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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ousia

如果草帽团团员是Omega

假定其中一人是O,其余全员为A。

除tagcp之外,不含其他cp。

索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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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定其中一人是O,其余全员为A。 
     
      
 除tagcp之外,不含其他cp。 
       
      
 索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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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治最后用水冲过一遍手里的碗,拿布擦干了,整整齐齐地摆进碗柜里,再把碗柜关上。他喉咙里含着不成调的歌,转头扫一圈餐厅,确认活都干完了,伸手去摸裤兜里的烟盒,一边点上烟一边走出餐厅,看见吃饱的路飞顶着大太阳在草坪上撒欢,乔巴和乌索普缩在一起犯困。他扶着围栏深吸一口气,将嘴里含的白烟吐出去,感到海风迎面拂上他的脸。水汽蒸腾的咸味和烟草辛香围绕着他,混着一丝极淡的苦味。山治顿了顿,把香烟拿下来,更仔细地闻空气,一边闻一边往甲板上走。再走两步下楼梯,手一扬将吸了一半的烟扔进了海里。最后他被气味引到瞭望塔下抬头往上看,耳根一片通红,整个人闻起来好似在身上打翻了三瓶红酒。那股酒香太重,甚至让一旁迷迷瞪瞪的乔巴揉着眼睛问他:“山治?没事吧?”

厨师惊醒一般回过头,朝乔巴摆了摆手。酒味淡了一点。小驯鹿又揉了揉眼睛,看到乌索普早就一脸扭曲地捂着鼻子挪到另一头去了。

山治险些追着草木的苦味爬到瞭望塔上面去。他晃了晃脑袋,转身钻回厨房,几分钟后一手端着冰饮一手提着巨大水壶又走出来,分发饮料,照顾女士们,动作甚至有些急迫。娜美和罗宾坐在太阳伞下偷笑,笑得他面红耳赤,酒气熏天,落荒而逃地抱着那一桶水去爬瞭望塔。离塔顶越近,植物的气味也越发清晰。等他从瞭望室的门口探出头,已经和浸在这股味道里差不多了。厨师把水壶往地上一杵,四处一看,见到他想找的人正站在窗户旁举铁,赤裸的背部朝着他,汗珠细细密密地排在上面,汇成水流浸湿裤子。车轮大的铁块上上下下,手臂的线条一张一弛,被阳光一照光滑得像上了一层油。山治清了清嗓子,利索地爬起来,拎着水壶向索隆走去。

索隆头也不回地继续动作。山治看见地上一滩一滩的水渍,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能聚起一汪影子。蓟草的苦味浓烈得让他不敢大口吸气。信息素的味道完全盖过本应有的汗臭,像刷子一样刷他的舌根。厨师伸手去握住哑铃,索隆才逐渐停下动作,让他把铁块拿走了。山治把它们放下之前不动声色地颠了颠,比平时用的还要重一点。

“你就一直这么消耗体力?”他开口问,给索隆倒了一杯水。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烫,带点温度。索隆脸颊上浮着两团红,微微喘气,低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眉毛抖了抖。山治盯着他皱起眉毛把一杯盐水喝完了,立刻又倒了一杯。

剑士别过脸去不看他,捧着杯子慢慢喝,一边哼哼:“我想喝酒。”

“梦里喝去。”厨师说。

索隆便不说话了,执着地盯着窗外,就是不肯朝这边看。Omega的气味勾缠他的脚。山治感到熟悉的热度又涌了上来,让他耳朵发烫。沉默在空气中流淌。他忽然觉得不对,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索隆穿的那条黑裤子,片刻后十分直白地伸手一摸。索隆像睡梦中被摸醒的流浪猫一样当场跳了起来,退开两步声色俱厉地问:“干什么?”

山治则是惊呆了。他摸了一手的水,而且从这股浓得都能从苦里嗅出一点甜味的信息素来看绝不是汗。“你的发情期都到这地步了竟然还在锻炼??你知道你连裤脚都湿了吗?”

问索隆当然是没用的。剑士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处于心虚气短和理直气壮之间,眼神坚定地钉在地面上:“有问题吗?”

山治开始叹气了。他推着索隆让他去垫子上坐下,扯过旁边的毛巾来兜头盖住绿脑袋,坐在剑士身后给他擦汗。“当然没有。”他最后说。

毛巾从头上落到后颈,从略微肿胀的腺体上轻轻擦过。但索隆还是浑身一抖,脊背都绷紧了,肌肉挤压出几处柔软的凹陷。山治被Omega的味道冲得有点上头,直感觉裤裆发紧。毛巾擦完后背便往胸前走,他顺势直起身从背后搂住索隆,侧头在剑士的鬓角亲了一下。索隆一声不吭,浑身僵硬,脸色涨红犹如煮熟龙虾。山治便笑,扔掉毛巾把索隆搂紧了,嘴唇贴到那颗发热的腺体上摩挲:“要我帮忙吗?”没等多久就看到竖起的发茬点了点,颤动从相触的地方传来。

厨师得了许可,嘴一张叼住了那小块皮肤,犬齿毫不留情地刺了进去。索隆极轻地叫了一声,战栗一阵一阵地扩散开来,被厨师按回怀抱。山治则尝到了蓟草;他尝到奶蓟叶被切开流出的乳白汁液,带着回甘的清苦涌进口腔。等他松开口,植物的气味已经和酒香混作一团,汗水沾湿了他的大半件衬衫。僵得像雕塑的剑士终于有所软化,从石头变回了一团湿哒哒的毛皮动物,边喘气边靠进他怀里。“这样会感觉好点,嗯?”山治的嗓音拉得很低,像安抚野生猛兽。“你等会要去换条裤子,这条已经湿透了。”

索隆没回应,也不知道究竟听见了没有。他便继续这么抱着,感到浸湿的布料隔在两人之间。Omega瘫了一会就一骨碌爬起来,从山治怀抱里溜出去了。“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剑士一边走向水壶一边这么问他,好似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山治没有用犬齿在他那红肿的腺体上留下一个临时标记,他也没有流水流到弄湿整条裤子。山治有一瞬间感到好气又好笑,但随即满心都被柔软的情绪填满了,想着随便他吧,便也跟着起身,准备下楼去换身衣服,处理晚餐的食材。

厨师半个身子已经出了瞭望室的门,忽然听见索隆叫他。他抬起头,看到他的男友站在阳光下,用水杯挡住嘴,一边说:“……我找乔巴拿了避孕药。”声音小得像蚊吟。山治还反应了一会,然后才意识到这话是什么意思,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下半身去了。他咬牙切齿地咒道:“操,你给我等着。”砰地一下拉上了门。剩下索隆通红着脸把盐水喝完,大喇喇坐到地上,眼角忽地露出一个笑纹来。


那個阿敏  ⃒⃘⃤

太陽の騎士 (馬艾/重生)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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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篇文是寫給喜歡的角色總是會死掉的我自己,我只是想讓我的CP活著好好談戀愛啊(大哭

→主CP:馬艾 (本篇)

→副CP:香索、柯羅 (預計番外會寫)

→ASL親情向

*私設如山預警!如有任何設定、時間線與原作不符,就是私設:)

*OOC預警!一切OOC屬於我,所有幸福快樂屬於他們!

*作者腦子不好,所以譯名各版混著用,抱歉:(


Summary:

八百年前,燒燒果實的持有者,是太陽神尼卡的守護者,也是史上唯一成功覺醒燒燒果實的能力者

——直到頂上戰爭,第二位覺醒者誕生了。


  

——以下正文——

  

  

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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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篇文是寫給喜歡的角色總是會死掉的我自己,我只是想讓我的CP活著好好談戀愛啊(大哭

→主CP:馬艾 (本篇)

→副CP:香索、柯羅 (預計番外會寫)

→ASL親情向

*私設如山預警!如有任何設定、時間線與原作不符,就是私設:)

*OOC預警!一切OOC屬於我,所有幸福快樂屬於他們!

*作者腦子不好,所以譯名各版混著用,抱歉:(


Summary:

八百年前,燒燒果實的持有者,是太陽神尼卡的守護者,也是史上唯一成功覺醒燒燒果實的能力者

——直到頂上戰爭,第二位覺醒者誕生了。


  

——以下正文——

  

  

霍諾島由於盛產各式農作物的緣故,除了供島民自足以外,多出的作物多用於與來往的商船與海賊們貿易。


然而這座富饒而美麗的島嶼,在海軍的眼中卻被認為是走私與犯罪的溫床。


當然,所謂的走私,是指一切不將好東西獻給天龍人的貿易行為。


而犯罪,便是指一切與海賊有關聯的事物。


不僅如此,由於霍諾島是此航線上船隻補給必經之路的唯一島嶼,使其資源被海軍覬覦不已,卻又礙於顏面無法正大光明佔據。


然而,這樣的局面,或許即將迎來改變。



事實上,艾斯跟著馬爾科來到霍諾島並非一時興起,而是因為早在見到大旋渦蜘蛛海賊團以前,便收到了來自兄弟薩波的警告。


由於此次出海的時間點比上一世早了許多,這也讓海軍比從前更早開始懷疑少年身為海賊王之子的身份。


而據革命軍傳來的情報顯示,海軍此次竟派出了大將來調查此事。


擔心馬爾科在獨自登島的時候遭遇海軍搜查,艾斯這才腆著臉請一隊長帶著自己一起登陸。


正當艾斯欲前往港邊確認是否有海軍船支準備靠港之際,地面突然隱隱開始震動,緊接著便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霎時間,原本晴朗明亮的天空被濃煙遮蔽,強烈的硫磺味瀰漫在空氣中。


火山爆發?不,等等……


霍諾島的火山屬於寧靜式噴發型,不應該有如此劇烈的爆發,這不同尋常的噴發狀態


——難道說是赤犬!!


若只是調查為何需要派出大將?


海軍真的單純只是要調查嗎?


我看是想以調查為藉口,實則趁機奪取這座島嶼的掌控權吧!


被海軍懷疑是海賊王之子的少年冷冷地想著,前世被岩漿洞穿胸口的地方宛若被高溫灼燒般熱辣地作痛,但艾斯無暇顧及,只是元素化後全力向島上傳來凜冽殺氣的源頭奔去。



同一時間,待在酒館裡的馬爾科也在第一時間,便透過見聞色察覺了海軍大將的到來。


受到岩漿果實能力的刺激,霍諾島上的火山爆發出了可觀的熔岩與火山灰,鋪天蓋地攫向了島嶼


——看似如此。


馬爾科在半化做不死鳥並循著不尋常的氣息趕往港邊時,察覺到逐漸入侵城鎮的熔岩似是有些異常。


在滾燙而黏稠的岩漿奪取島民們的生命以前,一陣輕薄宛如雲煙,卻又穩固宛若磐石的漆黑物質,為人們擋下了這駭人又致命的高溫。


不待馬爾科細思這股黑色流體究竟是敵是友,遠處一抹燃燒著青綠火焰的身影便吸引了白鬍子一隊長的注意。


「……艾斯!!!」


定睛一看的不死鳥簡直目眥欲裂。


只因看見眼前少年的上空中佈滿了不斷自海軍大將周身產出的、一團又一團如隕石般的熔岩毫不留情地砸向地面。


而在這被漫天岩漿群包圍的當下,艾斯竟還慢條斯理地在原地蹲下,似乎不把赤犬的攻擊當作一回事。


只見艾斯褪下身上鵝黃色的外衣,蓋向了倒臥在地上一名滿是傷痕的女孩並將她抱起。


緊接著,像是要具象化為實體一般,數十道宛若深橘紅色閃電的霸氣自緩緩站起身的黑髮少年輻射而出。


如破空驚雷一般,霸王色霸氣霸道的有如其名,少年像是在砍瓜切菜一樣,輕易的便將一團團落下的岩漿一分為二。


而海軍大將的拿手絕活也在這壓倒性的霸氣面前,被徹底地解除了果實能力。


完全壓制了火山流星的攻擊之後,艾斯也不管被霸氣震懾後單膝跪地的赤犬,只是兀自操控者冥火小心翼翼地為懷中的女孩療傷。


而失去戰鬥力的海軍大將,看似只是單純跪倒在原地,事實上則是被地面無端竄出的黑影緊緊纏住了四肢而動彈不得。


堂堂海軍大將便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從雙腳、雙手,再到身體軀幹,最後蔓延到頭部,直到失去五感,完全被黑影覆蓋、吞噬。


赤犬來的聲勢浩大,戰鬥卻結束地迅雷不及掩耳。


隨著岩漿果實能力的解除,島上遍佈的熔岩也消失無蹤。


而不知是否拜那來自未知勢力的黑色流體所賜,島上沒有任何的生命與財產流失。


彷彿方才怵目驚心的一戰從未發生過。


即便知道少年大概率是毫髮無傷,焦心的不死鳥還是刻不容緩地飛向心愛之人的身邊確認。


「艾斯!你沒事吧yoi!」


「艾斯!你沒事吧?」


兩道詢問艾斯傷勢的嗓音幾乎同時發生,其中一方來自白鬍子的一隊長。


而另一方——


馬爾科看向自海軍大將消失處冒出的金髮少年,愣了一瞬便不禁恍然大悟。


原來是革命軍啊yoi。



- TBC -



後記:


抱歉了赤犬

因為你是我的童年陰影,所以我決定給你造成點陰影(?


話說

這篇寫到了地震(應該說火山爆發造成的震動

結果寫文的當下我還真的遇到了地震

差點以為我穿進自己寫的文了呢(大笑

5HT

【ibsm】风与烫伤治疗艺术

·原作时间线后,案件向

·7000+


Summary:“生命线断掉的话,我就把你丢掉。”


伊吹蓝自认不是一个神经纤细的人。

但他的直觉很准,或者说,他那敏锐的感官搜集到的信息汇聚在一起而最终在潜意识里呈现出的答案,一直很准。

所以应该不是他的错觉,伊吹蓝觉得,志摩一未对他的感情,让他有点……害怕?


“不是害怕他的意思啦!”伊吹蓝愤怒地摁住了阵马耕平的酒杯,“也没有因为志摩摩的喜欢产生任何的困扰!我们已经非常和谐、非常甜蜜地在一起了!”

“像蜜瓜包一样甜蜜!”

阵马耕平仍然很困惑。

作为一位孙辈都快要出生的大叔,阵马耕平已经记不得自己上一...

·原作时间线后,案件向

·7000+


Summary:“生命线断掉的话,我就把你丢掉。”


伊吹蓝自认不是一个神经纤细的人。

但他的直觉很准,或者说,他那敏锐的感官搜集到的信息汇聚在一起而最终在潜意识里呈现出的答案,一直很准。

所以应该不是他的错觉,伊吹蓝觉得,志摩一未对他的感情,让他有点……害怕?


“不是害怕他的意思啦!”伊吹蓝愤怒地摁住了阵马耕平的酒杯,“也没有因为志摩摩的喜欢产生任何的困扰!我们已经非常和谐、非常甜蜜地在一起了!”

“像蜜瓜包一样甜蜜!”

阵马耕平仍然很困惑。

作为一位孙辈都快要出生的大叔,阵马耕平已经记不得自己上一次荷尔蒙萌动是什么时候。在他看来自己这两位同事虽然经常吵吵闹闹,但是相性实在不错,因此得知二人违例开展办公室恋情时也格外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当然了,作为相识十余年的老朋友来说,阵马耕平更高兴于志摩一未状态的变化——那种数年来围绕着志摩一未的、对整个世界极端的不信任感,正在慢慢消退——是好事。

“感觉到却说不出,你不是经常这样吗?以往碰到这种问题怎么解决的呢?”

伊吹蓝有些抓狂地挠头,“以往可以问志摩啊!”

啊,是这样。阵马耕平想,那好像是不太合适。

如果真的拿这种问题去问志摩的话……会有难以想象的惨烈后果吧。


不过总而言之,人生阅历丰富的阵马大叔最后的建议是“多试试”——如果脑子不够聪明,如果嘴巴也问不出答案,就把所有的路都跑一遍吧。

“就像机搜四的第一个事件一样,”阵马耕平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听到那个引擎声了,对吧?”


“前面路口左转,”志摩一未向驾驶座瞥了一眼,“开车不许发呆。”

伊吹蓝尚未应声就被一声巨响打断,几秒后一股黑烟从右前方腾起。

“喂……”伊吹蓝难以置信地从前窗望出去,转头便对上志摩一未的视线。

两秒后,车顶警报一声尖啸,无线电波传至芝浦署,巡逻车紧急变道,向着发生危险的某处奔去。

——“机搜404呼叫机搜4并警视厅,银座西起火,现场有爆炸声,申请各部支援。”


志摩警部补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踩过一地燃烧剩下的碳化残渣,向一侧站定,目送尸体被运上警车。伊吹蓝正坐在旁边急救车的车尾,捂着鼻子止不住地干呕,浓烈的烧焦气味有着难以言喻的腥臭,对于他的嗅觉来说实在太不友好。

火灾造成一死一轻伤,死者面部烧伤严重,难以辨别身份,伤者是一名在明火熄灭后进入现场勘察却不慎碰到高温铁架的机动搜查队队员。

“志摩摩……”伊吹蓝捧着简单包扎好的手挪到志摩一未身边,眨了眨被熏出眼泪的眼睛,“烫伤真的好痛啊。”

果不其然看到了志摩逐渐缓和的表情。

没有办法再发火的志摩一未只能叹气,拎着伊吹蓝坐回巡逻车里,“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很不对吧,除了我以外甚至没有人受伤呢。”

“从现场勘察的结果来看并不是死后焚尸,起火房间也没有发现有人为纵火或者助燃物的迹象。”

“欸?意思是被烧死的?还真是可怕。”

志摩一未点点头,发动了巡逻车。

“出发!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医院。你的手还是要仔细处理一下。”

“还要处理啊……我可是反应很快地把手收了回来,只烫到一点点而已。”

志摩一未飞来一记眼刀。


看吧,他果然很爱我。

伊吹蓝开心又困扰地想,那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因为事件的伤亡情况太过不正常,搜查一课很快接管了案件,然而随着调查的不断深入,搜查一课却始终没有发现能够证明此次事件是蓄意谋杀的证据。

“早上好。”志摩一未抵达办公室就看见刈谷警官和机动搜查队的新任队长正聊天,身后的年轻警察还抱着两个文件盒。

刈谷示意小年轻把文件盒交给志摩一未。

“银座的火灾无法判定是刑事案件,搜查一课不能继续查下去了,”刈谷朝着队长点点头,“后续还需要调查的话就拜托机搜四了。”

“查不下去了吗?”伊吹蓝站在志摩一未身后,“搜查一课的‘精英’也不过如此啊。”

这家伙现在看搜查一课真是很不顺眼啊。志摩一未觉得好笑,表面上却还是毫不失礼地道歉:“非常抱歉,这家伙比较心直口快。”

“诶?并没有反驳我呢,志摩摩。”


佐藤杉——阵马耕平的新搭档、世田谷区调来的年轻巡查部长——正把搜查一课送来的资料整理到白板上。

“火灾发生在八楼,起火点原本是一家餐厅的后厨,大约两个月前餐厅倒闭,之后就一直空着。起火原因是原先餐厅留下的煤气罐发生泄漏,随后爆炸,但未发现火源。同楼层有一家茶屋,上面还有一层楼是居酒屋,因为是早上,所以当时没有营业。”

“死者梅桥健,四十九岁,高中数学老师,父母早逝,除了工作上的同事以外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他是茶屋的常客,老板说他每周六上午都会去喝茶。”

“发现死者的地点是空餐厅的门口。解剖结果确认他是在火灾中窒息昏迷,然后被烧死。没有发现其他外伤,血液中未检测出药物,也没有被捆绑或束缚的痕迹。”

阵马耕平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整幢楼里当时一共有多少人?”

“茶屋老板和顾客一共六个人,包括死者。楼下的舞蹈教室有三个老师和四个学生,还有底楼餐厅的老板、员工总共五个人。”

“底楼的监控也确认过,就是十八个人,并没有其他人在楼里。”


办公室内一时静默。

志摩一未轻轻踢了一脚伊吹蓝,“你到的时候有什么情况?”

“嗯……因为先有爆炸,所以当时很混乱……哦!哦哦哦哦!”伊吹蓝突然跳起来,抢过佐藤杉手里的一叠照片,翻了翻挑出一个人。

“这个人,很晚才下来,”伊吹蓝回忆着,“其他人在我到以前就逃出来了,但这个人是我到四楼才遇见的。”

“天久雅树,男,19岁,芝浦工大大一的学生。”

志摩一未拿着问询记录:“粗略来看没有问题,他也提到了自己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原因是他在茶屋做作业,收拾电脑多花了一点时间……有注意到梅桥健也是逗留了一会儿才离开。”

“看看这个,去年梅桥健的一名学生在毕业后跳楼自杀了,”阵马耕平抽出一张资料,“不过留下的遗书里只提到父母离异、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以及长期被社会团体勒索,没发现校内有什么问题。”


“没有遗书,没有表露过任何轻生的念头,所以也很难判定是自杀。”伊吹蓝困惑地撅嘴。

志摩一未撑着伊吹蓝的肩膀站起来,环顾四周,从书架上拿下了一个盒子。

“学生送的信和纪念品?很重视的样子嘛。”

“正常来说,应该会把书放在书架上,”志摩一未示意伊吹蓝看向书架下的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摞书,“而把信件收在柜子里。”

“所以说啊,梅桥老师很重视……”

“萩屋和光。”志摩一未晃了晃手里的信件。

伊吹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个跳楼自杀的学生?!”

“在自杀前曾经向梅桥健求救过吧,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梅桥健没能阻止他。”志摩一未读着信,伊吹蓝凑过来。小小的信纸有些斑驳,不知道是谁的眼泪曾落在上面,墨迹都晕开。

志摩一未把信递给伊吹蓝,“梅桥健也把这封信看过很多遍了,信封比去年的其它信件要旧很多。”

伊吹蓝看过去,志摩一未正把信封按照原来的顺序摞在一起,果然从侧面就可以看出来其中一封明显发黄。

“因为都捆在一起了,搜一没有仔细检查吧,”志摩一未给信封拍了张照,“先带回去。”


“独居中年男性的房间这么整齐,就算是经常要看的信也会和其它信件放在一起捆好,果然是有洁癖啊。”从学校走访归来的阵马耕平认可道。

“所以……是自杀吗?”佐藤杉迟疑道,“不仅生活上有洁癖,对自己的道德也有很高的标准。在遇见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始终不能原谅自己,所以在碰巧遇到危险事件的时候,选择了自杀吗?”

“听起来像是一时冲动哦。”

“如果真的是因为长期的愧疚和自责而想要轻生,平时应该也会留下一些痕迹吧?会忏悔、会在深思熟虑后计划自己的死亡?”

佐藤杉也沉默了一下,还是继续自己的分析:“也有可能并没有真正想过自杀。只是潜意识里无时无刻不向往着死亡,但是理智上很清醒的知道这不对,不想成为‘选择’自杀的懦夫,所以希望自己可以被、呃……”

“被‘赠予’一场死亡。”志摩一未接话道。


伊吹蓝心一颤,大脑理解了话语中的含义后下意识地想要转头看,最终却一动没动,僵硬地看着手头的资料,又翻过一页。

志摩一未一直以来也是这么想的吗?

在六年的时间里被噩梦围绕,像渴望真相一样渴望死亡。

伊吹蓝想起自己说要追查香坂事件时志摩一未的神情。

“那你就尽管试试。”

说出这句话的志摩一未和在巴士车下迎上枪口的志摩一未,有什么不同吗?

那时候的志摩一未和如今的志摩一未,又改变了什么?

伊吹蓝不知道。


“走啦,”阵马耕平拍了拍伊吹蓝的肩膀,“难得今天小九有空请我们喝酒。”

伊吹蓝看向志摩一未,后者挥了挥手里的资料,“我来写报告,喝醉之前记得给我打电话。”

“佐藤也一起去吧?你还没有见过小九呢?”

“不会打扰前辈们吧?”

而志摩一未不明所以地揉了一把伊吹蓝的头发:“为什么露出了败犬一样的表情?”


还是不愿意参加聚餐、还是不肯喝酒……如果还是困在过去,那不是显得蓝很没用吗?


“所以你是在困扰这个?”九重世人望着已经倒下的阵马耕平和佐藤杉,又看了看近乎无理取闹的伊吹蓝,感觉真是非常心累。

“这是什么毫不在意的语气啊?”

“因为我没有这么觉得,我觉得志摩有很明显的变化。”

伊吹蓝疑惑地眨眨眼,分外殷勤地给对面的杯子里添上酒。

“之前调查久住的时候,志摩来找过我。”

“他说久住跑掉那次他的第一反应是怪你。虽然后来又变成了‘为什么我会相信他’,甚至还因为一开始的想法更自责了,但最初的反应就说明他潜意识里也把你当成了可以一起承担责任的人吧?毕竟他从来都是那种把所有问题归咎为自己的人。”

是的,伊吹蓝尚未被酒精彻底侵蚀的大脑很忠实地回想起来,摘下窃听耳机前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我竟然也变成了依靠搭档的人啊。”

“其实志摩也有在依靠你啊,”九重喝了一口酒,“像相信希望一样相信你,也因此相信其他人。”


放在榻榻米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欢快的恋爱歌曲,“伊吹,喝醉了吗?”

