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隰有榆杨

院生(第二十二章 沉沦 2)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哪有久病,虽然顾青恂整个人瘦了一圈,但依然恢复得很快。当日下午得到准许,坐在院子里晒了晒太阳,第二天便生龙活虎,毫无病色了。就连前几日挨的那顿重责,也是只有在坐卧或触碰的瞬间会疼上一疼,而后便没什么感觉了。


  林子枫在他昏睡的那两天已经离开了棋院,虽然他遗憾自己没能帮上忙,也没能去送行,但好歹林家仍在京城,他只要这两天能得着机会出去,是一定要再去见面的。


  眼下最让他挂怀的,是傅辞对他的态度。从他醒来之后,他便觉得有些事变了。


  用过晚膳,他被叫进书房,摇曳的灯烛在他开门的瞬间猛地晃了晃,映得人面有一瞬大明大暗。


  傅辞从东窗事发那天起,面对...

  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哪有久病,虽然顾青恂整个人瘦了一圈,但依然恢复得很快。当日下午得到准许,坐在院子里晒了晒太阳,第二天便生龙活虎,毫无病色了。就连前几日挨的那顿重责,也是只有在坐卧或触碰的瞬间会疼上一疼,而后便没什么感觉了。


  林子枫在他昏睡的那两天已经离开了棋院,虽然他遗憾自己没能帮上忙,也没能去送行,但好歹林家仍在京城,他只要这两天能得着机会出去,是一定要再去见面的。


  眼下最让他挂怀的,是傅辞对他的态度。从他醒来之后,他便觉得有些事变了。


  用过晚膳,他被叫进书房,摇曳的灯烛在他开门的瞬间猛地晃了晃,映得人面有一瞬大明大暗。


  傅辞从东窗事发那天起,面对顾青恂便一直神色冷淡。顾青恂进门时,他正在处理这几日耽搁下的一应事宜,见人进来了头也未抬,只叫他跪着等。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桌前那叠文书才见了底,傅辞点了点数目,将它们一一收归,才起身踱到顾青恂面前,垂下眼睛看着他。


  那双时常含笑的眼睛此时平静无波,然而这汪无波之水却无孔不入,哪怕填补得再怎样严密,也能带着彻底的寒意渗入一切孔隙。


  顾青恂觉得这股凉意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泵出的血液流经四肢百骸,手脚也跟着寒凉起来。


  “跟着我这些年,棋上的功夫有不少长进,为人处事的底线却一再后退。这是我的责任,我没能教好你。”傅辞静静看着他,无嗔无怒,只是素来温润的声线有些低沉。


  然而顾青恂听得出这一句失望过一句的语气,他心里慌成一团,不知所措地看着傅辞,快要急哭了:“不是的,师父,跟您没有关系,都是我不好,我……”


  傅辞做了个止语的手势,继续道:“早在把你领进门之前,便听人说你勤奋又懂事,所以未曾想过要拿条条框框的规则束缚你,毕竟不懂事的小孩子才需要立规矩。”


  “但是现在,好像并不是这样。我之前说过,我不会把自己的观念和想法强加于你,既然长大了,遇事总该有自己的考虑和决断。我把你当作大人看,但你却好像并没有这种自觉,那我也只能用对待任性小孩子的方式来待你。”


  傅辞淡淡看着他,接下来的话无异于将顾青恂浸入幽深无底的冰窖。


  “不是总喜欢在我眼皮子底下闷声胡闹吗?既然目无章法,那就跟在我身边好好学学,记住什么叫做‘规矩’。”


  “从明日开始,恢复早晚各半个时辰的跪省。晨间跪省,你要告诉我今日的动向、计划和安排;晚间跪省,主动带着藤条向我汇报这一天的进展、功过和得失。白天的事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或反省不够透彻,我都要罚。不要想着避重就轻蒙混过关,每天做了什么,事无巨细。”


  说到这里,傅辞顿了顿,略作思索,“这不是在同你商量,要立规矩,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先这么实行三个月,看看效果,你若还是这般行事乖张,我还有别的法子治你。”


  傅辞从来没有用如此强硬的姿态要求过他,师父不肯原谅自己,顾青恂听得出来。


  他垂着头,只觉得心里卷起一浪浪既浓又涩的难过。他知道自己做错了,知道自己不配再得到信任,但如果付出这样的代价,可以换取师父的原谅,对他重展笑颜,那也值得了。


  他闭了闭眼,按下涌上鼻尖的酸涩,“是,我知道了。”


  只希望师父还愿意再给他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    *    *


  立下规矩这几日以来,顾青恂日日带着藤条跪省,好在并未再挨过打。但现在的日子过得提心吊胆,从前熟悉的一切都令他感到陌生,他开始害怕走进书房,也耽惧与傅辞独处的每个时刻。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他巴不得师父的目光只停留在他身上,就算走在他前面,也会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朝他招招手,笑着叫他快跟上。而现在,这个令他无限仰慕的人正离他越来越远,即便他追随得步履瞒珊跌跌撞撞,也没有再回头朝他招过手。


  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跟不上了。


  “青恂?你站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陷入某种情绪的顾青恂不知阿硕何时出现了在门外,思绪忽然被打断,他显得有些茫然。


  “怎么才回来,都等着你用晚膳呢。”阿硕一边引着他进门,一边问到。


  顾青恂抿抿嘴唇,没有说话。他不是“怎么才回来”,而是早就回来了,只是不敢进门。


  因为他今日去下棋的地方偏僻,他走迷了路,又迟到了。


  尽管只是迟了一小会,可似曾相识的回忆还是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如此慌乱过,从入场到对局结束,都在一个劲儿地跟对手和负责赛事的长辈们道歉,甚至连下得一塌糊涂的棋谱,都忘了拿回来。


  他知道今日这顿打一定躲不过去,也知道师父一定会对他更加失望,所以才会在门外徘徊了多半个时辰都不敢进去,直到阿硕发现了他。


  他上次躲在外面不敢进门,还是几年前。那时候他才刚刚入册,捏着自己几十名开外的位次榜单不敢进门,当时是傅辞在门口找到了他,带着令人心安的微笑告诉他没关系,慢慢来。


  他记得,那天的晚霞尤其好看,像是画笔蘸了朱膘被写意着抹开一样,在天边烧出凤凰尾羽的轮廓。


  他现在总是会无端想起从前的事。


  顾青恂几乎是被阿硕推着进的后院,今日正逢时彦补之前缺的课,下午晚间连上,也一同跟着用膳。他怕自己表露得太过明显,被时彦问及不好解释,只能故作镇定与他应和,没有胃口也勉强扒着饭。


  傅辞何其了解顾青恂,此时早已看出来他满心藏的都是心虚,只是碍于眼前还有时彦,也不说破,只在膳毕时叫住了阿硕,让他带时彦去外边转转。


  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扫了顾青恂一眼,顾青恂浑身一凛,就像不会水的人忽然落水一样,呼吸骤然破乱。


  “跟我去书房。”


  傅辞头也未回出了门,顾青恂几乎是小跑跟在身后。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陈设摆置他闭着眼也能对得上号,可这份熟悉现在却渐渐变得十分压抑,仿佛一切物什都长了眼睛,与傅辞一起注视着他,充满犀利的审视。


  “今晚时彦有课,晚间跪省有什么要说的,现在讲。”


  顾青恂攥着衣角,习惯性低头,“我——”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站在这儿空手说了。”傅辞皱眉,不悦地打断了他。


  顾青恂一时噎住,牙齿噙起嘴唇,转身去拿了藤条跪下。


  他举着藤条的双手有些颤抖,再开口时眼圈已经红了,“今天……今天下棋的地方有些偏僻,我、我迟到了一小会儿,棋没有下好,还……还忘记带棋谱回来……”


  他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近气声,他知道师父虽嘴上不说,但当初送行一事,一直是他们各自心里的结。


  如今他是戴罪之身,又带着过去未还的债卷土重来,更何况他还答应过傅辞,没有下次了。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真的不要脸面了。


  傅辞久久沉默,顾青恂在几近凝固的静默中已然慌了阵脚,“师父,棋谱我一会就补给您看,关于之前迟到的事,我现在跟您道歉还来得及吗?是我任性赌气,做的不对,我不知道您还能不能相信我,但我今天绝对不是故意的,我没有那种想法……”


  然而傅辞只是静静看着他,一直是最近淡漠无他的神色,连一丝丝可以捕捉的怒意都没有。


  “顾青恂,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些,我只会觉得你是在躲打。”他缓缓道。


  顾青恂当然没有这样的意思,但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种说辞确实更像是想要躲避惩罚的狡辩。


  傅辞无视了他拼命的摇头,从他手里接过那根藤条,轻轻敲了敲身侧的书桌,淡淡道:“事已做成,就是这个结果,再说其他也无用。过来撑着。”


  他已经不想再听任何解释,顾青恂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藤条掼着风狠狠落下来,一记记抽在瘀痕未消的旧伤上,也击碎了顾青恂所有徒劳的妄想。


  师父已经不相信他了。


  他知道傅辞会依照他这三个月的表现来斟酌此事是否揭过,但他再也没有信心去确认,自己在傅辞心里究竟会被如何看待。他现在的种种表现只被视为惺惺作态,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终究是没有机会再说了。


  三十藤条,他闭着眼一声不吭地扛了下来,除了偶尔溢出一两声微不可闻的苦吟,他连抽泣都藏得小心翼翼。


  他活该。


  顾青恂被赶去院子里跪着时,正逢阿硕带着时彦回来,原本要奔向他的时彦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小手偷偷拉着顾青恂的手指晃了晃,一脸担心。


  “乖,我没事。”顾青恂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摸了摸时彦的脑袋,“快进去吧,师父在等你呢。”


  大门在他面前紧闭,他在镂花木门阂上的那瞬,看到傅辞低眉含笑,将时彦揽在身前,正低声说些什么。


  那眉眼深处,是他久久未见的温柔。而他挨完打,师父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是棋谱不必再补,这样的棋他不看。


  膝下的酸痛顺着骨头缝一点点爬进心里,那颗不过拳头大小的心脏吸收了全身的苦痛与阴暗,跳得张扬又蓬勃。


  书房里,清润声线组成的句子时长时短,透过摇晃着的暖黄烛光,从窗纸门缝里钻出来。


  这些个温言温语飘进风中,又一下子被风吹散了。


  里面那个人,曾手把手将他带入正册、痛斥他妄自菲薄;也曾不厌其烦地开导、掰开揉碎了给他讲道理;更不用说还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伸出手拉他一把,告诉他自己愿意被麻烦,可以被信任和依赖。


  顾青恂跪在月凉如水的夜幕里无声落泪,他哭得身子发抖,上气不接下气。


  自作孽不可活,再也回不去了。



雨时

【此山】同人——夏至

本文是 @长草的古右右 大大的《此山》同人文。

角色是若若的,ooc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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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阴阴,鸟鸣山幽。京郊的山林之中,泉水之旁,有两三人影,正是齐仲远带着商徵和孟珣避暑纳凉。

这是几个时辰前一边做功课一边点着头打盹的孟珣绝对想不到的场景。

巳时刚过,院外树上的蝉不知疲倦地鸣叫着,闷热的暑气从地面向上涌,偶尔吹过的凉风也是于事无补。齐仲远正在看商徵刚作的策论,孟珣在一旁头枕着胳膊,看着书上的字,只觉得越来越模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看完策论的齐仲远抬头,正好看到这边迷迷糊糊的孟珣,于是起身走过来,用折扇在桌上点了点,孟珣突然惊醒,忙站......

本文是 @长草的古右右 大大的《此山》同人文。

角色是若若的,ooc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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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阴阴,鸟鸣山幽。京郊的山林之中,泉水之旁,有两三人影,正是齐仲远带着商徵和孟珣避暑纳凉。

这是几个时辰前一边做功课一边点着头打盹的孟珣绝对想不到的场景。

巳时刚过,院外树上的蝉不知疲倦地鸣叫着,闷热的暑气从地面向上涌,偶尔吹过的凉风也是于事无补。齐仲远正在看商徵刚作的策论,孟珣在一旁头枕着胳膊,看着书上的字,只觉得越来越模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看完策论的齐仲远抬头,正好看到这边迷迷糊糊的孟珣,于是起身走过来,用折扇在桌上点了点,孟珣突然惊醒,忙站起身低下头讪讪道:“先生……”

齐仲远淡淡问道:“课业都做完了?”

孟珣的头更低了,小声道:“还没有……对不起先生,这天气太过暑热,孟珣没忍住,打了个盹……我这就去写。”

今日是夏至日,确实是潮卝湿闷热。这孩子这几个月时刻被督着用功,偶尔困倦倒也情有可原。

齐仲远嘴角扬了一扬,随即又恢复往日那般淡然,他有心想逗逗这小孩,便道:“你有何错?孟小公子'纸屏石枕竹方床,手倦抛书午梦长'的雅致倒是让齐某羡慕。”

谁知面前这孩子吓得直接跪下了,“孟珣知错!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孟珣贪睡偷懒,未曾做到诚意,更何谈正心修身。况孟珣愚笨,既有心向学,更要勤勉,不能做到先生和师卝兄一般敏而好学,至少要惜时励精,不可轻一寸光阴。是孟珣懒怠了,请先生责罚……”

这孩子说的真挚而坚定,齐仲远眼中浮现些欣赏之色,先前倒是小瞧了他。

不过齐仲远也只是放下孟珣未完成的那篇功课,说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张弛有度才能做好学问,今日就先饶了你,正午之前完成拿给我看。”

“是,孟珣知道了。”孟珣恭谨应道。

齐仲远点点头,转身却是进了厨房。

未过午时,孟珣便将功课完成,跟着商徵准备到厨房准备午饭,却见齐仲远从里面走了出来。

齐仲远看到孟珣,问道:“现在功课是做完了?”孟珣应是。齐仲远表情难得松卝下来些,对着商徵和孟珣说道:“今日带你们去山林里消消暑。去把食盒带上,收拾一下,跟我出门。”

于是齐仲远带他们登上一座附近稍高的山,寻了处泉水落脚。

商徵将从家里带来的竹席铺在稍高些的方石上,请先生落座。又给自己和孟珣寻了块石头铺好席子。

孟珣打开食盒,里面有一罐还泛着些凉气的酸梅汤,一屉的滋卷和一屉的凉面。

滋卷薄如蝉翼的饼皮裹卝着各色蔬菜,还有金黄的鸡蛋和弹软的虾仁窝在其中,清爽而鲜美。

还有凉面,青翠的黄瓜丝被切成丝摆在玉白的面条上,肉臊子肥瘦相间,配上之前齐仲远自己调的酱汁,不禁让孟珣瞬间被勾起胃口,馋的直流口水。

不过孟珣还是乖乖地给先生和师卝兄先添饭布菜,而后自己拿着碗筷做到旁边一块石头上,不过尝了一口便有些忘乎所以,惊喜叫道:“先生,我之前竟不知道您的手艺这样好!”

齐仲远并未追究他的礼节,只是商徵在旁提醒他:“少说几句,快点吃吧。”

然后商徵便只是在旁静静进餐,偶尔小口地喝一点酸梅汤。

一顿简单的午饭毕,孟珣和商徵将餐具收拾好,静立着等齐仲远吩咐。

齐仲远思及商徵刚才的表现,略一沉吟,对孟珣道:“你之前不是天天想着摘野果吗,你去寻些洗来吃吧。”孟珣自是欢喜应是,一回身便钻进山林。

齐仲远这才对商徵道:“你过来些。”

商徵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静听训示。

齐仲远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了,你也放松些,今天本就是带你们来放松放松,一直崩得太紧,也不是什么好事。”

商徵这才松卝弛了下来。

齐仲远看商徵杯子里还余着大半的酸梅汤,不禁问道:“不爱喝吗?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孩子就爱喝这些甜的凉的。”

“爱喝的!”商徵脱口而出,随后忙又解释,“先生,商徵很爱喝这酸梅汤,只是徵儿难得尝到先生亲手所制的酸梅汤,自然十分珍惜。而且……”

他生来好甜,只是小时候穷,买不起这样的饮品,后来拜在先生门下,师卝兄知道他的口味,有时会给他熬上些这样的糖水。

商徵以为齐仲远不知道这些事,但齐仲远看他表情已经了然。

齐仲远将身侧了侧,又对商徵招了招手:“你再过来些。”

商徵不明所以,走近了些,顺着先生视线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从这个角度竟能俯瞰京卝城。自巍峨宫城向外,街巷一条条展开,一座座院落错落铺开,光是看到这些便能想象到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每一座小院中的袅袅炊烟。民房逐渐蔓延到城外,开始变得稀疏,随后淡然隐没在叠翠的群山之中。

齐仲远的声音将商徵的思绪拉了回来:“有何感受?”

“有种天地悠悠,自身渺小之感。”齐仲远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商徵从前读到'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只觉诗人笔势大气,意境开阔,今日方真正感受到这种天地无穷而人寿有穷的疏旷与宏放。”

齐仲远赞许点头“这也是我带你们来登山的原因。古人登高必赋,登高方能望远。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若是不跳出自己的局限,便不能清晰地认识自己、认识世界。若是日日在院子里读书,你并不能看到这样的大势大象。”他抬手揉了揉商徵的头,“徵儿,你还要困在自己心中狭小的一隅里吗?”

商徵的心像是突然被一阵奔涌的泉水重开闸门,水流瞬间四处流开,冲向天灵,流向四肢。

商徵眼中含泪,缓缓抬头望向先生,又直直跪下,向先生行一大礼:“先生,徵儿明白了。”

齐仲远低头看着这孩子,向他伸出手:“你能想通便好,起来吧。”商徵抬着手,犹豫地,轻轻地将手搭在先生手上,完全没敢借力,直直地站起了身。

齐仲远见商徵踟蹰着想说话却又不敢,便直接道:“你想说什么?”

商徵还想再跪,犹豫了一下,终还是站直了身形道:“先生,商徵虽明白应心系天下黎民,只是商徵志不在朝堂,还是不想参加科考。”

齐仲远沉吟片刻才道:“罢了,我原也不是这样的意思。心胸若开阔了,在哪不是一番天地。你既不愿……那就先这样

吧。”

去寻野果的孟珣恰好在此时回来了,他拿衣服兜着一大堆青黄的果子,开心地叫“先生,师卝兄,我回来啦!”商徵失笑,拿了块布铺到地上,让他将果子放上去,孟珣擦了把汗说着:“寻着好些果子,不知道哪些能吃,便每样摘了一点,请先生帮我选选,我好洗了给先生和师卝兄尝尝我的成果。”额头的汗珠和充满稚气和朝气的眼神趁得他越发孩子模样。

就这样,师徒三人在山林中待了一下午,日头将落时方回到家中。

商徵带着孟珣侍奉先生歇下后回到屋中,躺在床卝上,听着窗外蝉鸣,竟没觉得烦扰,心里反而充实而平静,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而隔壁的小孟珣呢?倒在床卝上便早已在微凉的夏夜中睡得香甜。

The end.

