碍。不过……”

阿云嘎大概猜到了,继续等郑云龙说下去。

“不过这孩子长成了坤泽,被送回来时身子烧得滚烫,肚子痛如刀绞。我给他服了汤药,配好了香囊,现在没事了。”

作为乾元,阿云嘎还是能隐约闻到一些屋子里还未消散去的味道,是一种浓郁的香气,之前从来没闻到过,应该是种花草。

“是栀子花。中原才有的花。”郑云龙握着蔡程昱尚还发烫的手,“真是奇了。一个草原长成的孩子居然会有这样的信香,怕不是以后要送到中原。只是中原离这儿太远了,要想回来,不知何年何月。”

“行了,别多想。每个孩子自有他的命数。”阿云嘎拉过郑云龙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肚子,“别太操心了,不然他在你肚子里又该闹你了。”

“我知道。”郑云龙拍拍阿云嘎的手背,“咱们可该为程昱考虑一门婚事了。”

“现在太早了,等他满了十五岁再说吧。”

 

 

时年五月,中原皇帝驾临科尔沁,为贺从前的世子,现在的汗王继位之喜,皇帝御驾亲至草原。春日的草原上一时又热闹起来。郑云龙陪伴阿云嘎见驾,让皇帝一眼瞧出来是从前尚书府的公子。郑云龙莞尔一笑,只说,都是从前事了,而今眼前人先为汗王大妃,再为尚未出世的世子之母,尚书府的公子早已是陈年旧事。陈年旧事,不便放在脑子里,还是忘了的好。

这话说的不软不硬,既表明了身份,又旁敲侧击的告诉周围人不要重提旧事,一时弄得随行人对这位说话厉害且手刃摄政王的大妃又敬又怕。阿云嘎缓和气氛,询问这次陛下为何不带着众皇子前来。皇帝只说,带的人多了反而烦闷,只带了最贴身的护卫。

皇帝身后的年轻人听到自己被提起,赶紧按照礼节向汗王与王妃施礼。

阿云嘎瞧了瞧那人,面容清俊,虽未长成,眉宇间已透出些凌厉。看着倒和身边的张超年龄相仿。提到张超,今日来见驾的只有张超一人,其余几个小的都不知哪儿去了。阿云嘎心想这样会让人责怪施礼的,忙问张超弟弟们去哪儿了。张超会意说,是蔡蔡带着他们骑马去了,这便去叫。

不远处,一声马儿的长嘶,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小红马上坐了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郎,从远处飞驰而来,一身火红色的长袍子,随着风儿襟飘带舞,又带起马儿脖子上的响铃儿。他猛地拉了缰绳,小红马前腿离了地面,若是马术不好的人,早被掀下去,哪还能安然骑在马上。少年郎跳下马,与他心爱的马儿顶顶额头,夸着“好马儿”,随即向这边跑过来。

阿云嘎见他来了,赶紧道,蔡蔡,还不向陛下见礼。

蔡程昱稍稍整理衣饰,双手并交于肩前,微微屈膝颔首,口中道“见过皇帝陛下。”

这般活泼明快的孩子,谁不喜欢。皇帝称赞草原上的小公主明艳大方,惹人喜爱,殊不知身后那位随行的侍卫,早就偷偷的看直了眼睛。皇帝赏了蔡程昱一对玉如意,按说他谢赏后应留下陪侍,不想郑云龙却走到他身边提示着,蔡蔡,羊儿现在还在山坡上,你带着方方和黄子快去把羊儿带回来吧。

蔡程昱口中称是,随手把马鞭扔在一旁,带着两个弟弟跑出了毡帐。

还是黄子弘凡先跑上来说:“哥,刚刚皇帝身后的那个人,一直盯着你看,半天了眼睛都没从你身上挪开过。”

“所以啊,嫂嫂才让哥哥带我们来把小羊赶回去的,不然那小子看得都快入迷了。”

“他大概是第一次来草原,从来没有见过科尔沁人,觉得好奇,所以才会那样看着。”蔡程昱就下一棵小草,轻轻点点他俩的额头,“才几岁,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只有黄子弘凡胆子最大,张开嗓子嚷道:“他哪是好奇,是觉得哥哥好看!”

这桩事常被黄子弘凡拿出来念叨。他们在湖边抱着各自的小羊玩得开心时,黄子弘凡对着张超提起这事。张超很懵,问他是哪个中原人,这几天中原人这么多,谁记得住。黄子弘凡说,那人高高的,常跟在皇帝身后。张超回他,皇帝身边这个侍卫、那个仆从,周围的人可多了,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黄子弘凡胡噜着自己的小羊,他说:“其实我也说不好,我觉得他一定很喜欢蔡蔡。”

几个人躺在草丛里,听着身边溪水潺潺流过,泠泠作响,张超摸了摸蔡程昱怀里的那只小羊。他对蔡程昱说:“别和中原人有太多交集,他们……他们不好。”

蔡程昱反驳着,“可是嫂嫂也是中原人,嫂嫂就很好。”

“嫂嫂是嫂嫂,中原人是中原人,怎么能相提并论。”蔡程昱翻个身从草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中原人,傻傻的,有点可爱。”

然而蔡程昱又很失落,他走到小溪边,背朝青山,眺望远方。那人的面容好模糊,他好像已经记不太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了。

“黄子弘凡,你真是讨厌死了!”几个小弟弟见蔡程昱一脸愁容,拿手去撩干净的溪水,打湿他的袍子,蔡程昱一边笑骂着一边撩水回击,“这可是嫂嫂新送我的袍子,第一天就溅上水了。”

等到皇帝启程的那个夜晚,蔡程昱又再一次的见到了那一行人。作为科尔沁的小公主,他要向客人们敬送行酒,一边舞,一边奉酒致礼的。他仍然是一袭红衣,盛装出席,头上还缀了族中象征着顺遂吉祥的珊瑚珠链。蔡程昱想找找那天看着他眼都不会眨一下的男子,可是人太多了,穿得衣服又很相似,他找不到。小公主失落到极点,漫无目的地敬酒致礼,却没发觉到最后一个人时,那人居然连瞧他一眼都不敢,一直低眉颔首,待到酒斟满了,一饮而尽。

龚子棋看着蔡程昱向他致意,饮掉最后一口酒,意兴阑珊地坐到郑云龙旁边,不一会儿似乎是说自己困乏了,请求先行告退。郑云龙就像是一道屏障,隔在他和小公主之间,让他不敢近身。其实从初见的那天,郑云龙便被瞧出点苗头,故而蔡程昱才早早的被支走离席。甚至,郑云龙还派人私下打听过他的来历,看来缜密如郑云龙已经对他的身份起疑。龚子棋也不避讳,索性放出风去,将消息传到郑云龙耳朵里。这也不妨事,郑云龙不会对他动手的。

连着几个晚上,龚子棋躺在毡房里,回忆着这几日的种种,他发觉自己已经忘不掉蔡程昱。草原上吹来阵风,那必然是蔡程昱策马归来的预兆;溪水潺潺流过,水边一定有蔡程昱临水嬉戏的笑声。他的音容相貌已经融在了科尔沁的青草香气里,总让人不经意就想起来。那天蔡程昱在河边和兄弟们玩耍时,一抹红色的身影全然落在骑着马在不远处的龚子棋眼里。蔡程昱的声音伴着溪水声,缠绵在龚子棋的耳畔。龚子棋当时甚至想翻身下马,拨开身边掩映着的青草,跑到蔡程昱身边,拉着他的手,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回中原,做他的王妃。不过他攥攥拳头,看着小公主自由的闭上眼睛睡在青草中,还是忍住了。现在的蔡程昱明明这样自由,而自己又能给他什么呢?一个王妃的头衔、一座四方天地的王府,还是夺嫡落败让他陪着自己共赴黄泉。以现在的情势,阿云嘎和郑云龙疼他如爱惜眼珠一般,怎会把骄傲的小公主送到他身边吃苦。那不如什么时候能送给小公主一个天下,什么时候再来向汗王与大妃提亲。这个聘礼,任谁都不会拒绝的。

龚子棋告诉自己要记得,他的心留在了科尔沁。害他丢了心的人叫蔡程昱,是科尔沁的小公主。什么时候能将小公主迎回汴京,他的心才能跟着回来。至此,他一定一生一世只对蔡程昱一个人好,眼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两年的时光一晃而过,蔡程昱已经过了成年礼,照兄嫂的话说,勉强算是个大人了。别说蔡程昱,就连阿云嘎与郑云龙所生的小世子,如今都已一岁多。

那天阿云嘎办完公事回来,看着郑云龙正在逗着小月儿玩球。阿云嘎卸下一身疲惫,看着床上的儿子勉强露出点笑容。他说,中原皇帝殡天了,只怕自己要去汴京一趟。郑云龙很警觉,问他是谁继承了皇位。

“我本以为会是太子。”阿云嘎回味着一桩往事,叹息道,“没想到是四殿下。”

当年初入汴京皇宫,阿云嘎还是世子。大殿之上,便被皇帝拿出来和自己的长子亦是太子相较一番。而今他早已承袭了汗王之位,那位太子殿下则湮灭在了权利的争夺之下。

“太子不安分,从小便是这样。若非看在先皇后的面子,只怕早就被废八回了。”

郑云龙向来在阿云嘎面前说话丝毫不避讳什么。昔日他也算是世族子弟,皇宫中的陈芝麻烂谷子早就听的够不够了,故而得知这个结果,倒也不算意外。

“四殿下……”郑云龙在脑中反复肖想这个人,当年自己随阿云嘎离开汴京时,四殿下还不大呢,不过却对他似乎有些印象。他翻来覆去的想,终于想到这四殿下是几年前草原相会,自己派人探听的那位。当年他能说服皇帝,只带这一个儿子外出,还装作侍卫暗藏在皇帝身边,确实是太子争不过的人。良久,郑云龙吐出几个字,“居然是他啊。”

郑云龙本以为阿云嘎能顺利的从汴京返回,然后安然度日,却不想他回来的头天就带来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从前的四殿下,如今的皇帝,想迎娶蔡程昱做皇后。

“不可能。你让他早日绝了这个心思。”

阿云嘎和郑云龙便是从这一天开始起了争执。作为旁观者,蔡程昱明白,这么多年过来,哪怕他们流落在外,过得最苦的时候,兄嫂都没起过争执。现在安稳了,却因为他的婚事争执不休,甚至嫂嫂还带着小月儿搬到了另一座毡房。

他掀开帘子进去时,郑云龙正在摇着摇篮哄月儿睡觉,眼下乌青,尽是疲惫。蔡程昱坐在旁边,摇了摇嫂嫂的胳膊,很小心地问,“你还在和哥哥置气吗?”

郑云龙转头看着已经成年的蔡程昱,又忆起头一次见他的模样。他与阿云嘎当日才成婚,一袭红衣坐在帐子里,蔡程昱就是像现在这样问他,你就是我们的新嫂嫂吗?

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眼神中干净纯粹。

郑云龙说:“我不气了,只是心里迈不过这道坎儿。”

他当然知道阿云嘎最疼蔡程昱,蔡程昱的婚事必要好好思量,为他选一个世上最好的乾元做夫君才好。可郑云龙不明白,选着选着,怎么选到皇家去了。四殿下能上位,斗得过太子,抢得下皇位,必是得有八百六十个心眼子。可蔡程昱心思单纯,哪里算得过他。再说,他成了皇上,免不了后宫三千。这些人里,家世谋算都不缺,指着蔡程昱拿什么去和他们算计。何况当年草原相会时,他早就暗暗打上了蔡程昱的主意,谁知道是不是另一桩好谋算。

“蔡蔡,我终究情愿你留在草原,哪怕嫁的不是门第多高多显贵的人家,但是不用饱受思乡之苦。”郑云龙有些乱了阵脚,心里七上八下,说出话来没了往日的头绪,“我不怪你哥,但我总是还想让他再去试试,或许再试一次,皇帝就同意不娶了呢。”

“如果我不嫁,哥哥嫂嫂是不是会被他责罚,科尔沁的子民们是不是会被降罪?”

“于理来说,兴许会;于势而言,他不敢。科尔沁有兵力,有战马。他刚刚登基,还未站稳脚跟,若贸然起兵,必然伤了元气。”

“嫂嫂。”蔡程昱忽然问郑云龙,“中原好玩吗?”

郑云龙不知他为何会这样问,于是原原本本和他说,中原小巧精致,科尔沁辽阔自由,各有各的好玩。

蔡程昱又问,“中原的乾元都像草原上的一样,一辈子只疼一位妻子吗?”

郑云龙坦白的答复他:“有,但不多。那里的乾元会被允许娶很多位妻子,也说不清楚他们最疼哪个。就像我爹,曾经我以为我母亲才是同他举案齐眉的人,可当我母亲重病,病入膏肓时,他还是另寻佳偶。大抵是我母亲运气不好,摊上个负心人吧。”

“那如果……”蔡程昱问得很犹豫,“如果有一天,被厌弃了,被辜负了,中原会不会有很多美味的吃食可以慰藉心中的不快。”

“这算什么问题。”郑云龙摸摸蔡程昱的头顶,“还是个孩子啊。”

蔡程昱果然还是个小孩,纯真的以为天下所有的烦恼尽可用美食消除。然而人生哪有那么简单呢?要是好吃的能治愈伤感,天下岂不人人快活。可天下又有多少人因为迈不过伤感与忧愁,郁郁寡欢,最后含恨而终。

他轻轻捏一捏小孩的脸颊,“蔡蔡,再好好考虑一下吧。总之从现在到纳彩,还有一年。若真的不喜欢他,我们便不嫁。”

那天晚上蔡程昱留宿在郑云龙的毡帐里,和他长长短短聊了一夜。

他们哄睡了小月儿,并肩躺在月光下。蔡程昱问郑云龙,为什么偏偏一眼看上了阿云嘎。

郑云龙笑得很随意,初见被他讲得十分寻常。那年灯会,我一眼就在街市里相中了他,店家有意为难,我看不得他被别人拿捏欺负。

“超超对我说中原人并不好。嫂嫂小时候,常被他们欺负,所以跟着哥哥来了科尔沁。”

“还是分人吧,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嫂嫂,我十三岁那年草原相会时见过一个人。他也是中原人,可我忘了他的模样。”

“睡吧,忘了便不想了,何苦自己为难自己呢。”

 

三个月后,科尔沁公主承接旨意,于腊月初十启程前往汴京皇宫,入中宫为后。

他最爱骑马,想到以后恐怕很难策马飞驰在草原上,阿云嘎和张超作陪,最后一次陪蔡程昱在草原上策马狂奔。蔡程昱心里并不痛快,原因是他曾托哥哥请求陛下赠一张画像给他,好歹相一相未来夫君的模样。可画像从宫里传过来,画得中规中矩,沉闷的像个年过四十的人。

他极不满意的嘟囔着,也没说这人是个老头子啊。

郑云龙接过画像看了两眼,扔到一边。宫中画师从来都是这样,只画形,不画神,别说他了,先帝的画像都和这个差不多。不过都是一家子,肯定是长得像的。他不忍蔡程昱伤心,告诉他,别怕,陛下和你年龄相仿,只比你大两三岁,保证不是个老头。这次逗得蔡程昱展了笑颜。

张超牵着缰绳跟在蔡程昱身后问道:“蔡蔡,现在觉得心里舒服些了吗?”

蔡程昱看着眼前无边的古长城,点点头。

张超走到蔡程昱身边,指着长城给他看,“过了古长城,就是中原境地了。可汴京距离长城还有千里。”

“可能以后,我只能在梦里回一回科尔沁,给我的小红马喂草料。只能在梦里掬一捧甜甜的溪边水,想着从前和你们在草地上放羊、打闹的日子。”蔡程昱转身看看张超,看看阿云嘎,他叹了口气,“从前,真的很好。”

“蔡蔡,你看天上的鹰。”阿云嘎上前抱抱他,就像曾经儿时抱他玩耍时一样,“小鹰长大都要有自己的领地,就要离开母亲,离开家。或许命就是这样安排的,你的领地,你的未来在汴京。所以,现在我们蔡蔡要长大了,飞走了。”

腊月初十清晨,科尔沁公主盛装出阁,于毡房内拜别兄嫂家人,启程前往汴京。皇帝对公主十分看重,特命陇西李氏长子李向哲,亲自护送公主至汴京皇宫。

张超和方书剑他们最远只能陪着送亲的队伍到古长城边,望着蔡程昱的车马远去的背影,张超忽然想起阿云嘎某次和郑云龙闲谈时的一番话。那年蔡程昱十二岁,才长成坤泽。嫂嫂说蔡程昱的信香是栀子花,所以香气沁人心脾。他们从小生在草原,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花,还是郑云龙提笔在纸上画下来,大家才勉强知道了这花的花形。郑云龙说,栀子花生在汴京,开在皇宫、开在亲眷世族的府里,平常人都很难得见。

多年后,张超又忆起来很多年前几个人夕阳西下时的闲谈。他好像释怀了,这朵花不属于草原,注定无法在科尔沁的土壤中盛开。恰如阿云嘎所言,蔡程昱的未来在汴京,那才是他盛开的地方。命途中隐隐约约定好的轨迹,谁能改变呢?


【end】

汐瑶_yaoyao

【棋昱】喜欢与更喜欢

*帝后的甜蜜婚后小剧场

*云次方提及 

*有点甜,有点腻歪的二人or三人生活

   

洞房花烛的晚上一定都是新奇且紧张的。坐在自己的新房里,蔡程昱忽然对多年前毡帐中的新嫂感同身受。他可能没有嫂嫂那般幸运,和自己的心上人天生就是一对儿。几天前的晚上,他不经意得罪了九五之尊,也就是他夫君,现在正想着会被怎样惩罚。

是啊,天下只有他们这对夫妻才过成这样子,注定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可又很不熟的样子。来到宫里不止一个人对他提起过,你要敬他是皇上,再当他是夫君。蔡程昱转念一想,皇上和夫君这两个词相较之下,后者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甚至还有点可有可无。虽然龚子棋来到他的寝宫,两人对着院子里的红梅祈愿,......

*帝后的甜蜜婚后小剧场

*云次方提及 

*有点甜,有点腻歪的二人or三人生活

   

洞房花烛的晚上一定都是新奇且紧张的。坐在自己的新房里,蔡程昱忽然对多年前毡帐中的新嫂感同身受。他可能没有嫂嫂那般幸运,和自己的心上人天生就是一对儿。几天前的晚上,他不经意得罪了九五之尊,也就是他夫君,现在正想着会被怎样惩罚。

是啊,天下只有他们这对夫妻才过成这样子,注定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可又很不熟的样子。来到宫里不止一个人对他提起过,你要敬他是皇上,再当他是夫君。蔡程昱转念一想,皇上和夫君这两个词相较之下,后者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甚至还有点可有可无。虽然龚子棋来到他的寝宫,两人对着院子里的红梅祈愿,一生一世一双人,蔡程昱心里还是紧张的砰砰直跳,现在他也找不出来“皇帝”和“夫君”这两个身份的平衡点了。

睡前,蔡程昱换好寝衣,钻进被子才想到忘记了侍奉的规矩。他贪恋被子的温暖,又不敢忘了规矩,羞得不肯去看龚子棋,自己嘀咕一句,我来侍奉陛下安寝吧。他声音小到龚子棋差点没听到,回过味来又成心想逗他,于是问道:“知道该怎么做吗?”

蔡程昱没挪窝,窝在被子里点点头,这些事前些天都教过的。他半天不见龚子棋过来,知道自己被他耍了,羞怯一扫而光,质问道:“你是不是存心要看我笑话,羞死了。”

“你自己说的,要侍奉陛下安寝,我只是在这儿等你过来,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

蔡程昱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你就不能过来么,外面可冷了。我过去和你过来,都是一样的。就算是千金贵体,也没有这么难挪动的吧。”

他没想到龚子棋真的会过来,突然翻上床,和他挨得很近很近,近到他都快能感知出龚子棋呼吸的频率,听到他的心跳。毕竟话是自己放出来的,放出的话岂有收回去的道理。蔡程昱怯生生的伸出食指,颤颤巍巍的去勾龚子棋的领口,然后逐一解开他外衣的盘扣和腰间绳结。他低着头,不敢去看龚子棋的眼睛。加上扣子实在不好解开,有的绳结还被他越系越死,更是乱成一团。龚子棋伸出一只手,摸到蔡程昱的耳侧,手心竟然比他的脸颊更要滚烫,拇指摩挲着蔡程昱的耳垂。他低下头在蔡程昱的唇边落下一个吻,“这样解衣裳,何时才能解开,不如今夜还是我来侍奉娘子吧。”

云销雨歇,蔡程昱安静的闭着眼倚在龚子棋的肩头。虽然他已经很累了,然而一点睡意都没有,一辈子只有一回的洞房花烛怎能就这样过去。他想到什么,睁开眼睛趴在床上,毫无来由的问龚子棋,“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

“刚刚,我们做的那些事。”他咬着自己的嘴唇,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我有比那个人更让你喜欢么?”

龚子棋奇怪:“什么人?”