“志摩摩,”伊吹蓝吸了吸鼻子,“你来接我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确实要来接你。搜查一课把九楼居酒屋的监控修复出来了,回来加班吧。”

“哈?”


“那个……我应该在这里吗?”九重世人问。

警察厅年轻长官深夜被拉到四机搜当免费劳动力,这能算职权霸凌吗?

志摩一未朝着沙发上的两个醉鬼歪歪头,“实在没有干活的了,拜托啦九重。”

只有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笨蛋才会发现不了志摩的变化吧。九重世人如是想。


而监控里梅桥健已冲到了居酒屋的门口,焦急地摇晃拍打着玻璃门,大声喊着“有人吗”。

“因为担心九楼还有人在,所以想通知大家逃生,最后自己却没来得及逃出火场吗?”九重世人方才听阵马聊起过案件,“所以还是意外吗?”

志摩一未咬住嘴唇,坐在电脑前的伊吹蓝却突然举起了手,“志摩,可以召唤一下卷卷吗?”

“怎么了?”

“哭喊声,”伊吹蓝难得郑重道,“现在想起来,我在四楼碰到天久雅树的时候也听到过这个声音,我当时以为是楼上还有人,可这不是梅桥健。”

重新听了一遍勉强分辨出伊吹所说的“哭喊”,九重挠了挠头:“更像是一个少年。在场的人里除开女性,只有天久雅树的年纪还算对的上?”

“听起来不像是同一个人哦。”

志摩一未把翻出的资料递给九重:“现场勘察时在八楼餐厅用餐区的地上发现了一支录音笔的残骸,但是被损毁得过于严重,没有办法修复了。”


“软件比对结果是同一个人,可能是用了变声器,”糸卷贵志已经习惯了宝可梦生活,“明天再找声纹鉴定的专家鉴定一下,没事的话我先睡了。”

“等等!糸卷,再帮我们查一下天久雅树这个人,现有的资料我发给你,麻烦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查到了再联系你。”

暂时告别糸卷贵志后办公室又陷入了沉默。良久,志摩一未叹气道:“还是变成杀人事件了啊。”

“所以,是天久雅树事先录好了呼救的声音,在火灾发生后诱使梅桥健前去救人,最终把人困死在火海里吗?”九重世人只觉得荒谬,“利用别人的善良,杀死一个人……”

伊吹蓝原本围着沙发愤怒地转圈,听到这样的总结还是没忍住,尚且完好的手狠狠砸向了一旁的铁皮柜。

志摩一未垂着眼睛,只是在伊吹蓝又绕到身边时摁住他的肩膀,带着一点不容挣脱的力度和安抚意味,“录音笔坏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再去一次现场吧。”


银座从没有夜晚,而在世界上最大的都市里最繁华的一隅,经历了火灾的一幢楼就这样沉默地伫立着。明明和两侧依然灯火通明的建筑挤在一起,却像一座孤独的墓碑,带着被灾难染黑的外壳,在连绵的光鲜亮丽里显得格格不入。

志摩一未挑开警戒线进入楼内,楼梯上满是踩过炭灰留下的凌乱脚印,手电筒的冷光扫过,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浮游的尘埃。

“动机是什么呢?”伊吹蓝跟在他身后,小声问。

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究竟是出于怎样的心理,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杀死别人呢?

“不是出于仇恨的话,就是‘帮助’吧。”

“因为看到了别人的痛苦,所以自作主张地帮助别人从这个世界‘解脱’。也许在他看来,为了救人而死,是最适合梅桥健的方式吧。”

话音未落就被身后的人强硬地拽住了手臂。

志摩一未无奈地转身,看向伊吹蓝的眼睛——即便在手电光下也闪着亮晶晶的委屈。


“然而,无论经历了什么,梅桥健都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的路。在这条路上,要不要走下去,应该怎样走下去,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别人没有权利擅自毁掉这条路。”

伊吹蓝看起来略微满意了一点,但还是固执地盯着志摩一未的眼睛,“如果是志摩,会怎么选择呢?”

时至今日,在这条并不温柔的道路上,还愿意走下去吗?

“……明明出来之前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没有喝醉啊。”

于是志摩一未就看着眼前人的气压一点点降低,连眼睛里的委屈和控诉都藏了起来,想必如果有尾巴的话也已经失落地垂下去了。

“如果我选择不走下去,你就会是这样的表情吗?”志摩一未检讨了一下自己的坏心眼,“真可爱啊。”

伊吹蓝眨着眼睛:“志摩?”

“你希望我走下去的话,我会的。”

回应他的是一个满满的拥抱。伊吹蓝站在下面一级台阶上,温热的呼吸略过他的颈侧,像是夏天傍晚永恒的风。

“嗯……原来平时抱抱的时候志摩摩是这样的感觉啊。”

突然被人嘲笑了身高的志摩一未愤怒地拍掉了后腰上的手。

“走了,笨蛋!”

伊吹蓝却在他背后敛去笑容。


烈火燃尽一切罪恶,现场勘察的结局是无功而返。

在火场里滚了一身灰的两人回到驻所时天光乍亮,九重世人已经离开,阵马耕平和佐藤杉也已进入工作状态。

“实在没有办法,一会儿再去找天久雅树当面聊聊吧。”志摩一未摸了摸眉骨,苦笑道:“感觉要因为疲劳驾驶被交番抓起来了。”

伊吹蓝贴着他不说话。

“卷卷说天久雅树和梅桥健除了都是茶屋的常客外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茶屋的老板昨天晚上打电话到搜一说,曾经听梅桥健说起过有学生自杀的事情,当时梅桥健很自责的样子。”

有些话阵马耕平自己说来都觉得无力,“也许天久雅树当时刚好在场。”

“也许……好糟糕的用词。”


“也许是因为心怀愧疚吧。”志摩一未说。

天久雅树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眼睛,“警官先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没能帮助自己的学生,因此一直心怀愧疚,所以在听到有人呼救的时候想要用生命去弥补曾经的过错,”志摩一未转开视线,“会这么想,可能是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吧。”

“喂,志摩……”

天久雅树突然笑起来,从难以掩抑的微笑逐渐变成夸张的大笑,片刻之后又收敛住笑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警官,执法圈套收集来的证据可不作数,”天久雅树说,“何况策划这样的事件可是很费力的,你可能要多花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抓住我。”

志摩一未盯着他。


“他认为没有救下萩屋和光是他的错,那么对于他来说,愧疚和痛苦就不是合适的惩罚。”

“所有错误都应该得到对等的惩罚,造成死亡的错误只能用死亡来偿还。”

伊吹蓝暴起,揪住了天久雅树的衣领:“那不是梅桥的错!”

“重要吗?他觉得自己错了,我就让他弥补自己的过错啊。既然要赎罪,当然是赎自己所认可的罪。”

志摩一未抬手,缓慢而坚定地压下伊吹蓝青筋暴起的手臂。

天久雅树整理好衣领,施施然掏出手机,“呼救的音频,变声前后的都有哦。有需要的话我家还有引爆装置的模型。”

“你很清楚后果是什么吧?即便自己要为此付出代价也无所谓,还是说……你认为自己没什么罪需要赎呢?”志摩一未也坦荡地把录音笔摆到桌上。

“这个牌子的录音笔很好用吧?”天久雅树竟忽然露出了知己相逢的神情,“真让人后悔啊,我不应该坦白的。”

“警官,你的错误一定值得更精彩的惩罚。”

志摩一未点点头,掏出手铐。

“10点25分,以谋杀罪、纵火罪的名义,逮捕。”


既然确定是凶杀案,又鉴于机搜四并没有“审讯室”这样的场所,最后的讯问工作还是由搜查一课和机搜四共同负责。

刈谷警官冷眼看着天久雅树:“为什么要杀害梅桥健?”

“我是在帮助他哦。”天久雅树很认真地纠正道。

“像他这样的人,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和愧疚感,对于‘活着’并没有怎样的渴望,却又不甘心只身一人默默无闻地死去。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只有有价值的、盛大的‘毁灭’才能够实现‘赎罪’的目的。”

“与其痛苦地活着,被无能为力、无法改变的噩梦纠缠着,不如在完成灵魂的赎罪之后安心地死去吧。”

刈谷觉得自己血压飙升,志摩一未却抬眼:“天久雅树,你是这么善良的人吗?”

“像志摩警官这么‘正义’‘善良’的人,不也害了人吗?”天久雅树语气依然平和。

“善恶是很肤浅的东西吧?毕竟无论多恶劣的错误,只要冠以‘帮助’的名号就会更容易被原谅。”

“所以,你说得对。我可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圣母,‘他太痛苦了我要帮他解脱’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蠢了。”

“造成死亡的错误,只能用死亡来偿还。”


走出审讯室时刈谷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对天久雅树的观点有什么看法?”

志摩一未一愣,而后十分刻意地把刈谷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哈?这是在……关心我吗?”

刈谷警官的血压终于爆掉了。

“并不认同吧,”志摩一未笑道,“错误和惩罚从来不能等量换算,‘人的罪行由自己决定’就更荒谬了。就算是要赎自己认可的罪,那也应该是用自己认可的方式来赎罪。”

“而且我最近觉得,这个世界还不错。”

和自觉跟到身侧的伊吹蓝对视一眼,志摩一未拍了拍刈谷警官的肩:“有些话就好好说嘛,别扭魔人。”


走出警视厅大楼时凛冬的暖阳洒在他们身上。

志摩一未从来不喜欢审讯室,即便在搜查一课时也一样。在那间冰冷压抑的小房间里,他看了太多痛哭流涕的忏悔和大言不惭的罪恶,身处其中的人们必须一次又一次地潜入人性最深处的丑陋和虚伪,直视不可挽回的无奈和痛苦,才能获得一点点意义不明的真相。

身边的笨蛋还在对着空气发泄满腔愤懑,志摩一未笑着抬头看太阳。

能容忍这种笨蛋的世界,也没有那么不可信任吧。


“志摩啊……”坐上副驾驶的伊吹蓝突然又低落起来。

志摩一未递过一个疑惑的眼神。

伊吹蓝踌躇半天,还是开口:“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也出了什么事,你也还要走下去哦。”

“又在说什么蠢话。”

“不是因为我希望你走下去,仅仅是你自己的选择,也可以选择走下去。”

“闭嘴,伊吹蓝。”志摩一未猛踩了一脚油门,“我真的会停车揍你。”

就算是野犬此时也能读懂空气了,伊吹蓝抓了一把头发,生硬地转移话题:“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去医院。”

“诶?”

“生命线断掉的话,我就把你丢掉。”

于是伊吹蓝开始大笑,直视阳光直到眼泪都快要流下。

“抛弃小蓝是绝对——禁止的行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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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人2024入坑啊

谢谢miu圆了我写刑侦的梦,虽然bug很多(文中的火灾蔓延速度和声纹鉴定的内容都是有bug的)

黄酒

出自正片第六集5分20秒开始~

出自正片第六集5分20秒开始~

9yo
继续uki和两个fu的三角系列...

继续uki和两个fu的三角系列

Milo会帮我发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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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o会帮我发推

星野想吃小虾滑
520去矿洞探险叭~—————...

520去矿洞探险叭~

——————————
——什么玩意离我远点啊啊啊啊!!!
——什么嘛,骷髅而已,星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胆小鬼啊~
——才…才不是!
——别看骷髅了,看这个!鼹鼠…兄妹?

——————————
是路飞出海前时间线里星野和艾斯在黑桃团游历原创岛屿的小故事,背景是在星野的家乡阿克琉斯王国,主要产业是蓝宝石矿产,不过此刻星野还不知道这里是自己的家乡。
在顶上战争艾斯去世后,也是星野加入革命军之后,再次重返阿克琉斯国时面见了阿克琉斯的女王才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详细的故事…写了()也等于没写…以后再说吧
——————

520去矿洞探险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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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离我远点啊啊啊啊!!!
——什么嘛,骷髅而已,星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胆小鬼啊~
——才…才不是!
——别看骷髅了,看这个!鼹鼠…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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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路飞出海前时间线里星野和艾斯在黑桃团游历原创岛屿的小故事,背景是在星野的家乡阿克琉斯王国,主要产业是蓝宝石矿产,不过此刻星野还不知道这里是自己的家乡。
在顶上战争艾斯去世后,也是星野加入革命军之后,再次重返阿克琉斯国时面见了阿克琉斯的女王才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详细的故事…写了()也等于没写…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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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稚
【斯哈向】番外之斯内普为舞会做...

【斯哈向】番外之斯内普为舞会做准备(假如哈利有个妹妹系列)

有人问教授为什么舞会没换衣服,其实他换了。

 我这个斯粉越来越像斯黑

需要小蓝手,请尽量给我点一下,谢谢米娜桑

【斯哈向】番外之斯内普为舞会做准备(假如哈利有个妹妹系列)

有人问教授为什么舞会没换衣服,其实他换了。

 我这个斯粉越来越像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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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稚

【斯哈向】假如哈利有个妹妹(9)

需要小蓝手,请小蓝手摩多摩多^_^

注:赫克托·格兰杰在哈6有过一句话提及,但他的女儿属于我原创乱编出来的,请勿当真。

为了确定原著里斯内普是不是确实没跳过舞,我去翻哈4,结果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嗑点,舞会那晚,哈利撞见斯内普和卡卡洛夫说小话,那么我们哈利的关注点是什么呢——是“’他和斯内普什么时候开始互相用教名称呼了?‘哈利慢慢地说。”

 

【斯哈向】假如哈利有个妹妹(9)

需要小蓝手,请小蓝手摩多摩多^_^

注:赫克托·格兰杰在哈6有过一句话提及,但他的女儿属于我原创乱编出来的,请勿当真。

为了确定原著里斯内普是不是确实没跳过舞,我去翻哈4,结果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嗑点,舞会那晚,哈利撞见斯内普和卡卡洛夫说小话,那么我们哈利的关注点是什么呢——是“’他和斯内普什么时候开始互相用教名称呼了?‘哈利慢慢地说。”

 

9yo
又做了一个配件。 仿佛在和le...

又做了一个配件。

仿佛在和le以及ovidia联动一样。

其实有我私心想要给le加一点出场机会。

Milo会帮我发推。

又做了一个配件。

仿佛在和le以及ovidia联动一样。

其实有我私心想要给le加一点出场机会。

Milo会帮我发推。

飞鱼

「夕旭」吃醋的旭前辈

走wb,飞鱼停谷版

走wb,飞鱼停谷版

井

【西东】【翻译】一个甜口的abo

⚠️无授权翻译,仅供欣赏

⚠️女A男O,女x男

⚠️攻方性转,西谷是女孩子,大🐔萌妹

⚠️有东西要素

————

①听洁子学姐讲故事


好吵。

都是因为你每次小考都不及格才会这样。

我告诉过你的,这是惩罚游戏。


来,我讲给你们听。毕竟当事人已经被绑起来了。


我用了特别的捆绑方式,用力挣扎只会让你更疼哦。

如果你不想让你重要的人担心,那就乖乖的。


月岛、山口和谷地以外的人,知道偷偷摘掉耳塞的后果吗?

我看到了,没用的。快点塞回耳朵里。

这是优等生的特权。

那么我就开始讲咯,东峰和西谷的恋爱史。

大概是一年前开始的。

………

东峰他……因为体型很大...

⚠️无授权翻译,仅供欣赏

⚠️女A男O,女x男

⚠️攻方性转,西谷是女孩子,大🐔萌妹

⚠️有东西要素

————

①听洁子学姐讲故事


好吵。

都是因为你每次小考都不及格才会这样。

我告诉过你的,这是惩罚游戏。


来,我讲给你们听。毕竟当事人已经被绑起来了。


我用了特别的捆绑方式,用力挣扎只会让你更疼哦。

如果你不想让你重要的人担心,那就乖乖的。


月岛、山口和谷地以外的人,知道偷偷摘掉耳塞的后果吗?

我看到了,没用的。快点塞回耳朵里。

这是优等生的特权。

那么我就开始讲咯,东峰和西谷的恋爱史。

大概是一年前开始的。

………

东峰他……因为体型很大,所以信息素的量也很大。

Omega就是这样。

他自己也总是道歉,“抱歉,味道大得像厕所一样。”

要是有这么香的厕所,恐怕每天都要人满为患了。

别看东峰这副样子,可是货真价实的Omega。只是在那天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发情期。

西谷她……也如你们所知。是在国家的制度下,以男性的待遇入部的女生。

Alpha女性只要通过申请,就能在体育界与男性同场竞技。在我们学校,也可以穿男性校服。

虽然只有西谷一个女生这样穿。

获得了天才自由人,也让乌野振奋不已。即使入学乌野的理由很荒谬,但天才就是天才,Alpha就是Alpha。

西谷是个优秀的运动员,足以接起坠落的鸟儿。

毕竟,西谷的天才之处,全都集中在运动神经上了。

外表和内心反差极大的东峰,和男子气太强每天追着美女跑的西谷,看着他们俩,我不禁觉得,Alpha和Omega就是天生注定要在一起的。

关于那天...…东峰说过:“都说第一次发情期,会伴随着发烧恶心之类的症状,可我当时完全没有感觉……”所以那场意外也是不可抗力,东峰在课堂上进入了第一个发情期。

通常情况下,信息素应该是慢慢增加的,但东峰却像拉了电闸一样,突然就爆发了。

洪水决堤一样的庞大信息素。

很快,其他教室的人也蜂拥而至,不论是Alpha还是Beta,都想去触碰东峰。

这件事后来被称为“东峰事件”。

我自认为自己的理智不会薄弱到因为信息素而失去控制,可当我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也站在东峰旁边。

而最后,只有西谷碰到了东峰。

……一年生,没有亲眼看到东峰事件……太遗憾了。

真的很精彩。

东峰不想让西谷以外的人碰他,于是开始向四周扔桌椅。很多人受伤了,好在除了老师以外,其他人都只是受了点轻伤,

完全就是发狂的野兽。

桌子上椅子上,到处散落着课本,不知道是谁的书包突然飞过来,刚才还在站在旁边的家伙突然蜷缩在地,教室里一片狼藉。

我一边拼命躲闪,一边深刻地认识到,Omega不一定都是娇小柔弱的。

同时我也认识到,本能是如此恐怖、粗暴而直白。

不到一分钟,西谷就赶来了。

当然,她是最早抵达那间教室的一年生。

西谷没有穿校服,上身只穿着一件内衣就冲进来了。

她说她在走廊跑着跑着,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燥热,就一边跑一边把衣服脱掉了。

鲁邦吗?

当我看到西谷的时候……虽然很抱歉,但是忍不住感叹:“哇…好小…!”

是那种最典型的白色运动内衣,尺寸可能还不如小学生……


……其实,脱掉的话,也没有那么小……

我骂了她好几次,最近终于肯穿上正常的内衣……哦,对不起,继续原来的话题吧……

……你的表情很恐怖哦,东峰。


西谷冲进教室,东峰扔东西的手也一下子停了下来,立刻向西谷冲去。

他拼命向着教室门口跑,又猛地摔倒在地。教室里乱糟糟的,一定是被什么绊倒了。接着含着眼泪爬起来,再次向西谷跑去,终于抵达了终点。

可西谷却避开了东峰的拥抱,东峰的双臂挥了个空。

那一瞬间,我的心也刷地凉了下来。

西谷像是要行跪拜礼。因为跪坐在地,所以避开了东峰的手臂。

而东峰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拼命寻找西谷,发现她自己就在脚边,也慌忙跪坐下来。

你猜怎么着?

东峰凑得太近了,西谷别说跪拜了,连低头都低不了。

大概就是呼吸相闻的状态。

西谷不知所措的表情有趣极了。

“那个…”“那个…”西谷正要说话,东峰也同时开口了。

“你先说…”“你先说…”两人又互相推让了好一会,直到西谷不耐烦了,终于大喊:

“旭学长!请、请让我标记你!!!”

时间停止了。所有人都石化了。

除了西谷,在场的各位都动弹不得。

她双手紧紧握住东峰的双手,发出了求婚宣言。

东峰也像石像一样凝固了。

不久,东峰终于有了反应,西谷也松开了手。

东峰的动作非常缓慢,仿佛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把手放在了自己校服的纽扣上。

我的脸唰地失去了血色。

……不会要在……这里做吧?

那就不仅仅是暂停部活了,恐怕是要开除的程度。

我一下子恢复了理智,跑向他们身边,在乱七八糟的教室里踉踉跄跄。

来不及了。

东峰已经无情地脱下了外套。

……下一秒,他把脱下的外套啪地展开……披在了西谷身上。

我再次僵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就是传说中女生最希望男生对自己做的事情——寒冷时为自己披上他的外衣?

西谷似乎也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东峰笑了……但是嘴唇在颤抖。

“如果…如果我…可以的话……”

说着,他用颤抖的手解开了凌乱的发髻。

“西谷…西谷…西谷……”

东峰不停叫着西谷的名字,用右手拨开了自己的头发。

为了让西谷咬自己的后颈。

西谷的眼中溢出泪来,“旭学长…旭学长…”她也不停地唤着东峰,向面前的脖颈咬去。

轻轻地,宛如祈祷一般。

标记的啃咬需要一定的力度,通常会流血,但西谷只在东峰身上留下一个牙印。

突然,周围一片哗然。

是铺天盖地的香气。

被咬住的Omega,会全力诱惑自己的Alpha。东峰的信息素本来就重,当时味道已经强到了骇人的地步。

有些人甚至被吓晕了。

我想你也知道,作为Omega,东峰的味道很奇怪,一点也不甜,反而是绿色系的,清新又健康……如果是香水,显然是奢侈品牌的男香。

在如此强烈的香气下,有人捂住口鼻也不奇怪,但是没有一个人那样做。

因为真的很好闻。

事件过去快一个月,那间教室才能重新进人。

“旭学长。”

西谷的双手再次紧紧握住东峰的双手,说道:

“……想要。”她的声音很平静。

东峰用力点点头,站起身来。

借着东峰的力气,西谷也被拉了起来。

他们手牵手走出了教室。

被标记的Omega,除非解除标记,他的信息素都只能诱惑他的Alpha。

大家终于都找回了理智,回到现实。

看到头破血流的老师而尖叫的女生,被教室的惨状吓得瑟瑟发抖的男生,还有一片凄惨的呻亖吟。

我将惨不忍睹的教室抛在脑后,追着他们跑了出去。因为我总有种感觉,就好像,他们两个要去往别的什么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他们渐行渐远。

发现他们是要去体育馆,我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他们并肩而行,仿佛谁都无法靠近。

走的不快,但是每走一步,都好像劈开了空气,将除他们之外的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他们走进了体育馆,你猜,他们要去哪里?

月岛,谷地,答对了。

是仓库。装满球的篮子,跳箱,垫子。

他们抵达这个满是灰尘的地方,同时关上了门。眼前的两个人仿佛与世界完全隔绝了。

我有些害怕,悄悄地打开了门。

微微地拉开一点缝隙,悄悄地往里面看去。

嗯。

没错。

“他们疯狂地doi了。”


————


②听谷妹自白


“我的身体是女性,内心却是男性。”我这么一说,医生们总会围上来对我多加关照。

心理和生理的性别不同的人,生活中会出现很多落差,会难以自禁地爱上同性,很容易失恋。有些人因此饱受折磨,甚至觉得下辈子身心就能得以统一,所以自杀率也比普通人多高很多。

但我是Alpha。我的生理性别可以随着我的心情任意选择。比起只有男女两种选项的人,我要幸运得多。

世界对我很友好,我可以轻松地穿上男装,可以和女生恋爱,可以以男性的身份打排球。

女性也有比男性更优秀的特质,比如免疫力、灵活性、视野,还有很多。

女性更擅长同时兼顾多项任务,拥有更强的直觉。女性比男性更容易识破外遇,因为她们的五感比男性敏锐,可以察觉到细致入微的变化。

而最让我庆幸身为女性的一点,就是我对指尖的控制力……我能够比男性更加有效地调动手指的肌肉。

简而言之,我拥有极为灵敏的指头。

指尖微小而精准的角度把控赋予我超强的接球能力,而我的脚步也是如此,五根脚趾精准地调动,我才能找到最精准的位置,成为一个被称为“守护神”的自由人。

确实,女性在体育竞技中,没有哪项能强于男性。

但如果是需要分工配合的运动,我觉得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在队伍里会更好。

即使我不能在空中战斗,我依然是地面上最强的那个,让人们为我欢呼沸腾。

另一方面,我是个Alpha,所以我也是男性…或者说雄性。我不能怀孕生子,却可以让人受孕。

自祖先以来,负责狩猎战斗的都是男性,也许正因为如此,我很少迷路,瞄准和击中目标的能力也比一般女性强得多。

我自认为身为一名Alpha女性是很幸福的,我很幸运,我应该珍惜自己、为自己而骄傲,昂首挺胸地活下去。

我拥有两种性别的特质,可以任意选择我的性别,我觉得我会比普通人更加轻松地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然而,直到遇到旭学长,我才知道我真正渴望的是什么。

旭学长和我一样,拥有两种性别,他是个男人,也是个Omega。

旭学长说,他很难让人受孕,但是可以怀孕生子。

简直和我完全相反。旭学长拥有男性的力量和体魄,同时又拥有一颗柔软的、诱惑男性的少女心。

他既有冲锋陷阵的男性的魄力,又有默默守护的女性的包容。

同时他也有男性的弱点,一旦失去他人的支持便会溃不成军。也有女性的弱点,喜欢胡思乱想、爱钻牛角尖。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他是Omega了,但之前以为他是Beta的那段日子,我明明想要陪在他身边,却越是靠近就越痛苦。

我像是被阳光包围着、温暖着,而那束阳光也狠狠刺进我的心,贯穿我最痛的地方。

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Beta是遥不可及的。

旭学长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旭学长,想到这里,我的心就一阵阵刺痛。

我眨眼间就爱上旭学长了。

我所缺少的男性的力量,我所缺少的女性的柔软,他全都有。

同时,他也是这世界上我最想保护的人。

旭学长的笑容是女性的笑容。

可爱,诱惑,总是让我心跳加速。

但是,当他抱起扭伤的我跑到医务室的时候,又毋庸置疑的展现出男性的一面。

“还痛吗?”当他担忧地望着我时,是女性守护着男性的神情,当他仔细地为我包扎脚踝时,是男性保护着女性的神情。

我开始正视一直以来被我忽视、逃避的东西。

那是优越感的代价,是无法逃离的孤独。

而我真正渴望的,是什么呢?

