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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千玺高考TFBOYS篇

玺子哥还有半年就要高考,还有两个月就要艺考。他每天想起这些事情就头疼。


对于他来说,高考更像是一场证明自己的翻身仗。


他中考前几天因为过分焦虑,发了几天烧,考场上发挥的很不好,成绩很一般。因为他当时的成绩,网上的人狠狠的嘲笑了他。说他故意立学霸人设。说TFBOYS出不了学霸。


他是个脸上不会流露太多表情的人,但内心的难受只有自己知道。他不想解释过多,他觉得自己活该,也没什么借口开脱。


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包括两个哥哥。不是不信任,是觉得没必要。我易烊千玺,一定会通过努力去证明自己。


中考成绩出来那两天,反倒是两个哥哥有点焦急,在群里疯狂刷屏。


“小千千~玺子哥...

玺子哥还有半年就要高考,还有两个月就要艺考。他每天想起这些事情就头疼。


对于他来说,高考更像是一场证明自己的翻身仗。


他中考前几天因为过分焦虑,发了几天烧,考场上发挥的很不好,成绩很一般。因为他当时的成绩,网上的人狠狠的嘲笑了他。说他故意立学霸人设。说TFBOYS出不了学霸。


他是个脸上不会流露太多表情的人,但内心的难受只有自己知道。他不想解释过多,他觉得自己活该,也没什么借口开脱。


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包括两个哥哥。不是不信任,是觉得没必要。我易烊千玺,一定会通过努力去证明自己。


中考成绩出来那两天,反倒是两个哥哥有点焦急,在群里疯狂刷屏。


“小千千~玺子哥~你在干嘛呀~不想你源哥?”


“千玺同学,你在干嘛。”


“啊啊啊王俊凯!!那四易烊千玺!!你个假粉sei~”王源忘情的模仿着。


“……我没事,都过去了。暂时还有书读。还有源哥,你比我大,中考还在我后面,你啥想法?”


“小千千,你不爱我了~啥时候来重庆。”


“……你是傻子吗?不是明天公司见吗?”


“OK”。然后王源就发了一张表情包。


易烊千玺:……


准备艺考的易烊千玺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他想翻翻前两天关于北京有名烧烤店的聊天记录,却发现被王源的话痨淹没的无影无踪……


“听说易烊千玺同学马上要艺考了,源儿哥我总算也能跟上步伐了,今年,伯克利招生的时候我会去!”


“我丝毫不担心千玺,我担心的是你。”王俊凯心直口快。


“我也担心我自己……千玺嘛!舞蹈绘画甚至雕塑都那么厉害,人家当然不怕。”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弟弟的放心。


王俊凯和王源清楚易烊千玺不想要刻意的安慰和加油。他们就通过这种方式,暗暗给他信心。


千玺看他们聊天浅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艺考当天,人潮拥挤,除了考生,还有少部分不明事理的粉丝和很多很多的媒体工作者。


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今天有一位叫易烊千玺的考生。


不过对于老师来说,易烊千玺只是个人名罢了,能不能考得上,要靠他自己。


千玺深吸了一口气,走进考场。几场考试下来,状态越来越好,整个人越来越轻松。


“看到玺子哥今天的他拍,神采奕奕。考的不错啊。”又是源儿第一个发来的消息。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千玺也只在两个哥哥面前臭屁一下。


几天后,中戏发来短信,让他参加复试。复试对于易烊千玺这样一个从小就多才多艺的人来说也不是很难。


艺考虽然以高分通过了,但是文化课也不能落下。高强度的工作下,千玺还要挤出时间做题背单词。


王俊凯在学校上完课坐操场上,想到千玺正备战高考,就给他打了一通视频。


看到千玺桌上一整摞的书,王俊凯想到一年前自己备考的样子,心里也莫名的紧张。


视频里的千玺正抓着头发做一道数学题,虽然有公式,但他不知道怎么运用。


好巧不巧,王俊凯对这个公式非常熟悉,因为这个类型的题老师当初讲了特别多遍。


王俊凯就一只手在操场地上乱比划,一只手举着手机,耐心的给千玺讲了好几遍。千玺最后嘟着嘴,发出“哦”的声音,表示他懂了,小凯才松了口气。


“还有什么不懂的给我说,我这儿还有几本备战高考的书呢。如果能帮到你,我一定尽全力。”


除了王俊凯时不时的辅导一下之外,王源儿也利用自己还在学新知识的优势给千玺巩固重点。


当然,语文成绩相当好的源儿,也时不时的给千玺灌输语文写作方法。


千玺在两位哥哥乐此不疲的关怀中不太紧张的结束了备考。


提前一天晚上,易烊千玺看到小黑屋组建的四人群里消息发的很是频繁。打开后发的全是语音,主要是小凯的罗里吧嗦和王源儿的心灵鸡汤。


上考场前的一分钟,易烊千玺对自己说:“易烊千玺,加油!”


最后的结果,你们当然知道。


易烊千玺,中戏双料第一,开学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只过了一年,金像奖双提名。


看到弟弟蒸蒸日上的事业,两个哥哥在各自的岗位也欣慰的傻笑着。












坑里有只咕咕精

【陈煜X莫若菲】陈情芳菲(3-5)

唉!这章写得有点儿压抑,改了好几遍,最后懒癌发作,不想再改了,就这样吧!大家将就着看看吧!


前方小虐怡情,请做好心里准备食用。


三、相知(3-5)



“都安排好了吗?”


七王妃坐在那高座之上,手中端着一杯茶,悠然垂眸,轻抿了一小口,这才缓缓开口问了一句。


跪在地上待命的黑衣人立即拱手回话道,“已经全部按照王妃娘娘的意思办妥了……就等那莫家公子上钩了……”


“嗯……”七王妃满意地点了点,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那黑衣人,再一次地认真叮嘱了一番,“记住……事后一个活口都别留!”


“喏!”


黑衣人应承一声便闪身消失在了屋内。


七王妃默默地站...


唉!这章写得有点儿压抑,改了好几遍,最后懒癌发作,不想再改了,就这样吧!大家将就着看看吧!


前方小虐怡情,请做好心里准备食用。


三、相知(3-5)




“都安排好了吗?”


七王妃坐在那高座之上,手中端着一杯茶,悠然垂眸,轻抿了一小口,这才缓缓开口问了一句。


跪在地上待命的黑衣人立即拱手回话道,“已经全部按照王妃娘娘的意思办妥了……就等那莫家公子上钩了……”


“嗯……”七王妃满意地点了点,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那黑衣人,再一次地认真叮嘱了一番,“记住……事后一个活口都别留!”


“喏!”


黑衣人应承一声便闪身消失在了屋内。


七王妃默默地站起身来到窗边,窗外她亲手栽种的桃花在今年盛开得格外灿烂好看,而她却开心不起来,一脸惆怅地盯着那满地的落花,有些伤怀……


再美的花,它也终会凋谢……


对不起……孩子……煜儿他不能喜欢上一个男人……为了我的煜儿……这皇家的脸面……我不得不这么做……




…………




这城东因临近城门,人烟多少都不如城中繁华热闹,莫若菲接手莫家后,便在这城东收购了一家酒楼和一家药堂,还以莫府的名义购置了一间当铺,在城门外十里处建了一幢客栈,虽只有这四个进项,但赚头却是不容小觑的,先不说每天进进出出这京城的商客旅者就不知有多少,就那每年上京赶考的秀才,也够他稳赚一波,况且他还故意将售价压低到城中售价的百分之七十五,很多贪图便宜的人都会选择在这边住下吃饭买药,甚至有些原本住在城中的人为了省钱都跑来城东吃住。


而这次出事的便是那城门外十里处的客栈。


“吁~”


车夫勒马,将马车停稳后,那早早就候在门口的柳掌柜立即上前迎接着从马车上下来的莫若菲,恭敬地唤了一声,“公子……”


“柳掌柜不必多礼…你先派人把马车上的东西全都搬下来,择日给其他几位管事送去,我们进去再说……”


“喏!”柳掌柜应了一声,立即招手将店里的几个小二全都唤出来搬东西,莫若菲忍不住盯着那几个面生的小二多瞧了几眼,柳掌柜见状,立即上前挡去了莫若菲的目光,伸手引导着莫若菲往门里走,“公子快快请进……”


莫若菲收回目光轻瞥了柳掌柜一眼,淡笑着点了点头,一边往客栈里面走去一边随意地问了一句,“掌柜的那些新招的伙计都是在哪里找来的?”


柳掌柜脚下一顿,随即又笑开道,“公子说笑了,我能去哪找啊!这荒山野岭的,我又走不开,是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求份差事的……”


“哦?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了……最近我手上正缺些人手……我看你那几个伙计挺不错的,便想说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路子介绍几个人给我使唤使唤……”


“公子若是缺人缺得紧,可尽管将那几个要去罢了……”


瞧瞧这话说的,这般不情不愿的,究竟是不想给还是不能给啊?


莫若菲笑了笑顺着柳掌柜的话道,“那怎么好意思呢……柳掌柜还是自己留着吧……”


莫若菲说完便扭头率先进了自己常住的那间上房内,柳掌柜讪笑着赶紧跟了进去,反手轻轻将门给关上了……


…………


“王妃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七王妃瞪着那风风火火冲进院子里来的小六,莫名有些嫌弃地皱起了眉,若不是煜儿求自己,这种没甚规矩的人根本不够资格进王府来当下人。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王妃娘娘!世子殿下不见了!”


“什么?!!!”


七王妃心下一惊,慌忙从贵妃榻上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瞪着那跪在地上的小六厉声问道,“世子为什么会不见?!!!我不是让你们把他给我看好吗?!”


“王妃娘娘息怒!小的拿着世子殿下要的话本去找他的时候,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当时便推开门瞧了瞧,发现床上的被子鼓鼓的,以为世子殿下睡着了便没再打扰, 做事了去了,等做完事回来,小的越想越不对劲就又进屋去唤了几声,手一碰被子就塌下去了,小的掀开被子一瞧,床上根本就没有人……小的立即让人去找,这王府上上下下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世子殿下……”


小六越说越小声,偷偷瞄了一眼一脸寒霜的七王妃,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废物!!!”七王妃气极地骂了一句,“来人!把这个废物给我丢去柴房关起来!!!”


一直候在门前的两个丫头立即小跑进屋,上前架起小六就准备离开,七王妃想了想急忙叫住了其中一个丫头道,“你!叫人去莫府问问!然后派些人去街上找找!”


“喏!”


“还有你!把这个废物关好之后立即去禀报王爷!”


“喏!”


七王妃看着领命退下的几人,扶着额,一下子跌回了贵妃榻上,心里一阵不安,煜儿可千万别同那莫若菲在一起啊!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派人去让他们住手!万一煜儿真的跟去了,自己可是让他们一个活口都不留,那帮野匪又不认识煜儿,误伤了煜儿可怎么办啊?!




…………






“哈哈哈~想甩掉本世子!才没那么容易呢!”


而后到达城门外十里客栈的陈煜将马栓好后便忍不住立在客栈门口得意地叉了会儿腰。


莫若菲不告诉他,莫府的人他就不信没一个人不知道他们家公子去哪!他随手逮着一个看门的小侍卫就开始了他的威逼与利诱,小侍卫没过一会儿就全都招了还给他备了一匹马。


“砰!”


突然一声巨响,打断了陈煜的思绪,陈煜眼瞅着从二楼摔下来一个人直直向自己砸来,赶紧侧身躲了过去。


呼……好险……


陈煜抬眸瞪着身旁那已经昏死过去的人,一身粗布麻衣,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疑惑地又往楼上瞅了瞅,就见楼上旋即又飞身而下一抹白色的身影,陈煜定睛一看那平稳落地的人儿,欣喜地立即叫了起来,“忆山!!!”


莫若菲诧异地望着朝自己奔来的陈煜,心里咯噔一下,这混蛋世子怎么在这里?!


“公子快走!”


楼上的打击声越来越激励,突兀的一道呼喊惊醒莫若菲,立即顺势一把拽住陈煜的手就冲向陈煜之前拴在对面马棚里的马,“快上去!”


莫若菲将陈煜往马上推了一把,快速转身用手中的还在滴血的长剑砍断了栓在木柱上的缰绳,飞身上马之际就见两个野匪扛着大刀朝这边奔了过来,眸色一凛,立即朝身前拽着半段缰绳的陈煜喊道,“快走!”


“啊……哦!驾!”


被这一连串意料之外的情况给弄得有些发懵的陈煜听到莫若菲的话赶紧一甩缰绳。


马儿立即飞奔了起来。


莫若菲一直盯着身后,见没有人再跟过来这才收回目光,稍稍松了一口气。


“忆山你没事吧?”


莫若菲正警惕地四处张望着,当听到陈煜那关心的话时,愣了一下,随即道,“我没事……你把马速降下来……还有什么事等回去了再说……”


“把马速降下来?一会儿那群人又追上来怎么办?”


“他们并没有追上来!而且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追上来,这回城的路上一定还有埋伏!你小心点儿!”


“哦……”陈煜轻轻应了一声,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阳光下那细小却极为锋利的银线好似一把阴冷的钩子静悄悄地横截了整个路段,等着那逃脱渔网的鱼儿再次上钩。


“等等!停下!”


当莫若菲发现那银线时,已经来不及了勒马了,马腿瞬间被割伤至入骨,马儿嘶鸣一声就要倒下,莫若菲赶紧拉着陈煜跃马而下,还未站稳,两边的丛林中就飞出了数十根剑弩,莫若菲立即将陈煜护到身后挥剑将那些剑弩全都一一砍下,还未松口气,两边的莽匪就迅速冲了出来将莫若菲和陈煜团团围住,一个个手上都拿着刀。


莫若菲一脸凝重地握紧了手中的剑,他是真心搞不懂,这帮野匪为何要对他下杀手,既然都已经买通了柳掌柜来杀他,那么定是知道他的身份,比起杀了他活捉不是更有赚头吗?而且杀了他,对他们来讲根本没有任何好处,他们为什么还会这么拼命呢?除非……有人给他们的好处比起莫家能给的,要更大……


“上!”


一声令下,野匪们挥刀而上,莫若菲凭借着小孩的身高优势一把按倒陈煜弯腰抵剑一躲,野匪们的刀因为莫若菲这么一躲,都有些收不住地砍向了自家兄弟,瞬间便乱成了一团。


立在一旁树上发号施令的黑衣人眼看着莫若菲趁乱从人堆里钻了出来,飞身而下举剑就向莫若菲刺去,莫若菲刚想侧身避开突然想起他的身后就是陈煜,便一下子定住了身子,他不能让……


剑已经刺至了眼前,莫若菲轻轻闭上了眼睛……


“忆山!!!”


刚爬出来的陈煜见状,惊得立即一把扑抱住身前的人儿,将莫若菲整个护在了身下。


“砰!”


一颗石子打偏了黑衣人的剑,但还是划过了陈煜护住莫若菲的手臂,黑衣人看到陈煜也是一惊,世子殿下?!


急忙收回了剑,瞪向飞身前来的黑衣女子,挥剑迎敌。


莫若菲突然被按倒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身上紧紧抱住自己的人闷哼一声,慌忙睁开眼便对上陈煜因疼而皱成一团的脸,紧张地伸手一把抓住陈煜的胳膊,“喂!笨蛋你没事吧?!”


“嘶……”


被碰到伤口的陈煜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见怀中人一脸紧张赶紧安抚地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没事的……忆山你别担心……”


莫若菲有些错杂地望着陈煜,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人明明才与自己认识并没多久,却如此不惜性命地护着自己,他行商至今见过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他们对人说话做事都带着各种目的,为己,为财,为权,身在其中的他也渐渐迷失了真心,从不再做毫无意义的事,就连刚才想要替这人挡剑也是因为他考虑到了莫家,本就是因为他,陈煜才会跟来陷入如此险境,若还因为他受伤,七王爷定不会放过莫家的!这是他真实的想法,而眼前的这个人却不一样,他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一个野匪一脸凶狠地举刀向陈煜砍来,莫若菲慌忙地将身上的人用力一把推开,噗呲一声,那钢刀便直直扎进了莫若菲的胸口。


“忆山!!!!!”,陈煜赤红着双目,发疯般地向莫若菲爬去。


正在与黑衣人打斗的黑衣女子听到陈煜那声刺耳的悲鸣立即扭头望了过去,就见自家公子被人扎了一刀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便再无心思与黑衣人纠缠,慌忙收手抽身而去,失了对手的黑衣人这才望向陈煜,只见那野匪恶笑着抽出刀准备给那爬过来的世子也来一刀,立马也不淡定了,飞身上前,大喝一声,“快住手!!!别伤了世子殿下!!!”


砰的一声,钢刀擦着陈煜的发梢掉在了地上,又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陈煜身边,打落了钢刀,挥剑刺死了那野匪,其余的野匪见状都愤怒地蜂拥而上,陈煜不管不顾地扑到莫若菲身边,伸出颤抖的双手将人儿慌忙搂进怀里,望着那被鲜血染透的白衣,还有那人儿苍白如纸的面颊,陈煜只觉得那刀好似也捅在了他的心上,疼得他泪眼模糊,嘴里一遍又一遍地轻唤着那早已不省人事的人,“忆山……忆山……”


黑衣女子顾不得那不知从何处又冒出来的一个黑衣人,急忙来到莫若菲身边,抬手就封了那人儿伤口周身的几处大穴,眼看着血流减小后便伸手想要夺回自家公子,陈煜当然不肯撒手,被黑衣女子这么一抢,陈煜反而抱得更紧了,差不多将莫若菲整个人都护在了自己的怀里,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兽一样失声喊道,“不要带走忆山!不要!”


黑衣女子见状不禁有些头疼,他家公子重伤,他又不好蛮抢,那样只会让公子伤得更重,可她也没忘记老夫人交代过的话!无论公子是生病还是受伤,一定要将他送回莫府救治才行,除非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才可就地寻医。


“世子殿下!快将公子交给我!公子伤得很重!你这样会耽搁救治的!”


“不……不……”,陈煜一脸恍惚地摇着头,泪水扑簌簌地直往下掉,他不能松手,他怕他一松开手,他就彻底失去忆山了。


黑夜女子见陈煜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再怎么劝说也只是徒劳,便要动手直接将陈煜打晕,手还未落就被人挡了回去,黑衣女子愤怒地瞪着之前同她交过手的黑衣人,她实在是没有时间与这人周璇,伸手便又要去擒陈煜,黑衣人立即出手将陈煜拉至自己的身后,连连出手牵制住黑衣女子,扭头朝正同野匪们打得热火朝天的另一个黑衣人喊道,“珏!你先带世子殿下走!我来解决他们!”


被唤做珏的黑衣人闻言立即收手,飞身来至陈煜身边,一把抱起陈煜,可自家殿下死死拽着莫若菲的胳膊就是不肯撒手,珏无奈为了抓紧时间,只得连同莫若菲一起带走。


“公子!”


黑衣女子眼见着自家公子被带走,心急地想追上去,却被那黑衣人一次次地拦住了去路,气极的她便不再手下留情,刀刀致命地直逼向黑衣人,那黑衣人被逼得连连后退,黑衣女子趁机赶紧施展着轻功去追那带走自家公子的人去了。


被留下的黑衣人原本还想追去继续阻拦那女子一番,但突然想到王妃娘娘的叮嘱过,这些利用完了的野匪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下,便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向那帮叫嚣着要报仇的野匪们,挥剑直至。


锋利的剑身反着光,折射出黑衣人那阴冷的眸色。


…………


“煜儿!!!”


七王妃望着一身狼狈满脸泪水的陈煜心痛地急忙上前,当看到珏的怀里还有那莫若菲时,脸色瞬间一僵,心里的质问脱口而出,“怎么回事?!”


“母妃!母妃!你快救救忆山!”


陈煜终于看到一个自己熟悉的人立即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一般紧紧拽住七王妃的手焦急地嚷道,“你快救救忆山!母妃你快救救他!”


“好好好!煜儿别急!你先随母妃进去,让母妃看看你的伤!”


七王妃恶狠狠地瞪了珏一眼,使了一个眼色,让珏将莫若菲抱去别院医治,既然都已经将人带进了王府,那自然是万万不能让他死在王府里的……


七王妃牵着陈煜就往自己屋里走,陈煜走了几步立即反应过来,一把甩开了七王妃的手,转身就去追珏,“站住!把忆山给我!我要忆山!我要忆山!忆山!!!”


陈煜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一边向珏离开的方向小跑而去,一下子没注意脚下的路直直地摔倒在地,便再也没爬起来了,“煜儿!!!”


七王妃惊叫一声,慌忙上前一把抱起陈煜,心痛地望着那已经被鲜血染成暗红的袖子,愤怒地扭头向一直跟在身后的丫头喊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啊!喏!”


丫头应了一声立即慌慌张张地就跑走了。


陈煜靠在七王妃怀里,人都已经晕过去了,嘴里却迷迷糊糊地还念着那人儿的名字,“忆山……”


…………




“怎么样?”


“王妃娘娘别担心……世子殿下胳膊上的伤并未伤及筋骨,连续上药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好……你先下去吧……”,七王妃这才安心地缓了缓脸上的表情,朝身旁的丫头使了个眼色,“去送送大夫……”


“喏……”


“草民告退……”


七王妃见二人离开便扭头看向床上的陈煜,望着那苍白的小脸儿上尽是泪痕不禁摇头叹了一口气,伸手刚给陈煜掖了掖被子,屋门就被敲响,“进来!”


七王妃望着急匆匆进门神色有些慌张的珏,不禁皱起了眉,脸色也随即变得凝重起来,难道那莫若菲死了?


“什么事?”


珏望了望四周,发现屋内还有丫头在,便欺身来到王妃身侧,附耳低语,“王妃娘娘,那莫家公子的真身是个女子……”


“什么?!!!”


…………




TBC



好啦!七王妃终于知道他家儿媳妇的秘密啦!后面就不会再如此这般的针对大哥啦!后面应该会继续甜起来,我也要加快进度让这两个娃赶紧长大啦!不然啥都做不了啊啊啊啊啊啊(˶‾᷄⁻̫‾᷅˵)

坑里有只咕咕精

【陈煜X莫若菲】陈情芳菲(3-4)

呐啥,不知道有没有萌剑声X大哥的(・᷄ᵌ・᷅)其实我觉得这对也挺好吃的,就私心写了写这对(˶‾᷄⁻̫‾᷅˵),不过当然大哥最后还是要和世子在一起哒!(*๓´╰╯`๓)我也就是想多个人宠我家大哥嘛!


三、相知(3-4)



“少爷……”


剑声见莫若菲越走越吃力,那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让剑声不由得担忧起来,急忙上前一步拦下了那人儿的去路道,“少爷!让我来背你吧!”