—————————————

平时用 @小桃这个号追文,可能会眼熟一点。

夏至日突然有了个小灵感,就趁网课间隙写了这么个小段子,又是临时起意,加上我是个大文盲(┯_┯)所以写的有些粗糙,大家见谅!

以及,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在夏至当天发出来(┯_┯)

另外的另外,对不起支持我等待我的大家,我这两年的学业确实太繁忙了,一直没有时间填坑。短期内我可能也不会有时间写文,只能随缘更新。隔了这么长时间再登上来发现还有人在支持我,我好感动。写圈文作为一个可以让我快乐的方式,我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做的,再次谢谢你们!

 

(有一说一,我觉得我写的这个先生是有点ooc的,先生在我的印象里比这个要冷很多,也不会说那么多话解释那么多。但是我总是忍不住想让先生多跟我们徵儿(以及远在天边的大师卝兄)讲一讲道理说一说话,所以就变得有点不像齐仲远了,请原谅的我的一片扣糖之心吧~)

云川漫步

第六十四章 请罚

乌恒璟不敢隐瞒,一条一条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解释明白,解释他与乌锐泽偶遇坏人欺负宣静芙,自己打架是见义勇为。当然,打完架报珞家的行为,肯定是心虚的。小孩乖乖认了错,乖巧表示“今后学生会注意影响,不顶着先生的名号惹是生非”。


这一句认错实在太可爱——尽管,在场那两人都面无表情。


乌恒璟又将这些日子以来一桩桩事都细细道来,他与宣静芙意外过夜,而后宣家以女儿怀孕为由头上门闹事,他准备出国暂时躲避等等,事情太多,他足足讲了半个小时才说完。


当然,他万万不敢提之所以他与珞凇有误会,是因为他听了壁脚,误以为珞凇下个月要和“柏雪风”结婚。......

 

乌恒璟不敢隐瞒,一条一条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解释明白,解释他与乌锐泽偶遇坏人欺负宣静芙,自己打架是见义勇为。当然,打完架报珞家的行为,肯定是心虚的。小孩乖乖认了错,乖巧表示“今后学生会注意影响,不顶着先生的名号惹是生非”。

 

这一句认错实在太可爱——尽管,在场那两人都面无表情。

 

乌恒璟又将这些日子以来一桩桩事都细细道来,他与宣静芙意外过夜,而后宣家以女儿怀孕为由头上门闹事,他准备出国暂时躲避等等,事情太多,他足足讲了半个小时才说完。

 

当然,他万万不敢提之所以他与珞凇有误会,是因为他听了壁脚,误以为珞凇下个月要和“柏雪风”结婚。

 

柏雪风听罢,不置可否,而是转向珞凇:“你怎么说?”

 

珞凇知道,柏雪风这样问,是要听事实——换言之,聪慧如柏雪风,在听完乌恒璟的陈述后,已经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

 

现在解释一切真相,势必会引起乌恒璟巨大的情绪波澜,但是,珞凇无意将此事真相瞒着乌恒璟,真相重要面对,既然柏雪风问,正好,他一并解释:“当初,小璟遇见宣静芙,是乌锐泽布的局,要他英雄救美,产生恻隐之心。此后,乌锐泽安排宣家上门闹事,又安排小璟远走异国留学,目的是想要骗去小璟手中股权。”

 

珞凇三言两语,将这一盘大棋讲得明明白白,乌恒璟完全听愣了。

 

在乌恒璟的认知里,这一切都是宣家见钱起意,意图靠桃色丑闻敲诈他的钱财,他万万没料到,这事的背后主谋竟然是乌锐泽!

 

他想起早晨,乌锐泽拉着他的手对他说“ 一切是宣家伪造的”,还兄弟情深地对他说什么“璟弟,今后,你我兄弟同心,共建至诚”,他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如此信任乌锐泽,他的哥哥怎能如此诓骗他?!

 

然而,还未等乌恒璟恶心完,他又听到下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柏雪风问道:“我听闻,乌锐泽死了,是畏罪自尽?”

 

什么?

 

乌恒璟震惊,乌锐泽……死了?!

 

他赶忙看向珞凇,试图从先生眼中看到一丝反驳,然而珞凇淡定得好像早已得知这个消息。

 

不仅如此,珞凇下一句开口,让乌恒璟的内心,更加震惊。

 

“今日中午,乌锐泽与祁煦双双车祸殒命,恐怕不是意外,是乌志坚的谋划。乌志坚伙同乌志秀,挪用至诚集团资金。早在数月前,乌志诚已经隐隐察觉不对劲,但彼时他身染癌症、急需手术,因而无暇调查。乌先生拜托我做小璟的特殊监护人,也是处于此虑,他担心万一手术失败,会有人对小璟下手。”

 

柏雪风皱眉:“你的意思是,乌志诚的死,不是意外?”

 

珞凇淡道:“我认为不是,但,没有证据。”

 

“您说什么?您说我父亲的死……”乌恒璟惊呆了,他慌乱地膝行向前,一把抓住珞凇的裤腿,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唯一一根浮木,瞪大眼睛,“不是意外?!”

 

珞凇低头看向乌恒璟,严肃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认为,你父亲的死,是乌志坚精心策划的一场谋杀。”

 

乌恒璟拼命摇头,喃喃自语:“是二叔杀害了父亲?不可能……这不可能!您……您有证据吗?”

珞凇缓了语气,卸掉些许严肃,添上几分安抚:“我没有,但我已将手中线索提供给xx。此次,乌志坚策划乌锐泽之死,操作匆忙,留下许多漏洞,xx已迅速锁定乌志坚为嫌疑人,并将他带走调查。作为谋杀案嫌疑人,他必将接受严密的审查,我相信,你父亲的死,也会还你一个真相。”

 

如每一个不愿意接受真相的人一样,乌恒璟反复确认:“您是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二叔和我哥的谋划?是他们为了股权,害死我父亲,又想陷害我?”

 

珞凇淡道:“你父亲的事,乌锐泽并不知情。”

 

乌恒璟一个劲儿地摇头,眼泪掉下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们、他们是我的亲人,他们怎么能这样?”

 

“因为利益足够大,也因为,他们本心有偏,”珞凇看着乌恒璟,正色道,“不是每个人面对利益都会如此选择,不要对人性失望,也要明白,这个世上总有‘坏人’。”

 

珞凇顿了顿,语重心长:“柏主任教你,‘傲不可长,欲不可纵,志不可满,乐不可极’,便是希望你能坚守本心,人生路漫漫,望你不走歧路。”

 

“我明白、我明白的……”乌恒璟喃喃自语,他抓着珞凇的裤腿,哭着说道,“先生一直都知道对不对?从宣家第一次来找我,您就知道对不对?”

 

乌恒璟听到这里,又怎会不明白珞凇在背后做过多少事?他本次能够平安过关,恐怕都得仰仗先生暗中操作,可他做了什么呢?他始终不敢主动坦白,不相信先生,甚至还暗中调查先生的邮件。

 

乌恒璟又难过又羞愧,拉着珞凇泪如雨下,珞凇垂头望他,深邃的目光里,透着看不懂的复杂。

 

忽然,一直温暖的大手拍了拍乌恒璟的肩膀,柏雪风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我跟他谈谈。”

 

乌恒璟抬起哭得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没明白柏雪风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见珞凇一颔首,才恍悟,这话并不是对他说的。

 

珞凇转身去了后室,留柏雪风和乌恒璟单独谈谈。

 

柏雪风不是珞凇,他不曾参与这所有事情,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旁观者”。

 

因为旁观者这一层身份,他来安抚乌恒璟此刻紊乱的情绪,更为合适。

 

 

 

 

柏雪风和乌恒璟谈了快一个小时,乌恒璟才轻轻走进后室,只见珞凇面墙而立,他的面前是一副钉在墙上的棋盘,珞凇正在与自己对弈。

 

“先生。”

乌恒璟轻声叫道。

 

珞凇闻声,转过头来,神色如常:“哭好了?”

 

乌恒璟点了点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逝者已矣,别想太多,”珞凇淡道,“你父亲那个人,当惯了说一不二的集团掌权者,不擅长与儿子沟通。他关心你,却不知该如何表达。他担心美术专业将来没有前途,担心你荒度光阴,担心你一事无成,因此,他表达出来的,是逼迫你放弃画画。因此,在他生前你们关系并不好。或许,在你考上苏国美院后,足以证明你的才华,可你的父亲不擅长,向他的儿子服软。”

 

珞凇抬起手,轻轻按在乌恒璟的肩上,宽慰道:“小璟,不必遗憾,你父亲的过世,不是你的错。在他生前,你们表面上没能和解,可谁也不曾真正放弃过对方。只要心中有彼此,纵使没能及时表达,也已足够。”

 

你们表面上没能和解,可谁也不曾真正放弃过对方。

 

这句话除了适用乌恒璟与他的父亲,也同样适用柏雪风和珞凇。

 

我们常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与亲近的人疏远,可是我们的内心,从未真正与他们远离。

 

乌恒璟咬唇:“如果手术那天我在现场,或许……”

 

“如果你在现场,唯一的改变,只是你将在现场而不是学校里得知父亲的死讯。小璟,乌志坚对你父亲谋划已久,你在与不在,没有区别,”珞凇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径直说道,他叹一口气,“或许,你想问我,我什么时候知道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我的消息,比你早不了几天。我只知道,你父亲生前就想要调查清楚,谁是集团的蛀虫,此事因为你父亲的死而搁置。在他过世后,我始终在调查,刚有结果。”

 

见乌恒璟没说话,珞凇话锋一转:“其他的事,柏主任都与你谈过了?”

 

乌恒璟点点头。

 

“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珞凇在“我”字上面加了重音,意思是——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仅有他可以回答的。

 

“我……”乌恒璟张了张口,犹豫片刻,还是闻到,“我想知道,如果今天不是大师伯问,您是否还会选择将真相告诉我?”

 

珞凇毫不犹豫:“会。”

 

乌恒璟对于他迅速的肯定回答有些惊讶:“我以为……”

 

“以为我会瞒你一辈子?”

珞凇轻描淡写地戳穿他心中所想。

 

不错,以珞凇的本事,或许彻底瞒过乌恒璟。

 

珞凇或许有能力,让乌恒璟天真无邪度完此生。

 

乌恒璟不会知道乌志诚过世的真相,不会知道他的二叔早已在背后掏空集团,不会知道他敬爱的哥哥其实一直在算计他的股权。

 

乌恒璟可以不用知道人间险恶,在珞凇的庇护下,安然度过此生。

 

但是——

 

“没有天衣无缝的谎言,也没有只手遮天的黑伞。你迟早会知道真相,不如我亲口告诉你。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因此成长。”

 

珞凇的语气带着淡淡怜惜:“你的父亲,将你保护得太好。未尝人间险恶,不是一桩幸事。”

乌恒璟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不该妄图将所有事都瞒着您。

 

对不起,不该不信任您。

对不起,我做错很多很多事,幸好,您没有放弃我。

 

珞凇淡道:“你无需向我道歉,你只需要——认错,然后清账。”

 

并不出乎意料的回答,乌恒璟用力点了点头:“是,先生。”

 

 

 

珞凇领着乌恒璟,一前一后出来,他们来到小舞台后,珞凇却没有马上领乌恒璟走去柏雪风面前,而是走到置物架前。

 

珞凇取下先前柏雪风赠与乌恒璟的礼物,递到乌恒璟面前:“打开。”

 

啊?

 

乌恒璟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时候拆赠礼,不过他还是乖乖照做。

 

待到盒子拆开,乌恒璟看清内里放的物品时,脸色瞬间惨白,也顿时明白,珞凇要他现在拆赠礼的用意。

 

锦盒内,静静躺着一根藤杖。

 

藤杖一米多长,通体漆黑,由三股藤条缠绕制成,仅仅摆放在那里,便是肃杀之气凛然而至,无与伦比的威严。

 

明明对着一根静物,乌恒璟却被震慑得下意识后退一步,他抬起眸子看向珞凇,先前他满心的纠结尽数被恐惧淹没,他舌头打结:“先、先生……”

 

尽管他满心内疚,可是在看到这一根藤杖时,一颗认错之心仍被吓得打起退堂鼓。

 

珞凇很淡定:“取杖,向柏老师请罚。”

 

乌恒璟惨白着脸,双手将藤杖从锦盒中取出,只觉得那根藤杖在手中沉甸甸的,颇有些分量,恍然间,那藤杖有千斤之重,压得人走不动路。

 

乌恒璟捧着藤杖,一步一步挪到柏雪风面前,屈膝跪下,将藤杖举过头顶,说道:“学生错极,向柏老师陈述过错,望柏老师训诫。”

 

珞凇也走过来,静静站在柏雪风身侧,两人一坐一立,又恢复初始的格局。

 

柏雪风一颔首:“说。”

 

乌恒璟深吸一口气,下午跪省数小时里,对于自己的错处,他早已想得透彻,此刻,缓缓道来:“学生之过,其一,不该在会所打架,还报先生姓名。”

 

“其二,不该在先生三令五申之下,仍翘课出游。”

 

“其三,不该屡次向先生撒谎,妄图欺瞒先生。”

 

前三条错处都说得流畅,第四条,乌恒璟面上泛起一丝红晕,说话也磕磕绊绊:“其四,不该……不该在背后调查先生,不该暗中查先生的邮箱,误会……师叔。”

 

果然,柏雪风听罢皱眉,一个鼻音:“恩?”

 

乌恒璟硬着头皮解释道:“学生……先前误会岑师叔是商业间谍,于是暗中调查先生的邮箱,查到先生与岑师叔邮件往来,差点误会先生将集团的机密出卖给岑师叔。”

 

柏雪风道:“此事,岑沐霖知晓吗?”

 

这话,是看着珞凇问的,因此珞凇答道:“尚不知。”

 

柏雪风垂目看向乌恒璟:“下次见他,你亲自向岑老师解释。”

 

乌恒璟:……QAQ

 

柏雪风和珞凇不愧是亲师兄弟,连训人的口径都一样,都要他社死地亲自给岑沐霖解释。

 

虽然社死,乌恒璟也不敢拒绝,乖乖答道:“是,学生记下。”

 

“其五, 不该不信任先生,遇到问题,不与先生商量,不向先生求助,”乌恒璟说完最后一条,恭敬道,“学生,错在上述五条,请柏老师训诫。”

 

柏雪风道:“秉寒以为如何?”

 

乌恒璟的心,提了起来。

 

先生会如何回答呢?

 

先生会不会……像先前拜师礼时一样,放他一马?

 

结果,珞凇声音淡淡,四个字:“不可轻饶。”

 

这下真没救了。

 

乌恒璟心跳停滞。

 

或许是珞凇今日待他太过温柔,他几乎忘了,他的先生,是严主。

 

柏雪风又问:“你可知,为何要赠你藤杖?”

 

这次,是问乌恒璟。

 

被提问的乌恒璟小同学,硬着头皮答道:“柏老师赠学生,是……是用作家法。重典治乱,学生一错再错,必承严厉训诫。”

 

柏雪风未置可否,而是再次问道:“秉寒以为呢?”

 

珞凇淡道:“杖为家法,威慑警示。何为警示?今日请杖,是为警示。训诫并非罚‘错’,而是警‘未错’。”

 

相似的话,在珞凇对乌恒璟的第一次训诫时,也说过。

 

当时,珞凇说——“一共两条错处,一条十下。惩罚不是针对你过往行为的处置,而是对你未来行为的警示。因此惩罚的程度,取决于令你‘痛苦’的程度。只有十下不是因为轻饶你,而是因为,十下已经足够你痛苦至无法忍受的程度。”

 

柏雪风思索片刻,轻叹一口气,淡道:“你既如此认为,便重罚罢。”

 

珞凇道:“共错五处,一处杖三,共责十五,L型倒立。”

 

倒立?

 

与此前被罚过各种体能姿势相比,倒立并不算尤其难熬,可是……乌恒璟方才请诫时,被打[种]了双手,此时倒立,要将全身重量压在掌心受罚,别说挨杖,他恐怕连撑都撑不起来。

“好,”柏雪风道,转而看向乌恒璟,“接罚。”

 

乌恒璟纵是内心有一千万恐惧,此刻也只得高捧藤杖,恭敬道:“是,学生谢柏老师罚,谢先生罚。”

 

珞凇接过乌恒璟手中藤杖,手一挥,杖尖指向墙边,再开口,语气冷下几度,平添威严冷峻:“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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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米酒蛋泥 、 @奥利奥汤圆 、 @韭妖妖 、 @斯熙 、 @是圣诞树🎄呀 、 @云若秋汐... 、 @一醉自救 、 @wink wink 、 @ashley 、 @长草的古右右 、 @suiru 、 @隰有榆杨 、 @国宝 、 @幽灵 、 @T'a mo 、 @未央 、 @何不睡觉🌀 、 @亦洛 、 @OLIiii 、 @Lc 等超过100位朋友请我吃甜品!


感谢所有投喂粮票的朋友们!







1)

不要对人性失望,也要明白,这个世上总有坏人。

愿你们,看遍世间黑暗,仍能坚守正直。

 

不要做一个好人,做一个正直的人。

 

 

2)

本不想卡拍,实在这章太长,写完人都虚脱了。

这两章满满是两位大佬理念碰撞,写得很累。同时控制两位大佬的酸爽,谁写谁知道。

 

别说拍,彩蛋都写不动了。

下一章彩蛋再给你们解释为什么柏雪风这里要说“你既如此认为,便重罚罢”,有兴趣的朋友们也可以先猜一猜。










所来径

053、过年

这章继续甜!

送给即将参加中考的学子们,祝考试顺利,考上理想学校!

——————————————---

陵川是华夏的一座古城,拥有悠久的历史和众多人文景观,每年来到这里旅游和参观的人很多;但是总体上她依然无法和京华的繁华和发达相媲美。

因为今年是君天恒这一支回归陵川的第一年,所以陵川君氏在除夕这一日在祖宅相聚一堂。不管君天恒一脉在京华经历了什么,家主君天恒这些年身居高位,为家族带来无数利益,其威严不可挑衅;况且在陵川,他们依然是君氏主支。君少夏、君少殷和君少周三兄弟,依然是君氏中最出类拔萃的中流砥柱!

    君氏年夜饭,祖宅里摆了七八桌,人头......

这章继续甜!

送给即将参加中考的学子们,祝考试顺利,考上理想学校!