那就是……一个能够守护我和我的孤独的人。

我不想失去旭学长。

既然他注定不属于我,那我就要想办法,像传球一样,在旭学长和我之间维系一条坚不可摧的纽带。

现在想来,我当时是起了捕获他、束缚他的心思的。

旭学长的第一次发情期来得很突然。

在那之前,旭学长从未展现出他身为Omega的特质,那应该是他第一次释放信息素。

可不知为何,仅凭那陌生的香味,我就确信那是旭学长在向雄性求欢。

我推开面前的一切阻碍,拨开所有挡路的人,为了战胜所有人,为了最快抵达那里,飞快地移动我火热的身体。

当时我的眼中只能看得到旭学长,后来听洁子学姐说起“东峰事件”情景,着实吓了一跳。

我是雄性,上身脱光也不丢人。

可旭学长看到我裸亖露的身体时,还是以男性保护女性的方式,为我披上了外衣。

当旭学长把手放在校服纽扣上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已经充满了龌龊的想法,没了衣物的阻碍,我要怎样去啃咬他,怎样去侵亖犯他……我为自己感到羞愧。

接着他允许我向他表白、向他求婚,他答应了,他让我咬他的脖子,拉我站起来,让我牵着他的手。

我甚至感到害怕。

我害怕,我在他这里掠夺了太多,会让他从世界上消失。

去往体育馆仓库的路,仿佛婚礼的红毯。

至少,我是如此庄重而真挚地与旭学长十指相扣,同时威吓着周围的一切,绝不会将旭学长这个猎物让给任何人。

旭学长也用力回握着我,配合着我的脚步。

与我相反的旭学长和我不同,他总是被人低估,总是遭受着贬低和非议。

我会保护旭学长,让他再也不受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蛋的伤害。

最重要的是,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么好的人。

我走在婚礼的红毯上,强忍着喜极而泣的冲动,热泪盈眶地走着。

“……那个,多有不足,请多多指教。”

旭先生用发情期Omega特有的,燃烧着期待和快乐的眼神望着我。

“彼此彼此,以后请多多指教。”

我一定笑得色眯眯的,露出不属于女性的笑容。


③点击看小情侣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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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印度小旋风
妈妈,人生是我全都要。 入坑晚...

妈妈,人生是我全都要。

入坑晚了先摸🐟

妈妈,人生是我全都要。

入坑晚了先摸🐟

安之不得安

【荆闲】我回来了

ooc 慎入❗️❗️

纯糖无🔪放心食用

全文1000+

  

(正文)

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再细看,一地狼藉,大大小小的碎片格外刺眼,泛着雪白的光

牛栏街刺杀已经过去很多天,滕梓荆的死让范闲无法忘怀,可悲的是,身边的人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死的只不过是个护卫”

想到这,范闲手上的酒杯骤然碎裂,眼中的猩红藏不住,体内的霸道真气趁机作乱,这真气本就不好控制,直接暴走,周围的摆设摇摆不定,其中的几个花盆相继碎裂

这无疑对范闲的身体伤害巨大,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喷出,几朵血花落在地板上,格外妖艳

为什么他要受到如此多的不平等?

就因为他只是一个护卫,所以即使死了也无关紧要?...

ooc 慎入❗️❗️

纯糖无🔪放心食用

全文1000+

  

(正文)

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再细看,一地狼藉,大大小小的碎片格外刺眼,泛着雪白的光

牛栏街刺杀已经过去很多天,滕梓荆的死让范闲无法忘怀,可悲的是,身边的人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死的只不过是个护卫”

想到这,范闲手上的酒杯骤然碎裂,眼中的猩红藏不住,体内的霸道真气趁机作乱,这真气本就不好控制,直接暴走,周围的摆设摇摆不定,其中的几个花盆相继碎裂

这无疑对范闲的身体伤害巨大,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喷出,几朵血花落在地板上,格外妖艳

为什么他要受到如此多的不平等?

就因为他只是一个护卫,所以即使死了也无关紧要?

他明明也是他的朋友,他明明也有妻儿老小,他明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范闲躺在床上痴狂的笑着,他心里埋藏了太多愤怒与不甘,可他又能怎么样?

滕梓荆...已经回不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句话反反覆覆的在他耳边响起

“我这条命是为家人而活,至于你,遇到危险的话你自己扛着吧,我 转身就逃了”

他终究还是食言了...

第二天醒来后,范闲的脑袋就跟炸了似的,昨天他喝了不少酒,头疼也在清理之中

为什么...床上多了个人啊?

“叔...头疼...难受”范闲很自然地把那个人当成了五竹,再加上自己迷糊,实在是看不出别人

“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范闲皱了皱眉,这个声音...好像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睁开眼睛看清楚后,身子猛然一僵

“滕...梓荆?”

“是我,我回来了”

范闲抬手就是一巴掌,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在他脸上浮现

“哎!你干吗!”滕梓荆慌忙去拉他的手

范闲感受到自己手上柔软的触感,有些呆滞

这不是梦

范闲显然是认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疼痛,手上的真实的触感,这不是...梦

几滴眼泪砸在滕梓荆手上,范闲抬头看着这个面前熟悉的容貌,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你傻吗...我不就走了几天吗,你把你自己糟蹋成这样,没了我你活不了是吗”滕梓荆将他抱住,安慰着他

“你没事...挺好”

其实牛栏街刺杀之后,王启年同志就将滕梓荆带到了一处小院子,本来是想打算直接埋了,但他发现面前这个浑身受伤的人还有脉搏,于是就将他先安顿在这个小院子,为他疗伤,结果还真就救回来了

“你体内真气很不稳,你干了什么?”

滕梓荆明显感觉到他现在怀里的这个人,身体内的真气在横冲直撞,嘴角还带着几滴血丝

“没什么...就是喝了点酒”范闲指向桌子上那些酒壶,放眼看去差不多得有十多个瓶子,地板上还残留着血迹

“你果真还是得让我照顾,我不在,你连你自己的命都要玩没了...”

“嗯...”

范闲晕乎乎的看着面前的人,右手描摹着他的嘴唇,看他的眼神真算不上清白

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又或许是他心里本就隐藏着这份情感

“滕梓荆...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你?”

“你喝多了,回去睡觉”他制止住了范闲手上的动作,呼吸变得紊乱

“别撩拨我,你知道我对你什么情感...”

他拉近了与范闲的距离,鼻尖即将相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这个姿势...

“我不知,你证明”范闲挑衅的看着他

他再次拉近与范闲的距离,这会...唇齿相碰,舌尖划过他的上颚,惹得范闲浑身一颤

“这样可以了吗”

滕梓荆看着躺在床上脸发红的范闲,轻笑一声

“够...够了...”

范闲,作为一个现代人,生平第一次被男人撩拨了

滕梓荆转身将门锁上,还特意挂了个锁,随手将那件黑色的外袍扔在桌子上

“刚才自己做的孽,自己还”

  

  

  

  

............

  

  

  

  

  

  

  

End.

应该会有后续(等我写出来)

(官方你必须给我通过,尺度又不大,在过不去,你的热度就没了,小心我给你寄刀片)




你先别急

【all闲】美味范闲保卫战(一发完)

*某天,众人发现了范闲的弱点。

 

范若若最近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因为她发现了范闲一个弱点,这个弱点并不致命,但也不容忽视。

现在,这个弱点大家都发现了。

 

范若若刚开始发现不对劲是因为她哥和护卫的相处模式。

那天范闲准备外出,被若若喊住:“哥!”

范闲回头:“若若,怎么了?”

范若若本来正笑着,目光触及范闲一身黑的打扮后嘴角瞬间弯了下来。

“哥,你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范闲疑惑道:“怎么这么问?”

“你平时都不穿黑衣服啊。”

范闲低头看了一眼,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噢,你说这个啊。”

“这是滕梓荊给我的。”

“啊?”

“他说自己有几...

*某天,众人发现了范闲的弱点。

 

范若若最近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因为她发现了范闲一个弱点,这个弱点并不致命,但也不容忽视。

现在,这个弱点大家都发现了。

 

范若若刚开始发现不对劲是因为她哥和护卫的相处模式。

那天范闲准备外出,被若若喊住:“哥!”

范闲回头:“若若,怎么了?”

范若若本来正笑着,目光触及范闲一身黑的打扮后嘴角瞬间弯了下来。

“哥,你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范闲疑惑道:“怎么这么问?”

“你平时都不穿黑衣服啊。”

范闲低头看了一眼,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噢,你说这个啊。”

“这是滕梓荊给我的。”

“啊?”

“他说自己有几套衣服尺码不对,就给我了。我看他只有黑衫,也分了他几件其他颜色的衣服。”

“啊???”范若若音量突然拔高。

“怎,怎么了?”范闲被吓了一抖。

“你们衣衫混着穿!?”随后她小声嘀咕:“我说最近那人怎么穿得五颜六色的……”

“这,这怎么能行……”

范若若思来想去,坚决道:“我不同意!”

“……”范闲被范若若一嗓子喊得一愣一愣的。

那……要不我脱了?

 

脱是脱不成了,范若若发现时为时已晚,她哥已经被养成习惯了。

又是一日,范若若正和范闲在内院散步,范思辙不知从哪窜出来拍了范闲一屁股。

“范闲!姐!”拍完还对着二人爽朗一笑。

范若若看得目瞪口呆:“你做什么!”

“打招呼啊?”范思辙挠挠头。

“哪有人这样打招呼的!你快给哥道歉!”

“凭什么……”

范若若正要生气,范闲出手把两人隔开:“诶,诶,小事小事,吵什么呢。”

“哥!”范若若气急:“这可不是小事,你怎么能随便让别人拍……拍你……”

“拍我屁股?”范闲贴心地接了下去。

“这有什么,习惯了。”范闲温柔地安抚自己的妹妹。

范若若听完眼前一黑。

不要习惯一些不该习惯的事情啊!!

 

夜里,范若若放心不过,来找她哥谈心了。

“哥,你老实跟我交代。”

范闲也严肃地挺直腰杆:“若若小姐有事请吩咐。”

“哥,我认真呢!”

“好嘞,您说。”

“平日里,有没有男子追你?”

“……”

“……”

死一般的寂静。

范若若追问:“怎么了?到底有没有?”

“若若……少看些话本吧,很多人的脑子就是看这些东西看坏的。”范闲语气诚恳。

范若若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自证清白让她哥明白人心险恶,她的脑子没坏,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坏的!

“那我换一种问法。”

范闲也很配合,随着他妹:“好的,请换一种我能听懂的,不然你说的字我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范若若深吸一口气:“有没有男的摸过你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纤指在空中一一划过范闲的脸蛋、胸口、侧腰以及臀部。

范闲的视线随着若若的指尖一路下滑,他肯定以及确定地逐一点头:“有、有、有、有。”

“什么!!”范若若大呼一声,气鼓鼓地瞪范闲。

“……”

范闲眨巴一下眼睛,很是无辜,仿佛在说:不是你要问的吗?

 

没错,大家可能也看出来了。

范闲的弱点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给佬!

虽然给佬这个词是范闲教若若的,但他本人并不相信这种生物就潜伏在自己左右。

只要是同性,范闲对‘那方面’便毫无防备之心,也不知被人上下其手过多少次,还笑嘻嘻跟人家拍拍肩膀做好兄弟!

范若若只想不顾世俗目光,抛却淑女形象,大声呵斥她哥:

你害怕点,他们是给佬!!!

 

“你害怕吗?我是断袖。”

这两日开始潜行跟踪,准备暗地保护她哥的范若若,正蹲在拐弯处听墙角。

猛然听到有人‘自首’,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范若若暗暗感慨,开始感谢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突然显灵保护她哥的节操。

下一秒却听到她哥回应那人:“害怕什么,你断你的。”

不是,哥。这时候就不要这么通情达理和蔼可亲善解人意温柔大方体贴入微了好不好。

干脆一脚把他踹开树立崆峒人设,保护自己一方之尻刻不容缓!

这边范若若正在脑内风暴,那边二人已经其乐融融了起来:“我还担心你会因此疏远我。”

范闲语气平和:“我还是很open的。”

“O……哦什么?”

“呃……就是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是吗?”对方笑了:“那就好。”

“我明日去你府上提亲,你记得支持一下。”

猝不及防的范闲:“……”

猝不及防的范若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

原来已经过百fo了感谢!

悄咪开个点梗,如果有想看的梗可以评论区告诉我!只写all闲,左位不限,梗不限。没人我就偷偷删掉♪(・ω・)ノ


一树桂花糖

【滕梓荆x范闲】今朝有酒今朝醉

✅短篇剧版同人,剧情向do

情药梗,荆闲初次贴贴

全文2000字左右

  

  *

  

  “你中毒了。”

  

  一身黑衣的男人说这句话时,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范闲泡在寒气四溢的冰桶中,不仅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耳朵和脖子也红透了。似灌了好几坛子酒的醉汉。

  他神志还算清楚,没好气地横一眼姗姗来迟的男人,紧抿的唇轻启,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废话!”

  

  “你不是说自己从小以身试毒,百毒不侵吗?”

  滕梓荆几个箭步来到木桶旁,把手伸进浮着冰块的桶中,抓起少年的手把脉。

  

  在水中浸久了,少年人的指尖有点发白起皱,摸着一点温度......

✅短篇剧版同人,剧情向do

情药梗,荆闲初次贴贴

全文2000字左右

  

  *

  

  “你中毒了。”

  

  一身黑衣的男人说这句话时,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范闲泡在寒气四溢的冰桶中,不仅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耳朵和脖子也红透了。似灌了好几坛子酒的醉汉。

  他神志还算清楚,没好气地横一眼姗姗来迟的男人,紧抿的唇轻启,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废话!”

  

  “你不是说自己从小以身试毒,百毒不侵吗?”

  滕梓荆几个箭步来到木桶旁,把手伸进浮着冰块的桶中,抓起少年的手把脉。

  

  在水中浸久了,少年人的指尖有点发白起皱,摸着一点温度都没有。

  

  脉象十分浮躁,气息混乱,心跳过快。

  

  滕梓荆斜眼看向身体在不受控制轻颤的少年,一边眉毛挑起,嘴角克制着别上扬的太明显。

  “你中的是醉仙居独门的……,独门在必须……。”

  不算什么厉害的……。

  

  “谁会没事干天天给自己下那方面有关的毒!”

  范闲抓了一块冰在手里紧紧握住,脖颈上青筋浮起,被……熬红的眼睛眨了眨,流下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从小到大,他试过的毒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但那些毒里很少有和……有关的,他也不可能给自己下……之类的来试炼,所以这次才会在阴沟里翻船,一不小心着了长公主的道。

  

  滕梓荆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瞥着吐息像喷火的少年:“我送你去醉仙居,还是我去把司理理带过来。”

  

  少年眼尾有洇开的红,晶莹的泪珠再次滑落,他声音沙哑:“你猜我为什么没直接在醉仙居住下。”

  

  滕梓荆克制着别伸手帮少年拭泪,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悸动又在心中出现。

  他从范闲身上移开目光,颇有点逃避的意思,嘴里语气不变:“不要司理理,那你想要谁,林婉儿?”

  

  “她俩都是好姑娘,我又不是禽兽我怎么可能祸害人家!”

  心脏在胸腔内狂跳,震得耳膜都嗡嗡作响,范闲抬手捂住震动的心口,气息愈发急促混乱。

  

  滕梓荆莫名烦躁起来:“那你到底想要谁,说个名字,只要是我能抓的,都给你抓过来。”

  

  ……,喉咙里干燥到快要喷火,范闲有点遭不住了,他沉下身,半张脸泡进水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洗澡水。

  没用,清凉转瞬即逝,嗓子眼还是渴的仿佛裂开的土地,……

  

  “你流鼻血了。”

  

  空气中有淡淡血腥味散开,滕梓荆的目光重新落到范闲身上。

  

  “一点鼻血,不碍事。”

  范闲吸了吸鼻子,嘴里很快有铁锈味散开。

  把血咽下去,趁着理智尚在,他严肃的强调:“滕梓荆我告诉你啊,我谁也不要,我能自己扛过去,你别胡来。”

  

  滕梓荆飞快地接过话:“你扛不过去。”

  

  ……

  后续戳我主页

  

  

  —完—


  第一次追和最近重温,都嗑到荆闲,嗑到就动笔写,自娱自乐之作,不喜勿看哈  

这是怎么回事啊
会想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会想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会想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脆弱旦难鲨

马艾/团宠团欺互换梗 01


  CP|马艾

  

  短篇存在大量ooc设定,慎入!

  

  剧情概括:当原著世界的团宠艾斯来到了团欺(这个世界的艾斯与原世界的艾斯性格上截然相反)艾斯的世界。

  

  

  “喂...他不会死了吧”

  “那怎么办?难道就把这讨厌的家伙留在这里?”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他,但是他毕竟也是我们的“家人”,不能就把他这样丢在这里...”

  “把马尔科叫过来看看还有没有救吧”

  原本躺在地上的艾斯在他们的讨论声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看着面前这几张表情怪异(脸色难看)的熟悉面孔,乔兹,那廖尔,比斯塔,拉克约等人,疑惑的问道“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


  CP|马艾

  

  短篇存在大量ooc设定,慎入!

  

  剧情概括:当原著世界的团宠艾斯来到了团欺(这个世界的艾斯与原世界的艾斯性格上截然相反)艾斯的世界。

  

  

  “喂...他不会死了吧”

  “那怎么办?难道就把这讨厌的家伙留在这里?”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他,但是他毕竟也是我们的“家人”,不能就把他这样丢在这里...”

  “把马尔科叫过来看看还有没有救吧”

  原本躺在地上的艾斯在他们的讨论声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看着面前这几张表情怪异(脸色难看)的熟悉面孔,乔兹,那廖尔,比斯塔,拉克约等人,疑惑的问道“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

  还没来得及继续问,艾斯就被隐隐作痛的额头吸引了注意力,艾斯疑惑的朝隐隐作痛的额头摸了一下一摸满手的鲜血,艾斯完全没有这个伤口的记忆,他完全不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总不可能是他吃到一半睡着然后磕到桌角了吧?

  艾斯顿了一下,接着不以为意的把满手的鲜血往他自己的裤子上随意的擦了两下。

  艾斯直接把衬衫脱了下来摁住伤口试图止住这血...但是显而易见效果甚微...艾斯额头的鲜血丝毫没有止住的意思,伤口不断渗出的鲜血沿着艾斯的脸颊滑落,鲜红的鲜血将艾斯手里那件鹅黄色的衬衫浸染的通红。

  艾斯感受着从脸颊上不断流过的温热液体“看来我得去医务室一趟了”

  刚准备往医务室走的艾斯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不在莫比迪克号上,艾斯愣住了(他竟然想不起来他之前在做什么)他记得...他...在干嘛来着?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对了...他好像是在莫比迪克号的食堂上吃饭啊,他什么时候跑到了船下...

  难道是萨奇新想的恶作剧?可能是这个恶作剧需要把他睡着的他搬下船,结果过程中不小心磕到他的额头了...

  就在艾斯还在猜测这事是不是萨奇的恶作剧的时候。

  萨奇拽着马尔科风风火火的向他们跑来了

  马尔科皱眉看着艾斯额头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艾斯感觉马尔科的紧锁的眉头甚至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你这个伤口有点深yoi,需要缝针”

  艾斯不以为意“那就缝吧”

  “我们船上的麻醉剂没了,还没来得及补充”(马尔科苦脑的看着面前这个麻烦精,脑子里在疯狂思考怎么样才能让对方同意在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接受缝合)

  (虽然他真的很不想管他,但是他也不好意思看对方就这样流血流死)

  艾斯没有丝毫犹豫“不用麻醉剂也没问题”

  艾斯爽快的回答让在场的几人都愣了一下,马尔科也没有想到这次会如此简单...

  “那跟我走吧yoi”

  艾斯像条小尾巴似的乖乖的跟在马尔科的后面。

  待二人走远之后

  “这个麻烦精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他这次竟然没有多事哎”

  “不是吧?难不成海军偷袭的那一下给他脑子打正常了?”

  “难说...”

  

  (这个世界的波特卡斯自从收到了好兄弟萨博死讯后,(产生了心结)碰到事情就会下意识的逃避开那些事情,每次碰到事情的波特卡斯都会在心里问他自己,比如,这架他非打不可嘛?这药他非吃不可嘛?这活他非干不可嘛?除了关于路飞的事波特卡斯才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其他大部分时候的波特卡斯都在打着退堂鼓...)

  (波特卡斯因为罗杰的原因,其实对当海贼没什么欲望,但是为了完成死去的兄弟的遗愿,波特卡斯还是在17岁那一年找了条小船出海了...替他逝去的兄弟追逐着自由,并试图成为最自由的人。

  (没有挑战白胡子因为意外碰上了白胡子,并因为各种原因接受了白胡子的邀请,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

  (虽然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但是波特卡斯并没有承认白胡子是他老爹,波特卡斯对于白胡子不咸不淡无所谓的态度没有惹怒白胡子但是显然惹怒了船上其他的白胡子海贼们,白胡子们虽然对波特卡斯不满,但是碍于老爹在也不敢表现出来。)

  (白胡子海贼团面对敌袭的时候,艾斯永远是是第一个冲出去的,这个世界的波特卡斯不一样,他向来不会冲出去,波特卡斯在人群里面看着番队队长们和其他人冲锋陷阵,只要对面不打他脸上来,波特卡斯就不愿意出手)

  (波特卡斯不喜欢战斗,讨厌受伤,鲜血,硝烟和火焰(因此波特卡斯不怎么使用他的恶魔果实能力)因为这一切都会把艾斯拉回萨博被带走他和路飞差点被烧死的那一天,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艾斯是恶魔果实拥有者)

  (明明是海贼(战斗是他们的日常)但是不喜欢这不喜欢那...再加上先前波特卡斯对白胡子的态度让白团成员们颇有意见...和白团成员关系不怎么好的波特卡斯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麻烦精“这个外号不知道怎么的就出来了,并在白胡子海贼团的海贼们之间广为流传...)

  马尔科给艾斯的伤口处用棉签沾碘伏擦拭进行缝合前的消毒,艾斯疼的倒抽凉气,(艾斯一直觉得,伤口处擦碘伏和伤口上撒盐应该差不多痛)

  痛的艾斯一时间没控制住火焰,火焰从他的身上各处蹿了出来

  马尔科看着艾斯身上摇曳的火焰,挑了一下眉...

  马尔科把手里被火焰殃及烧的焦黑的棉签扔垃圾桶里...

  “抱歉...没控制住”

  (波特卡斯每次缝合伤口必须要使用麻醉剂,因为细碎的疼痛会让他控制不住他体内的烧烧果实)

  马尔科没有说话,只是从医药箱里挑出了缝合针缝合线还有纱布。

  艾斯习以为常下意识的就和可靠的一番队队长撒娇“嘶...马尔科,疼...你轻点”

  “缝合就是这样yoi”

  “好吧...啊,好了没”

  “快了yoi”

  缝合简直太难熬了,对于艾斯来说比起缝合他更愿意挨一刀(长痛不如短痛,缝合密密麻麻的痛真的很致命)

  马尔科缝合伤口的动作又快又准,他已经数不清做过几次这样的小手术了。

  马尔科看着面前少年疼到发白的嘴唇,和微红的眼眶,思考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恶魔果实...看样子还是自然系的...马尔科觉得他有义务知道艾斯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他有恶魔果实。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缝合结束后,马尔科给伤口处撒了一些消炎药,接着拿绷带将伤口处裹起来。

  “好了yoi”

  “谢谢你马尔科!”