莫若菲皱眉地望着快速在自己面前蹲下的剑声,垂眸想了想,以自己现在仅剩的一点儿力气还需要靠剑声搀扶才能继续往前走,速度又慢,还不如让这人背自己,快点去向母亲报个平安。...

呐啥,不知道有没有萌剑声X大哥的(・᷄ᵌ・᷅)其实我觉得这对也挺好吃的,就私心写了写这对(˶‾᷄⁻̫‾᷅˵),不过当然大哥最后还是要和世子在一起哒!(*๓´╰╯`๓)我也就是想多个人宠我家大哥嘛!




三、相知(3-4)




“少爷……”


剑声见莫若菲越走越吃力,那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让剑声不由得担忧起来,急忙上前一步拦下了那人儿的去路道,“少爷!让我来背你吧!”


莫若菲皱眉地望着快速在自己面前蹲下的剑声,垂眸想了想,以自己现在仅剩的一点儿力气还需要靠剑声搀扶才能继续往前走,速度又慢,还不如让这人背自己,快点去向母亲报个平安。


莫若菲如此想着便也不再扭捏,轻轻趴伏在剑声的背上,伸手一把勾抱住剑声的脖子,还不忘叮嘱道,“等到了母亲房门口你便把我放下吧……”


“喏~”剑声一把背起了莫若菲,仿佛背起了他的全世界一样让他满足地笑了起来,“呐~少爷~你以后出去能不能把剑声给带上啊!这样剑声也好照顾你,保护你呀!”


“等你哪次比试赢了我,你就可以跟着我出去了……”


“少爷!你明明就知道剑声没你聪明!根本赢不了你,你还这样说,完全就是不想让我跟着嘛!”


“什么叫是我完全不想让你跟着才这样说?!根本就是你这小子不想多花时间练习!!!你难道没有听过勤能补拙这个词吗?”


“少爷……剑声不管什么勤什么不拙的……剑声只知道,老夫人花钱把我买回来不是给少爷你丢在后院里当菩萨的……”


“噗嗤……”,莫若菲被逗笑了,抬手就着剑声的后脑勺就连拍了几下,“你呀!你!真笨!你就不知道利用你当菩萨的时间去多学点儿东西吗?我不硬性帮你安排课程就是让你能凭着自己的喜好去学你感兴趣的东西,我知道……你想帮我,可你又什么都不会,你要怎么帮我呢?”


“我…我可以照顾少爷你的起居啊……”


“你少爷我还没残没废,不需要你照顾……”


“我…我……”


“行了!别我了,到地方了,你快放我下来,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你要知道,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毫无用处的人跟着我的……”


剑声不舍地放下莫若菲,痴痴地望着那人儿直至进了屋,看不见了,才回过神来,咬了咬唇,暗自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他就努力学习,争取能跟在少爷身边……守着他的全世界……


如若不是少爷,当初在那一群孩子中选择了自己,自己怕是根本没有如此好命地待在这莫府中活到现在,同自己一起进来的那批孩子如今也只剩下几个机灵点儿的女孩子跟在了老夫人身边,其余的,差不多都莫名其妙的死了,而在这仅剩的几人当中,自己怕是属于最幸福的那个了,跟在了这么一个如天人一般的小主子身边,不仅长得好看,脾气也好,关键是对自己一个下人也是实诚实意的好,所以他一直都很感激少爷,想要将少爷当成自己的全世界去珍惜……


……………




这春雨连绵不绝,一下就淅淅沥沥地连着下了好几天。


这天,陈煜起床时,见这窗外的天终于算是放晴了,立即便欢喜地吩咐人下去,给教书先生告声假,然后替他备马,他今日要出府去。


“煜儿可有说要去哪?”


七王妃躺靠在贵妃榻上闻言立即起身瞪着那前来禀报的丫头,柳眉轻蹙,手指不自觉地搅缠住手中的帕子。


“回王妃娘娘的话,世子殿下并未说起……不过从前几日起,世子殿下嘴中就一直在念叨着忆山这二字,奴婢猜测,可能是个人名……”


“忆山……?”


七王妃喃喃自语地念了一遍,突然忆起那日煜儿唤那莫家小子就是“忆山”这二字,心中警铃顿时大作,这样下去不行!煜儿现在可能还不懂自己的心思,可就这么任由其发展下去,煜儿只怕会越来越在意那人儿,越来越离不开那人儿,你看这才短短几天,雨一停就急着出去找那人儿!煜儿可是王爷的独子,就算等煜儿再大些,清楚知晓这感情之事后,再想拉开距离可就难了,这小孩子的感情是最纯粹的,也是最真的,现在就这般喜欢,只是怕到那时再让他割舍,就难上加难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


七王妃躺回贵妃榻,垂眸暗自思量着,这莫家的势力是绝不能忽视的,而且身后还有个飞云堡,除掉莫若菲这件事,自己还得再合计合计,必须得做到滴水不漏才行……


…………


陈煜洗漱完打理好自己,就跑去向自己的母妃请了个安,早饭也顾不得吃,便留下了小六,匆匆骑着马出了门。


忆山~我来啦!


“啊嚏!”


身在不远千里之外的莫若菲忍不住大大打了个喷嚏,一旁的李老板立即关切地问了一句,“莫公子可是着凉了?”


莫若菲立即笑着摇了摇头,“无碍……李老板还是赶紧带莫某去作坊里看看吧?这几天连着下雨,已经耽搁好久了……”


“是是是~李某也正有此意!已经命人备好了马车候在了门外……莫公子……请~”


“李老板客气了……”


…………


“去~把你们家公子给我叫出来!”


陈煜掏出令牌瞪着那看门的护卫,趾高气昂地放话道,“让他亲自来迎接本世子进去!”


“呃……回禀世子殿下……我们家公子前几日就出门谈生意去了,现在还未回来呢……”


“什么?!”


陈煜感觉像是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失落地垂下了拿着令牌的手,原本神采飞扬的人瞬间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都焉了,“那你们公子可有说何时回来?”


“呃……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要不要我去找莫伯帮您问问……”


“嗯!”陈煜点点头,看着那侍卫快速进了莫府,不大一会儿就领着一个老头儿出来了,老头见了陈煜就要行礼,被陈煜一把拦住了,“这位就是莫伯吧?”


“正是小人!世子殿下快快请进……”


“不用了,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家公子何时回来?”


“回世子殿下,我家少爷出门说这几日应该就会回来,只是这前几日一直下雨,只怕少爷在路上会有所耽搁,可能得推延个二三日才能到家吧……”


“嗯!我知道了,过几日等你家公子回来了,我再来!”


陈煜说完便转身就走,莫伯立即行礼,“恭送世子殿下!”


…………


如此又过了几日,陈煜估摸着莫若菲应该已经回来了便又起了个大早想去见他,刚穿戴整齐就见母妃身边的丫头一脸焦急地跑来说王妃病了。


陈煜立即顾不得其他,慌忙跟着那丫头就往母妃的院子里赶,“可有派人去请大夫?”


“有的!”


陈煜这才点了点头又加快了些脚步,丢下丫头率先直奔王妃的院落而去。


“母妃!”陈煜一把推开房门奔了进去,就见自家母妃一脸病容地躺在床上低咳个不停。


“母妃……”


陈煜跪趴在床边,急切地一把抓住王妃的手,泪眼朦胧地轻轻唤了一声。


“煜儿……咳咳……别担心……咳咳咳……母妃…咳…母妃没事的…咳咳咳咳…”


“母妃你快别说话了……快躺好……大夫一会儿就来了……”


陈煜连忙将王妃那冰凉的手给塞进被子里去,掖了掖被子,关切地问了一句,“母妃你喝水吗?”


“嗯……”,七王妃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儿子那起身给自己倒水的小小身影,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


…………


七王妃这一病就病了一个多星期才见好转,陈煜不解母妃这风寒怎这般难治,明明他都天天守着给母妃熬药喂药了,不过还好,母妃身体终于是好了,他也不用日日夜夜地去守着了。


这日,陈煜睡醒已是日晒竿头,匆匆起床洗漱便被母妃唤去一同吃了顿饭,被母妃叮嘱了几句这些时日不要独自出门,说是最近有野匪在京城附近作乱,很危险。陈煜不以为意地连声答应,只觉得那帮野匪也是胆子够大,这天子脚下就敢闯,看来是当真不怕死呢!


吃完饭,陈煜回到自己的庭院,有些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这些时日,为了照顾母妃,教书先生都让他告假了,难得的清闲。


陈煜扭头望着窗外大好的阳光,微微眯起双眼,突然觉得如此躺着简直太过浪费,眼珠子转了转,猛然坐起身,挑起嘴角,不如趁此偷偷去看看那人儿好了,从那日分别前前后后已有半月没再见过了,他还是很想再去看看那人儿。


陈煜换上一身便衣,将枕头长盒还有花瓶通通拿了过来,摆出一个人形放置在被子下面,还将被子弄得鼓鼓的,咋一看好似还真有个人躺在了被子里一般,陈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便轻轻推开窗户,从窗户翻身出去,警惕地观察四周的动静,偷偷地避开下人,来到后院的一个墙角,将一旁的半人高的木桶拉了过来垫脚,顺利翻墙爬出了王府,脚下欢快地就往莫府奔去。


…………


莫府。




莫若菲正指挥着下人帮他把一些礼盒搬上马车,今早城东的掌柜便派人送信来说这几日有人在店里闹事,让他前去处理一下。莫若菲当下便觉得有些奇怪,有人闹事直接报官就行了,为何要自己前去?难道事情很棘手吗?


莫若菲虽心下生疑,但想着也的确好久没有去城东看看了,于是便决定当即启程,去探个究竟,顺便带些礼物给各个铺子的管事。


陈煜气喘吁吁地赶到莫府的时候,正巧遇上出门准备上马车离开的莫若菲,立马一个箭步,张臂一拦,“你你你……你给我站住!!!”


莫若菲突然看到陈煜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了然地笑道,“世子殿下怎么不让人提前通报一声就来了?可是偷偷跑出来玩的?”


“哼……你别管我怎么出来的!你先告诉我!你这是又要去哪啊?!”


莫若菲不答,只是摇头劝道,“世子殿下还是赶紧回王府去吧!这几日京城可不甚太平啊……”


“你不说是吧?”陈煜挑眉瞪着眼前抿嘴沉默的人儿,扭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马车,气呼呼道,“那本世子就跟你一同前去!”


陈煜说着就迅速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马车跑去,莫若菲一愣,还没来得及阻止,陈煜就已经钻上了马车。


“还请世子殿下不要为难忆山……”


莫若菲皱着眉头瞪着那抓着帘子只露出一个脑袋朝自己笑得一脸得意的陈煜,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混蛋世子……


“谁让你先不告诉本世子你要去哪里的!哼~”


“那如果忆山现在告诉世子殿下是去哪里,世子殿下会下来吗?”


“呵呵~本世子告诉你……晚了!今天我就跟定你了!你别想甩掉我!”


“…………”


莫若菲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要不是因为在大街上,时不时会有路人经过,他早就要冲上去揍人了!自己的冷静理智还有好脾气在这么一个会耍无赖的混蛋世子面前通通破灭成了幻想……


“呐~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天可就要黑了~”


“……改天吧……”,莫若菲说着便转身往莫府里走去,陈煜见状,急急地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刚追几步,没想到那人突然一个急转弯就飞身落在了马车前面,夺过车夫手中的鞭子就扬长一挥,“驾!”

马儿嘶鸣一声飞奔而去……


陈煜看着迅速消失在街头的马车,气得忍不住仰天怒吼,“莫若菲!!!!!”


…………




TBC

坑里有只咕咕精

【陈煜X莫若菲】陈情芳菲(3-3)

哪里写得不对,或写得不好,都可以提出来哦(ó﹏ò。)


欢迎大家提出宝贵的意见与建议!(・᷄ᵌ・᷅)


三、相知(3-3)


三人各怀心事的在桌前吃着饭,气氛一时静谧得有些诡异。


莫若菲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一旁的陈煜见了也跟着停了筷子,轻声问道,“可是饭菜不合忆山胃口?”


莫若菲轻轻摇了摇头,朝陈煜微微笑了笑,客气道,“谢世子殿下关心,饭菜很好吃……只是这么晚了…忆山怕家中母亲担忧…想早点回去…望王妃娘娘和世子殿下见谅……”


莫若菲说着便撑起了身,好在吃了点东西恢复些力气,朝位居上座的二人作了个揖,“忆山就此先行告退了...

哪里写得不对,或写得不好,都可以提出来哦(ó﹏ò。)


欢迎大家提出宝贵的意见与建议!(・᷄ᵌ・᷅)



三、相知(3-3)




三人各怀心事的在桌前吃着饭,气氛一时静谧得有些诡异。


莫若菲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一旁的陈煜见了也跟着停了筷子,轻声问道,“可是饭菜不合忆山胃口?”


莫若菲轻轻摇了摇头,朝陈煜微微笑了笑,客气道,“谢世子殿下关心,饭菜很好吃……只是这么晚了…忆山怕家中母亲担忧…想早点回去…望王妃娘娘和世子殿下见谅……”


莫若菲说着便撑起了身,好在吃了点东西恢复些力气,朝位居上座的二人作了个揖,“忆山就此先行告退了……”


礼仪周全,语气诚恳,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七王妃按下手中的筷子,起身上前扶住莫若菲的手臂,一脸惋惜地轻叹道,“本想再多留你一会儿,陪我聊聊天呢……煜儿定是也这么想的……”


“嗯!嗯!”陈煜连连点头应着,快步来到那人儿跟前,一脸不舍地瞅着那人儿,“忆山当真不能再多留一会儿吗?”


莫若菲望了望王妃,又看了看陈煜,刚准备开口答话,却突然被七王妃给夺了话语,“煜儿不得任性……若菲一片孝心……我们不能强留他的……他该回去了……”


莫若菲看着将陈煜拉开的七王妃,眸色有些黯然,聪明如他,王妃那般遣词造句配合着刻意的动作,结合一下之前的种种,他哪里还不懂七王妃的意思,不过是让自己离他的宝贝儿子远点儿,别再招惹他罢了……


莫若菲抿唇看向被七王妃隔开的陈煜,这个混蛋世子虽然嘴巴坏了点儿,心眼儿小了点儿,但是,是真的很关心自己,只是这个朋友……自己怕是交不了……


“若菲啊……我已经让人备轿候在外面了……”


“谢王妃……”


莫若菲行完礼后,也有些不舍地最后再看了陈煜一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再见,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煜望着莫若菲的背影,脑子里飞快闪现着这一整天,他们相处在一起的画面,不舍快要将他给吞噬,不自主地往前跟了几步,又被七王妃给拉了回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种他再也见不到那人儿的感觉,让他惴惴不安,眼瞅着那人儿上了马车,陈煜只觉得心中一痛,立即不管不顾地用力挣开王妃的手就追了上去……


“煜儿!!!”


七王妃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已经这般在意那小子了,又惊又怒,“你给母妃回来!!!”


陈煜听到自己母妃的话时,已经翻身上了马车,掀开帘子,探出头朝也奔出了门外的母妃安抚地笑了笑,“母妃别担心!我去送送忆山!一会儿就回来!”


七王妃望着陈煜的笑脸,脸色一僵,只得无可奈何地点头应道,“早去早回!”


“嗯!我知道的!母妃你赶紧进去吧!”


陈煜说着便朝王妃挥了挥手,放下帘子钻回了车厢之中。


七王妃转头便瞪向那赶马的车夫低声叮嘱道,“照顾好世子殿下和莫公子……”


“喏!”


…………




莫若菲有些诧异地望着而后钻进来的陈煜,见那人笑得一脸灿烂,不禁皱眉,“你这个混蛋跟来干什么?!”


“哟~刚才还一口一个世子殿下的,一没别的人在你就敢这般对我不敬?!我看你是觉得我很好欺负是不是?!”


“嗯~看来你还算不太笨……挺有自知之明的……”


“莫若菲!!!你信不信我打你?!”


“哦~~~”莫若菲立即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拖长的尾音里全是想要捉弄一番的算计。


“原来世子殿下追上来就是为了打我啊……”


“我…我何时说过我追上来就是为了打你的!”


“那刚刚说要打我的人难道是鬼吗?”


“你居然敢说本世子是鬼?!”


“冤枉啊!世子殿下!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都是你自己说的呢!”


陈煜见那人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狡黠笑意,语气上却是极尽无辜又可怜,直接把他给气笑了,“你这个臭小子!!!”,陈煜笑骂一句,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就去挠那人儿的痒痒……


“哈哈哈哈……你…哈哈…这个混蛋…唔…别碰我……哈……”


莫若菲又气又急地推拒着陈煜的双手,可已经被陈煜抢占了先机,他只能被动地笑倒在坐垫上,顺势赶紧翻个身趴伏在软垫上,两臂紧贴于腰侧,这才让陈煜无从下手,只能摇头作罢。


“这下知道本世子的厉害了吧?!哼哼!”


好不容易将了一军的陈煜立即得意地笑了起来,下巴仰得极高,抱臂斜眼瞪向那趴在软垫上的人儿,等了半晌却不见那人儿有所反应,心下虽有些担忧,但想到之前这人儿已经耍过自己一次了,这一次便没有着急着送上去,而是先拿手戳了戳那人儿的胳膊,“喂!别装了!我才不会再一次地上你的当呢!”


陈煜又静默着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那人儿动弹一下,便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凑了过去,只见那人儿并没去晕过去,睁着一双泪眸,里面坠着那些沉甸甸的,他看不懂的情绪,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红彤彤的,薄唇微启,仔细听还能听到这人儿细细的喘息声,陈煜试探性地轻轻唤了一声,“忆山……”


…………


莫若菲以为自己不会再介意这些的,其实……他也不应该再介意了,甚至……他还得逼着自己去习惯,习惯这种肢体接触……要像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一般活着,女孩子的那些小心思都不能再有了,从穿上男装接过莫家管理权的那一刻起,他的母亲就如此地告诫过他,自此,他再也无法名正言顺地去碰那些胭脂水粉了,他再也无法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漂亮裙子,他再也无法嫁人了,他的这一生都将奉献给莫府,如此这般,男不男,女不女的,过完这一辈子。这是他躲不开逃不掉的结果,他知道,他都知道,在被迫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他自己就想清楚了这些,他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只愿来生,他不再是莫若菲,而他能有权力选择为自己活着。


…………


“别憋着了……想哭就哭出来吧!没什么好丢人的……”


“………”,莫若菲紧咬着齿贝,原本差一点儿就要掉下来的眼泪,一听到某人的话,像是赌气一般,硬是凭着不想遂了这人愿的一股气,将溢满眼眶的泪全都给憋了回去。


陈煜看得不禁咋舌,“得亏没把你给憋死!”


莫若菲瞪了陈煜一眼,撑坐起身,撇头不理那人,伸手掀开了窗帘向外看了一眼,发现已经快到莫府了,便安心地放下了窗帘。


“忆山……”


莫若菲置若未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忆!山!”陈煜又加重了音量,可那人儿依旧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做着自己的事,让陈煜忍不住怒吼出声,“莫若菲!!!”


莫若菲皱眉地揉了揉耳朵,无奈道,“我说世子殿下你有话就说啊……一直叫我名字干什么?还叫的那么大声……我又不是听不见……”


“你!”轻飘飘的几句话堵得陈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连忙拍了拍自己胸口,抬眸望着那早早摆出一脸无辜模样的人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只不过才损了他一句……罢了罢了……若是真同这人儿斗嘴较真起来,自己怕是不出一刻钟就被这人儿给活活气死了……


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小瓷瓶塞到那人儿手中,对上那人儿困惑的目光,陈煜伸手指了指脸侧,淡淡道,“一天两次,连敷三天,就好了……”


莫若菲握着手中的瓷瓶,垂眸抿了抿唇,刚想说声谢谢,就听车夫喊了一声,“世子殿下!莫公子!莫府到了!”


一直蹲坐在莫府门口台阶上的剑声,原本一脸警惕地瞪着那车夫,当听到莫公子三个字时一下子便蹿起了身,欢喜地就朝车厢后面奔去,“少爷~少爷!”


“别那样看着我~如果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请我吃顿饭就可以了~”


陈煜被莫若菲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握拳低咳着半掩去自己微红的面颊,他不想这人儿同他再无任何牵连,他更不想这人儿那么着急地还了自己的这份情,他想等下一次见面,如果没有下次机会,他至少也能有个借口去找这人儿,如此想着,陈煜便觉得没那么不舍了,偷偷瞄了一眼莫若菲,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人儿会直接拒绝,毕竟自己的理由太过牵强,不安地等了半晌,莫若菲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这人喜欢自己,真心地想要同自己交个朋友,便肖想着还能有以后,却不知道他的母妃是如何都容不得自己再去招惹他了,而自己其实可以直接拆穿他那根本不值得推敲的借口,断了这隐患,但他发现自己一对上陈煜那真挚的眼神,便说不出口了,他还是无法做到母亲所说的那般狠绝寡断,只为了保全自己便去伤害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他做不到……


如此也罢,一切随缘,缘来则聚,缘尽则去。


收好药瓶就起身越过了陈煜,准备下马车,陈煜见了立即喊了一声,“忆山!”


莫若菲的动作顿了顿,回转过头来望向陈煜等待着他的下文,得了一句,再见。


再见……


笨蛋世子……


莫若菲逼迫着自己收回了目光,掀开帘子,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剑声立即伸手扶住从马车上下来的莫若菲,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瞅着自家少爷,突然看到自家少爷那好看的脸上留着两道青紫的掐痕一瞬间就炸了,“少爷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马车上那人掐的?!”,他方才跑过来时就听到马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居然敢伤我家少爷!少爷你等着!剑声这就去给你报仇!”


“剑声!”莫若菲赶忙拉住气赳赳地就要往马车上冲的剑声,无奈地摇头道,“不是他……你别冲动!听话……”


剑声立即乖顺下来,点了点头,只是一看到那伤痕,他就心疼不已,恨不得去将那个敢伤他家少爷的混蛋给千刀万剐了。


“剑声……”,莫若菲任由着剑声掺扶着自己往府中走去,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母亲可还好?”


“少爷~老夫人见你一直未归可担心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莫若菲听得直皱眉,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些,“那还不快走!”


“欸?少爷你慢些!小心别摔着!”


………


陈煜目送着莫若菲进了莫府,直至看不到人影了,这才堪堪收回了目光,捂了捂发酸的胸口,他活到现在,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破天荒地去羡慕一个下人,那个叫剑声的下人,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疯了吗?!


陈煜思来想去都得不到答案,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回王府吧!”