——————————————---

陵川是华夏的一座古城,拥有悠久的历史和众多人文景观,每年来到这里旅游和参观的人很多;但是总体上她依然无法和京华的繁华和发达相媲美。

因为今年是君天恒这一支回归陵川的第一年,所以陵川君氏在除夕这一日在祖宅相聚一堂。不管君天恒一脉在京华经历了什么,家主君天恒这些年身居高位,为家族带来无数利益,其威严不可挑衅;况且在陵川,他们依然是君氏主支。君少夏、君少殷和君少周三兄弟,依然是君氏中最出类拔萃的中流砥柱!

    君氏年夜饭,祖宅里摆了七八桌,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觥筹交错语笑殷殷。没有人敢不开眼地提一些不该提的话题,至少在陵川,在祖宅,在当面,他们不敢。

该八卦的,该揣测的,该奚落的,早就在这半年里说得太多太多了。

此刻,倒是二少爷君彦霈的婚事和四少爷君彦宸的成绩成了宴会上的两大话题,君彦霈把自家三叔君少周卖了堵住悠悠众口。大家不太敢拿君三爷的事情谈八卦,就只好把矛头对准了传说中不太争气的君四少爷……

向来以沉稳大气著称的长兄君彦霖施施然喝了口酒,淡淡道:“各位叔伯婶娘不要再问了,宸儿这次没发挥好,就比第二名高了12分,等过了年,父亲可要好好罚他!”

当时饭桌上安静了那么一会儿,然后大家纷纷低头吃饭喝酒:倒是没人怀疑君彦霖的话,只是大少爷您这么凡尔赛……真的好吗?

    午夜时分,城市依然火树银花灯光璀璨,即便是宣明山脚下的村落也是家家灯火户户团圆。

    ——只是不知这世间,是否人人都如此平安喜乐?

君氏祖宅里,君氏族人陆陆续续离开了,老宅又恢复了平日的沉寂和肃穆,只剩下君天恒一支三代齐聚在小花厅里。作为家里唯二两个女眷的二房秦羽和长房长孙君彦霖的新婚妻子赵锦玉上上下下张罗着,男人们则喝茶聊天,交流着最近半年来各自的情况。

君氏三兄弟已经在回到陵川之后分家了,现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业,倒是难得相聚。

君天恒坐在上首的位置上,看着膝下儿孙,突然心生感慨:远离了谋算和争斗的日子,消磨了野心和斗志,却带来了平和与安然。

一饮一啄之间,古稀之龄的老者竟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庆幸还是不幸了。

君氏的第三代人聚在一个角落里,老二君彦霈一边拍着君彦宸的肩膀一边说道:“真是没想到啊,咱小彦宸竟还是个读书的料!这考分拿出来怕是连大哥都要甘拜下风!刚才那些叔伯兄弟们还吹着牛,彦宸这成绩,一个碾压他们十个!”

君彦霖点头道:“彦霈说的没错,不过小宸,你以前那些成绩怎么考出来的?”

说到这茬儿,君彦霈迎着新嫂子疑惑的目光把弟弟那些惨不忍睹的个位数考分和老师、家长的各种投诉段子一样说出来,连带端着水果出来老管家都心有戚戚地插上一两句话——怪只怪君四少声名在外前科累累!

当事人君彦宸也不反驳,只是笑,默默地承担起了前世今生。

他们的话题也惊动了君天恒,老人最喜儿孙争气,而况是他最喜爱的小孙子,“半年不见,宸儿看着长大懂事了许多……跟爷爷说,在外面读书是不是很辛苦啊?”

君彦宸从椅子上站起来,正对着君天恒道:“没有,爷爷,宸儿能照顾好自己的,您不用担心。”

“长大了!真是长大了!”君天恒对君彦宸的仪态回答十分满意,老怀大慰道,“世家子弟温良恭俭,刚才我就看了一会儿,宸儿啊……你真是……”

老人见识广博历经世事,从这一次小辈们回到祖宅他就感觉到了这个最浪荡不羁的小孙子的不同之处,言行举止待人接物,处处透着世家弟子的教养和风仪。

君少殷和秦羽相视一眼,君彦宸的变化他们感触最深,自然也非常清楚,这改变缘何而始……

天色已晚,君天恒到底年纪大了,陪着说了一会话就由老管家和君少夏伺候着休息去了;剩下的人等到午夜的钟声响起,互道新年之后也各自回到房间睡去了。

灯火渐息,夜深人静,远处的宣明山在星光月色下,绵延着亘古的安然。

君彦宸回到房间之后有些睡不着,他索性打开窗户,任凭外间寒凉的夜风吹拂进来;晚宴上他被旁支的叔伯兄弟灌了几杯酒,不至于喝醉,但是神思总有些恍惚,此刻被寒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一些。

先生……此刻在干什么?少年的眼神投向悠远的黑夜,思念着千里之外他最牵挂的人。

大概是在和师父一起烤红薯、喝酒?这一世先生没有娶妻生子,也唯有师父不离不弃地陪着他了……

君彦宸倚在窗口,无边的夜色里思绪也蔓延到不知名处。

其实他在中州登基为帝之后,便很难得与先生和师父共度除夕了,乃至君氏南迁之后,便是连见一面都是奢望。到如今他每每回忆起小时候在中州云中山别院的那些年……竟遥远得恍如隔世——真真是隔世了。

想到这里,君彦宸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戳开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置顶的对话框“先生”,发送了一条消息,很郑重的两个字:

“兄长。”

“嗯。”隔了三五秒,君默宁回了一个字。

君彦宸的眼底晕染上了温暖的笑意,继续叮叮咚咚地戳:

“祝兄长身康体健,万事顺心!请恕彦宸身在千里之外,不能叩首请安!”随后少年鼓足了勇气,发了一个卡通版的小人,啪啦啪啦磕着头。

又隔三五秒,这边的君彦宸紧张地手心都出汗,直担心自己的表情是不是有些孟浪。“啵”一声,消息到了,他的心和手同时抖了一下。

“无妨。”

随后又一条:“早点睡。”

君彦宸终于放下心来,刚想发个“是”,又有“啵啵”两声响。

“新年快乐。”

以及……一个……转账红包???

君彦宸瞪大眼睛数了数“〇”的个数,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然后立刻又发了一个消息:

“谢谢哥哥!”加上一个啪啦啪啦磕头的小人!

与“先生”的对话到此为止。君彦宸趁热打铁,马上戳开“师父”的对话框,一串文字飞了出去:

“师父您睡了吗?”

“新年好呀!”

“有没有想彦宸啊?”

“先生刚才给我发了个大红包呀!”

“……”

“闭嘴!”正在烤红薯的楚大个子收到徒弟问好本来心情挺好的,看到后来就发现小徒弟居心不良,随手戳了个红包给他封口!

“谢谢师父!”这边厢,小财迷君彦宸心满意足了。

第三个,君彦宸戳开了段知瑾的微信:

“姐,新年快乐!”

然后转了一个红包。

“新年快乐,彦宸。”

“这是……”

“咱哥给的压岁钱,分你一半……你不要我独吞了啊!”

那边秒收!

君彦宸笑笑关了手机,他之所以能和段知瑾相处,是因为这个少女有着别样的大气与通透,面对身世遭遇不矫情,面对挫折困难不放弃。

随即他又想到宁语的手术,不知道夏凡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因为宁语的身份特殊,有些事有钱都不一定能解决。

大年初一,阳光明媚,气温虽然还是很低,但是并不感觉寒冷。君彦宸一家在君天恒的带领之下完成了祭祖仪式。

又过了几天之后,君少夏兄弟各自离开老宅,回到陵川的自己的家里。

正月初七,君彦宸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启程回京华准备开学了。

“宸儿,你都收拾好了?”秦羽偕同君少殷一起走进儿子的房间,入目处无一不是井然有序,整齐得简直像是用尺子量过。

“爸,妈。”君彦宸停下手里的事,答道,“都差不多了,晚上六点的火车票,明早就到学校了。您二位放心,到了学校我给你们报平安。”

“妈妈有什么不放心的……”秦羽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眶有些泛红,“妈妈知道,宸儿能这么优秀……一定很不容易……一定吃了很多苦……”

“男孩子吃点苦没事的。”君少殷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上前一步对君彦宸道,“你一个人在外求学,记得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你母亲担忧。”

“我知道,爸,我会照顾好自己。”这件事情,前世今生他已经受过太多太多刻骨铭心的教训。

“还有一件事,”君少殷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日渐成熟的儿子说道,“五月份你们就要填志愿了,你有没有想过考什么学校什么专业?以前成绩不好就算了,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

君彦宸心里“咚咚”敲了几下,他一边把充电器放进行李箱一边随口问道:“爸,您说我做个旅行家怎么样?”

君少殷和秦羽相视一笑,秦羽在少年干净的床沿上坐下道:“你想做旅行家也挺好的,左不过接下来妈妈要督促你爸爸给你多赚点车马费!”

君少殷也笑,摇着头纵容。

“那……如果我想从政呢?”君彦宸突然换了个想法。

夫妻二人再次相视一眼,君少殷皱着眉头站起身,走了几步到儿子跟前,郑重道:“宸儿,家里的情况你知道。你祖父立下家规:君氏三代以内不从政。不是你祖父自私,而是君氏的影响非三代以上不能消除,这是为儿孙计的远虑,你要遵从。”

——————————————

彩蛋是彦小宸同学收到的压岁钱,不建议看,会让自己羡慕嫉妒恨死!

所来径

051、彦小宸的幸福生活

恭喜四六级考生完成考试,预祝大家顺利通过!

听说大学生们也都要考试了,大家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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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君彦宸的高三生活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除了一尘不变的学习和作业之外,不管是因为这是他们在百川的最后一节运动会,还是不负青春的蓬勃朝气,1班也同其他高三班级一样放弃了9·18歌会的文艺演出,选择参加学校最后一次运动会。

9月27、28两天上午进行了高三第一次月考,29、30两个全天是百川中学一年一度的校运会。按照百川的比赛规则,每个班15个男生15个女生参加所有的比赛项目,除了最后的接力之外,每个运动员参加不超过3项。

也就是说,1班16个男生,只有1......

恭喜四六级考生完成考试,预祝大家顺利通过!

听说大学生们也都要考试了,大家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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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君彦宸的高三生活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除了一尘不变的学习和作业之外,不管是因为这是他们在百川的最后一节运动会,还是不负青春的蓬勃朝气,1班也同其他高三班级一样放弃了9·18歌会的文艺演出,选择参加学校最后一次运动会。

9月27、28两天上午进行了高三第一次月考,29、30两个全天是百川中学一年一度的校运会。按照百川的比赛规则,每个班15个男生15个女生参加所有的比赛项目,除了最后的接力之外,每个运动员参加不超过3项。

也就是说,1班16个男生,只有1个人可以不参加比赛。

经众人商议决定,班长宋遐迩这个公认的运动渣渣就算了,让他来统筹安排这两天所有的比赛项目和后勤工作还比较靠谱一些。

其他所有的项目的上报还算顺利,唯有男子3000米被卡住了——这一项很多班级都会无人参加,1班的情况不算特殊。

宋遐迩却是知道君彦宸的底细的,他用胳膊肘推了推正在整理英语例考卷上的单词词组的君彦宸,试探道:“怎么样啊?跑一个呗?”

君彦宸抬头,略略动了动昨夜挨了手板的右手,点了点头。

于是在百川中学第89届学校运动会现场,无数的学生老师都看到了一个外表温润含蓄笑容阳光的少年,全程匀速不说,一大半选手被套了圈,最后极尽残暴地碾压了上一个3000米历史记录!

当时的百川操场都几乎沸腾,微微喘着粗气的少年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享受着两世以来从未有过的热烈和激动。突然,他好似心有所感一般把目光投向高高的看台,那里,他崇仰了两世的男子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笑着,然后让他决然没有料想到的,缓缓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君彦宸激动地心都要跳出来,眼里的光华比阳光还要灿烂!

当然,这一切都不妨碍当天晚上君彦宸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挨戒尺,英语月考128分22下戒尺,加上因为运动会延期责罚的10下,什么脸不红气不喘,什么笑容灿烂眼含光华,都不存在的,竖过大拇指的那只手把这一切统统抽成了涕泗横流,还有在办公室的茶几上跪着写作业的楚楚可怜了!

运动会过后就是国庆长假,不过百川惯例,高一高二放五天,高三放三天,其余排课。也因此,君彦宸与家里通过电话之后便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了——当然,身上的伤也不允许再有任何折腾了。

当天夜里,运动会之后的疲累加上身后的伤疼得磨人,君彦宸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一整晚。因为同宿舍的其他同学都回家了,第二天也没人叫他,直到君默宁和楚汉生因为联系不到他而直接杀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了!

穿着睡衣盯着鸡窝跪在寝室地板上的君彦宸从书包里扒拉出手机来,可不就是没电关机了吗?

并不习惯长时间睡眠、又活生生饿了一天的少年呆愣愣地抓了抓脑袋,这副没睡醒的傻乎乎的样子气煞了暴脾气的先生一枚!

因着这件事,君先生下了死命令,但凡双休假日,君彦宸就住到学校安排给老师的宿舍里。教师宿舍的条件显然比学生宿舍要好很多,至少有空调和独立的卫生间,实在没时间的时候,好歹还能用电磁炉烧个面。

当然,这么低智商的错误又让我们的彦小宸同学为自己赢得了每日早晚各半小时的体能锻炼任务,这一点对于恨不得每天用二十五个小时来学习的高三学生来说,实在是雪上加霜。

但是不管怎么样,日子也总是要过的;幸好君彦宸是被高强高压锻炼出来的身体和灵魂,在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节奏之后,他的各方面成绩都在平淡如水的日子里势不可挡地进步着。

转眼间,高三结束了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君彦宸以语文145分,数学130分,英语135分,历史150的成绩问鼎历史三个班级共计118名学生。

被这样一个高三成绩闪瞎了狗眼的同学们不知道的是,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历史班第一名的君彦宸同学还是疼得天昏地暗地挨了35下紫檀木戒尺;君先生恼怒他在数学方面没有寸进,又加了每日一道数学卷最后一题的任务——自然,做不对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11月11日,周五,高三年级第一次家长会。

君彦宸家里来的是秦羽。

11月的天已经凉了下来,穿着一身得体套装的母亲很认真地坐在儿子的座位上,专心地听取每一位老师对于这次考试成绩的解析;当她得知君彦宸竟然是历史班第一名的时候,夫家遭逢剧变的母亲几乎要留下泪水。

而这一次,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周遭那么多家长的艳羡的目光!

秦羽在家长会结束后见到了君彦宸,孤身在外的少年瘦了,可是精神却蓬勃;优异的成绩没有让他张扬倨傲,反倒浸润成了翩翩公子的内敛。若说秦羽之前还有些责怪他为什么不去外祖家投靠,看到如今的儿子,已然再没有这个心思了。

母子俩在教室门口简单叙了几句话,秦羽就问道:“宸儿,你的新班主任……怎么会是……”

“妈!”君彦宸突然打断了秦羽的问题,目光跨过她的肩膀看着教室门口。

秦羽转身,看到了她口中的新班主任。

“妈,君老师……就是哥哥。”君彦宸解答了母亲的疑问。

秦羽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些什么。

“夫人。”君默宁眉目舒朗,态度谦和;同秦羽打过招呼之后又对君彦宸说道,“你与令堂分别两月,这两天的功课先放一放,好好陪陪她。”

“是,谢谢哥哥。”君彦宸的回答恭敬中透着喜悦。

君默宁没有介意少年明显夹着私货的回答,朝秦羽微微点头致意之后转身离开。

“彦宁!”秦羽突然唤道。

君默宁脚步一顿但并没有回头,这个称呼……很多、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叫他了。

秦羽上前一步,柔声道:“彦宁,谢谢你照顾宸儿……也谢谢你……”秦羽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君氏回了祖地陵川,你有空……回家看看……”

君彦宸有些紧张地盯着先生的背影。

君默宁回转身来,神情比君彦宸预料中要平静许多,他看了看眼前的母子俩,说道:“夫人说彦宸,他是我的学生,教好他是我的责任;至于您说的‘家’……夫人,默宁在十几年前就没有家了……”

教学楼里,参加完家长会的家长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君彦宸母子目送着年轻的班主任在耀眼的灯光下穿过长长的走廊,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家长会过后,学生们再次投入了高强度的高三复习,时光匆匆而逝,转眼就到了华夏历2023年的元旦。

在这段时间里,君彦宸曾经利用双休日到京华医院探望过宁语两次,因为是保外就医,他没见到人,只是听段知瑾说,病情还在恶化着,可能需要换肾。

说这话时,少女眼中的坚强退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措和无助:她不能再向君彦宸开口,他已经把车都卖了……

这一次,君彦宸也没有向段知瑾保证什么,在没有确定的把握之前,任何不尽不实的话都只是谎言。

但是宁语他是一定要救的!

君彦宸忘不了先生说自己没有“家”时的神情,若说这世上还有人能够从先生身上感受到他内心的情绪,他君彦宸绝对是排在第一的那一个!

或许先生今生都不会认君少殷和宁语这对父亲和母亲,但是先生认不认是先生的选择,他们二人是否安然在世是他君彦宸的责任!