  “我想问一下...”

  轰!!

  (马尔科几经辗转好不容易才说出口的话就被这么打断了)

  “敌袭!!!”

  艾斯听到门外嘈杂的声音急忙从医务室的床上跳了下来,摔门冲了出去。

  被打断了组织好久语言思路,好不容易才问出口的不死鸟怒气冲冲的紧随其后。

  艾斯来到甲板上就看到了对面的海贼船们在向莫比迪克号这边发射着炮弹...

  以藏比斯塔他们正准备率领各自番队部分成员,准备驾驶,莫比迪克号附属的船只在炮火下杀过去。

  永远在前进不懂得后退(不知恐惧为何物)见到敌袭早已经蠢蠢欲动的艾斯“我去!!”

  不顾甲板上(或许说是没注意到)别人诧异的反应,艾斯自顾自的向着往常冲锋者号停靠着的地方奔去潇洒的翻出了扶手自信的纵身一跃。

  咕噜咕噜...

  “...”

  “他跳海了?”

  “嗯...”

  “不会真的被海军打傻了吧”

  “可能...”

  “他应该会自己爬上来的吧?”

  “应该...”

  “等等...他好像不会游泳!”

  最后还是那谬尔把艾斯捞上来的

  ...

  “咳咳咳”

  萨奇看着(疑似脑干缺失的)艾斯“你没事吧...”

  “我的冲锋者号呢?”

  萨奇疑惑“什么东西?”

  “萨奇,这个恶作剧可不好玩!”

  “哈?你在放什么屁呢!”

  艾斯刚想和萨奇理论,结果他们两个差点就被炮弹砸中了,还是乔兹出现把炮弹打飞

  差点被炮弹炸的艾斯注意力全都被敌船吸引“算了,这事等解决了他们到时候再说吧”

  “同意”萨奇显然也发现了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拔出了腰间的武器走到了莫比迪克号的船头注视着那些可能会落到莫比迪克号上的炮弹,并提前将其击飞。

  关注着炮弹防止炮弹伤到他们的莫比迪克号的萨奇和其他人也就没有注意到艾斯接下来的动作。

  没有冲锋者号那他该怎么过去呢?远程攻击也不是不行,但是威力就差点意思...

  艾斯看了敌方海贼团那大大小小的船只,艾斯看着离莫比迪克号最近的那一艘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艾斯预估了一下他和那艘船之间的距离,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艾斯还是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

  艾斯还是凭借着他那惊人的弹跳力,到了离莫比迪克号最近的那艘船上...接着在摧毁这艘船的船舵之后,毫不犹豫的向这艘船附近的另一艘船跃去,如此往复这操作下艾斯总算是靠近了对方核心的海贼船。

  艾斯稳稳的落在了对方的炮台上,给炮台朝向成功换了个角度,射向莫比迪克号的炮弹转而射到了水里(只身一人独自来到敌船上的艾斯)无疑成功的成为了敌船海贼们的靶子...

  莫比迪克号上的众人看见出现在敌船上的艾斯都傻了眼。

  萨奇错愕“那个笨蛋!他干嘛啊!”

  “麻烦精怎么过去的啊?”

  “我不知道”

  “我没看见他还以为他又躲起来了呢,他怎么会去那边啊”

  “不是?他去送死啊?”

  ...

  对于莫比迪克号上的七嘴八舌,在敌船上艾斯完全不知情,此刻艾斯的眼里只有为莫比迪克号扫除障碍,为他敬爱的老爹扫掉那些不知好歹的挑战者。

  “大炎戒!”

  刹那间,数百米开外的那一片的敌方海贼船被火焰吞没,宽广的海洋都被着橘红色的火焰染上了颜色。

  “?”

  “麻烦精有那么强嘛??”

  “他有恶魔果实?”

  “我去...还是自然系的!”

  ...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船上这个一打架就跑,怕受伤怕这怕那软弱的人竟然会有这样强悍的实力...

  (而心大的艾斯到目前为止还完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艾斯烧了这个海贼团的船,把这个海贼团的船长打的落花流水,看着他们带着被他打昏过去的船长弃船落荒而逃的海贼团,艾斯并没有继续追,毕竟他们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准备撤退的艾斯突然发现,他好像把他的来路也给烧了...

  艾斯习惯性的寻找着他的冲锋者号,后知后觉想起来了他是如何过来的...

  ...

  “需要帮忙吗yoi?”

  “马尔科!”

  (艾斯看着上空的不死鸟激动的喊道那个他喊了无数遍的名字)

  在马尔科的帮助下,艾斯总算是成功的撤回到莫比迪克号上。

  ...

  ...

  ...

  

  未完待续...

  

  

  

  

  

  

  

  

莫得暖气

【夏五】一切美好都与你有关(10)完

梗概:转世五条悟二十一岁时,找到了被当成怪物扔进深渊的夏油杰。对着只有七岁还没有记忆的前挚友,五条悟不得不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爸爸”。

年下,养成,日常文。

本章1.4W字。


10、一切美好都与你有关


夏油杰是在医院见到枷场夫妇的,两个年轻到几乎和夏油杰同年的夫妻一路跑来,脚下踩着的皮鞋差点在医院光滑的地板上磨出火花。

看到两个脏兮兮的女儿时,夫妻俩几乎是同一时间跪下,把正在带孩子的女警吓得原地起立。

“呜呜呜,都是爸爸的错。”顶着一头黄毛的枷场眼泪汪汪,可惜两个女儿的手帕已经贡献了出去,这会只能拿沾了泥巴的袖子给对方抹眼泪。

因为圣诞节快到了,...

梗概:转世五条悟二十一岁时,找到了被当成怪物扔进深渊的夏油杰。对着只有七岁还没有记忆的前挚友,五条悟不得不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爸爸”。

年下,养成,日常文。

本章1.4W字。

 

10、一切美好都与你有关

 

夏油杰是在医院见到枷场夫妇的,两个年轻到几乎和夏油杰同年的夫妻一路跑来,脚下踩着的皮鞋差点在医院光滑的地板上磨出火花。

看到两个脏兮兮的女儿时,夫妻俩几乎是同一时间跪下,把正在带孩子的女警吓得原地起立。

“呜呜呜,都是爸爸的错。”顶着一头黄毛的枷场眼泪汪汪,可惜两个女儿的手帕已经贡献了出去,这会只能拿沾了泥巴的袖子给对方抹眼泪。

因为圣诞节快到了,学校放假,一心浪漫的枷场夫妇决定来北海道过圣诞,不过带着两个女儿的后果就是——自己的电量耗尽了,对方还很兴奋。

被两个孩子拖了一天,累到走不动的枷场夫妇坐下耍赖不肯再动,可两个小朋友想吃冰淇淋,两方交战之后,想着冰淇淋店就在马路对过,枷场先生就给了钱,让双胞胎手拉手自己去买,结果这一买就买出了问题。

被女警批评后,枷场夫妇抱着脏猴子一样的女儿来和夏油杰道谢,夏油杰额头缝了两针,手里抱着五条悟的羽绒服,前襟大片的血迹让枷场夫妇瑟瑟发抖,恨不得立刻跪下磕头,给夏油杰来个切腹谢罪。

“如果有什么后遗症,一定要联系我。”

尽管夏油杰解释了,五条悟的伤和救菜菜子美美子无关,枷场先生在带两个受惊的女儿回去前,还是留下了名片,上面的职务是房地产顾问,而抱着女孩哄诱的枷场太太,是个美术老师,从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穿着上就能看出,她们是饱受宠爱长大的。

“谢谢。”接过名片时,夏油杰低声回了一句——谢谢你们还好好活着。

上辈子去到那个最终叛逃的村庄时,枷场夫妇已经死亡,留下两个受虐至深的女孩,夏油杰带走她们时,根本没想到,十年后,她们会因为自己而死。

“大哥哥,这个给你。”快要走到医院门口的菜菜子,突然转身回来,在走廊塞了个红色的御守给他,御守上还留有女孩的体温,落在夏油杰冰凉的掌心,隐隐发烫。

等女孩一步三回头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夜色低迷的门口,夏油杰透过窗户看去,整个城市都被层层雪雾笼罩,他抱在怀里的衣服柔软地揉在胸口,让夏油杰呼吸困难,大脑空白。

过了许久,病房里检查的医生说人快醒了,夏油杰抬起发麻的右脚向前迈动时,掌心里的御守翻了个面,然后他就看到了画在御守背面,大大的笑脸——请放肆地微笑吧。

因为女孩的画工一般,这个笑脸被画得不像微笑而是有点嘲讽地冷笑,倒是写的那句话字体不错,似乎是用心琢磨过的。

放下御守揣进口袋,夏油杰走到病房门口时,抬手摸了摸嘴角,翘起的弧度不受控制地扩大着。



五条悟晕过去后,就开始做梦,不过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他不再是一段一段地记起过去,而是突然变成了一只猫。

刚刚出生的黑猫,身上毛发还没长出,湿漉漉、黏嗒嗒的一团,蜷缩在母猫的身体下面。

最开始的几天,只要肚子饿了,小猫就会闭着眼找到吃饭的地方,因为周围的环境又脏又乱,五条悟一时也辨别不出那是哪里。

半个月后,幼猫的双眼完全睁开,长出的绒毛覆盖了粉嫩的皮肤,五条悟看到翡翠般的绿眼睛时,一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是属于肥肥的梦境。

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小岛上生活的三年,夜蛾很用心地给五条悟制造了一个安稳的环境,无论是七海还是医院的护士,或者那些生病的孩子们,对于完全没有记忆的五条悟来说,就像个可以安睡的枕头,没有人催促他想起,也没有人会因为他一无所知而生气,他与世界的抽离感在小岛上消失,直到遇见夏油杰。

看着面前蹒跚学步的小猫,五条悟挂在唇上的笑意苦涩了几分,他和夏油杰之间就像两条长满尖刺的藤蔓,互相缠绕就注定会有刺伤对方的那天。可外墙的荆棘与蔷薇开放得如此美丽,他们身边走过的人,遇到的事,每一桩每一件都像在诉说——不用担心,这是很好很好的一生,只要作出了努力和改变,就会与上辈子不同。

真的会不同吗?

五条悟蹲下身,看着一点点从自己脚边蹭过的肥肥,给心里的结果打上了大大的问号



在收养肥肥前,五条悟并不知道小猫的出生,也不知道虐待过肥肥的人类是否有受到惩罚,他头一次知道猫死后还会留下梦境,他随着梦境向前,看到了肥肥的兄弟姐妹五个,加上母猫总共是七只,它们躲在一个待售房屋的地板下面,房子的主人搬走时,遗弃了母猫,因为对这里熟悉,母猫一直未有搬走,直到新的房客搬入,他们领来了一只巨大的黑犬,被黑犬嗅到气味的母猫奋力反抗,但也不是赛级斗狗的对手。

房子的新主人看着黑犬嘴角染血地从地板下,掏出了一只只小猫的尸体,男人摸了摸黑犬的脑袋,奖励了它一根肉肠。

母猫死了,小猫也被咬到奄奄一息,肥肥和它的姐姐,一只花猫一起,在危险时被母猫丢了出去,两只小猫惨叫着一路逃跑,在离开院子后,黑犬停下了追捕。



其实五条悟一直都知道,除了人类,动物、山川、大海、森林都会诞生出咒灵,就和花御一般,那甚至可以说是精灵了。

当肥肥的绒毛间飘散出漆黑的咒力,五条悟抿唇压抑下怒气,他清楚地知道这里只是场梦,他会醒来,无法改变的,永远都是已经错失的过去。



离开母猫,两只小猫连吃饭都是问题,它们甚至抢不过电线杆上的乌鸦,在吃了垃圾桶里的食物,呕吐到差点死亡后,两只小猫被一个男人捡回了家。

一开始,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好像个富有爱心的正常人,他给小猫驱虫,喂药,治疗眼疾,等两只猫都长到健康,有一天,肥肥的姐姐先被带了走。

从肥肥的梦里,五条悟可以感受到淡淡的情绪,黑猫以为姐姐是被别人收养,因为男人总说我可能没法养你们许久,但花猫消失的一周后,肥肥也被打了药带进工作间,它在屋内看到了姐姐被剥下的猫皮。

那一刻,黑猫周身的咒力越来越浓,粘稠得好像一团可怖的鬼影,可拿起剪刀的男人却并未察觉,他走到被捆绑的肥肥身边,剪掉了黑猫尖尖的耳朵。

之后的过程,五条悟整个人都像被浸透在了油锅中一样,他看着肥肥周身的咒力,不断有来自别的猫们死去的怨恨融入,那个漆黑的鬼影慢慢生出了模样,男人并没有一口气将猫弄死,他甚至会在弄断肥肥的尾巴后,给小猫治疗,如此往复的过程持续了一周,第七天,男人的快乐至顶,他决定杀死眼前这只黑猫。

伸出的手掌,穿过了男人拿着火钳的双手,五条悟看着火钳落下,鬼影扩散,最后那把火钳没有穿透肥肥的身体,而是刺中了男人的咽喉,他瞪着金鱼般的眼泡,嗓中发出咔咔的脆响,烧焦的皮肉散发出焦香,黑猫站起身时,鬼影与它相融,就像本就属于它的影子一般。



男人死了,肥肥瘸着腿跳下桌子,走到姐姐的皮毛前,喵喵地蹭着,在确定无法得到回应后,肥肥从卫生间的窗户跳了下去,落进了垃圾桶中,因为皮毛的漆黑,它几乎与垃圾袋融为一体,走过垃圾桶的人,不会认真去看其中是否有活着的小猫,他们放下袋子离开,直接掩盖了黑猫眼前的光亮。

虽然夏油杰捡回肥肥时,五条悟没有走进那个巷子,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发现垃圾桶里呼吸不畅的小猫,他会挪走那些垃圾袋,把肥肥揣进自己的衣领。



因为眼前没有光亮,五条悟的计时能力与肥肥一起失效,可他听到巷外的动静,肥肥心跳的搏动越来越弱,一天过去,距离垃圾回收还有数个小时,黑猫周身的咒力在杀死男人后开始挣扎,似乎想要吞噬主体离开。五条悟听到一声声恐怖的猫叫,里面渗透怨恨和恐惧,他伸手抚向扭动的咒灵,一只小手透过五条悟的影子,握住了咒灵低垂的尾巴,接着毫不犹豫将快要吸干黑猫生命的咒灵,揉成了一团。

“你真厉害。”掀开垃圾袋,从下面翻出奄奄一息的黑猫,夏油杰把咒灵球吞下时,眉头轻轻皱起,满是稚气的脸上,挂着一双黑洞空阔的眼眸。

“如果我像你,早早就下了决心杀死那群和尚,现在估计也已经饿死在地下了吧。”

对着黑猫絮絮而语时,小夏油杰回头看了下巷口,从他这个角度是看不到五条悟的,可他觉得也许对方已经发现自己的离开,也许马上就会来寻找自己,他一边渴望,一边又暗暗嘲笑自己的幼稚,他想博取关注,又想得到喜爱。夏油杰想,如果他和黑猫一样,直接杀死仇人,那见到五条悟时,对方还会带走他吗。

“虽然我们的选择不同,但我得救了,所以你也可以。”

就像为了肯定自己内心的杀意,夏油杰抱起黑猫,他本想这样抱着去见五条悟,可走到巷口,夏油杰改变了主意,他把猫放进了衣服中,如同每一个偷偷摸摸、掩掩藏藏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觉得这样,五条悟或许会更加容易答应。

事实上,夏油杰赌对了。毕竟在五条悟眼里,他是个孩子,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他的所有不成熟都会被包容,所有幻想都会被放纵。



来带新家,肥肥很是不适应了段时间,它对五条悟无法亲近,因为比起小小、瘦瘦的夏油杰,五条悟的形象更贴近于黑犬的主人和虐猫的男人,加上五条悟很忙,家里照料肥肥的一直都是夏油杰。

没有五条悟在,夏油杰对着肥肥说了很多话,那些话放在当初,大概会让五条悟心惊肉跳,一个还没满十岁的孩子,却已经在想如何报复才不会被发现,就连当初的夏油杰,还是等到十七岁之后才改变,而小夏油杰却比当初扭曲的还要早得多。

但不管小夏油杰内心有多少无法平复的杀意,等五条悟到家,他还是恢复到往常的模样,有些小心,有些早熟地迎接自己的新爸爸。



有些感情来得很早,有些感情太晚发现,有些感情在时间里慢慢溶解。初时的心惊过后,剩下的就是一起生活的时光,整整十一年,和高专三年比起来,五条悟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却影响夏油杰的想法。从肥肥的反馈来看,五条悟做得还是很成功的,至少夏油杰找肥肥唠嗑时,再没出现什么要把无用的家伙杀死这种想法。

在来到五条家的第二年,肥肥终于认清五条悟不会伤害自己,并且还掌握了自己的猫罐头购买大权,放下心房的黑猫,开始乖巧地卖萌撒娇打滚,试图让一家之主,多给它来点美味又昂贵的湿粮。



透过肥肥的梦境去回顾和夏油杰生活的十一年,五条悟莫名地发现了很多遗落的画面,比如小朋友偷亲他,比如小朋友梦遗后自己销毁了内裤,比如每次两人抱在一起时,夏油杰的眼神里都会多出一丝忍耐。

看着看着,五条悟的呼吸变重,他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夏油杰眼神、动作里的喜欢,只是想到自己可能那么早就掰弯了对方,五条悟忽然有种罪大恶极的战栗感。



作为五条家最安静,最听话,也最会观察的猫,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小心思几乎无所遁形,跨过12岁的门槛后,夏油杰就开始吃老本,毕竟他年纪小时,搂搂抱抱五条悟都当撒娇,年纪大了就得换个办法,不过迟钝如五条悟,那是真的没看出便宜儿子的心意。



五条悟和小夏油杰关系的分歧点,是在另一段记忆出现之后,对于五条悟来说,本来他已经放弃让夏油杰恢复上辈子的记忆,只想这一次不让对方走上和自己完全相反的路,不过理子的拯救,“夏油杰”出现,让五条悟忽然从过家家的梦境里清醒。

因为那几日家里的氛围太奇怪,肥肥每天都在试图安慰低潮期的小夏油杰,等五条悟回来,黑猫又得去陪陪五条悟,一只猫忙得分身乏术,直到有一天,肥肥发现自己的猫砂没有按时更换,那种整个环境被打乱,生活的一切七零八落坠下的感觉,骤然让黑猫有些暴躁。它对着盛水的食盒咆哮,掀翻了桌上的所有,那几天五条悟并不在家,他在躲避内心反复的念头——他希望“夏油杰”回来,又明白对方不想回来,他知道过去的故事不该由现在不知情的小夏油杰来续写。

可人活了太久,慢慢就会失去一些应有的热情和期待,五条悟也是,他觉得自己像个迟暮的老人,随着年岁的增长,跨过29岁的死期后,五条悟对敬畏越来越没有把握感,他和世界抽离的太过明显,他本以为小夏油杰可以拉住自己,但另一个夏油杰的出现,让五条悟明白,他终归是不可能回到最喜欢、最眷恋的那段时光了。



肥肥在家发火,夏油杰回来收拾残局,弄着弄着忽然也忍不住砸了两个碗,那是平时他和五条悟常用的饭碗,碎片交叠在一起,就像一幅未完成的拼图。

夏油杰捂着脸蹲在地上,嚅动的唇角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有意义吗?有意义吗?有意义吗?”

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原本夏油杰觉得,他被拯救了,他得到了应有的美好,他没有杀人就遇到了五条悟,而肥肥则与他相反,夏油杰在选择黑猫时,不如说也是选择了另一个自己,他以为自己可以自救,可以过上他想要的生活,可以拥有喜欢的人,可以得到一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家。

但“夏油杰”出现后,他终于明白,原来不管他有没有走上和黑猫相同的道路,五条悟都会选择他,不是因为他很可怜,很惹人同情,而是因为他是夏油杰,是五条悟寻找、看到、想要抓住的。

“我是不是,要离开了?”夏油杰放下手,表情奇妙地望着面前的黑猫。

离开这里,离开五条悟,离开他以为可以走到最后的“家”。

“喵。”黑猫短促的声音在屋内消散,五条悟站在一旁,借着肥肥的双眼去看另一段他不知道的故事。



故事的结尾,在下雪的夜晚,五条悟从窗口,看到自己拎着一个被打晕的咒术师,肥肥在窗边轻声地唤着,一声一声,直到声带沙哑。

五条悟听不懂黑猫的语言,他只是觉得肥肥有话要对自己说。在看着夏油杰和忧太出门,他趴下身,脑袋枕着胳膊,侧过的视线注视着黑猫生命最后的一天。

——你想告诉我什么?



次日凌晨,黑猫死了,它变成了幽灵,是真的幽灵,无人可以看见,也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它飘在半空,信步闲庭地逛来逛去,在发现夏油杰正抱着自己的尸体后,肥肥蹲在猫砂盆里,喵喵地叫唤了两声。

这一次,五条悟听懂了,或者说,肥肥它说清楚了。

——要一起走吗?

在黑猫的意识里,它记得的还是那天夏油杰对他抱怨的喃语,猫对离别的理解,与人类不同,当肥肥看到夏油杰的表情时就觉得,也许夏油杰要走了,那它还是和对方一起吧。



五条悟昏睡时,脑活跃度极高,医生给他做核磁共振,感慨了一句,他考医学院时大脑估计都没有这么活跃。

出了诊疗室,夏油杰把五条悟的棉袄口袋摸了一遍,确定没有东西后,就把染了血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

回到病房,屋内的光线柔和,五条悟虽然醒了,但整个人精神萎靡,耷拉下来的眼皮好像黏在一起,睁都睁不开。

夏油杰把自己的长款黑棉袄脱下来给五条悟裹上,套衣服时,六眼合作地抬手仰头,就是眼睛没睁,好像很困的样子。

套好衣服,看着外面皑皑白雪,夏油杰叹了口气,弯下腰,把后背对向了五条悟。

“我们回去吧。”

等了两秒,五条悟抬起手环住了夏油杰的脖子,喷吐的鼻息覆盖在夏油杰的后颈,如同羽毛在心坎上搜刮。

背着五条悟走出医院,离开暖气房,夏油杰马上被北海道的冷风惩治,在失去外套后这寒意实在不是人能抵挡的,正在夏油杰思考自己是出去打车,还是打电话叫车时,靠在他背上的五条悟突然把棉袄扯开连同夏油杰一起裹了个大半。

“悟醒了吗?”夏油杰现在有点不敢问话,他觉得五条悟可能不只是醒了那么简单。

问完话,等了半天,没有回答,夏油杰舌尖抵着上腭,尴尬地笑了两声。

他现在已经开始肉疼了,五条悟可是能一巴掌把特级咒灵按进墙里祓除的,自己现在犯的罪,申请从宽处理的可能性应该不高。



踩着脚下的积雪,伴着吱嘎吱嘎的声响,午夜钟声敲响,夏油杰忽然觉得脖颈的地方,湿润了一片。

“平安夜,今天是,平安夜。”五条悟抬起通红的双眼,他恢复记忆除了流鼻血,眼球也因为大脑活跃度太高而充血,现在一受光就难受,他想起肥肥记忆里的夏油杰,对方知道自己的死亡,可已经死去的夏油杰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如何死去的?

“抱歉。”夏油杰觉得这日期很不妙,他救下菜菜子和美美子时,半脸是血,真的很像平安夜巷道里死亡那一刻的场景,不过这一次他的胳膊还在。

“杰变成过幽灵吗?”

五条悟原以为,爱是诅咒,因为那是他可以看到的,现在他发现原来被爱会拥有幽灵,可幽灵不会被人看到,也无人可以察觉。

“变过。”

唇间哈出的热气在眼前凝结出白雾,夏油杰死后没有被咒力束缚,所以他变成了一个旁人看不见、摸不着、也听不到的幽灵。

“变成幽灵后的日子真的很无聊。”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表达什么,被他跟着的五条悟都是察觉不到的。

一开始,夏油杰以为这是什么恶作剧,后来他觉得,这估计是神明对他的惩罚,他是被砍头的蜻蜓,身体让羂索拿走,头颅留下,却不能动、不能言、不能移。

“我一直都在,一直都看着,所以我并不期待来生。”

上辈子的收场让夏油杰明白了很多,但不代表他的执念可以就此消除,甚至于在五条悟死后,夏油杰的痛恨变得愈发深刻,他陷入了最无解的循环,所以比起死亡,他更痛恨活着。

“我开始讨厌你了。”

五条悟紧闭的双眼大颗大颗地掉着眼泪,他老是迟来一步,对当初的夏油杰是如此,对这辈子的夏油杰也是如此,为什么他总是忽略了对方的感情。

“可是我很喜欢悟,我最喜欢悟了。”

虽然痛恨活着,可不管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都喜欢五条悟,喜欢的无可救药,喜欢的生不如死,喜欢的想要把对方毁了,喜欢的愿意放对方远离。

“骗子。”

“不是骗人的,毕竟现在的喜欢可是两倍的叠加啊。”

夏油杰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他觉得手臂沉沉的,后背热到发烫,这感觉真好,真实得让他想要大笑。

所以如今的他,是不是已经找到可以发自内心欢笑的办法?