“喏……”


…………


TBC




































坑里有只咕咕精

【陈煜X莫若菲】陈情芳菲(3-2)

你们的喜欢是我的动力啊!!!我会加油哒!!!(・᷄ᵌ・᷅)


三、相识(3-2)



“煜儿……”


“母妃~”陈煜一脸欢喜地扑进那高座上雍容华贵的妇人怀里,当看到妇人那苍白的面容上红肿的眼眶时,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母妃是不是又背着煜儿偷偷哭过了?”


“你这孩子,一回来倒还先责问起你母妃来了!”妇人嗔怪地瞪了怀里的孩子一眼,抬手点了点陈煜的眉心笑问道,“你还没告诉母妃,你这大半天的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


“母妃~”陈煜笑着捉住妇人的手,当下发现妇人的手居然一片冰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全都凝固在了嘴角,两只小手紧忙包裹住妇人的手,皱眉道,“母妃的手为何这么凉?...

你们的喜欢是我的动力啊!!!我会加油哒!!!(・᷄ᵌ・᷅)



三、相识(3-2)




“煜儿……”


“母妃~”陈煜一脸欢喜地扑进那高座上雍容华贵的妇人怀里,当看到妇人那苍白的面容上红肿的眼眶时,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母妃是不是又背着煜儿偷偷哭过了?”


“你这孩子,一回来倒还先责问起你母妃来了!”妇人嗔怪地瞪了怀里的孩子一眼,抬手点了点陈煜的眉心笑问道,“你还没告诉母妃,你这大半天的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


“母妃~”陈煜笑着捉住妇人的手,当下发现妇人的手居然一片冰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全都凝固在了嘴角,两只小手紧忙包裹住妇人的手,皱眉道,“母妃的手为何这么凉?可是身体有何不适?看过大夫没?!”


妇人轻摇着头,温柔地笑望着怀里的一脸紧张的孩子,“煜儿别担心~母妃没事的……”


“母妃如此,如何让煜儿不担心?”陈煜说着便转头让候在一旁的丫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来!”


丫头刚要领命而去,妇人赶紧出声阻拦道,“不用了!煜儿……现在已经很晚了……该吃饭了!不然一会儿饭菜都该冷了!等明天再让人去叫大夫吧?好吗?”


虽然是个问句,可陈煜看到妇人眼里的执拗,而话也已经被妇人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只能无奈地点头应了下来,“那明日一早我便亲自去请大夫过来给母妃看病……”


妇人对于陈煜的话,也不作出任何的回应,只是笑着牵起陈煜来到餐桌前,落了座,柔声道,“先吃饭吧……”


陈煜深深地望了自家母妃好几眼,从母妃那无懈可击的微笑中,他看不出母妃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想着既然母妃并未明确直言拒绝,明日便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了。


陈煜如此想着便将心思收了回来,望着一桌子的饭菜,想起自己房间里还有个人儿饿着肚子,便挑了几样自己最爱吃的饭菜,让人率先打包了一份。


“煜儿这是要给谁送去?你父王回来了吗?”


陈煜对上自家母妃那一脸的困惑,立即摇头念道,“父王哪里需要煜儿送什么饭菜啊,他一声令下,还有什么山珍海味是吃不着的……”


“那你这是做什么?”


这偌大个王府,七王妃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劳驾自己的儿子去给他送饭的。


“母妃想知道吗?”


陈煜一脸神秘地朝妇人眨了眨眼睛,把妇人给逗得一下子气笑了,“你这孩子!别再给我卖什么关子了!快说!!!”


…………




“母妃~快来!”,陈煜像是准备献宝一般,欢快地奔在前头,拉着七王妃的手,将人快步往自己的庭院里领去,两人身后跟着五六个提着食盒的丫头。


陈煜拉着王妃刚奔至房门前,就听屋里传来一声杯子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陈煜心里一惊,立即放开拉着王妃的手推门冲了进去。


莫若菲趴在地被突然破门而入的陈煜吓了一跳,原本去够那桌上水壶的手瞬间像是碰着了火一般猛然缩了回去,慌忙趴倒在地闭眼装晕,心里羞愤不已,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居然又被这个混蛋世子给瞧了去!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脑抽了一样又匆匆跑回来。


原本莫若菲躺了一下午终于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当即就决定回莫府,可走到半路又想到自己这样不辞而别,不知道那小心眼儿的混蛋世子会不会就在那气头上直接怪罪于他,迁怒整个莫府,只要有一星半点儿牵扯到莫府的可能,他就不敢赌。


于是,他又回到了这里,等陈煜回来,可没想到的是,他这样来来回回一折腾,又没力气了,一进门就跌了一跤,趴在地上缓了好久才能坐起身,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将房门给关上了,可还是没有力气站起来,眼瞅着天都黑了,屋里陷入一片昏暗,也不知道那个被自己气跑的混蛋世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已经两顿没吃的他失了内力后更加感觉到饥饿难耐,想摸点儿水喝,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摸到了桌边,够出一个杯子,又去够水壶,没有掌灯的房间里昏暗得根本看不清,一不小心就碰掉了一个杯子。


门扉一开,那清冷的月光瞬间便泄了一地,给那趴伏在地上的人儿渡上了一层缥缈虚无的朦胧之感,好似下一秒那人儿就要羽化登仙,消失在眼前。


“忆山!!!”


陈煜慌忙上前,扶起趴在地上的人儿,紧紧搂在怀中,环顾了一下这昏暗的房间,心里一阵懊恼,之前他气极了,从房间里出来就把这周遭的下人给全都轰跑了,让这人儿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回来的时候,他心情好还未怎么在意,这下想起来,他发现这一路上,就连庭院的灯都没人给点上,也不知道那群废物都跑去了哪里?!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待命!真是该死!!!


“来人!掌灯!”七王妃望着这昏暗的房间也是频频皱眉,立即让身后跟来的丫头把灯都给点上,没过一会儿,整个房间便明亮了起来,七王妃见自家儿子正吃力的抱着个人儿往床边走去,连忙上前去帮扶了一把,望着自己那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孩子居然那般细心地照顾着那人儿,不禁更加好奇起来,越过陈煜的臂弯看向他怀里,虽只看得见半张脸,但仅瞧那眉目就知道这小家伙儿定是个小美人儿。再瞅瞅自家儿子那般紧张关心的模样,抱着人家姑娘就不肯撒手了,看来是真真喜欢得紧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想着想着,七王妃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别人家未出阁的女儿怎么会出现在这王府之中呢?难道那个混蛋现在混账到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了吗?不对……不对……那混蛋那般念念不忘那薛菲,之前就为了那薛菲抛妻弃子不管不问这王府一年有余,门客跑的跑,走的走,就连重金聘用的医师也不愿多留,害得他们母子连生个病都得让人去府外寻医,有时连下人都敢蹬鼻子上脸,给他们母子脸色瞧,这种煎熬的日子持续了到现在也未变,原本她以为那薛菲死了,这混蛋总该给她收收心了,可前几日,她发现那混蛋居然还在派人到处去寻那薛菲的孩子!听说是个女儿……


王妃看向莫若菲的眼色猛然一变,由原本的温和变得凄厉狠绝,难道就是她?!!!


一把拉开自家儿子一直护抱住的手,掐住那人儿的下颚用力将那人儿的脸硬掰向了自己,莫若菲吃痛得闷哼一声,一下子便蹙起了眉,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母妃你干什么?!”陈煜被自家突然出手不善的母妃给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拉住母妃的手腕,望着直接疼醒过来的人儿,心下更是急了,“母妃!你快放手!放手呀!”


七王妃仔细地审视了一遍眼前这张脸,发现与那薛菲并不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放开了手,陈煜见母妃终于松了手,立即轻叩起莫若菲的下巴,仔细地瞧了瞧,发现那白嫩的脸上有两道深红转紫的掐痕,瞬间便心疼得不得了,放下手,抬眸有些怨愤地望向自家母妃,七王妃见一向最喜欢自己的儿子此刻居然用这种表情瞧着她,一时也有些错杂,不过瞬及又笑了起来,抬手戳着陈煜的脑门,故作伤心道,“你啊你!现在就跟坊间说的那般!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母妃可真是白疼你了!你这……”


“母妃!”陈煜哀切地低低唤了一声,打断了七王妃的话,七王妃不解地望着自家儿子那递过来不想再让自己说下去的目光,只好抿嘴收了话头。


“参见……”


莫若菲望了一眼眼前一身华贵的妇人,连忙起身就要行礼,被陈煜强硬地一把按住。


“不必多礼!”七王妃笑着也在床边坐下,再次盯着那张小脸儿瞧了瞧,还真是漂亮,难怪煜儿会如此喜欢。


莫若菲被王妃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可没忘,刚刚这女人凶狠的模样,那眼神根本就是想杀了他,可现在又一副温柔慈母的模样,着实让莫若菲有些捉摸不透,究竟是为何?难道是发现自己是装晕的?那也没必要如此生气得想杀了我吧?!


七王妃拉过莫若菲的小手,轻拍着那人儿的手背,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回王妃娘娘的话,小人名叫…莫若菲……”


“哦?你就是那个闻名京城的莫家公子莫若菲?!”


“正是小人……”


“唉……可惜了……”七王妃轻叹一声,无奈地望了一眼杵坐在一旁,一直垂眸不语的儿子,一扭头对上莫若菲疑惑的眼神,笑着轻抚上莫若菲的面颊缓缓道,“如果若菲是个女儿身就好了……”


莫若菲身子一僵,干笑着抬眸望着眼前虽笑得一脸温柔却让他只觉得不寒而栗的女人,“恕若菲不懂娘娘何意……”


“母妃!!!”陈煜急忙拉扯下自家母妃的手,生怕母妃又发疯一般地伤了那人儿,可在七王妃眼里,儿子如此阻止自己是因为自己说到了儿子心坎上了,不愿她继续说下去让互相都难堪,轻叹一声,如此也罢……毕竟是段孽缘……早早斩了也好……


“若菲啊……你看都这么晚了……我派人将你送回莫府可好?”


莫若菲一听立即欣喜地连连点头,他早想如此了,只是一直还没找着机会开口,现在由王妃提起,他哪里还会去拒绝,“谢王……”


“不行!”陈煜猛然站起身断言道。


莫若菲和王妃皆是一愣,齐齐抬眸望向陈煜,陈煜被看得有些尴尬和心虚,一抹绯红爬上了他的面颊,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桌上的食盒,立即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垂眸小声道,“那个…饭…饭菜都拿过来了……还是……还是等吃完饭菜……再…再走吧?”


莫若菲望着陈煜像个小媳妇儿一样红着脸埋头小声说话的模样,不禁扬起了嘴角,如此看来……这个混蛋世子……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嘛!






…………




TBC

坑里有只咕咕精

【陈煜X莫若菲】陈情芳菲(3-1)

这「相知」一章可能比较长,得分好几次写了。毕竟两位写到现在还都是小娃娃,要到相恋这一步还有一大段路要走的哇!慢慢来吧!

然后再次说明一下,因为本人不是原著粉,所以,我是按照原剧写的,剧里的大哥是男是女,我这里就会是啥,再然后可能时间线还有人物性格和剧中有些不符,大家就请见谅啦! (*≧▽≦) 



三、相知



“少爷!少爷!大夫来了!”小六风风火火地一冲进庭院,就高声吆喝起来,让房内床上还在打闹的两人一下子都静止了动作,互望一眼,莫若菲生气地瞪着陈煜,低声讽刺道,“没想到……世子殿下竟如此的言而无信!”


“诶?”陈煜愣了一下,见莫若菲撑着...





这「相知」一章可能比较长,得分好几次写了。毕竟两位写到现在还都是小娃娃,要到相恋这一步还有一大段路要走的哇!慢慢来吧!

然后再次说明一下,因为本人不是原著粉,所以,我是按照原剧写的,剧里的大哥是男是女,我这里就会是啥,再然后可能时间线还有人物性格和剧中有些不符,大家就请见谅啦! (*≧▽≦) 




三、相知




“少爷!少爷!大夫来了!”小六风风火火地一冲进庭院,就高声吆喝起来,让房内床上还在打闹的两人一下子都静止了动作,互望一眼,莫若菲生气地瞪着陈煜,低声讽刺道,“没想到……世子殿下竟如此的言而无信!”


“诶?”陈煜愣了一下,见莫若菲撑着身子就要下床离开,慌张地赶紧伸手去拦,“忆山!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说!”


陈煜拉住莫若菲的胳膊,一脸被冤枉后的急切,“这是一个误会!”


莫若菲根本不想听什么解释,他认定了陈煜就是故意的,解释只是一个拖延时间的借口,等那大夫真正进了这房门,自己怕是再也躲不掉了!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不能看大夫!他得赶紧离开……


莫若菲使劲浑身力气才挣开了陈煜紧紧拉住他的手,却是再也没有力气支起身子,眼见就要摔倒在地,陈煜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搂抱住了那倾倒的身子,双双栽倒之际,陈煜将怀里的人儿紧紧护住,给怀里的人儿挡去了所有磕碰与疼痛。


小六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家少爷抱着一个人儿亲密地躺在地上,两人的身体相叠相嵌,自家少爷还发出几声低吟,惊得小六立即面红耳赤地不知道是该先捂眼还是该先关门,这大白天的,少爷可真猛啊…都弄到床下来了……


他原本就是个市井街头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就是因为他小小年纪便懂得许多冷暖世俗,才让喜欢听故事的世子殿下收做了贴身侍从,就连世子看的那些话本还都是他推荐的呢!而这男欢女爱的情事嘛!他打小在别人家混饭吃的时候就撞见过几次,他懂……他都懂的……


“咳咳咳……”,随后跟来的大夫一脸疑惑地望着杵在门口捂着脸不进去也不吱声的小六,故意低咳几声提醒小六自己过来了,小六回过神一扭头就见身后的白胡子大夫正一脸好奇地朝门里张望,小六赶紧一把将门给关上了,拉着大夫的胳膊就将人往客厅大堂里带,“刘大夫!小六先带你去大堂里坐坐!等世子殿下忙完了我再带你过来啊!”


小六高声喊着,他这话其实是说给屋里陈煜听的,所以他也根本不管被自己拖着往外走的刘老大夫的意愿与心情,想着之前看到的画面,忍不住坏笑出声。


“嘿嘿嘿~”


…………


屋内。


陈煜将无力挣扎的人儿半扶半抱给弄回了床上,拉过被子给重新仔细盖好后,这才直起身立在床边,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瞪着床上那人儿,那人儿却不愿看着他,偏着头,白皙的颈脖倔强地紧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陈煜垂眸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待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才悠悠开口道,“我没有骗你……也不是言而无信……是之前你还没醒过来的时候我让小六去找的大夫……只是他现在才把人给我带过来…你那么聪明…就算你不信我…现在也该清楚,都这个时候了,我没必要还在这儿同你解释这些!我刚刚完全可以直接让小六把大夫带进来!!!就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根本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莫若菲紧紧咬着唇,一语不发。


陈煜见了,那原本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地全都冒了上来,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莫若菲听着那人离开的脚步声随着一阵门扉轻叩开合之后消失不在,整个人便像根绷断的弦一样,瘫软下来,瑟缩着蜷起了身子,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划过了他的眼角……


……对不起……


…………


陈煜一路生着闷气,往大堂走去,他气那人儿不信他,又气自己竟那般在意那人儿对自己的看法,拉下面子只为了一个解释,那人居然还不领情,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觉得如此憋屈!要是换成别人像那人儿那般对自己不敬,自己怕是早就让人将其给杀了!


“少爷~”小六见陈煜过来了,笑着赶紧上前行了个礼,陈煜瞪了一眼小六,板着一张脸转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刘大夫见陈煜脸色不太好,更是惶恐地要行跪拜之礼,陈煜连忙摆手道,“行了!别拜了!本世子有话要问你!”


“喏!”刘大夫起身站在一旁,依旧低垂着头,等待着陈煜再次开口。


“为何小六奉我之命前去找你,你却迟迟不来!好在这次生病之人并无生命之忧!若是因为你的耽搁让我们王府中人无辜丧命,你可知你该当何罪?!”


“草民惶恐!草民知罪!”刘大夫吓得连忙跪趴在地,急切地解释道,“之前小六公子来找草民的时候,草民正在救治一因溺水而性命堪忧的孩童,医者仁心,草民做不到见死不救而无奈耽搁了些时间,还望世子开恩!”


其实陈煜也并未真想怪罪刘大夫,他只是想把从莫若菲那儿受的气发泄出来,见这刘大夫也的确是位好大夫便一拍桌又将矛头对准了小六,“小六!!!”


“少爷……”小六也是第一次见陈煜如此生气,哀哀叫了一声便赶紧跪倒在地,却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如果是因为他请大夫而来晚了,那原因刘大夫也已经解释了啊!为何又……


“小六你可知错?!”


“还…还请少爷明示……”


“呵……”陈煜冷笑一声,偷偷蜷了蜷刚刚太用力拍桌而拍得发麻的手,绷着一张冷脸道,“平日里见你还挺机灵的……这回怎么不知道学着变通一下,你见刘大夫有事耽搁就不知道去找别的大夫吗?!这偌大个京城难道就只有一个刘大夫吗?!如若耽搁了救治你担得起吗?!”


“请殿下息怒!请殿下息怒啊!”小六这回连平日里唤惯了的少爷也不敢再叫了,趴伏在地小声解释道,“小六以为刘大夫不会耽搁得太久,就没有去找其他的大夫,而且,其他大夫的药堂距离着实离得太远,若小六见这个大夫在忙就去寻另一个大夫,只怕这在路上耽搁的时间会更久啊!”


陈煜垂眸想了想也有几分道理,可他这心里还是心不平气不顺的想找人茬,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二人,突然又有些唾弃自己这种故意找茬折腾人的解气行为,可若是让他回去把气撒到那人儿身上,他又有些舍不得,更害怕那心高气傲的人儿再也不理会自己了……


………………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王妃让奴婢来请世子殿下前去用晚膳!”


“晚膳?!”陈煜惊得一下子抬眸望向远处的天,居然不知何时已是夜幕,再看向面前还趴跪在地上的两人,连忙起身扶起刘大夫,朝小六命令道,“小六!你把刘大夫送回去吧!今日之事是本世子错怪刘大夫了……改日必定登门道歉!”


“世子殿下可别再折煞草民了!是草民有错在先……”,刘大夫跪了一下午,这心气也上来了,对于眼前这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也不像之前那般尊重了,待跪麻的双腿有些知觉后便草草作了个揖,甩下一句草民告退,扭头就走了。


小六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偷偷望了一脸寒霜的陈煜一眼,心里有些哀怨地想着,这大爷是在那睡着了吗?!现在才记得让他们起来,真是……腿都要废了!


陈煜拉过小六将一个鼓鼓的荷包塞到小六手中,使了一个眼色,便让小六赶紧去追刘大夫,小六只能点着头,接过荷包,一瘸一拐地连忙追去了。


陈煜见人走了,这才看向来传话的丫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喏……”


丫头应了一声便也退下了,只留下陈煜立在空荡无人的大堂,一脸的落寞……


陈煜面朝着自己庭院的那个方向,忍不住去想着那个人儿,不知道那人儿怎么样了,气可消了没……


肚子应该饿了吧?


得去母妃那里带点儿吃食给他……


如果那人儿还不肯理自己,那本世子就把他关起来!饿死他!哼!


陈煜如此想着,心情总归算是好了点儿,脚下欢快地朝自己母妃的院落跑去……


…………


TBC

坑里有只咕咕精

【陈煜X莫若菲】陈情芳菲(02)

二、相识。



陈煜被门前那些频频侧目而视的路人盯得有些羞愤难堪,赶紧起身抓起袖子用力擦干了眼泪,转身回到了府中,既然父王不愿说,他就回去继续去套母妃的话,反正他早晚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煜如此想着便又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往自家母妃的院落里赶去,行至半路,陈煜眼前已经出现自家母妃亲手栽种在院落小路两侧的桃花,微风拂过,粉色的花瓣如蝶般在空中翩翩起舞,拂落在了陈煜的脸上,陈煜一下子站定了脚步,捻起脸上的花瓣,眸色微闪,思绪翻飞,桃花,百花,后花园,面若桃花,白衣盛雪……莫………忆山?!


脑子里瞬间闪现出几个之前并未在意的画面,自己用力推开那人儿,那人儿摔了出去……好像还...

二、相识。




陈煜被门前那些频频侧目而视的路人盯得有些羞愤难堪,赶紧起身抓起袖子用力擦干了眼泪,转身回到了府中,既然父王不愿说,他就回去继续去套母妃的话,反正他早晚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煜如此想着便又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往自家母妃的院落里赶去,行至半路,陈煜眼前已经出现自家母妃亲手栽种在院落小路两侧的桃花,微风拂过,粉色的花瓣如蝶般在空中翩翩起舞,拂落在了陈煜的脸上,陈煜一下子站定了脚步,捻起脸上的花瓣,眸色微闪,思绪翻飞,桃花,百花,后花园,面若桃花,白衣盛雪……莫………忆山?!


脑子里瞬间闪现出几个之前并未在意的画面,自己用力推开那人儿,那人儿摔了出去……好像还晕了过去……


陈煜想到这里心里一紧,立马不淡定了地转身往后花园跑去,他这一路上也并未见着什么下人,难道那莫家公子还躺在那里无人问津吗?!这才回春不久,天气刚暖,那后花园地上的湿气还是挺重的,可别因为自己生了什么病才好!不然等父王怪罪下来,自己这回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煜赶到后花园时,莫若菲当真还躺在原地,一动不动,陈煜连忙奔过去,将那人儿给扶起了身,揽在了自己怀中,怀里的身子温软如玉,还带着阵阵清香扑鼻,让陈煜不禁恍惚了片刻,小声嘀咕一句,“这么香……真像个姑娘……”


陈煜又盯着怀中人儿那漂亮得过分的脸蛋儿看了良久,瘪了瘪嘴,幽幽叹道,“要真是个姑娘就好了……”


语气里尽是失落与无奈。


…………


陈煜背着莫若菲回到自己住的院落,还未进去,小六带着两个丫鬟就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一脸委屈地瞧着自家少爷道,“少爷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带上小六?!”


“你先别废话!赶紧去给我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哦!”,小六匆匆扫了一眼陈煜背上那一动不动的人,立马点头应了一声就跑走了。


“殿下!把人给我吧!”


被小六留下来的两个丫鬟中那个身高比较高的丫鬟见陈煜满天大汗地背着个人,立即开口道,“我帮您抱进去!”


陈煜下意识地侧身躲过了那伸过来的手,将背上的人儿护在身后,冷眼瞪向那高个的丫鬟道,“不用了!你去门口守着,有其他人过来了,就提前进来告诉我!”