“就是那天夜里,你自己说的,从前被塞过一个人到身边,去教你学……嗯,房中事。”

“这怎么能一样呢。”龚子棋伸手轻轻弹了一下蔡程昱的脑门,不懂这小小脑壳里装的都是什么,“你是我娘子,我的皇后,当然不一样了。从前那些是避不掉的规矩,点到即止。换言之,若我爱慕旁人,那我何不立别人为皇后,何苦白白等你这些年。”

龚子棋见身旁人莫名其妙变成个小醋坛,好似一番盛情被人辜负,实在是费解又失落,默默扯过自己的被子,把人家晾在一边。

“你生气归生气,扯我被子干什么,这么冷,你要冻死我么。”

“那是我的被子,怎么就是你的了。”

蔡程昱拽拽被角,见他无动于衷,顿时就要找个缝隙钻进去取暖。龚子棋确实拿他没办法,虽然心里怪怪的,却不想他冻病了,一边说着“好好好,娘子说是便是,连我都是你的。”,转过身给两人把被子盖盖好。蔡程昱扑进龚子棋怀里,脑袋贴上他的心口,安慰着,“你别气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问,因为我也是莫名其妙就被拉过来做皇后了。我重新问好不好,龚子棋,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龚子棋翻过身把人拥在怀里,不仅如此还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角,“不喜欢我大老远的迎你入宫,费劲心思讨你开心,天天担心你是不是受了委屈。”

他把蔡程昱的手心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你瞧瞧它为你跳的多快,若说喜欢你掺了半分假,我的心都不答应的。蔡程昱,你喜欢我吗?”

蔡程昱对龚子棋十分坦诚,他说:“我们今天才见面,你说呢子棋。坦白说我喜欢过一个人,那是很多年前草原相会时的偶然一面,我已经忘了他什么样子了。”

龚子棋笑他天真可爱,“忘了他的模样,还能对这个人念念不忘?你爱的那人不会是梦里的神仙吧。”

“我的记忆里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是很多人口耳相传拼凑出来的。他们总说当年他跟在先帝身后一直在看我,心悦于我。可是先帝随行的侍卫那样多,我记不清楚他的模样,只觉得他那天看我的时候呆呆的,很可爱。不过我知道,他是除了我嫂嫂之外,我见到的第一个中原人。”

蔡程昱言至于此,龚子棋已经醒悟过六七分。若说当年去到科尔沁草原的队伍里,有哪个侍卫敢贸然对着公主深情暗许,大概只有他了吧。

“子棋,你别介怀这件事。其实这么多年,我都不是很放在心上了。”蔡程昱探身像小猫一样亲亲自家夫君,“子棋,我从今日开始,慢慢试着喜欢你,好不好?”

 

蔡程昱的喜欢来的真的很慢。作为皇后,蔡程昱首先要说服自己履行皇后的职责。上巳亲蚕,端午祭祀,甚至为了祈雨,陪同龚子棋到佛寺里上香,一同茹素好几日。

龚子棋没有嫔御,每晚都会宿在蔡程昱宫里。清晨早起去上早朝时,蔡程昱都会亲自为他换好朝服,整理衣饰,送他出门。出门前,两人常常腻歪温存一阵,龚子棋问他,今天有没有喜欢我一点。蔡程昱口是心非的答,也就一点点吧。

“多一点点?”

“这样一点。”

蔡程昱趁着众人不注意,在龚子棋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春日里渐渐回暖,待到栀子花开的时节,龚子棋派花房挑些好的送到蔡程昱的寝宫,闲时陪他一起赏看花朵。

栀子花芬芳浓郁,种在院子里便是满院香气。他们依偎在廊子下面,摘下最香的那朵互相闻着,蔡程昱打趣他,“你啊你啊,生怕别人不知道凤仪宫里到底有多香,活似个香炉一般。”

“多少花都不及你一个人香。”龚子棋最喜欢咬他软软的耳垂,“等入夜了,我要你亲自告诉我。”

有时闲暇,自然便有案牍劳形。龚子棋在福宁殿忙碌时,蔡程昱一直陪他在侧,帮他整理奏札,或是研墨。福宁殿内室有个长塌,挨着窗口,有时蔡程昱也会找些书坐在那儿读,打发打发时光。蔡程昱时不时抬眼打量满面愁云的龚子棋,看他是不是真的愁得难受,再过去开解。

书橱旁边堆放着一口樟木箱,先前蔡程昱一直没注意,偶然心血来潮打开一看,居然发现里面藏着无数画作。蔡程昱饶有兴致的翻看,尽是画的草原风光。画中无一例外都有一抹红色的影子,蝴蝶一般,或策马飞驰,或翩翩起舞,或嬉于溪边,或眠于碧草。

试想,草原上谁会最喜欢穿着红色长袍策马,又是谁在为贵客斟酒时染红了面颊,明媚又羞怯。合上箱子,蔡程昱觉得曾经脑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渐渐与自己的枕边人合二为一。他走过去,坐在龚子棋身旁。龚子棋以为他闲来无趣,腻着他闹着回去,温言哄着说等我把这几个批阅完,我们就能回家去了。蔡程昱摇摇头,整个人靠在龚子棋的肩膀上,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他说,“龚子棋,我又喜欢你多了一点,这次多了好些,比之前的哪一次都要多。”

 

帝后二人恩爱和睦,是众人都看在眼里的。皇后每逢夏日一定带着绿豆汤和冰碗,每到冬日必然会拿热气腾腾的红豆羹和芙蓉糕,到福宁殿陪伴陛下。有一日忽然没来,连福宁殿的宫人都在奇怪今日皇后怎么还未到。有宫人听到说凤仪宫禀报皇后今日身体不适便不来了,陛下应了一声,先让人去传太医,说处理完政事就回去。然而最后还是只把手头那本札子看完,匆匆忙忙去瞧皇后。

皇后苦夏这事宫里人都知道,所以近日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若不是今天在宫里倒下了,大家都不知他忍得这般难受。龚子棋回去时,蔡程昱醒了,刚喝下一碗凉凉的、消暑的梅子汤,觉得好些了。他问蔡程昱为什么不传太医来看,蔡程昱说叫来太医便要开方子,喝一堆苦药,大热的天更是什么都吃不下,还不如不叫。

“你嫌药苦,我拿蜜饯来作陪可好?”

蔡程昱兴致缺缺,“无所谓,都是一样的吃不下。”

龚子棋又命人去请太医,太医来看过,说皇后并无大碍。前半句蔡程昱还得意的看着龚子棋笑他小题大做,后半句自己却笑不出来了。太医说他已经有孕两月余,只是赶着时节不好,正值暑热,所以难熬一些。

满宫的宫人向皇上皇后道喜,蔡程昱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就要做娘亲了。

后来天气渐渐转凉,倒是好受多了,只是外面的事又让蔡程昱头疼起来。中秋重阳之际,宫宴诸多,龚子棋虽求了余笛进宫协助,可还是免不了劳累。再者,不少官眷都会趁此时节进宫拜见皇后。舌头长一些的总是张家长李家短的说一堆。这都还是其次,更有甚者,居然明目张胆的在蔡程昱面前提及谁家的闺女公子正是好年纪,出落得端庄大方,送进宫来陪您解闷也算他们修来的福气了。

蔡程昱怎会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只是同样的话听多了,自然心里直打鼓。傍晚龚子棋从外面回来,用完晚膳,蔡程昱用指头勾着他的手指,大着胆子问他,你要不要再找个可心的人进宫陪伴。

这话说的龚子棋头直疼,他估摸着一定是进来拜见皇后的人又在嚼舌根,拉着蔡程昱的手劝着,“蔡啊,我把他们的定省免了吧,你就在宫里安心休息,省得他们在耳边扰你清净。”

蔡程昱心里明镜一般,知道官眷敢怂恿自己挑人入宫,必是朝上已经有人指责龚子棋偏宠自己。他也怕龚子棋夹在中间难做,五分心疼五分醋意的问:“要不你还是挑个人进来吧,不然大臣们会觉得皇后心眼小,没度量。你就只当他是进宫陪我聊天解闷的就好。到时候你抽空过来看看我,别忘了就好,不用太把我挂心上。”

龚子棋岂能听不出这段带着酸意的话,他不慌不忙,假意应和着蔡程昱:“我瞧皇后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正巧近日丞相府的二公子,我见了一面,蛮投缘的。既然皇后这样说了,想是应该同皇后也聊得来,那不如接来宫里吧。”

蔡程昱的“好”字哽在喉头说不出来。他明明已经说服自己不要生气,不要计较,只是个人而已,不必如此。然而一想到以后可能会出现一个人和自己一般,和龚子棋天天腻在一处,甜蜜的发慌,懊恼到不行,片刻泛起悔意。可大度的话说出去,再也收不回来,蔡程昱不敢辩驳,只敢低声陈述从前的种种,“你在凤仪宫院子里的红梅树下和我拜过堂发过誓的,不可以毁约。”

如果蔡程昱是个长耳兔子,那龚子棋面前的这只小兔,粉白色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水灵的眼睛不愿去看他,再无从前的活泼可爱。眼瞧着心肝宝贝的眼泪珠儿要滚下来,龚子棋知道玩笑开大了,赶紧抱过来哄,一边说着错了错了,全是编的,真的全是编的,一边求蔡程昱千万别动气,伤了身体。

哪怕这么说,睡前蔡程昱还是不放心,又一次问起那位二公子。

“那是丞相求我帮忙赐婚,人家都许了人家了。”他抱着蔡程昱,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我的蔡蔡怀着皇儿本来就辛苦,若我再招进来个人,成什么了。哪怕世上再混的负心人,都不肯这样做。”

“若你不纳个人进来,你怎么去堵他们的嘴?”

“我啊。我和他们说,朕的皇后年纪轻,初次有孕,每晚都难受的厉害,连觉都睡不着。只有时时刻刻照顾陪伴,才能稍微放心。”

“才不是呢。”蔡程昱伸手去掐他腰上的软肉,“我每天吃的好睡得香,才不是你说的这样。”

蔡程昱摸上龚子棋的腰,热热的有些烫,遂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红,问道:“子棋,若是真的忍得难受,又该如何?”

“再怎样难受,总有办法的。只是我绝不会去做负了你的人,蔡蔡,你放心。”

“我明白的,子棋。其实我还有事要同你讲。”

蔡程昱扶着腰,跨在龚子棋身上,又悄声耳语几句。本就染了红晕的脸,刷的一下透红到脖子。

“真的,太医真这般说?”

龚子棋自然知道太医的意思,只是他虽想蔡程昱想的紧,忍得辛苦,然而更不可伤了蔡程昱。所以便一直将就着到现在。刚刚他的蔡伏在耳边,告诉他,你若真的难受那我来帮帮你,又主动热情。他必然也会帮他纾解教他舒服。

“龚子棋,你收着点,别这样不管不顾的。”蔡程昱攀着龚子棋的肩膀,衣衫半解,却不忘护着自己的肚子。他漏出媚人的呢喃,说着,“只有你在的时候他才肯安静下来。而我也只有闻到你身上的薄荷味,才觉得安心。”

 

龚子棋曾问蔡程昱,蔡蔡,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我爱你,就像我爱玉露春茶一样多。”

龚子棋此时正在后面为蔡程昱摇秋千,春日里暖风微醺的人都快睡过去,迷蒙的倚在秋千上,嗅着院落里的梨花香。龚子棋有点丧气,不想再给他摇秋千,遂坐在蔡程昱旁边,伸手揉着人的小脸,装得狠狠的,“原来在你这儿,我就是碗茶水啊。能不能重新说?”

“可是我每天早起都要喝玉露春茶呀,这么多年习惯了,不喝就觉得怪怪的。”蔡程昱贴在龚子棋的心口,像个抱着树干,还没长成的小熊。他再过几日就要生产,现在整个人身子重重的,常常困倦,恨不得整日窝在床上不起来。他说,“我缺了玉露春茶这一天会觉得差点什么,若我一天见不到你,自然更是想得厉害。”

龚子棋没搭话,手心温柔的、一下下拍着蔡程昱的后背。蔡程昱最后几个月每晚几乎都睡不好,常常只能睡两三个时辰,身子压得他快要透不过气,只能侧躺着,和猫儿一样蜷在龚子棋臂弯里,用他的薄荷香气促使自己入眠。他今年是被龚子棋抱着出来的,太医和他说每日要多走一走,生产时才能少吃点苦头。他又困心里又燥的慌,一动都不想动,寝殿都不愿出,更不必说宫门。龚子棋劝着,太暖了,我陪你到院子里走一走,吹吹风,好不好?正巧我们种下的梨花也开了,洁白如雪,就当是陪我去看看。

“那你抱我去。”

蔡程昱靠在床边,向他展开双臂,活像个正在展示自己羽毛的雀儿。龚子棋哭笑不得,到底是要你走,还是要我走,可耐不住蔡程昱的软磨硬泡,还是将人披好斗篷抱出去。蔡程昱刚走两步便嚷嚷着累,索性坐在秋千上,让龚子棋从后面推着他荡秋千。蔡程昱也觉得好受些了,吹着和煦的春风,嗅着梨花香,很舒服。

他入眠很快,又有龚子棋在一旁任他抱着、倚着,没一会儿边睡过去。龚子棋伸出手指,点点他的脑门,逗他开心,“才走了几步就歇下了,待生产那日可别叫痛。”

“痛便痛吧,总之长痛短痛都是要痛一遭的。”

蔡程昱不以为然,继续窝在温暖的怀抱里昏昏欲睡。龚子棋很小心的帮他带好斗篷的风帽,怕他着风。趁小家伙睡熟,龚子棋偷偷亲了亲他的发顶。

“一定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他把蔡程昱鬓边的头发往后顺了顺,“蔡啊蔡,可千万不能有事。”

蔡程昱当他是不可或缺的茶水,他当蔡蔡是中衣领口那枚水晶石扣子,珍藏在身上。而自己则是嵌套在扣子上的绳结,他俩谁都不能少了谁。风儿带着雪白的梨花瓣飘到他俩的发间,撩过他们的衣摆。

龚子棋想,若二人长长久久,如此刻缱绻温存,不失为一段人间佳话。

 

花房将春日的第一捧栀子花培植出来,流水似的端到凤仪宫的花园里时,他们的小皇子刚刚满月。蔡程昱命人将栀子花摆在廊子下,这样风自然而然就能把香气带进屋里,也不必担心太浓郁的香气冲到了他家小汤圆的鼻子。到时候,惹得小孩嗷嗷大哭起来,又要费心思去哄他,哄得自己都快要哭了。这孩子嗓门极亮,有回半夜闹觉哭起来,哭得蔡程昱整个人都精神过来,再无睡意。

小汤圆打出生起,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寻常小孩。

生产那日,快把蔡程昱疼坏了。明明早起时,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后腰酸胀,肚子微微发痛。龚子棋换好衣裳准备去上朝时,蔡程昱还勉强能把他送到宫门口,在龚子棋一再“有事马上吩咐人来找我”的问候下,催促他赶紧去上朝,要是晚了,非得让群臣笑话死。

然而龚子棋走后不到半个时辰,他疼得一下子厉害起来。开始还觉得能忍受,自己窝在床上,捏着被角嘤咛。后来疼得难受了,话都说不出来,赶紧遣人去叫太医。太医过来为他诊了脉,说肚子里的小孩子还要再折腾一阵,只能先服一剂汤药,再施针,缓解疼痛。

可汤药的药性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蔡程昱只觉周身的关节骨头像是被人拿捏在掌心里肆意搓揉,每根骨头欲折不折的,不肯给个痛快,疼痛从每个骨头缝里泛着往外疼。他疼起来就会胡思乱想,想他从前在科尔沁的日子,想哥哥和嫂嫂,还有几个兄弟。他料想这些年过去,黄子弘凡早该和他的小高杨成亲了,然而自己距他们千里,连喜酒都难喝一杯。他和兄嫂这些年只见过一面,还是他和龚子棋成亲的第二年,阿云嘎入宫拜见,郑云龙特地和他一道前来,在汴京待了几天,一同逛逛汴京城。郑云龙对他说,连小月儿都长大了,如今走起路来像个可爱的小鸭子,时不时跌跌撞撞的跑几下,最喜欢的就是蔡程昱出嫁前送他的长命锁。而且这几年张超和方书剑都已各自成亲,草原的日子过得平安顺遂。

蔡程昱如今只觉得无助,他很想回家,回草原看一看,甚至依稀闭上眼睛看到了已经故去的父母。他心下清醒过来,这是生命流逝的预兆么,会想家,想父母,念着一切即将再也见不到的人。对了,现在龚子棋在朝堂迟迟未归,可万一等他回来,自己与他天人两隔可如何是好。他等不及,赶紧问龚子棋什么时候能下朝回家。

他艰难地问着,能不能去请陛下过来,只当例外一次,就说我快要不成了,临走想见他一面。

琥珀急得一面叫他别这样说,一边赶紧派了两路人,一个去福宁殿找人,一个到大殿外候着。

龚子棋回来时,蔡程昱已经痛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他听着眼前的人说起话来气喘吁吁,许是从外面跑回来的,路过院子里还沾了一身清淡的梨花香味。

“蔡蔡,蔡蔡。”龚子棋在床边握住蔡程昱的手,一声一声喊他,“怎么都疼成这样子了。”

“我好像疼得快要死了。”蔡程昱把头贴在龚子棋怀里,气若游丝的对他讲,“我不想扰你上朝,我怕再过一会儿便见不到你了。”

“别瞎说,不会有事的,刚刚外面的医官说没有大碍,只是要委屈你再忍耐片刻,过会儿孩子下来便不痛了。”

“子棋,让我说完。”蔡程昱想省点力气,闭着眼,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要是万一我死了,你不许再找个和我似的皇后,天天脑子里只想着玩,不知为你分忧。还有,要是你再娶个皇后,不许成天和他腻腻歪歪,蜜里调油的,羡煞天下人。还有,不许把我忘了,要不可真亏了我不远千里从草原过来给你当皇后。”

他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凭什么啊,好不容易找到你,喜欢上你,喜欢的分都分不开,上天却这么快就要把我的命收走。”

“别这样,蔡蔡。”龚子棋抱着蔡程昱的身子,一勺一勺喂着刚刚煮好的汤药,“不许这么说,你命还长着呢。我还等着和你甜甜蜜蜜的度过余生,放眼整个天下都找不到像蔡蔡这样聪慧、贤德的小皇后了。”

龚子棋在里屋陪了他一阵,挨过一两个时辰,外面便有人过来催着,说外朝有急事等他处理。蔡程昱推推他,教他快去,这里守着一屋子人,不会有事的。

“蔡蔡,再忍忍。忍过这一阵,就没事了。”

他拽着龚子棋的袖子,“你得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呀,我怕等我生下他,早就没力气说话了。”

他们的小汤圆非常不给蔡程昱面子,折腾到天黑,等了他爹慌慌张张赶回来,才肯出来和他们见面。小汤圆的哭声亮的快要把凤仪宫的屋顶掀开,红扑扑的被裹在小被子里,让龚子棋抱过来给他瞧。

“他真的好吵。”蔡程昱小心侧过身,伸出指头戳戳他的脸。小孩的皮肤软嫩,稍微使大点劲都怕给他戳坏了。蔡程昱很委屈,声音软软的,“你真不乖,折腾了娘亲这么久。”

小孩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环顾着殿内的一切,这里的每个人,每个饰物都会引起他的好奇。蔡程昱轻轻的亲了亲他的小孩,他现在很累,一点都抱不动他,只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睡吧。”龚子棋拿着温热的毛巾给他把汗擦干净,然后又拿药粉清理掌心的血痕。他俯下身亲亲他的小皇后,“等你睡醒了,我们在一起陪着这个小家伙。”

龚子棋给小孩起了个小名,叫汤圆。也是,翻开包被,小孩子白白嫩嫩,脸颊红扑扑,像极了正月十五竹篮子里摇出来的元宵汤圆。久而久之,他一点点喜欢上了这个小白胖子,喜欢的爱不释手,常常小胖子,小汤圆,小圆圆乱叫一通。小孩也给他面子,不管娘亲喊他什么都乖乖应和着。龚子棋平日清晨照例准时去朝上,只不过走时除了亲一亲他的娘子,又要走到小摇床旁边亲亲新来的小宝贝。平日里,龚子棋要在福宁殿批奏札,只要晴天,蔡程昱一定要抱着小汤圆去烦烦他。倒是龚子棋乐得被这小胖子烦,小胖子一笑起来能赶走不少烦心事。

晚间,蔡程昱总在寝殿陪着他们的小汤圆入睡。看小孩睡着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小汤圆是他俩的骨血融合而成,小家伙虽然白白胖胖,眉眼却万分像龚子棋,和同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只是龚子棋身量高,而这小家伙胖胖的、白白的,戳一戳脸蛋还会嗷呜一声,像是要咬他手指。他给小汤圆带上了一块暖玉做的护身符,是当年郑云龙送的,作为给小月儿长命锁的交换。蔡程昱望着睡得安稳的小胖子,手支在小床上,也快要陪他一起睡过去了。

龚子棋回来时,见蔡程昱撑在小床旁边勉强睡着,不免心疼。他小心翼翼走到蔡程昱身后,抱他回床上安睡,只不过头刚着上枕头,蔡程昱便醒了。龚子棋问:“我能不能去抱抱咱们家小汤圆,今天还没抱过他呢。”

蔡程昱气鼓鼓:“不成,他刚睡着,要是你把他弄醒了,今日你们全都去偏殿睡。”

“好好好,我不去招他。”龚子棋从身后抱着他家蔡蔡,“那我先来抱抱你。”

他把脑袋垫在蔡程昱肩头,很夸张的叹气,“我怎么觉得有了小汤圆,你的眼睛都快长在他身上了。好像都没有从前那样喜欢我了。”

“怎么会。”蔡程昱转身去哄这个腻歪在他身上的人,“你是我的玉露春茶呀,怎会不喜欢你。只怕少了你,每天爱你想你,思念的紧呢。”

龚子棋曾说他最喜欢栀子花,最喜欢蔡程昱身上的栀子花味,所以他把小小的一朵栀子花绣在龚子棋衣袖上,绣在小汤圆的衣襟上。恰如当年看到小月儿和阿云嘎身上绣着梨花纹样一般。当年郑云龙说他与阿云嘎都很喜欢梨花,所以就让梨花开满了他们的衣料上。

他看着龚子棋袖口处的栀子花,奶白色含苞待放的花苞,包裹着细嫩鹅黄的花蕊,正如他俩护着尚小的小汤圆。

一切暖融融的,恰如被栀子花香席卷的春日夜晚,甜的正好。

 

 

【全文完】

白狼

明烛天南

—主超黄,张超x黄子弘凡—

  

—医生AU,急诊科副主任超,新任住院医师黄,其余湖内成员随机掉落—

  

—本人不学医,也没怎么进过医院,中间铁定有bug,有问题请告诉我—

  


“晰哥啊,你现在往我手下塞人不是给我加活吗?你看看我天天在急诊都快忙死了啊,晰哥啊,你可心疼心疼你可怜的学生吧。”


张超站在办公桌前看着王晰端着保温杯一副优哉游哉的做派猛翻白眼,扯着简历翻了翻后重新拍回桌子上和王晰继续掰扯。


“晰哥啊,这国外留学回来的博士,你给他划去那个什么,就,就神内多好,非要按我急诊干嘛,你看看,高精尖人才直接入院,轮转也是好医院轮的。”


“唉,超儿啊,这......