因为大雪,路上的的士不多,夏油杰走了老远才打上车,上车时他搓了搓耳廓,开车的司机以为夏油杰背的是女朋友,雪太大他也看不清五条悟到底多高,只觉得穿棉袄的年轻人长得好看。

报了酒店的名字后,司机一边开一边和夏油杰聊天,裹着棉袄把脸都盖住的五条悟,靠在车窗旁一动不动,夏油杰没敢打扰对方,以他对五条悟的了解,对方这会肯定在酝酿怒意,估计回去就要找他算账了。

到了酒店门口,司机还下车给夏油杰打了下伞,夏油杰给对方多塞了两千元小费,等进到大厅,五条悟脱下棉袄抖了抖上面的雪,原本哭红的眼角现在只剩一个浅浅的粉印,夏油杰估摸着对方应该是用反转术式了。



坐电梯到了十七楼,夏油杰开门时才听到房内叽叽喳喳的电视声,正在看电视的飞鸟,扭过熬红的双眼,他旁边是趴着睡着的忧太。

因为夏油杰和五条悟一直没回来,飞鸟已经在心里打了两百套拳,他就怕这两人大晚上看雪来了兴致,跑去别的酒店开房上床。

“你们回来啦。”哑着嗓子,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飞鸟还没站起身,一旁的忧太就一个弹跳起身,瞪大的双眼慢慢聚焦到门口,最后定格在了五条悟身上。

“叔叔。”

“飞鸟带忧太去隔壁休息吧。”五条悟把棉袄丢在了地上,虽然夏油杰的衣服没染雪,可也沾了不少泥巴和融雪。

“啊、啊好。”感觉氛围不对的飞鸟,夹起还没完全清醒的忧太,出门时,他从门缝看了眼夏油杰,见对方脸上表情僵硬,心想应该是吵架了,吵的好,吵的妙,吵得呱呱叫。



门一关,夏油杰仰头看天花板,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悟……”

“你知道我为了给他养好胃病,刺身也不吃,芥末也不买,冰淇淋从来都是在外面吃完才回来,也不在冰箱存冷饮生食,结果你一来就差点胃穿孔。”

“你听我……”

“抽烟,你这么厉害,给忧太抽二手烟,他没和你反应过吗?你躲起来自己发泄完再回来不行吗?我失踪而已,又没死在你面前,你那么激动干嘛。”

五条悟现在说的都是气坏,他恨不得拿个铁铲把夏油杰的心挖出来,这个人到底为什么如此随心所欲,每次五条悟觉得自己要放下了,夏油杰一个回马枪就把他挑落马下,为什么?他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要不我们还是打一架吧。”夏油杰对五条悟口不择言的毛病了解深刻,这人说话从来不懂委婉。

“呵。”发出一声冷哼的五条悟,拿眼神扫过夏油杰的肩膀、腰腹和双腿,最后双手抖了抖,骨节发出的咔哒声让夏油杰心里咯噔。



住在隔壁的飞鸟和忧太这会正拿着杯子贴墙偷听,因为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明明出门时还亲亲热热,怎么回来就跟要决裂似的。

“听到什么了吗?”忧太贴了半天也没听到声音,这酒店的隔音也做得太好。

“好像、好像、有一点……”飞鸟皱着眉头努力去听,忽然嘭的一声传来,他刚想说“我听见了”,结果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脸边的墙面凸起一块,墙皮都龟裂了。

“操。”忧太爆了句粗口,然后赶快拿起电话打给前台,说自己爸爸妈妈在房间吵架了,砸坏的东西会全部照价赔偿,希望对方不要报警。


——此处省略4000字,请至WB:灰-度-值  观看——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要矛盾,一边想着不能再想夏油杰,一边想着要把便宜儿子养大,然后他发现夏油杰回来,他的便宜儿子没有了,而且两个夏油杰居然都喜欢他。

有时这种放不下又拿不起来的感情最是要命,五条悟根本没信心能劝服夏油杰的执念,他感觉这么做完后,自己就开始被架在火上烤。以前他觉得神让他一个人记得是为了改变,后来他觉得神让他记得是惩罚,再往后他也分不清是惩罚还是奖励,因为他把这辈子过得比上辈子还要乱套。

“悟。”

“别喊我。”

五条悟坐在床上,他觉得自己不至于这么脆弱,不过是活了两次,不过是两辈子加起来六十多年而已,他习惯了被所有人依赖,习惯了最强的身份,习惯了六眼带来的烦恼,习惯了夏油杰存在的纠结,所以他没什么可抱怨的,最差不过就是和以前一样而已。

“悟。”夏油杰吐了口气,费了点力气才挣脱出来,他伸手去搂五条悟的肩膀,胸口汗津津的温热贴在了对方发凉的背上,然后怀里的五条悟打了个哆嗦,那些本要憋回去的委屈瞬间暴雨滂沱。



连肥肥在死时,都会想问夏油杰——要一起走吗?

可夏油杰在离开高专时,却没有想过问五条悟这句话。

五条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破防在了哪里,他和夏油杰跨过了朋友、父子、恋人的关系,然后还有更多的关系在未来等着,其中说不定就有敌人、杀人者和被杀者。



“我看到那个岛了,你还没上去过吧,我替你去看过了。”

夏油杰把下巴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嘴巴絮絮叨叨地开始描述岛上的风景。

他不知道五条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写下那几个字的“咒术师的乐园”,那是他永远不会实现的妄想,但在看到那个刻字的巨石时,夏油杰一瞬间疼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人总是习惯背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拥有的更多,承受得更多,所以他们付出得更多,分别得更多。

原本夏油杰以为,自己不将地狱填满,就永远无法真正得到解脱。

可跟另一个夏油杰的记忆融合后,他们成了一体,完整的一体,他不断告诉夏油杰——天是蓝的、水是甜的、坏人是杀不完的。

但还是有些弱小的人努力地活着,以爱恋、以亲情、以依赖。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咒术师。

但是这个世界还有五条悟。

所以夏油杰,做出选择吧。



夏油杰在刚刚叛逃高专时,曾经回家过一次,他在门外,门内是正在擦桌子的母亲,他站了很久,思考自己该不该现在动手,直到一张桌子擦完,那个盘着头发,面容普通的女人突然开口道:

“欢迎回家,杰。”



然后夏油杰落荒而逃。



这世上最让人无法割舍的,就是明明被抛弃,却还是想要拉回你的人。



“岛上很美,我们一起去。”夏油杰嘴唇贴着五条悟的肩膀,轻声道。

“你的梦想呢?达成了吗?”五条悟吸着鼻子,已经冷却的神经正在阵痛中恢复。

“我的愿望是——给悟一个温柔的世界。”

在70亿人中,被找到的那一刻起,夏油杰就知道,没救了,没办法了,他投降。

我的美好都与你有关,所以我也会成为你的未来。



彼时新宿,街头人流攒动,夏油杰转过头,看向慢慢放下手的五条悟,忽然脑子一抽的喊道:“要一起走吗?”



就算拒绝也没关系,至少他这么做了。



2021年12月25日

圣诞节,天气晴。


END.

首先,感谢大家在错字如此之多的情况下,还看完了!

这真的是篇认认真真的日常文啊!(不要打我!)

因为马上就磕夏五一周年了,然后看看自己以前写的夏五,好多理解都和现在不同了,于是突发奇想写了这篇。

写完一看,居然被我扯出了14W,阿门,我真的越来越能水字数了。

终于写完,终于解放,评论该有了吧!拍桌子!


莫得暖气

【夏五】一切美好都与你有关(05)

梗概:转世五条悟二十一岁时,找到了被当成怪物扔进深渊的夏油杰。对着只有七岁还没有记忆的前挚友,五条悟不得不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爸爸”。

年下,养成,日常文。

本章1.7W字。

没有什么东西啊!求放过!!!

Stay With Lofter

梗概:转世五条悟二十一岁时,找到了被当成怪物扔进深渊的夏油杰。对着只有七岁还没有记忆的前挚友,五条悟不得不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爸爸”。

年下,养成,日常文。

本章1.7W字。

没有什么东西啊!求放过!!!

Stay With Lofter

莫得暖气

【夏五】一切美好都与你有关(04)

梗概:转世五条悟二十一岁时,找到了被当成怪物扔进深渊的夏油杰。对着只有七岁还没有记忆的前挚友,五条悟不得不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爸爸”。

年下,养成,日常文。

本章1.7W字。

 

04、情书与一场旅行


夏油杰从公告栏前路过时,张贴最明显的海报就是本校选拔去参加MISS TEEN JAPAN的校友,夏油杰没和对方同班过,但对照片里笑出雪白牙齿的女生有点印象,因为对方问过自己要不要参加全日本最帅男国中生选拔。

除了邀请本校学生投票外,夏油杰还从公告栏的角落,找到了神秘学爱好者社团招新海报,因为画的太小,和足有对开的海报比起来,实在过于低调。

夏油杰今年国中...

梗概:转世五条悟二十一岁时,找到了被当成怪物扔进深渊的夏油杰。对着只有七岁还没有记忆的前挚友,五条悟不得不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爸爸”。

年下,养成,日常文。

本章1.7W字。

 

04、情书与一场旅行

 

夏油杰从公告栏前路过时,张贴最明显的海报就是本校选拔去参加MISS TEEN JAPAN的校友,夏油杰没和对方同班过,但对照片里笑出雪白牙齿的女生有点印象,因为对方问过自己要不要参加全日本最帅男国中生选拔。

除了邀请本校学生投票外,夏油杰还从公告栏的角落,找到了神秘学爱好者社团招新海报,因为画的太小,和足有对开的海报比起来,实在过于低调。

夏油杰今年国中二年级,入学时因为身高不错,很多运动社团都邀请他参加。

篮球社社长抱着球,邀请夏油杰来感受青春激荡的震颤。

排球社社长原地起跳,向夏油杰展示人体置空后如何摆好Pose。

足球设和棒球社一个夸他脚大踢球稳,一个说他手打握球棒牢靠。

反正听了半天,夏油杰选择了回家社,理由是家长常年出差,内有心灵脆弱小猫一只,需早点回去准备晚饭和爱抚小猫孤寂的心灵。

这话一出,各个社团自然不信,结果夏油杰转头又招惹来了文学社社长,他觉得夏油杰很有慧根,和那些天天丑不拉几、精力旺盛的家伙不同。

夏油杰双手合十鞠了一躬,表示他还很有尘世欲望,并不想出家,这慧根不要也罢。

四大球类社团眼看不说人话的家伙来打劫,更加认为夏油杰有来运动的必要,在社团招新的半个月内,对其展开了人身包围,行动包括,和夏油杰打招呼,找夏油杰吃盒饭,同夏油杰谈心,如果不是各位社长性别为男,面容刚毅,估计夏油杰的同学们会以为他是个gay。

 


夏油杰是个gay这事他自己心里是清楚的,毕竟他都觊觎自己养父两年了,国中第二年,夏油杰终于突破一米八,虽然距离五条悟还有十二公分身高差,可至少两人走一块不会再有人说他是五条悟儿子了。

当然也没人以为是男朋友。

不过是从“儿子”升级为了“弟弟”。

 


玩球的男孩,大多精力充沛,各位社长更是在围堵夏油杰的进程中找到了同胞爱和乐趣,反正被围堵的当事人夏油杰是觉得——好烦,想拿咒灵做掉他们。

刚入国中那两个月,五条悟工作有点忙,甚至连夏油杰的入学典礼也没赶回来,不过五条悟还是秉承了选小学的风格,当初给夏油杰选国中时,看的就是校服,哪家好看,就和便宜儿子商量,我们上这所吧。

日本全境跑了一圈,五条悟到家时,关于夏油杰的社团纷争已经尘埃落定,夏油杰加入了神秘学爱好者社团,本社团的活动只有三个:

一,放学看书。

二,放学回家。

三,放学聊天。

夏油杰是放学回家党,不过出了校门他也不是立刻回去,还要去附近的拳击俱乐部练上两小时,今年夏天时,俱乐部馆长就和夏油杰说,再过两年,他就能参加轻量级的拳击比赛了。

 


自己参加的社团招新,夏油杰并没怎么关注,因为社团加上他只有四个人,社长还是轮班制,据说最初的社长是入学考试第一名,让学生会长要挟必须进学生会,他想,我要是搞个社长当当是不是就能躲过,可大社团肯定不会让一个新生做社长,年纪第一想来想去最后拉了年纪二、年纪四,弄了个神秘学社团,差最后一人成社时,年纪第三夏油杰自投罗网。

于是关于神秘学爱好者社团的故事就此传播了出去,尽管下一次月考,这个年纪一二三四位置打乱,可基本四人就没跌出过前十,堪称校内社团学霸组合第二多的地方,第一多是学生会。

介于学霸多,各个都是老师们的心肝宝贝肉,四个无所事事的家伙堂而皇之占据了一个教室,其中年纪第一小学就写文上了杂志,是国文老师的大宝贝,他去请国文老师做社团指导,对方当场就答应了,要求是他下次有新文发表,要先给老师看。

 


脑中想着社团里的三个人,夏油杰一时也不知道到底谁退社了,毕竟最近几日他在做增肌练习,俱乐部那边有培养他做业余拳手的打算,不过夏油杰玩拳击的起因,还是离不开五条悟。

事情是这样的。

当初夏油杰来五条悟家,又瘦又小,还有胃病。

如果五条悟是个特级大厨加营养师,那每日五顿的喂,估计要不了多久也能把夏油杰喂好,可惜五条悟不行,他做饭的技能仅限于一些简单的,可胃病小杰,这也不能吃,那也吃不了,有些东西更是尝尝就能吐了,没回小夏油杰吐完,五条悟给他拿热水袋捂肚子,都会碎碎念道:“要是长不高怎么办,以前怎么也有个一米八多吧,要是这辈子成了个小矮子,杰会不会怪我……”

小夏油杰是不知道以前那个是谁,反正五条悟碎碎念了个三四回,一个狠心,把院子里枯萎的花草全推了,又让工人加了石板,硬生生给夏油杰在院子里修了个小型健身乐园,可以打篮球,可以玩高低杠,院子还加装了电动顶棚,就算下雨天也不用担心。

一大笔钱花出去了,五条悟头两天还能陪着小夏油杰转转,后面就不行了,设备的高度对五条悟来说实在没有难度,他抬手都能摸到篮球架子的顶,那个高低杠他单手也可以玩,不过为了让夏油杰身体好点,五条悟给他订了每日运动时间表,写的乱七八糟,上面还画了一堆表情包,小夏油杰把表格折起来收好,然后自己给自己定了训练时间。

拜这个多功能小院子所赐,夏油杰小学三年级时,身体好了不少,能刺身都能吃上两块,个子也长高很多,虽然在五条悟看来还是瘦巴巴,不过捏起来肉还挺紧实,按六眼的说法,这都是活肉、精肉,很适合烧烤,夏油杰听罢,送了他一枚白眼。

强身健体加长高的第四年,五条悟开始教夏油杰如何正确使用咒灵操术,这术式说起来还挺玄学,比如说夏油杰本身要是不够强大,那么高等级的咒灵就不能碰,吞了容易被挣脱,控制不了,夏油杰问怎么样算强大,他又不像五条悟可以可以好不流失咒力的运用无下限术式,现在也没有正规的咒术学校,且每个人的能力不同,摸索的道路基本也就看自己了。

五条悟回忆了下夏油杰高专第一年做的事,发现对方不是在和自己吵架,就是在即将吵架的路上,或者在吵完架给他买零食的途中,剩下的时间三分之一睡觉,三分之一出任务,三分之一练肌肉,他不像五条悟,有个高消耗脂肪的六眼,平时有空,夏油杰就会练两下,保证肌肉记忆和动能。

人生第一次做家长,也是第一次给孩子找兴趣班的五条悟,逛了附近的道场,有空手道、合气道、跆拳道、散打、泰拳等等等,因为不知道夏油杰喜欢哪个,五条悟干脆每一个都报了体验班,将便宜儿子一扔,自己就去干活了,不过那段时间咒灵事件挺多,五条悟忙着忙着就将小夏油杰在上体验班的事情给忘了,直到椿屋有天来五条家,问五条悟家小孩去哪了,五条悟“啊”了好长一声,东看看西看看,还把肥肥抱起来看了看肚子下面,最后说“没在家”。

椿屋让五条悟气笑,手指夹着烟就想戳人,他这么带孩子居然没出事,也算是神迹了。

“因为杰很乖啊。”五条悟笃定道。

很乖的夏油杰此时已经逛完所有会馆,最后选了个咒灵最丰盛的会所,报名学拳击了。

 


从公告栏走到班级门口,拉门时,屋内吵闹的声音一顿,夏油杰抬起头,就见一个笑容恶劣的男生正促狭的看着自己,男生对面的短发女孩,眼眶通红,眼泪蓄在眼眶,将掉未掉,看教室里散乱的课桌摆放,就知道之前这群人应该是在凑热闹起哄。

“正主来啦!夏油杰看啊,这可是雪织写给你的情书,看在她这么大胆的份上,你要不要应付一下,交往试试啊,哈哈。”

男生的笑声在班里串流,不少和他交好的学生都拍着桌子喊“答应”。

夏油杰看着对方手里晃动的信纸,外包的信封是淡蓝色的,很像五条悟的眼睛,现在这个信封在男生的手里被揉的皱皱巴巴,夏油杰撩起眼皮,笑容不动的看着对方,仿佛周身带有什么隔绝空气的屏障,安静又平和,与外界喧闹嘈杂的一切毫无联系可言。

虽然每学年,班级里的同学都会打乱重组,可夏油杰对雪织是有印象的,他学拳击第二年就在俱乐部见到过她,雪织的父亲是个打比赛总也赢不了的职业拳击手,因为年纪大了,俱乐部馆长就想让对方转业做教练,这样工资可以稳定不少,不然做职业拳手一直赢不了比赛,那训练吃饭什么的基本就要倒贴,特别是保持肌肉的那些食物,味道难吃还价格很高。

雪织第一次来俱乐部,是给父亲送饭,对方眼角乌青,腮帮肿起,刚因为比赛输了挨了一顿骂,馆长说他冥顽不灵,根本不考虑老婆孩子,这时小小的雪织正好拎着便当进门。

幼年时的经历让夏油杰对普通人有着一种梳理的厌恶,五条悟总想改变夏油杰的想法,所以他总说,如果看到你觉得感兴趣的故事,那就多看几眼吧,毕竟他人生命的厚度,显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形容的。

那天,夏油杰看到一个落魄的父亲,如果他及时止损,那么雪织的出现将不会在夏油杰脑海中留下任何的痕迹。

在又一次输了比赛,又一次被训斥后,馆长彻底放弃了他,转而来关心俱乐部最小的夏油杰,晚上夏油杰走时,男人也正好出门,他第一回和夏油杰搭话,说自己有个和夏油杰差不多大的女儿,夏油杰看着他,就想起自己那个无能又怯懦的父亲,尽管他现在已经连对方的脸都不记得了。

“你坚持的理由是什么?”夏油杰不明白,在发现前路不通时,人不该及时止损吗?

“我父亲在我出生后投资失败,破产酗酒,开始家暴。”

故事的内容其实没什么新意,无外乎一个幼年被殴打的孩子,长大后学会了反抗,而他朝自己父亲挥出的第一拳,就是跟附近的退役拳手学的。

“说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打人原来也是有力量和温度的。”

升国中前,夏油杰要准备入学考试,停了一个多月没去俱乐部,回去时就发现那个男人不在了,馆长说葬礼办完,已经烧成了一坛灰烬。

在夏油杰准备入学考时,雪织也在准备,那是男人时隔许久,再一次赢得比赛,他拿到了万把块的奖金,心情愉快的走在路上,想着要给家里学习秃头的女孩买点什么礼物,在路过一个小巷时,男人听到里面有响动,一个青年正在殴打一个老妇人,他上前阻止,被对方拿折叠水果刀捅了三十多下,胸口都烂了,被他捂在胸口的奖金染了血、破了洞,很多都不能用了。

“可谁知道那两个人是母子,儿子吸毒,没钱了就来威胁自己母亲,杀了人后那个女人还来灵堂磕头,要别人谅解,她怎么好意思!”

听着馆长气恼的声音,夏油杰并没有太激烈的情绪,他看了看一旁的教练表,其实那场比赛是对方的退役赛,他知道雪织要上国中,不想女儿再被人看不起,所以决定打完这场就转业做教练,照片和名牌都印好了,最后却没能用上。

 


一个人死去,可能会留下,可能会消失,夏油杰并未看到希望,有时他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挺可怕,不过五条悟却说:“因为杰在愤怒啊。”

人的愤怒分为很多种,一种是表象的,你可以看到的,一种是看不到的,像河岸的鬼火一般,都是无法归巢的异客。

或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就算夏油杰吹起般长大,五条悟一样喜欢抱着对方,有时还手脚并用,在沙发旁边将便宜儿子绞成个麻花。

按着夏油杰的脑袋到胸口,五条悟拍着对方愈发厚实的背脊,哼哼着无名的小调,以前五条悟不会安慰人,因为他觉得安慰没有必要,人啊,最够坚强就好,他不会为外物乱心,自然也不觉得人会如何崩溃。

夏油杰叛逃高专后,五条悟在空下的宿舍里吃了一盒披萨、一盒蛋糕、喝了一个大瓶的汽水,等他看着满桌狼藉,喊夏油杰时,已经没人会来帮他整理了。

不过这之后五条悟还是没学会怎么安慰人,他心理没有认同感,可学习一下表象还是可以的,就是小夏油杰被他勒的快要吐了。

“悟,我没有难过。”脸靠着五条悟的胸口,夏油杰静听着耳边的心跳,这让他有种奇妙的安定感,就像信天翁穿越海峡,飞回伴侣的身边一样,那种倦怠而慵懒的妥帖感让他昏昏欲睡。

“但是杰可以难过。”五条悟想给夏油杰增加对世界的认同感,过去的夏油杰,就算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拥有强健的体魄、拥有特别的能力,最后依旧没能转过那道人生的急弯。

这辈子的小夏油杰,什么也没有,这让五条悟有些担心,毕竟他没能拉住过去的夏油杰,现在就能拉住这个新生的夏油杰吗?

“我不难过。”夏油杰噗嗤一笑,觉得五条悟的担心很有意思。他好像缺少了点什么,无论是愤怒还是悲伤亦或者难过,他的情绪稳定的好像个冷漠的反社会人格,可五条悟凑近到他身边时,夏油杰捂着自己的胸口,肋骨下的器官还在震颤,所以他依旧活着。

“我希望杰会难过。”

“这有点难。”浑水摸鱼的搂住五条悟的腰身蹭了蹭,夏油杰猜这样贴近的机会,以后会越来越少。

“那我难过了,杰来安慰我吧。”五条悟瘫倒耍赖,誓要看到夏油杰哭出眼泪的样子,可惜对方挤了半天也只是把眼眶眨红而已。

 


春假结束,国中开学,夏油杰在班级中看到了雪织,那是他们第十数次的见面,尽管之前每一次,夏油杰都没和对方说过话。

——我该去和她打招呼吗?

在班级坐下时,夏油杰心想。

可惜这个想法很快被围堵而来的社团社长们打倒,直到夏油杰加入神秘学爱好者社团,被围追堵截的日子才算结束,他每日放学都会去俱乐部打拳,日复一日,有天,夏油杰在俱乐部后门看到了偷偷摸摸的雪织,对方手里抱着个袋子,正小心翼翼的张望,看着雪织,夏油杰又想起五条悟说的,要他活得自在些,于是夏油杰上前打了招呼,这是他们第一次对话。

不管给死去的人找再多的借口,男人都注定不会是一个好父亲,他死后,之前留下的债务堆积在了雪织母女身上,杀人犯的精神赔偿还没下来,债主上门,将家里的东西砸烂,属于男人的照片都碎了,雪织找不到一张完整的纪念,最后突然想起了俱乐部的教练照。

“我听馆长说,你马上就可以参加业余赛了。”男人的照片在去世后就被取下,压在抽屉,上门留了深深的压痕,夏油杰点点头,并未从雪织身上看见任何的悲伤。

“要等年纪到了。”虽然夏油杰个子很高,体态健硕优美,可他毕竟才不到14岁,远不是可以上台比赛的年纪。

“希望你可以赢。”雪织搓着拇指,仰头腼腆的笑了笑。

 


彼时的笑脸在记忆中已经模糊,夏油杰看了眼教室里红着眼垂下头的女孩,他并没有强烈的愤怒感,他缺少了一块东西,夏油杰清楚,五条悟也清楚,可五条悟从来不会提起。

蓝色的信封被捏成了皱巴的干菜,举着信的男孩清着嗓子念出了第一行:

你好,夏油同学,在写下这封信时,我回忆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我们交际的地方,虽然我们曾在入校前见过,曾在同一个班,同一块黑板下学习,可你太过不同,以至于我根本找不到能靠近你的机会……

男生戏谑的嗓音在起哄里回荡,夏油杰走上前,男生以为他要抢信,后退着嬉笑,可夏油杰根本不是冲着信来的,在拿着信的男生连着桌椅一起,被夏油杰一脚踹到教室后面时,原本吵闹的教室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夏油杰走过课桌倒下后划出的道路,他来到男生身边,对方痛苦的哀嚎让夏油杰久违的有了想要微笑的冲动,他俯身从对方手里扯出了已经破烂的情书,夏油杰把信纸抹抹平,塞回信封后,转身还给了雪织。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在雪织接过信时,夏油杰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悄悄道。

他喜欢了一个和自己有无数交际的人,他们靠的很近,却又隔着一道很长很长的天堑,夏油杰在等待自己长大,五条悟在等待自己死去,他们好像在一起,又好像已经错过。

“谢谢。”把信件抱在胸口,这个姿势和过去雪织抱着父亲的照片时是一样的。

珍惜珍视却也可惜不再。

“你他妈的有病啊!”