“……喏……”高个丫鬟咬了咬唇,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原本以为她够主动能帮主子分忧,世子殿下定会喜欢自己,将自己一直留在身边,却不想她一上来就碰到了世子殿下的禁区,世子殿下背上的那个人儿是绝对不能碰的,就算是好心好意的帮忙也不能染指分毫……


“你去打盆热水送进来!”


“喏!”


矮个的丫鬟有些惶恐地埋头应了一声便逃跑似的离开了,世子殿下刚刚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陈煜安排好一切后便背着莫若菲回到自己的房中,快步来到床边将背上的人儿轻轻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给那人儿脱掉了白靴,和外衫,拉过被子还给人儿仔细地盖好,弄好这一切才稍微喘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床边,瞪着床上那不省人事的人儿,有些怨念地想着,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伺候人呢!


只是这抱怨归抱怨,那微扬向上的嘴角却明显地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


“唔……”


正在拧着毛巾的陈煜突然听到床内传出一声低吟,让陈煜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大步走至床边坐下,紧紧地盯着床上那人儿缓缓睁开了眼睛,朦胧的眼底余有刚醒过来的迷茫,怔忡了片刻才稍见清晰,清澈的眼底上倒映出陈煜那一脸关心的模样,“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莫若菲躺在床上,闭了闭眼睛,他发现自己体内真气虚亏,浑身虚软无力,这是典型的内力使用过度的症状,休息一晚应该就没什么事了,睁开眼睛朝陈煜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真的没事?可是你脸色还是看起来不是很好……一会儿大夫就来了……你还是让他帮你看看吧?”


陈煜说着就往门外张望了几番,这个小六!怎么这么慢啊!


而莫若菲一听到要看大夫立即惊慌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陈煜察觉后立即起身扶住了莫若菲,“欸?!你别乱动!”


莫若菲顺势一把扯住了陈煜的袖子摇头道,“不用了……殿下……我真的没事……不需要看大夫的……”


“可我已经派人去叫了……一会儿大夫过都过来了……哪里还有不看的道理?”


“世子殿下……算…算忆山……求你了……”


莫若菲紧咬着唇,艰涩地吐出恳求的话,垂眸低头掩盖住眼底的泪光,就连用尽全力拽住陈煜袖子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骄傲如他,当年被宗亲除名要赶出莫家的时候,他都未曾这般低声下气地求过任何人……


那个时候的他,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怕,但现在的他,身上背负着整个莫家,肩负着他和母亲的未来,他突然发现,许多时候,他都不能不怕了……


当陈煜听到眼前这人儿恳求的话时便拧起了眉,他意外于这人儿居然会为了不看大夫而卸下自己所拥有的骄傲,说实话,他不喜欢这人儿如此!他觉得,眼前这人儿就该像在后花园时他第一眼见到的那样儿,一个清尘脱俗不可亵渎的仙子……


这凡间世俗不该如此困扰着他……束缚着他……


“你先告诉本世子,你为何不愿看大夫?看大夫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啊!又不是来杀你的!”


“…………”


陈煜望着面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人儿,等了半晌那人儿也不肯吱一声,有些头疼地拂开那人儿拽着自己的袖子的手,站起身摆出一副世子的架子低声道,“你若不说!本世子一会儿就让大夫进来把你从头到脚都检查一遍!”


莫若菲抬头怒瞪向陈煜,居然威胁我?要不是他现在浑身没什么力气,真想狠狠给这个混蛋一拳!


只是莫若菲不知道的是他那凶狠的目光此刻在泪水的浸染下完全削弱去了平日里一大半的气势,在陈煜看来,那怒瞪倒像是在嗔怪撒娇。只是那红通通的眼眶还有那强忍着不愿让一滴泪滑落的倔强模样还是让陈煜心颤了一下,心口隐隐有些酸痛。


“罢了罢了……”,陈煜立即泄了气,他真是败给这人儿了,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坐回床边看向莫若菲软声道,“我不让他进来就是了…你别哭……”


“我才没有哭!”


“好好好!你没哭……是我看错了……”


“你……!”莫若菲被陈煜那哄孩子一样的迁就语气给弄得脸上一红,忿忿地瞪了陈煜一眼便撇过了头,不再看他,那十足的赌气的模样儿让陈煜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如此看来这人儿也不过就是个孩子嘛!还天天装得跟个小大人一样,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呐……”


陈煜忍不住打破沉默,又找了个话头开了口,“你叫忆山对吗?父王说你是莫家公子,那你的名字是叫莫忆山,对吗?”


“…………”


“忆山…我叫陈煜…你可唤我长卿……”


不是本世子,也不是本殿下,是我,他放下了架子,直言报上自己名讳,是真心想要同眼前这人儿交个朋友。


莫若菲转过头来望向陈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陈煜见莫若菲转了过来,眼里的笑意更甚了,也不在意莫若菲是否有所回应,继续问道,“呐…忆山……我听说莫家只有一位公子,就是那名闻京城的小神童莫若菲啊……你怎么也是莫家公子啊?难道你是我父王帮莫家找回来的私生子?!”


莫若菲紧抿着唇,像是在看笨蛋一样看着陈煜,叹了口气,轻摇头道,“……我就是莫若菲……”


“啊?!!!你不是叫忆山吗?!”


“忆山是母亲许我的小名,父亲给我取名叫…莫若菲……”


陈煜被莫若菲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给看得一脸尴尬,垂眸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朝莫若菲干笑了几声,心想着要赶紧转移话题,“莫若菲……莫若菲……你这名字还真像个姑娘家的名字……你…嗷!”


莫若菲直接砸了陈煜胸口一拳,虽没多少力气但莫若菲故意不用平面砸,用指节的凸起面砸,砸不疼倒也能戳人。


陈煜捂着胸口立马就炸毛了,怒目而视地瞪向莫若菲,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敢打本世子!!!”


“我早就想揍你了!谁让你一直说我像个姑娘!”


“我说错了吗?!你本来就像个姑娘!不仅长得像!名字也像!”


陈煜气呼呼地故意又将莫若菲不爱听的话全都说了一遍,眼瞅着一拳又要砸过来立即起身避开,看着没打着还因为脱力而扑倒在床的莫若菲,这才有些解气,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哈哈~打不着吧!”


“你给我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恢复了力气,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混蛋世子!哼!


莫若菲如此想着便闭目准备休息一会儿,等恢复些力气,他就该回去了。


“好啊好啊,我等着~”


陈煜在一旁叉腰笑了半天,也不见那人儿有所反应,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让陈煜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慌忙扑至床边,伸手握住那人儿的肩轻轻摇晃起来,“喂!你没事吧?!忆山!忆山!醒醒呀!”


陈煜唤了半天也不见莫若菲睁开眼睛,心下一急,扭头就朝门外喊,“来人!去把大夫给本世……嗷!”


莫若菲趁陈煜转头之时抬手就给了陈煜后脑勺一巴掌,然后闷笑着裹紧被子滚进了床内,将自己包成一个被团。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的陈煜气极,扑上去就扯莫若菲身上的被子,气呼呼地叫嚷着,“莫若菲!!!你给本世子从被子里出来!”


…………




TBC











柴桑郡

【陈莫】三月芳菲

5.

这是第5篇了

有很多朋友都觉得BG比较带感,所以决定先来一篇BL的,然后之前说过的小破车准备开动了,至于BG的留到下次。其实这一篇本来是想写成BG,但是觉得BL比较带感诶

这里走的是民国设定,军官×间谍,有女装 

正文如下:

这里走的是民国设定,军官×间谍,有女装 

正文如下:

整座府邸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争气有序的步伐踏破虚空。

陈煜神色阴郁,一脚将副官踹到在地,“老子养你们是白养的,连人都抓不到,啊?”

副官心里忍不住想,那可不是什么好抓的人物,您自个儿都栽了,还指望我们做什么?当然,心里想想就差不多了,明面可不能说,不...

5.

这是第5篇了

有很多朋友都觉得BG比较带感,所以决定先来一篇BL的,然后之前说过的小破车准备开动了,至于BG的留到下次。其实这一篇本来是想写成BG,但是觉得BL比较带感诶

这里走的是民国设定,军官×间谍,有女装 

正文如下:

这里走的是民国设定,军官×间谍,有女装 

正文如下:

整座府邸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争气有序的步伐踏破虚空。

陈煜神色阴郁,一脚将副官踹到在地,“老子养你们是白养的,连人都抓不到,啊?”

副官心里忍不住想,那可不是什么好抓的人物,您自个儿都栽了,还指望我们做什么?当然,心里想想就差不多了,明面可不能说,不然可会被打死。

迅速爬起来站直了,元崇敬了个军礼,抬高音量:“将军放心,各个路口已经设下关卡,保证不辱使命!”

“不许伤到人!”

“啊?”元崇迅速压低了声音,可面色还是一下子垮了,不许伤到人,这怎么抓,亏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这…这不是为难人吗?元崇实在欲哭无泪,真是衰透了。要元崇来说,对于那种奸细就应该就地正法,将军还不许他们伤了人,不知道怎么想的?

陈煜心里烦躁,抬脚又踹了元崇一脚:“还不快去!”

对上陈煜冷若寒冰的脸,元崇一阵瑟缩,忙带着手底下的兵迅速离开府邸,赶往各个关卡布置。陈煜越想越难耐,人数虽多,可那个家伙那么奸诈,还是他亲自出马把人擒回来!

 

让整个陈宅喧闹不已的当事人此时正捂着手臂奔跑在小巷内,幸好甩开了尾随的人和追击的士兵,莫若菲靠在墙边总算能踹口气了。

手臂上的伤口有些深,血丝不断渗出,莫若菲蹙眉,陈煜那一枪可真是想要他的命,要不是他躲得快,怕是小命都要交代在那儿了。可他呢,明明那把刀可以轻易的划开对方的大动脉,却还是犹豫了,就因为那么一秒的犹豫,子弹擦着手而过。

街道上还能听到整齐划一的踏步声,莫若菲不是向外探看,他娘的,陈煜这是调动了多少人马?照这个情况,怕是不好逃出生天。基于陈煜的那一枪,莫若菲觉得他要是被抓到绝对玩完。陈煜那种人啊,好的时候自然不必说,现在那可就不一定了。

虽然只有半年多的相处,莫若菲也算摸清了这位陈将军的一些脾性,喜怒无常,他这回也算是“背叛”吧。

莫若菲靠在墙上,神色紧绷。他是靠着什么博得陈煜的信任呢?靠的是这张雌雄莫辨的脸,还是这具身子。他想过许多方法混入陈府,却没有想过是以陈将军的小男友这个身份进了陈府。

陈煜,居然喜欢男人!这大概是他最大的收获了吧。

可惜,明明任务完成,关于碧罗天的绝密计划也已经落入手中,为什么他就开心不起来呢?想到陈煜那时冰冷的眼神,莫若菲这个时候还有些心虚。他这算是欺骗了那个人的感情吗?

也是,半年来朝夕相对,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陈煜那样对他好,甚至什么都为他着想,其实,他喜欢的一直是男子,这个秘密他埋藏在心里许久了,知道遇见陈煜。陈煜就像一道光,照进他昏暗绝望的人生,又或者说,陈煜就是他的天使,这么说大抵煽情,毕竟他们刚刚可是生死相对啊!

莫若菲有些许自嘲,他生来就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渴望这么多,陈煜那样有权有势的人,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他何必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这么劝慰自己,莫若菲才下定了决心,碧罗天的绝密计划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取到手。

可眼下,怎么经过这重重关卡才是问题啊?

 

他熟练的避过一些巡逻的士兵,飞快的穿梭在小巷内,拐进了一见破旧的屋子内。

元崇领着一对手下在路口盘查,这个路口是离开陈公馆的必经之路,没有别的路可以绕过去,守株待兔,总会守到莫若菲那个小兔崽子。

不知道这段路口已经盘查了多少人,元崇数不清了,心里也愈发烦躁起来,娘的,莫若菲怎么还没来。

“长官,你好,我可以过去了吗?”元崇眼前豁然一亮,这个声音还挺像莫若菲的啊!他激动的看过去,又失落不已,原来是一个女学生,看来他是魔怔了。穿着最寻常不过的浅蓝色上衣,搭配这一条黑色中裙,踩着一双崭新的圆口布鞋,两条马尾辫安静的垂着,还是个小美人。

瞧瞧,天涯何处无芳草,长得好看的姑娘、小伙多得是,也不知道将军是哪根筋搭错了看上莫若菲那只白眼狼。将军对莫若菲那叫一个宠上天了,他们这些手底下的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没想到居然是奸细。

例行检查还是免不了的,元崇听到那漂亮的女学生说道:“我是女子中学的学生,今天和同学约好了去学校上晚课,我家就在前面不远些。”

“女孩子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时候不早了,快点回家吧。”

“谢谢长官!”姑娘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元崇也没多想,殊不知,莫若菲的整个后背都要浸湿了,肋骨处不时的隐隐作痛,加上紧张的情绪,幸好他的换装技术挺过关的。

还是得感谢他的父母,给了他这张漂亮得足够让女孩子嫉妒的脸啊。

 

“站住!”

突如其来的冷冽声音让莫若菲心里一紧张,他低了低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嘭!”枪响了,路上行走尖叫着的路人往路旁跑,莫若菲听到陈煜大吼:“莫若菲,你他妈再往前走一步,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莫若菲浑身一震,他的换装技术在陈煜面前居然这么脆弱吗?不是不想逃,而是无路可逃。陈煜的到来,把他的计划打乱,背后的数十挺机枪令他无能为力。

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接连不断入耳,紧凑有力,不疾不徐传入莫若菲耳中。腰后藏着准备好的枪支,此时此刻此地全无用处,即将对上陈煜,莫若菲的心慌了。

可,现实不容许他逃离,现在的他是砧板上的鱼肉,任陈煜宰割。

 

迅速摸往后腰处的手被人制住,而抵在身后的枪支令莫若菲无可奈何,他甚至无法转身去看一眼陈煜,但他清楚明白陈煜此刻的怒火是他承受不起的。

被人像拖麻袋一样拖进车里的时候,莫若菲已然放弃了企图逃跑的所有举动,尽量乖巧的端坐,不去招惹陈煜,毕竟擦枪走火是在寻常不过的。虽说这条命不值几个钱,但他还没想英年早逝啊!

陈煜不知道眼前人还会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举动,但枪支总归是危险的,他还记得这个家伙在几个小时之前被他打伤了手臂。他将枪支撤下,该用手扣住对方的腰肢,女装贴身,更显纤细的腰身。

莫若菲无疑很清瘦,他体态修长,却不同于一般的男子,反而更像一个女子,所以这身女装在他身上未见丝毫的违和感。陈煜见过莫若菲在床上情动泛潮后的模样,但却觉得现在的他更漂亮,或者说惊为天人也不为过,莫若菲真是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惊喜。

从相识至今,他一直再给他无数惊喜还有惊吓。

车内的气氛很沉默,莫若菲无话可说,陈煜虽然闭目,但却始终防备着莫若菲的反击。司机的车速越来越快,让莫若菲不由得有些困惑,知道被陈煜以一种非常暴力的动作拖进陈宅,拖进陈煜的卧室时莫若菲终于感受到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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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吧,我就是卡了,本来后面还有一小段,写不下去了,卡了一星期来了,你们就当个梗看一看好了

柴桑郡

【陈莫】三月芳菲

2.

这一篇的思路来源于当时世子讽刺恭喜莫哥哥成功讨好父王那里,讨好父王没用啊,就应该讨好世子啊!!!这里的设定就是莫哥哥是为了家族女扮男装,然后被世子无意间知道的,世子其实一直暗恋忆山,但忆山这方面比较迟钝,依然是青梅竹马(因为我还没有写过BL,暂时不敢轻易尝试)

注意,都是单独成篇,和前面那一篇没有关系啊

觉得沉默CP很不错诶

正文如下:

陈煜非常那个不喜欢花不弃那个丫头,这是全京城人所共知的,若不是因为父王的身体,他是绝对不会陪着父王过莫府去看那个私生女的。

还有莫若菲,他是知晓莫若菲意在用此事讨好他父王,以便在官库招标这件事情上占得先机。可是,每次想到,他就忍不住想要质问莫...

2.

这一篇的思路来源于当时世子讽刺恭喜莫哥哥成功讨好父王那里,讨好父王没用啊,就应该讨好世子啊!!!这里的设定就是莫哥哥是为了家族女扮男装,然后被世子无意间知道的,世子其实一直暗恋忆山,但忆山这方面比较迟钝,依然是青梅竹马(因为我还没有写过BL,暂时不敢轻易尝试)

注意,都是单独成篇,和前面那一篇没有关系啊

觉得沉默CP很不错诶

正文如下:

陈煜非常那个不喜欢花不弃那个丫头,这是全京城人所共知的,若不是因为父王的身体,他是绝对不会陪着父王过莫府去看那个私生女的。

还有莫若菲,他是知晓莫若菲意在用此事讨好他父王,以便在官库招标这件事情上占得先机。可是,每次想到,他就忍不住想要质问莫若菲,他们认识那么多年,他就不信莫若菲不清楚他对私生女的态度。

陈煜的母妃是因为花不弃生母薛菲的原因生生气病的,后来早早地抛下了这个儿子,也因此,陈煜对于薛菲这个人还有花不弃这个私生女着实厌恶。

莫若菲自然知晓,说起来,她和陈煜都和薛菲有一些旧缘,只是,为了官银流通权她自然顾不得陈煜的心情。最主要的是,她知道陈煜嘴硬心软,不弃是个乞儿,从小吃了不少苦,而且这是王爷的心愿,无论如何陈煜也不会做得太过火的。

若是真的惹恼这人,大不了亲自赔罪,好说歹说也认识了这些年,总有些情面在的。

在莫府,陈煜气不过故意让花不弃落水,可是又想着莫若菲费尽千辛万苦才把花不弃从西洲府带过来,而且看莫若菲那么担心的样子,陈煜勉为其难将人捞了起来。

幸好莫若菲还记得关心他落水容易着凉,催着他去换衣裳,陈煜这才压下了心里的一丝丝怒气,这还差不多,花不弃怎么能和他相比呢?

但后来,莫若菲在他父王面前句句不离薛菲和花不弃,听得陈煜俊脸一僵,所幸愤然离席。

莫若菲也知道陈煜厌恶薛菲以及花不弃,但没想到他会当场发作,这般不留情面给她。

“殿下!”莫若菲连忙追了几步。

陈煜想到之前发现的一桩事,脸色越发难看。忍不住冷嘲暗讽:“忆山,恭喜你成功讨好了了我的父王,但是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要是哪一天小乞丐死了,你说父王会不会迁怒你。”

七王爷还在场,莫若菲不想多说什么,她以为她和陈煜相识多年,陈煜会了解她的苦处。父亲早丧,为了莫家她再也不能像正常姑娘那样活着,十岁的时候她和母亲差点被赶出莫家,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告诉自己,莫若菲永远不会被人踩在脚底下,一次、一次就够了!

“不弃在莫府一日,忆山必定会好好保护她。”莫若菲也难得冷了脸。

陈煜突然往莫若菲身侧凑了凑,压低声音:“忆山,说句实话,你与其讨好我父王,不如讨好讨好我。”

莫若菲从梦中惊醒,揉了揉眉心,面色低沉。

花灯节斗灯输给明月山庄就罢了,这次七王爷突然病危,是明月山庄的柳明月出手诊治,关这一点,七王府就会卖个人情给明月山庄。莫若菲心中烦乱,明月山庄志在官银流通权,此次可谓占尽先机了。

难道花不弃真的不起作用吗?

突然想到陈煜那日愤然离席留下的话,莫若菲心中有了打算。七王爷此次病重,官库招标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世子陈煜,她和陈煜也能算的上关系不错吧。只是,上次不欢而散,不知道陈煜会不会还在动气。

是不是该准备点礼物过府去拜望一下呢?莫若菲迅速让剑声下去准备了,该低头时就低头,没毛病。再说了,就陈煜那个嘴硬心软的性子,就算话里话外不饶人,也不会怎么样的。

听说莫若菲前来,陈煜一把抛下手中的书卷,上次不欢而散他就等着莫若菲上门,没曾想莫若菲自己的小日子倒是过得挺得劲的,完全把他抛到脑后。他也想过直接杀到莫府好好质问一下这个莫忆山,但实在拉不下脸。

世子高兴了,王府的小厮们终于摆脱了苦日子,这些日子世子殿下的脾气那是真的坏的不能再坏,他们都不敢往世子殿下跟前凑。谢天谢地,莫大公子真是救世主啊!

“莫大公子怎么来了?”明明心里面就很高兴,但陈煜就是要做着样子。

莫若菲笑了笑:“前两日忆山得了两坛二十年的女儿红,想着殿下好酒,便亲自送了过来。”亲自这二字莫若菲咬的格外重。

陈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想来心情是还不错了。莫若菲当然也没有那么没眼色,先陪着陈煜喝了几杯,又聊了些旧年趣事,才拐着弯顺嘴提了提官库招标的事。

虽然坊间一直传闻七王爷世子是个纨绔,可莫若菲知道并未这样,看到陈煜渐渐冷下来的脸色,莫若菲笑着将话题引到别处去。

陈煜却怎么都不爽了。他早该知道莫若菲的来意,或者说一直都很清楚,可还是为她亲自前来而感到喜悦。莫若菲啊莫若菲,在你心里果然还是官银流通权更为重要了。

他想到前几年的情景,梦里他和她耳鬓厮磨,醒来时沾湿的亵裤以及空气中还未消散的浓重麝香味,还有那依旧蓬勃的欲望,陈煜有些震惊,但还是极快的确认了自己的心思。

但,两个男子,实在是不合礼法,有违人伦。

可那次天门关外的刺杀倒让他知晓了一桩别样的秘密,他没有直接来探望,却换上莲衣客的装束夜探莫府。

莫若菲,居然是个女子吗?

陈煜当时就愣在了原地,庆幸的是没有被人发下,回到王府,他简直就像是失心疯一样,嘴里一直念叨着“她是女的,她是女的!”

府里的管事都在想着要不要请个道士回来作法驱鬼了。

自从知晓这件秘密,陈煜看莫若菲的眼神那是多暧昧有多暧昧,偏生当事人是块木头,根本没有接受到他一丝一毫的情意。都说莫若菲是神童,陈煜第一次有了怀疑的想法。

也因为这个,几件事情堆积下来才有了那次不欢而散。

陈煜心中愈发恼怒,借着酒劲将人拉到怀里,男女本就有别,莫若菲虽然习武,但力气实在比不过陈煜这个真男人,怎么也挣脱不开。

“殿下,你醉了。”莫若菲十分不自在,虽然和陈煜认识许多年,但还没有这样亲密的样子。

陈煜扣住莫若菲的腰肢,慢慢的摩挲,暗示意思明显。“忆山,还记得本世子当时说过的吧,你与其讨好我父王不如好好讨好本世子。”

莫若菲动了怒,陈煜,你到底是将莫若菲当成什么了,这么明显的调戏。“殿下,若是您有需要的话,这京都的秦楼楚馆多的是。”

“你可真是块木头!”陈煜发了狠,用了力气,莫若菲涨红了脸,却因为被陈煜扣着腰而动弹不得。

陈煜有些想入非非,嗯,忆山的腰却是很细,他又凑近莫若菲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好香,这样明显他为什么就没有早些发现这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儿郎呢?