—主超黄,张超x黄子弘凡—

  

—医生AU,急诊科副主任超,新任住院医师黄,其余湖内成员随机掉落—

  

—本人不学医,也没怎么进过医院,中间铁定有bug,有问题请告诉我—

  



“晰哥啊,你现在往我手下塞人不是给我加活吗?你看看我天天在急诊都快忙死了啊,晰哥啊,你可心疼心疼你可怜的学生吧。”


张超站在办公桌前看着王晰端着保温杯一副优哉游哉的做派猛翻白眼,扯着简历翻了翻后重新拍回桌子上和王晰继续掰扯。


“晰哥啊,这国外留学回来的博士,你给他划去那个什么,就,就神内多好,非要按我急诊干嘛,你看看,高精尖人才直接入院,轮转也是好医院轮的。”


“唉,超儿啊,这人吧,就是喜欢急诊而且这人才基础扎实,你稍微调教调教能直接上手,完了回头带出去还张面对不对,你看看这学历,拿出去说是你手底下的听着多舒坦。”


“晰哥啊……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啧,行,晰哥,那我要是给人孩子弄哭了您可得给我兜底。”


张超低头看了一眼笑眯起眼的王晰无语的扯了桌上的简历转身就走,门口之时和一个满身嘻哈风格的男孩差点撞上,皱着眉随口一声对不起就步履生风的回去。


黄子弘凡看着人急忙的背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敲了两下门就进屋去了。


“晰哥!早上好啊晰哥!刚刚那谁啊?怎么还风风火火的?”


“哦,黄子来了啊,刚刚那个啊,那是张超,你以后的带教老师,刚刚下夜班就听见你这么个晴天噩耗炸毛回家睡觉去了。”


“哎不是,晰哥啊,你这话没道理,我这可不是什么噩耗啊!我学的可不差,我们学校专业第一毕业!国内轮转也是拿着offer出来的好吗!我怎么就是噩耗了呢!我感觉我实操也不差啊!”


“好了好了,黄子你歇歇吧,急诊压力大,超儿他头疼多正常,咱们院急诊一向都是真的急,等你明天入职了就知道了,明天你记得一定要按时按点过来报道。”


王晰听着黄子弘凡那不停的话忍不住的头疼起来,揉揉太阳穴赶着人赶紧走了后才叹了口气,拧开保温杯喝口热茶继续开始看手里的医疗报告。


第二天一早黄子弘凡就来到了急诊科室前徘徊,张超一过来就看见昨天的那个小孩儿在急诊门口,心底的警钟瞬间敲响,皱着眉上前拍拍人的肩膀。


“你是干嘛的?一直在急诊门口徘徊着干嘛?”


“啊?啊!你好你好,我是今天过来入职上班的医生!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叫张超来着!我记得晰哥说你是我的带教老师!啊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就黄子弘凡,黄是因为……”


“停!打住!别说了!急诊的第一要务就是救命,就是急,你现在入职办理完了吗?还有,做医生就要有个医生的样子,你私下怎么样我不管,一会儿去科室里面换上刷洗服的时候给我把你耳朵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全都去了,我希望我看到的是一个正经的医生,而不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医学生。”


张超板着眉目猛地一顿下来给黄子弘凡炸的有些恍惚了都,最后也只能跟在张超身后进去急诊科室,最开始看到张超面目时升起的些许好感被尽数打散,此刻看着人的背影甚至有些许咬牙切齿之感。


换上一身刷手衣后张超瞧着人才总算是顺眼了一点,拎着人直接来到了科室这边开始交班,一早晨下来的信息砸的黄子弘凡头脑发懵,张超在他身前坐着听着交班的一线医生的话时不时的提问,黄子弘凡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适合急诊这地方。


“黄子弘凡是吧,跟我过来。”


张超的召唤传来,黄子弘凡瞬间抛去了之前的想法,赶忙起身小跑着跟上人的步伐进去一间办公室中,张超回身指向了一边的办公桌再次开口。


“黄子弘凡,你以后就坐那边,这是方书剑,一组的主治医师,那边的是梁朋杰,一组的主护,你们互相认识认识,我是张超一组组长兼急诊科室的副主任医师,一组人不多,夜班也排的多你既然选了急诊,那你就要给我拿出急诊的觉悟……”


“小张总!来人了!”


“这就来。方书剑,你先给黄子弘凡讲讲急诊的基础规矩。”


张超风风火火的背影让黄子弘凡张目结舌,直到方书剑来到他身边才反应过来猛地起来和人问好。


“那个,你好!我是黄子弘凡,是新入职的医生!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啊,没事的,你不用站起来了的,我是方书剑,平常喊我方方就行了,超儿他最近连上了一周的班又突然被通知了带教,所以可能有点暴躁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啊。对了,我要不先教你登内部账号吧……”


方书剑稳妥温柔的方式让黄子弘凡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对着程序终于上手后张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门口,黄子弘凡几乎是在看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就整个人激灵了起来。


“黄子弘凡,过来。”


张超话音一落,黄子弘凡猛地弹起来到人身后一路小跑跟上人急促的步伐。


“我没那么多空去一点点教你,急诊也容忍不了一点点学的人,你随时可以和晰哥提出转科室,等下我要去和家属谈话,你跟着听听学学,一会儿带你去看那个病人,晚上给我出个学习报告。”


张超雷厉风行的模样没给黄子弘凡留下丁点话语余地,黄子弘凡紧跟着张超的步伐来到急诊外间,喊了人过来后才转身去到走廊一边的小桌旁。


“张某某家属是吧,我是他的管床医生我姓张,你是他什么人?妻子是吧,那我现在要告诉你,他现在是脊柱部分受创比较严重……”


黄子弘凡咬住下唇看着张超对着人的谈话,手下的笔不敢停下半分,病人的基础病症都记在了纸上,方方刚刚教过的谈话基础流程也在此刻一一对应上了,黄子弘凡确定了,张超的傲气不是没有理由了,他是真的很强。


黄子弘凡的学习路充满了艰辛,开场接连三天的连班下来黄子弘凡已经从精力满满话痨不停的快乐修狗,变成了一只蔫头蔫脑的狗子,张超把手里的病程扔到桌子上坐到在椅子上时疲惫的叹气,揉揉太阳穴后才对着对面桌的黄子弘凡开口。


“黄子弘凡,你下班了,白天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早上准时过来上班。”


黄子弘凡换回拿着包走出急诊科室大门时突然回了一下头,张超果然又被喊了过去,背影之上却看不出分毫的疲惫,机械的转回头后黄子弘凡失去了原本快乐的心情。


第二天一早黄子弘凡就坐到了位置上,张超交班刚结束回到科室看到黄子弘凡时还有些恍惚,瞧了一眼还没到达上班的时间也没说什么,只是绕去人身后瞧着人的病历报告。


“张超,小张总,你当你是铁打的吗?还不去睡一觉?今天上午我带着黄子看着就成了,你好好去睡一觉吧,别病患没事你有事了啊。”


“行,你看着点他的操作什么的,有问题随时去值班室找我。”


张超的背影消失在了值班室的门内,黄子弘凡猛地摇摇头清空了脑海之中蠢笨的思绪,拿着笔塞进上衣口袋后起身跟着方书剑出去。


“方方…那个,那个就是,张超他,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嗯?什么样?你是指什么?”


“就是,就是这种拼命工作,哎呀,他是不是已经上了第四天班了啊?”


“哦,平常不会拼到这种程度啦,只是你现在不是他徒弟吗,他其实不太会教人来着,带教方式也生硬,所以他就想着让你能多看看,干脆自己也就多上几天,而且最近咱们急诊这边也有点缺人手…所以就,成这样了。”


方书剑耸耸肩不大在意的继续带着黄子弘凡去查病人情况,进入工作状态的方书剑同样严肃,黄子弘凡也就闭嘴跟着人尽快投入工作状态。


一个月的时间,张超深觉王晰话语的准确,黄子弘凡很有天赋,一个月下来他已经完全适应了急诊的氛围,基础的一些病人已经可以完全放手给他独自处理了,张超也终于放下了心申请了两天的连续休假准备回家好好休息。


黄子弘凡得到消息时张超已经离开,一月的学习也让黄子弘凡逐渐熟练适应了起来,手上的工作不停,嘴上和梁朋杰的嘴仗同样不停。但一通电话的到来让所有人的紧绷了起来,大型连环车祸。


电话响起的那一瞬间床上的张超立刻弹起,电话里的消息唤醒了张超的神智,扯过衣服换上后立刻抓住背包和钥匙飞窜出门。


到了医院时张超换上衣服就直冲手术室而去,手术室内也算是乱中有序,黄子弘凡按着自己的水准去为较轻者缝合,收诊,外转,张超瞧了一眼没有问题后直奔最里面的台子,方书剑正在为病人进行心肺复苏,仪器之上的数据已经不容乐观,张超上前将方书剑换下。


“一,二,三,四……黄子弘凡,过来替换。”


“一,二,三,四……”


三个人来回的轮转依旧无法将心率的下跌挽回,张超咬住下唇转上除颤,黄子弘凡也看着人额头上不断下滑的汗水咬紧牙关。


“滴—滴—滴——”


心率划平半小时后,张超终于离开的手术台,梁朋杰将洁白的床单盖过面部,黄子弘凡闭上双眼掉头离开,张超将病历简要输入,转身出门去告知家属。


张超是在楼梯间找到的黄子弘凡,他没有说话,只是在黄子弘凡身边坐下,掏出一颗糖递给了黄子弘凡。


“你…你过来干嘛。”


黄子弘凡拿过糖一边哭一边吃,身边的张超也不看他半晌才等到了人带着哭腔的一句质问,忍不住的嗤笑一声。


“来看看我的小徒弟怎么了,随便给小徒弟一颗糖让你快点恢复恢复。”


“张超…我是不是很差劲。”


“你?还行吧,作为一个急诊医生也勉强合格了。”


“可是,可是他死了啊……我没能救回来他。”


“黄子弘凡,医生,尤其是急诊科医生要习惯这些,我们是医生,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救回来的,你要习惯有人在你手上离去,你只要做到尽力,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了。黄子弘凡,我希望你尽快恢复,急诊很忙,病人没时间等你调整情绪。”


张超说完后拍拍黄子弘凡的肩膀站了起来,黄子弘凡看着张超的背影抬手擦擦眼泪就跟了上去,张超说得对,他确实没有时间。张超的背影很板正,也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黄子弘凡看着这个背影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黄子弘凡的成长属实迅速,张超放下了手上的报告想着,现在的黄子弘凡已经算是一个成熟的急诊医生了,张超自认已经没多少东西可以教他,便干脆和黄子弘凡发了一条他们的带教关系现在可以结束了。


黄子弘凡冲进门的时候张超正在再次整理检验自己手上准备发表的论文格式,房门被猛地撞开时还有些怒气升腾,结果抬头就是一双蓄满了雾气的狗狗眼,对上这么一双眼睛张超那些怒气莫名其妙就消失了,甚至在心底还有了些许的心虚之感。


“谁啊!不知道…黄,黄子?你这,你这是怎么了?”


“张超!我做的不好吗…我平常的收人流程,病历完善,家属约谈…张超,我有哪里做的有问题吗…”


张超看到黄子弘凡眼里泪水滑下的时候就彻底傻了,这会儿听着人的话宕机的大脑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扯了一张抽纸手还没凑上去黄子弘凡就退了一步,带着水雾的眼中尽是倔强,勾的张超莫名心疼的不轻。


“没问题,没问题,现在急诊谁不知道一组的小黄子是天才中的天才啊,就算是急诊这种环境都上手速度一流,知识底子又厚,已经是一个绝对合格的急诊科医生了。”


“那你为什么要解除带教关系!我既然没有做错,也没有让你丢脸,你为什么要解除带教关系!”


张超被黄子弘凡这一通发泄吼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瞬间竟然还有点哭笑不得,侧头瞧瞧时间也该换班了,给方书剑发条消息过去让人自己顶一下交个班,拉上黄子弘凡去把衣服换了下到停车场给人送上副驾驶。


“不是,张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这还在以为我是觉得你不行才提出的解除关系啊,我这是觉得我教不了你什么了,你剩下的最重要是经验的积累,而不是更加专业深入的指导,你这要是不乐意解除挂着也是无所谓的。”


“不是,你这,你这,那你倒是发明白啊!张超!你是不是不会发东西啊!”


“好好好,我的错,那我请你吃饭行不行,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快选,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


“我,我,那我要吃火锅,四川牛油火锅!”


张超好笑的瞧了黄子弘凡一眼,看见人通红的耳尖到了也没笑出声,转手去拿过车上的玫红墨镜戴上后导航了地方直接启动出发。


火锅升腾起蒸汽模糊了对面人的面容,张超第一次觉得黄子弘凡竟然这么的顺眼,张超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陪着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国外的国内的,医院里的医院外的。黄子弘凡的眼界很宽泛,三观和他也很合得来,张超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这么舒服的相处了。


一顿火锅时间再长也就两个小时,张超看着黄子弘凡餍足的模样笑着去吧台结账,回来后走到人身边拍拍肩膀示意该走了。


“黄子弘凡,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去吧。”


“哦,我家啊,我家就在咱们医院旁边的小区里面。”


“……禹城?”


“对!你知道啊?哦也对,毕竟就在医院旁边,你知道也不奇怪。”


黄子弘凡挠挠头又顺顺刘海,一扭头就看见张超满脸的复杂,停下手迟疑的重新开口。


“张超,你不会…也在那边住吧…”


“对,我就在那,你是几单元的?”


“四单元……”


“……四楼?”


“四楼。”


张超无语的瞧了人半晌,最后深沉的叹了口气,启动了车子往着小区开回去。停车上楼,最后两个人停在四楼的电梯门前看着左右两边的房门。


“挺有缘啊小邻居。”


“小张总你可闭嘴吧。”


黄子弘凡捂着脸蹲下身子,心里却忍不住再一次觉得他俩果然是天定的缘分,透过指缝瞧见张超挑眉轻笑,玫红色的墨镜下的目光也被印的暧昧不清起来,一时之间热血猛地冲上了脑内。


“张超!你笑什么笑!咱俩个这难道不该叫缘分吗!你你你,你给我收着点你的笑!都是成年人了撩谁呢在这!我给你说,乱撩人是要负责任的!你,你给我正常点!不然,不然就要做我的男朋友赔我的心动!”


话音一落也不等张超反应,黄子弘凡猛地从地上弹起,开门进屋关门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张超听着人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更是失笑,看看完全不准备重新打开的门摇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屋中。


黄子弘凡听着门外的笑声靠着门滑落到了地面,埋头进了臂弯埋怨着自己的冲动与轻佻,另一道门声响起时埋怨变得更加深重,手机消息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被吓一激灵,全身上下的找着手机,拿到后又废了半天的勇气才终于点开了消息。


超大白鹅:早点休息,明天上班我带着你一起。


超大白鹅:男朋友晚安。

脑洞集结站

【srrx】【超昱】少年游(3)

忽然更新xxj文学


因为故事背景稍微有点虐,所以两个小少年一定要甜!(逻辑呢?

以及中间blabla不知道感情发生了什么你们就当是一见钟情好了(喂,脸呢?


国公家的张世子×将军府的蔡小侯爷


——————————

3


京城传说又更新了。

一是,神威将军府里那位蔡小侯爷果然如传闻一般体弱多病,但性子十分骄纵,不值得结交。

二是,徐国公府的张世子在秋宴上跟蔡小侯爷一见如故。

总之,这两条传说叠加在一起,首先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排问号。

那之后长公主跟自己长子谈论过这个问题,“你如今成年了,做什么事,与谁交好,我不拦你。但自己要注意分寸……蔡小侯...

忽然更新xxj文学


因为故事背景稍微有点虐,所以两个小少年一定要甜!(逻辑呢?

以及中间blabla不知道感情发生了什么你们就当是一见钟情好了(喂,脸呢?


国公家的张世子×将军府的蔡小侯爷

 

——————————

3


京城传说又更新了。

一是,神威将军府里那位蔡小侯爷果然如传闻一般体弱多病,但性子十分骄纵,不值得结交。

二是,徐国公府的张世子在秋宴上跟蔡小侯爷一见如故。

总之,这两条传说叠加在一起,首先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排问号。

那之后长公主跟自己长子谈论过这个问题,“你如今成年了,做什么事,与谁交好,我不拦你。但自己要注意分寸……蔡小侯爷虽然看着是个好的,但神威将军府的人,变数太大了,道理你自己也明白。”

“我知道。”张超恭敬地谢过母亲的教诲,“定不会让府中难做。”

然后他转头就写请帖请人出来游玩了。

过了秋宴,日子一天天更凉了。蔡程昱坐马车来到张超写下的见面地点,是一座雅阁。他今日披了一身玄色披风,但好说没拿着手炉晃悠了。

他一见张超就嘟囔,“超儿你请我来喝茶作诗?是有什么毛病吗?”

“……总要找个由头不是吗?”张超打小算盘,“约一个体弱多病的小侯爷,这可让人挑不出毛病。”

蔡小侯爷还是不是很高兴,直到张超让人拿上来一个斗笠给他戴在头上,然后站起来向他勾了勾手,“走,蔡蔡,我们出去玩。”

蔡程昱喜欢街上的每一处新奇的东西。

玩闹的儿童,叫卖的商贩,形形色色的车马行人……他都投以好奇的张望目光。他回头看见张超带笑看他,又有些羞,“……我以前很少出来。”

张超说没关系,又问你饿不饿,我们到那条街上去,我带你吃好吃的。

蔡程昱眼睛亮了亮。

路上确实很多好吃的,糖果子,油饼,甜酥,米糕……蔡程昱每个都想尝尝。

张世子财大气粗,给每个都买了,递到小侯爷面前,还故意偏开头去,“我买回府里的,允许你先偷偷拿一块。”

蔡程昱配合地吃掉后用手挡住了嘴。

张世子用一街小吃收买了蔡小侯爷的心,小侯爷回府的时候还在笑,姆妈看了也笑着问小少爷今天是很高兴吗。

蔡程昱很重地点了点头,“嗯!”