终于缓过劲的男生捂着肚子爬起身,抓着手边的椅子就往夏油杰后背砸,刚刚还在跟着起哄的班长想来和个稀泥,可夏油杰根本没给对方面子,翻过身一拳把人再次撂倒在地。

这一回男生没能爬起来,毕竟夏油杰的手劲可不是开玩笑的。

 


因为便宜儿子闹事,五条悟做家长多年第一次被校长请到学校,起因他听说了,是个班里很调皮的男生,对方的恶行包括了:言语侮辱自己的同学、组团孤立体育不好的男孩、乱开女同学玩笑、还随意翻课桌和书包等等。

一直以来的加害者,第一回做了被害者,还让夏油杰一拳打进了医院,检查后是轻微脑震荡。

男生的家长在校长室大骂,夏油杰坐在椅子上,背直腰挺,好像对方肮脏的话语没有一句能进他的耳朵。

五条悟跟着班主任进门前,就听到对方小声的抱怨,本来这个中年男人还挺喜欢夏油杰的——学习好、安静、不闹事。

结果不闹事的人转头就来了个大事,把同学打进了医院,还涉嫌早恋。

那些抱怨里的中心思想其实就是“闹事”,在他看来夏油杰不是自卫而是主动惹事,这让五条悟有点不爽。

他进门时,男生的母亲正在咒骂雪织,认为死了爸的女孩都不要脸,勾勾搭搭,没脸没皮。

骂声在五条悟进门时停下,包括校长在内,都让夏油杰爸爸的年轻程度吓到,而五条悟进门就差点没崩住的笑出声。

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个办公室,可在五条悟眼里,桌子上,椅子下,校长的假发顶,女人的皮鞋旁,全都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咒灵,在女人骂雪织时,一个挂在灯上的咒灵伸长舌头舔了女人一口,对方红润的脸色瞬间开始发白,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感冒发烧的症状。

“杰。”

喊了一声放出咒灵搞事的夏油杰,五条悟走到少年身边,夏油杰仰头无辜的望着五条悟,接着默默把咒灵收了回来。

“你不会不敢告诉家长找了个人顶替吧!”

“号码是写在通讯录上的,写的时候要提交户籍证明,电话是老师打的,您是怀疑学校和我一起在蒙骗你吗?”夏油杰望着面前的男人,对方的眉心有着深深的刻痕,周围的咒力散乱又漆黑,他看不出对方有多爱自己的儿子,但想要讹钱的精神应该是立起来了。

“夏油爸爸,我们今天来是想……”校长见人齐了,开口想要调解,可五条悟这会却在低头发消息。

“你这什么态度!是不想解决吗!是你儿子打伤了人啊!”

“其实这件事虽然不全是夏油同学的错,可他也要负责。”

五条悟低头发消息时,夏油杰看着怒目而来的女人,和试图让自己背锅的班主任,原本平缓的心跳起伏了一下,接着五条悟抬起头,掌心按在了夏油杰的手背上。

“医药费多少?”

“何止医药费,还有营养费,那可是脑子啊,如果以后变笨了怎么办!”

“噗。”听了女人的话,五条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年纪倒数第三变笨后,是不是要抢夺年纪倒数第一的宝座,估计拿到手还挺光荣,你说是吧。”

五条悟的话是对着面前的人,但眼神却是看向夏油杰的,虽然他不怎么关心夏油杰的成绩,可对方好像从来没掉出过年纪前五,这次月考更是把常年的榜一拉下了马。

“你是不想赔钱吗!”

“没有啊,我不但会赔医药费给你,还会给你营养费,让你儿子可以健健康康的出庭作证。”

“你什么意思?”本来没插嘴的男人忽然道。

“我会给你儿子欺负过的所有学生请律师,然后大家花个半年时间打打官司,上上报纸,校长先生不用拿杰的学业威胁我,我们可以退学去国外,杰喜欢澳大利亚还是北美,欧洲也可以。”

坐在一旁的夏油杰眨了眨眼,他知道五条悟这些话并不是挑衅,而是真的,其实看五条悟忙碌的程度和赚钱能力,夏油杰一点也不怀疑对方已经在国外买好了住处。

“我听说澳洲西海岸有个玫瑰湖,湖水是粉色的。”夏油杰接过话头微笑道。

“啊,你说的是勒谢什群岛的希利尔湖吗?”

“就是那里,想去看看。”

“那我们今天顺便把退学手续办了吧。”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唱一和,说得办公室内的人全都陷入沉默,他们想从两人的表情里看出虚假,可五条悟活过一生,在短短的二十九年内结束,现在这辈子他又快二十九了,在临近上辈子死亡的年纪里,五条悟对生活的诸多束缚,已经没有了想法,他放弃了记忆里的夏油杰,于是他再也没有梦到对方,那个空白的房间对他关闭,他的生活和过去没有任何的改变,除了工作,只剩下夏油杰。

尽管五条悟一次次想将夏油杰推出温巢,让雏鸟学会与鸟群交汇,可那个最先躲开所有的却是五条悟自己。

所以这么多年来,五条悟一直没能说服夏油杰,就像他说服不了自己一样。

“夏油爸爸,别开玩笑了。”校长干巴巴的开口,他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好看的男人只是在威胁。

“你们一直都这么吗?”五条悟看了看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只要给任何行为冠上一句‘开玩笑吧’就可以轻松略过,那个受伤的男孩,翻人书包是开玩笑,骂人霸凌是开玩笑,拿椅子砸同学是开玩笑,他一直开着玩笑无所顾忌,所以现在轮到我开玩笑了,好笑吗?”

五条悟说话不像夏油杰,会平和而缓慢的说服你,五条悟的语调嚣张,微笑的模样,和睥睨的眼神仿佛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上了“玩笑”的标签。

当初他怎么对咒术界那些老头,今天也同样可以这么对他们,并没有不同,他一贯如此。

“其实这件事还可以商量。”夏油杰的班主任赔着笑脸道。

“商量什么?你们商量好了通知我,还是我商量好了告诉你?”

“你没有证据。”男生的父亲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很多霸凌都过了许久,早已拿不出证据。

“这是个众口铄金的时代,三个人说你儿子是坏人,别人可能不信,三十个人呢,三百个人呢?你猜他到底得罪过多少人?有多少人不希望他再回到那间教室。”

夏油杰开口说话时,坐在他对面的女人突然哭了起来,那模样完全不见咒骂雪织时的狠戾,夏油杰轻笑了一声,觉得无比滑稽。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五条悟忽然起身,拉着夏油杰就要走人。

“校长先生和这位老师,别想着封学生的嘴,没有用的,这事现在有个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你们心里都明白,而杰既然做了错事,那就停学吧,先来个两周。”

听到“停学”,夏油杰挑眉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举起手机里椿屋回复的消息。

五条悟:最近有可以出差的工作吗?

椿屋:有个国外的单子,你接吗?不是怕儿子一个在家久了不好,不出差吗?

五条悟:接了,我去旅个游。

 


在夏油杰收拾完行李和五条悟一起坐上飞往罗马的飞机时,雪织给夏油杰发了消息,因为学校那边的处分结果已经出来了。

打人的夏油杰被停学两周,但不记入档案,被揍的男生以身体原因转学。

因为不知道夏油杰的停学,是五条悟要求来的,雪织愧疚的给夏油杰发了很多。

夏油杰想了想,问雪织有加入什么社团吗?雪织莫名其妙,但因为家里有家务要忙,母亲要打两份工,所以她一个社团也没加。

夏油杰:既然想补偿我,那就加入下神秘学爱好者社团吧。

反正这个社团另一个名字就叫——回家社。

上飞机前,夏油杰也问了上一任轮休社长,对方说入学的年纪第一,写的小说入围了编辑部大赏,国语老师给他写推荐,那小子要跳级了,所以退社闭门学习。

 


合上手机,夏油杰刚扭过头,就发现五条悟正在看他,一双蓝眼睛,被瞪的滚圆,像极了夜里巡视的猫。

出门前,他们把肥肥送去了椿屋那,所以夏油杰现在只有一只猫要照顾。

“看我干嘛?”夏油杰好笑,拧开桌上的矿泉水递给五条悟。

“杰谈恋爱了?”五条悟左看看右看看,现在的夏油杰和上辈子他在高专碰到的夏油杰已经越来越像,唯一缺少的大概就是丸子头和耳钉,毕竟普通公立学习是不给留长发的。

“没有。”夏油杰倒是想谈,可惜他看上的家伙完全没有开窍。

“我还以为杰是喜欢对方才打人的呢。”躺回椅子的五条悟闭上眼,遗憾的叹了口气,果然没童心的孩子,长大也没情趣。

“如果是悟在那里,也会阻止的。”夏油杰会打人,是为了自己。

这世上幸福的人都趋于相同,而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同。

相比起雪织,夏油杰的不幸已经被稀释了太多,可他依旧有着青少年们都会有的烦恼,按照旁人的说法——他喜欢了不能喜欢的人。

雪织难道不知道自己和夏油杰间那毫无交集的过去吗?

她知道。

就像夏油杰知道五条悟不会轻易,甚至不可能会答应自己的喜欢。

他们靠的太近了,五条悟给出的一切,早不单纯是对一个孩子的同情。

“阻止吗……”五条悟眨眨眼,嘴角翘起又放下,声音淡淡的笑了起来。

说不定在歌姬眼里,自己和那个偷信的家伙是一类人,他总有办法将人气到跳脚,如果夏油杰是事件里的英雄,那他就是事件中的反派。

其实五条悟已经记不清自己死亡时的场景,但是他记得最后在他身边的,是歌姬,硝子并没有来得及感到,他听到歌姬虚弱的喊声,以及对方让她自救,用反转术式,别再让伤口出血了。

可五条悟没有听,他依旧做了故事里的反派,把人惹到咒骂痛哭,那是时隔十多年的再一次受伤,比对象伏黑甚尔时严重的多,五条悟甚至能听见血液流出身体的潺潺,他闭着眼,感受着体温的流逝,他并不觉得疼痛或者难过,因为那是个很好的结果了,至少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很好的结果。

“……忧太。”

找空乘要了毯子,夏油杰把毯子盖在五条悟身上时,抿紧的唇缝里溢出了一个名字,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近在咫尺的脸孔,他甚至可以看见对方脸侧细白的汗毛,近的他下一秒就可以亲上五条悟的唇角。

放下手,靠回了原位,夏油杰拉下眼罩让视野黑暗,梦境里似乎有淡淡的叹息,带着悠长的遗憾在脊骨上盘旋。

夏油杰睡着后没多久五条悟就醒了,他的眼睛发胀,大脑烧灼,他不再去到那个洁白的房间面对夏油杰的空壳倾诉,但过往的记忆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他攥了攥拳头,忧太捏着他的手掌,按在脸上痛哭的热度还在,五条悟转着眼珠,忽然有点睡不着了。

 


到达罗马,五条悟一边伸懒腰一边原地跳了跳,正在看地图的夏油杰揪住五条悟的衣摆,让他别撞到人,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拥有朱丽叶之家的维罗纳,任务是找一样东西。

这和普通的除灵不同,夏油杰也不懂这个到底要怎么做,不过到了意大利后,他到是很快感受到了这儿人对美丽的热情与追求。

在他们找地方吃饭的路上,五条悟已经被两个男人,两个女人搭讪,就算五条悟指着夏油杰,表示我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搭讪的人还是觉得他很好看。

“你最近不准喝酒。”吃午饭时,夏油杰给五条悟点了一杯柳橙汁,五条悟唯一的弱点就是酒量太差,喝两口就能被人拖走。

“杰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样子了。”五条悟嚼着口里的食物,好笑的挤了挤眼。

“没办法,谁让家长不靠谱。”

“哎,至少我赚钱还是很靠谱的,杰就算做个家里蹲,也可以继承我的万贯家财!”

“请不要给我的未来那么快下定义好吗?”话是这么说,但夏油杰感觉得出来,五条悟并不想让自己接手现在的工作,不想让他去除灵,当然五条悟还是会教夏油杰咒灵操术,但更多是让他以后遇到咒灵可以自保。

“如果要参加职业比赛是不是得高中了?”五条悟说的是拳赛。

“17岁。”

“那也快了啊。”端起柠檬水漱口的五条悟,长叹了口气。

17岁的夏油杰,真是个充满诱惑和感伤的年纪。

五条悟想了想,就被自己的情绪给逗乐,如果能像杰一样,永远记不起来该多好,但如果记不起来,就不会再见面了吧。

 


饭后两人去酒店休整,倒一下时差,毕竟飞机坐久也是很累的。

第二天天没亮,五条悟就开着租来的车子,带着夏油杰开始了320英里的汽车旅行。

太阳升起后,五条悟放下了车窗,风聊进车内卷起银白的发丝,车窗外耀目而蔚蓝的天空在夏油杰的视野中流动,他靠在窗边,让风吹过眼皮,眯起的眼睛遮挡着刺眼的光亮和风尾,车内播放的音乐徐徐而来,勾得夏油杰竟有些困了。

从罗马开车去维罗纳,前后需要5个多小时,虽然早上五点多就出了门,可到了城里已经快12点,路上休息时,夏油杰醒了醒瞌睡,结果他一个没注意,就看到个意大利佬找五条悟搭讪。

“爸爸,你太受欢迎了。”后面半程,夏油杰彻底清醒,抱着胳膊在副驾驶叹气。

“儿子,我们这是家族遗传,你也要小心啊。”五条悟从不怀疑夏油杰的魅力,这家伙真是走到哪都能骗到小女孩。

 


颠簸一路,到了维罗纳,五条悟有点腰疼,他把车停好,提前下车的夏油杰正在办理入住,现在不是旅游旺季,路上行人交织,透着股来自骨子里的慵懒平和。

五条悟下车,刚把车门关上,他的车尾就被人撞了。

开车撞来的司机面容狰狞,抓着胸口,好像喘不过气来。

五条悟跑到车边,想把车门拉开,但是对方从里面锁了,他拍着窗户示意男人开门,可对方还没碰到电子锁,整个人就歪在了驾驶席上。

看着被追尾引来的人群,五条悟叹了口气,手掌握着车门暗暗用力,门锁被扯坏时,整个车子都发出了警报,但是五条悟没理。

解开安全带把人拉了出来,从表面来看,对方应该是突发心脏病,需要服药,药就在男人的口袋里,可五条悟没法把人弄醒。

这时人群有人喊了句“有医生吗?”喊了七八次,突然人群散开,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钻了进来,她跪下身时,快速将头发扎起,双手交叠按在男人胸口上按压,动作快速又准确,可五条悟却在她的手指上看到了淡淡的咒力。

咒力渗入男人体内,对方咳嗽了一声醒来,马上有人递水过来,让他服药。

“硝……子?”

在女人撩着刘海准备起身时,五条悟迟疑的喊了一声。

素净的面容,陪着略显诱人的泪痣,黑色的长发散开,披洒在肩头,家入硝子搓了搓耳坠,勾起的唇角,带出了浅薄的笑意。

“好久不见,五条悟。”

 


五条悟原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还沉湎在过往的梦境里,因为无人记得,所以无人知晓,可见到硝子时,五条悟发现,原来他并不是一个人。

“悟。”因为等了许久也没见五条悟过来,夏油杰找来时,和正要说话的家入硝子碰了个正着。

女人拍掉膝盖的灰尘,看着面前容貌稚气的夏油杰,那卡在喉咙里的惊讶化成了笑声。

这辈子她没有出生在国内,很早她就随父母在国外定居,所以就算拥有记忆,硝子也没有回去的打算,她觉得如果生活可以重来,人可以选择无数条不同的道路,那她必然会把每一条都过的完全不同。

“杰,这是硝子。”五条悟和夏油杰介绍时,家入硝子才发现少年眼中的戒备,很快她明白,原来他们都已经成为夏油杰的过去,被他遗忘了。

“悟有受伤吗?”夏油杰看了下车尾的凹痕,朝硝子点了点头,然后马上拉住五条悟的双手要检查。

“我没事的,管家婆。”

“小心点总没有坏处。”

“真的皮都没擦破。”

“你怎么老是倒霉,是幸运E吗?”

站在一旁,挑了根烟在手上,硝子给自己打火时,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最后发现——这场景,真他妈的熟悉。

“小弟弟。”在夏油杰松手时,硝子忽然起了坏心思,上前一步,搂住五条悟的胳膊,这个动作以前她也做过,五条悟一直很给她面子。

“我叫夏油杰。”

“我知道,夏油弟弟,可以借一下你的好爸爸吗?”

“你们有事要谈?”夏油杰明明问的是硝子,可看的却是五条悟,紫灰的眼睛里透着一丝凉意。

“久别重逢聊两句,那是一定要有的。”五条悟是不知道自己便宜儿子要命的独占欲,还很自然的搂了下硝子的肩膀。

“那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夏油杰朝硝子笑了笑,转身离开时,背影里都透着股委屈。

硝子甚至幻视出了狗耳朵,这会早就耸拉了下来。

“你惹他干嘛?”夏油杰一走,五条悟就乐了。

“想不想见见虎杖啊?”硝子叼着烟嘬了一口,她比五条悟年纪小点,对于上辈子的记忆也并不完整,她总觉得一辈子一辈子的过,为什么还要记得过去,现在想来,大概是上辈子太遗憾了,所以才会给予一个补救的可能。

 


回酒店生了会闷气,夏油杰深吸两口,压下肚子里的不满,洗澡换衣服,下楼吃了点东西,等他拿起手机点开时,就发现五条悟发了好几张照片,开头几张是告诉夏油杰自己吃了什么,然后是他拍路边一只长相很凶的猫,在夏油杰开始笑时,照片里突然多了个粉色头发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的朝着镜头笑,手里还抓了个和他脸差不多大的汉堡,一边啃,一边弄的脸上油乎乎。

最过分的是,五条悟居然还戳人家小男孩的肉脸蛋,一脸很享受的样子。

夏油杰现在确定了,五条悟他就是个“小男孩杀手”,之前是自己,后来多出个伏黑惠,现在又来个不知名的!

和虎小杖玩的不亦乐乎的五条悟,完全不知道自家便宜儿子正在吃醋,他抱着小朋友晃时,首次感受到了童心,而小夏油杰就是太没有童心了,让他完全没有养成的快乐。

 


硝子第一次见到小虎杖是一年多前,对方随爷爷来这边的疗养院休息,他父母在国内,虎杖是日本半年,意大利半年,平时还会去阿尔卑斯山角下住。

“好玩吗?”看着五条悟揉肉团子,揉的一脸有劲,硝子抬脚踢了踢对方的小腿,等五条悟回头时,硝子才发现对方的眼眶有点红。

“怎么,还会难过吗?”硝子知道上辈子,虎杖是死在五条悟面前的,但过去的记忆早已蒙上迷雾,而她活在当下,二十多年的时光累积,她放下的比任何人都要迅速。

“好奇怪。”五条悟也觉得,夏油杰死时他没哭,但之后长长的时光里,他却怎么也忘不掉对方。

对虎杖,五条悟是有愧疚的,可上辈子的五条悟收集那些学生是为了改变咒术界,他知道死亡是什么样的,他的学弟、他的朋友,他看过很多死亡,学生只是新加入的选项而已。

哭过之后,胸口闷痛的感觉会消失,现在想来,那是与夏油杰完全不同的感觉。

“没什么奇怪的,恭喜你开始拥有感同身受,情商要上涨了哦。”硝子笑了一声,蹲下身,朝五条悟晃了晃脑袋。

“这东西涨了也没什么用啊。”五条悟又不交朋友,又不谈恋爱的。

“说不定呢。”硝子想想小夏油杰的眼神,突然有点为对方默哀,这两辈子都喜欢个不开窍的家伙,也是件苦事啊。

 


逗完孩子,五条悟被硝子拉去酒馆灌酒,喝到半醉,硝子才摸了五条悟的手机给夏油杰打电话,少年赶来时,五条悟正趴在桌上,脸颊绯红的朝路过的人灿笑,模样过于好看,引得不少家伙都停下脚步想要捡漏。

“杰,杰,杰。”看到穿着外套的夏油杰进来,五条悟马上弹了起来。

“我在。”夏油杰心口发涩,伸出手让五条悟握住。

“杰长大了好多。”

“人都会长大。”

“杰小小只时真好。”五条悟抽鼻子,多可爱啊,小时候。

“我不是玩具。”夏油杰确定了,这是酒后吐真言,五条悟果然是个变态!

“杰不是玩具,是挚友,唯一的。”五条悟闭上眼,染着酒渍的嘴唇殷红的好像要流出血来。

“他到底喝了多少?”夏油杰转头看向家入硝子。

正在吃橄榄的硝子,推了个空杯子给夏油杰看——一杯啤酒而已。

“要我帮忙吗?”拍拍手,看完戏的硝子,刚站起身,就看到夏油杰弯下腰,背起了叽里咕噜说话的五条悟。

这场面挺眼熟,硝子站在灯光下出神的想。

“他酒量差,下次别带他喝酒了。”背着五条悟,夏油杰吐了口气,肩头沉甸甸的感觉让他绷紧的神经松软下来,他喜欢被五条悟抱紧时的窒息,也喜欢被对方靠近时的炙热。

“我知道。”硝子咧嘴,她就是故意的。

“那我走了。”让硝子的笑容晃了下眼,夏油杰翻出五条悟的钱包付了账,出门时,夏油杰回头,硝子还站在酒馆门口昏黄的灯光下,抬起的手臂挥了挥,是在道别,可夏油杰总觉得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碾磨脏器。

酸涩又疼痛,还带着肉芽新生的痒意。

 


等夏油杰的身影走远,硝子转了转前脚掌,她穿的新鞋,有点夹脚。

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特殊的,也许身在其中的人感觉不到,但身旁的人是可以感觉到的。

家入硝子一直都知道夏油杰很喜欢五条悟,虽然他们第一年几乎每天都在吵架,打架,可你莫名就能感觉出“不同”。

直到有天,也是这样,偷喝啤酒的五条悟醉了,夏油杰好气又好笑的背人回去,他在放下六眼时,偷亲了五条悟的嘴唇,硝子看到了,看到了夏油杰眼瞳中淡淡的涩意。

新宿最后一次见面,硝子围观了过往最强组合的分别,她看到五条悟的动摇,后来想想,这两个人,一个是一见钟情,一个是日久生情。

夏油杰第一眼就喜欢了五条悟,所以他不断靠近对方,用争执磨合了感情。

五条悟对夏油杰的喜欢源自习惯,有一天习惯离开,他被迫改变,那种撕裂的阵痛,带了别样的化学反应。

很有意思。

硝子想想就觉得自己会笑出眼泪。

人啊,有时太执着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五条悟宿醉醒来,已经是到达维罗纳第二天的午后,夏油杰坐在窗边的桌前看书,被暖风吹起的纱罩朦胧了周身的光晕,五条悟坐在床上怔忪了片刻,在夏油杰翻页转目时,他听到心口滴滴答答的水声。

他的时间累加向上,记忆却好像洄游的鱼苗,从醒来的那一天起,他被一场无端无由的白日事故禁止在了原地。

五条悟总说夏油杰应该往前走,可是他有往前吗?

他重复着上辈子一模一样的生活,为什么不作出改变?

是不是因为他的时间止步了,所以杰才有样学样,被他圈禁在了原地?

其实五条悟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感伤和难过,他的崩溃总是很小心的掠过,之后就到了下一场要面对的故事,只是因为他又一次与夏油杰相遇,所以故事才回到了原点,那如果他把杰送走呢?