吾心安处即是乡,只要君少殷和宁语还在,先生的‘家’就在;若有朝一日浪子归心倦鸟还林,君彦宸必须要保证,有这样一个地方有一双等着他的……家人。

元旦假期,天已经很冷了。

先生和师父又陷入了年终岁尾的忙碌之中,君彦宸一个人住在分配给先生的教师宿舍里,期末考试将近,他的功课也是成倍成倍地往上翻。

新年1号早上,君彦宸刚刚吃好早饭从食堂回来,就听到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在响。

是段知瑾。

“彦宸!”少女的声音同时带着喜悦和不安,“我妈的肾源……对上了……”

“钱的事……交给我。”隔着虚无飘渺的信号,十七岁的少年沉稳而果决回应道。

挂了电话之后,君彦宸走到教师宿舍的阳台上,感受着冬日阳光的暖意;手机上又有新的消息传来,是父亲叮嘱他好生学习听“老师”的话,也是母亲询问他何时回家。

君彦宸在阳台上站了一会,拿起手机拨通了夏凡了电话,语气淡淡道:“夏先生,上次您跟我说事……我答应了。”

“哦?”电话那头传来夏凡有些诧异的声音,他转而问道,“那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

“我要宁语活着,好好活着!”少年放下手机,深深地吸了一口冬日冰凉的空气。

若小曦~~~~

第三十三章

       揍了么app携诚为您服务33


        储蔚旭仿佛已经适应了每天晚上九点半的固定挨Ⅰ罚的节奏。

  

  接下来的每一天晚上,他都会提前两分钟就在门口等候,等到郁秋航刚刚走到门口,就准时的为他开门,绝对不会让他多等一秒钟。

  

  依然坚持不懈的每晚熬着银耳汤,作为给郁秋航揍人后的饮品。

  

  他第一天晚上设置好的闹钟就再没有取消过了,因为他每天早晨都会六点起床,然后跑到小区外那家熟悉的早餐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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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蔚旭仿佛已经适应了每天晚上九点半的固定挨Ⅰ罚的节奏。

  

  接下来的每一天晚上,他都会提前两分钟就在门口等候,等到郁秋航刚刚走到门口,就准时的为他开门,绝对不会让他多等一秒钟。

  

  依然坚持不懈的每晚熬着银耳汤,作为给郁秋航揍人后的饮品。

  

  他第一天晚上设置好的闹钟就再没有取消过了,因为他每天早晨都会六点起床,然后跑到小区外那家熟悉的早餐店去买两人份的早餐,再借故串门给郁秋航送早餐。

  

  每天早上巴巴的送了早餐,还会殷勤的把碗筷收拾干净,到最后再用罚跪半小时的条件换取可以在郁秋航家里多待一会儿的机会。

  

  虽然每天都要挨Ⅰ罚,每次都挨的很重,申卍逅的伤从第一天开始,就一直没好全过。

  

  可是储蔚旭依然乐在其中,依然觉得充实而快乐,每天晚上等郁秋航的过程也成了他的快乐源泉。

  

  储蔚旭的乖觉懂事有点超乎郁秋航的预料,他没想到储蔚旭能乖到这种地步。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在这样的状态下,时间仿佛都过得更快一些了,转眼就到了第七天,也就是最后一天。

  

  今天是郁秋航给储蔚旭施予责Ⅰ罚的最后一天。

  

  郁秋航本以为,这一个星期都会这样平静而顺心的结束。

  

  可是没想到,还是出现了意外。

  

  最后一天晚上,九点二十八分的时候,郁秋航准时出现在储蔚旭的门口。

  

  按照以往的习惯,此时储蔚旭应该已经准时的打开门让他进屋了。

  

  可是郁秋航站在门口,等了大概三十秒的样子,却依然无动于衷,大门也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郁秋航没有再继续等,抬手半握成拳,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敲门的声音不太大,节奏也不急不缓的,可是屋里的人仿佛挺警觉的,他敲门的声音才刚刚停下来,就听到储蔚旭那明明充满活力却又免不得带了些紧张的声调,“来了来了。”

  

  储蔚旭是小跑到门口的,然后连忙给郁秋航开门。

  

  储蔚旭一打开门,才刚刚对上郁秋航沉郁的目光,就连忙讨好的笑了笑,他没有多做解释,却指了指自己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手机。

  

  郁秋航这才认真看了小孩一眼,同时也明白了今天为什么没有准时在门口等着的原因了。

  

  不过他也没说加罚的话,因为他提前两分钟出现,所以哪怕储蔚旭没有第一时间站在门口,因而耽误了些许时间,但是总的来说,并没有超过九点半,所以郁秋航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苛责的意思。

  

  储蔚旭偷看了一眼郁秋航的脸色,不过郁秋航的神色始终都是淡淡的,他也看不出来到底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只得心虚的让开,让郁秋航先进屋。

  

  郁秋航进了屋,储蔚旭就规矩的跟在郁秋航的申卍逅。

  

  这么多天来一直如此,只要是跟郁秋航一起,他始终后退一步跟着,绝对不会没规矩的走在人前。

  

  郁秋航一路走到客厅都很安静,可是储蔚旭却一路都在小声的说着电话,说一句还偷偷看郁秋航一眼,那样子生怕对方会生气一样。

  

  不过郁秋航始终没有把喜怒表现出来,此时他站在客厅的沙发面前,往日里储蔚旭就是趴在这沙发沿儿边上受Ⅰ责的。

  

  此时郁秋航依然没有说话,但是一个扫过沙发沿儿的目光却意思很明显。

  

  是让他规规矩矩摆出受Ⅰ罚姿势的意思。




敲彩蛋,解锁1000+隐藏结局。隐藏结局后面还放了个1100+的彩蛋哦。彩蛋量很足,宝贝放心敲,还有记得一键三连哦,多留有意义的评论。。

广亭花若

第十二章 出乎意料的坚持

#论舯着屁卍股坐龙卍椅是什么体验#


摄政卍王攻x小皇卍帝受,错字皆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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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在楼里,按照容钧的规矩,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暂停下来,等着少年自觉回正,再向他求饶,然后才会屈尊继续动手。


可对着闻阮,容钧并没有这样做,因为现在并不是玩的时候,他的目的就是要逼闻阮受不了,改变主意选第二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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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1 @昭戬 @黑桃小Zero @司怜 @biu_的一下肉就没了 @古风少年 @H. @。 @ʚ過期關係꧔ꦿɞ ...

#论舯着屁卍股坐龙卍椅是什么体验#


摄政卍王攻x小皇卍帝受,错字皆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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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在楼里,按照容钧的规矩,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暂停下来,等着少年自觉回正,再向他求饶,然后才会屈尊继续动手。


可对着闻阮,容钧并没有这样做,因为现在并不是玩的时候,他的目的就是要逼闻阮受不了,改变主意选第二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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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1 @昭戬 @黑桃小Zero @司怜 @biu_的一下肉就没了 @古风少年 @H. @。 @ʚ過期關係꧔ꦿɞ @弱水三千 @彼年豆蔻,谁许谁地老天荒 @言泽想吃茶泡饭 @南宫 @罐装 @逃跑的小猴子 @🐼 @大魔王👑 @阿斯顿 @古道边!、 @酒 @youi酱 @一只小闲鱼嘞 @夜未央@忌言 @新冢旧骨葬头七♪ @Bubble.z @林宣辞 @玄 @朝闻道夕 @☁️ @咕咕咕 @病秋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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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漫步

第六十二章 真当你大师兄是摆设么?

乌恒璟听罢脸色发白,却不敢不应“是”,一路膝行回到珞凇面前:“先生,学生再请二十。”


珞凇略一颔首,波澜不惊道:“好。”


乌恒璟重新伏回杌凳上,珞凇背对台下,弯腰轻轻替他撩起衣服后摆,就在这时,乌恒璟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忍着。”


那一句话,两个字,很轻、很快,乌恒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先生在安抚他吗?


乌恒璟忍不住伸手攥紧凳腿,咬紧牙关等待疼痛。


……


……


……


只听珞凇如方才一样,淡淡说道:“去请柏老师验伤。”


乌恒璟抽泣几声,膝行过去。


老...


乌恒璟听罢脸色发白,却不敢不应“是”,一路膝行回到珞凇面前:“先生,学生再请二十。”

 

珞凇略一颔首,波澜不惊道:“好。”

 

乌恒璟重新伏回杌凳上,珞凇背对台下,弯腰轻轻替他撩起衣服后摆,就在这时,乌恒璟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忍着。”

 

那一句话,两个字,很轻、很快,乌恒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先生在安抚他吗?

 

乌恒璟忍不住伸手攥紧凳腿,咬紧牙关等待疼痛。


……


……


……


只听珞凇如方才一样,淡淡说道:“去请柏老师验伤。”


乌恒璟抽泣几声,膝行过去。





老地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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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长草的古右右 、 @韭妖妖 、 @怜棠 、 @瑶啊瑶 、 @枝词 、 @ㄣ木雨心╰☆ 、 @suiru 、 @水浮栊间 、 @何以为安 、 @国宝 、 @小盒子 、 @T'a mo 、 @未央 、 @无刃 、 @沄涒 、 @月亮打了烊 、 @L 、 @林栖者 、 @Miaaa 、 @顾希 等超过100位朋友请我吃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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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验伤能不能通过呢?

🎁隐藏结局见!


附赠彩蛋一枚。

今天的彩蛋是18岁的少年珞凇在拜师礼那一天,与柏雪风的互动。

是少年柏珞的糖!







所来径

050、释怀

这一章真的写得……很累很累……也不I知道写清楚了没有,大家姑且看看吧

送给高考结束普天同庆的高三童鞋们,也预祝参加中考的孩子们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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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里骄阳似火,丝丝缕缕的微风中夹杂着无边的暑气;夏园里草木葱茏,又依山傍水,到底多了几分凉爽之气。

夏凡不通科技,连电脑开关机都懒得琢磨,惯常使用强摁开关或者拔掉插头之法,但是无可否认,他在某些方面的造诣几乎无人能及。

比如,棋艺。

围棋纵横十九道,夏凡棋风彪悍杀伐果决,从来坚信实力可以碾压一切;以至于这些年与人对弈,几乎杀遍棋坛无敌手。更不用说在他尚且年轻的时候,就杀得当时公认的国手宋千坪投......

这一章真的写得……很累很累……也不I知道写清楚了没有,大家姑且看看吧

送给高考结束普天同庆的高三童鞋们,也预祝参加中考的孩子们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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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里骄阳似火,丝丝缕缕的微风中夹杂着无边的暑气;夏园里草木葱茏,又依山傍水,到底多了几分凉爽之气。

夏凡不通科技,连电脑开关机都懒得琢磨,惯常使用强摁开关或者拔掉插头之法,但是无可否认,他在某些方面的造诣几乎无人能及。

比如,棋艺。

围棋纵横十九道,夏凡棋风彪悍杀伐果决,从来坚信实力可以碾压一切;以至于这些年与人对弈,几乎杀遍棋坛无敌手。更不用说在他尚且年轻的时候,就杀得当时公认的国手宋千坪投子认输,乖乖去小竹楼教授夏念华的辉煌战绩了。

直到他遇到君默宁。

这个装聋作哑十二年的少年精于思考善于布局,常常于不动声色之间掌控全局。他若执黑便稳坐天元,丝丝缕缕的触手无声无息地交错于棋盘三百六十余点之间;他若执白,便在心中布下一方天下,使对方完全看不懂他的套路,等看懂的时候他已然成了合围之势。

人有走一步看三步,有人走一步看十步,而君默宁在落子之初已经构建了整个棋局。

傍晚的夏园八角亭,“啪嗒”一声轻响,夏凡把最后一颗黑子扔在棋盘中央,看着落日余晖道:“不下了!跟你下棋没劲!”

君默宁浅笑着放下指尖的白子,任桌上棋盘横布残局,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兄长把默宁从东海上叫回来,就是为了陪您下棋?”

夏凡没有回答,倒是倚靠在椅背上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对面的年轻人;后者也不惧审视,兀自执起黑白二子,自己与自己对弈起来。

“我以为你打算就此漂泊东海,不再回来了。”许久之后,夏凡突然说道。

君默宁执子的手顿了顿,眼睑未抬,只说道:“是没打算回来的……此间事了,还回来干什么?”

夏凡自然知道君默宁所说的‘此间事了’是什么意思,他回想着宁氏之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状态,再和此时此刻相比,竟发现和那封信上所说一般无二。

“你的病怎么样了?”

君默宁笑了笑落下一子道:“五哥说,短时间内死不了了……兄长还未说叫我回来干什么?”

“是我让他叫你回来的!”亭子外,华凊矍铄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后面依然寸步不离地跟着那日前来传话的老者——无名。

亭子里的二人都是耳目灵敏之人,没有注意也不过是在家里身心放松罢了,此刻看到华凊,夏凡和君默宁起身行礼。

华凊笑了笑抬脚走进亭子,从唐装的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交给君默宁,开门见山道:“国主一直想把华夏海军交给你,但是你的私事,老朽本不愿意多介入;直到君氏开庭前几日,我收到了这封信……默宁,老朽不问世事多年,但是这封信却打动了我,你先看看吧。”

君默宁双手接过厚厚的信件,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他心中一动,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信的内容有以下几点:

第一,君氏之罪。若不看写信人,就连华凊初读信时也几乎要怀疑这是君氏的对手所写,用词犀利毫无掩饰,一项项的罪证条条能让君氏伤筋动骨;而看了写信人之后,华凊则更为心惊:君氏最小的少年郎,把整个家族的罪证公布于字里行间!

而此刻心惊的人,换了君默宁。

因为信是君彦宸写的!

第二,君默宁之能。东海之清于整个华夏来说其意义不必赘言,而之所以华夏海域盗匪猖獗,并不是华夏国力不足,而是多年来未曾有一个有能力有魄力有智力还要有足够的威慑力的统领者。而今这个人出现了,却因为他自己的私人原因要和自己的家族同归于尽。

其三,也是信的主体,洋洋洒洒详而细之地论述了保住君氏和保住君默宁之家的必然联系:

君默宁出生君氏,筹谋十年为的就是要君氏覆灭;但君氏覆灭的同时,君默宁也自成为君氏之罪无可恕的“逆子”,从此背负罪名不可翻身;

再者,别人不知道,君彦宸和夏凡却非常清楚君默宁的身体,宁氏解体拆了一半,君氏若再亡,等着君默宁的也就是英年早逝的结局;

——只有保住了君氏,才算保住了君默宁!

另外,君默宁为人善于谋篇布局,这么多年他坐镇东海,默军的触手却遍布华夏境内,涉及各行各业方方面面;他若身死,这些分布的势力群龙无首,内部会乱、会对君氏残余发动毁灭性的打击、甚至投身入海,成为新的海盗也不无可能……

——所以只有保住了君氏,才算保重了华夏的安宁!

君默宁静静地看信,随后淡淡地冷笑:为了保全君氏,君彦宸果然无所不用其极!

这样想着便这样说了,华凊一边在凳子上坐下,一边说道:“默宁,你胸有丘壑万象,不要被一些偏见和误解蒙蔽了双眼;扪心自问,这封信到底是要保全君氏、还是保全你?”

君默宁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百川中学,高三历史办公室(2)。

那个敢在信上抽丝剥茧侃侃而谈的少年此刻正昏昏沉沉地趴在沙发上,木质的沙发硌着他身上的骨头,整个人并不好受;但是最让人无法忽略的,还是身后那片挨了打的地方!

紫檀木的五十下戒尺,虽然没有打烂却也差不多了!

楚汉生已经帮他上完药了,可是君彦宸依然疼得神魂颠倒,半条命都游离在九霄云外!

“爷,那信……难道不是彦宸为了保全君氏吗?”楚汉生手里还拿着药罐子,半蹲在地上仰头问道。

君默宁倚靠在办公桌上,手里摩挲着刚刚施虐的紫檀木戒尺,为大个子解惑道:“如果没有信一开始对君氏的罪证的揭露……或许是的,但是有了这些……”

楚汉生豁然开朗了:君彦宸并不知道他们掌握了君氏多少罪证,这信一写,君氏不倒也要倒了;但是这个小家伙竟然用君默宁的生死硬生生地把君氏保了下来!可是反过来说,若是他的目的只是为了保君氏,又何必在写信伊始先自曝其罪?

少年胸有成竹下笔千言,他相信看到信的人自然看得懂信——华凌要用先生,华凊就一定会救先生!

“听着很可笑是不是?”君默宁自嘲道,“我处心积虑要灭君氏,最后的最后,却是用保君氏的方式保全了自己!”

楚汉生从来不是笨人,能够跟着君默宁执掌默军以及他遍布在华夏的诸多产业;乃至到了中州之后直接成为君默宁所建晏天楼的对外执掌者,都足以说明这个伟岸孔武的大个子也是个精于谋算的角色。

保全君氏是为了保全君默宁?这样的论调说出去谁会相信?可是君彦宸不但说了,还将这样一个疯狂的念头付诸了行动——给华凊写信、诛杀罗、王两个财务!

然后在真相未明之前,一肩承担了君默宁所有的误解和怒气。

可是他又那么在意他的哥哥对他的看法,那么想告诉他的哥哥他心中的苦……他知道言语是没有用的……

或许……用他的命……会有用……

“幸亏爷刚才及时出手,否则……”

“否则,膻中被堵气海再破,他一身内息无处可去,就只能在全身筋脉中乱窜……待受够了这种万针穿心一般的痛楚之后,一身功力散尽,他这辈子只能成为废人罢了。”君默宁紧了紧手里的诫具,又起了某些念头!

楚汉生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趴在沙发上的少年,不知道他怎么能对自己下得了手!

“罢了……”许久之后,君默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到书架前把这把从夏凡处求来的家法诫具放到了尺托之上,“小畜生为了……为了这些事连命都不要了……”

楚汉生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去见君彦宸,是他家爷让他把这“小畜生”扔到海里去……到如今不过半年时间,却好似人世几番,再一次从他家爷嘴里听到这三个字,竟有千帆过尽沧海桑田之感了……

 

第二天早上,历史1班的纪律委员兼历史课代表顶着半张嘴角、眼角都青紫着的脸进了教室;周三历史午修,因为默写卷不小心写错了一个年号,一道两百来字的名词解释愣是弯着腰抄了20遍;随后接连四天都被罚站在教室后面……

这一连串的操作加上宋遐迩放出的那些消息以及豪言放得震天响,最后自己却变成了小鹌鹑的凌卓航最终也没能让年轻班主任滚蛋……之后,百川中学2023届历史1班,基本做到了把君班任的每一个字都要里外解读出三层意思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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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是下一章剧透……骗粮票用的,可以不上当!


云川漫步

第六十章 礼制与规矩

尽管乌恒璟之前拍胸脯说“只要不放弃我,任打任罚”,可是真看到车子停到黑阁的那一刻,小脆皮还是怂了。


一路上,乌恒璟仔细想了想自己这些天来的罪名。


首先,不信任先生,还是第二次,在宣家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向先生求助——哦,不是没有第一时间求助,而是压根没想过要求助。其次,背后偷偷翻先生邮箱调查先生,这也属于不信任的范畴,只不过性质更恶劣。还有更早的,因为在黑阁偷听对话,误会自家先生要结婚,导致单方面发脾气不理人。而且,他之所以能够“获得”偷听的机会,是因为他翘课去看舞台剧。还有更更早的,在Lavenir与别人打架还“嚣张”地报自家先生的名字,虽然当...

尽管乌恒璟之前拍胸脯说“只要不放弃我,任打任罚”,可是真看到车子停到黑阁的那一刻,小脆皮还是怂了。

 

一路上,乌恒璟仔细想了想自己这些天来的罪名。

 

首先,不信任先生,还是第二次,在宣家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向先生求助——哦,不是没有第一时间求助,而是压根没想过要求助。其次,背后偷偷翻先生邮箱调查先生,这也属于不信任的范畴,只不过性质更恶劣。还有更早的,因为在黑阁偷听对话,误会自家先生要结婚,导致单方面发脾气不理人。而且,他之所以能够“获得”偷听的机会,是因为他翘课去看舞台剧。还有更更早的,在Lavenir与别人打架还“嚣张”地报自家先生的名字,虽然当时他打架是为了救宣静芙,可经过后来那么多事,这个理由显得苍白。

 

乌恒璟越算越心慌。

 

珞凇说今晚要与他算总账,不知道这账要从哪一年哪一月开始算起,更不知道……他能有几个pg挨完这所有惩罚。

 

难怪珞凇要说“今晚能不能熬过去,看你造化”,这可不是得看造化吗?!