蔡夫人在房里听着下人的禀报,也露出了一点笑意,“他高兴便是好事,这些也无妨,不必过于小心翼翼的,让他去罢。”

 

张超来拜访神威将军府的时候,听阍者说,今天定远将军府里的那位龚少将军也过来了。他被下人带着往正厅走,恰好看见龚少将军被从里面“请”出来。

他跟人对视了一眼,双双皱起眉头。

定远将军府跟神威将军府一向水火不容,龚将军和龚少将军从边关回来,作为前同僚情,表面功夫要做足,但龚少将军想必也没能在蔡夫人面前有什么好待遇。

张超进去后,跟蔡夫人寒暄了好一会,然后蔡夫人谢过他这些日子照顾蔡程昱,又松了他一些东西,便让年轻人自己玩儿去。

但张超再出门的时候,看见的景象却让他意外。

蔡程昱正在跟龚子棋聊天。

很平常的聊天。

蔡程昱话不少,龚子棋面是凶相,但这会绷紧的表情松下来,对小孩叽叽喳喳也没有任何不耐。

张超远远站着没急着过去。

两人聊了一会,相继站起身,龚子棋还抱着剑,蔡程昱也抱着,张超总觉得他们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他们还真打起来了。

剑影翻飞,看着两人的武功都是极好的。

最后是龚子棋先收了剑,“就到这里吧,你不能再打了。”

蔡程昱撇了撇嘴,还想说什么,龚子棋又说,“你得招待下一位朋友了。”

于是两人忽然一起看向张超所在的地方。

张超,“……”

蔡程昱笑起来,朝他招手,“超儿!”

张超总觉得龚子棋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审查的味道。

蔡程昱被叫去换身衣裳,剑一点都不见外地给了张超拿着。

龚子棋跟张超坐在亭里,面面相觑,龚子棋说,“我没记错的话,世子是徐国公家的世子罢?”

“是,龚少将军记性很好。”张超拱手,“龚少将军跟蔡小侯爷关系看起来不错。”

“你跟蔡蔡关系也不错。”龚子棋意有所指。

张超记得蔡程昱曾经说,只有他的朋友才会叫他蔡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张超忽然说,“蔡蔡的武功很好。”

“当然,我们师出同门。”龚子棋抱臂靠着亭子的栏杆坐着,说,“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将门世家的后人来说,一身武艺如果不能用在战场上,就是没用的。”

张超捏紧了剑鞘。

“他理应是小狮子,但却只能被关在这座候府里,做一个体弱多病的小侯爷。”龚子棋伸手拨弄了一下蔡程昱佩剑上的剑穗,垂下眼睛,“他最讨厌这个穗子。”

蔡程昱回来没多久,龚子棋就说他还有事,今天要走了。

蔡程昱说要送他,被敲了一下脑袋,“可别了吧,你要送我?你把我赶出去还差不多。要真被看到了明天京城里得传成什么样子。”

蔡程昱撇嘴,又无法反驳。

龚子棋走了之后,张超还有些出神地看那个剑穗,听到有人喊他,蓦地转过头。

蔡程昱站在那里,歪头对他眨眼,“怎么啦,发什么呆?”

张超耳边回响起刚刚龚子棋单独跟他说的话,“世子,你要好些待他。”

他走过去,捏了捏蔡程昱耳垂,“没什么。”

 

那之后两人又约这个约那个出去了好些日子。

当这天蔡程昱拿着来自徐国公府的邀约,看见那一句“穿件易活动的衣服”的时候,他眨了眨眼。

他才不信张超要按请帖上说的带他去山庙走走呢。

蔡程昱外面还是一件厚披风,里面是一件平常他练功的衣服,靴子踩过石板路上的落叶发出嘎吱的响声。

那真的是一座庙,很安静,没有多少信客,香火静静地烧着,偶传来敲打木鱼的声音。

他推开门,发现张超站在供奉的佛像前,抬头看那慈悲的面容,表情却是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超儿?”在佛像前连蔡程昱自己的声音都变轻了。

张超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原来的笑容。

“啊,蔡蔡。”他说,又没了下文。

许是气氛有些过于凝滞,蔡程昱开口都带了犹豫。“……这儿?”

“只是来看看。”张超抬脚跨出门槛,“走吧,是想让你看看山背那块平野来的。”

蔡程昱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跟上去。

山后面是一片有些坡度的草地,很广阔。

“世子。”有几个随从站在一旁,手里牵着两匹马,恭敬地递上缰绳。

张超就引着蔡程昱过去,拍拍有些发愣的小孩,“来看看喜欢哪一匹。”

蔡程昱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那匹白驹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张超就把马鞭递给他,“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蔡程昱回过来一个亮晶晶的眼神,然后翻身上马,鞭子一打,白驹一下就跑出几十米外。

张超忍俊不禁,自己也骑上枣红色那一匹,转头就去追他。

蔡程昱鞭子甩的很巧,白驹也被驾驭得非常配合,深蓝色的披风被风扬起来。听到后面的马蹄声,蔡程昱回过头看张超,笑容是十足的张扬肆意,他挑衅似的扬起下巴。

张超一挑眉,又加了一道鞭子。

两人跑了一会马,蔡程昱先收了缰绳。

“不跑了?”张超看他慢下来,夹了一下马肚赶上前,问。

“嗯,不跑了。”蔡程昱放着缰绳让马慢慢走,他自己掏出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看见靠过来的张超也一额汗水,就伸过手去帮他也细细粘掉。

张超含笑看他。

蔡程昱也笑起来,“我今天特别特别特别开心,谢谢超儿。”

回到府里后,蔡程昱换了一身衣服再去拜见蔡夫人。

“母亲。”蔡程昱温顺地坐到蔡夫人腿边,头上还带着刚刚沐浴完的水珠。

蔡夫人温柔地拿手帕帮他擦掉,然后拍拍他的手背,“程昱今天去哪儿玩了?”

“今天跟张世子去了南山庙。”蔡程昱如实道来。

蔡夫人手一顿,“……南山庙?”

“是啊,就在南山那边,母亲是不是也很意外”蔡程昱点点头,“要不是世子说,我还不知道那里有座庙呢。”

“啊,是有点意外……”蔡夫人在蔡程昱垂下头的时候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南山庙,明明就是当年前嘉南长公主被迫出家,青灯古佛的地方。

张世子到底在想什么?

——————————

TBC.


为什么我的剧情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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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rx】【尧彬】你可爱的山楂树

尧彬

彩虹和山楂

就是这样

无逻辑片段


——————————

方书剑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怪怪的。

刘彬濠在低着头喝汤,蔡尧在毫无灵魂地拿一根筷子戳着玉米啃。

明明跟往常也差不多,明明谁都没说话,方书剑就是感觉怪怪的,他把最后一口饭吃掉,然后坐在那里思考这个问题。

刘彬濠似乎觉察到了他的不寻常,抬起头看着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别用你那双大眼睛看着我,我受不了。”方书剑把他的头摁了回去。

他再看蔡尧的时候发现蔡尧也在看着他,用似乎还带有一点控诉的眼神。

方书剑???

蔡尧啃完了自己的玉米,又拿筷子戳走了刘彬濠碗里的玉米。

刘彬濠眨眨眼,然后把自己...

尧彬

彩虹和山楂

就是这样

无逻辑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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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剑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怪怪的。

刘彬濠在低着头喝汤,蔡尧在毫无灵魂地拿一根筷子戳着玉米啃。

明明跟往常也差不多,明明谁都没说话,方书剑就是感觉怪怪的,他把最后一口饭吃掉,然后坐在那里思考这个问题。

刘彬濠似乎觉察到了他的不寻常,抬起头看着他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别用你那双大眼睛看着我,我受不了。”方书剑把他的头摁了回去。

他再看蔡尧的时候发现蔡尧也在看着他,用似乎还带有一点控诉的眼神。

方书剑???

蔡尧啃完了自己的玉米,又拿筷子戳走了刘彬濠碗里的玉米。

刘彬濠眨眨眼,然后把自己最后一块玉米也夹给了他。

蔡尧照单全收。

“你不爱吃玉米吗?”方书剑试图自己找到觉得奇怪的原因。

“啊?”刘彬濠摇头,“我不忌口。”

方书剑看看他,又看看依旧毫无灵魂吃玉米的蔡尧。

所以自己透露出的隐隐约约的梁朋杰的气息是哪里来的?

 

刘彬濠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开门的时候,发现很大一只蔡尧躺在自己床上。

他下意识笑得眉眼弯弯,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是该恼的,又做出生气地样子,坐到床头拨他的头发,“你干嘛呀,又来霸占我的床。”

蔡尧抓住他的手,然后放到胸前玩起来。

刘彬濠随他去,“不是在练歌吗?”

“唔……”蔡尧想起来自己干嘛要到这来了,“凡妈跟方书剑把我赶出来了。”

刘彬濠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头,“你又跟他们又抢洗衣机呀?”

“没有!而且洗衣机本来就是我的。”蔡尧委委屈屈,“凡妈说我衣服在天上飘。”

“嗯?”刘彬濠没get到。

蔡尧哼起歌,“And wake up where the clothes are far behind me……不许笑!”

刘彬濠笑起来很好看。

所以蔡尧除了捏一把他的手心以外对他毫无办法。

“Clouds,要记住。”刘彬濠没有笑很久,他用被拉住的那只手在蔡尧手心写下这个单词,“你再惹凡妈生气你就无家可归啦。”

“不可以住在你这里吗?”蔡尧的视线从他的手转移到他的眼睛上。

“小陆同意的话?”刘彬濠想了想不在的室友。

“让他跟哲哥住!”

在李琦房间排四重的陆宇鹏打了个喷嚏。

 

刘彬濠有时候对蔡尧格外纵容。

方书剑能得出这个结论。

蔡尧生得高,站在他旁边,一米八也像一米六,方书剑是不乐意老往他旁边凑的。

大家也稍有顾忌。

但刘彬濠这方面似乎格外迟钝,每次蔡尧似乎有些可怜地看他一眼,刘彬濠就走到他身边去了。

勾肩搭背可以,量身高也可以,镜头内外都可以。

那次六人小舞台,本来按顺序不是他们排前后的,蔡尧先走了过去,后面人连跟着顿了一下,于是刘彬濠不知所以然地先走一步了。

蔡尧往左边挪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自己跟刘彬濠的鸿沟,瞅他一眼,又瞅他一眼。

刘彬濠被他拉过去的时候还很疑惑,却没有反抗。

“近一点。”蔡尧小小声,似乎又觉得自己说的有点问题,欲盖弥彰地补充,“那边站不下了。”

刘彬濠又对他笑,“好。”

蔡尧眼神慌乱地挪开,手指放在身前绞着,平复自己因为紧张过快的心跳。

方书剑还有一个结论。

他们之间的纵容是双方面的。

比如——

蔡尧甚至允许刘彬濠拉着他去量身高。

 

很多人都说刘彬濠可温柔了,大眼睛,有轻轻的口音,说话0.5倍速,简直是理想型的南方男孩。

蔡尧对此偶尔认同,偶尔腹诽。

“刘彬濠怼人的时候可凶了。”他撇嘴。

刘彬濠捂他嘴他,“不许说。”

“唱歌的时候是正常语速。”蔡尧想了想,“怼人的时候也是。”

“揍你哦。”刘彬濠举起了拳头。

不过181的身高在他面前连带着揍人的气势都弱不禁风,蔡尧伸手包住了他的拳头一拉,广州男孩就落入了怀中。

“你太轻了。”他还很认真地说。

刘彬濠拿出他打篮球的力气一拳把蔡尧锤到了床上。

当然,如果蔡尧刚刚手没放在他后腰上的话,其实他是不会翻车的。但没有如果,他跟他一起摔上床是既成事实。

蔡尧搂着人家腰,还心不在焉地想,这是方书剑的床。

刘彬濠没有借力点,他原本锤在蔡尧肩上那只手怕压着人,费事地摸上旁边的床垫,他无措地眨着眼睛,连另一只手什么时候被蔡尧撑开十指相扣都不知道。

蔡尧另一只手空着,就伸起来戳了戳刘彬濠的脸,“小山楂。”

后来蔡尧补充,“恼羞成怒的时候也很凶。”

 

长沙夜市很发达。

处于其中的蔡尧接通了电话,然后传来贾凡气闷闷的声音,“一个两个跑去哪啦,不在房间,微信又不回!”

蔡尧看了旁边的某人一眼。

刘彬濠抱起奶茶挡着脸装透明。

“你不是跟方书剑吃饭吗?”于是蔡尧慢吞吞地回,“不被你疼爱的孩子们就离家出走了。”

那边贾凡还说了什么,蔡尧过几秒回一个嗯,过几秒回一个嗯,终于把家长应付完之后回头一看,人不见了。

蔡尧懵了一下。

刘彬濠还在纠结要一串山楂的糖葫芦还是一串草莓的时候,旁边有人一样拿了一串,他侧过去看,蔡尧正在付钱。

“你不是都想吃吗……一人一半。”蔡尧递过去让他挑。

刘彬濠眨眨眼,“我只是在想你想吃哪一个。”

这个选择对蔡尧来说似乎没有什么难度,他就把那串草莓塞到刘彬濠手里,然后自己咬了一颗糖山楂,“我喜欢这个。”

刘彬濠看着自己手上的草莓串,还没说什么,就被抓着腕子加快了脚步。

“我们去抓娃娃吧!”

刘彬濠被带了几步,翻了个很明显的白眼,然后又在蔡尧转头之后悄悄地笑。

“蔡尧你再不放开糖就要沾你衣服上了。”

“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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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rx】【上音line】你听说过be大循环吗(1)

全部无差友情向,嗯

时间线就是,我想写什么时间,就是什么时间线

沙雕预警


虽然我去了简老师演唱会,但是我想想珠海还是觉得好酸


——————————

1


方书剑他说不出来,他想不明白。

他之前跟蔡程昱不熟,跟龚子棋也不熟,另外两个人倒是互相认识,但节目上也没什么互动。

虽然现在熟的差不多,但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所以他跟蔡程昱跟龚子棋这个三角是怎么搞出来的?

小男孩拉了一个微信群,决定扒扒这件事。

莫名其妙被拉进这个叫上音line的群的时候,另外两个人还搞不清状况。

龚子棋:?

蔡程昱:……?方儿怎么了?

方书剑开门见山,“蔡程昱,你觉得我俩般配...

全部无差友情向,嗯

时间线就是,我想写什么时间,就是什么时间线

沙雕预警

 

虽然我去了简老师演唱会,但是我想想珠海还是觉得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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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方书剑他说不出来,他想不明白。

他之前跟蔡程昱不熟,跟龚子棋也不熟,另外两个人倒是互相认识,但节目上也没什么互动。

虽然现在熟的差不多,但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所以他跟蔡程昱跟龚子棋这个三角是怎么搞出来的?

小男孩拉了一个微信群,决定扒扒这件事。

莫名其妙被拉进这个叫上音line的群的时候,另外两个人还搞不清状况。

龚子棋:?

蔡程昱:……?方儿怎么了?

方书剑开门见山,“蔡程昱,你觉得我俩般配吗?”

“???”

龚子棋,“……你是在学王晰对阿云嘎说的台词吗?”

“我认真的。”方书剑说。

“????”

“哦豁,那我在这干嘛?做你俩的证婚人?”

“也不是不行?”方书剑皮了一下。

“?????”

“那我换个问题,你觉得你跟龚子棋般配吗?”

“??????”

龚子棋:……您下一个问题是不是该我跟你般不般配了?

方书剑:nsdd

“???????”

“行了蔡,你都快被自己的问号淹没了。”龚子棋乐,“直说吧方书剑,你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俩看看群名,有没有想到什么?”方书剑提示。

“啊?”蔡程昱还懵,“学校有啥事吗?”

“我大概猜到了。”龚子棋回复,“上音大三角是吧。”

“哦!”蔡程昱醒了,“be大循环!”

方书剑:?

“蔡程昱你都知道些什么?”

“黄子说的啊。”蔡程昱卖队友,“他说上音三角就是谁都好不了,全部be,什么谁是谁的朱砂痣白月光啦,谁是谁的蚊子血白米饭啦……反正就是,全都没有好结局。”

方书剑:……

龚子棋:……

蔡程昱:……呃,不是吗?

“不是,你们都觉得正常吗??为什么我们三会突然三角?就因为学校??”

“你知道吧。”龚子棋说,“在你这个群没有拉余老师的时候,有些故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方书剑:靠。

 

“其实,你们三单拆开两两配对还是可以甜的。”黄子弘凡面对方书剑的责问,一本正经讲解,“哦,你跟蔡蔡偶尔还是挺虐的。”

方书剑的好奇心战胜了他的纠结,“为啥?”

“谁叫你们唱完那一次之后就跟从来不认识对方似的。”

“……有吗?”方书剑反思了一下,没反思出什么来。

“劝你开弹幕看看正片,你就会发现小姑娘们都说你俩有曾经没将来。”黄子弘凡哈哈哈哈。

“我们确实一起玩的不多……但也不至于吧。”方书剑给推了两个视频,看完都快被洗脑了,“我都以为我跟蔡程昱决裂了。”

“其实你要去问问其他几个像哲哥啊,星元哥啊,梁杰啊,都能给你整一套故事出来。”黄子弘凡功成身退,“欢迎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于是方书剑先问了梁朋杰,梁朋杰反问他到底哪对是真的。

“……”

“我猜你想听你的,昱剑黄子跟你说了不少吧?那我给你说龚方怎么样?”梁朋杰一厢情愿毫不听劝。

“……”

方书剑觉得他也要被蔡程昱的问号淹没了。

星元眨眨眼,“那,你还想听棋昱吗?”

“听,怎么不听,凭什么就编排我。”

……

“诶不是,为啥他俩是甜甜校园风。”

最后是李向哲。

“上音三角啊,太虐了,可太虐了。”二次元涉足颇深的人感叹道,“要不方方啊你还是跟凡妈tla吧。”

贾凡吃着小蛋糕,笑着看自己最爱的崽,“当然是跟我谈恋爱好啊~因为方方你只有跟我的cp才是甜的。”

“?”方书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云中书,be,昱剑,be,龚方,be……你要不要数上刘彬濠和蔡尧?不过听说他俩都比随便跟你甜。”李向哲数了数,然后一本正经,“只有书香世贾了。”

“……为什么你们脑洞都这么大?”小男孩真的不能理解。

 

上音line最近变成了一个对戏群。

天天上演的都是狗血三角恋戏码。

蔡程昱:今天演什么?

龚子棋:……蔡程昱你想改专业?

蔡程昱:改什么专业?

方书剑:表演系。

“好啊!你俩现在都合起来编排我来了!”蔡程昱发出了阴阳怪气的声音,“我是不是就该这样走了,好给你们一个个好哥哥好弟弟腾个地方。”

“你醒醒。”龚子棋觉得不ok,“活在梦里?”

“棋哥儿你一贯心里向着方儿也就罢了,你这会可都要笑话我——”

龚子棋有点受不了了,“原来你是活在红楼梦里。”

“所以张超说你俩是林黛玉是真的?”方书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有本事带上晰哥!”蔡程昱下了戏。

郑云龙看着排练间隙一起玩手机的龚子棋跟方书剑,觉得不太寻常,“你俩干啥呢?”

“在对戏。”不太怕郑云龙的龚子棋说。

“?对个……”郑云龙看了一眼方书剑,把脏话憋了回去,“我看见蔡程昱的头像了,你俩跟蔡程昱对戏?”

方书剑看龚子棋吃瘪就偷笑,“我们在看蔡蔡演林黛玉。”

“……”郑云龙将头凑了过来,“给我也看一个?”

龚子棋就将手机递过去。

郑云龙看了两眼,“哦,是真的蔡程昱,做作。”

方书剑拉住要走的郑云龙,点开微信语音,“来龙哥,重复一下最后两个字。”

蔡程昱点开语音,收到了来着郑云龙的“做作”警告。

蔡程昱:诶不是???你俩欺负我一个就算了,还带外援的???

 

龚子棋这天刚下飞机,打开手机,就看见上音line那爆满的红点。

他点进去,方书剑刚停在“等你~”的令人鸡皮疙瘩起一身的波浪号里。

“……”于是他首先发了一串省略号来表达自己“惹”的心情。

随后往上翻了翻,大概是蔡程昱想抽空来信剧组探班的事,“蔡啊,你这几天空中巴士比我还惨呢,居然有空来看彩排?”

“啊。”现在还是蔡程昱的活跃时段,“我想看看方方的直贵啊~”

方书剑回了一个❤。

“……啧。”

蔡程昱不皮了,说起了正事,“嗨,不是之后你们演出我基本都没空看了嘛,看看彩排过把瘾呗。”

“浪费了我给你留的末场票。”龚子棋可惜地摇头。

“啊,不浪费不浪费,我给我同学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

蔡程昱来的时候,龚子棋还在做采访,方书剑在对面百无聊赖玩手机。

外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声“蔡蔡来啦”,龚子棋眼睁睁看着方书剑站起来就走——哦,还不忘留给他一个嘚瑟的鬼脸。

“……带方书剑健身是不可能的。”龚子棋呵。

龚子棋赶紧赶慢做完采访出来,这两人在聚众打游戏,方书剑的角色刚好挂了,就抬头,“待会吃啥?”

“吃你个头,准备排练了!”龚子棋装出一个凶恶的表情。

“诶诶诶,你干嘛凶方儿。”蔡程昱放下手机护弟弟。

方书剑在蔡程昱头顶比了个耶。

李琦知道他们三个晚上出去聚餐但没留下任何证据之后痛心疾首,“你们不能带上海队上上分吗?”

龚子棋最了解此中行情,“我们仨要一起吃饭,你信不信微博得疯。”

“……”琦哥没办法反驳棋哥。

“让她们的想象停留在mxhbe大循环吧。”蔡程昱哈哈哈哈哈哈,“我可以~”

“你不行。”方书剑扶额。

——————————

END.(?)