“忆山,你今日来不就是为了官银流通权吗?要是讨得我高兴,我就把低价透露给你,如何?”

莫若菲是个骄傲的人,就算她是为了官银流通权而来,也不会这样受人欺辱。“陈煜,你别得寸进尺!”

终于动怒了。

陈煜低低一笑,将人搂的更紧,甚至还将头埋在莫若菲脖颈处。“忆山,讨好别人可不是这个态度哦~”(后续会发生什么呢?一切皆有可能)

莫若菲:陈煜,你给我记着

陈煜:菲菲,我错了,这是底价,我保证这次官银流通权还是你的

莫若菲:真的?(一脸不相信)

陈煜:(就差指天誓日了)真的,比真金还真!官银流通权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莫若菲:滚!

下一个脑洞大概是世子落水在莫府换衣服那里,不过想写个娱乐圈向的,不知道你们会更想看哪一个

柴桑郡

【陈莫】三月芳菲

1.

我终于把男主和大哥拉一起了。好了,这个不是连续的故事,单独成篇,也没什么篇名,如果之后还会嗑他们,应该还会用这个标题。就是当时有个同好 @yue8822 提到的一个思路,于是我就动笔了。

反正大哥在剧里面是男是女我也不清楚,随便了,这个都不重要。这个设定下就是世子和大哥早就认识了,嗯,竹马竹马(也可能是青梅竹马),没什么人设逻辑在,至于这俩的cp该叫啥我实在想不出来。

接下来正文:

赶在大年三十前,莫若菲身上的伤终于完全痊愈了。

看到下人传来的消息,陈煜总算松了口气,为了那么个野种,莫大公子差点把自己折腾没了半条命,为了讨好他父王,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1.

我终于把男主和大哥拉一起了。好了,这个不是连续的故事,单独成篇,也没什么篇名,如果之后还会嗑他们,应该还会用这个标题。就是当时有个同好 @yue8822 提到的一个思路,于是我就动笔了。

反正大哥在剧里面是男是女我也不清楚,随便了,这个都不重要。这个设定下就是世子和大哥早就认识了,嗯,竹马竹马(也可能是青梅竹马),没什么人设逻辑在,至于这俩的cp该叫啥我实在想不出来。

接下来正文:

赶在大年三十前,莫若菲身上的伤终于完全痊愈了。

看到下人传来的消息,陈煜总算松了口气,为了那么个野种,莫大公子差点把自己折腾没了半条命,为了讨好他父王,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在西洲府时,他装作毫不在意,但实际上心中还是担心他的,毕竟他和莫若菲从小就相识。目前这个时候,正值官库招标,为了官银流通权不知有多少方势力想尽办法讨好他的父王,莫若菲这次带着花不弃上京,一定是个显眼的目标。

而此时,也果然不出陈煜所料,只是他根本就没想到,莫若菲为了那个私生女居然能做到那个地步。想要过府探望,又实在气不过。

还是趁着上次父王去探望花不弃,他才跟着去了,却没想到莫若菲那厮伤还没完全好,就忙着为花不弃的事情操劳,陈煜就直接把花不弃推进池塘里了,要不是这个私生女,莫若菲哪里会受这么重的伤?

但转念一想,要是这个花不弃出了事,莫若菲的苦心全部都白费了,陈煜还是好心的将花不弃捞了上来,不过心中的气始终消散不下去,换好衣裳就会直接气呼呼走了。

 

他刻意屏蔽莫若菲的消息,但还是架不住坊间的传闻。那什么,花不弃居然成了莫府二小姐,那什么,莫大公子十分宠爱这个妹妹,巴不得把好东西都捧到这个妹妹面前。

 

陈煜“呵”了一声,不过就是为了做给他父王看,不过就是为了讨好花不弃,不过就是为了官银流通权。

“阿柘,最近莫若菲在做些什么呢?”

说好的不要听莫公子的消息呢,阿柘翻了个白眼,幸好他们一直有关注着莫府的消息。“殿下,将近年关了,莫公子一如往常在方圆钱庄的分店都巡视了一番,还和各家商会的会长们见了面,就是,就是……”阿柘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了?好什么不能说的?”陈煜挑眉,难不成莫若菲这家伙又搞出什么事情来?还是那个花不弃?

也不是不好说,就有点难为情。“殿下,你那是不知道,莫公子亲自去了丝绣坊和金玉楼,买了一大堆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多的都能堆满车了。”

哟,他认识莫若菲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有这种爱好呢,肯定都是给花不弃那个丫头的。哼,年关将近,他倒是知道讨好家里的那个小野种,也不晓得给他送礼讨好他这个正经的王爷世子。

 

“阿柘,吩咐下人备马,本世子要去莫府。”陈煜脸色变化莫测,总的来说不算好。

“殿下,明个儿就是大年三十了,您急冲冲地去莫府做什么?那莫公子又不会跑了。”

“本世子是要去好好照顾一下我那个好妹妹。”陈煜随口扔下一句话,跨上骏马扬长而去。阿柘在后面跟着,生怕这当街纵马出什么事,真是信了世子殿下的话有鬼了,还妹妹呢!

 

莫若菲刚从外面回来,他素来爱干净,所幸便将东西都扔在自己的房内,沐浴整理一番再去给母亲请安,顺道把今日淘来的好东西送给不弃。

世子殿下过府而来,一群下人如临大敌,尤其是花不弃居住的那处院落,毕竟世子殿下脾气不是那么好。

当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世子殿下居然非常熟练的左拐右拐拐进了大公子的院落内,剑声是怎么也不敢拦人啊,万一世子殿下一个不爽把他砍了怎么办?

莫若菲在屋内,并未召唤下人进去,房内安静的好。陈煜存了心思,刻意放轻了脚步,不叫莫若菲发现。

屏风后水烟淼淼,但见一个清瘦的身影,因为水雾的原因,倒是看的不甚真切。陈煜有些心烦,便随手翻看起桌上摆放的那些东西起来。

丝绣坊新出的料子,倒是好东西,金玉楼的首饰、胭脂水粉,瞧着陈煜头昏脑涨,这莫若菲实在是,买就买吧,买这么多是要做甚,那个花不弃用的了吗?

 

莫若菲好歹是习武之人,虽然一开始没怎么注意,但在陈煜开始翻看东西的时候,莫若菲蹙进了眉头。哪里来的小贼,居然这么大大咧咧,当以为自己家呢,不对,若是贼人,怎么会阖府上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迅速将衣物穿好,莫若菲随手取了束发的发带将一头足以媲美女子的秀发束起,趁其不备掏出了匕首。陈煜下意识回头,吓得莫若菲连忙将匕首翻转如袖中。

居然是世子殿下,他怎么会来这儿,怪不得没有人通报。

 

“忆山衣冠不整,还请殿下恕罪。”

陈煜一时有些愣住,他和莫若菲相识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样子,记忆中的莫若菲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最守礼的,但不得不说,这个样子还挺好看的。

莫若菲一时有些尴尬,耳尖微微发红,他就这幅样子,还被世子殿下看个正着,这真是……

“世子殿下此时过府,想必是想见见不弃吧,我这就让剑声带殿下过去。”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你说呢,忆山?”

莫若菲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世子殿下这个性子真的是喜怒无常的,不知道让他说什么才好。以前,以前倒也不是这样的,他从十岁就开始掌管方圆钱庄,那个时候和世子殿下也是经常见的,从前的时光总是格外美好的。

他还陷在回忆中,陈煜已经拿起了一盒胭脂。“忆山啊,你这是打算开个胭脂铺子还是作甚呢?”陈煜的话中带了调笑的意味。

莫若菲想到花不弃,倏而笑了。“说出来不怕世子殿下笑话,这些都是要送给不弃的,姑娘家家的总是要好好打扮一番。何况,不弃如今是莫府的二小姐,也该有些像样的首饰,这样才配的上不弃这般花样年华、聪慧貌美的姑娘家。”

这样十足好兄长的模样,看的陈煜着实不太高兴,他莫若菲这是在炫耀他有了妹妹。“那个私生女,你可别忘了,她从前是个小乞丐,玩的只怕都是泥巴,你送这么些好东西给她也只怕是浪费,偏生还买了这么多。”

“忆山并不知道不弃喜欢什么,就只能全买了,何况,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大问题。”莫若菲故作没有听清陈煜话中的酸味,伸手拂过那些胭脂,似乎别有兴致。

“你倒是疼爱这个便宜妹妹。”陈煜蹙眉,那些胭脂看的他头晕眼花,明明都是一样的颜色,听阿柘说是忆山亲手挑选,也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多的闲心。“买这么多颜色一样的胭脂也不怕用不完。”

同陈煜在一处,有没有外人在,莫若菲也省了那些虚礼,直接笑开了。“这些怎么可能一样呢?这是粉红、深红、桃红、嫣红、大红还有杜鹃红,这每个颜色都不一样的,这味道也是各有不同的。肯定要让不弃好好选选,不喜欢就重买,我家妹妹这么漂亮的脸蛋可不能委屈了。”

陈煜翻了个白眼,似乎有些被吓到了,“忆山啊,你这可是比女孩子还要熟悉这些胭脂水粉啊。”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陈煜忽然笑了,当时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不曾想,还挨了一拳。

记忆尤深呢!

看着莫若菲还在念叨,不知道花不弃会喜欢哪一个,陈煜玩心大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拿了哪一盒,之间沾染了红脂,就往莫若菲脸上抹去。

莫若菲一时受惊,抬着头看着近在身旁的陈煜,面颊绯红,眼波含情,那双桃花眼中似乎真的含着一朵开的正好的桃花,勾动撩拨人心。还是莫若菲先反应过来,往后退了几步跪立在地,“殿下,忆山失礼了,殿下恕罪!”

“你啊,还是以前好玩一点,现在整天就是左一句恕罪又一句恕罪的,可真是无趣极了。”

似乎是想起了曾经那件往事,只听莫若菲说道:“以往是忆山不懂事,冒犯殿下了。”犹记当年,陈煜取笑他是个女孩子,他气不过直接打了他一拳,他最烦被人说他长得像姑娘了。

 

陈煜握住他的下颔,迫使莫若菲抬头,眼睁睁看着莫若菲的脸从绯红变成爆红。脸颊边的红粉平添了一抹姝艳。“忆山,你口口声声花不弃长得漂亮,我倒觉得,你莫大公子才是真正的绝色。”

莫若菲急忙挣脱开,取出丝帕擦掉脸上的胭脂,纳纳道:“殿下可真是爱说笑。”

满京城谁不知道莫大公子男生女相,颜色姝丽,比女子长得还要好看,偏生莫大公子最厌恶旁人提及这个。陈煜又时常爱拿这个打趣他。

看着莫若菲把自己的脸都擦出了红印,陈煜一把夺下丝帕,靠在他的肩上,调笑道:“忆山,有没有人当着你的面说过,你生得极好,就像是那三月的芳菲,漂亮极了。”

莫若菲哭笑不得,敢这般说的也只有陈煜了,若是可以,他真的想再揍他一拳。

be专业户

勉强用了五集(可能还没有五集)剪了个频
bgm:快平生
打戏行云流水 表白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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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策

人间三月芳菲始

      马车行驶在林荫大道上,花不弃一改往日跳脱的性格,安静的坐在马车上,时不时瞅一眼看书的楚熙辞。

      驾车的祁染喊到“小姐,朱老板,我们还有半个时辰就到苏州了。二位朱总管已经通知朱府了。”

     “嗯”

      花不弃开口道“楚老板,要不要上朱府住上几日?朱珠好带楚老板在苏州玩儿玩。”

     “朱老板费心了。不过,我刚购下莫家...

      马车行驶在林荫大道上,花不弃一改往日跳脱的性格,安静的坐在马车上,时不时瞅一眼看书的楚熙辞。

      驾车的祁染喊到“小姐,朱老板,我们还有半个时辰就到苏州了。二位朱总管已经通知朱府了。”

     “嗯”

      花不弃开口道“楚老板,要不要上朱府住上几日?朱珠好带楚老板在苏州玩儿玩。”

     “朱老板费心了。不过,我刚购下莫家,在苏州也有很多要处理的,就不到府上叨扰了。”

     “那好吧。”

      楚熙辞放下手中的书“之前听闻,朱小姐儿时一直在外流浪?”

     “是。家父惹上了仇家,所以没办法,只能在外面待着。”

      楚熙辞笑了笑,她自然知道花不弃口中的‘家父’是朱九华“那,朱小姐在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花不弃摇了摇头“不是。我还认了一个大哥。他是一个商人,他很小的时候就接手了产业,人人都夸他是神童,可从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苦。”

     “神童?朱老板莫非说的是莫若菲?”

      花不弃点了点头。

      楚熙辞感慨道“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可惜。莫若菲,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朱老板这次夺标就是为了莫若菲吧?”

      花不弃依旧没有说话,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楚熙辞向花不弃挪了挪“那是为了保住它,还为了毁了它?”

      花不弃一愣,很快回过神“当...当然是为了保下它啊。它可是大哥的心血,曾经大哥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毁了它呢。若是那么做,怎么能对得起大哥的在天之灵呢。”花不弃被楚熙辞盯的有些不自在,紧握着的手心出了汗。

     “在天之灵?朱老板怎么知道莫老板就一定死了?万一,他没死呢?他也可能,现在正在某个地方休养生息,准备找好时机重新开始呢。朱老板,你说,是与不是?”

      花不弃尴尬的笑了笑,刚想开口,祁染喊到“朱老板,朱府到了。”

    “哦,好。”花不弃下了车,楚熙辞紧跟着下来了。“楚老板,要不要来府上喝杯茶?老太爷早就想与你聊聊了。”

      楚熙辞挑眉道“不了,我还有事要忙,改日吧,改日我必登门拜访。”

     “那好吧。楚老板莫要再叫我朱老板了,叫我不弃吧。花不弃,是我以前做乞丐时的名字”

     “花不弃?很好听。那我就先走了,告辞。”话落,楚熙辞上了马车。

      花不弃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换了个表情“人还没找到吗?”

      朱福“还没,皇上已经加派了人手。”

     “光是皇上加派人手有什么用!咱们的人能派出去的全部派出去!”

     “喏。”

【华阙宅】

      贺兰梦听闻楚熙辞回来了,立马跑去了书房。“属下参见主上。”

      楚熙辞挥了挥手,命所有人退下,道“你不好好照顾莫若菲,来这儿干什么?”

     “属下只是听闻主上回来了,想来看看。小姐睡着了,属下才来的。”

     “她有午睡的习惯?”

     “是。”

     “你找本座有事?”

     “启禀主上,小姐最近睡的有些不踏实,总是冒冷汗,经常半夜醒来。”

     “本座不是给你安神香了么,你没给她用吗?”

     “用了,但小姐最近总是被噩梦惊醒。”

     “本座去看看。”

      楚熙辞刚踏进房门,便听到莫若菲在做噩梦。楚熙辞让贺兰梦退下,走到了床边坐下,在床边重新点了个香。莫若菲抓住楚熙辞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抓住不放。楚熙辞也不介意,静静地坐着,等待莫若菲醒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莫若菲醒来了。瞪着一双眼睛看了看楚熙辞,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瞬间把手甩开,向后退去,缩在角落里。把差点儿睡着的楚熙辞给吓醒了。

      楚熙辞缓了缓神“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莫若菲摇了摇头,随后指了指桌子。楚熙辞看了看,走过去将纸笔拿来给莫若菲。莫若菲的手有些抖,写完了递给楚熙辞[你是谁?]

      楚熙辞笑了笑,道[你猜我谁。]

      [不猜。快说。你要不说,我喊人了!]

    “呦~行啊臭丫头,都不能言语了,还威胁我呢?”

       [你!你喊谁臭丫头呢!]

     “你这不废话吗?这房间里就咱俩,我不喊你,还能喊谁啊?你不说要叫人吗?你叫个我看看啊。”

      莫若菲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个不明物体扔出了窗外,很快,贺兰梦就从窗户跳了进来。一脸茫然的看了看楚熙辞和莫若菲“主上,小姐,咋了?”

      楚熙辞轻轻挑起莫若菲的下巴,一脸邪笑道“没什么,本座只是把这只姓莫的小兔子给吓到了。你退下吧。”

       小...小兔子!贺兰梦有些吃惊的看着楚熙辞,心想着自家主上啥时候开始喜欢调戏女人了?

       楚熙辞皱眉道“还杵在这儿干嘛,还不退下!”

      “喏。”

       楚熙辞转头就看见莫若菲递给她一张纸[你是贺兰的主上,楚熙辞?]

       楚熙辞点了点头。

       莫若菲有些激动,写道“多谢楚姑娘救命之恩,刚才莫某多有得罪,还请楚姑娘见谅莫要生气。”

      楚熙辞笑着道“无妨。”楚熙辞向莫若菲伸出手“起来吧,我带你去院子里走走。”

      莫若菲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搭上了楚熙辞手下了床。

      两个人走在院子里,贺兰梦跟在后面拿着纸笔。莫若菲拿起笔写道“初次见楚姑娘,楚姑娘还真是美若天仙。”    

     “你太抬举我了吧。不过,你确定你我是初次见面吗?”

      莫若菲疑惑的看着楚熙辞

     “三月荆州桃花林,四月杭州西湖边。菲儿,都忘了吗?”

      菲...菲儿?楚熙辞的一声称呼,把莫若菲给吓蒙了。很快回过神来,回想起楚熙辞说的[你...你是哪个小丫头?]

     “正是在下。”

       十年前在荆州城外救下的小丫头,那时整日追在自己身后喊忆山哥哥的小丫头,如今长成亭亭玉立美女子,叫自己菲儿,莫若菲瞬间就不淡定了。[我大你三岁,叫忆山哥哥!]

     “你确定?菲儿......姐姐!”

       莫若菲被楚熙辞气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若菲。]

       楚熙辞知道只是莫若菲最大的让步,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熙辞]

       莫若菲有些不满,但还是妥协了。楚熙辞对贺兰梦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贺兰,你带若菲回去换药。”

     “喏。”

      莫若菲和贺兰梦走远后。楚熙辞道“出来吧,还要躲到几时?”

      东方炻从房檐上跳下来“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我进了城门你就一直跟着不是吗?怎么样,看见花不弃开心吗?”

     “我比较担心莫若菲的伤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走的那天晚上我来过一次,误闯了她的房间。”

      楚熙辞走上前,一把揪住了东方炻的衣领“知道了你还敢来,找死吗?”

    “我想保护她。”

    “保护她?早干嘛去了?当初杀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她一命?你从今往后离她远点儿,永远不出现在她面前,就是对她最大的保护!滚!”话落,楚熙辞转身向书房走去。

       东方炻喊到“莫若菲就是你的底线,你的软肋!我说的没错吧?我保护她,也是在保护你!”

     “我不需要!”

     “夙岚!”楚熙辞没有理会东方炻。东方炻感到有些心累,回了客栈。

      东方炻走远,莫若菲从假山后面出来。问贺兰梦[东方炻不是死了吗?]

    “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传来的消息,他确实是死了。”

      莫若菲没有再问转身回了房间,心中更是强忍着愤怒。东!方!炻!

中考结束!好嗨呦!🎉

忆策

人间三月芳菲始

【迎宾楼】

      各家家主陆续到了。一人喊到“快看,那是不是朱家的孙小姐?”花不弃款款而来,在各家主的注视下走到了左下首位坐下。

      一刻钟过去,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迟迟不见楚熙辞。有一人不满道“这楚家的人怎么还没来?这楚家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让我们等这么久。”

       一旁的人道“你着什么急啊?这主持的宁王世子不是还没来呢么。”

     “一商贾之流怎能与尊贵的...

【迎宾楼】

      各家家主陆续到了。一人喊到“快看,那是不是朱家的孙小姐?”花不弃款款而来,在各家主的注视下走到了左下首位坐下。

      一刻钟过去,所有人都到齐了,唯独迟迟不见楚熙辞。有一人不满道“这楚家的人怎么还没来?这楚家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让我们等这么久。”

       一旁的人道“你着什么急啊?这主持的宁王世子不是还没来呢么。”

     “一商贾之流怎能与尊贵的世子殿下相比呢?”

     “既是商贾之流,那我怎么不见张老板先滚出去呢?”话音落,就连楚熙辞踏进了前厅。楚熙辞走到了张老板的面前,一脸邪笑。

      张老板被楚熙辞诡异的笑容吓得有些紧张道“楚老板也太没规矩了吧!我好歹是你的前辈!”

     楚熙辞转身向座位走去,边走边道“既是前辈,那怎么不见座位往前窜窜呢?”走到花不弃处,看着花不弃道“同样是孙小姐,我与端庄大方的朱老板相比,今日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妥。所以,我在这儿给各位陪个不是!”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恭敬的行礼道“草民参见世子!”

       陈启走到了主位上,道“各位老板平身吧。”

     “谢殿下。”待所有人都坐好了,陈启看着楚熙辞“这位就是楚家孙小姐楚熙辞吧?”

      楚熙辞“民女正是。”

     “长得还真是标致啊!不愧是江南有名的才女。”陈启收回视线“本次招标,标家各家都只有三次出价的机会,总时间为一炷香的时间,每轮提标当场唱标,价高者得!”

       张老板“这不是信王那次官库招标的规则吗?怎么这次也这样?”

       一旁人也无奈道“管他呢,能夺到莫家就行。”

       陆风上前点了只香,敲响铜锣“竞标开始!”各家递上了价格。“张府,一万三千两;刘府,一万两千两......朱府,三百万两!”

      各家都惊讶的看着花不弃,陆风继续道“楚府,三千万两”

      刘老板“不...不是吧!三千万两,这才刚开始啊!”

      陆风“第一轮,楚府胜!”

      第二次唱标,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风先拿起了朱府的“朱府,三千三百万两”陆风又打开了其他的纸条,“第二轮,楚府胜!三千五百万两!”花不弃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强装着淡定,写出了第三个数。

      陆风再次唱标,而这次只剩下朱府和楚府。陆风看了看纸条心道[王爷挑的世子妃,可真......财大气粗啊!]“朱府,四千七百万两。楚府,六千八百万两!第三轮,楚府胜!”