 

 

 

 

下车之后,珞凇全程冷脸,丝毫看不出在车里将他抱在腿上的宠溺,冷峻地将乌恒璟领到一间屋子,屋子里已经等候一位黑阁侍者、一位医生、两位护士,还有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壮汉,抱着手臂站在医生护士的身后,一副随时准备上来按住他的样子。

 

乌恒璟看到这个架势,吓得腿软,下意识地想要求饶,却在瞥见自家先生一张扑克脸之后,默默将求饶的话咽回去。

 

方才是因为以为自己要扔掉才会豁出去了黏着先生求饶,这会儿理智归位以后,乌恒璟只觉得——先生冷着脸的样子好可怕。

 

珞凇一个眼神,医生护士立刻行动起来。

 

“放松,给你做检查。”

虽然医生戴着口罩,但仍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此刻挂着职业的微笑。

 

检。查。

 

乌恒璟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以前在舞台剧里看过的那些医患play,各种千奇百怪的“检查”,挂着“检查”的名义将小sxx玩弄得浑身湿润,乌恒璟一阵汗毛倒立,而后就看到珞凇转身,走了。

 

走了?

 

走了。。。

 

先生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屋子里,对着一大堆陌生人,自己走了?

 

随着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先生不是应该更疼他吗,怎么越来越严厉了?QAQ

——但是有一说一,这种严厉冷淡的气场真让人沉沦,好像又回到两个人初识的时候,珞凇离他那么远,他只敢踮起脚尖努力靠近他,爱而不得,令人沉迷。

 

你没救了。

 

乌恒璟在内心吐槽自己。

 

结果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项目,护士只是测耳温、量血压、抽血验血等常规操作,医生则认真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和既往病史。

 

护士拿来针剂,乌恒璟警惕地看着她,护士温和地说道:“放松,给你打两针营养针。”

 

“晕针吗?”护士见乌恒璟如临大敌的样子,以为他晕针,于是一边将营养液吸入针管,一边说道,“你接下来要有十二小时左右的禁食禁水期,以你的身体状况不打营养针也能撑过去,但以防万一你中途低血糖晕倒,最好还是打一下。”

 

“好的,”乌恒璟答应下来,在冰凉的消毒棉球触及皮肤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禁食禁水?”

 

黑阁的侍者见状,主动解释道:“天境先生,稍安勿躁,待身体检查完毕后,会由我来向你介绍整个拜师礼的流程。”

 

“好的。”

 

乌恒璟一边打营养针,一边胡思乱想:先生说是今晚在黑阁小舞台,现在才中午,十二小时左右的禁食禁水期,算算时间,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惩戒结束,他都不能饮食。

 

为了维护礼制的严肃性,他倒也可以理解,不过……从现在到晚上他要干什么呢?不会一直到晚上之前,他都见不到先生吧?

 

营养针打完以后,医生问道:“接下来,需要你洗澡并排空膀胱和后x,是你自己灌[场]还是由他们帮你?”

 

医生指了指那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乌恒璟:……

 

原来那两个人的存在是这个用途……

 

这还用问吗?!

 

那当然是——乌恒璟讪笑着:“我自己来。”

 

“好的,建议你先排[脲]再灌[场]。因为营养针打完约四十分钟后还会有[脲]意,你可以在灌[场]结束后,再次排[脲],”医生标准化地说道,一指里屋隔间,“淋浴间在那边,里面已备好所有你需要的器具,你可以自行洗澡并灌[场]。清洗标准是至少进行三次灌[场]并且最后一次排出的为清水。清洗结束后,请穿着洗手台旁边架子上放置的衣服出来,不要穿内[库]和袜子。期间我们都会等在这里,若是碰到任何问题,你可以随时出来求助。”

 

“谢……谢。”

 

谢谢,但是不必了,我就是自己难死也不会让那两个可怕的家伙压着我灌[场]的。

乌恒璟光速逃进淋浴间,反锁了门。

 



 

折腾一个多小时后,乌恒璟从淋浴间出来时已换上准备好的衣服,衣服合身而不紧,青色交领设计,领口钉死、无需系带,且不是古代那种长衫,而是上下两件,上衣稍长,站立时堪堪遮过后[囤]。

 

他未着内[库],空空荡荡地穿在[库]腿里,尽管穿着[库]子,一走路却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真空出行,乌恒璟微微脸红,总觉得别扭。医生问过一些简单问题后,便带着护士和壮汉退出屋子,屋内仅剩下乌恒璟和黑阁侍者。

 

侍者一身精致西装,戴白手套,向一张小桌上一指:“请坐,天境先生。”

 

坐……

 

真空坐吗?

 

不过乌恒璟想到今晚之后,自己恐怕很久都不能坐了,也就默默坐下了。

 

且坐且珍惜。

 

侍者道:“下面由我来为你介绍今天流程。”


“……”















——————————————

感谢 @韭妖妖 、 @斯熙 、 @suiru 、 @怜棠 、 @云若秋汐... 、 @忆雪儿儿 、 @长草的古右右 、 @小盒子 、 @水浮栊间 、 @顾希 、 @小邋遢 、 @颜庭安(变态版) 、 @xy. 、 @笙箫 、 @青笙挽歌余梦初 、 @泠 、 @夏塔 、 @何捷了解一下— 、 @国宝 、 @幽灵 等超过100位朋友在上一章请我吃甜品!


感谢 @呼哈 、 @怜棠 、 @国宝 、 @莔 、 @漂亮的尼蝶 、 @韭妖妖 在《小剧场》请我吃甜品!


感谢大家的情话和所有粮票!

所以今天是6+k字大。长。更。




最近太忙了,并且又双叒叕忙病了。

我感觉我一年四季马不停蹄地生病,这身体状况堪比段华卿。







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呢?

🎁隐藏结局见!


附赠两枚彩蛋,一枚《删帖早已于事无补》,另一枚《记柏主任第一次来黑阁》。



云川漫步

《小剧场》

“周五晚上你有事吗?”


面对钟坎渊冷不丁地提问,早已习以为常的元学谦略一思索,答道:“周五晚上我要给员工开总结会,估计要挺晚下班的。”


两人相处多年,元学谦懒得去猜那人为什么又突然提问,只管实话实说。


“又开会?”钟坎渊嗤道,“是谁以前向我抱怨最讨厌开会,怎么,自己成老板以后,活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元学谦哼道:“我开的都是必要的会。”


“有多必要?非得周五开不能改期那种?”


元学谦听出点儿不对劲来,反问:“怎么,你周五有事?”


钟坎渊不语。


元学谦笑道:“师父若是周五找我有事,我就调期。”


这话说得像模像样!


钟坎渊满意地开口:......


“周五晚上你有事吗?”


面对钟坎渊冷不丁地提问,早已习以为常的元学谦略一思索,答道:“周五晚上我要给员工开总结会,估计要挺晚下班的。”


两人相处多年,元学谦懒得去猜那人为什么又突然提问,只管实话实说。


“又开会?”钟坎渊嗤道,“是谁以前向我抱怨最讨厌开会,怎么,自己成老板以后,活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元学谦哼道:“我开的都是必要的会。”


“有多必要?非得周五开不能改期那种?”


元学谦听出点儿不对劲来,反问:“怎么,你周五有事?”


钟坎渊不语。


元学谦笑道:“师父若是周五找我有事,我就调期。”


这话说得像模像样!


钟坎渊满意地开口:“不是我有事,是珞凇,他周五要收小孩,邀你去见证。”


元学谦惊讶道:“哦?凇哥要收人?收什么人?”


钟坎渊无所谓道:“不知道,学生吧。”


“学生?”元学谦越听越迷糊,“凇哥单位的下属?”


钟坎渊一挑眉:“他的学生,就是sxx。”


“哦……啊?!”元学谦惊了,“凇哥要收sxx?!真的假的,他不是早就退圈了吗?”


钟坎渊一本正经:“真的,点名要你去见证。”


元学谦追问道:“哪家的小孩啊?”


“乌恒璟,”钟坎渊从记忆中轻松调取请帖中的名字,耸肩,“不认识。”


“你都不认识?”


钟坎渊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认识?”


“哇!保密工作这么好的嘛?都要正式拜师了,居然连你都不认识,”元学谦好奇问道,“他是黑阁的会员吗?应该是吧!圈名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元学谦揶揄道:“钟总不是号称过目不忘?”


钟坎渊用“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的眼神看他:“过目不忘,得‘过目’啊!”


“噗——”


元学谦笑了,不过想来那人素来对与己无关的人从不上心,不知道也是正常,还是回头去向蕴心哥打听吧。


周五的会虽然重要,不过与凇哥的人生大事相比,应该也可以调整开时间。


于是,他爽快答应道:“行,那我重新排一下工作会议,周五准时参加。”


钟总满意:“吃饱点。”


“恩?”


参会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钟坎渊难得没有怼他,意味深长:“周五晚饭,吃饱点,凇他们家的拜师仪式流程繁琐。”


诶?这话说得……


元学谦问道:“你不一起去?”


钟坎渊义正言辞地拒绝:“我有事,走不开,有你代表咱们家就行。”










周五当晚, 元学谦应邀前往黑阁参加拜师仪式。


而此时此刻,钟坎渊在干什么呢?


钟坎渊踏入别墅的地下室,在那里有一间全景声影音室,影音室四周均置有嵌入式音箱,主音箱在幕布后面,后墙是三个后环绕音箱,天花板是天空声道,低音炮则放置在按摩沙发的侧面。


钟坎渊从影音室的冰箱里取出一杯冒着丝丝凉气的冰块水,放在大理石台上,舒舒服服地坐进按摩沙发里,躺靠档位,手指轻触按键,选片、放映。



元学谦还不知道,珞凇原本邀请的人,是钟坎渊。



但是钟坎渊嫌弃他的仪式太繁琐,得正襟危坐许久。



但是的但是,这毕竟是好兄弟的人生大事,不参加又不合适,于是——



随着电影前奏响起,钟坎渊晃着水杯浅啜一口,满意叹道:“有老婆真好。”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珞凇的亲友,来的是季蕴心和元学谦了吗?






广亭花若

第五十八章 你看着办

“小孩子闹脾气罢了,不过是一间公司,给他玩也不碍事,”齐木微微一笑,挥手示意一侧的佣人添茶。待佣人做完,让她离开后,才看向齐景山,接着说道,“哪里算得上叛族。”


“少主就是大气,一间公司都说给就给,”齐景山端起茶盏,揭开茶杯盖子吹了吹,飘散的热气将他的神色掩盖起来,“只是冯立想要恐怕不是公司。”


他放下一口未喝的茶盏,杯托与桌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语气危险,“涉及齐家生死的机密,少主也要拱手让人吗?”


齐景山说完,一时无人接话。他也不催,而是一下一下慢慢摸着自己的胡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屋內瞬间一片寂静,只余下齐亦狄饮茶时带出的幽幽茶香在空中飘散。


直到齐木一声...

“小孩子闹脾气罢了,不过是一间公司,给他玩也不碍事,”齐木微微一笑,挥手示意一侧的佣人添茶。待佣人做完,让她离开后,才看向齐景山,接着说道,“哪里算得上叛族。”


“少主就是大气,一间公司都说给就给,”齐景山端起茶盏,揭开茶杯盖子吹了吹,飘散的热气将他的神色掩盖起来,“只是冯立想要恐怕不是公司。”


他放下一口未喝的茶盏,杯托与桌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语气危险,“涉及齐家生死的机密,少主也要拱手让人吗?”


齐景山说完,一时无人接话。他也不催,而是一下一下慢慢摸着自己的胡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屋內瞬间一片寂静,只余下齐亦狄饮茶时带出的幽幽茶香在空中飘散。


直到齐木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他端起茶盏,看着茶杯中浮晃着一抹淡青嫩叶,茶氵透明中泛著淡淡的碧绿,几缕轻烟散著温热,慢里斯条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瞒您了。”


齐景山摸着胡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蹲,心口微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齐木继续说道,“近日族內确实没听说有叛徒,但想窃取齐家机密的宵小却是不少。虽然他们掀不起大浪,但终究惹人烦。”说到这,他看了齐景山一眼,笑了笑,“所以我们让冯立佯装与我们不和,达到引蛇出洞的效果。”


“只是这小蛇没引出来,怎么您倒是凑上来了?莫非——”齐木学着先前齐景山意有所指的样子,尾音拉得极长,语气陡转直下,“您和这蛇是一路的?”


齐景山额头青筋一跳,缓缓渗出的汗氵将花白的额发濡湿,一绺一绺地贴在皮肤上,半掩着两只紧張不安的眼睛。


但齐景山细思诸类事项,皆无纰漏,他侧身捂住心口,深吸一口气,撑着雕刻着虎头的拐杖缓了缓,逐渐冷静下来,“我不过是见不得族內有人包庇叛徒罢了。有录音为证,少主却偏要说冯立是在做戏,岂不是决心包庇?”


“正如我刚刚所说,录音的对话只是演给小蛇听的罢了。”齐木的语气恢复如初,甚至称得上温和,但说出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否则,最后受到攻击的怎么是火忆,而非齐氏呢?”


“什么?”闻言,齐景山浑身剧震,他望着齐木,浑浊的瞳孔放大,眼神当中充满着不可置信,“不可能,明明是齐氏……”


齐木犹嫌不够,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您倒是提醒我了,冯立说他摸到那个小蛇的地址了,似乎在什么……嘉和小区?”


“您知道谁住哪吗?”齐木将谁一字咬得格外重。


“我……”齐景山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着,心里翻腾着无数的念头,喉头发紧,嗓子里仿佛着了火,干涩难言,“我怎么会知道。”


“没关系的,三叔公。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便有结果了。”齐木看着他双退有些不听使唤,周身微微颤抖的样子,面上笑意加深,声音却很轻,“三叔公别紧張,查的是小蛇,又不是您,对吗?”


齐木越说,齐景山抖得越厉害,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有猫腻。他握紧拐杖上的虎头,强装镇定想说些什么,半晌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形势霎时反转,齐木高坐不败之地。


齐景山脸色发白,在椅子上如坐针毡。终于,他忍不住了,起身对齐亦狄说道,“家主,我一会还有事,就先告辞。”


说完,也不待齐亦狄开口,便拄着拐杖走出房间。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挺直腰杆,背影看着仍有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假意挽留几句,实则端着茶盏的手都没有动的两人相视一笑。


齐亦狄看着齐木,语气严肃,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说吧,什么时候和小瑜商量好的,连我都瞒着。”


“没瞒着您,”齐木低头品尝手里正好温度适宜的茶,有些无奈,“冯立那傻小子,是真信了。”


“哦?”齐亦狄有些不信,“那你怎么知道录音者的住址在嘉和小区?”


“三叔公多疑谨慎,冯立的事必然不放心交给旁人,他最近又突然新购了嘉和的房子,并且常住在那里。至于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言下之意,就是齐木并没有齐景山在嘉和小区联系冯立的证据,不过是诈他的。


齐亦狄微微一愣,随即不由得抚掌大笑。


也就是说,齐木不过是靠一些蛛丝马迹进行推测,再凭着自己的演技,便骗得齐景山信以为真,慌忙回去想办法脱身了。


“好小子。”齐亦狄起身,用力拍了拍齐木,朝他竖起大拇指,“干的不错。”


“爸教的好。”齐木谦虚回道。


见齐亦狄神采奕奕、乐滋滋的模样,齐木微微放下心来,待齐亦狄笑足,他起身将打开的大门重新关上,正色道,“刚刚冯立说他见到了我们谋害他父母的照片和视频,齐景山是內乱平定后才接手了大长老的位置,今天又连受攻击的火忆都不知道,他背后应该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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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所有明天高考与即将中考的朋友们考试顺利,考出好成绩!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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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小曦~~~~

惩罚期29

        一时间房间也跟着安静了下来,三分钟后,习悠用带着哭腔的小腔调低低开口,“哥哥,申卍逅疼,给小悠揉揉吧。”

  

  这么会功夫,珂平当然也没睡着,听着习悠的话,没说拒绝,但是也没任何动静,反而问道,“揉揉就不疼了吗?”

  

  怎么会不疼。

  

  打的那么重,今天抹了两次药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怎么销卍舯,就可想而至了。

  

  此时听着珂平反问的话,小小的呜咽了一声,小孩儿知道自己今天是做错了事才挨的罚,但是此时此刻,就是很娇气的想要委屈一下,于是用小声嘟囔但是却足够珂平听清楚......

        一时间房间也跟着安静了下来,三分钟后,习悠用带着哭腔的小腔调低低开口,“哥哥,申卍逅疼,给小悠揉揉吧。”

  

  这么会功夫,珂平当然也没睡着,听着习悠的话,没说拒绝,但是也没任何动静,反而问道,“揉揉就不疼了吗?”

  

  怎么会不疼。

  

  打的那么重,今天抹了两次药了,但是到现在都没怎么销卍舯,就可想而至了。

  

  此时听着珂平反问的话,小小的呜咽了一声,小孩儿知道自己今天是做错了事才挨的罚,但是此时此刻,就是很娇气的想要委屈一下,于是用小声嘟囔但是却足够珂平听清楚的声音说道,“还是疼,但是哥哥揉揉就不委屈了。”

  

  黑暗中,珂平轻笑了一声,嗓音特别敞亮,仿佛连此时的黑夜都驱散了不少,然后给小孩儿尚且还舯着的申卍逅盖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带着笑意的轻斥道,“犯了错还敢委屈。”

  

  这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嗷……呜……”这一巴掌打的不重,但是小孩儿还是夸张的嚎了一嗓子,委委屈屈的开始掉眼泪。

  

  黑暗中,珂平眉头一扬,又往习悠申卍逅打了一巴掌。

  

  习悠干脆直接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珂平的怀里,一边哼哼唧唧的叫着哥哥打的好疼,一边又乖乖的不躲不避的,一副认打认骂的乖巧样子。

  

  珂平的巴掌已经扬了一半了,但是第三个巴掌怎么也打不下去了。

  

  然后叹了一口气,要打下去的巴掌就变成了轻轻的揉揉了。

  

  习悠这下满意了,高兴的小脑袋在珂平怀里拱了拱,还时不时舒服的哼唧两声。

  

  小嗓音还带着哭腔,但是却能听出小孩儿是真高兴。

  

  “哥哥。”珂平帮习悠揉了几分钟,习悠开始叫人了。

  

  “嗯。”珂平慵慵懒懒的应了声,听起来有几分困意,不过也没停,继续给小孩儿揉着。

  

  “小悠不委屈了。”

  

  “嗯。”又是淡淡的一个单音,也没因为小孩说不委屈了就不给揉了。

  

  还是给继续揉着。

  

  习悠更开心了,人一放松下来,困意就特别明显,没多久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珂平又揉了会,然后停了下来,黑暗中也能准确的摸着习悠的脸。

  

  然后在他鼻尖不轻不重的捏了下,对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小孩纵容的笑斥了句,“这小家伙。”



彩蛋是当珂平出差后,习悠跟陆箔盛这两个小家伙……


真的很可爱呀,别错过哦。

云川漫步

第五十九章 苦肉计可耻,但是也有用

乌恒璟猛地朝珞凇的小腿撞去,最脆弱的部位撞上坚实的腿骨,几乎瞬间就被撞软,可xxxx的部位哪里能经得起这种撞击?