所以这个tag又该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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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rx】【室友line】四角关系(2)

室友line第二集,续

星元蔡蔡,佳哥子棋


想到什么写什么

依旧是(真的很友情向)的暧昧大四角


——————————

庆功宴那晚,马佳拿着酒把几个人找到,叨叨叨要大家一起喝——“让我们高举起欢乐的酒杯!”

“也就我们三个不嫌弃你吧。”龚子棋扶住了他要洒不洒的杯子。

马佳拍开他的手,“来啊龚子棋,说啥玩意我喝不过你!”

“……”龚子棋挑眉,然后不怀好意地把他的酒再给他满上,“行,喝。”

马佳又看向星元,“星元儿你也喝!”

星元任由他把酒杯递给自己,嘴上说着好,但是半天也不喝一口,只想看热闹。

马佳又看蔡程昱,“蔡程昱你也……算了你就别喝了。”

于是蔡程昱小朋友就光...

室友line第二集,续

星元蔡蔡,佳哥子棋


想到什么写什么

依旧是(真的很友情向)的暧昧大四角


——————————

庆功宴那晚,马佳拿着酒把几个人找到,叨叨叨要大家一起喝——“让我们高举起欢乐的酒杯!”

“也就我们三个不嫌弃你吧。”龚子棋扶住了他要洒不洒的杯子。

马佳拍开他的手,“来啊龚子棋,说啥玩意我喝不过你!”

“……”龚子棋挑眉,然后不怀好意地把他的酒再给他满上,“行,喝。”

马佳又看向星元,“星元儿你也喝!”

星元任由他把酒杯递给自己,嘴上说着好,但是半天也不喝一口,只想看热闹。

马佳又看蔡程昱,“蔡程昱你也……算了你就别喝了。”

于是蔡程昱小朋友就光明正大地拿着可乐赔笑。

马佳几杯酒喝下去就开始回溯光辉历程,蔡程昱最捧场,他说着就“哇!”“是吗?”“这样。”“对。”的应,把一个捧哏发挥得淋漓尽致。

马佳追忆完了,酒杯往桌上一放:“我们的情谊到此为止……不是!自此而始!”

蔡程昱想了半天逻辑关系,然后悄咪咪戳了戳星元,问,“佳哥这是真喝多了吧。”

星元笑而不语。

“切。”龚子棋还清醒着,“马佳一瓶啤就能放倒,这会铁定傻了。”

“龚子棋你叨啥呢!”马佳一时间忘了自己还拿着杯子。

那边王晰路过,为了避免被洒一身一躲差点闪着腰,他扶着腰,语气复杂,“……你们几个看好你们家大朋友行不行?”

“好的好的。”他们家最小的小朋友说。

 

蔡程昱在好想大声说爱你那场的歌手短片里,生动形象地再现了他平时看马佳和龚子棋打球的场面——

“跑快点跑快点!子棋你没吃饱呀!”

“佳哥加油!拦他!”

“耶!”

“三分三分!”

……

金色男高音的啦啦队,无人能及。

打到一半,李向哲喊暂停,对着观众席哭笑不得,“蔡蔡你声可太大了。”

蔡程昱捂住嘴,“喔……哲锅对不去。”

回到歌手播出当天晚上,星元在群里转了大声发的蔡蔡打篮球的花絮,“来康康这个努力的小白菜~”

龚子棋,“……哦?”

马佳叹气,“程昱啊你三步上篮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不是教过你吗?”

“是吗,没有,不知道。”蔡程昱失忆三连。

 

在梅溪湖不知道多少大未解之谜中,马佳早期的直播排名很高。

“搁星元蔡蔡他们屋播的那次啊?”当事人马佳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蔡蔡——“啊?”

星元——“哦!”

龚子棋——“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出现姓名?”

“对兄弟你走错片场了。”马佳点头。

星元说我知道,就那个槽点很多不知道从何吐起的直播。

“比如?”没补过这课的龚子棋虚心求教。

“比如星元儿给了感冒的我一盒止泻药。”马佳翻了个白眼。

“比龚子棋好吧。”星元为了自己辩解,选择出卖他人,“他可是在你咳嗽的时候给你辣条提出以毒攻毒理论的人。”

“还是蔡蔡好,给我递热水。”马佳假兮兮感动。

蔡程昱还没来得及骄傲呢,龚子棋呵呵,“得了吧,他就不想喝那热水,又不好意思不接工作人员的,才到了你手上。”

“……我,没,有,你,瞎,说。”蔡程昱表示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这场战争我为什么也要被伤害。

星元被他们聊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最开始在“哦”什么。

于是马佳跟蔡程昱在微博上看到了自己的黑历史。

“……星元儿——星哥,我叫你哥,你咋还抖出来呢?”马佳投降。

蔡程昱,“……”

“多可爱啊。”星元由衷表达。

龚子棋哈哈哈哈哈,“多可爱啊。”

 

龚子棋不太懂直播应该直播些啥玩意,但粉丝们每次看他健身房秀肌肉好像都挺高兴的,就直播健身吧。

于是粉丝们看着全mxh最“我可以”的对象好好地穿着上衣,认认真真健身打拳了一整个直播。

“明天,哦对,跟马佳录采访。”

健身间隙,龚子棋看了看弹幕,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又看到了眼熟的名字。

“蔡程昱?”

他想了想,模棱两可,“……过段时间回上海应该会跟蔡蔡一起,吧。”

小姐姐们以为他的模棱两可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qyszd!”

但其实龚子棋的模棱两可是——“啊靠上次放了蔡程昱鸽子回上海会不会被他烦死。”

这种感觉在退出直播之后看到一堆评论如“蔡啊蔡好惨一男的,刚点进去三秒,龚棋下播了”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在蔡程昱敲开他的对话框之前,龚子棋:“祖宗,我道歉,回去请你吃饭,工作去了,勿念。”

蔡程昱:“……呵,男人。”

后来蔡程昱看到了他跟马佳一起的采访,不太高兴,在群里发了气呼呼的表情包。

“你吃醋啊?”龚子棋说。

“吃我的醋还是吃子棋的醋?”马佳也逗他。

蔡程昱哼一声,“采访干嘛不请我跟星元哥去呀,我们也是超好超好的室友line!可不得比子棋跟佳哥好!”

最后赢家星元说蔡蔡我往你学校寄了一箱苹果,记得签收。

大群里,石凯弟弟开麦,“所以为什么不是你跟龚子棋或者你跟佳哥?”

蔡程昱提出质疑人生的发言,“我是坐那听龚子棋聊半个采访的篮球还是坐那听佳哥聊半个采访的篮球啊?”

“那你跟老舅聊啥?”

“聊果盘的一百零八种做法吧。”贾凡说。

 

龚子棋回上海了,蔡程昱也回上海了,他要兑现请蔡程昱吃饭的诺言了。

蔡程昱非常高兴地大群里呼朋引伴说要吃穷龚子棋。

最终上海一众里只有翟李朔天说晚上有空。

“啧,天哥,何必呢?”周深发出了看透一切的声音。

翟李朔天:不吃白不吃。

几个人点完菜之后,龚子棋开始捣鼓起来。

“你干嘛呢?”蔡程昱凑过头去看。

“报备一下跟你吃饭了,证明我没撒谎。”龚子棋打开了相机。

蔡程昱拨开了他的前置摄像头,“你就不能开个美颜加个滤镜?”

“……你怎么那么麻烦呢?”前置摄像头直男龚子棋虽然嘴上吐槽,最后还是兢兢业业给他找起了滤镜。

星元给推荐了B612,“粉粉嫩嫩的滤镜多适合我家小白菜呀,多可爱。”

龚子棋觉得有道理。

蔡程昱?

他细思极恐,“你们该不会也是我的妈粉吧?”

翟李朔天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视频千辛万苦录完了,蔡程昱还在想着他的蔡程昱工作室。

“我要把你跟星元哥都签下来。”蔡老板信誓旦旦,白日做梦。

说过一遍“你要不要脸”的龚子棋换了一个思路,“那马佳呢?”

蔡程昱伸手就去捂他嘴,“哇我可不敢跟国家抢人。”

 

“佳哥,你还认识蔡程昱吗!”

粉丝们当然没有问的那么直白,这是梅溪湖里的皮孩转告给他的,连带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马佳本来没当回事,直到看到直播里小姑娘们哀哀怨怨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逗她们说,“诶对,最近跟蔡蔡没什么合作,我们都没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

“咋地。”蔡程昱学他语气,“我们p一张?”

星元哈哈哈哈哈,“你都知道网上怎么评价的吗——佳昱一点都不互晓。”

“没关系。”龚子棋发了张之前跟蔡程昱的合照,然后是他自己的微博下面的评论截图——“棋昱szd。”

马佳??

“嘿这群小姑娘怎么变心这么快,之前不还黑糖玛奇朵呢?”

星元看好戏一样看他们大三角。

蔡程昱当即转了龚子棋跟马佳采访的新花絮到群里,“星哥,他俩室友自产自销了,别带我。”

龚子棋,“……蔡程昱你在哪学坏的?”

蔡程昱,“略略略略略。”

星元:黑糖你没资格说不.gif

马佳???

“是我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吗?”

龚子棋说,“你光顾着惹凯迪拉克了。”

马佳觉得自己可以满足一下小姑娘们的心愿,于是——“我觉得这个像我和蔡蔡的结合体。”

蔡程昱非常捧场地说点痣可以安排上了。

星元:危险发言。

龚子棋:惹。

——————————


我觉得应该没有再续了

(除非他们,em

脑洞集结站

【srrx】【蔡蔡黄子高杨】小朋友组合(1)

谁都没有我脑洞大,系列,第二集

蔡蔡,黄子,高杨


伪三角主友情向

还有别的一些小朋友

仍然是全我瞎掰系列,不要较真

因为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来点甜甜甜吧(可能


——————————

“黄子。”

“啥?”

“你选蔡程昱还是选高杨。”

“高杨,我选高杨——蔡程昱你打我干嘛!”

“枉我对你痴心一片,黄子弘凡你个负心汉。”

“你对我痴心一片个鬼,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这句话吗?”

“那——蔡蔡,你呢,黄子还是高杨?”

“高杨吧。”

“蔡程昱你上一秒说啥你还记得吗?这就是你的痴心一片?”

“那没法,我本来要选你的,但你选高杨了。”

临时客串的小主持人梁朋杰呀...

谁都没有我脑洞大,系列,第二集

蔡蔡,黄子,高杨


伪三角主友情向

还有别的一些小朋友

仍然是全我瞎掰系列,不要较真

因为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来点甜甜甜吧(可能

 

——————————

“黄子。”

“啥?”

“你选蔡程昱还是选高杨。”

“高杨,我选高杨——蔡程昱你打我干嘛!”

“枉我对你痴心一片,黄子弘凡你个负心汉。”

“你对我痴心一片个鬼,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这句话吗?”

“那——蔡蔡,你呢,黄子还是高杨?”

“高杨吧。”

“蔡程昱你上一秒说啥你还记得吗?这就是你的痴心一片?”

“那没法,我本来要选你的,但你选高杨了。”

临时客串的小主持人梁朋杰呀了一声,看了看明明没有实质参与却成为了事件争端的小主角。

小主角本人坐在一边安静吃饭有恃无恐仿佛人生赢家。

觉察到梁朋杰的视线,高杨抬起头笑了一下,在他问第三遍之前学会了抢答,“我谁都不选。”

嗷,BE了。

梁朋杰有些悲伤地在小本本上写了个完结。

蔡程昱和黄子弘凡看了高杨一眼,前者很同情地给他夹了个圣女果,“你BE了。”

黄子弘凡塞进嘴里嚼嚼嚼,“你不也BE了吗?”

蔡程昱一本正经摇头,“不是啊,我对你痴心一片啊,你BE不就等于我可以开始争取了嘛。”

黄子弘凡被他的一套理论震惊了一下。

高杨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跟梁朋杰说,“瞧,故事还没结束,他们还可以继续演情敌变情人的剧本。”

梁朋杰目瞪口呆,过了一会说,“那你呢?”

“我?”高杨想了想,“提前退场并为他们俩的爱情故事鼓掌的女主角?”

 

他们三个到底是谁跟谁跟谁的爱情故事,其实很难下定论。

你跟我电台眉目传情,我跟他舞台情歌合唱;他跟你四手联弹,我跟你携手游玩。

前一秒你还在我的车里签了不平等条约,下一秒你在大哥组跟别人搂搂抱抱,留我跟他组队同享美好时光。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也不知道是谁没有姓名。

“我觉得是我。”蔡程昱说,“毕竟我没得到他们两的爱心。”

“但你是唯一一个都出现在了他们照片里的人。”住在微博的石凯同学持不同意见。

“但你没发现吗?”蔡程昱深沉,“他们发的都是互相交换的照片——而他们都没想着要发给我。”

“哇塞。”石凯拍他的肩,“原来你真的是在很认真地吃醋啊蔡哥?”

蔡程昱理所当然,“当然啊,处朋友要真情实感。”

石凯被感动了,开始站在蔡程昱这边替他考虑,“他俩吃饭还不带你,你好可怜啊。”

“啊?我不可怜啊。”蔡程昱不太理解,“我可以找龙哥佳哥鹤哥请我吃饭啊。”

石凯抽了抽嘴角。

Hello?哥你的苦情男二人设呢?

黄子弘凡听说了之后呵呵,“他可怜?他为张超放我鸽子的时候我不可怜啊?”

高杨随意点头附和。

“你别。”黄子弘凡制止他,“你跟代玮私奔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

蔡程昱箍他脖子,“你跟小男孩跑了的时候我跟高杨说啥了,啊?”

高杨还是点头。

毕竟老大爷人设不能崩。

 

“你可以去找新的恋情,也可以不留一点音讯——”

高杨一推门,就听见黄子弘凡深情款款地对蔡程昱唱这歌。

高杨没有减小动静地走到蔡程昱背后,摁着蔡程昱的肩膀唱了上面的一段,“爱的心路旅程,只能够你我两个人,不可能是我独徘徊,也不可能三人行。”

蔡程昱一脸懵逼坐在中间听他们两隔着自己对唱。

喵喵喵,我拿的是朋朋的剧本吗?

“到你了。”黄子弘凡拍醒他。

我啥???

蔡程昱试探地接了一句,“但不要用偿还做借口,再让我伤心?”

黄子弘凡想了想,“好我们现在人齐了,从头来一遍。”

蔡程昱和高杨一脸无语,该配合你演出的我……

“你可以去找新的恋情。”

高杨已经将胳膊撑在了蔡程昱的头上。

“新的恋情~”

黄子弘凡对自己的和声十分有信心。

“也可以不留一点音讯。”

“一点音讯~”

蔡程昱听着他那一点都不悲伤甚至很喜闻乐见的和声,不知道自己应该带一点什么感情比较好。

“但不要用偿还做借口,再让我伤心。”

“你伤心吗?你一点都不伤心。”黄子弘凡同学还不满意。

“……你难道不是很期待新的恋情吗?”蔡程昱表示是你先不伤心的。

高杨学他那个上挑的语调,“一点音讯~”

黄子弘凡食指一顶在手掌心——“stop!”

 

四小只训练一段落后,梅溪湖已经夜深了,年轻人容易饿,方书剑提议去吃宵夜。

黄子弘凡想了想,“我去问问高杨和蔡蔡来不来。”

黄子弘凡刚进隔壁组房间,就看见靠着沙发睡觉的蔡程昱,身上披着高杨晚上穿的那件外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高杨一个嘘打断了。

于是黄子弘凡轻手轻脚走到高杨身边。

“他刚睡着没多久,别吵他。”高杨用气声说。

黄子弘凡点点头,也用气声回他,“本来想叫你们俩吃宵夜的。”

“我看他可能睡觉比较重要。”高杨笑了笑。

“那你去吗?”

高杨挑眉,“如果我跟你走了你猜他醒了之后会不会打我们两?”

黄子弘凡做了个无声的哈哈哈哈哈,“我们两给他打包回来吧。”

“没事,你跟方书剑他们吃吧。”高杨最后摇摇头,“我再看看这里的节奏。”

黄子弘凡想了想,“那我给你两打包呗!”

方书剑找了两位大哥请客,吃的差不多准备走的时候,梁朋杰忽然问,“黄子呢?”

“去洗手间了吧?”方书剑没想太多。

郑云龙在结账台看见了黄子弘凡,他点点他的肩膀,“你干嘛呢?”

黄子弘凡吓得一蹦,“……龙,龙哥。”

郑云龙看他好笑,“做坏事?”

“不是。”黄子弘凡否认,“还不是隔壁那两个,饿还不自己出门,我心地善良给他们送温暖呗。”

“蔡蔡他们组?”郑云龙哦了一声,给钱的时候多掏了一张,“算我请吧。”

黄子弘凡提着郑云龙请的宵夜回到了练习室的时候,蔡程昱正迷迷糊糊抱着外套坐着听高杨唱歌。

“开饭了啊。”他敲了敲门引起两人的注意。

“哇黄子我爱你。”蔡程昱眼睛都睁大了一点。

高杨看了他一眼,“蔡老板你别把我衣服掉地上了。”

 

刘彬濠坐在蔡程昱旁边看他玩手机。

忽然上面弹出一个微信消息,蔡程昱毫不避讳地点了进去。

黄子在群里发了一个表情包。

刘彬濠注意力从表情包上挪开,转移到了群名上,“……蔡蔡我觉得你可以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你才是小山楂’?”

“唔……”蔡程昱忽然有点心虚。

“三个人?除了你和黄子,还有谁……”话音未落,高杨回了一个表情包。

刘彬濠沉默了。

“哈,哈……”蔡程昱试图缓解尴尬。

“嗯?”刘彬濠用他的卡姿兰大眼睛看着他。

“就是,小山楂,嘛,那个梗,嗯。”蔡程昱结结巴巴解释。

刘彬濠扶额,“我难过,我为什么要拥有姓名。”

“别难过。”蔡程昱安慰他,“其实他之前一段时间叫‘我才不是朋朋’。”

“……我跟朋朋做错了什么?”

随后他又好奇,“所以你跟黄子跟高杨谁才应该在车底?”

“Who knows?”蔡程昱耸了耸肩,“Who cares?”

“要不你们改个群名呗。”刘彬濠还是觉得慎得慌。

“没事,很快就要改了。”蔡程昱抿了抿嘴,扯开一个微笑,“可能会改成‘上音+伯克利+维也纳’吧。”

 

END.

——————————

节目,就,暂时,不管了吧



FIVE小伊

【弘叶题石】酒店的可乐四十六一听

据说现在金茂的可乐已经比录声的时候便宜很多了(ಡωಡ)hiahiahia

还是湖里的故事,声入人心老素材库了~( ̄▽ ̄~)~

  

1.

黄子弘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居然会有想要感谢坑爹商家的时候。


2.

长沙梅溪湖金茂豪华酒店是录声入人心时候的宿舍,一大群人在那里一起住了三个月。名字里的“豪华”俩字不是白加的,金茂贴心地在每间房里都摆上一冰箱饮料。第一天录制结束之后好多小朋友都闲不下来,想到串个门也就走几步的事情,干脆溜别人屋里玩去了。黄子弘凡的床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五六个人正坐上面玩大富翁。


3.

“黄子,有水吗?”跟着一群大嗓门闹了半天,才学了两三...

据说现在金茂的可乐已经比录声的时候便宜很多了(ಡωಡ)hiahiahia

还是湖里的故事,声入人心老素材库了~( ̄▽ ̄~)~

  

1.

黄子弘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居然会有想要感谢坑爹商家的时候。


2.

长沙梅溪湖金茂豪华酒店是录声入人心时候的宿舍,一大群人在那里一起住了三个月。名字里的“豪华”俩字不是白加的,金茂贴心地在每间房里都摆上一冰箱饮料。第一天录制结束之后好多小朋友都闲不下来,想到串个门也就走几步的事情,干脆溜别人屋里玩去了。黄子弘凡的床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五六个人正坐上面玩大富翁。


3.

“黄子,有水吗?”跟着一群大嗓门闹了半天,才学了两三年声乐的石凯率先败下阵来,找房间的原住民要水喝。热水壶被乱七八糟行李埋得严严实实,黄子弘凡随手翻了几下没找到就开始摆烂,给石凯开了听可乐。“哥,谢谢。”才认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那时候石凯还是个会叫黄子弘凡哥哥的乖孩子。还得是小张总,忙着“买房”的同时还有空提醒黄子弘凡:“这不一定是算在房费里的,看看上面有没有标价。”“还有这种操作的吗?”俩单纯孩子一脸震惊,定睛一看发现了冰箱右上角的二维码。


4.

“喝,开都开了,我请客。”前两天刚收到生活费的黄子弘凡底气十足,麻利地掏手机付账。价格跳出来的一瞬间,黄子弘凡按键的手指顿住了:“四十六?认真的吗?”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金茂贴心了但没完全贴心,这定价也很对得起名字里的“豪华”两字。付完钱的黄子弘凡痛失一顿炸鸡,凑过去和石凯一起瞻仰四十六一听的可乐。无意间坑了黄子弘凡一笔,石凯有些不好意思:“那明天我请你吃宵夜吧。”


5.