      闻言,花不弃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却依然微笑道“恭喜楚老板。”

      楚熙辞挑眉道“承让!”

      陈启走到楚熙辞的面前“恭喜楚老板。”

    “多谢殿下。”

    “嗯。不知楚老板今日可有时间,与本世子用个晚膳?”

    “有。”

    “好,晚上,本世子派人来接你。本世子先走了。”

     “恭送世子。”陈启的举动,着实吓了楚熙辞一跳,她从未想过,与这个高高在上的世子有什么瓜葛。

      花不弃走过来道“楚老板出手还真是阔绰啊。”

     “没什么。毕竟,日后的盈利,可不止这些。”

     “对了,前段时间听闻,楚老板去了苏州。朱珠没有尽地主之谊,失礼了。”

     “无妨。过几日,我还是要去苏州的。”

     “楚老板,不直接回杭州?”

     “是。”

     “那,楚老板是否介意,与朱珠同行?”

     “可以。”

     “那好,到时候楚老板可别忘了。”

     “嗯。”

      出了迎宾楼,花不弃向信王府走去。朱寿“真没想到那楚熙辞竟会下这么大的血本。不过,现在平康郡主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花不弃“我也没想到,楚熙辞会有这么大的手笔。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大哥。至于平康郡主,那人神出鬼没,来没来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朱福“确实,平康郡主不好找。这几年来,也只与莫府合作过,而且好像这莫若菲也没见过平康郡主。对了小姐,我们为何一定找到莫若菲呢?”

     “算账!”

      夜晚,楚熙辞站在院子里会想着在宁王府时的情景

     “我姓陈,单名一个启,字凌恒”

     “民女姓楚,名熙辞,字夙岚。”

     “夙岚不用自称‘民女’,‘我’就好了。还有,你叫我凌恒便好,阿启也行。”

      楚熙辞收回思绪“‘凌恒山其若陋兮’,凌恒?有意思。”

【华阙宅】

      躺了近一个月的莫若菲,终于在贺兰梦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贺兰梦道“小姐最近可感觉好些?”

      莫若菲点了点头,走到石桌旁,拿起笔写到[楚小姐何时回来?]

     “快了。从京城来的消息说,主上拿到了莫府京城外的产业,最近正在交接,明天就该启程了。”

       [为何是京城外的?]

     “皇上将京城的产业就给了莫氏宗族自行处理。”

      莫若菲惊讶地看着贺兰梦。莫若菲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做,她以为,皇帝会卖个彻底。[不弃,是不是也去了?]

      贺兰梦见莫若菲对花不弃的称呼,有些生气道“当然去了。一跃成为大魏第一首富的机会,她花不弃怎么可能会放过!小姐,您都这个境地了,还想着她呢!”

      [不弃是我父亲的私生女,是我的亲妹妹]

    “是是是。您关心花不弃,你就不关心劳心劳力的主上吗?”

      [她怎么了?]

    “主上为了您日后回莫府方便,这次不惜任何代价的买下了莫家,还和莫氏宗族周旋了好久才达成了合作。莫家京城里外的产业日后会在暗中慢慢合并,等你重新强大后,无条件归还。”

      莫若菲闻言,神色黯淡下来。贺兰梦见状,又继续道“我听祁染说,主上将楚家所有的能提出来的钱全部提到了京城,就连能卖出的房契地契店铺都有,加上借的,莫家出的,总共凑了几十亿两!”

      几...几十亿两![她准备全部都要压在莫府上?]

     贺兰梦点了点头。

      [她就没想过,万一我醒不过来,万一我死了,楚府就完了!]

      贺兰梦依旧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莫若菲挥了挥手,贺兰梦退下了。莫若菲抬头想将眼泪逼回去,可眼泪依然流了下来。莫若菲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魄至此,更没想到最后帮自己的,确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外人。几十亿两银子啊!搭上的可是整个家族!而自己的亲妹妹......花不弃......莫若菲笑了,心道 [我莫若菲,活了二十几年,没想到最终活成了一个笑话!]

      某处房檐上,东方炻趴在那里,看着莫若菲。早在楚熙辞离开的那天晚上,他就来过,他才知道莫若菲还活着,看到莫若菲醒来他比谁都开心,又比谁都担心。此时看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莫若菲,他的心更是疼到无法呼吸。东方炻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知道莫若菲,他既杀过她,那么,这次就该保护她!

中考初战告捷!来一篇!(要是明天还想看,就请各位看官祈祷明天的理科题简单点儿。)

忆策

人间三月芳菲始

【华阙宅】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在莫若菲的脸上。

      床上的人儿突然有了动静,莫若菲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动了动了身子,喉咙处传来的疼痛让莫若菲有些不适。

      许久,疼痛感消失,莫若菲尝试着坐起来,而疼痛感让她打消了念头,只好认命的躺着。莫若菲缓慢的将头转向门口,看会有什么人进来。

      贺兰梦端着药走进了屋子,还未来的及把药放下,就看到莫若菲睁着眼睛盯...

【华阙宅】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在莫若菲的脸上。

      床上的人儿突然有了动静,莫若菲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动了动了身子,喉咙处传来的疼痛让莫若菲有些不适。

      许久,疼痛感消失,莫若菲尝试着坐起来,而疼痛感让她打消了念头,只好认命的躺着。莫若菲缓慢的将头转向门口,看会有什么人进来。

      贺兰梦端着药走进了屋子,还未来的及把药放下,就看到莫若菲睁着眼睛盯着门口,手一抖,将药打翻在地。

      回过神的贺兰梦跑到床前,有些激动道“小姐,你醒了!”

      莫若菲紧皱眉头心道[小姐?这姑娘为何要叫我小姐?莫非......]

     “小姐你好生躺着,我这就去叫钱大夫!”

      很快,贺兰梦连拖带拽的将钱江从元崇那儿给拉了过来。

      钱江把过脉后问“莫小姐,你现在感觉如何?”

      莫若菲想张口说话,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

      贺兰梦焦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钱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莫小姐伤处在喉,能捡回一条命已实属不易。至于言语,怕是日后无望了。对了,小姐呢?小姐可能会有办法!”

     “主上四日前就启程去了京城,若是连夜赶路,现在估计已经到了。”

     “那我先开些药稳住伤势,剩下的就等小姐回来再说吧。”

      钱江退出了房间,贺兰梦将莫若菲扶了起来,喂下汤药。莫若菲指了指桌子,贺兰梦会意,将桌上的纸笔拿给了莫若菲。

      莫若菲写了些东西递给贺兰梦看[你是谁?这是哪儿?我昏迷了多久?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属下贺兰梦,是主上派来照顾小姐的。这儿是苏州华阙宅,您是被主上救回来的。您已经昏迷两个多月了。”

      莫若菲心中一惊,苏州...又写道[你主上是谁?]

     “杭州楚府孙小姐,楚熙辞。”

      莫若菲闻言一惊,楚...楚熙辞,竟然会是她! [她为何救我?]

      “属下不知。”

      [你为什么叫我小姐?]

      贺兰梦笑了笑道“小姐虽然现在身着男装,但是,属下早就知道小姐是女子了。”

      [还有谁知道?]

      “主上,主上的侍卫祁染,还有钱大夫。小姐尽管放心,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您已经死了,您不用担心身份暴露。”

      莫若菲放心地点了点头,又道[这么长时间,你们可有诚王孙的消息?]

     “呃...诚王孙...据祁染得到的消息,他...他为了保护花不弃,死在了碧罗天。”

      莫若菲愣住,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死...死了...他竟然死了,为了...不弃...

     “小姐,你没事吧?”

      莫若菲回过神,摇了摇头[我累了,我想休息会儿,你先出去吧。]

     “喏。那,到用午膳时属下再来。属下告退。”贺兰梦将莫若菲扶下休息,退出了房间。将消息传给了楚熙辞。

【京城】

      窝在房里多日的楚熙踏出了迎宾楼,对祁染道“康王府可有人来?”

     “世子来了,是和宁王世子一起来的。现在,应该进宫面圣了。”

     “进宫。”

     “喏。”

      进了御书房,楚熙辞见只有康王世子叶冷一人。跪地道“平康郡主楚熙辞,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皇上。”

     “夙岚今日怎想着进宫了?”

     “回皇上,臣女已进京多日,未进宫拜见皇上,已属大不敬。如今,世子表兄都来了,臣女若是再不进宫,那就真的是大罪了。”

      “那你今日进宫,是为何?”

      楚熙辞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问道“皇上,叛军诚王孙东方炻已死,而莫若菲只不过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千夫长,您为何现在要到处找他呢?”

      皇帝闻言,表情有些纠结。楚熙辞又道“皇上,就算莫府有叛国之嫌,那只不过是被牵连而已,皇上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一旁的叶冷小声对楚熙辞道“辞儿,你少说两句,别太过分了!”楚熙辞没有理会叶冷,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答复。

      皇帝犹豫了一会儿,深叹一口气道“是花不弃。煜儿死在了碧罗天,而花不弃与煜儿已有夫妻之实。朕想替煜儿好好照顾她,所以准她提个要求,谁能想到她......”

      楚熙辞惊讶的看着皇帝,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花不弃。良久,楚熙辞突然跪地道“臣女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上恩准!”

     “说”

     “若是臣女在下午的招标会上夺下莫家财产,臣女愿用两倍的价钱,买下莫家,和皇上一道‘收回通缉令’的口谕。”

       皇帝的脸上尽显犹豫之色“这......夙岚,你这是为何?”

      “回皇上。叛乱已平,诚王孙与萧九凤已死。而莫若菲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是莫家唯一的嫡子,臣女只想求皇上饶他一命,让他一人在外自生自灭。”

     “你对莫若菲?”

     “儿时,他曾救过臣女一命,十年过去了,臣女现在只想保他一命,权当报恩了。还请皇上成全!”

      皇帝无奈道“虽然朕不能答应你,但若有他的消息,朕会告诉你,朕也准许你派人暗中找他。等找到他了,朕再对外宣布莫若菲已死。但是,花不弃也在派人找他,所以你最好在花不弃之前找到他,朕看花不弃的架势,怕是不会善待莫若菲这个兄长的。”

     “臣女谢皇上成全!日后,楚家上下定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好了,你二人退下吧。”

      楚熙辞叶冷“微臣/臣女告退。”

      一旁的公公道“皇上,这楚熙辞只是老康王的外孙女,更是并无皇家血脉,您为何要将她视如己出?”

     “夙岚是朕看大的。康王叔虽是个异姓王爷,但毕竟是先皇义兄。夙岚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孩子,如今能担大任,经历了多少,你和朕的心里都清楚的很。”

      宫门,叶冷走在楚熙辞的后面。一路上二人没说半句话。叶冷突然拦住楚熙辞道“辞儿,你今日的言语有些过分了。”

      楚熙辞冷笑道“这里并没有什么外人了,殿下还有必要继续装吗?”

     “装?本世子装什么了?”

     “信王爷是当臣女眼瞎吗?陈煜。”

     “你...你胡说什么呢?陈煜已经死了。”

     “哦?是吗?信王爷,您别忘了,臣女是学医的,易容之术那只是雕虫小技,您骗得了皇上,可骗不了我。”

      叶冷突然变了脸“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就没来。打我踏进御书房的门开始,你的神情就不对。你看我就跟看仇人似得,我想不怀疑都难。还有,你身后这个小侍卫挺眼熟的,没认错的话,是小六吧?”楚熙辞看了看陈煜,又道“陈煜,我不管你这么做是为何,但是,若是让我知道你暗中帮花不弃或是给我使绊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小妹告退。”

      楚熙辞走向马车,一旁的祁染小声道“小姐,苏州那边来消息了。莫若菲醒了,但却不能言语。”

      楚熙辞眼睛一亮,惊讶的看着祁染,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有些激动道“她真的醒了?”

     “是。可她......”

     “那个我回去想办法,只要她醒了,一切都好说。对了,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他们答应了。只要您拿下了莫家京城外的产业,他们愿意合作。前提是,您只能暂当莫家家主,莫家合并后,家主必须是莫家人。”

     “这个是小问题,直接把莫若菲扶上去就行了。还有呢?”

     “莫小姐所有的东西已经在去杭州的路上了。”

     “好。走吧,去吃饭吧。下午有硬仗要打。”

     “喏”

忆策

人间三月芳菲始

二十二章

【楚府】

       书房里楚熙辞脸色苍白的坐在主位上,林昇、祁染、贺兰梦、菀青四人跪在下面。

       楚熙辞看着四个人,拿起桌上的药碗扔了过去,怒喊道“连两个大活人的都找不到,本座要你们有什么用!”楚熙辞太过激动,说完,咳出了血。

       “夙岚!”刚来进门的陈启焦急的跑过去,将人儿搂进怀里。心疼道“你才刚醒,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动这么大的气作甚。”

     ...

二十二章

【楚府】

       书房里楚熙辞脸色苍白的坐在主位上,林昇、祁染、贺兰梦、菀青四人跪在下面。

       楚熙辞看着四个人,拿起桌上的药碗扔了过去,怒喊道“连两个大活人的都找不到,本座要你们有什么用!”楚熙辞太过激动,说完,咳出了血。

       “夙岚!”刚来进门的陈启焦急的跑过去,将人儿搂进怀里。心疼道“你才刚醒,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动这么大的气作甚。”

       药碗碎在了祁染和贺兰梦中间。祁染道“大小姐息怒。”

       楚熙辞全身使不上力,只能乖乖靠在陈启的怀里。又咳了两声,道“息怒?呵,萧九凤也就罢了,莫若菲和东方炻都找不回来,你让本座如何息怒!”

       菀青道“之前一直没有找到萧九凤,现在菲主子和诚王殿下也找不到。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无能,请主上降罪。”

       楚熙辞闭眼缓了缓,道“你们四个,各领二十板。本座再给你们五日,若再找不到,都提头来见。至于萧九凤,交给聂晏去。”

       林昇有些激动道“主上,只是一个萧九凤而已,还用不着聂晏出马吧。”

      “那你们倒是把此事给本座办好啊。洛康与唐辰已经出现,聂晏迟早都要出来。此事你们无需再管,速去将人找回来。”

       四人恭敬道“喏。”

       全程陈启什么话也没说,见四人离开了书房,抱起楚熙辞,向房间走去。

       回了房间,陈启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上,温柔道“乖,听话,别乱动,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端碗药。”说完,陈启宠溺的揉了揉楚熙辞的头,出了房间。楚熙辞则鬼使神差的听话的躺在床上,等他回来。

       山谷之中

       东方炻一步步向地牢最深处走去。腹部的伤痛,让东方炻每一步走的都有些艰难。

       东方炻不想走,更不想去地牢。每向前走一步,疼的都不只是伤口,还有心,可为了答案,他必须去。

       打开牢房的门,莫若菲被绑在架子上,血液和汗水早已浸透了白衣。看着莫若菲满身的鞭痕,东方炻忍了忍心痛,走过去。问“他可还醒着?”

       下属道“晕了。”

      “泼醒。”

      “喏”说完,下属拿起一桶水泼过去。

       醒来的莫若菲,抬头看了看东方炻,冷笑一声道“你没事?挺好。”

       见莫若菲无所谓的态度,东方炻的心疼了起来,疼到都快哭了,捏住莫若菲的下颚,抬起莫若菲的头,问“是我待你不够好吗?”

       莫若菲看着东方炻红着眼眶,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不,殿下对我很好,这种好足以让我不忍下手。”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说过,你既无义,就莫怪我无情。”

      “无义?除了在军营我逼你绑架朱丫头,我为了朱丫头把你......我何曾还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殿下忘了吗?殿下初登王位没多久,我与熙辞便在杭州城外被刺杀。而刺客身上除了一块儿诚王府的令牌,就什么都没了。”

       一旁的下属想起了什么,拿起桌上的东西递过去“少主,这块令牌就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东方炻拿起令牌,看了看,问“老爷子在哪儿?”

      “少......少主这是什么话,主上他不是早已经......”

      “已经死了是吗?”

      “是......是......”

       东方炻将令牌恨摔到地上,怒道“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洛康上前道“殿下,你才刚恢复一点,切莫生气。”

       莫若菲冷漠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吗?东方炻,我本以为你对我的愧疚与好是真心的,可我没想到,那一切都是假象!”

      “我若说那不是假象,你信吗?”

      “你和陈煜一样,为了不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说完,莫若菲摇了摇头道“不,你和他也不同,他的心中还有所牵挂。而你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死”

       闻言,东方炻楞在了原地。东方炻脑子一片空白。自己费尽心思想得到的女人,现在让自己去死。这简单的一个字,让东方炻不知所措。

       旁边的下属率先作出了反应。长鞭向莫若菲挥去。“竟敢对殿下放肆,不想活了吗?”

       东方炻回过神来,莫若菲的脸上多了一处伤,血水顺着莫若菲的脸庞向下流。

       东方炻吼道“本王让你动手了吗?违抗本王的命令,你是想死吗?”

       下属扑通一声跪下,道“卑职不敢。”

       东方炻拔出洛康的佩剑,手起刀落,跪在地上的人头和脑袋分了家。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莫若菲彻底绷不住情绪了,大喊道“东!方!炻!我要你的命!”莫若菲想挣脱绳索,可奈何伤痛,挣扎了许久,耐不住疲惫晕了过去。

      “若菲!”东方炻一个箭步上去,将莫若菲放了下来,打横抱起向外走去。走到牢房门口道“回去告诉老爷子,莫要在觊觎皇位了。他若真的是为我好,就隐姓埋名好好活着。其他的不用他管,他只需记住,我的诚王妃非莫若菲不可。”

       说完,东方炻快步将人带回了房间。命人给莫若菲换衣上药。

       东方炻站在床边,一掌掌向自己的脸上扇去,又一边自言自语,道“若菲,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十几掌过去东方炻停下手,红着眼眶,握住莫若菲的手道“菲儿,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到了伤害和委屈,是我对你不够好。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坤落雨林

夜枫难眠 无依之从

终章


终会有一人,乘着风雨而来。

带着你,打破盲目效死的幻象,在本籍籍无名的尘世间登顶。

而你,只有敲碎了心,才狠得下心,把手收着不给他。


兰昭王宫,兰枫榭。


随着门后门栓的落下,所有的女官下人均被他谴在屋外,此时走进来的是刚批阅完奏折的兰昭王夜昔。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装下的不再是世事变迁春华秋叶,也塞满了国运政事百姓安居。下巴处也蓄起了胡茬,让这张温柔魅惑的脸,增添了威严和王者之气。


不管朝堂之上如何英明神武,文武百官面前怎么走路生风,私下里一到了谢枫面前,就立马换了一副姿态,恨不得整个人粘在她的身...


终章


终会有一人,乘着风雨而来。

带着你,打破盲目效死的幻象,在本籍籍无名的尘世间登顶。

而你,只有敲碎了心,才狠得下心,把手收着不给他。



 

兰昭王宫,兰枫榭。

 

随着门后门栓的落下,所有的女官下人均被他谴在屋外,此时走进来的是刚批阅完奏折的兰昭王夜昔。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装下的不再是世事变迁春华秋叶,也塞满了国运政事百姓安居。下巴处也蓄起了胡茬,让这张温柔魅惑的脸,增添了威严和王者之气。

 

不管朝堂之上如何英明神武,文武百官面前怎么走路生风,私下里一到了谢枫面前,就立马换了一副姿态,恨不得整个人粘在她的身上。


或许,此刻太来之不易了吧,才能倍感珍惜。


这个人,当年差一点儿就抓不牢了,所以,他感谢上苍,乞怜他,才没有把谢枫带走。


不然,他又怎舍她一人孤零零的走?


 

搂着她的细腰,轻而易举的从木椅上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手下并不老实,隔着衣物上下摸索在隆起处停留,不轻不重的揉捏。下巴尖也轻滑过她的脸颊,胡须碎碎麻麻的跟着略过,痒的她直缩脖子。


“别胡闹。”谢枫说着,并没有正眼看他,还在忙着手里的事。

 

霓儿已经离家数日,报平安的书信还不见随行使者来报,谢枫挑灯准备家书一封,问候一下她在大宁可否一切安好?

 

今夜她没来得及更衣,穿的还是校场回来时的训练服,粗布紫衣裹身,青冠束发,英气十足。岁月始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现如今的谢枫依然唇红齿白眼眸生辉。

 

他这一打扰,笔尖下的墨汁没来得及比干,滴得宣纸上到处都是,谢枫怒视他一眼,重新换一张准备继续写。夜昔哪里容得,这样无视,先一步抢下她手里的毛笔搁置在砚台上,连人带手一同捞进怀里。

 

“夜忘昔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啊,怎么就一点不见你担心?”

 

话是责怪他的话,语气里尽是娇嗔,握起的拳不轻不重的打上他的胸口。


一下,两下,都打在一处,打到第三下,觉得没了意思,才停下。

 

他不躲,由着她闹。


已经习惯了,什么都由着她。她说要开布庄,他就从大宁采购了全套设备,在南市买下了一处院子,供她施展手艺;她说要领兵打仗,他就配了一支军队给她,只是每次出征,他必随着。

 

“她长大了,也该历练历练。”这是夜昔一贯对待夜忘昔的态度。

 

夜昔继位以来,兰昭皇室人丁越发稀少,开始她身子薄弱,就为他生了一女,今年夜忘昔也已年仅十四。这些年,她的身子有所好转,想再为皇室添丁,产子伤身,夜昔有所顾及坚决不许。


诞下夜忘昔也是在她坚持许久后,夜昔才勉强同意的。


哪国的皇室不是后辈福旺,哪国的皇帝能没有个子嗣,她也能理解夜昔对她的在乎,可她身为一国之后也不能太自私。


她不止一次提议过,要为夜昔纳妃,夜昔总会当做听到了之后便置之不理。如若谢枫再说话的多了些,他就是那一套老掉牙的说辞。你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就罢了,他是坚决受不了除了她以外的别人。

 

故此,她把夜忘昔这颗独苗看得格外重,生怕有了什么闪失,于国于民于己她都交代不了。可夜昔总是放任自流的态度,她不懂,一个姑娘家怎么就非得比儿郎?

 

“还需怎样历练才够?霓儿自小跟随师傅习武,六岁射箭,八岁打猎,十岁大战兰昭武士,十四岁独自游历大宁。”


谢枫是极少生气的,但此刻夜昔对叶忘昔不看重的态度,她还是有些怒气的。自小谢枫受尽了独挡一面的苦楚,对于自己的女儿,没有任何人能比她感同身受了。

 

夜昔完全不以为意,“夫人十二岁就打理谢家家业了。”

 

谢枫也不能认同这种歪理,“那怎会相同,我谢家无男丁。”

 

说到此处,二人均为沉默。


夜昔也一样,膝下无男丁。


夜昔的不语和谢枫的心思不同,谢枫更多的是愧疚,不能为夜昔延续香火,生子继承帝位;夜昔却是心里早已有了别的打算和定论。


“枫儿,我打算立八贤王的儿子夜麒为太子,你看可好?”