乌恒璟当即疼得两眼发黑,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下。


“乌恒璟!”

珞凇料到他熬不过四十分钟,因此不过是吓唬吓唬,给个教训;珞凇也料到他或许会自己动手掐,却没料到小孩如此莽撞,实心眼地往上撞。


撞坏怎么办?


珞凇怒喝一声,连名带姓地喊他,语气里溢出焦急与心惊,他立刻关掉开关,查看他的伤势。珞凇伸手过去,将那已经被撞软的小可怜放在掌心翻来覆去检查,到底是最脆弱的地方挨了致命一击,乌恒璟疼得直抽气。...



乌恒璟猛地朝珞凇的小腿撞去,最脆弱的部位撞上坚实的腿骨,几乎瞬间就被撞软,可xxxx的部位哪里能经得起这种撞击?

 

乌恒璟当即疼得两眼发黑,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下。

 

“乌恒璟!”

珞凇料到他熬不过四十分钟,因此不过是吓唬吓唬,给个教训;珞凇也料到他或许会自己动手掐,却没料到小孩如此莽撞,实心眼地往上撞。

 

撞坏怎么办?

 

珞凇怒喝一声,连名带姓地喊他,语气里溢出焦急与心惊,他立刻关掉开关,查看他的伤势。珞凇伸手过去,将那已经被撞软的小可怜放在掌心翻来覆去检查,到底是最脆弱的地方挨了致命一击,乌恒璟疼得直抽气。

 

确认没有大碍后,珞凇皱着眉毛,手一捞,将人捞上座椅,面对面,坐在自己大腿上。

 

早料到小孩必定忍不过四十分钟,只是给他个教训,怎想,那孩子真敢胡来?

 

珞凇看着小孩疼得缩成一团的小脸,怒道:“知不知道你差点废了?”

 

乌恒璟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大大咧咧地说道:“废就废了,反正我也用不上。”

 

珞凇怒斥:“说什么浑话?!”

 

“先生、先生……”乌恒璟闻言,立刻不管不顾地往先生怀里钻,哼哼唧唧道,“第一次见先生这么心疼我,我好开心。”

 

苦肉计可耻,但是也有用。

 

乌恒璟一点点小聪明,算计着撞伤了或许珞凇一心疼便冷不下脸扔他——不难被看穿,但即使看穿了,也很可爱,要人又好气又好笑的。

 

珞凇冷笑。

 

乌恒璟像只小狗,讨好似的用脸蛋蹭了蹭珞凇颈侧:“其实……在机场看到您的时候,我就知道您不会再要我了。但我还是想试一试。也许呢?也许会有奇迹发生。毕竟当初能被您选中当学生,就已经是奇迹,我想,也许幸运女神会愿意再眷顾我一次。先生在我的印象里,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模样,我第一次见先生如此动怒,所以、所以——”

 

珞凇素来以不动如山的冷峻闻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不仅是乌恒璟,似乎从没有任何人见过他勃然大怒的样子。

 

可是方才,珞凇完全无法掩饰的心疼和焦急,让乌恒璟本已凉透的心,瞬间被灌满了蜜。

 

他确实没有办法坚持四十分钟,只得出此下策,再不济也算苦肉计博点同情分,他从不敢想,自己对于珞凇而言,如此重要。

 

因此,乌恒璟鼓起勇气,问道:“所以您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呢?”

 

珞凇已然冷静下来,方才的大怒荡然无存,又恢复往日的沉着冷峻,他沉声道:“我对你抱有什么感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怎样的许诺。”

 

乌恒璟坚持道:“怎么会不重要呢?从刚才来看,先生是喜欢我的吧,也许没有很喜欢,但至少,也该有一点点。我一直以为,先生对我更多是出于监护人的责任,直到刚刚才敢确认,先生是真的在乎我。所以先生也不舍得丢掉我对吧?先生刚才是不是吓唬我的?”

 

珞凇叹息:“小璟,等你再长大些会明白,喜欢没有意义,许诺才有。无法给出承诺的喜欢,宁可不曾宣之于口。”

 

那一刻的乌恒璟并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他并不明白,什么叫“无法给出承诺的喜欢,宁可不曾宣之于口”,也不知道,珞凇曾经有一段“喜欢”,因此不曾告白。

 

乌恒璟只是迷茫地问道:“您曾经喜欢过什么人,却不能给他承诺吗?”

 

“是。”

 

“是您的……前妻吗?”

 

“不是。”

 

“那您……后悔吗?”

 

珞凇淡道:“我从不后悔。”

 

因为明白任何选择都有代价,所以,他从不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也不想知道。”

 

乌恒璟说谎了,他一直以为珞凇是未曾动过凡心的神明,这是他第一次知道珞凇原来心中有过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他百爪挠心地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更加明白,现在不是追问过去的好时机。

 

乌恒璟鼓起勇气说道:“我只知道,我喜欢您,很喜欢,我永远不会放弃喜欢您。我不是您曾经喜欢过的那个人,您也已经不是曾经的您。曾经的您或许没有足够的能力给别人承诺,但现在,您有了。我猜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挡您去完成您想做的事。所以,您为什么不愿意为我试试呢?只要您愿意,我可以等。我知道我做错很多事,您可以罚我打我,但是拜托您不要——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珞凇说:“……”


















————————

感谢 @怜棠 、  @喋喋以喋以喋喋 、 @月亮打了烊 、 @莔 、 @云若秋汐... 、 @长草的古右右 、 @一醉自救 、 @笙箫 、 @T_vagabond 、 @水浮栊间 、 @国宝 、 @是寸寸 、 @小盒子 、 @靖易 、 @浅竹 、 @亦洛 、 @L 、 shmily、 @小新 等超过100位朋友请我吃甜品!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几个人艾特不上。


感谢大家的情话和所有粮票!

  






珞凇会怎么回答乌恒璟呢?

🎁隐藏结局见!



附赠彩蛋《两人初识以后》,时间线接上一个彩蛋,关于“反正珞秉寒看不到,做梦又没关系”——哦,珞秉寒真的没看到吗?




所来径

048、打了也白打

此章送给“清辞”小伙伴,祝贺获得国家奖学金和省级优秀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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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君默宁一手拿着默写纸一手拿着戒尺走进历史1班教室的时候,君彦宸已经把个子跟他差不多、但体型明显比他大了一个规格的凌卓航按在地上摩擦了。

哦,准确来说前后也就两个回合:君彦宸冷不丁出手把人打了,凌卓航自然要还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凌同学一个翻身躺倒在地,快得让人觉得他在碰瓷,但是他脸上的愤恨和全身的挣扎又不似作假。

周围一圈同学都有点傻眼——看来君彦宸过去的诨名并不是说说而已的啊,这伸手!久经沙场有木有!

此刻,班里的同学或紧张拉架、或揣手看戏,竟无一人留心到班......

此章送给“清辞”小伙伴,祝贺获得国家奖学金和省级优秀毕业生!

————————————————————————————

当君默宁一手拿着默写纸一手拿着戒尺走进历史1班教室的时候,君彦宸已经把个子跟他差不多、但体型明显比他大了一个规格的凌卓航按在地上摩擦了。

哦,准确来说前后也就两个回合:君彦宸冷不丁出手把人打了,凌卓航自然要还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凌同学一个翻身躺倒在地,快得让人觉得他在碰瓷,但是他脸上的愤恨和全身的挣扎又不似作假。

周围一圈同学都有点傻眼——看来君彦宸过去的诨名并不是说说而已的啊,这伸手!久经沙场有木有!

此刻,班里的同学或紧张拉架、或揣手看戏,竟无一人留心到班主任已经走上讲台,直到班长宋遐迩突然大喊了一句“君老师!”,所有学生才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在极短促的一阵桌椅摩擦碰撞中坐回了座位。

场面极其混乱又极其迅捷。自然也没有人留意到猛然之间松手的君彦宸微微颤抖的身体。

场中只剩君彦宸、宋遐迩站着,凌卓航躺着。

“怎么回事?”君默宁放下手里的东西淡淡问。

凌卓航哼哧哼哧地从地上爬起来,君彦宸虚虚地握着红肿的双手一个字不敢说,其余学生大都低着头装鹌鹑;拉架的宋遐迩略略环视了一圈,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没有一笔带过,也没有添油加醋,所有同学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没有异议。

“好,坐下吧,我们开始默写。”君默宁听完之后,对这件事并不发表意见,只拿起默写纸一一下发下去。

宋遐迩和其他同学颇有些吃惊:就这样?!

“君老师,君彦宸打我你都不处理吗?”从地上爬起来的凌卓航捂着自己的左边脸恨恨道。

君默宁在最后一组第一位同学桌上放下默写纸,转头看着被打了的半大少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从我个人角度说,我其实不是很反对男生之间用武力切磋,世间本来就有很多事情说不清楚。所以如果你想,可以邀请我们的纪律委员到教室外面的某一个角落里把问题解决了再进来。”

听到君默宁说“纪律委员”四个字,宋遐迩转头,果不其然看到同桌拿着笔的手颤了颤,极好看的字被划拉出长长的一条痕迹。他突然觉得,自己把好兄弟坑了。

听了君默宁的话,很多同学悄悄地抬头看了看凌卓航,嘴角弯弯地偷笑:找老师做主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自己搞不定,求学十六年,其实校园这个看似单纯的象牙塔也充满了各种弱肉强食!

只是凌卓航第一次站在“弱者”这个位置罢了。

“打就出去!不打就坐下!”君默宁的耐心显然不是很好。

在百川这种地方,基本不会出现真正跟老师正面抗的事情,百年老校,该有的底蕴还是有的:尊师重道,从来都是不应该被逾越的底线——至于私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合规的事情?金庸他老人家说过一句至理名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午修的铃声响起,君默宁收起默写纸,叫了君彦宸、宋遐迩和凌卓航去办公室;君默宁的操作很符合常规,沐雯菲还表示她会和下一节课的梁老师说明情况。

随着办公室门被关上,外界的喧嚣也被关在了门外;君彦宸双手还突突地疼,他犹豫着要不要跪下,想想身边还有同学,也就暂时歇了心思。凌卓航作为一名普通同学,还是第一次来班主任的办公室,以他的经验来看,他这次可能真的闯祸了。

因为他叔叔凌副校长,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的办公室!

君默宁进了办公室,并不理会杆子似的戳在眼前的班长和两个肇事者,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兄长,您是不是提醒下国主他给我安排的差事是老师?他把海军那个烂摊子扔给我真的好吗我现在因为不上课被学生投诉要我滚蛋!”

“谁要你滚蛋?!你让他滚蛋我来收拾!”电话那头传来怒喝。

君默宁抬眼看看恨不得把自己埋了的小鹌鹑凌卓航同学。

“这不重要,兄长,我一个人没有四只手分身乏术,高三和海军耽误了谁都不行!您让国主收回一个任命!”

电话那头沉默。

君默宁气结!

“那好歹把汉生还给我行不行?!不然我明天就卷铺盖回东海!”君默宁自问纵横沧海无往不利,谁知道一朝栽在华家人手里,连楚汉生都被拉去做牛做马!

“成交!”那头“啪嗒”一声挂了电话,君默宁差点把手机砸了!

头疼!

君默宁撑着脑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淡淡说道:“跪下。”

凌卓航和宋遐迩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站在最旁边的君彦宸已经扑通一声跪下了,吓得凌、宋二人直接后退了两步,完全搞不清状况!

“说说吧。”君默宁的语气一直都很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心里的烦躁。

班主任什么的,简直比整个默军还烦!

君彦宸跪得笔直,低眉垂首地说道:“彦宸……我不该动手打人;身为班委……罪加一等……”

“你是不是觉得君氏离开了京华……就没人管得了你了?”君默宁突然问道。

君彦宸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先生,这话……这话的意思……

“不……不是!彦宸知错!请……先、兄长责罚!”君彦宸一头磕下,内心如狂澜骤起,不管先生是不是那个意思,至少此刻他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平息事端!

宋遐迩算是见识到了君氏兄弟的相处之道,也明白了君四少为什么会和传说中判若两人——有这样一个被他奉若神明的人手持诫具存在着,君四少翻不了身了……

真正傻眼的是凌卓航同学,刚刚被班主任的一通电话吓得手脚颤颤的半大少年又被眼前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刚刚被疑似班主任的弟弟打了!我还扬言要让班主任滚蛋!然后……班主任是国主派来的!

“放学自己过来,现在回去上课。”君默宁直接赶人。

“是……老师。”君彦宸起身,老老实实回教室上课去了。

办公室里剩下宋遐迩和另外一个参与者。

“我有些忙,所以班级里的事情要辛苦班长多协调,办得到吗?”君默宁把目光停留在宋遐迩身上。

宋班长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我和君彦宸的关系不要往外说,我不想让他受到过多关注。”君班主任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他做错事你直接跟我说……任何你觉得不妥的地方……懂吗?”

瞬间升职为班主任御用眼线(专盯班主任弟弟)的宋班长加快了啄米……哦不,点头的频率!

“你可以走了。”

宋遐迩火速滚蛋,心里哈哈哈。他竟然读懂了君老师话里的意思!老爹啊,感谢您平日里的叨叨叨,让儿子这么聪明这么听得懂话!哈哈哈哈……

也因着这份机智,为宋班长日后在新国主身边平步青云,最后成为国主办公室发言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办公室里只剩下凌卓航,君默宁看他脸上有些青肿便知道君彦宸下手不轻,此刻少年似乎还没有完全从今天的状况中反应过来。

“事情你也都听到了,”君默宁开口,语气并不严肃,只是也缺少了些许温度,“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若说宋班长点头如小鸡啄米,那么此刻凌卓航摇头便如拨浪鼓响,要求?他敢有什么要求!他是挨揍了,可是谁让自己嘴贱!

揍了也白揍!

“很好,我喜欢坦诚的人。”君默宁最后说道,“最后一件事,你的默写纸是我认真批改的,你要学会尊重别人的劳动。当然,垃圾桶里的东西我肯定不要,所以……你自己看着办。”

“我明白了,老师,我错了,我以后不不敢了。”少年觉得自己要哭了。

“嗯,你可以走了。”君默宁不再看人,低头开始批阅默写——第一张自然是君彦宸的。

中午的事就在当事人的缄默中过去了,谁也没有多提,同学们只看到中午还嚣张着的凌卓航老老实实地把默写纸抄了11遍,字迹也是前所未有得端正工整;君彦宸第一个回来,好像没受到什么惩罚——当然,就那双中得吓人的手……还要罚抄年号,也是够够的了!

倒是见证了一切的宋班长,神神秘秘地跟和他要好的几个男生私底下嘀咕了些什么,随后,班级中就流出了诸如“老班来历……嘶,不可说,不可说!”“老班是神圣不可得罪的!”“老班虐我千百遍我待老班如神仙”……之类之类的传言。

对于这些传言,君彦宸同学可无心理会,下午他抓紧一切时间抄了十几遍年号,最后一节数学课结束,大家纷纷收拾东西放学。

而君彦宸,则在宋遐迩怜悯、凌卓航疑惑的眼神中,去了办公室。

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

“他没事吧?”凌卓航问道。

宋遐迩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没事?你害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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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是宋班长对班主任的话做的阅读理解。大家可以自己先理解一下,然后再看看一样不一样!

哈哈哈哈哈……

我又豪横地更文了!


所来径

047、冲突

此章送给以为在国际期刊上发论文的小伙伴ade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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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课间十分钟,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声,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却十分安静。

年轻的先生君默宁放下手中的戒尺压在一叠默写纸上,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桌前端端肃立的学生君彦宸。

“委屈吗?”过了十数息,君默宁突然问道。

君彦宸微微动了动疼得钻心的双手,答道:“说不委屈……是骗您,但是事情没做好,也该罚。”

对于这个答案,君默宁是满意的——其实一直以来,最打动他的,一直是君彦宸的真诚。

只可惜……他背叛得也异......

此章送给以为在国际期刊上发论文的小伙伴ade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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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课间十分钟,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声,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却十分安静。

年轻的先生君默宁放下手中的戒尺压在一叠默写纸上,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桌前端端肃立的学生君彦宸。

“委屈吗?”过了十数息,君默宁突然问道。

君彦宸微微动了动疼得钻心的双手,答道:“说不委屈……是骗您,但是事情没做好,也该罚。”

对于这个答案,君默宁是满意的——其实一直以来,最打动他的,一直是君彦宸的真诚。

只可惜……他背叛得也异常真诚!

“叫你来是告诉你,早间你们梁老师找了我,说你的签名作业没有完成……”君默宁拿出君彦宸的英语例考卷放在桌上,抬眼看着长身玉立的少年道。

君彦宸一愣抬头,这才想起上学期后来几次签名都是先生亲笔,谁知梁老师竟会……

“我不知道梁老师会来找您……给您添麻烦了!”君彦宸低头道歉道,“下课我就去跟梁老师说清楚,我……”

“不必。”君默宁突然打断道,“梁老师很负责任,对你也期望颇高。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让她多加揣测横生枝节……”

君彦宸听着对面先生悠缓的语意,并不太敢相信他理解的意思是不是先生的本意。直到君默宁继续说道:

“所以从此刻起,你的英语成绩再次归我管……”君默宁拿起笔在高三第一周的英语例考卷上签了名,递给跟前的少年道,“梁老师说了,下次把卷子填满。”

在教室里挨手板到掌心青紫都十分平静的少年此刻却红了眼眶,他伸出中得有些夸张的双手接过卷子,垂着眼睑好似在躲避什么地问道:“谢谢……老师……那,老师,我……彦宸需要定一个目标吗?”

“随你。”君默宁打开电脑准备备课。

君彦宸等了一会儿只等到了两个字,心里暗自苦笑自己贪心不足,嘴上说道:“我知道了……那老师,我先去上课了?”