第二天录到了半夜,导演刚打完板,黄子弘凡和石凯就火速下班杀去了最近的小吃街。总共才录了两天的节目,不会有人认出来两个半夜出门觅食的在校男大学生的,黄子弘凡和石凯大大咧咧地从街头一路晃荡到街尾。纠结了半天,两人最后走进一家角落里的小铺子。


6.

“你要喝酒吗?”“当然喝。”虽然黄子弘凡的酒量可以和蔡程昱一决高下,但这世界上有个词叫人菜瘾大。几小杯啤酒下去,黄子弘凡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石凯也不是酒量好的人,可他也没想到一瓶啤酒就能把黄子弘凡撂倒。“凯凯。”“干嘛。”“凯凯。”黄子弘凡本来就话多,喝多了就更控制不住嘴了,没有话题就不停地叫着石凯名字。石凯一边剥小龙虾一边还要分神应着,最后被烦得实在受不了,往黄子弘凡嘴里塞了一筷子菜给人物理闭麦了。


7.

石凯付完了账,看着大脑功能完全歇菜的黄子弘凡直犯愁:“要真不管,这货明天上的就不是娱乐新闻而是社会新闻了。”好在黄子弘凡酒品不错,除了站不稳之外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行为艺术,勉强可以控制。算了,总不能把他扔这里,石凯心想,架着黄子弘凡往回走。两人体型相仿,等好不容易把黄子弘凡运回酒店,石凯也废的差不多了。“黄子弘凡!清醒清醒!哎哎哎,松手啊大哥,我要回屋!”石凯本来把人随手丢房间里就要走,没想到被黄子弘凡扯住腰带拽了回去。石凯使了半天劲,甚至连掰手指的招都用上了都挣脱不开,索性往黄子弘凡身边一躺:“是你拦着不让我回房间的,那我今晚就住这里了!”


8.

黄子弘凡一睁眼就是睡得正香的石凯,仔细一看,自己的手还搭在了人家的腰上。估计是因为四周太亮了,石凯甚至把脸埋进了黄子弘凡的怀里。好可爱,黄子弘凡呼吸一滞,紧接着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下意识和石凯拉开距离。“半夜里你非要搂着我,现在醒了就把我推开了,黄子弘凡你好像个渣男哦。”石凯被吵醒了,一脸的怨气,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9.

黄子弘凡还没缓过神,罕见地结巴起来:“我不、不是,对、对不起。”石凯被逗乐了,笑得挂在黄子弘凡身上直不起腰。“别老动手动脚的。”“咱俩都是男的,我碰碰你又怎么了。”石凯看不出那些小心思,往黄子弘凡身上一压,大大咧咧地和人打成一团。这样太近了,黄子弘凡一把按住了石凯正在到处乱摸的手:“别动!”“哦。”石凯被黄子弘凡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乖乖松开了手,小心翼翼地往后躲了躲。


10.

“起床气真大。”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的石凯委屈极了,连原本亮晶晶的狗狗眼都黯淡了下来。看到石凯一副垂头丧气样子,黄子弘凡只好手忙脚乱地去哄:“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有不开心!”石凯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还是气鼓鼓的,别过头不去看黄子弘凡。我信你个鬼哦,一脸的苦大仇深,黄子弘凡心里默默吐槽,贱兮兮地捏住了石凯的脸:“那就给小爷我乐一个。”“你烦死了。”石凯又气又憋不住笑,象征性地给了黄子弘凡几下。黄子弘凡做作地抱住了自己,两人又嘻嘻哈哈地笑作了一团。


11.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准时传来,门外的导演组又开始当起来闹钟:“黄子!录像了!”“有人见到凯凯吗?他不在房间……哇哦。”一个女编导急急忙忙跑过来,在黄子弘凡拉开房门之后发出了一声惊叹。


12.

黄子弘凡不是个压抑自己情感的人,在波士顿求学的经历让他对自己喜欢同性这件事接受良好。“我要向石凯表白。”“一边儿去,我没兴趣八卦你俩。”你一定要对我这个单身狗说吗,张超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超哥,帮忙构思一下嘛。”“还是那句话,去问有家室的。看见没,晰哥在那里,你找他去。”“追女生和追男生能一样吗!”


13.

就这样,黄子弘凡一构思就是三个月。转眼间节目录制就要结束了,在最后一期彩排时,张超偷偷摸摸地蹭到黄子弘凡身边:“成了没,你再不表白节目都要结束了,到时候可不像现在可以天天见面,你小心被人截胡了。”“马上马上。”刚听导演说完了节目流程,黄子弘凡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舞台,心不在焉地应了张超两句。


14.

最后一次公演,舞台上在神仙打架,舞台下黄子弘凡在不动声色地往石凯身边挪。“佳哥,咱换个座。”“为什……那你加油。”马佳一回头就看见了石凯,非常有眼力见地走开了。选出六位首席之后公演就结束了,按照流程,尚出品人正在感谢节目的赞助商和工作人员。黄子弘凡瞥了一眼手表,在心里偷偷计算着时间。


15.

“让我们一起,以梦为马,一路追光!”廖院话音刚落,早早就位的舞台礼花弹像预想中那样击发,整个剧场都变得金灿灿的。金色纸片纷纷扬扬地飘落,黄子弘凡飞快地转过头亲了亲石凯的脸颊:“我喜欢你。”黄子弘凡的气息轻柔地打在耳边,暖烘烘痒丝丝的,石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凯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黄子弘凡越靠越近,一只手顺势搂上了石凯的腰。石凯被黄子弘凡撩得晕头转向,傻乎乎地点了点头。黄子弘凡宠溺地笑着,在漫天的金光闪闪中吻上了石凯的双唇。“会被看见……唔……”一开始石凯还能挣扎几下,但很快就他因为缺氧软在黄子弘凡怀里了。黄子弘凡听见了四周此起彼伏的“卧槽”声,有些不舍地松开了石凯,压着声音说道:“要记得呼吸呀,小笨蛋。”


16.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恰好站在石凯身后目睹一切的梁朋杰只感觉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直接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姐妹们多多评论呀(*^ω^*)

虾虾虾饺

【棋昱】2022年2-3月完结文整理

小朋友和大家都一定要健康平安


—联动—

好久不见 情人节联文

 —已完结—

1、【棋昱】你怎么这么好吃-上 

     补档 作者:一滩阿邪

2、【棋昱】我被我的狗夺舍了  怎么办,我的狗每天都在妄想要睡我

     作者:伽那

3、社死丨滑雪的时候拖着一个不认识的大兄弟滑了十米怎么办  后续

     论坛体 作者:阿闻

4、杨柳...

阿宁等等等

本来真的是个正经选秀来着 · 08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顺位发表前晚,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哪怕内心并不想被淘汰,可自己大概在什么位置多半也都有数。

马佳把自己带的篮球拿去303宿舍,李向哲和龚子棋都在,想着就留给他俩。

他去的时候手里还盘着核桃,端的是一派洒脱,倒是那俩兄弟一看他这个架势,反而伤感起来。

"别介啊,咱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我出去了还能给你俩投票呢。"马佳豁达一笑,"告儿你们,我有俩手机号,回头one pick的时候也照样能雨露均沾。"

说完他把篮球往当间儿一递,"收好,爸爸的爱。"

龚子棋哭笑不得地捶了他...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顺位发表前晚,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哪怕内心并不想被淘汰,可自己大概在什么位置多半也都有数。

马佳把自己带的篮球拿去303宿舍,李向哲和龚子棋都在,想着就留给他俩。

他去的时候手里还盘着核桃,端的是一派洒脱,倒是那俩兄弟一看他这个架势,反而伤感起来。

"别介啊,咱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我出去了还能给你俩投票呢。"马佳豁达一笑,"告儿你们,我有俩手机号,回头one pick的时候也照样能雨露均沾。"

说完他把篮球往当间儿一递,"收好,爸爸的爱。"

龚子棋哭笑不得地捶了他一下。

李向哲接过礼物,自己内心也有些打鼓,排名会怎样,谁都说不清楚。

马佳就是人缘太好,礼物备得也多。黄子弘凡拿到他给的运动发带时,心里那叫个舍不得。当人面没说什么,马佳一转身,他就窜人背上去了,马佳这次没凶他,还真背着他颠了颠。

就这么七零八碎送了一圈,最后他连就聊过这么两次天的蔡程昱都送了礼物,是廖昌永的签名照,之前他带着是用精神偶像鼓励自己,现在传承给蔡程昱了。

蔡程昱十分感动,但拒绝了这份礼物,他想起了和余笛那通电话,怕泄了马佳的气,想让他能在这份鼓励下继续留在节目里。

"行把,万一明天我真被刷了,再给你。"

马佳知道他的好意,也没强求,反而对这小孩儿的印象分又上升了不少。不愧是,都喜欢廖老师的人!

被他这么搞了一通,大家紧张的情绪都被冲淡不少,心境也没那么负面了,更多是离别的感伤。当大家都进棚,按照上次公布的排名顺序坐下的时候,想得更多的是看看身边的朋友,希望还能一起走下去。

 

各节目排名宣布的套路都差不多,但MXH202为了多搞点事,邀请了一位特殊嘉宾一同见证。

周深喊出阿云嘎的时候,1975四个人都惊掉了下巴。别说975没听到风声,刚通完电话的张超,阿云嘎也是半点没透露。

"大家好,看到这么多朝气蓬勃的小朋友,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练习生在下面很给面子的纷纷表示前辈也很年轻,只有周深在一旁啧啧啧直摇头,被阿云嘎狠狠搓吧了一下。

两个人熟稔地互动缓解了紧张的气氛,在练习生们的憋笑中,正式进入顺位发表。

除了卡位,其余人从大号开始倒着宣布。这时候有的人在心里祈祷自己被念到,也有人祈祷千万别念自己,希望能有更好的成绩。

50、40念完还没有马佳跟李向哲的时候,他俩都觉得要凉了,可就在这时,周深cue人的台词忽然画风一变,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

"我听说,有位练习生似乎认定自己要走了,这两天到处送礼,是不是?"

异常洪亮的异口同声的"对",和马佳关系好的练习生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那我怎么就没收到呢?是不配吗?"说着,周深抽搭了两声,还用手在眼角扇了扇。

老实人马佳赶紧站起来慌慌张张解释,"周深老师,真不是我不送您啊,我这不是找不见您吗?要不这样,一会儿录完了,我把我那俩核桃送您行吗?我盘了3年了,红光锃亮的。"

这话把阿云嘎都逗笑了,周深也乐得不行。

"不用了,你这一时半会也走不成了,先上来准备发表感言吧。"

阿云嘎趁势接着话尾宣布,"恭喜在远方传媒的马佳,第34名。"

李向哲在旁边给马佳鼓掌鼓得最起劲,站起来狠狠给他一个拥抱。

"诶你,就别坐下了,和马佳一块下来吧。"阿云嘎招呼,"恭喜云声的李向哲,第33名。"

李向哲晕乎乎地下来,站定了位置才反应过来,"阿老师,我是深呼晰娱乐公司的。"

旁边周深也拿手卡给了阿云嘎一下,"你怎么来了还抢我们公司的人啊?"

"诶,那我不就是来抢人的?"阿云嘎理直气又壮,"我就告诉王晰了,不仅超儿我不会给他,你们公司最帅的李向哲我也要挖走。"

周深被气到牙痒,追着阿云嘎就要打他,一边狂喊,"你礼貌吗?你礼貌吗!"

金圣权满脑门问号地坐在下面,非常想问问阿云嘎想不想挖走自己。

等待事态好不容易平息,节目才能继续录制。

高杨没想到自己排名升到了24,心底忍不住有些波动,直到20叫到了黄子弘凡,他才冷静下来。

20+的站成一排的时候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这没道理。没道理他上升了,可黄子弘凡下降了。

尤其阿云嘎叮嘱黄子弘凡,不要被其他因素影响,好好训练的时候。高杨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其他因素,果然是自己拖累了他吗?

方书剑倒是有出乎意料的名次,开始梁朋杰在50名的时候他就很紧张,到了20、10还没有他,他就更慌了,只盼着下一个一定要叫他。直到第6,他才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过度的紧张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松开握拳的双手,脑瓜子还有些嗡嗡的。

张超向后排招呼了半天,方书剑才回过神下台,和阿云嘎结结实实拥抱了一下。

最大的悬念依然是第1名的训练生和第60名,张超和蔡程昱一起被叫下来的时候,老对手甚至都没什么火药味。

周深眼看这怎么行,赶紧cue了放狠话环节。

蔡程昱想了会儿才拿起话筒,"虽然初C是你,但第一不一定。"

张超笑笑,马上接到,"我是张超,1975的1,MXH202的1。"

这总算才有点针锋相对的模样,坐在31的金圣权和12的龚子棋好似比台上的人还紧张,经过漫长的沉默,周深才终于宣布。

"恭喜个人练习生蔡程昱,成为MXH202第一次顺位发表的第一名。"

热烈的掌声响起,只有阿云嘎对张超比了个大拇指,张超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维护好了表情管理,后面的还有2个月时间,他相信自己不会止步于此。

之后揭晓第60名,仍旧是老套路,4位最接近这个位置的选手在屏幕上被打出,只有其中一人可以留下。

孔浩言出现在屏幕上,作为曾经的队友,张超盯着屏幕,私心希望他可以留下。

但是事与愿违,他排名61,卡位离开。

他看着孔浩言与60名非常接近的票数,猛地想起一公的加票。如果他是第一名就好了,有了加票,孔浩言其实可以进的。

 

送了一圈礼物的马佳不仅进了,还排名不错,导致本来被他弄得都伤感了的朋友们都表示拒不退还他送出的东西,好在廖昌永的签名保住了。

黄子弘凡"骂骂咧咧"了一番,非说马佳欺骗他感情,但面上是消退不下去的笑意。

而张超与他的心情却是截然相反,与第一失之交臂,间接导致队友没能晋级,桩桩件件叠加在一起,让他心态有点崩。

平时张超是个很有自信的人,不服输,习惯性出现问题就解决问题。可一旦他否定自己,心态就会像雪崩一样,直接到底。

他是不是选错了?他是不是教得不够好?他是不是还不够努力?

他坐在座位上心乱如麻,金圣权来叫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录制结束了。

"你还好吧?"

金圣权敏锐地发现他不在状态,但又不知道原因。

"还好。"张超垂着眼睛,不愿与金圣权对视。

这一路他们沉默无语地回去,金圣权缀在他身后,却不知该怎样重新让他开心起来。

进宿舍楼后,张超没回寝室,转去了四楼,走到了一扇半开着的门前。

孔浩言正在收拾行李,和室友们拥抱,说些鼓励或者宽慰的话。

"张超?"

有人发现了他,还叫出了他的名字。

孔浩言回头,诧异地看向张超,自从写信后,他俩就很少有什么交流了。

"你来送我吗?"孔浩言笑着走出门,好像对这个结果很坦然。

张超点点头,喉咙似乎不上不下的卡着什么,说不出话来。

尴尬地沉默了会儿,孔浩言大约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面面相觑地"相送",挠挠头,噗嗤一下乐了。

"没事,心意到了就挺好,等决赛的时候咱们再见。"

"嗯。"张超挤出个单音,仍旧不知道说什么。

他心底盘亘的问题,就算拿去问孔浩言——

如果他没选金圣权,而是另一位在跳舞上更强项的练习生,他们会拿第一,让孔浩言晋级吗?

谁都没办法回答。

"决赛见。"他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三个字,向他鞠了一躬,预备离开。

不过在他抬头的时候,他看到孔浩言张开双臂诧异地望着他。

"我以为你要给我个拥抱。"他说。

张超迟疑了下,郑重地抱了上去,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抱歉。

孔浩言对他突然起来地道歉很疑惑,可来不及再问,张超已经迅速离开了。

他怕再呆下去,就要被心里的愧疚压垮了。

回到寝室,阿云嘎也在,和1975几个人一起吃了顿饭,给每个人都仔细叮嘱了一番,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二公分组前,节目组给了些时间休整,顺便录下运动会、造型秀之类的,到时候插着跟顺位发表一起放。

在整个录制过程中,张超表现正常但不出彩,更不积极主动。大家都知道场上拼尽全力,场下更要做出好的反应表情才能吸引剪辑师。可张超却心不在焉毫无反应,完全不关心镜头。虽说他平时也不是浮夸的人,但到底还是有些过分消极了。

金圣权看在眼里却摸不着头脑,旁敲侧击了几次都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就他那点语言能力,哪里绕得过张超。

习惯性的,金圣权又跑去找李向哲,希望他能给自己出出主意。没想到却被人提前占了位置,龚子棋也在找他想办法。

本着先来后到的原则,他只能在后面排队,顺便听听龚子棋在苦恼些什么。

“你说他为什么不让我搬过去呢?明明我都在他寝室睡过了。”

金圣权思索,这应该是说的蔡程昱。前两天龚子棋夜不归宿,害他们担心了一宿,第二天被赶回来才知道是在对面寝室睡的。

“难道是那天晚上你睡在那儿,他体验不好?”李向哲摸摸下巴,真诚发问。

“不可能,我还给他唱歌哄睡呢。”龚子棋下巴搭在椅背上,很是沮丧,“当时我就提议说搬过来陪他,他同意了,结果天一亮,他就反悔了。”

“没给你点理由?”

“他说这样不合适。”龚子棋锤了下桌子,“当初我俩就一个寝室,现在再一起住,哪就不合适了?”

李向哲嘶了一声戴上墨镜,一副神算子模样,"这个事儿要辩证地来看,你那天为什么留宿啊?"

"那天蔡蔡最后一位室友也走了,4人寝只剩他,我就陪他来着。"

“你主动留的,还是他留的你?”

龚子棋看看天看看地,老实巴交抠抠手,“我主动留的,他一开始不同意,我给他讲了段鬼故事,他就答应了。”

“还是啊,人家也没说让你陪吧?就是难受只剩自己了,才叫你趁虚而入。”

“怎么就只剩自己了?我这不是陪着他呢吗?我会一直陪着他的呀!”龚子棋激动地嚷嚷起来,跳起来的幅度用力过猛,还差点把椅子给带倒了。

“是是是。”李向哲赶忙安抚,“但他不确定啊,而且万一你搬过去,下轮你又走了,他不更难受?”

龚子棋默了一下,不甘心道,“我现在的排名至少能陪他到决赛吧?万一粉丝给面子,最后我们还可能一起出道呢,他怎么就不想点好的?”

“谁都跟你似的心眼儿这么大?你们分开这么长时间,需要重新磨合,有点耐心。”

“知道了。”龚子棋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金圣权站在一边若有所思,李向哲诶诶两声唤回他的注意力,“这位客官也是有什么要咨询的吗?”

“嗯...我好像,已经明白了。”金圣权点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想法,“感谢感谢。”说完转身就跑。

李向哲摘下墨镜,露出欣慰的表情,孩子长大了,学会自己悟了。

金圣权匆匆忙忙去找张超,寝室没有,草坪没有,训练楼也没有。就在他怀疑张超逃离梅溪湖的时候,可算是在路过门口的时候,受到站姐们的指引,在便利店抓到了张超。

此刻金圣权脑海拉响了警报,是什么让张超连身材管理都不顾了,居然来吃夜宵!

“超超,你买这么多呀?”金圣权看着那一大袋子零食,难以置信。

仍旧不是很有心情说话的人点点头,沉默地和他错身,往门口走去。

金圣权赶紧跟上,并试图组织语言开导。还没想好,反倒是张超先停下了脚步。对上张超欲言又止的眼神,金圣权鼓励地看着他,可最终还是无疾而终。

后面几天,金圣权一直试图开解张超,但他却对自己的想法避而不谈,最后金圣权也不再主动出击了。他只能等,等到张超主动开口对他说。

 

此前一公的位置测评只考验单项能力,现在到了二公就要真正做到一个男团的全面水平,唱歌,跳舞,说唱,三项都不能有短板。

上次组队还有些随机性,而这次就是严格按照排名的顺序依次选择。6首歌,选择同一首歌的前两个人自动成为AB两组对手,而后进行邀约组队,最终组建12支队伍。

当6首歌公布完毕后,排名第一的蔡程昱就出发了。

他在两首难度都在3星的歌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更燃向的流行美声歌曲《我会在你身边》。

就在蔡程昱选择的时候,他们背后的张超终于到了再不开口就来不及的死线了。

他轻轻碰了下金圣权,眼神不敢看他,只小声道,"权,一会儿,我可能不会邀请你。"

金圣权了然,却没有立刻接他的话,而是说出了他一直想说的话,"超超,你不要难过。"

看似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张超却神奇地理解了。这是他们之间不必多说的默契,金圣权知道他的心结,张超也懂他的安慰。

"我没事,只是担心再牵累到谁。"张超剖白自己的担忧,"或许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我一直都在做我觉得最好的选择。"金圣权顺应着其他练习生的反应也开始鼓掌,蔡程昱已经选择完毕了。

"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尊重。但你一定要知道,任何其他人的去留都牵扯到复杂的因素,实力、运气,唯独与你无关。"

周深在下方催促流程,"请张超准备做出选择。"

张超预备起身,金圣权却在那一刻按住了他的手,趁着张超惊诧地转头看向他那一刻捕捉到他的双眼,郑重道,"我仍然会选你,也请你问问自己的心,你想选我吗?"