在五条悟独自思索时,夏油杰回过头,和缓的嗓音,如弓弦震颤的低音,缠绵又惑人。

“下午好了,悟。”

五条悟收回思绪,搓着脸道:“下午好。”

 


虽然出国的主要目的是旅行,次要目的是工作,但为了更好的旅行,五条悟得先把工作结束。

这次的委托是椿屋的老师,五条悟和夏油杰找到地方时才发现,那是个很大的庄园,从大门往里看,能看到成片成片的玫瑰田,红艳又娇羞。

“你们来了啊。”迎接两人的老妇人,穿着宽松的长裙,肩头盖了个披肩,盘起的银发梳的一丝不苟,虽然面容已老,但从轮廓还是能看出对方年轻时的美貌。

“这次我想拜托你们帮我找件东西。”

老妇人有个好听的名字——敏英。

她少女时期一直在日本上学,后来出国有了自己的事业,退休后,就做了个有钱的老太太,这座庄园是她十年前买下来的。

“我有个好朋友。”敏英拿出照片,给五条悟和夏油杰看,虽然照片是黑白的,但是两个少女在照片中的笑脸,却美的宛如玫瑰盛放。

故事开始于少年,分道扬镳于青年,最后到了晚年,她们也没有再见过一面。

这座庄园过去是敏英好朋友的,对方去世后就被变卖,最后让敏英拍了下来。

“你们应该听过那句话吧,少年时遇到个太过闪耀而惊艳的人,之后余生你都无法将其忘记。”敏英说这句话时,夏油杰正在搅动杯中的茶水,他瞥了五条悟一眼,对方一如往常的模样,好像与过去没有什么不同。

“她画画很好看,是真正的天才,我以前总说以后要投资画廊,里面全部展出她的画。”

一个家境优越的女孩,一个天才却贫穷的少女,两人做了朋友,直到一场意外。

“她的父亲把她嫁给了一个大她三十岁的富翁,她放弃画画准备出国时,我们吵了一架,我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逃走,她拒绝了。”敏英苍老的容颜在盛放的玫瑰中,显得虚幻又不真实。

“我知道她在哪,但是我不能原谅她的选择,后来我出国深造,就选在离她不远的米兰,可我一次也没来看过她。”

故事的内情并不复杂,当初天才的女孩后来以笔名在画坛掀起巨浪风波,尽管那是她们分别的十五年后了。

敏英也是后来才知道,朋友的父亲给人做担保,结果对方卷钱跑路,留下巨额的担保费,家里陷入困境时,她遇到了一个画家,这个家伙就是她以后的丈夫。

画家已经江郎才尽,他看中了女孩的天赋,他要独占这天赋,所以愿意拿出巨额的金钱填补女孩的债务,前提是她嫁给自己,并为画家画画。

“过去我不理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她还债,直到她去世前,写了封信给我,说给我留了一幅画,那封信的后半段我没有看到,因为信是我从火堆里抢出来的。”

做了坏事的是敏英的父母,他们直到女儿的朋友,他们看不起那个女孩,在女孩想向好朋友求助时,他们果断拒绝了女孩,那时敏英还没有能力脱离自己的家庭,所以女孩只能选择另外一个办法。

“我买下这个庄园,因为她就是在这里过世的,我猜她留给我的画肯定在这,希望你们帮我找找。”

买下庄园后,敏英把每一寸土地都挖开敲碎,最后种上了女孩最爱的玫瑰,可她一直没有找到那副画。

 


“悟已经发展成了万事屋了吗?”和五条悟一起在庄园散步时,夏油杰开口问道。

“因为大家觉得死后有灵,所以大概觉得我能看到对方的灵,然后找到那副画。”五条悟摊开手,耸了下肩膀。

“不过这个地方可真大啊。”夏油杰看着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的摆件,就觉得打扫起来是个费力的活。

“如果杰要给我留一样东西,你会放在什么地方?”

“放在糖果罐里。”夏油杰毫不犹豫道。

如果他死了,在五条悟觉得苦时,打开糖果罐吃糖,就会看到他留下的东西。

“如果是我,就把东西藏在杰的回忆里。”

“回忆里?”

“对啊,回忆里。”五条悟推开画室的大门,摇着头道。

放在回忆里的东西,就像个潘多拉的魔盒,关闭的钥匙是时间,打开的钥匙也是时间,区别只在于记得还是忘记。

五条悟的魔盒开着,夏油杰的魔盒关闭,他们之间留给彼此的有一些东西,大概只有对方心里才会明白。

“不过真干净啊。”夏油杰看了一圈,这个庄园里居然一点恶念也没有,无论是敏英还是过世的老人,她们心里好像早已被磨平。

“干净啊。”五条悟听罢,低声咀嚼起这句话。

 


夏油杰死后,五条悟去过对方的住处,每一个住处,里面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无论是笔记还是什么。

就好像在决定百鬼夜行之前,夏油杰就把属于自己的人生痕迹全部抹灭了一般。

 


“悟?”正在翻看书架的夏油杰让五条悟忽然的咳嗽吸引。

因为没喝水所以嗓子干的六眼,看了看窗外,天际微红的夕阳点染着花园的玫瑰,就像一片鲜红的死海。

五条悟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他转过身向外走去,一直走到庄园的门口,敏英还和最初一般,坐在桌前,看着满园的鲜红。

 


百鬼夜行那天,夏油杰从公寓离开,他洗完澡,打扫了下水道的发丝,将写过的纸页烧掉,清空了电脑里的一切。

他不是要抹掉自己的一切,而是把东西留在了五条悟的记忆里。

就连最后死前的那句话也是一样。

 


“你们找到了吗?”因为年纪大了,敏英坐久了开始疲倦,但她脸上此时还挂有一丝期待,只是周身的咒力太平和了,五条悟根本感觉不到情绪的起伏。

“那封信你挖出来时,有信封吗?”

“没有。”敏英肯定到。

“你父母,看过那封信了。”

“他们并没有提过。”敏英皱着眉头想了想。

“那封信的后半段,并不是告诉你画在哪儿。”

“什么?”

“那封信的后半段,是写给你的情书。”

 


我将留存的痕迹抹掉,却在回忆中获得永生。

 


我为挚爱的敏英留下了一幅画,它在我心底,在你回忆,在我眼中,在你脑海深处。

画的颜色是深邃的红,画里的少女是你过往的笑颜,我在心底将画一遍遍勾勒、铺色、细画,我画了许久许久,画已在我脑中,在身体中成型,它如此美丽,如此惊艳,如此骇俗。

我将它深藏,除你我,再无人可以领略它的美丽。

我挚爱的女孩,我将我最高的杰作,永远奉献给你。

 


从庄园出来时,夏油杰的脑海中还回荡着敏英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失声大笑的哭泣。

恐怕当年她们会分开,也是敏英的父母,早早发现了女孩的想法。

 


上车时,夏油杰看了眼握着方向盘,但一动不动的五条悟。

 


五条悟想起他高专第一年,他出任务受伤,硝子不在,夏油杰很生气,和他吵架,吵完五条悟就被子蒙头在医务室躺了一晚,第二天五条悟回宿舍,夏油杰去了熊本,而他桌上摆了一盒糖果。

他一眼就看出是夏油杰的杰作,所以坐下身一颗颗的拆开。

那是幸运糖果,每颗糖果里面都裹着一张小纸条。

——冰淇淋并不能填饱肚子,要吃主食。

——小蛋糕的奶油不要舔,会弄花嘴角。

——喜久福的折扣券记得用完。

——新开的那家鲷鱼烧用料不好,等我回来陪你找别的店。

——一天吃糖不要超过5颗,你会蛀牙的。

——冰箱里的冰牛奶别碰,小心拉肚子。

——荔枝是留给你的,我剥壳了。

——你衣柜里有包薯片,芥末味,上次灰原藏的。

——别逗七海。

——今日幸运值满分。

……

夏油杰出去三天,回来时糖果少了一半,他掰着五条悟的嘴要找蛀牙,六眼一边蹬腿一边挠他痒痒。

 


“悟?”夏油杰伸手按住五条悟扶住方向盘的指尖时,才发现对方手指凉的厉害。

“天要黑了,明天去街上逛逛吧。”五条悟侧过头,表情不动的说道。

“好。”

他把情书写在糖纸,吃完十四颗糖,就是一句喜欢你。

可惜过去五条悟没看出来,现在的夏油杰不知道。


tbc.

 

下章:归来与子弹时间

这章写的很长,因为要慢慢展开小夏情感的变化和五心情的转变。

下章是本篇小高潮,17岁的夏油杰,想起一切的夏油杰。


莫得暖气

【夏五】一切美好都与你有关(03)

梗概:转世五条悟二十一岁时,找到了被当成怪物扔进深渊的夏油杰。对着只有七岁还没有记忆的前挚友,五条悟不得不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爸爸”。

年下,养成,日常文。

本章1.3W字。


03、初恋与导盲犬a


距离寒假还有两周,等待圣诞和新年的学生们蠢蠢欲动,像极了缰绳快断的野马,一个个甩脖子撂脚地想要滚蛋。

周末下午,结束补习班的晚课,优奈和结菜裹着围巾,晃着小腿,一边哈着热气一边玩着手机。

春假结束就要大学入试考,她俩今年的目标是名古屋大学,日常除了在校就是补习,原本还挺忙碌的生活,最近又插入了点新鲜事——她们所在的学校闹鬼了。

“这次是在哪个教室?”每次补习,优奈都要关了手机...

梗概:转世五条悟二十一岁时,找到了被当成怪物扔进深渊的夏油杰。对着只有七岁还没有记忆的前挚友,五条悟不得不开始学习如何做一个“好爸爸”。

年下,养成,日常文。

本章1.3W字。


03、初恋与导盲犬a


距离寒假还有两周,等待圣诞和新年的学生们蠢蠢欲动,像极了缰绳快断的野马,一个个甩脖子撂脚地想要滚蛋。

周末下午,结束补习班的晚课,优奈和结菜裹着围巾,晃着小腿,一边哈着热气一边玩着手机。

春假结束就要大学入试考,她俩今年的目标是名古屋大学,日常除了在校就是补习,原本还挺忙碌的生活,最近又插入了点新鲜事——她们所在的学校闹鬼了。

“这次是在哪个教室?”每次补习,优奈都要关了手机,防止自己忍不住去刷校园群,里面时时更新着闹鬼进程,很有追踪报道的味道。

“是体育馆。”结菜捏着围巾,脸色发白的说道。她可怕这些东西了,也不知道优奈每次怎么那么有兴趣。

“挺好的不是吗?”看完群里上百条的更新,优奈眨眨眼,因为闹鬼事件,最近教务主任都不爱训人了。

“可你不觉得那个鬼越来越厉害了?”

一开始是理化课教室的垃圾桶着火,里面刚刚清扫过,垃圾桶内只有个新套的垃圾袋。

着火面积很小,仅烧坏了一个垃圾桶,熏黑了桌脚。

接着是上课期间,高二(1)班的课桌突然翻了,当时正在上历史课,全班都目睹了课桌猛然飞起再落下的过程,有数个学生被砸伤。

之后体育课百米跑,赛道突然塌陷,正在全速冲刺的田径生当场摔倒,小腿折断,现场血肉模糊。

事发后,学校也想过办法维持秩序和校内的课程安排,不过前天门卫巡视,走到体育馆听见里面有拍球的声音,当时大门是锁着的,他拿钥匙开门,就发现所有的篮球、排球都被推出倒在了地板上,黑洞洞的体育馆中,所有静止的球类,在铁门拉开的瞬间忽然一动,就像上百个眼珠回望着你,门卫当场就吓尿了。

“她们说学校请了专家。”

“除灵师吗?或者驱魔师?真的有这种人吗?”

两个人对望一眼,都觉得有点意思,不会到时来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或者一身黑袍的女人吧。

讨论完了学校的闹鬼事件,优奈揣起手机,刚想说去买个土豆饼,结果就被转角咖啡店门口站着的家伙帅到。

颜控晚期的优奈抓着结菜的手臂,一脸呼吸不畅的指着不远处。

靠墙而立的男生,正单手捣着手机,垂在脸侧的刘海勾画着略显稚气的下颚,抿紧的嘴唇和蹙起的眉头昭示着不安稳的心情,他穿得很好,就连不怎么看牌子的结菜都认出了他身上的外套和鞋,毕竟挂在百货公司门口的招牌上,想不记住都难。

优奈一边走,一边看着男生站直腰,个头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头发略长,别在耳后,他把手机收起,吐了口气,白雾氤氲在脸前,紫灰色的眼眸扫过手边花坛,微微停顿,过了一会,像想起什么一样,唇角勾起,轻笑出声。

“我要去搭讪。”被笑容迷眼的优奈握紧拳头出击,走出两步又快速倒退回结菜身边,右手挽住朋友的左胳膊,扯着对方去给自己壮胆。

 


夏油杰刚在消息里回完五条悟,对方喊他回去时买两盒鸡蛋和牛奶,最近夏油杰在长个子,需要多吃点高蛋白。

嘱咐完便宜儿子,五条悟发着表情,给夏油杰展示自己排满的日程表,还在消息里撒娇说,好久都没和杰醒着时见面了。

晚上夏油杰放课,写完作业,睡着后五条悟才回来。

白天夏油杰早起出门,五条悟还抱着被子团成个饭团在呼呼,这样日夜颠倒的活持续了快一个月,夏油杰也有点想他这个便宜爸爸了。

夏油杰:要给悟买蛋糕吗?

五条悟: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就给我带一盒现烤蛋挞回来吧。

夏油杰:吃火锅吗?我买菜,你把电磁炉和砂锅拿出来洗一洗。

五条悟:诶~我才回来杰就让我干活!

夏油杰:不是你说的,我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五条悟:[耍赖.jpg]

夏油杰:冰箱有昨天的剩菜牛肉,那个卤过了,你再顺便做个牛肉蔬菜卷。

五条悟:[瘫倒.jpg]

夏油杰:快些,再给你买个珍珠熔岩蛋糕。

五条悟:好吧[振作.jpg]

发完这段,夏油杰刚准备离开,面前突然冲来两个高中女生,看背包上的logo,应该是附近森川高等部的学生,夏油杰对那所学校有点印象——升学率很高,体育美术多面发展,不过管理严格,每年都会有因为心理问题退学的学生。

“那个!”搂着结菜,优奈鼓起勇气,一口气道:“请问可以交换LINE号吗?”

夏油杰眉头一挑,给了面前两个个头娇小的女生一个营业笑脸。

“不好意思。”

“那,那打扰了。”一被拒绝,优奈立刻缩小,好像个打嗝的仓鼠,被她扯来的结菜,有些近视,刚刚没看清夏油杰的脸,现在近距离对视,立刻有些脸红。

“那名字呢。”声音小小的结菜,磕巴道。

夏油杰这会正在思考晚上火锅的材料,对于两个突然搭讪的女孩耐心还行,不过他觉得说出真相,大概会让两人吓掉手里的书包。

“学姐们。”夏油杰斟酌了下,选了个还算中立的称呼,不过可惜,两人听完后,还以为他也是森川高等部的学生。

“你是哪个班的?”优奈激动。

“我们在学校见过吗?”结菜眨眼。

“那肯定不会见过的。”夏油杰干笑,一边回答,一边从内侧口袋取出钱包,在看到钱包的一瞬,两个女生僵住了。

夏油杰可不管两人的内心活动,这个钱包是三丽鸥出的,五条悟老说他没有童心,所以一口气买了五个,库洛米、布丁狗、凯蒂猫、酷企鹅和玉桂狗,他现在拿的就是玉桂狗,上面的图案还在对你放星星。

“姐姐们,我还没到谈恋爱的年纪。”夏油杰取出钱包中的学生证,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刚被夏油杰的童心震慑,优奈好不容易回过神,就发现学生证上的名字叫:夏油杰,所属学校是:东京附中小学部,看着入学年份,在脑内换算一下,优奈发现——对方现在12岁。

——的确不是谈恋爱的年纪。

被现实理由抽了一巴掌的优奈,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等她拉着结菜跑远,才慢慢觉出味来——现在小学生都这么超标了吗!姐姐可以!

——但是弟弟不可以。

夏油杰现在可不想再增加别的学部的爱慕者。

 


关于夏油杰很受女生欢迎这事,五条悟从入学第一年起就发现了。最有代表性的一件事是:小学部放学,特别是一二三年纪坐校车的,会让学生牵着手排成两队,走出校门直接上车。夏油杰的牵手小嘉宾并不固定,属于心动男选手中的人气王,那天五条悟忙完,觉得没事,就提前去了学校,还在班级外晃了晃,准备接夏油杰去吃大餐。下课铃一响,坐校车的小朋友在班级后方排队,领头的小女孩眼巴巴的望着夏油杰,结果小男孩直接从前门出去找五条悟了,刚和儿子说两句话的五条悟,下一秒就听到了一串嚎啕大哭,没过一会,下课老师过来,尴尬的问五条悟能不能让夏油杰领队到校门口,毕竟人家小姑娘,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和夏油杰牵手出门的日子,哪想到居然跳出个程咬金,把她的心动男嘉宾给接跑了。

对小学生的爱恨情仇没有了解的五条悟,当场被笑倒,于是忍着腹肌的颤动和夏油杰的不满,将小男孩还了回去,他自己在后头跟拍了一路,毕竟小女孩在拉到夏油杰的手后,一秒钟大雨转晴,比戏法变脸还迅速。

有了如此受欢迎的儿子,五条悟最大的感触就是——来给夏油杰开家长会,每个女生的家长都认识他,打招呼都是夏油爸爸啊,你就是夏油爸爸啊,夏油爸爸你好啊。

当了两辈子的佛传六眼,五条悟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压过了关注,不过并不讨厌,还很新奇。

就是偶尔给夏油杰整理书包,翻到他带回来的粉色情书,写情书的小女孩认字不全,错字不断,五条悟要花费成倍的意志力才能不笑出声,等看完了,还要给夏油杰原封不动放回去,以至于情人节过后,五条悟觉得自己的腹肌都变立体了。

 


夏油杰的受女生欢迎,并不影响五条悟生活,可五条悟在阿姨辈中受欢迎,就非常影响夏油杰了。

因为这些阿姨都想给夏油杰介绍后妈,每个人都会问这么一句:

“杰喜不喜欢这个阿姨啊?介绍给你爸爸好不好?”

彼时夏油杰还是个背着书包带着小黄帽的小瘦子,遇到这种问题只能目露迷茫,他怕自己回一句“悟有我就行了”,会被一群年过40,有钱有闲的阿姨们教育围攻。

当然如果碰到不含蓄的,那就是爱慕者直接来问夏油杰,且面容羞赧道:

“杰介意多个妈妈吗?”

夏油杰很介意,他觉得这些被五条悟的脸迷惑的女人们,应该来家里参观下——只要五条悟过境,沙发会长出衣服,地毯会冒出零食,猫粮里会多出小鱼干,冰箱里会塞满小蛋糕,最糟糕的是,五条悟会在家里玩漂浮,控制不好的话还会连被子一起带飞,夏油杰偶尔晚上被冻醒,就发现他的便宜爸爸正托着被子在天花板上眨眼。

 


去超市买好鸡蛋牛奶,夏油杰逛商业街买肉菜水果时,果然又被各位阿姨叔叔们问候。夏油杰换牙那会,五条悟喜欢拉着他出来买菜,说是接触大自然,感受新天地,呼吸车尾气。夏油杰觉得他便宜爸爸有病,他便宜爸爸觉得儿子没童年,两人为此暗自较劲了许久。

等夏油杰的身高可以俯瞰做菜流理台,这买菜的任务就留给了作息正常的便宜儿子,五条悟每天只负责出门干活,回家睡觉,躺在客厅,游戏称王。

“老板,今天有剩下的骨头吗?”

夏油杰接过肉店老板打包的里脊,还没回头就感觉裤子被蹭,然后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

“阿克琉斯,碰到熟人了吗?”牵着导盲犬的女孩晃了晃绳子,正在夏油杰腿边打转的金毛立刻转过身,吐着舌头发出呼呼的声音。

“美羽姐姐。”夏油杰蹲下身,挠了挠阿克琉斯的下巴,这么多年过去,夏油杰对于自家肥肥的名字还是极度不满,当初明明有那么多选择。

“是杰啊。”女孩睁着无神的大眼睛,咧嘴露出笑脸,白净小巧的脸上满是灿然的暖意。

“今天的骨头很新鲜,上面还有点红肉,阿克琉斯肯定喜欢。”

夏油杰站起身,绕到了美羽的右手边,阿克琉斯在左边,他怕碰到对方。

“杰有去超市吗?那边的货品是不是换位置了,今天没有碰到熟人,我都没找到纳豆。”

“我陪姐姐过去看看吧。”夏油杰接过老板递来的骨头,伸手朝阿克琉斯勾了勾,训练有素的导盲犬朝夏油杰露出个傻乎的笑脸,可爱的一点也不像希腊神话里的英雄。

 


拎着晚餐的火锅菜,夏油杰放慢脚步陪在美羽手边,对方就住在离商业街不远的公寓一层,在公寓附近有个兽医诊所,肥肥打针绝育都是在那做的。

虽然平时是夏油杰在管猫,可偶尔五条悟也会带肥肥出门散个步,作为一只膘肥体壮的黑猫,肥肥是真的不怕生,不过肥肥也有弱点——它怕兽医诊所。

送肥肥绝育前,夏油杰和肥肥在家友好交流三日,夏油杰把绝育后的好处和肥肥细细交待。到了送医那天,五条悟还和医生上演了一场一哭二闹三抢夺的戏码,等麻药过后,肥肥倒是没生气,但每次路过兽医诊所都会猫毛倒立,整只猫都炸成颗毛球。

在五条家,五条悟有乱喂猫的毛病,夏油杰认识美羽的契机就是因为五条悟乱喂,结果把肥肥喂拉肚子了。

拉得奄奄一息的肥肥被五条悟拎到了兽医诊所门口,本来见肥肥可怜,大家以为它跑不动了,结果刚打开猫包,一道黑色闪电飞驰而出,正好这时医院的门被推开,肥肥以不符合它名字的速度冲破牢笼,直窜马路而去。

夏油杰追到门口,五条悟刚想用个术式,逃狱的肥肥就被阿克琉斯捕获——傻猫朝着正在走路的美羽冲去,阿克琉斯怕肥肥绊倒美羽,啊呜一口咬住肥肥的后颈,宛如神勇狗侦探,提起肥肥就在原地站住了。

介于阿克琉斯帅气的表现,五条悟瞬间心动,掐着便宜儿子的肩膀,说想养狗。

“养狗的条例很严格,要入籍,以后还不能抛弃虐待,要每天遛弯,要铲屎,要把尿,悟真的可以吗?”

夏油杰把养狗必备十条念给五条悟听,六眼眨着蓝汪汪的双眼,一脸渴望又挣扎,而拉肚子又受惊吓的肥肥此时呼啦一下,尿在了五条悟鞋上。

三秒之后,五条悟打消了养狗的念头,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做奶爸的材料,而且这双鞋他也不想要了。

只想撸猫逗狗的五条悟,放弃的就是如此简单又直接。

 


“谢谢啊。”从夏油杰手里接过纳豆,美羽摸着货架记住了位置,不过整理超市的员工过段时间就会改变摆放,下次恐怕还得问人。

“那我回去啦,悟还等我吃晚饭呢。”夏油杰在美羽手背点了点,这是摆手道别的意思,毕竟直接挥手,美羽也看不见。

“阿克琉斯也是。”看了眼腿边精神奕奕的大狗,夏油杰叹气,等他成年就养三只猫,一只叫但丁,一只叫薄伽丘,一只叫彼特拉克!

出了超市,夏油杰看了下手表,回头时,一道人影快速躲进了旁边的巷子里,夏油杰盯着那里看了一会,然后又回头看向还在超市熟悉货架的美羽——难道是跟踪狂?

走出几步,见对方并没有出来,夏油杰干脆放出一只咒灵覆在美羽肩头,如果真是有人不要命,他倒不介意送对方一程。

 


买好蛋糕和新出炉的蛋挞,夏油杰进门时就听到客厅嘭嘭嘭的BGM,摆在桌上的锅和电磁炉干净到锃亮,显然五条悟有认真洗刷。

“我回来了。”放下手里的菜,夏油杰一开口,五条悟操控的人物就飞身跃起,一刀捅死了对方守塔的远程。

“欢迎欢迎,好久不见啊。”叼着棒棒糖回头看了夏油杰一眼,五条悟是真挺久没看到醒着的便宜儿子了,如果不是手上不能停,他肯定跳起来给对方来个熊抱。

“好久不见。”夏油杰拆了包装,好笑地摇了摇头。

“我明天又要工作了。”手指按着操纵杆,五条悟还能坐在地毯,原地下腰,动作软的一塌糊涂,那倒过来看夏油杰的脸上挂着一丝可疑的红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到了。

“要出差吗?”正在洗肉的手顿了顿,夏油杰觉得五条悟再奋斗个几年,他们可能就要提前养老,因为存款多到花不完。

“很近啊,就是森川高等部那边闹鬼,说是这么说,但椿屋找人看过,咒灵很厉害哦,而且每天都在壮大。”

听到森川高等部,夏油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今天还碰到森川的学生,两人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残秽。

“学习让人变态,估计都是些被逼疯的怨念吧。”一个大招扫平前方,拿到胜利后,五条悟扔掉操控杆,爬起来就往厨房凑,他要吃个热乎乎的蛋挞美肚子。

“悟上学那会也有这种情况吗?”