“嗯。”君默宁十指翻飞地在键盘上输着什么,随口吩咐道,“把默写纸拿教室去,今天中午的午修发下去订正……照你的答案就可以。”

“是,老师。”君彦宸上前两步,轻轻地挪开刚刚把他两手打成猪蹄的诫具,把默写纸拿在手中;之后微微弯腰行礼,退出办公室。

门啪嗒一声响,君默宁突然停下了手里的事,转眼看着桌上的戒尺,久久不语……

高三上午四节课,十二点多吃好午饭,十二点半,君彦宸按照吩咐把默写纸发了下去,随后又把自己的默写纸的答案投影在黑板上让同学订正。在一片哀嚎声中,君彦宸坐回座位,拿起笔继续抄写黄帝年号——说是抄其实是默,上午他陆陆续续写了几遍,但是手上疼得厉害,进度不快,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

刚坐下,就听到不远处不知哪个同学说了句“卧艹!都高三了还罚抄!”

君彦宸刚想重新站起来,感觉到旁边有人用胳膊肘推自己,“嗨!把手伸出来!” 吃过午饭把君彦宸一个人扔回教室的宋遐迩突然神神秘秘地掏出一罐白药喷雾,悄声道,“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快上点药吧,你看都成什么样了!疼不死你!”

君彦宸瞥了一眼宋遐迩手上的白色小罐,伸手接过放在自己桌肚里,继续埋头写字道:“抄完再上药,谢了!”

“你这……”宋遐迩简直怀疑通知脑子进了水,转而却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不会又是……那位的规矩吧?”

君彦宸甩了他一眼,不予回答。

这边厢刚刚搞定了宋遐迩,隔了一条走廊的右前方的沐雯菲又突然递了几张纸过来。君彦宸一看,是五遍的年号,各种字体都有,除了沐雯菲的一张看着还端正些,其余都是龙飞凤舞……不堪入目。

“君彦宸,这是我们几个同学的罚抄……你拿去夹在里面交给君老师吧……他这么忙,应该不会仔细看的。”沐雯菲一头长发扎成马尾,气质温婉,向来以文科见长。

君彦宸看了看又还了回去,在少女疑惑的眼神中说道:“老师罚我的我自己抄,而且……弄虚作假岂不是错上加错?”

他本来想说这些纸交上去是在羞辱先生的智商,终于还是忍住了。

“你什么意思?”写了其中一张的凌卓航突然说道,虽然声音不是很响,但是在自修的教室里已经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凌卓航历史功底不错,也颇为恃才傲物,之前还对君彦宸担任历史课代表心中不服。上午的课上看他为了他承担过错,本就心里不舒服。但是不由得他不承认,君默宁当时的气势和结结实实打的那顿手板,对从小没有受过一丁点儿责难的凌卓航以及其他同学来说,震慑力是前所未有的。

所以纵然对抄抄写写的作业极度不喜和抗拒,他憋着心中那股气也趁着课间把年号抄了,如今竟被君彦宸弃如敝履还不算,倒是又做错了是吧!

面对几张怒视耽耽同仇敌忾的脸,宋遐迩连忙打圆场道:“老师罚的是君彦宸,你们替他抄了,君老师没发现自然没事;若是发现了……岂不是还得挨揍!”

末一句话,宋班长成功收到同桌白眼一枚。

说到这件事,沐雯菲、凌卓航自然无法忘记早上的课上的一幕,又看看自己手里三道全错的默写纸,零零散散加起来三四千字的罚抄!从浩如烟海的历史长河中无范围出题本来就太考验人!更何况,这三道题还不是最耳熟能详的那些历史事件!

其实,对凌卓航刺激最深的,还在于他打心里不服气的君彦宸,竟然完美地全对了!

不服、不忿、不甘、不愿面对……这些类似的感情充斥着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的心。

“艹!”异常烦躁的凌卓航又爆了句粗口。

君彦宸皱眉抬头道:“凌卓航,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哈哈哈……”凌卓航一脸盛气凌人,他坐在沐雯菲后面,跟君彦宸在同一排隔了条走廊,听了他的话语气充满了鄙视道,“没见过你这么没骨气的人,大庭广众挨打不算,把老师的话当圣旨吗?罚抄!老子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

宋遐迩想说什么,被君彦宸阻止了。

看到他们的互动,凌卓航心中那种被蔑视的感觉更加深重,本来以他总分班级第三的成绩,大小总能担任点儿什么;历史更是他引以为傲的科目!结果却因为他各科成绩比较均衡却没有突出,历史又被君彦宸的满分碾压得死死的,结果毛都没捞到!

尤其是这个君彦宸,别以为没人知道以前他是个什么货色!

“我说君四少,想当年你也是我百川响当当的人物,怎么现在这副怂样儿?”凌卓航的眼神中充满里鄙视,“是不是因为你爷爷倒台了,你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君氏离京的脏水终于还是兜头兜脸地泼到了君彦宸身上,对于这一点他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这话虽然难听刺耳,倒也不至于真正入了心。

而班里其他同学,有的皱眉觉得他此言过分,自然也有一些等着看好戏。

面对凌卓航的攻击,君彦宸只是淡淡道:“现在是午修时间,别再说话了。老师一会儿会过来……”

“老师?”凌卓航笑得更加嚣张,“他算什么老师?开学到现在上过几节课?我们是百川高三!除了你君四少,哪个老师敢动我们一根毫毛?!还罚抄10遍!信不信我告到他开学第二周就滚蛋!”

百川有一个主管德育的副校长姓凌,是凌卓航的亲叔叔——这就是他的底气。

“凌卓航!”整节课都在息事宁人的君彦宸突然站起来说道,“请你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

“刚才哪句话?滚蛋那句?”凌卓航拿起那张三道全部没有完全答对的默写纸,当着君彦宸的面揉成一团飞入了垃圾桶。

凌卓航脸上的得意还没有展现,突然脸上遭到猛烈一击!

“砰”!

——————————————————————

前面的情节上一章提了一些,我觉得应该仔细写一写,就在这里重新写了。

这一章写得很快,但是其实自己不太满意。因为前面的铺垫不够长,凌同学的爆发有些底气不足。不过,阿所没有耐心细细写了,就当凌同学脾气比较暴躁,腰比较粗吧!

阿所又要倒旗了,什么周三周末的,不算数了啊,反正每一更都有优秀小伙伴认领。

就酱!

没有彩蛋!但是票票、心心、手指!全要!

云川漫步

第五十八章 算计可耻,但是有用

乌恒璟小声说道:“我、我还有话想说,可以吗?”


珞凇扫他一眼,没有说话。不置可否的眼神,让乌恒璟的心持续下沉。


乌恒璟思索良久,决定坦诚地吐露实话:“其、其实……先生问得对,我确实可以等到明天先请示先生意见后再订机票出国,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也确实应该先汇报先生再做决策。所谓冷静期不能联系先生,也不成立,我确实存有一丝侥幸心理,这件事毕竟不太光彩,我不希望先生知道我与别的女孩子发生关系。毕竟……毕竟那次在黑阁的时候,先生曾说过,若我真的与那女孩发生过什么,趁早自行消失,不必再来见您。所以我不敢告诉您,我侥幸地期望,如果自己能完美解决事情,您就不会知道,也就不会赶我走。我知道我做错...


乌恒璟小声说道:“我、我还有话想说,可以吗?”


珞凇扫他一眼,没有说话。不置可否的眼神,让乌恒璟的心持续下沉。


乌恒璟思索良久,决定坦诚地吐露实话:“其、其实……先生问得对,我确实可以等到明天先请示先生意见后再订机票出国,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也确实应该先汇报先生再做决策。所谓冷静期不能联系先生,也不成立,我确实存有一丝侥幸心理,这件事毕竟不太光彩,我不希望先生知道我与别的女孩子发生关系。毕竟……毕竟那次在黑阁的时候,先生曾说过,若我真的与那女孩发生过什么,趁早自行消失,不必再来见您。所以我不敢告诉您,我侥幸地期望,如果自己能完美解决事情,您就不会知道,也就不会赶我走。我知道我做错很多事,但我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够当您的学生、受您管教。”


一切的根源,都在他潜意识里并不希望珞凇知道这桩丑闻,他害怕珞凇会因此丢掉他。


可若是已经面临丢掉呢?


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吧!


在机场见到先生的那一刻,乌恒璟真的觉得珞凇如神明一般,洞悉万物,没有任何事能够瞒得过先生的眼睛。


不坦白,是死;坦白,也是死。


不若实话实说,或许,还能争取一个“坦白从宽”的转机。


算计可耻,但是有用。




乌恒璟心一横,说道:“您曾经说过,若是我犯错,便戴好规矩来请罚。”


他说罢,一张脸已经从耳后红到脖子根,却咬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恭敬地双手呈上,放到珞凇手边。


珞凇素来料事如神的性子,在看到遥控器的那一刻,也愣住了。


乌恒璟素来脸皮薄,这一刻臊得发慌,却强压住羞耻,努力做出乖巧的样子,说道:“……规矩学生戴着呢。您、您愿意接受学生的请罚,再给学生一次机会吗?”


他说完,心脏狂跳,这算是他一点点小聪明,在早上出门前,特地戴上规矩,以防万一先生在机场守他,结果,竟然真的用上了。


“咳。”

珞凇咳了一声,皱起眉毛,唇角有一抹被压制住的微笑。


早在珞凇收下乌恒璟之前,在秦子良的办公室施以惩戒那次,珞凇递给乌恒璟一个锦盒,并告诉他:请罚该有请罚的样子,把你的规矩戴上。


锦盒里,赫然装着两颗椭圆形的物体和一个遥控器。


后来发生了许多事,珞凇私下收了乌恒璟作学生,用师生那一套礼制约束他,所谓“规矩”也未曾再被提起过。


因此,任凭珞凇手段再高明、城府再深沉也绝对想不到,乌恒璟此时此刻居然会戴着规矩?


珞凇沉下脸不说话的样子,让乌恒璟的心,越来越紧张,就在他快要紧张到崩溃边缘之时,他听到珞凇冷冷说了一个字:“脱。”




乌恒璟眼底一闪而过惊喜,他从来没有觉得[拖]衣服这么[晴]色意味十足的动作,竟能让他产生“劫后余生”的感觉。


乌恒璟极快地把身上褪得干干净净重新跪好,生怕晚一秒,珞凇就要反悔。


珞凇淡道:“现在开车去黑阁,四十分钟。若是四十分钟内,你能忍住不泄,我便带你去黑阁,好好算账。如果不能,司机掉头,送你回家,从此以后,只当你是普通的被监护人。”


珞凇一直喜欢要他“选择”,明面上给出两个选项,实则只有一个可选。


以往,乌恒璟总是被先生“选择”的手段弄到脸红心跳,可这一刻,乌恒璟忽然心慌了。因为这一次,珞凇看似给他机会,实则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xxxxx


xxxxx


——他根本不可能坚持四十分钟。


可事已至此,他绝不可能拒绝。


乌恒璟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好的,谢谢先生。”


珞凇按下开关。


……


老地方见。














————————————

感谢 @韭妖妖 、 @米酒蛋泥 、 @笙箫 、 @水浮栊间 、 @隰有榆杨 、 @长草的古右右 、 @对对对 、 @泠 、 @昭昭 、 @未央 、 @莳花 、 @与山 、 @国宝 、 @是寸寸 、 @小盒子 、 @小盒子 、 @三次忙碌 、 @ㄣ木雨心╰☆ 、 @亦洛 、 @cold eye 等超过一百位朋友请我吃甜品和请小乌吃规矩!



感谢大家的情话和所有粮票!





最近太太太忙了!



今天六一,放了个甜甜的彩蛋。

🎁彩蛋是珞凇第一次知道乌恒璟。

乌恒璟一直以为他第一次被珞凇知道,是他的父亲拜托珞凇当他特殊监护人的时候,其实,不是的。

他早就被盯上了。




南A座

推文

最近加入了这个推文合集,加入这个合集之前也有写过推文

编号顺序不代表喜爱程度排序哈!


1.     一世君臣

(目前为止我最意难平的一部小说,作者归云燕,一共三个版本,第一版是he,第二第三版都是be,整个框架,故事线什么的,绝了!真的是我唯一一部跟现实生活中的朋友推荐的圈内文!我超爱,超爱,有人在B站剪辑了一世君臣的故事并且已经完结,只是B站上面,主角的名字被换掉了,然后也有一点点改动,本一世君臣忠实粉丝,不太接受改了主角名字,以及,连苏维这个正儿八经的女主,都给换成了男的……但是期待了这么久的一世君臣影视化,找到了一个剪辑版的,我...

最近加入了这个推文合集,加入这个合集之前也有写过推文

编号顺序不代表喜爱程度排序哈!


1.     一世君臣

(目前为止我最意难平的一部小说,作者归云燕,一共三个版本,第一版是he,第二第三版都是be,整个框架,故事线什么的,绝了!真的是我唯一一部跟现实生活中的朋友推荐的圈内文!我超爱,超爱,有人在B站剪辑了一世君臣的故事并且已经完结,只是B站上面,主角的名字被换掉了,然后也有一点点改动,本一世君臣忠实粉丝,不太接受改了主角名字,以及,连苏维这个正儿八经的女主,都给换成了男的……但是期待了这么久的一世君臣影视化,找到了一个剪辑版的,我也算是弥补了一点点心里的空缺了)

2.     君临天下,作者@所来径 ,作者最近在lofter更新后传!

3.     靠近(未完结,在lofter上,跟君临天下是同一个作者)

4.     陪你度过(这个我也超喜!!!是现代父子师生文。苏皓白是我的白月光!!,但是结局我不是很喜欢喜欢…作者贴吧床前明月光,晋江钟爱古风纯父子)

5.     回头不是岸(现代父子文,这篇文真的,是我喜欢的虐心类型,虐的我心脏一抽一抽的,作者@佐手叼烟斗 )

6.     (最近在晋江看到了有人写了回头不是岸的衍生文,叫回头不是亡,但是我还没看,不知道好不好看)

7.     长途(一、二部完结了,三部还在更,泠儿,我的泠儿…作者@长草的古右右 )

8.     此山(跟长途是同一个作者,目前未完结)

9.     肆意少年时

10.  只堪风雨不系舟

11.  赤子残心

12.  一世江湖(晋江)

13.  半路父子(晋江)

14.  最牛插班生(是半路父子穿越到现代的小故事,没有完结,燕大还给这个写了个番外哈哈)

15.  逆风千里(也是燕大的文)

16.  梦殇红豆,

17.  梦殇天涯,

18.  梦殇天下(16-18是三部曲)

19.  吾师,作者@夜过天微白 

20.  无情碧,

21.  闲看午后雪,

22.  落花辞,

23.  只此一生,

24.  瞩目,

25.  扑火

26.  身世悠悠,

27.  一剑霜寒,(晋江)

28.  天不曾亮起,

29.  代人受过,

30.  天下风雷,

31.  龙之家训,

32.  年少天下,

33.  年少天纵,

34.  忽梦青衫少年时,

35.  夜照青衫冷,

36.  重生之今生无悔,

37.  琴弦乍断,

38.  将心傲骨醉离尘,

39.  十字军魂(这个没完结,是逆风千里的续集)

40.  忘幽处瑾醉华裳,

41.  君如墨

42.  君可期

43.  君须记

44.  绥安(41-44作者@花不语hby )

45.  陌上花,

46.  十八楼,

47.  莫失莫忘,

48.  快时晴雪,

49.  寻得梨花不归路(跟陪你度过是同一个作者)

50.  暮雪轻寒(分上下两部作者@绿竹淇奥 )

51.  银魂

52.  沧笙踏歌(51-52作者同暮雪轻寒)

53.  十七(作者@一只狐獴呀! )

54.  锦绣殇华

55.  落雪已成殇(54-55作者@这一季雨落💦 )

56.  人间煙火

57.  珈蓝

58.  落羽

59.  听风

60.  漠生(56-60作者@要可爱还要凶 )

61.  古舞新生(作者@文晴希瑶(预售中) )

62.  Lofter有人写了陌上花的同人,简直弥补了我受伤的心灵,作者是@予柒 

63.  青春相伴(作者@吃柚子的木头 ,已完结,作者刚开了番外集)

64.  做侍卫朕也是天下无双

65.  黑帮贵族家法同人,在晋江

66.  半路兄弟(晋江)

67.  九凤鸾天(在晋江)

68.  不堕(作者@父子梗专业户 ),

69.  踏歌(晋江,也是燕大的文)

70.  大漠狂沙(燕大的文)

71.  戏骨(燕大的文)

72.  父父子子(lofter,现在已完结作者@赤霄 )

73.  苦药(lofter好像已经完结了,作者@明珩承宁 )

74.  何处有星辰(作者@忆昔諾 )

75.  廿一,

76.  清澜传,

77.  王子奴隶,

78.  奴隶英豪之锁青山,

(75-78是奴隶设定的)

79.刺痛,作者@俞辞_ 


暂时就想起来这么多了,这些都是我看完之后觉得自己比较喜欢的文,仅代表个人观感~

 

另 以上没有注明作者和出处的,实在是看文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望见谅

云川漫步

第五十三&五十四章 珞凇,你输了

接下来几天,乌锐泽几乎成天都和乌恒璟呆在一起,热心地为他策划出国留学之事,主动帮他办妥各种手续。


乌恒璟也犹豫过要不要把这件事主动告诉珞凇。可是,怎么说呢?难道要和盘托出,说自己不小心欺辱了宣静芙,导致人家现在怀着他的孩子找上门来要跟他算账,他不得已躲去国外避祸?


这太丢脸了。乌恒璟是拒绝的。


更何况,他还在冷静期,上次他想解释,珞凇就要他噤默,他不敢再次打扰。


这一拖,便拖到了周五。


周五,是冷静期最后一天,也是乌恒璟离开苏国的日子。


乌锐泽替他找到一所位于澳大利亚的美术学院,并让祁煦陪同乌恒璟一起出国考察学校。他们告诉乌恒璟这一趟仅仅是考察,过几天便.........


接下来几天,乌锐泽几乎成天都和乌恒璟呆在一起,热心地为他策划出国留学之事,主动帮他办妥各种手续。


乌恒璟也犹豫过要不要把这件事主动告诉珞凇。可是,怎么说呢?难道要和盘托出,说自己不小心欺辱了宣静芙,导致人家现在怀着他的孩子找上门来要跟他算账,他不得已躲去国外避祸?