而后金圣权松开手,一如往常般真挚热烈地注视着他,目送他走下台阶。

张超有些跑神地走进走廊,路过《我会在你身边》时犹豫了一下,最终他还是走到了下一首他更心仪的《让她降落》,推门而入。

其余的练习生通过屏幕看到他们没有成为对手,纷纷扼腕叹息,怎么又没打起来啊?

因为前两个进入房间的人可以成为队长,前12名都没有接受他人的邀约,纷纷选择自立门派。

方书剑出乎意料地和蔡程昱成为了对手,而南子濯这次选了张超做对手。

这导致第13名的龚子棋很尴尬,他只能等各房间的人邀请他,他才能反选,否则就可能流局。

不过他还是自信满满地站了起来,毕竟他也没想自己去带队伍,能跟蔡程昱一队就行。

房间里的人也会通过屏幕看到现在可以被邀约的练习生是谁,一看是龚子棋,好几支队伍的人都举手了。有一首舞台偏暗黑系风格的,房间里两个人直接蹦到摄像头前面挤来挤去,展示自己手举得多高。

说实话,龚子棋在刚听6首歌的时候,对那首暗黑系的歌印象非常深刻,是他很喜欢的类型。可是他也只犹豫了一下,就选择了放弃,毕竟跟蔡程昱一组更重要。

但他没想到的是,蔡程昱没举手,反倒是B组的方书剑举手了。

龚子棋等了一会儿,蔡程昱仍旧没有举手,还蹲在A组的牌子后面,像是要藏起来。

"请尽快出发选择。"

周深发出催进度的声音,龚子棋只能出门,前往组队房间的走廊。

就在蔡程昱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龚子棋居然还是推开了《我会在你身边》的房门,加入了方书剑的队伍。

之后组队全程,他俩就像两只气鼓鼓的斗鸡,谁也不看谁,怕是一对上眼就要吵起来。

方书剑一看这情形有点傻眼,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往下继续邀约。当看到黄子弘凡站起来的时候,他宛如见到救命稻草般举起了手。

抢这位一公黑马的人不少,张超却一反常态没有为弟弟举手。

阿云嘎走之前劝诫过张超,不要把所有人的责任都背负在自己身上,要适当放手,别人才能成长。所以这次他和975都约好了,要让他们自己去独当一面。

黄子弘凡也喜欢偏燃向的舞台,但又不想练舞,立刻美滋滋投奔了自家二哥方书剑。临走前对着高杨是好一番挤眉弄眼,别的不说,这首歌确实也适合他。

可没想到的是,等他自信满满拉着方书剑摇晃他,替他把手举起来的时候,高杨却没有选择他,而是去了他们的对手——蔡程昱的队伍。

其实对高杨来说,他更想选其他歌,其他没有黄子弘凡的歌。但很尴尬的是,只有方书剑和蔡程昱举手了。因为其他房间的人都笃定高杨会去选黄子弘凡,根本没想浪费自己有限的邀约机会。至于蔡程昱,他是压根没想过这些弯弯绕。

别无他法,高杨只能加入蔡程昱的队伍。选择完毕后,他就安安静静垂着头站在房间后侧,坚定地逃避着黄子弘凡的视线。

张超不知道其他房间的情况,只专心按照这首歌分趴的需求挑人,直到轮到金圣权。

他起身,坦然地面对镜头,似乎真的对结果随遇而安。

屏幕里,好几个房间都有人举手,独独张超低着头。

留给张超决定的时间太短了,心脏鼓噪着,不等他去发问,就迫不及待地要把答案告诉他。

“好,没有其他人再举手的话,就请圣权做出自己的决定。”

金圣权要走下台阶了,真的推开他,自己才会更后悔吧?

大脑纷乱的嘈杂在瞬间停止,张超再无法欺骗自己,猛然向前迈了一步,高高举起手臂。

屏幕那头的练习生们纷纷鼓掌大笑起来,金圣权始终凝视着镜头,唇角勾出温柔的笑意。

张超也如释重负地笑了,他很想让他快点过来,因为他听到自己的心了。他的心说,它选择金圣权。

李向哲在现场磕得最开心,整个人笑到颧骨升天,轮到他的时候差点没反应过来,还是马佳拍的他。

排名已过半数,队伍其实剩余名额都不多,张超和队员们沟通后,很惋惜地放弃了这位优质男低音。但南子濯没舍得,赶紧举手去镜头前蹦,揽回一员大将。

接下来轮到马佳,这位瞄了屏幕一眼就乐开花跑出去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就看人已经进了蔡程昱和方书剑的屋,并与前者开心拥抱。

龚子棋难以置信地神情定格在屏幕上,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反光,看起来竟然有些绿。

梁朋杰吃瓜到最后,出乎意料地进了南子濯的队伍,跟张超成了对手。

这个打法,不得不说张超看不懂,但他大为震撼,并表示自己必不会手下留情。

 

开始录选C选队长分趴之前,节目组给了大家半小时休整的时间。

龚子棋坐在一边忍了又忍,还是没等到蔡程昱来跟他解释,又看到他跟马佳有说有笑,血压直线上升。在爆表前,他冲过去把蔡程昱掳走了。

“为什么不选我?”一进楼梯间,龚子棋就恼火地开口。

“你又为什么要选这首歌?”没想到蔡程昱也憋着火,直接反问回去。

“我凭什么不能选?”

“你最喜欢的是这首吗?”

龚子棋虚了一下,没接上话,立即被蔡程昱把话头截了回去。

“你最适合的是这首吗?你在这首能拿到最亮眼的分趴,甚至C位吗?你又不喜欢当队长,拿什么争取镜头?”

几个问题砸过去,龚子棋直接哑口无言,甚至还有点委屈。“我只是想跟你一组...”

“可我更想你能有好的舞台,而我也有,我们能一起在节目里走下去,直到一起成团出道。”

蔡程昱连呼两口气,试图缓和下情绪,没再说话,龚子棋也沉默着,直到声控灯尽职尽责地熄灭。

黑暗中,龚子棋试探地伸过手,攀上蔡程昱的肩膀,而后又捏上他的后颈。

确认蔡程昱没有试图挣脱自己,他才上前,拢着蔡程昱与自己面对,额头相抵。

这是个互相支撑的动作,曾经当他们疲惫时,他们总是这样互相鼓励。有说不出口的话时,这也是最好的回答。

仿佛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般,两人都没再说话,心情却渐渐平和下去。直到节目组宣布继续录制的音响重新点亮了声控灯,他们才赶紧放开,一前一后离开楼梯间回屋。

一推门,龚子棋就险些被方书剑撞个满怀,问了才知道,黄子弘凡没回来。

蔡程昱吓得赶紧往屋里探头看,确认高杨还在,这才放下心来。

没办法,其他组先正常录制着,而方书剑组集体出动去找“离家出走”的黄子弘凡,最后在天台把生闷气的人逮了回来。

黄子弘凡看到找来的人不是高杨,真的好失望。他沉默地跟着队友回到房间,连争C的心情也无,只服从安排进行后续的录制。

他始终想不明白,高杨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成为他的对手,而不是队友。

方书剑从未感觉过如此心累,黄子弘凡的意志消沉让他几乎束手无策,好在龚子棋跟蔡程昱疑似和好了。

而这位一向懒散的大哥还忽然兴致勃勃地争起了C位,令大家非常惊讶,可惜被蔡程昱精准预言,在这首歌里,他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马上又争着当队长,拍胸脯做了不少保证,尤其是天天给大家带零食打动了几乎所有人,赢得了选举。

得意洋洋地佩戴上Leader的胸章,龚子棋得意地给蔡程昱抛了个眼神,可惜人家专心会议,并没搭理他。

至于黄子弘凡的问题,解铃还须系铃人。张超坚决贯彻阿云嘎思想,自己不管也不让其他人管,必须得让他自己跟高杨解决。

不过让他好好训练,张超还是有法子拿捏的。

悄咪咪凑在黄子弘凡耳边说了几句话,这小子立马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地背词去了。

方书剑连呼超哥牛逼,虚心请教是如何做到的。答案很简单,不过激将法是也。

二公的训练就在各人不同的心思间,开始了。

 

——————————————————

【一顺排名公布】

  1. 蔡程昱

  1. 张超

……

6.  方书剑

……

13. 龚子棋

……

20. 黄子弘凡

……

24. 高杨

……

31. 金圣权

……

33. 李向哲

34. 马佳

……

50. 梁朋杰

 

【二公分组公布】

《让她降落》

A组:张超 金圣权

B组:南子濯 李向哲 梁朋杰

《我会在你身边》

A组:蔡程昱 马佳 高杨 

B组:方书剑 龚子棋 黄子弘凡



Joe ver

我们霍格沃茨不教美声^4

此篇讲讲大四角的学校生活

全文不知道多少字,但是挺长

这篇主要做一个过渡#


1.


阿云嘎兜里揣着几张英镑,在破釜酒吧的砖墙旁深吸了一口气。


马上,就要见到魔法世界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没有魔杖过不去。


阿云嘎在砖墙旁等了半天才跟着另一个人进去。


“哇~~~”阿云嘎睁大了眼睛,看着对角巷里的店铺,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


然后阿云嘎打开一直握在手里的清单,决定先去古灵阁。



2.


换好了钱的阿云嘎蹦哒着去了摩金夫人长袍店。


“是要买霍格沃茨的制服吗,孩子?”不等嘎子开口说话,摩金夫人就问道,见嘎子点了点头,又说...

此篇讲讲大四角的学校生活

全文不知道多少字,但是挺长

这篇主要做一个过渡#







1.


阿云嘎兜里揣着几张英镑,在破釜酒吧的砖墙旁深吸了一口气。


马上,就要见到魔法世界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没有魔杖过不去。


阿云嘎在砖墙旁等了半天才跟着另一个人进去。


“哇~~~”阿云嘎睁大了眼睛,看着对角巷里的店铺,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


然后阿云嘎打开一直握在手里的清单,决定先去古灵阁。




2.


换好了钱的阿云嘎蹦哒着去了摩金夫人长袍店。


“是要买霍格沃茨的制服吗,孩子?”不等嘎子开口说话,摩金夫人就问道,见嘎子点了点头,又说:“我们这里多得很,说实在的,现在就有一个年轻人在里面试衣服呢。”在店堂后面有一个头发分成两半搭在脑袋上,眼睛快要闭上的男孩站在脚凳上,在女巫用别针别起黑袍时打了个哈欠。


阿云嘎站到另一个脚凳上,对他说:“你好,你也是霍格沃茨的吗?我是阿云嘎。”


那个男孩转过来,说:“是。”然后就又转回去,显得无精打采。


阿云嘎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又问:“那你觉得自己会分到哪个学院?”


那个男孩连头都不转了,阿云嘎好失落,又问:“那你最喜欢哪个魁地奇球队?”


那个男孩突然转过头来,阿云嘎激动得眼睛都放大了。




3.


“你个biang的有完没完?!”




4.


阿云嘎懵了。


他没想到那个男孩说了一句标准的中国话,而且听语气还是用来骂他的。


不过阿云嘎很快就想开了,这就代表他可以用二外-汉语来跟他说话了,虽说也不怎样,但总比三外-英语强得多。


“诶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阿云嘎,你可以叫我嘎子~”


“我最喜欢查德里火炮队,他们的守门员特别厉害,我觉得我应该会进格兰芬多吧~”


郑云龙不耐其烦,一句“郑云龙”甩过去就付了钱拿着长袍走了。


“诶诶诶你别走啊!”嘎子有点着急,但身上的尺子还没量完尺寸,所以他不能去追郑云龙了。


嘎子不开心了。


但嘎子很快又找到了事做:


“我叫他龙子会好听吗?你看大家都叫我嘎子…但我觉得叫他阿郑也不错,或者叫他大龙…嗯我觉得还是龙子顺口一点~”




5.


郑云龙打算去买魔杖,却听到后面有人喊他的名字。


听声音很像刚才在长袍店碰到的人。


郑云龙回过头,看到一张灿烂的笑脸和两盒橙子味儿的冰淇淋。


“我觉得这个橘色挺好看的就买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谢谢。”郑云龙接过冰激淋。免费的不要白不要,更何况现在天也挺热的。


阿云嘎看他吃了一口冰激凌后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我可以叫你龙子吗?”


郑云龙差点一口冰激凌吐出来。


郑云龙咽了冰激淋,艰难地问他:“你知道龙子什么意思吗?”


“龙子不就是对你的…名字…称…昵称嘛!我朋友都叫我嘎子的。”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想了想自己还吃了人家的冰淇淋,忍住了骂他的欲望。


“你哪里的啊?”郑云龙问。是个中国人都该知道聋子是什么意思吧。


“我小时候住内蒙古的啊。”阿云嘎刚把一勺冰淇淋放到嘴里。


郑云龙算是整明白了,语重心长地跟他说:“聋子是指耳朵听不见的人,但我的耳朵是能听见的,所以你不能叫我龙子,你应该叫我……”


“叫大龙可以吗?”“龙哥。”


阿云嘎想了想,说:“好的大龙哥。”


“个biang的,叫大龙得了你。”




6.


俩小孩吃完冰激淋,一起去买魔杖了。


“白蜡木,独角兽的羽毛,十英寸长。”奥利凡德递给郑云龙根魔杖,郑云龙握到手里随便挥了一下,魔杖头上发出璀璨的光芒。


“哇哦!”阿云嘎拍手喝彩。


奥利凡德大声喊起来:“真是太奇妙了……哦,太好了。孩子你要知道,一根白蜡木的魔杖和他真正的主人是不可分割的,他不应该被转手或者赠与其他人,那会使他失去力量和技能。当杖芯是独角兽时这种倾向会更加明显。”奥利凡德把郑云龙的魔杖装到匣子里,用棕色纸包好后递给了他。“那些适合白蜡木的巫师从不怀疑他们的信仰。理想的拥有者是那些真正顽强并勇敢,但从不粗鲁自大的人。”奥利凡德看着郑云龙说。


郑云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的……现在轮到他了……让我想想……冬青木,蛇的神经。”


阿云嘎接过魔杖,刚挥了一下奥利凡德就从他手里夺走了。“这根,柳条做的,独角兽毛。”


阿云嘎轻轻挥了一下,却让后面排列整齐的魔杖盒全都掉了下来。“哦……对不起,奥利凡德先生。”阿云嘎脸都红了。


“哦……没关系的孩子……这很正常……很正常……再试试这根?”


阿云嘎接过魔杖,小心地挥了一下,一朵朵兰花从魔杖头冒了出来。


奥利凡德睁大了眼睛。“哦……太奇妙了……太奇妙了……乌木,独角兽的羽毛……真神奇,也是十英寸长,就连羽毛都是同一只独角兽……奇妙……”奥利凡德顿了顿,又说:“乌木与战斗魔法还有变形术高度契合,喜欢有勇气的人做自己的主人……哦……乌木杖最适合那些紧紧抓住自己的信仰,无视外界压力并毫不动摇的巫师了。”




7.


阿云嘎拿着魔杖看了半天,爱不释手。


乌木,独角兽的羽毛,十英寸长。


战斗魔法,变形术。


有勇气,紧紧抓住自己的信仰,无视外界压力并毫不动摇。


阿云嘎默念了好几遍。


倒是蛮贴切的。


而且和大龙的魔杖是同一只独角兽的羽毛制成的!




8.


阿云嘎拿着费尽千辛万苦拿到的魔杖,把玩着不肯松手。


“哦……孩子……收到匣子里吧。”奥利凡德说,阿云嘎这才把魔杖递给奥利凡德。


奥利凡德把装好魔杖的匣子递给阿云嘎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是巫师选择魔杖,而是魔杖选择巫师。”声音不大,沉浸在快乐中的阿云嘎没听到,郑云龙反倒听到了,把装着魔杖的匣子又握紧了一点。


“走吧大龙!我们去…丽痕书店?”




9.


俩小孩在丽痕书店买完书,又去了药店买齐了魔药课需要的东西,接着阿云嘎被郑云龙领着买了一只深棕色的猫头鹰,头上有一缕金黄色的羽毛。


阿云嘎小心翼翼地拎着笼子往外走的时候,迎面撞上来一个小孩,笼子里的闪电(阿云嘎起的名)扑棱了一下翅膀表示不满。


“诶哟,真抱歉,是我着急了,对不起对不起。”小孩揉着脑袋说。


阿云嘎的眼睛又亮了。


这小孩声音真好听。


小孩抬起头后阿云嘎更高兴了,一看就是中国人,汉语交流就ok了。


不得不说阿云嘎虽然语言方面不强,不过交际倒是不错,小孩挑完猫头鹰也同意了阿云嘎帮忙拎的请求。


郑云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把脑袋撇到了一边。


你个biang的阿云嘎老子手里一堆书你也不说帮个忙。


走了一路阿云嘎和郑云龙也了解到这个小孩叫周深,也是今年去霍格沃茨的。


周深跟着走到了破釜酒吧,跟阿云嘎郑云龙道了再见,看着他俩走远的身影又抽出魔杖回了对角巷里。


他还不擅长拒绝人,尤其是像阿云嘎这样热情的。




10.


话说周深去哪了?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周深特别喜欢那家店,用他的话来说是好玩。周深提前一周都住在破釜酒吧,久来久去地和韦斯莱兄弟也都混熟了,偶尔韦斯莱兄弟还会给他介绍介绍新产品。


变声南瓜汁还是他帮着研究的。




11.


九月一日。


阿云嘎早早地到了国王十字车站等着郑云龙。


过了五分钟左右,郑云龙推着推车也来了,推车上面放着一个笼子,里面有一只胖乎乎的橘猫。


“胖子。”郑云龙冲着笼子努了努下巴。


阿云嘎点点头,问:“我们怎么去车站?”


“撞。”


阿云嘎:???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一脸懵逼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一把给阿云嘎推进了站台间的检票口。


“啊啊啊啊啊——!!!”阿云嘎失去了平衡,吓得大叫。我马上就要把自己撞死了。阿云嘎想。


转眼间,他已经站在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郑云龙推着两辆推车不慌不忙地进来了。


阿云嘎冲郑云龙展现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12.


他俩找到了周深,他一个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隔间里的沙发上又是书又是巫师棋,还有几张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海报。


“我们可以坐这吗?”阿云嘎问。


周深把头从预言家日报里抬起来。


“当然可以。”


火车还要半天才开,他们三个人在隔间里聊来聊去。周深和阿云嘎争论着查德里火炮队和卡菲利飞弩队,郑云龙对这两只队伍都不感兴趣,抱着胖子撸猫撸得不亦乐乎。


火车快开动了,又进来一个抱着行李箱的男生。


“我可以坐这里吗?别的隔间都坐满了。”低音炮在隔间门处响起,震得阿云嘎和周深都放弃了自己支持的魁地奇球队而是看向隔间门的方向。


“那个…进,进来坐。”周深说。


门口的大提琴又说话了:“谢谢,嗯…我是王晰。”


我的妈呀这个声音也太好听了吧!!!周深想。




13.


王晰进来后就坐到了周深旁边——因为阿云嘎郑云龙早就坐在一起了。


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到来,隔间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王晰豁出去了:“干啥呢干啥呢?别愣着啊唠会儿嗑啊!你看zei霍格沃茨能把四个中国的聚一起也挺不容易的。”


周深一脸震惊,郑云龙看到的。


虽然郑云龙的表情早就崩了。




14.


既然这最能活跃气氛的东北话都出来了,隔间里的气氛又回温了。


王晰和阿云嘎没唠几句就针锋相对,王晰嫌阿云嘎的橘色卫衣难看(用他的话来说叫磕碜),阿云嘎嫌王晰太能装。


周深说了几句,不知怎么聊到了魔杖。


阿云嘎很明显来了兴致:“乌木,独角兽的羽毛,十英寸长。奥利凡德说乌木与战斗魔法还有变形术高度…高度…配合!还喜欢有勇气的人做自己的主人,还说乌木杖最适合那些紧紧抓住自己的信仰,无视外界压力并毫不动摇的巫师了……balabala……”


王晰也抽出魔杖,说:“栗木,蛇的神经,十二英寸长。nèi人还说这是一种多才多艺的木质,它的特性根据魔杖的内芯而变化多端,并且受魔杖持有人的个性影响。适合这种魔杖的巫师深谙魔法生物的驯服技巧,拥有极强的魔药天赋,还天生擅长飞行术。”


郑云龙随便抽出魔杖,说:“白蜡木,独角兽的羽毛,十英寸长。”然后就没了后文。阿云嘎接过话茬:“呃……不可分割的,他不能转手或者送给其他人,那会使他失去……失去力量和技能。当杖芯是独角兽时这种倾向会更加明显。而且……而且那些适合白蜡木的巫师从不怀疑他们的信仰。理想的拥有者是那些真正顽强并勇敢,但从不粗鲁自大的人!”