那孩子他只见过数次,印象最深,小孩子里为数不多的有灵气,人也看起来聪明伶俐,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会说话,小小年纪就能看来人的脸色,他对那孩子欣喜的很。


“我们就再要一个孩子,好吗?”


谢枫知道自己的身体,也让药膳堂的御医调理过几年,她是有延绵子嗣的能力的。


只是,夜昔不准而已。


准确的说,应该是不需要,他好似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立别人家的孩子为太子。他不想让她生,也不需要她来生,更用不着别的什么女人来生。


这一世,他有她应该就够了,哪怕意外得来的叶忘昔,不曾分走过一丝一毫的怜爱。


“枫儿,我们不要了,好吗?那样的担惊受怕我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夜昔搂的更紧,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一样。


“那霓儿……”她还是不死心,想知道霓儿的平安与否,信也想继续写。


夜昔拿她没法子,从腰间取出馨悦昨日就差人送来的飞鸽传书,小小的纸卷递给她。


她看了,才多了点喜笑颜开,随即,谢枫眼神变化了几次,又恢复了原本的神色。


夜昔眼尖,怎么会发现不了她的情绪波动,哪怕她气息收敛的再好,也难掩看到霓裳二字的心跳变化。


“你从未忘记过,是与不是?”


师父是有真才实学的,制作的丹药货真价实,药效甚好,此前他从未怀疑过这药未曾起效。也是当时她执意为女儿取名霓儿的时候,他短暂的怀疑过。此后她表现的无迹可寻,他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也就再未想过。


只是刚刚,她说漏嘴了。话赶话说着,她没所察觉,他清明的很。


谢枫头低着,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她生来个子要比一般女子高些,想做这个动作不容易,甚至看起来还有些笨拙。


她不是小鸟依人的女子,也做不来安心享福的金丝雀,但她,愿意依着他,靠着他,做他的心上人。


爱意会让一个人的本能尽显,即使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与体会,也能在心爱的人面前变成另一个自己。渴求与安心都在眼里、心里,什么都不说不做,爱意也能弥漫在空气里。

 

“记得又如何,忘记又如何。”


谢枫还在他怀里靠着,面朝着他胸膛,说出来的话也闷闷糯糯的,带了点厚重的鼻音。

 

“你可知,我从前的抹额和耳骨夹,为何总喜欢用叶做点缀?”


她又问他,她总是这样,从不正面回应他。

 

谢,如花,花期稍短,自尽凋零;枫,如叶,遇春则绿,遇秋脱落;无论花如何在百花里争奇斗艳,无论叶如何在早春里争红夺绿,终其一生也不过二三月芳华。


谢枫二字,已经道尽了她短暂而绚烂的一生。

 

枫叶本无依,有你才生根。


“今生我不会再离开你身边,从此以后,我只是属于你一人的夜枫。”


这样的话,谢枫几乎是不说的,今夜一说,则太过致命。夜昔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每一句都百般心疼,每一下的心跳都更重。


只要遇到对的人,所有的付出都不会是单方面。


还能有什么比两情相悦的水到渠成,更能让人心起涟漪?


不待她再说什么,夜昔已经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太过急切,身下的椅子没了平衡,倒在大理石地面,磕碰出不小的响声。


他不管,继续往里走着。


谢枫脸皮到底是薄,二人已经结发十余年,每每这时也还是会脸红心跳。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一会儿会有狂风暴雨侵袭她,她羞涩的把头深深埋藏起来。


“今夜我累了。”


她从来都知道,拒绝无用,这些事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只是夜昔太过了,她每次除了疼,就是几天都去不了训练场。


因为夜昔床上霸道,她一月中仅只能有七日去训练场,那些士兵们不傻,这七日里,若有一日她不去,再去之时,总能看到他们眼里意味不明的眼神交换。


今晚她难逃一劫,明日定又去不得训练场,那下次去,那些崽子们又该笑话她了。


“本王能让枫儿不累的。”


他说的轻佻,调笑的尾音绵长,温热的气息也喷洒过她的耳廓,边说着,就带着她往里屋走去。


到是到了床边了,可身上的人怎么都放不下,两手死死地环在他脖间,头也咕噜噜直摇,他说什么哄骗的话,她就是头也不抬,人也不下来。


就好比,一只长在他身上的小树懒。


夜昔从头至尾,把怀里的谢枫打量了几圈,这身段,修长,这体力,充沛,这分明就是一只大树懒才是啊。


他的枫儿着实太可爱了。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要为他生小皇子,紧要关头就食言抵死不从了。


他的心眼儿也坏,逗她这件事情上乐此不疲。


一个转身,夜昔后背着床,她也随着他的身体一同落在床上。


他不怀好意的在她耳边悄说。


“枫儿不是说要为本王生个皇子嘛,皇子这事可以暂且不急,不过,这生皇子的事做做也无妨。”


“不知羞……”


谢枫嘴还没有还完,气息就被收进口勿里。


屋外月色怡人,屋内双双陶醉,床榻间,起舞弄清影,火热相纠缠。


今夜,夜夜,长长,久久,软玉温香抱满怀。


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


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这边,夜忘昔才刚在洛王府上居住不到半月,那边的书信已经快马加鞭赶来。


双眼灵动有序扫过家书,一字一句认真阅读,看到落款上赫然“家父,夜昔”四字时,夜忘昔嘴角难掩欣喜。


确定是父皇的亲笔无疑,她收起书信放置衣服内侧,就着手收拾行囊。


要知道,夜昔待她一向严厉,鲜少有笑意,这是难得的一次说甚是想念,要她速速回兰昭。


夜忘昔还小,很多事不懂,直以为是她的父皇重了亲情,哪里知道,其实是她的母后在床上下了功夫,甚至走路都不利索了。


欧阳枫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前来,手里还拿着他刚发现的稀罕玩意儿,就看见夜忘昔已经再收拾行囊,笑着准备和他就此别过了。


“霓儿才住了几日,为何如此着急离开。”他气哄哄的问她。


夜忘昔此刻心里只有等她回去,享受天伦之乐的父皇,哪里发现得了,在她说出要离开,就皱起了眉的欧阳枫。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我日后有缘自会相见。”


什么狗屁道理,兰昭与大宁路途算不得远,但也没有近到随时随刻都能有往来的地步。被分离苦楚折磨的欧阳枫,捏紧手里的小物件,硬生生没表现出半分的不理智。


“霓儿,你稍作等待,我知会父王母后一声。”




知子莫若母,谢小霓还能不知道儿子那点心思?


阳春三月,正是出游的好时节。


谢小霓二话不说,救命人收拾行囊,备马车。


洛王不解,便问“夫人这是?”


谢小霓眉毛一挑,露出调皮的神色,看了一旁同样不解的儿子一眼,调侃一句。


“送咱家未过门的儿媳妇回娘家。”



谢枫,哥哥,姐姐,哪一个称呼在谢小霓的心里都举足轻重,过去的那些年里,都是谢枫来找谢小霓,保护谢小霓,现在,换小霓去找谢枫。


谢枫,等着霓儿。




                                               (全文完)




这是突然有一天的脑洞,呈现在纸上或许有诸多的不足,但承蒙不弃,有不少人在这篇文里留下了足迹。天涯海角有穷时,但愿文字无尽处,你我总会在下一处不期而遇。


谢枫和夜昔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我们也应该启程去往下一段人生。


谢谢大家喜欢和阅读,祝愿事事顺心!



坤落雨林

夜枫难眠 无依之从

第十章


世上本没有故乡的,只因有了他乡。

世上本没有思念的,只因有了离别。

世上本没有黑暗的,只因你走时,带走了光。


“王爷,王妃,外面有人打进来了。”小路扯着嗓子的喊,莫说这洛王府里的人,就是街坊四邻也听得见了。


这世间,一物降一物,也只有小琴治得了他这张碎嘴,被揪着耳朵满院转圈直求饶。王爷和王妃已经习惯了这两人的打打闹闹,也给这王府添了不少生气。


谢小霓已经四十有余,依旧风韵犹存,不减当年的俏皮可爱,眼里虽不似年轻时灵动,却也增添了些许端庄和睿智。


“小路,府外是何人?”


说话的...

 

第十章


世上本没有故乡的,只因有了他乡。

世上本没有思念的,只因有了离别。

世上本没有黑暗的,只因你走时,带走了光。




“王爷,王妃,外面有人打进来了。”小路扯着嗓子的喊,莫说这洛王府里的人,就是街坊四邻也听得见了。

 

这世间,一物降一物,也只有小琴治得了他这张碎嘴,被揪着耳朵满院转圈直求饶。王爷和王妃已经习惯了这两人的打打闹闹,也给这王府添了不少生气。

 

谢小霓已经四十有余,依旧风韵犹存,不减当年的俏皮可爱,眼里虽不似年轻时灵动,却也增添了些许端庄和睿智。

 

“小路,府外是何人?”

 

说话的是洛王欧阳子虞,一尺九的身形经过岁月的打磨更加俊阔。

 

王爷开口了,小路才得以逃脱魔掌,揉着已经红透的耳朵,回答着王爷的问询。

 

“府外是一个身着异服的小少爷,说咱家的小世子轻薄于他。”

 

被人找追着上门来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不过这罪名还是头一遭。欧阳枫从小性子顽劣难于管教,成天不着家,尽在外面疯跑,三天两头惹是生非,这一点他也是极为头疼。

 

俗话说的好,状元的孩子往少了说都是秀才,这谢小霓的儿子从小就会添乱。对此欧阳子虞也说不得,谢小霓护子护得紧,说什么小孩子就是淘气。

 

现如今这欧阳枫也将年满十五了,还不是一样的无法无天,样样不学好的。

 

这一次,怎么着都得给他点教训,不然就这么放任下去,岂还得了?

 

 


“快去门口将人请进来,顺便去东院把欧阳枫给我逮过来。”

 

这次王爷是真的怒了,以前说什么做什么也就罢了,这次还学会了轻薄男子,简直是难以容忍陋习,谢小霓在一旁没有像往常一般劝慰,毕竟她也知道,这次,小枫做的是有点过了。

 

 


这来人年纪不大,却泰然自若,仪态大方,看眉眼身形像是比小枫还要小些。只是说话的声音不甚浑厚,有些偏尖细,是由于年纪小处于声音不稳定的原因还是其它,听起来更像是女孩子。

 

“见过洛王,洛王妃,在下来自兰昭,昨日在城东的翠玉湖,王府的小世子不问青红皂白,将我推下水后便不见踪迹,试问这就是大宁皇城的待客之道?”

 

相比较这孩子的牙尖嘴利,谢小霓更多的是从他的身上,看见了那个人的影子,举手投足间的沉稳和大气,与当年的谢枫别无二致,就那双并不常见灿若星辰的眸子,也与谢枫如出一辙。

 

这些年,她从很多的人身上,都看到过那个人的影子,或言语或轻笑,就如同看见了活生生的谢枫回来了,可终究,谁都不是她。

 

“请问家母是否中原人士?”

 

谢小霓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和,还是止不住腔调里的颤抖。虽知道结果渺茫,等同于没有,可她会依然等着她。只要心里不将她抹去,她就可能就会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活的好好的。

 

说起这个,这孩子立刻由严肃变为骄傲,嘴角尽是掩藏不住笑意。

 

“实不相瞒,家母并非中原人士,乃是地地道道的兰昭人。善于骑马射箭、精通兵法,是我兰昭赫赫有名的安西大将军。不仅如此,还会织造浸染、针绣技法,也是我兰昭有名的女商人。”

 

这桩桩件件,哪一样说得不是谢枫?

 

兰昭人,精通骑马射箭,大多善武,至于这织造绣法,多年来兰昭未曾出过一人,不然,也不必隔几年就要来大宁通商。

 

看着谢小霓身子颤抖,情绪波动极大,在欧阳子虞的安抚下才勉强没有哭出来。

 

欧阳子虞懂谢小霓的苦,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兰昭人都能和谢枫扯上关系,何况,那人怕是早已去了。问还是要问到底,断了谢小霓这些年的念想也好,省的这么念念不忘。

 

“可否问一下家父名讳?”欧阳子虞问。

 

“家父兰昭王夜昔。”



 

那些年听闻兰昭宫廷政变,定西侯趁着兰昭王室没定太子之位,暗地里拉帮结派,起兵造反谋权篡位。

 

兰昭七皇子英勇明辨挂帅出征,没有让定西侯暗夺帝位的计谋得逞,率众军当场将定西候一众奸臣斩于马下。

 

兰昭王因当时受了惊吓,加之怒火攻心,此后便重病不起,多日未能早朝。兰昭国群龙无首,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篡位之后又起波澜,众朝臣拉群结派以谋后事择良主。

 

兰昭王久病不治,不久后便撒手人寰,兰昭举行国葬,遗诏传位于大部分朝臣并不看好的七皇子夜昔。

 

坊间有关于夜昔的传闻甚多,说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位没有三宫六院的王。也有的说他自小不近美色,钟情于男子,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后其实就是个不男不女之人。

 

至于那位王后究竟是何人谁也不得而知,坊间的传闻大多也都是渲染过的,可能本就与事实相差甚远。

 

他们听闻后,也向嫁于谨西小侯爷的兰昭公主打听过此事。公主均以不甚常回兰昭、以及这些都属兰昭皇室机密为由,对这些事情都闭口不谈。

 

公主与谨西小侯爷成婚之后,一直是定居在天家赐的府邸里,她说的不知也不无可信度。

 

其实,谢枫已死,是每个人心里已有的认知,只是没有在明面上说出来罢了。由此推测,那夜昔因此心性大变,不走寻常之路,也未曾可知。

 

竟没想到,如今这兰昭王夜昔的的孩子也都这般大了。那么,当年夜昔对于谢枫的痴情,也不得不让人唏嘘。



 

“真是怠慢,殊不知这是兰昭国的王子殿下。”

 

这孩子大人心性,欧阳子虞也同样回以对待成人的方式和尊重。

 

听得洛王如此客气,这厅中的孩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一笑低下头挠着后耳腮。

 

“洛王,洛王妃,实不相瞒,我自小爱习武,也爱做男子打扮,其实我是女孩子,名唤夜忘昔。”

 

说起家中父母和兰昭的事,这孩子才难得的轻松下来,显露出半分的孩子心性。可见这孩子的教养非比一般,话里言外尽显对国家的忠诚和父母的敬重。

 

谢小霓没有办法再旁敲侧击,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试探着,直言问道“敢问家母可是名唤谢枫?”


 

“父王,母后,休听得她胡言。”

 

一声高呵,惊扰了堂内和谐的对话。


叶忘昔马上要出口的回答,也戛然而止。

 

还不及欧阳枫走进内堂,夜忘昔已经左脚点地借力飞了出去,上去就是一计扫堂腿,欧阳枫没有防备,只能硬生生吃了一下。

 

“小小年纪不学好,欺负了人就跑。”

 

欧阳枫没了刚刚跑过来的气势,被叶忘昔一句质问蔫儿了下来。

 

 

 

其实,昨日的事情很简单,有几个孩子欺负夜忘昔不是樊京人氏,合起伙儿哄骗于她。这夜忘昔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哪能那么轻松被人骗了去。那几个小孩见状,哄骗怕是不能得逞了,就准备直接上手抢。夜忘昔身手不错,几招几式就把那几个不知轻重的孩子,打得落花流水叫苦连天。欧阳枫路过的时候,不知前因,只看到夜忘昔在以强凌弱,上去就见义勇为。

 

一时失手,不慎把夜忘昔推进了翠玉湖,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她与他身体的不同,才会吓得落荒而逃。

 

兰昭湿热,常年多雨,湖泊深湖不少,夜忘昔水性打小是好的,待她游上岸的时候,已不见那贼人踪影。

 

她问了还躺着地上呲牙咧嘴的那几个小孩,才得知那人是洛王府上的小王爷。

 

 

 

“我昨日不知你是女子,本也无意冒犯,情急之下才碰触了……”

 

欧阳枫年纪尚小,脸皮也薄,有些话不好直接说出口,但责任还是要担的,这也是他昨夜想了一晚上的结果。

 

“男女授受不亲,日后我愿娶你为妻。”

 

欧阳枫闭着眼,一股脑把想说的说了出来,夜忘昔听了却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换来了他不明所以的眼神。

 

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字一句都是对着眼前的欧阳枫说得。

 

“小王爷,你小小年纪,真是迂腐的可以,只是顺带手推了一把,就要和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成婚了?”

 

欧阳枫听了哑口无言。

 

夜忘昔直接了当说明了来意,“我今日前来,只是要讨个说法,可不是来你们大宁和亲的。”

 

小孩子间的对话,身为父母,竟是一时寻不见插话的空隙,只能相视苦笑。

 

眼前的情形,显然也不是谢小霓能继续打听谢枫的好时候,眼下还是要解决了孩子之间的小误会才好。


“枫儿,还不快向兰昭公主赔不是。”


兰昭公主?


欧阳枫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光明正大的打量起眼前的人儿来。昨日太急,没有细细看清,今儿这样一瞅,确实不像大宁女子。


玉冠将秀发高高束起,乌发顺着修长的腰身倾泻志腰骨间,额上系着青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的长衫,腰间束一条不知道什么图案,却别具异族特色的长穗绦。


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在想什么,正对着欧阳枫直视。她没笑,他却看着她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气质。


人看完了,不是得赔,还得真诚。


“昨日是我鲁莽了,还望兰昭公主莫生气才好。”


叶忘昔不是斤斤计较、得寸进尺之人,既然欧阳枫已经认错且态度真诚,她没理由继续得理不饶人。


“小王爷言重了,日后来我兰昭,把酒言欢可好?”


孩子之间的友情,建立起来的容易,也就三两句话的功夫,刚刚剑拔弩张的两人已经握手言欢。


只是,刚才的问题,谢小霓并没有得到答复,她不知该怎么插进两人的默契里。




“王爷,王妃,兰昭公主求见。”


小路在门口通报。


公主已和谨西小侯爷成婚多年,本不该在这样称呼于她,只是他们几人数年交好,私下里也就一直没改口,也算为当年的相识做一个延续。


“还不快快有请。”谢小霓开口。


夜忘昔昨日刚到大宁,并未提前知会,直接去了谨西候府寻她多年未见的姑妈。兰昭公主见了万分欣喜,与夜忘昔聊至半夜才回房。早上去房里寻人,不见这小祖宗,一问才知来了洛王府。


“霓裳,王爷,对不住了,我这小外甥不懂事,多有叨扰了。”


公主人未到,声先到,夜忘昔甜甜的跑进公主怀里,哪里还有刚刚咄咄逼人的架势。


“我那皇兄自小放养,霓儿的性子是刚烈了些。”


公主笑眼看着夜忘昔,满脸写着的欣喜,说出来的话里听着也多了些宠溺。


“公主的乳名………”


听了谢小霓的疑问,公主解惑,“霓儿,这是我皇嫂取的。”


霓儿,霓儿,霓儿,是她亲自取的吗?是姐妹心意相通,她为儿取名枫儿,她为女取名霓儿。


谢小霓快步上前,不顾礼节,不管失态,颤抖着抓上她的胳膊。


“是她吗?馨悦,是不是她?”


谢小霓问着,近乎祈求,这些年,这个问题她问过无数遍,每一次都没得来肯定的答案。哪怕是个死,也来个痛快的,至少她还能去她的坟头撕心裂肺的哭一场。也好过漫长的等待,无尽的折磨和思念。


公主不是不想告诉霓裳,多年前她就想说了,可是她不能。




夜昔为了谢枫,隐居雅居苑不问世事两年。


当年,他用还魂丹暂时保全了谢枫的心脉,说白了也就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而已。夜昔带着奄奄一息的谢枫连夜出发,去华山脚下找他已经归隐多年的师父。


谢枫已无知觉,需旁人近身服侍,每日以草药鲜花入药,温泉蒸汽汗蒸打通全身气血,亲手按摩穴位防止筋脉老化。夜昔日夜守在身边,精心照料与死人无异的谢枫,陪她入睡,陪她看日出听雨声,还与她话家常。


那年,馨悦是去华山看过夜昔的,也见过躺在床上一年,仍面色红润的谢枫,不用说,这肯定和夜昔的不离不弃相关。


“你想过要放弃吗?这样一天天无望的等下去,不累吗?哥哥。”这是馨悦哭着喊出来的。


斯人已去,活人还得活着,她真的太心疼了。


可夜昔没有一点颓意,甚至还能笑着招待她。


“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馨悦,如果她醒来,我就娶她,如果她一直躺着,我就一直陪着,倘若她哪天真的去了,我自会随她一起去。”


这应该是夜昔早就设想过的多种结果,他能改变的就会尽力去做,如若有一天真的改变不了,那种他都是能欣然接受的。


得有多爱,才能如此执着,如此无畏?


皇天不负有心人,谢枫醒了,夜昔也跟着活了。


夜昔不想让她再惦记从前,不想再让她逃离他身边,便私自用药抹去了她的记忆。


有些东西,可能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即便是失了从前记忆的谢枫,也没忘了她的制造绣艺,也没忘了她的男儿本色。




馨悦之所以选择在谢小霓面前装聋作哑,实在是因为太心疼他哥哥来之不易的一生了。不过世事难料,夜忘昔来到了大宁,纸是包不住火的。


“她是谢枫的女儿。”


夜忘昔并听不懂大人之间打得哑迷,只听的懂他们在说起她的母亲。


“可是,我的母后明明叫夜枫啊。她性夜,和父皇一个姓氏,打从生下来就和父皇定了娃娃亲。”


她所知道的这些,也都是夜昔告诉她的,对此她深信不疑。


对谢小霓而言,这都已经不再重要。


至于,是谢枫,还是夜枫,这还打紧吗?谢枫依然活的好好的,做她一直想做的事,也有人乐此不疲的爱着她。如当年把谢小霓的手放在洛王的手心,她才能闭上眼一样,谢小霓在听说她得到幸福的那一刻,也能感同身受。


这个重逢来的如此欣喜,谢小霓上去给了夜忘昔一个结实的拥抱。这个小人儿在自己的怀里,如此亲切又温暖。


“霓儿,留在姨妈府上住几日可好?”