这太丢脸了。乌恒璟是拒绝的。


更何况,他还在冷静期,上次他想解释,珞凇就要他噤默,他不敢再次打扰。


这一拖,便拖到了周五。


周五,是冷静期最后一天,也是乌恒璟离开苏国的日子。


乌锐泽替他找到一所位于澳大利亚的美术学院,并让祁煦陪同乌恒璟一起出国考察学校。他们告诉乌恒璟这一趟仅仅是考察,过几天便回来,但乌锐泽和祁煦都明白,他们不会让乌恒璟回国。


他们此行,就打算让乌恒璟留在国外,直接念书。





周五一早,祁煦便协同乌至坚的另外两名下属,与乌恒璟一同前往机场。

而乌锐泽,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做。






周五,九点四十。


乌锐泽在秘书的带领下,踏入审计署办公室,他手拎一个手提包,镇静地坐到办公桌前,微笑道:“珞司长,久仰大名。”


没错,乌锐泽要去见珞凇。


股权转让一事,若是没有珞凇的签字,绝不可能成功,因此,珞凇必须被拿下。


这件事,能且只能乌锐泽自己去做。


珞凇静静看着面前坐着的少年。乌锐泽明明只比乌恒璟年长没几年,两人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乌恒璟身上始终带着一股青涩的少年感,而乌锐泽,成熟得过了分。


珞凇淡道:“敢来见我,勇气可嘉。”


他话里藏刀,乌锐泽目光一闪,反唇相讥:“我为何不敢?对不起你的人,是璟弟,不是我。”


珞凇若无其事地问道:“小璟有何对不住我?”


“怎么,珞司长还不知道吗?”乌锐泽听到珞凇这话,心下满意,“我的好弟弟欺辱少女,被对方闹到公司来,此等天大的丑闻,足以令整个家族蒙羞。”


珞凇听完很平静:“哦,是吗?”


乌锐泽故意,夸大其词:“此事在整个北庐都传得沸沸扬扬,我们的大客户们全知道了,致诚因此受到众多女性客户的抵制。若是再继续听之任之,恐怕整个集团都要被他拖垮。”


珞凇不咸不淡地说道:“事情,也不是毫无解决办法。”


“当然不会没有解决办法,只不过——”乌锐泽目光锐利,意味深长,“我听说珞家家风极严,教出此等有伤风化之徒,我很想听听珞司长,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决——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错!我来,就是来寻求解决的,”乌锐泽笑起来,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珞司长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理?”


珞凇淡出两个字:“简单。”


乌锐泽扬眉:“哦?”


“只需要解决最简单的问题,所有难题迎刃而解,”珞凇稳如泰山,又游刃有余,“比如,宣静芙没有怀孕。”

乌锐泽眉心一跳,却立刻撑住脸色不变。


不可能!


一闪而过的震惊之后,他迅速找回理智,珞凇不可能知道宣静芙根本没有怀孕的事。所以,他一定是在诈自己。


不能慌,更不能心虚。


乌锐泽撑住脸色,未变分毫。


珞凇看破他心中所想,说道:“怎么,你不相信?你觉得,我是在诈你。好,给你看看。”


珞凇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视频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珞凇按下扬声器,说道:“给我们的小客人看看,宣静芙现在身处何处。”


珞凇言罢,将手机屏幕推过去,推到乌锐泽面前。


只听视频那边说道:“没问题。”


乌锐泽看向手机屏幕,镜头那边似乎是一家医院,宣静芙低着头,被几名医生和护士围在中间,护士正在为她抽血。她的身旁,一左一右,赫然立着两位警察。


季蕴心的脑袋忽然占据半个屏幕,语气轻快:“小朋友,关于你撺掇宣静芙伪造怀孕和基因鉴定一事,宣静芙已经全招了。警察叔叔说,她可算自首,从轻发落哦。”


乌锐泽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他哗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不可能!”


他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宣静芙会被找到。


珞凇挂断视频,语气遗憾:“如果我是你,起码怀孕应该做成真的。小璟曾和宣静芙独处整整一晚,有的是机会窃取他的[米青]液,再人工制造一个[月丕]胎,这才能算一个完整的故事。”


“可惜,你没有,这将成为你最愚蠢的错误,”珞凇淡然地站起来,“你费尽心机下这么大一盘棋,先是安排小璟对宣静芙英雄救美,让他对宣静芙产生怜爱之情,再安排他们意外酒醉,让宣静芙咬定是小璟强占了他。你安排宣静芙家里的亲戚闹事,杜撰出一个莫须有的孩子,再假意帮助小璟做亲子鉴定,伪造一份鉴定书。最妙的是,你还找到我的师兄制衡我,按师兄的性子,恐怕会直接一纸材料递至我的单位。虽然最终会证明我的清白,可漫长的调查期,足以牵制我无法行动。而你,会在这段时间内,拿走小璟的股权。”


“现在,小璟正在你的安排下,前往机场准备出国。让我猜猜你来找我做什么?”


珞凇勾起唇角:“想必,是想说服我,同意将小璟的股权转让给你。”


“你——”没有迂回,没有埋伏,珞凇直接命中红心,将乌锐泽这些日子以来所有谋划一字不差地和盘托出,乌锐泽下意识地产生一种被戳穿的耻辱,羞耻催生狂怒,滔天巨浪却在掀起的那一刻被他强行压下,他不能被他激怒,若是被珞凇激得失去理智,便中了他的计,乌锐泽阴冷地说道,“好,好啊,不愧是你!”


乌锐泽阴鸷地看向珞凇:“珞凇,你的故事编得很精妙,可惜,仅仅是编的。我从来不认识什么宣静芙,更没有撺掇过让她接近璟弟。是璟弟自己犯下无可挽回的过错,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他、救致诚!”


乌锐泽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文件袋里有几份文件,递过去:“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来这里,确实是为了让你同意将璟弟的股权转让给我。但是,不是说服你,而是通知你。因为,《股权转让协议》上面,璟弟已经签字了。”


小璟,签字了?


“怎么,不敢打开看?”乌锐泽敏锐地捕捉到珞凇一抹诧异,他找回节奏,重新开始进攻,“原来璟弟没有告诉过你,他已经签字同意了啊。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很亲密,他很信任你。现在看来,不过尔尔嘛。”


乌锐泽拆开协议,得意地翻到最后一页,将乌恒璟的签名拍到珞凇面前。


珞凇只面无表情地扫过一眼,便道:“签名是伪造的。”


“哈哈哈哈——”乌锐泽像是听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笑话,他朗声大笑,“伪造的?怎么,珞凇,你不敢面对璟弟的真实心意?你竟然不敢承认,直到今天,他还不相信你!哈哈哈!”


在差点被珞凇搅乱阵脚之后,乌锐泽迅速找到珞凇的弱点,这一回,他势在必得。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想告诉你。”


“璟弟从来没有信任过你。他一直怀疑,你是为了拿他的股权才同意做他的特殊监护人。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你。如果你觉得我在挑拨离间,那就看看自己的私人邮箱登录和邮件查看记录吧。”


“这次,换我来猜。”


“让我猜猜,璟弟是不是曾经借过你的电脑?他是不是从来没提过,他借你的电脑,是为了查你的邮件发件记录?他更加没有说过,他一直怀疑你想将致诚集团,贱卖给岑家!我猜,他甚至没有问过你,岑沐霖是谁,对吗?”


珞凇优良的记忆力,让他想起两周前,在他判乌恒璟静默期的那个周五,他从学校将乌恒璟接回家后,乌恒璟确实是向他结果电脑。


当时的乌恒璟是怎么说的?


乌恒璟说——“我的电脑坏了,但是急着要发邮件,方便借用一下您的电脑吗?”


珞凇不疑有他,将自己的电脑借给他使用。乌恒璟将电脑带进书房后,过了一会儿便归还他。


现在想来,当时借电脑的理由确实生硬;而且乌恒璟归还电脑之后的表情,也确实不太自然。


既然乌锐泽会知道这件事,那么就说明,乌恒璟查他电脑之事,多半是乌锐泽撺掇的。


珞凇快速分析过乌锐泽说的话,遗憾地意识到,乌锐泽说得事情大概率,是真的。




乌锐泽见珞凇没有回复,知道自己命中对方痛处,乘胜追击,大开大合地猛攻起来:“怎么样珞司长,还觉得我是一派胡言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敢求证?你不敢面对乌恒璟根本不信任你这件事!你敢不敢现在,打开自己的私人邮箱,看看里面有没有我说的记录?!”




乌锐泽看着珞凇,一字一句地说道:“珞凇,你已经输了。”



“因为无论结局如何,乌恒璟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在你和我之间,他毫无悬念地选择我。他更信任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在乌恒璟被宣家刁难之际,在他最困难的时刻,他想到的是求助于我而不是你。”



“在需要转让股权之时,他想到的是转让给我,而不是给你。”



还有一句,乌锐泽没有明说,可是他知道,以珞凇的聪慧一定能想到。



珞凇一定知道是自己撺掇乌恒璟去查他的电脑,这就意味着——当珞凇告诉乌恒璟他不会背叛他,而乌锐泽告诉乌恒璟珞凇会背叛他时,乌恒璟选择了相信乌锐泽而不是珞凇。



这也正是乌锐泽毒辣的地方。



无论结果如何,哪怕最终查明珞凇没有发过任何邮件,只要乌恒璟去做了“查”这个动作,就已经代表,他对珞凇的信任土崩瓦解。



“多可笑?多讽刺!大名鼎鼎的珞秉寒,却连最基础的信任都得不到,这简直是——”乌锐泽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夸张的冷笑,一字一顿,“奇耻大辱。”



珞凇静静地听他说完这些话。



乌锐泽说的没错——乌恒璟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在乌锐泽和珞凇之间,他选择的是乌锐泽。



然而珞凇始终面无表情,等到乌锐泽说完,才缓缓开口。



“谢谢你,送我一个真相,”珞凇的语气依然淡定,就好像他根本没有被攻击到,“礼尚往来,我还你一个真相。”



珞凇缓缓地,从办公桌后面踱步而出,绕过办公桌,走过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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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米酒蛋泥 、 @枕眠 、 @怜棠 、 @莔 、 @莔 、 @笙箫墨迹 、 @一醉自救 在《珞凇与师门二三事》中请我吃甜品!


感谢大家的情话和所有投喂粮票的朋友们!


今天爆更8k+字的正文和彩蛋,把我累坏了。










在乌锐泽证明珞凇输了以后,珞凇反败为胜呢?

🎁隐藏结局见!



附赠彩蛋一枚。

记住这枚彩蛋的内容,几章后再品,会尝出一大颗糖来。




所来径

041、那个孩子

给即将期末考试的小伙伴们,预祝大家考试顺利,成绩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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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园,主楼书房。

夏凡定定地跪在红木地板上,放空的眼神显示着他已经跪了不短的时间。正午时分,外间的暑热已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这间书房里却是无比阴凉,阴凉得甚至有些寒意。

书房门开着,华凊矍铄的身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里面长跪的人一点反应也无,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加重脚步跨入门内。

长随华凊的影子一样的男子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不去打扰这对父子的相处。

“在想什么?反省还是发呆?”华凊经过罚跪的人,语气波澜不惊地问道。

夏凡回过神来笑道:“爹,我都跪了六天了,如果还想不明白,岂不是要蠢死...

给即将期末考试的小伙伴们,预祝大家考试顺利,成绩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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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园,主楼书房。

夏凡定定地跪在红木地板上,放空的眼神显示着他已经跪了不短的时间。正午时分,外间的暑热已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这间书房里却是无比阴凉,阴凉得甚至有些寒意。

书房门开着,华凊矍铄的身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里面长跪的人一点反应也无,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加重脚步跨入门内。

长随华凊的影子一样的男子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不去打扰这对父子的相处。

“在想什么?反省还是发呆?”华凊经过罚跪的人,语气波澜不惊地问道。

夏凡回过神来笑道:“爹,我都跪了六天了,如果还想不明白,岂不是要蠢死了!”自华凊上周日介入君氏一案,夏凡便每日都要罚跪两个小时,还不算给华凊请安、问话时的礼节。

“你不蠢……”华凊也笑,意态轻松,“你只是杀伐惯了,忘了这世间伦理罢了。”所以君默宁要收拾君氏,他就给钱给人给装备,全然忘记了那些人是君默宁的父族和母族,是他一身血脉的源处。

相似的经历让夏凡借着国家的名义,清醒地纵容着。

已经反省透彻的黑老大坦然承认道,“我知道默宁的事是我没处理好……老爹,您罚我我心服!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我替默宁……谢谢您!”

说完,夏凡深深地叩首及地,他知道君默宁心里未必会感激华凊;但是眼前的局面对那个孤身漂泊于沧海的年轻人来说,确实已是最好的结局。

起身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封信,夏凡看了华凊一眼双手接过展开信纸,只一眼,便无比惊异,随后他几乎全程带着这种情绪看完了整封信,并久久不发一言。

华凊很耐心地等着。

信是君彦宸写的,落款时间是6月17日,周五;然后在19日的傍晚,少年在青山别馆一招绞杀了罗、王两个财务!

合着还是道双保险!怪不得自家老爹说他活得还不如个孩子!孩子!特么哪个孩子敢写这样的信把他亲哥卖了个底儿朝天!然后顺手又把他亲哥最大的筹码送上了天!

默宁要是见到这封信,拼着再吐血三升也肯定是要抽死这小畜生的!

事实证明,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曾经也整天叫嚣着要诛杀生父的夏老大在不久之后看到了那个小畜生的考场作文,才知道他卖的不仅是他亲哥,连他亲爹亲爷爷都一起卖了个精光!

君氏!可真是积了大德了!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信交还给华凊,夏凡苦笑道:“爹就是因为这封信才插手了这次的事?”连劝说君默宁的话都几乎原封不动地照搬了信上的说辞!

“还需要别的理由吗?”华凊难得怼了儿子一句,仔细收好了信,弯腰扶起因为长跪而膝盖肿得不行的夏凡,继续说道,“等君氏的事情全部了结之后,你安排一下,我想见见这个孩子……如果有可能,我想把他安排到你叔叔身边去……”

今日被震惊得三魂七魄有些错位的夏老大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谁能料想,那个被他哥说扔下海就扔下海,饿着肚子给他们做饭吃,在院子里被抽得死去活来的二十四孝弟弟,竟然是个扮猪吃虎釜底抽薪一招绝杀的狠货!

至于他老爹要把这么个白切黑的狠角色收到笼中来……他夏老大快意江湖,这种事情不归他管……这么想着,他突然很同情君默宁了;转而又觉得自己的弟弟小羽真的是……很乖很乖了!

当天下午,在夏园修养了几天的君默宁向夏凡辞行,不管结果如何,君氏之事到底已经尘埃落定,再无翻转的可能。

夏凡少有地语重心长地对脸色依然不太好的年轻人说道:“默宁,当日我应君氏之请去海边救君彦宸,才知道你已经准备如此充分;我不忍劝你收手……其实,是我这个做兄长的不够称职……你听我说完。我爹的话你可以好好想想,即便为着自己的往后余生……”

“兄长!”君默宁还是打断了夏凡的话,说道,“默宁……知道了。”

被打断了话夏凡也不以为意,他本来也不擅长婆婆妈妈地劝导人,只是对君默宁这个年轻人的感觉实在太过复杂罢了。

君默宁走了,他拒绝了凌梧的跟随,只带着楚汉生一前一后离开了夏园。

夏凡站在院墙边的树荫下,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过了今日,不知他会不会与自己疏远……

只是……

算了,还能有什么只是呢?本来他帮助君默宁收拾宁氏,一则宁氏坐大,对国主华凌来说成了掣肘;二则,也是他对君默宁这个小兄弟无原则无底线的纵容和宠溺——谁让他合了自己的眼缘?

谁料宁氏一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君默宁的身体彻底走向了破败!而他在复仇这条路上也已经走了太远太远……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说的就是夏凡对君默宁的纵容吧。本想着让这个被自己困住的年轻人发泄出心中郁气重获新生,哪怕赔上两个京华氏族也在所不惜,谁料想,到底是把他送入了万丈深渊——如今,但愿一切能够重新开始吧。

至于信的事要不要告诉君默宁,夏凡转身回去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算了,老爹要用那个小家伙,还是给他留条命吧……

天气有些阴沉沉的,多日凝结的云气终于有些承受不住重量而有了要滴落的趋势;风不摇,树不动,倦鸟归巢,鱼潜水底,似乎天地万物都归于沉寂——在这样一个山雨欲来的初夏的傍晚时分。

君默宁偕同楚汉生,终于在离开数日之后重新回到青山别馆。

进门第一眼,他们就看到了跪在院子里的那个少年。阿威和两个默军站在不远处,等候着。

君彦宸上午拿到了这次的期末考试成绩,除却已经公布的之外,语文145分,数学130分,英语92分,历史依然是满分。也就是说,除了数学少了5分之外,其余科目都完美地达成了当日他自己预定下的目标;甚至还有作文满分的额外惊喜。

按照过去君四少本尊的惨不忍睹的成绩来看,这着实是一份值得骄傲的成绩单了。可是今日注定是得不了表扬的……君彦宸直直地跪着,手臂伸直掌心向上平托着那把紫檀木的戒尺,微微颤抖的手臂显示着这个动作已经维持了不短的时间,只是不知道还将持续多长时间。

少年的表情平静而安详,他不知道先生在夏园有没有看到他写给华老先生的信,也不知道今日会遇到怎样的情形,所以他更加无法预料他和先生之间会走向怎样的结局……或许他会承受先生无边的怒火,依着过去的量刑标准,这桩桩件件的事由,舍了这一身皮肉也不一定能够抵偿;又或许……

正思量间,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少年的心猛然间跳得极快——这是深深地植根在灵魂中的敬畏所产生的本能的反应。

“先……”

脚步声经过旁侧,君彦宸“先”字未曾完整出口,手中一轻,戒尺已被取走。他略略抬头,僵硬的脖子用酸痛提出抗议。

“谁拿出来的?”君默宁握着戒尺淡淡问,紫檀木沉沉的质感从掌心传来,一如此刻戒尺主人的情绪。

阿威上前说道:“爷……我……少爷求我……”

“汉生,”君默宁无比平静地打断道,“抽他一百鞭子,送回老家看大门去。”老家就是默军的基地,如今默军解散,那地方也暂时闲置了,也就是说,阿威只能在那个山坳里跟鱼聊天了。

“是!爷!”

汉生不敢有任何疑异,他隐晦地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少年,一把扯过傻了眼的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倒霉蛋阿威,拖着他去行刑去了。

一百鞭子,能要了他半条命!

只是,谁让这倒霉蛋永远记不住教训!

君彦宸双手还平举着,手里空空荡荡,好像他此刻的心。

君默宁右手执着戒尺,俯视着微微仰头的少年,四目相对的情绪里没有丝毫多余的波澜,他轻轻地用戒尺按下少年微颤僵硬的双手,淡淡道:

“这柄戒尺是我特意为我弟弟从兄长处求来的,你……不配。”

“咔嚓”!一声刺耳巨响,远处的青山顶上劈下一道刺眼的白光,一瞬间仿佛把天割裂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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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是一段小小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