说完了,阿云嘎冲着郑云龙眨了眨眼睛。


郑云龙沉迷撸猫无法自拔。


周深也开口了:“那个……他说我这个……苹果木,龙的神经,十二英寸长。嗯……他说苹果木制作的魔杖不是很多,但是却拥有强大的力量,适合那些有崇高理想和追求的人,但我觉得我不是那样的人耶……据说苹果杖持有人会被深爱着并且很长寿……好玄幻的感觉……还说适合苹果杖的客人总是拥有强大的个人魅力,有吗?我觉得我没有啊……还说他们的魔杖拥有与其他魔法生物交流的能力,像是人鱼什么的,真的有可能吗?我还没发现诶……”




15.


小推车过来了,周深买了几个巧克力蛙,王晰想了想,要了一个比比多味豆。


王晰撕开比比多味豆倒到碟子里,先给了阿云嘎。


阿云嘎没吃,他又不是没听过这种食物,开始和周深说学院的事了。


周深说想去拉文克劳,郑云龙指了指猫给了一个潦草的回复,阿云嘎要去格兰芬多,而王晰看了看周深:


拉文克劳万岁!王晰想。


又看了看阿云嘎:


哦鲁莽的格兰芬多……王晰想。


王晰有些犹豫了,他们家每个有魔法天赋的人都进了斯莱特林,但是……


他又看了周深一眼,说:“我应该会进斯莱特林,但我想去拉文克劳。”




16.


隔间里又响起了寂静之声。


周深干脆从双肩包里找出一副噼啪爆炸牌领着他们玩,最后以胖子被炸得在隔间里乱窜告终。


但王晰和阿云嘎都意犹未尽。


于是周深又掏出了一盒金戈布石,王晰明显比阿云嘎玩得好,很快阿云嘎就丢了一分,被喷了一脸的发臭的液体。


郑云龙拿出魔杖说了句旋风扫净,发臭的液体很快就消失了。阿云嘎嚷着还要再来一局,王晰拒绝了,并与阿云嘎玩了一个最简单的游戏。


石头剪刀布。


阿云嘎连输三局,分别吃到了胡萝卜味,胡椒味和土味,好不容易王晰输了一局,阿云嘎高兴地欢呼着。


王晰随便拿了一颗深棕色的丢进嘴里。


“嗯…巧克力味儿的。”


阿云嘎:!/&-“@




17.


快到了,大家都换好了校袍。


下了火车,他们四个理所当然地坐了一条船。


路上他们四个坐的船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有两只人鱼跟着他们的船,似乎很喜欢周深的样子。


其他船上的人感叹着人鱼,就连海格也频频回头往他们那看。


阿云嘎好像想起了什么,张嘴就要问周深,王晰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给周深撇了个眼神:


——你真能和人鱼说话?


周深摊了下手:


——我也不知道啊……


王晰看着那两只人鱼,冲周深挑了挑眉毛:


——我看是。


周深歪了歪脑袋,然后又点点头:


——我看也是。




18.


还是麦格教授来接的他们。


麦格教授简单介绍了一下四个学院,又简单说了几条校规,就离开了屋子。


阿云嘎吐了一口气,问:“所以……我们要怎么分院呢?”


周深正在深呼吸没理他,王晰的小眼睛一转,跟他说:“有个转盘,你知道吧?你站旁边,右手握好魔杖,左手慢慢地,顺时针转动转盘一圈,然后你的魔杖就会自己动起来,转盘上有口,魔杖掉进哪个学院的口你就是哪个学院,听明白没?”


阿云嘎点点头,准备给郑云龙讲一遍。


郑云龙听完后,一脸疑惑地看向阿云嘎,然后又恍然大悟,摸了摸嘎子的脑门。


“喂,那个…那个王晰!你看嘎子是不发烧了?”


还是周深大发慈悲,告诉阿云嘎:“进去,坐下,戴顶帽子,然后就好了。”




19.


终于到了分院的时候,刚开门时阿云嘎吓了一跳:天花板下面漂荡着成千上万支的蜡烛,还飘荡着珍珠色半透明的幽灵,几百张面孔都注视他们向前走的步伐。


麦格教授把一顶脏极了的,打着补丁的帽子放到一个四脚凳上,那顶帽子扭动着,帽边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就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了: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够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我可是霍格沃茨的分院帽

见证了霍格沃茨历史的变迁


曾有一个被选择的男孩

他叫做哈利·波特

而他现在就是我们的校长


他与伙伴们打败了伏地魔

并且我也派上了用场

我为他们带去了格兰芬多的长剑

那象征着勇气


最后魔法世界迎来了和平

但你们还要继续学习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胆识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宽厚待人而又正直忠诚

坚韧让赫奇帕奇感到骄傲


你也许属于拉文克劳

头脑精明拥有着智慧

睿智会让拉文克劳蓬荜生辉


你也许属于斯莱特林

虽奸险却又懂得审时度势

精明也是斯莱特林的代名词


哦不必害怕

快来戴上我吧

要知道每个明天都是一场冒险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让我把你们分到合适的学院吧



王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仅长得磕碜,歌唱的也不怎么地。”


周深听到了,嘴角勾起了一个盛满笑容的弧度。




20.


麦格教授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第一个就是阿云嘎。


阿云嘎紧张地坐到四脚凳上,分院帽的帽尖扭动了一阵,然后大喊道:“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爆发一阵掌声,阿云嘎松了口气,坐到了格兰芬多的长桌上。


又过了大约十几个名字,麦格教授说道:“王晰!”


王晰攥紧了拳头坐到了四脚凳上,分院帽在他头上待了一分多钟,然后终于做了决定:“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也是一阵掌声,不过明显拘谨得多——毕竟还有一些墨守成规的斯莱特林(极个别的)认为只有纯血才能进入斯莱特林。


但王晰还是看了周深一眼,周深冲他笑了笑。


王晰知道周深很难被分到斯莱特林,周深似乎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拉文克劳的代名词。


过了许久,麦格教授的羊皮纸只剩下两三个名字,她念道:“周深!”


王晰的身子坐得更直了一些。


分院帽几乎在刚接触到周深的头发时就大喊:“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也传来了掌声,王晰在桌子底下也轻轻鼓了鼓掌。


掌声停止了,麦格教授准备念下一个名字,但王晰的脑海里全是同一句话——分院帽在做决定前对他说,无论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迷失自己。


郑云龙在最后一个,分院帽在他头上待的时间也最长,最后分院帽几乎是吼出来的格兰芬多,就好像他在郑云龙昏昏欲睡的脑子里挖出了一个名为勇敢的矿。


阿云嘎的掌声在格兰芬多长桌里最热烈,郑云龙坐到阿云嘎旁边。


哈利简单讲了几句后就让大家开饭了,阿云嘎和郑云龙挨着,但周深和王晰隔了一条长桌加中间的过道。


周深冲着斯莱特林的方向举起南瓜汁,然后他果然看到王晰举起南瓜汁向他致意。


周深笑了,是笑成一张GIF那样真心的笑容。


至此,他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结束了。











有点……正片的感觉???


好长……


没有认真看魔杖的都回去看一下好不好嘛


我可是那么认真选的魔杖特性!


ok,越来越长了,有点文章的感觉了。


我,真的好想要评论//xsbb

Joe ver

我们霍格沃茨不教美声^3

#石凯上线 李文豹上线 凉鞋上线

#其实这个系列还可以叫“黄了皮几作死记”

#ooc怪我


1.


黄子弘凡在国王十字车站的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等着高杨。


高杨来了,冲他挥了挥手。


张超很快也过来了,方书剑比张超晚了十分钟。


“好的,我们到齐了,就差梁朋杰了。”黄子弘凡看了看表。


梁朋杰终于来了,他身后还跟着石凯。


“呼,没想到路上会堵车。这是石凯,我小时候的朋友,我俩小时候经常掰头普通话。”


975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能陪梁朋杰掰头普通话的,绝对是好朋友



2.


进了9 3/4站台,蔡程昱远远地又看到了黄子...

#石凯上线 李文豹上线 凉鞋上线

#其实这个系列还可以叫“黄了皮几作死记”

#ooc怪我





1.


黄子弘凡在国王十字车站的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等着高杨。


高杨来了,冲他挥了挥手。


张超很快也过来了,方书剑比张超晚了十分钟。


“好的,我们到齐了,就差梁朋杰了。”黄子弘凡看了看表。


梁朋杰终于来了,他身后还跟着石凯。


“呼,没想到路上会堵车。这是石凯,我小时候的朋友,我俩小时候经常掰头普通话。”


975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能陪梁朋杰掰头普通话的,绝对是好朋友




2.


进了9 3/4站台,蔡程昱远远地又看到了黄子弘凡,这次他聪明了,没喊他,而是跑过去拍了拍黄子的肩膀。


张超领着他们找好了车厢。


车厢里坐着1975、蔡程昱和石凯,龚子棋遗憾地看了看坐满的车厢,从兜里掏出两根甘草魔杖递给了蔡程昱。


黄子弘凡抬起头看着高杨,高杨翻遍了兜也没找到什么小零食,干脆把兜里的两个西可扔给了黄子弘凡。


“一会儿自己随便买点什么吃吧。阿黄乖。”


然后龚子棋和高杨去找了另一个车厢。




3.


高杨把巫师棋拿了出来,领着龚子棋下。


黄子弘凡把在对角巷买的三支羽毛笔送给了197三人。


方书剑眼睛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韦斯莱的logo,就转手送给正嚷嚷着黄子耍大牌不给他买礼物的蔡程昱了。


黄子猜到方书剑看到了那个logo,决定到学校后给弗雷德发个猫头鹰跟他说一声。


梁朋杰也想送给石凯,被方书剑制止了,随后小方从自己包里又拿出一支羽毛笔送给了石凯。


方书剑送给石凯那支是正常的羽毛笔,他新买的。


毕竟小方也想看看梁朋杰的论文到时候会怎样。




4.


推车来了。


黄子弘凡秉着高杨的嘱咐买了几块吹宝泡泡棒棒糖和巧克力蛙,给车厢里的人一人分了一块,最后看看自己手里的几个纳特,又买了一包比比多味豆。


石凯嚼着泡泡糖,说:“梁朋杰给我带过那个多味豆,我吃到了一个菠菜味的,特难吃。”


黄子弘凡拆开巧克力蛙,看到里面又是一张哈利·波特,顺手送给了石凯。


“真无聊,又是哈利·波特,我己经有三十多张了。”


方书剑吃完了巧克力蛙,提议大家石头剪刀布来吃比比多味豆。




5.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超你能赢啥啊?哈哈哈哈哈第一轮就输!”蔡程昱拿着根甘草魔杖指着张超。


“蔡程昱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黄子弘凡赶紧撕开多味豆的包装倒到了碟子里,“来吧张超挑一个!”


张超小心翼翼地挑来挑去,挑了一颗金棕色的豆子。


“我假期时吃过这个颜色的,是太妃糖味。”张超一边说着,一边放到嘴里。


接着他猛烈地咳嗽起来。


“我艹!是耳屎!”


坐他对面的黄子弘凡也咳嗽起来,因为他在笑的时候忘了自己嘴里还有块泡泡糖。


他给那泡泡糖咽了。




6.


张超喝掉了整整一壶水,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不行,我得出去走一走。”


说着就往车厢门的方向转过头,刚迈出一步就听哐的一声。


车厢门上的玻璃裂出一道纹。


蔡程昱嘴里的甘草魔杖直接掉到了地上,石凯手里巧克力蛙卡片上的哈利·波特也往这边看。


175三个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方书剑捂着肚子喊:“张超撞门!张超耍大牌!”梁朋杰忍着笑走过去拍门,说:“你看这个门坏,我帮你打它!”


张超委委屈屈地盘着腿捂着脸靠着车厢门坐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明明白白地写在他头上。


黄子弘凡笑够了,抽出魔杖念了句“恢复如初”。




7.


石凯终于想起来点正事,他问:“霍格沃茨咋分院的?”


黄子弘凡:“不分院的,就是他会给你个巨怪,你只要打死那只巨怪就能选择学院了。”


方书剑:“你别听黄子的,他骗你呢。你到时候要展现出十个不同的魔咒,还要配出合格的福灵剂,如果做不到就不能进霍格沃茨了。”


张超:“方书剑你别在这瞎说!明明是骑着扫帚在礼堂里飞一圈,下面站着四位院长蒙着眼睛向上发射魔咒,谁把你打下来你就进哪个学院。”


梁朋杰:“石凯不听他们的。到时候你就拿着魔杖施魔咒,四位院长会站你面前看你表现,我还见过一个院长都没选的学生呢,最后也没进霍格沃茨。”


石凯:“我艹这么难的吗?”


蔡程昱碍于嘴里的巧克力蛙一直没插上话,一口咽掉后迷惑地说:“不是有顶分院帽的吗?”


“蔡程昱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8.


最后石凯总算是整明白。


“不就有顶帽子嘛,多简单个事。”




9.


到了学校,石凯跟着海格去坐船了,1975加蔡程昱和高杨龚子棋坐了一辆马车。


蔡程昱看着龚子棋有些红的手,看着像是被谁给打了,问:“子棋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龚子棋瞪了高杨一眼,说:“问高杨去。”


蔡程昱还真去问了,高杨笑了笑,把那盘巫师棋送给他了。


蔡程昱好开心,决定以后要和子棋一起下棋。




10.


终于到了学校。


哈利做了讲话后,廖昌永站了起来准备给新生分院。


哈利小声地问廖昌永:“用不用给您施个声音洪亮?”


廖昌永摆了摆手。


随后他一句石凯,洪亮的声音把尼克的头都给吓掉了。(注:差点没头的尼克,看来有人砍他的头,没有砍彻底。)




11.


石凯跑了上来,分院帽思考了一会,说:“像是格兰芬多,又像是赫奇帕奇。”


石凯看到梁朋杰向他招了招手,连忙跟分院帽说:“我要去格兰芬多,格兰芬多。(中文)”


分院帽:???孩子你在说什么???


石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又说:“我要去级软分嘟!级软分嘟!(英文)”


分院帽:???好吧孩子,虽然你英文说得不标准,但我看到了你内心的勇敢!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传来热烈的掌声。


廖昌永在石凯跑下去前及时地把分院帽拽了下来。




12.


分院仪式结束,廖昌永教授去送分院帽了。


张超在火车上被恶心得没吃什么东西,一看面前出现了一碟意大利面就端了过来,想从兜里拿张纸擦擦手,又意外地发现兜里有一双筷子,干脆就拿筷子吃了。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惊讶地说:“你看,那个人在用两根魔杖吃饭!”


另一个二年级的学生也惊讶地说:“奥利凡德怎么能卖给他两根魔杖呢?”


张超不耐其烦,抬起头往那边瞄了一眼。


那个二年级的学生被吓到了,大喊:“啊啊啊啊啊啊他长得好像那个魔药课教授啊!那个魔药课教授好吓人的!”


石凯被吵到了,怼了那两个学生一句:“那玩意儿叫筷子!”




13.


吃饱了的所有人开始往宿舍走。


“嗨~要不要听听我的高音?”画像里的胖妇人说。


“不用了。”黄子弘凡抢着说,“你没有我鹤哥唱的好,也没有我佳琳哥唱的好,更不如我深哥唱的好。”


胖妇人被刺激到了,死活不让黄子弘凡进。


张超叹了口气,一把给黄子推到一边去,然后说了口令“油炸蛋炒饭”领着所有人进去了。


队伍最后面的梁朋杰留给他一个虽说是同情但更多是嘲笑的眼神。


半夜一点多胖妇人才让黄子进去。


条件是以后每天黄子回来都要听胖妇人唱歌。




14.


蔡程昱早上起床晚了,醒了后一看时间立刻清醒把桌上的羽毛笔、墨水、笔记什么的直接往包里一扫,边跑边嚼着巧克力蛙当早餐。


终于跑到魔法史教室,蔡程昱悄悄溜到张超旁边坐好,小声(自以为)地跟张超说:“为…为什么不…不叫我?累死…累死我了。”


他这一句话出去宾斯教授都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张超给他翻了个白眼:“我叫了你二十分钟你都不起。”


蔡程昱不说话了,乖乖地拿出笔记和羽毛笔开始记笔记。


那羽毛笔是方书剑给他的。


也就是黄子弘凡给方书剑的那支。




14.


中午。


“方书剑!!!”蔡程昱一声怒吼,方书剑碟里的布丁都要抖三抖。


“你说!”蔡程昱啪的一下把笔记拍到方书剑面前,“我的笔记在哪!!!”


方书剑被他这么两嗓子给喊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蔡程昱估计是用了那支羽毛笔了。


黄子弘凡过来翻开笔记,一个字都没有。


蔡程昱委委屈屈,宾斯教授说下节课要考,自己吃饭前特意复习,结果……


什么都没有了!!!


“黄子弘凡你能不能别笑了!”蔡程昱气得一拍桌子。“哦抱歉。”黄子弘凡尽力憋住笑声,身体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方书剑一个叉子就怼了上去:“你搁这震动呢你?”




15.


黄子弘凡笑够了,从兜里拿出了一包饼干——弗雷德给他的金丝雀饼干,撕开准备给大家分。


结果哈利过来了。


“哦,这个饼干和我小时候的好像!你不介意我拿一块吧,黄先生?”


说着他就拿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黄子愣住了,刚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校长别吃!哦…不!”


他们的校长,那个被选择的男孩,打败了伏地魔的哈利·波特,变成了哈利·金丝雀。




16.


金丝雀·哈利飞在黄子弘凡身边去了猫头鹰棚屋。”


黄子弘凡赶紧给弗雷德写了信拿了解药,给哈利变了回来。


哈利狠狠揉了揉黄子弘凡的一头炸毛:“格兰芬多扣五十分,因为黄子弘凡违反校规携带了金丝雀饼干。”


让你格兰分多,没了吧。


格兰芬多院长看着自己学院的沙漏一下少了五十颗红宝石气得给黄子弘凡关了一个月的禁闭,还没收了黄子弘凡的光轮7001。


黄子弘凡哭哭啼啼,拽着阿云嘎的长袍不松手,阿云嘎每走一步他就把霍格沃茨的地板多擦半米。




17.


梁朋杰虽然很心疼黄子弘凡,但他更害怕魔药课教授。


他一边写论文一边听着张超对黄子的嘲笑:“哈哈哈哈哈让你皮!扫一个月的厕所还要给费尔奇打扫奖牌陈列室哈哈哈哈!”


梁朋杰顺手摸了一颗多味豆。


呸,菜叶子味的。


方书剑看着梁朋杰手里那支羽毛笔,默契地没告诉他那支羽毛笔是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出品的。


张超笑话够了黄子弘凡,还从他那顺了几块金丝雀饼干后也去写自己的魔药课论文了。


“我没有羊皮纸了!谁能借我一份?”梁朋杰说,“我的羽毛笔好像坏了,它一直在往外喷墨水!”




18.


魔药课。


王晰教授没穿那套黑色的长袍,反而穿了件白色的长袍。


“看着跟怪盗基德似的。”梁朋杰嘟囔了一句,坐他旁边的朋友克里斯——一个巫师家庭的孩子问他。


“就是我们麻瓜的一本漫画里的人物,我下学期给你带几本。”梁朋杰扭过头跟他说。


王晰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梁朋杰和伍德在课上交头接耳。”说着他又把一卷羊皮纸扔到桌子上,说:“格兰芬多再扣十分,因为张超的作业不合格。”


王晰把那卷羊皮纸展开,右上角写着大大的一个T(极差)。


王晰念道:“把洗仙根颗粒加入艾茎饮料中会得到一碗生死汤。哦这明显的拼写错误让我怀疑你是不是被换了脑子。”


王晰把羊皮纸又卷上了。


“还有,你什么时候改名叫张叉了?”


张超的脸都红了。




19.


梁朋杰发誓,是拉文克劳的李文豹抱着他的狗——凉鞋过来玩时凉鞋把黄子弘凡的日记给翻开的。


——今天买了三只羽毛笔,哈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看看弗雷德新产品的效果了!


——方书剑看出来了,真可惜。我需要记一下:字体消失的是蔡程昱,喷墨的是梁朋杰,拼写错误的是张超。


——哈哈哈蔡程昱的笔记白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朋杰一把攥断了手里的羽毛笔,把这事告诉了张超和蔡程昱。




20.


晚上,黄子弘凡冲着送他回来的高杨摆了摆手,吹着口哨就进了公共休息室。


张超坐在火炉前的沙发上背对着他,梁朋杰盘腿坐在地毯上拿着本书,蔡程昱把玩着魔杖靠在一边的衣帽架上。


张超还是没回头,他说:“回来了?”


梁朋杰把书放下,蔡程昱也把魔杖收了起来。


他们三个把黄子弘凡裹在被里揍了一顿。


“嗷!张超我错了!蔡蔡!哎呦!朋朋我错了朋…啊嗷!”


方书剑拿着中级魔咒一边看书一边庆幸蔡程昱和梁朋杰都没意识到这事和他也算有点关系。


“嗷——!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