夏油杰一直觉得五条悟是个很神秘的存在,每次看着五条悟的眼睛,你都会觉得很美,像是把天空最蔚蓝晴朗的部分嵌入了双眼,但看多了,夏油杰又觉得五条悟似乎在透过自己看着其他什么人。他每次想问了,五条悟又神态轻松的搂着他吐槽撒娇,完全是个不靠谱又溺爱的大家长模样,前七年夏油杰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之后他体验多了,却总有些迟疑。

“没有呢。”把棒棒糖的棍子丢掉,五条悟咬着蛋挞酥皮,表情愉悦的眯起眼。

“你上过学吗?”夏油杰实在很好奇五条悟上学时的样子。

“上过啊。”不过是上辈子。

五条悟舔掉嘴角的碎屑,笑眯眯道。

这辈子没有御三家,没有咒术高专,没有咒术联盟,自然也就没有传承千年的五条家。五条悟出生的前三年一直坠在梦中,因为呆呆愣愣,还有人觉得他是个傻子,后来五条悟梦醒了,他没有家,没有亲人,孤身而来,就像天外来客,福利院来来往往的大人们总想领养他,因为小五条悟漂亮好看又听话,至少表面看来是这样的,但五条悟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很多咒灵,那些丑陋的咒灵张着嘴,哀嚎着内心的话语。

那里面有同性恋,有恋童癖,有高高在上的财阀要给女儿买个“玩具”。

当然里面也有好人,很好很好的那种,每次遇到这种家庭,五条悟就会把福利院中的孩子推荐给他们,他们不是自己的归处,其实那会五条悟也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哪,他出生、死亡、出生,别的人走的都是人生单行道,只有他原地掉头,来了个出乎意料的翻车。

认识椿屋时五条悟还在上小学,但他基本没有在学校待过,给椿屋打工是早日脱离福利院的好办法,他让椿屋去福利院收养自己,尽管只是假意,脱离福利院后,五条悟就彻底放飞,再没去过学校。

“悟的计算能力很强。”夏油杰觉得自家便宜爸爸要是数学系的,现在肯定都在期刊发表不少文章了。

“啊,不学不行啊!”吃完一个蛋挞的五条悟,哀嚎着叹了口气,不懂计算,无下限术式可就太难用了。

“不过杰不用那么辛苦,爸爸已经给你存好未来需要的所有钱了。”话题一转,五条悟马上开始卖傻,他就喜欢夏油杰满身烟火味的感觉,比做盘星教主好。做教主了,讨厌人类了,夏油杰就要远离尘世,毕竟普通人是随处可见的尘埃,他要躲开才能生存,那很累,五条悟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你听过,溺子既杀子吗?”

“杰又不会学坏。”五条悟鼓起腮帮,拿手指在桌面画圈圈,委屈的模样让夏油杰有些手痒,他放下切好的菜,走到桌边,伸手抹了抹五条悟脸颊的红痕,有些发烫,是过敏了。

“你过敏了都不知道吗?!”拉着五条悟进屋,夏油杰翻出药膏,瞪了眼不会照顾自己的便宜爸爸,小时候他怎么会觉得对方非常可靠呢?!真是奇也怪也。

“只是有点痒,还没有被肥肥抓得疼。”五条悟也不知道自己碰到什么过敏了,他活了两次,大部分的记忆都与祓除咒灵有关,其中短暂的幼年期是在不断的学习和被暗杀中度过,唯一的平和期则是高专的前三年。

五条悟有时想,他怎么就对夏油杰念念不忘呢?

如果他离开五条家遇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夏油杰,那结果会不会彻底不同?

可故事没有重写的可能,所以五条悟也设想不到另外的结果,他只是很遗憾,遗憾他们以这样惨烈的方式,与过往的三年告别。

“别动。”捏着五条悟的脸,把沾了药膏的棉签按在患处,夏油杰低着头,五条悟仰着头,这个姿势很暧昧,连呼吸的气味都能闻到。

夏油杰涂着涂着突然有点晃神,他放在美羽身边的咒灵回馈了一段画面——一个穿着暴走族标志性外套的男人,正在小心翼翼的和阿克琉斯打招呼,可惜神勇狗侦探并不买账。因为阿克琉斯的叫声,美羽走出来,在门口问了声“是谁”,那个男人瞬间脸红,顶着涨成番茄的脑袋还用力憋气,似乎怕被发现一样。

画面在对方逃走后结束,夏油杰挑着眉头,总觉得有点不像跟踪狂。

“啊,抹到眼睛啦。”闭着眼乖乖坐着的五条悟突然出声,夏油杰被吓了一跳,手松开时,六眼被刺激的泪腺开始分泌液体,顺着长长的下眼睫淌下时,夏油杰忽然也闹了个脸红。

他一直知道五条悟长得好,高大又帅气,还很厉害,所以有很多人喜欢五条悟,他也是其中之一,有时夏油杰怀疑,自己之所以拒绝那些想做自己后妈的女人,大概是为了独占那份特殊,如果有一天五条悟把视线挪开,看向别人,他肯定会嫉妒。

“杰刚刚走神了,是被我的美貌吸引了吗?”抹掉眼泪,五条悟又开始不正经,夏油杰把棉签扔掉,收好药盒,回头再看五条悟泛红的脸颊时,忽然就很有掐他一把的冲动。

“明天我也要去。”

“去哪?”

“森川高等部。”

“好啊,放学了我去接你。”

 


晚饭的火锅煮了太多,夏油杰高估了五条悟想吃甜品的胃,最后剩了不少肉和蔬菜,他把熟制的切碎,做了个蔬菜肉冻,然后捧着饭盒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去哪?”刚刚洗完澡的五条悟,顶着趴下的头发问道。

“我去送给秋山爷爷。”夏油杰举了下手里的饭盒。

“早点回来,别在路上被坏阿姨叼走了。”抱起沙发上玩偶的五条悟,弯着眼睛道。

“你当别人都和你一样啊。”夏油杰好笑,这可是五条悟干过最神奇的壮举,因为他长得很不亚洲人,加上不戴墨镜时,面孔很有迷惑性,有次夏油杰试衣服,出来发现五条悟不见了,因为这人去厕所出来,准备去买冰淇淋,但是被口味困扰,正好旁边有几个来聚餐的女生,看到五条悟困扰的表情,以为他是来玩的外国人,热情的给他介绍,五条悟还以为对方是店员,最后差点被一群女人扯走,要不是夏油杰跑来抱住五条悟的大腿喊爸爸,估计五条悟就要被一群富婆请出去玩了。

 


秋山未名的住处就在五条悟房子后面的后面,夏油杰走了五分钟就到了。

独居的老人这会正在看书,见夏油杰来了,温和的请人进来喝口茶。

夏油杰7岁后就常常来到这边,陪秋山爷爷喝茶,顺便看看他背后的咒灵有没有变化。

没有恋爱经历的夏油杰,只在小说中看过如此漫长的爱恋,他来的第三次就问五条悟:奶奶什么时候能成佛?

五条悟想了许久也没得出答案,那时夏油杰觉得五条悟一直以来平静的表情似乎有些崩裂,但是转瞬间就被笑容掩盖。

“马上就要过节了,这个礼物先给你。”秋山拿了两个小盒子给夏油杰,其实他和奶奶是有儿子的,不过对方在国外,每年圣诞假期都会接爷爷出国团聚。

“爷爷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奶奶吗?”夏油杰接过盒子很自然地问道。他是唯一会和对方分享懊恼的人,据说在秋山奶奶失踪那天,他们正在闹脾气,因为秋山爷爷要带博士生,奶奶订好的音乐会门票可能会作废,两人争执了几句,奶奶说她自己去看,第二天,秋山提前结束工作回来,换好西装,等插花课的妻子归来,他从天明等到日暮,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对方。

“我初恋是我们国中部的宣传部长,一个学芭蕾舞的女孩,又高又瘦,肩直腰挺,和我们走在一起,根本不像同龄人,而且那会她几乎是我们国中部所有男生的初恋。”说道这件事,秋山还好笑的拍了拍桌子。

喜欢本身是个很玄学的东西,一见钟情可能是因为一件事,可能是因为一个回眸,但日久生情却是点点滴滴积攒而来的。

夏油杰想自己学校也有这样的女生吧——特立独行又漂亮大方,她是所有男生青春期的向往。

但是夏油杰没有向往,他是个空荡荡的人,他总有很多事要思考,很多想法要解答,所以五条悟说他像个老年人,根本没有童心。

“杰有喜欢的人了吗?”秋山递给他一块木薯饼干,口气和缓的问道。

“喜欢是什么样的?”夏油杰好奇道。他被五条悟拯救,被五条悟依赖,被五条悟保护,他对五条悟的感情很复杂,所以夏油杰也分不清里面是喜欢还是别的什么。

“喜欢就是你想与她分享你微小的成功与快乐,想为她完成任何一个简单或复杂的愿望,想给她你能拿出最好的一切,如果你是提琴,她就是琴弓,可以让你奏出悦耳之音,如果她是玻璃,你就是磕上玻璃的棒球,想接触又总是不知轻重,喜欢就是,因她的快乐而快乐,因她的烦恼而烦恼,因她的难过而难过。”

“那我还是我吗?”夏油杰开口,“如果快乐、烦恼、难过都因为他,我还是我吗?”

“怎么不是你呢,毕竟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啊。”秋山捧着杯子笑了笑,满是皱纹的手指朝夏油杰的胸口指去。

 


寒假生活倒计时,夏油杰升国中部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和秋山爷爷聊完回去,夏油杰难得晚上没去和五条悟挤一床被子。第二天早上夏油杰出门,五条悟还没醒,夏油杰把冰箱的蛋挞取出来,压了纸条让五条悟热一下再吃。

一整天的课,夏油杰听的有些乱套,眼前不时出现咒灵反馈来的画面。美羽已经发现跟着她的家伙,男人叫由小路,是个暴走族,他对美羽属于一见钟情,所以平时总是会默默送美羽出门和回家,当然每次讨好阿克琉斯都会失败,非常有意思。

下午放课,夏油杰想着森川高等部的事,出门很快,等到校门口了,五条悟已经来了,不过他这会正在逗个一年级的小朋友。

“你爸爸是不是个嘴角有疤,说话欠揍,干事不牢的家伙呀。”

自从夏油杰开始做饭,五条悟就很久没来过学校,除了家长会,今天提前来了一趟,居然捡到个宝贝。

头发蓬松,双眼明亮的伏黑惠很不明白面前怪叔叔的意思,他抓着书包带子,一脸警惕,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会拿出个黑布袋把他绑架。

“悟。”快跑两步来到五条悟身边,夏油杰看向小学弟的眼神可算不上友好,不过伏黑惠的表情也很好笑,两个扑克脸对峙三秒,五条悟蹲在旁边乐的不行,他觉得夏油杰现在的眼神就像只委屈的大狗,满脸写着——你居然又有了别的狗子!

“夏油前辈。”伏黑惠才入学没多久,但也听过高年级里夏油杰的大名。

“你再这样门卫要报警了。”夏油杰伸手扯住五条悟的胳膊,这家伙就差在脸上写下“我是人贩子”五个大字。

“小惠惠,我们下次再见啦。”

五条悟站起身,一边走一边回头,等被夏油杰扯得小跑后,等在原地的伏黑惠才眨着大眼睛奇怪地皱起眉头——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看到伏黑惠,使得五条悟情绪高涨,去到森川高等部的路上一直哼着小曲,夏油杰看了他好几次,五条悟都没收敛,想想以前他收养伏黑惠,对方也是这么高的个子,看人时像个爆炸的小刺猬,因为有津美纪在,五条悟一开始并不特别在意伏黑惠的生活,他们真正开始熟悉,其实是从津美纪昏迷以后。

现在想来,那种感觉和夏油杰离开时大概是一样的——仿佛与世界间串联的最后一根线突然消失,于是风筝上了天,就再也无法下来。

“悟是不是对7岁的男孩有什么独特想法?”

“没有啊。”五条悟眨眼,有想法的话他就要被抓了!

“希望你没有吧。”夏油杰撇着嘴,对此回答表示怀疑。

 


为了除灵,森川高等部停课了两天,夏油杰和五条悟进去时,校长正带着保卫科主管四下找人。

“我是椿屋小姐介绍来的。”五条悟熟练地掏出名片,并且迅速忽略掉校长面上的怀疑。

“这里好臭啊。”夏油杰从进校门起,就闻到了一股恶臭,是从咒灵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是他并没有在天空看到什么,晴朗的旭日落在洁白的教学楼上,干净又圣洁,就像学校在人心中应该有的定位一般。

“你们在找什么人吗?”五条悟问道。

“刚刚我们教务主任还在,可转头就不见了。”大冷天,校长捏着手帕,急得满头大汗。

“他……”五条悟环顾四周,脚下涌动的咒力好像个铺开的巨大乌贼,扭动的触角遍布校园的每个角落,它咆哮、哀嚎、恸哭,五条悟听到很多细碎的声响。

——为什么只有我学不会……

——快到时间了,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不是蠢猪。

——又要连坐啊,真烦人。

——冈琦那个家伙又要骂人了。

——哇,好惨啊,我可不想在全校面前被批斗。

——升学率保持住了,冈琦的奖金才能保住,每年那么多人想上我们学校,走后门可以收不少钱呢。

——又有人自杀了啊,啧,做样子,有本事真死啊。

——闹大点才好,闹大了大家一起死……

因为咒灵窃窃的声音太吵闹,五条悟掏了掏耳朵,开口道:“教务主任是叫冈琦吗?”

“对的。”校长点点头,以为五条悟是事先调查过。

“你们平时批……不对,召集全校学生点评成绩在哪?”

校长惊讶的望着五条悟,过了几秒才声音虚弱的引着两人去到全封闭的礼堂。

礼堂的门从外面锁着,打开时,光线落入,照起满室的尘埃,穿堂的疾风扫过夏油杰的脸颊,尖锐的咒骂声突然升级,夏油杰皱着眉头捂了下耳朵——他被吵到了。

而且这明显不是之前那些学生们吐露给咒灵的声音。

——猪的脑子能成为菜肴,而你的脑子只能丢到馊水桶里发臭!

——这么简单都学不会,你为什么还要来上学!退学!

——别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以后你就别坐着上课了!

——你出生就是为了犯蠢吗!那不如死了算了!

……

“啊————”

滔滔的怒意从地底蔓延,五条悟站在礼堂,听着校长的惨叫,而那个叫冈琦的男人已经四肢扭曲的挂在礼堂正中的位置,面向所有台下的观众,以将肉猪割喉时才会有的姿势,死在了台前。

进到礼堂,夏油杰觉得自己像个掉入臭水沟的老鼠,周围森然的嚎叫和气味让他几欲呕吐,在夏油杰快要闭气时,五条悟伸手推了下他的后背。

“杰可以收服它。”

“我?”夏油杰眨眼,这个咒灵的等级很高,不然不会造成如此大面积的事件。

“没事,打不赢的话还有我呢。”

抬手揉了揉便宜儿子柔软的黑发,五条悟挤着眼打保证时,徐徐而来的香味从鼻翼撩过,夏油杰摸着鼻头,嗅到了掌心留下的一点体香,是拉着五条悟手时蹭到的,对方总会把自己搞得像个香喷喷的花束。

“悟会看着我吧。”只看着我。

“当然啦。”五条悟眨眼。

夏油杰点点头,迈步朝咒灵漆黑的废墟中走去。

 


听说学校今天请了除灵师来,优奈伙同几个不怕鬼不怕死的小伙伴偷偷潜入学校,进学校时他们就发现周围安静的过分,在绕着外围走了十分钟后,忽然一阵刺耳又尖锐的声响传入耳中,连带着脚下的地面也开始震颤,沐浴夕阳的教学楼被血红染透,被吓到尖叫的学生们纷纷抱头蹲倒。响声持续了一分多钟才停止,彼时太阳已经西下,在天际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线,夏油杰和五条悟从礼堂出来时,被震懵的优奈睁开眼。

踩着渐渐消退的微光,五条悟莹莹的发梢随着步调晃动,周身散落的咒力,好像一圈圈萤火,衬的洁白的两颊好像要发光一般。

夏油杰握着五条悟的手,吞咽进肚子的咒灵在胃液里翻滚,他觉得恶心,又觉得快乐,他攒紧手指,目光扫过躲在草丛里的优奈——没人注意到他们,除了夏油杰。

在触及夏油杰的目光时,优奈清醒了,从被五条悟迷惑的幻觉中挣脱,她肩膀发颤的看向朝她“嘘”了一下的男孩,对方的眼神仿佛在说——他是我的。

 


森川高等部的事解决后,夏油杰还关注了后续,因为五条悟把报酬打进了他的零花钱卡中。在冈琦死后,学校的氛围好像并没有多轻松,但椿屋说校长请了三个心理治疗师,对学校每个学生的心理状况进行评估治疗。

 


寒假第一天,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睡了懒觉,留在美羽那儿的咒灵还在尽职尽责的保护美羽,不过夏油杰觉得由小路大概快要上位成功了。

 


圣诞节前五条悟带夏油杰出门大购物,买了一堆速食产品,妄图接下来的日子不要开火。

平安夜的时候,五条悟坐在被炉里看电影,电影都是夏油杰选的,如果让五条悟来,他肯定会挑各种各样古怪又恶心的恐怖片。

第一部《怦然心动》、第二部《真爱至上》,五条悟看完换了个日语的,结果是《情书》,再换《御法度》,看完再换《平常心》。

看到后面,五条悟已经麻木了,怎么都是爱情片,夏油杰这是情窦初开要学习了吗。

坐在被炉和五条悟脚对脚,电影放到中途,夏油杰抬头,发现五条悟已经趴倒睡着,他起身去拿棉袄,盖下时,手指蹭过五条悟垂着的右手,夏油杰把自己的右手比了上去,指尖可以碰到五条悟的第一指节了。

犹记得刚来那会,夏油杰又瘦又小,五条悟总是喜欢抱着他走来走去,他们比过手,那会夏油杰的指尖只能碰到五条悟的指根。

他在逐渐长大,可五条悟却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原来夏油杰不懂五条悟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现在他却好像渐渐懂了。

《平常心》在一场舞会中结束,夏油杰看着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的内德,他想了想,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五条悟会怎样?

无解的命题,在现实和爱情故事中,死亡总是一道永远也跨不过的永恒裂谷。

 


趴在被炉里睡着的五条悟,梦到自己和夏油杰在宿舍看电影,他们租了碟,看的是《泰坦尼克号》,看到中途,五条悟睡着了,枕着夏油杰的肩膀,睡得口水都挂了下来,等电影主题曲响起,五条悟才醒,他问夏油杰电影说了什么,夏油杰说:

“一个爱情故事。”

“我当然知道是爱情故事!”五条悟急道。

“悟会明知道不可以还去爱一个人吗?”夏油杰一边整理房间一边问道。

“不会啊。”五条悟毫不犹豫的回道。

“为什么?就算你很喜欢他,也会突然放弃?”

“明知道不可以还去做那是傻子。”五条悟可以挑战所有的“不可能”,但对感情的不可能却没有任何的留恋或在乎,他对现有的一切非常满意。

电影结束,夏油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五条悟从梦里想来,揉着发酸的鼻头想:他最终还是做了那个傻子,因为对于那时的他来说,现有的全部都是不会改变的。

 


新年祭有很多活动,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孤家寡人,怎么过都是那种味道,不过今年新年,五条悟买了果酒。

在知道一个人酒量奇差的情况下,看五条悟喝酒就是个特别有趣的过程,因为你将清楚的领略到醉酒的人有多爱撒娇。

端着杯子喝牛奶的夏油杰,等五条悟扶着门框跳起了脱衣舞,才放下手中的食物,他怕自己等会会笑喷。

而五条悟也不负众望,在拉裤子拉链时卡到了自己的毛,顿时蹲下不动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夏油杰站在一旁哭笑不得。

“神创造人的时候,增加毛发,大概也是故意的吧。”让自己蠢到的五条悟擦着鼻头上的汗,一跳一跳的去洗澡,留下一地狼藉和呼吸微烫的夏油杰。

 


新年夜,夏油杰没有和五条悟睡在一起,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婪,想要得到更多的东西。

睡到半夜,夏油杰忽然惊醒——他留在美羽身边的咒灵动了。


 

一条无人经过的草地,一个盲眼的女孩,由小路和美羽出门过新年的晚上,由小路短暂的离开,去给美羽买苹果糖,回来时,周围站了很多人,围着衣衫破碎,哭得声音沙哑的美羽。

美羽不知道犯人是谁,她被拖进草地时,阿克琉斯疯狂咆哮,可导盲犬的训练让它不会轻易去攻击人类,直到美羽被掐住脖子快要窒息,阿克琉斯张嘴咬了试图//强(淦)暴//主人的罪犯,被咬住的男人拿石头抡在阿克琉斯的头上,等阿克琉斯的右眼球脱离眼眶,因为声响聚集来的人群才把犯人吓走。

 


犯人逃走时,夏油杰醒了,他让跟着美羽的咒灵贴上犯人。

坐在漆黑的房间内,中央空调温热的气流让夏油杰打了个哆嗦——他突然很想五条悟。

 


喝醉后,五条悟没有梦到过去,他在白色的房间坐下,对面是微笑着的夏油杰,桌上摆了很多吃的,全是五条悟喜欢的。

“杰知道我喜欢你吗?”五条悟撕开一块雪饼道。

对面坐着的夏油杰并没有回答。

“我其实是个挺没同理心的人,硝子以前说我情商低,我觉得一点也没错。”

把雪饼掰碎放进口中,五条悟鼓着腮帮继续道:

“我并无法从死亡中获取悲伤,你离开后我更多的感觉是愤怒,还有烦躁,因为我需要思考的事情变多了。”

悲伤是个很笼统的情绪,人们总会用哭泣来展示它,可五条悟似乎在出生时就已经将哭泣的本能丢掉。

夏油杰离开时他没有哭,夏油杰死去后他也没有哭。

“我第一次哭,是在虎杖死时。”

他把那个男孩带进了高专,又看着他死去,那时五条悟刚刚从狱门疆出来,他哭了,哭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了很多,远处属于夏油杰的尸体在燃烧,寄宿其中的恶灵已经离去,可五条悟却忽然失去所有力气,他走不过去,也不想走过去。

“那种感觉就像在玩冲浪,我被一个大浪掀翻到海底,我看到头顶的天光和冲浪板,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游都游不过去,嘴里的呼吸越来越少,周围的水流也越来越冷。”

天元、羂索、星浆体、六眼,由他们构成的轮回,将在他们死后消失。

五条悟死去时就像在做梦,他眨了下眼,另一段人生已经起航。

“第一次看到杰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得救了。”他做了十几年的梦,这个梦成真在了小夏油杰出现的那一刻。

“但慢慢的,我觉得,他不是你,我不能把自己的渴望寄托在他身上,那不公平。”

就像所有人都相信五条悟可以,五条悟一定可以,五条悟必须可以一样。

所以他活得很忙碌,他没有给悲伤留下时间,有一天,当五条悟想要悲伤时,却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全部走了出来,他被落下了,抛弃了。

“你们好像都觉得,我不会被情绪淹没。”五条悟吃着零食,单手托腮,眼神灼热的望着面前微笑的夏油杰,这只是一个空壳,一个留在记忆中的空壳。

“我做了一次傻子。”一次明知道不可以却为之的傻子。

“现在我不想做傻子了。”五条悟觉得自己该和过去的夏油杰说声再见。

“我会看着小杰长大,看着他不要走上你的老路,看着他找到喜欢的人,看着他老去,我可能会走在他前面,但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不喜欢你了夏油杰。”

如果要为一个人的快乐而快乐、悲伤而悲伤、愤怒而愤怒,那我还是我吗?


 

寒假结束,夏油杰回校前,又碰到了由小路和美羽。

原本留着长发染了黄色,还穿着暴走族外套的由小路把头发剪短,全身上下清爽的不可思议,只是脸肿的厉害,好像被抽了几十巴掌一样。

阿克琉斯右眼伤势太重,已经不能继续做导盲犬,美羽在留下阿克琉斯和送它去养老中心间纠结时,由小路和过去的暴走团说了拜拜,退团的惩罚就是挨每个人一巴掌,抽到最后还能清醒的离开就可以回归普通生活。

夏油杰听到由小路说要给美羽做“导盲犬”,他动了动手指,那缠绕在犯人脖颈上的咒灵像绳索一般收紧,附近没有任何人,对方因为窒息而昏迷,一头栽进了盛满水的鱼缸中。

做完这一切,夏油杰多拿了两盒牛奶,他觉得自己的身高还有发展的空间。

 


新年夜的晚上,他走进五条悟的房间,嘴唇擦过五条悟脸颊时,夏油杰品尝到了咸味,以及想起了秋山的那些话。

他的初恋,是咸涩、湿热、眼泪决堤的味道。

 

tbc.

下一章:情书与一场旅行

小杰快要恢复记忆啦,下一章,硝子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