说完,谢小霓的眼泪已经决堤。




茫茫人海,逃不离相知、相遇、别离、淡忘、有太多的分别之后的永不相见。或许,就是这么的不容易,任时光不断回溯,记忆中的人和事份量就随着变厚重。


最终只有逃得过似水般流年浸染的几人,才能从余下一些记忆的痕迹,散落成一地的斑驳,重新找回昨日的似锦繁华。



坤落雨林

夜枫难眠 无依之从

第九章


心即微微动,月将缓缓升,无可奈何情深难敌缘浅。物事人非,往日不可追,不思量自难忘,只愿上苍垂怜,莫让世人生死两茫茫。


兰昭所处的位置不远,但偏。


若是走官道,马不停蹄,日夜不宿,半月之内怕也赶不回,夜昔心急,怎么都放心不下谢枫,决定抄近道。


这近道不好走,需渡了沧澜河,翻了苍山,眼前便是兰昭的领土,但能节省少半时日。


那沧澜河汹涌,常遇风浪,河中偶遇漩涡,会掀翻船只,多年掌船的老船夫也不敢惘然在阴雨天出海。夜昔出发这日天极阴,眼瞧着天黑黝黝的压下来,近在人的眼前。瞅着这就是即将要降雨的兆头,夜昔在渡口问遍了所有的船家,均无人敢出海,哪怕加银子都没人...


第九章


心即微微动,月将缓缓升,无可奈何情深难敌缘浅。物事人非,往日不可追,不思量自难忘,只愿上苍垂怜,莫让世人生死两茫茫。



兰昭所处的位置不远,但偏。


若是走官道,马不停蹄,日夜不宿,半月之内怕也赶不回,夜昔心急,怎么都放心不下谢枫,决定抄近道。


这近道不好走,需渡了沧澜河,翻了苍山,眼前便是兰昭的领土,但能节省少半时日。


那沧澜河汹涌,常遇风浪,河中偶遇漩涡,会掀翻船只,多年掌船的老船夫也不敢惘然在阴雨天出海。夜昔出发这日天极阴,眼瞧着天黑黝黝的压下来,近在人的眼前。瞅着这就是即将要降雨的兆头,夜昔在渡口问遍了所有的船家,均无人敢出海,哪怕加银子都没人拦这活儿。


电闪雷鸣,天幕炸亮,轰隆隆的声响响彻了整个渡口,雨点如锥,直直落下刺入河面,随即就绽开了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小窝。


夜昔不走,面河而立,就直直等在这沧澜渡的长亭里,侯风雨过去。谁也算不准这暴雨还得要下多久,不知道天什么能转晴。只要等在这儿,雨停了就可以及时出海,不浪费时日,直达苍山。


虽正值盛夏,这雨倾泼而下浇透了土地,也带来了寒意,这沧澜渡就在风口处。黑色长风衣披在夜昔身上,遮去了不少凉意,也遮起了他半湿的衣衫。


“王子,您玉体不能损,属下守在这里。”


开口的是他的贴身侍卫,这些年随着夜昔东奔西走的一直都是他,王子殿下已经站在这里足足有一早了,迫不得已他才敢开口。


“不必,我等。”他回答的简短,从头至尾没有回身,远远的看着天。


夜昔已然这样说了,他也不敢再多言,只能陪在夜昔的身后一起等着。


说来也怪,更远的地方,他也去过,唯独这次他的心上直打鼓,眼皮直跳,总觉得会有不好得事情发生。谁也不愿往坏地里想,他把这种烦忧归结为对谢枫的在乎,他太想随时随地的把她带在身边了。


实话说,他不是什么纯情之人,尤其是生在皇宫王氏,阿谀奉承逢场作戏见得多了,很难得到真心也难交付真心。她有过女人,不止一个,也见识过很多女人,或明媚或娇艳,哪一个都能随心的用银子打发走。


好像习惯了这样近乎混浊的男女关系,就是钱货两清的你情我愿,其间也会有一些哭哭啼啼嘴上说着爱,当银子加够了也就收着了,他一直以为大多的女子都这样,也一直以为这辈子他是不会爱人的,不过就是欲望使然的夜里陪伴。


那天遇了风雨,被困山里,他烦躁至极,碎碎骂过上天瞎了眼,盲了心,与他这良臣好民开这般玩笑,遇到谢枫,仅仅一眼,他就知道,这是老天与他牵了红线。


他见过的女人太多,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她们的身形他都是亲手丈量过的,什么样的女人都逃不过他的眼。谢枫说话的声音低沉,声线听着属实偏男子一些,举手投足也是妥妥的儒雅公子模样。可他就是直觉,她不是男子,不管是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小巧圆润的耳蜗、还是盈盈一握的细腰,都不是一般的男子会有的。


他从小闻惯了药材,鼻子是很灵的,她从树杈上极速落下,滑过他身前的短短数秒,他就闻到了香气,也不是男子会用的脂粉气。在她执意不愿让他上药,还要背过人去换衣服,他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所以他回头看了。


就是这惊鸿一瞥,他从此就完了。


那细细长长的一条,围起了人心最深的欲望,冲动难耐,想要冲破那道禁忌,得到释放,他不会想到她比赤、身裸、体的女人更具有吸引力,仅仅就是看了一眼,帐篷就高了。


当时他以为,只是打着一见钟情幌子的见色起意罢了。


和谢枫分开以后,他直奔樊京。


他打算就此忘了,那一夜莫须有的悸动,也试着找过其他的女人,恢复到以前那样的百花丛中过片叶不粘身。


可他好像病了,还不轻,他失去了男子引以为傲的能力。后来再遇到谢枫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不是不行,是对别人不行。


就是这晚,他没有做任何事,失魂落魄的从青楼出来,偶遇了逃亡的两人,一个年轻姑娘一个老管家。他本不想管,也没心思管,奈何心底的正义拗不过,他把他们带进了小巷。那个叫红蕊的姑娘与他说了整件事情的始末,听上去是有情有义之人。他从她叙述的盘枝末节里面,好像嗅到了似曾相识的味道。


于是他问,“你等可识得谢枫。”


他还没有等到回答,就看到了他们随即震惊的眼神,和陡然泛起的恐慌,他知道,他兴许八成是猜对了。


他给了他们足够多的银子,安葬谢枫的父母,也让他们一同留在京城。只要有谢家二老在,谢家的下人守着,她一定会重新回到京城。


讲真,他也不想一个人等。


等待注定漫长,太孤寂,太冷清。





雨是停了,天还阴着,而且快到傍晚,也不知道这雨还会不会再杀个回马枪。倘若在路途的半中央再急急的浇上一河,那么谁也就别想着到达对岸了。


他又问询了几遍,可有人愿意出海,手里拿着高于平日里几倍的银子。富贵险中求,这白花花的银子谁不想赚,就怕有命拿没命花。


“公子,看您这衣着和气势,想必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少爷,更当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啊。”这是所有渡口的老船夫,不约而同说出的一番话。


夜昔不愿认命,更不能硬生生的浪费了一天的时日,他在各地游历,不单单是玩,也见识过不少的奇闻异事,结交不少的能人异士。


他会看星象,预测风雨,不过也只是些许皮毛。


当然,肯定没人会信他说的,那些人还是执意不走,眼看天渐渐黑了,西边的日头没了替换了冷冷的月光,河上波光粼粼不见船行。


“王子,先回去吧,我们明日再来。”


夜昔一直等着,他就一直陪着,待入夜的黑加上清冷的月色,披盖满了夜昔的背脊,他才小声地提醒到。


“再等等吧。”


具体想等些什么,夜昔也不知道,他就是觉得艰难,步子迈不开,像是钉在了这凉亭的木板上。


“王子,恕属下直言,船夫们都已经歇船回家,您就是再等下去也不会有船啊。”


这夜凉还沁骨,这若是站上一晚,身子就不用要了,他不顾身份尊卑,执意要把夜昔劝回驿站。这次夜昔没在坚持,拖着缓慢的身子上马车,向着驿站驶去。


马车消失在路尽,空流车轮声响,待渐行渐远的响动也听不见,沧澜渡就只剩靠岸的船只和轻晃的水面。




第二天,夜昔来的早,天虽还不大亮,但已不见昨日的黝黑,天透亮的很。


渡口已经有位勤劳的船家已经有的开始清洗甲板了,见着夜昔来了,忙开口招呼。


“公子,今儿可出海。”


夜昔想着,这是昨日见他出手阔绰,想必今儿是专程在这儿候着他呢,夜昔也不小气,直接将昨日说好的银子塞给了他。


“走,即刻出发。”


随着夜昔的话落,船家手里的木桨在水里猛推一下,船就有了前行的劲头。


夜昔站在船头,随从坐在船尾,中间是掌舵的老船家,孤帆远影向着苍山而去。夜昔今日的运气算是极佳,一路向西船后有东风相送。船行的速度快了不少,老船家也省了不少力。


天才稍黑,船就已经到了。


夜昔抬望,苍山矗然而立,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这苍山艰险陡峭,这山里的采药人也劝诫外来的登山人,须有经验丰富的本地人作陪,方可保一路无忧。


“去村里问问,加银子,可有作陪的,今晚连夜就出发。”


夜昔吩咐一声,他即刻便去办。





夜昔离开已有数日,谢枫竟也有些想念起来,话说爱屋及乌,藏着对夜昔的思念,看这兰昭公主也分外亲切喜爱起来。


谢枫去找公主的时候,公主正在院子里和小侯爷踢毽子,轻盈的身子一跳,毽子借着脚的力道飞到另一边,再由另一人踢回。


她不禁想起了谢小霓,以前也总爱缠着她陪着她玩儿,谢枫是不爱这些小玩意儿的,奈何小霓缠得紧,她就样样都学了点。


公主踢的太过用劲,毽子偏离了原本航道,直奔谢枫而来,落在了她脚边。她拾起来朝着公主而去,将毽子交还公主手中。


公主开心,说得话里尽是愉悦,“无依,一起踢毽子啊!”


“无依不会踢毽子,还是让小侯爷陪公主吧。”


早知无依无趣,公主也没多失望,只是不开心的瘪瘪嘴,谁知这小侯爷也不踢了,转身就要去找宫事局的那些老嬷嬷们喝茶、下棋、聊天。


“和那些个老嬷嬷有什么可聊的呀?”公主不明所以的问。


小侯爷就给公主一五一十的道来,“你们可知道那些个老嬷嬷,那都是宫事局的老人了,何事不知道,何事没见过,肚子里的故事百转千回的,讲一年都不带重样的。”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这话听在公主那也就是一听,可听在谢枫耳里那就是活脱脱的一条路子啊。回到樊京后,她查案的心思没减,动作不停,一直难有突破口。她现在是兰昭使团的人,做事始终有所顾忌,小霓不一样,她有堂而皇之出入宫事局的资格。


入夜,谢枫趁着四下无人,将塞了纸卷的小木桶扔在谢小霓的脚边。小霓警惕的四周观察,并无发现来人踪迹。看过纸卷,不知道是敌是友,只能过去与洛王商议。


“旧案无踪,旧事可寻,旧人可问。”


洛王思索片刻,便知道了话里藏着的玄机,随即就知道来人,非敌。


有了这招提点,谢小霓也有了计划,她制做好了胭脂口脂,拿着就往宫事局去了,女人年纪再大心也不老,总是爱美的。不过,这些个人个个人精,并不轻易接谢小霓的东西,她的好意打在了棉花上又尽数弹回。


无事献殷勤,总有人吃这一套,一个老嬷嬷拉着谢小霓就往无人的角落去了。谢小霓一看有戏,便开始说这口脂的配方,独独“珍珠粉”三个字加重了语气说的。果然这珍珠粉提不得,当下老嬷嬷的脸色就变了,二话不说就翻了脸。


谢小霓一看没机会了,只能作罢另寻他法。


人爱吃,爱穿,爱美,爱财,总有一样可以循着渗透,第二天,小霓就拿了酒肉,果然这老嬷嬷贪吃贪杯,几杯酒下肚,陈麻子烂谷子的事儿全抖搂了出来。


那些年,宫事局的规矩不严,一些个下人会悄悄的把东西偷出来或用或卖。那年,听说来了一批上好的珍珠粉,她便又起了杂念。趁着打扫的由头,就想从封好的木匣子边缘抠一些出来。听着门口似有响动,做贼心虚的她也没想着自己是进来打扫的,直接就往柜架背后藏了去。她朝着细缝里看出去,那苏家的二掌柜在那不知道鼓捣什么。贡商比试的时候,她在人群里看过,记得他的模样。待苏功铭走后,她贼心不死,掏了一些后才离开。


说到这儿,那老嬷嬷有点伤心,“用完那珍珠粉做的面膜,我的姐妹们脸都烂了。”酒精让她的嘴不利索,脑子也迟钝了些,“哦,对了,听说那珍珠粉是要送往谢家的。”


谢小霓泪目,忍着颤抖问她,“可是城东谢家。”


老嬷嬷已经醉过去,怎么都问不醒。


谢小霓回去立刻与洛王商议,当误之急就是要拿出宫事局的账本,看看出入库记录可对的上。洛王与袁道成素来不睦,不好直接提出查账,他就找到了无依。借着兰昭查贡品的由头,把账本要出来看上一看,也能打草惊蛇让他们自动露出马脚。


袁道成早留有后手,账本基本无一疑点,事情又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洛王找到了其中的突破口,可找当年的执事,按照宫里的规矩,账本要做三份,上交天家一本,留于宫事局一本,执事自留一本。


谢小霓瞅准时机,便把陈执事房里的账本偷了出来,恶人总是无处不在,这一幕又被颜文秀收在眼底。这样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趁着自己和袁道成不清不楚的关系,吹着耳边风。


 谢小霓一边准备着宫事局的比试,一边在私下里也没停下动作,她的举动都被有心人说进了死对头耳朵里,不免对她的身份有了怀疑。

 

袁道成派去淮州的探子也带回了消息,根据颜文秀给的情报,那探子去了小霓的师傅也就是锦娘的坟前,发现了墓碑上的石文。


徒,谢小霓敬上。


这名字,耳熟,可不就是当年谢家那在逃的小丫头嘛。袁道成本不想动她,正巧洛王设宴邀约想除掉袁道成。将计就计,袁道成装作上套,趁着无人在意谢小霓的空挡,派颜文秀活捉谢小霓牵制洛王。


暗地里,谢枫就没离开过谢小霓周身,看着谢小霓收到纸条,匆匆跑出瑞园,她毫不犹豫的跟在身后。眼看谢小霓越走越远,越走越偏,谢枫心里泛起了不好得预感,她快步追上想让谢小霓停下。她的脚步快,谢小霓的也不慢,她根本就追不上,刚想开口就见谢小霓进了一处院子。


院子里并未有信纸上说的,被绑架了需要她解救的元香,是颜文秀设计骗她前来,反应过来的谢小霓已经走不了了。颜文秀休闲自在的坐在那,旁边围过来四个壮汉,谢小霓不从,一棒子打在额头破了皮。


谢枫冲进去,一人一脚踢倒了两人,从的缝隙里拉着谢小霓欲走,反应过来的另两个人拿起刀就划在谢枫的后背,当场白色的衣服血染。谢枫咬牙拿起门口的木桩,打倒了伤她的两人,眼看着刚到地起来的两个人要追上来了,她关上木栅栏门,想将人关在院内。那两人速度极快,手里的刀又长又力,顺着门缝不偏不倚插在了谢枫的肚子上。谢枫不堪重伤口当场吐献血,要紧牙关将身子撤出来,男女的力量是有悬殊的,她显然打不过,捂着肚子上的刀口就拉着谢小霓逃命。


颜文秀真是做坏人的料,选的这个院子极偏,四周无路,四下无人,杂草丛生。谢枫受了重伤本就已损耗大半,加之跑动肚上的伤口就没停止过流血,身体失重倒地。


谢小霓也被带倒,这下,谢小霓才有时间看一眼传闻中的无依大人,这眉眼这轮廓,不是她的姐姐又是谁?


“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小霓泪流两行,爬起来过去抱住谢枫。


“快跑,我没有力气了,你快跑,我来拖住他们。”


无论任何时候,谢枫总把谢小霓放在紧要处。


“要走一起走。”


这次,谢小霓说什么也不会在一个人跑了,她扶起谢枫,瘦小的肩膀架起比她高一头的姐姐继续向前。


后面的颜文秀和四个打手,并未停止过抓捕,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她们的面前已经没有了路,在一步就是深深的高崖。


怎么说呢,落在袁道成手里是死,跳下崖底也是死,最起码能死的体面些,不会百般屈辱、受尽折磨。谢枫看了小霓一眼,她的眼里是和自己一样的决绝,谢枫便已了然。


“哥,这次要死我们一起死。”


谢小霓的豪言壮语之后,紧接着就是两人搂着纵情一跃。说好的,一起死,谢枫还是反悔了,在落地之时反身垫在了小霓身下。


降落的速度极快,这一次她不会在那么幸运有人救她了,谢枫知道这次必死无疑了。


她来不及多想什么,可能就冒出来那么一丝的想念和不甘吧,在她看来,保全谢小霓,她死几次都算死得其所。


只是,夜昔,这次,我还是不能等你了。






夜昔回来的时候,居然比预想的还早了两日,他没作休停直奔清柳阁,急急的找遍清柳阁上下不见谢枫,问遍了人均不知她去向,就连馨悦和春儿也不见人影。


这就蹊跷了。


他心里那种不好得预感又来了,他开始害怕到指尖发麻。胸口剧烈的跳动,他的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这时候他想到了霓裳,谢枫最喜欢偷偷的去找她了。瑞园里霓裳也不在,执事说她退出比试了。


这根本不可能,他虽然不了解霓裳,但能看出来那是个要强的主,退出根本不可能,除非是比赛失败。


肯定是出事了。


这时候还能找谁?他脑子里搜寻了一番,确定了一个人选,谨西小侯爷。


听了他的来意,下人前去通报他在门口候着,出来接他的人却不是那个进屋通报的人。来人神神秘秘的不多言不多语,顺着后门将他带进了一个无人居住的园子。


远远的,还没有走近,他已经看见站在门外的馨悦哭成了泪人。他一步并作两步,脚下的青衫起了风,快步进了房间。


只看了一眼,他的脚硬生生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床上躺着的人是谢枫,他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好端端的人,仅仅几日不见,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脸上没一处是好的,衣服遮盖起看不见的地方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薄薄的嘴唇上全无血色,眼睛闭的实实的,无论床边的谢小霓怎么叫也不睁开。


他后槽牙紧咬,青筋暴起,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此刻有些变幻莫测,格外的恐怖,他心里的火燃烧着,引燃着周身的空气,惊人的安静,却让空气怒吼着撕扯着身旁人的心跳。


只见他默默的向前走去去,没有任何过激的言语和动作,但是从他肩膀的起伏来看,我知道他现在肯定生着气的。只有深深的呼吸会才能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但随时也有可能会让他暴怒。


渐渐的,他的双手开始颤抖了起来,他侧身斜视着床上那个安静的人,就像个残破的陶瓷玩偶内里全是空的。他复杂的眼神里,痛苦、愤怒和无奈不断的交织着,折磨着,他每吸一口气心就跟着痛一次。


谢小霓趴在床边怒吼着床上的人让她醒来,她叫她姐,还骂她是骗子。


最该骂她骗子的,难道不该是他吗?


谢枫,你真的残忍!每一次被放弃的总是他。


他颤抖的手从胸口拿出一小瓶药丸,瓶身也跟着他的振动幅度开始抖动起来,他倒了几次药都没有成功倒出来,好不容易出来的两颗还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墙角。


馨悦走上前去捡起来,吹了一下放在了夜昔的手心,他看了妹妹一眼没有说话,慢步过去坐到了床边,试图把药丸放进她的嘴里,再由水送进胃里,她已经没了知觉,试了几次都不成功,药噙在嘴里根本顺不下去。


他将药丸放进自己嘴里,拿过馨悦手里端着的水杯喝了慢慢一大口,照着谢枫的嘴而去,虽然流了些许出来,不过药还是被他口送进去了大半。


谢枫满是是伤,身上无一处是好的,夜昔撕下衣服上的一角,缠绕在食指上,轻点着盒子里的修容膏,慢慢擦拭过每一处,直到那些血渍看起来不那么面目狰狞。


“哥,无依…她已经…去了。”公主看着这样的皇兄实在是心疼,她其实没有想过,原来无依对他来说会重要到这种地步。


夜昔还是没有说话,没有理、没有看任何人,包括一旁的洛王,那年游历途径兰昭,还和他秉烛夜谈过。


他不由分说的抱起谢枫就要离开,谢小霓立马双臂张开拦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夜昔怒吼一声。


这是进房间为止夜昔说得第一句话,并不是很好听,尤其是听在洛王耳朵里,更不能忍。


“夜昔,你说的话过了。”洛王开口。


夜昔眼里无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友好,说出的话更是冲,“过?”冷笑一声,接着问洛王,“不知洛王说得何为过?是我的女人奄奄一息,你的女人完好无损为过?还是谢枫为了救她谢小霓命不久矣,我骂她一句为过?”最后一句,几乎是吼着出来的。


夜昔不蠢,谢枫他也足够了解,能让谢枫如此的除了谢小霓,绝对再无他人。


洛王被说的再无一句话,谢小霓不让,她不允许谢枫去别的地方。


“谢枫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留在这里。”


“她谢枫的命是我夜昔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洛王和馨悦见这两人真执不下,只好过去拉开了挡在前面的谢小霓,让夜昔可以带着谢枫顺利离开。谢小霓哭喊着,祈求着,让他们放开她,让他别带走她的姐姐,撕心裂肺的程度让在场的都红了眼。


唯独感动不了此刻没了人性的夜昔,他执意要带走她,谁说都无用。


夜昔抱着谢枫上了马车,舍不得将她放在已经铺好棉垫上,怎么上去的此刻就怎么坐着,视若珍宝的抱在自己身上,看了又看。


随即的停顿,马蹄声踢踏,马车缓缓远矣。


夜昔用尽了一生的思念,来等待谢枫的出现,他以为能带她回兰昭,然后白头偕老一生相随,奈何拼不过死亡定下的期限。


兰昭公主结束了与大宁的通商,即日便会启程赶回兰昭,她依旧没能等回来夜昔,她不知道夜昔是独自回兰昭了,还是跟随谢枫去了。





在西南的华山脚下,有一处雅居苑,听闻那是妙青圣手的归隐之处。院落外围机关重重还有各种毒草毒药散布四周,无人敢走近这方圆十里。


雅居苑的后山上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温泉,水温沸点极高,生鸡蛋丢进去都能煮熟,温泉之上漂浮着竹子编成的甲板。上面各种鲜花环绕,鲜花中央躺着的是位仙子,眉眼生的甚是好看,只是常年昏睡着。温泉的水温由甲板的缝隙而上,蒸的这位仙子面色红润,额上、鬓角的汗丝丝点点的沁出来。


甲板的另一处,背坐着另一位仙人,像玉一样洁白,像冰一样纯净,嘴里还念念有词,听着像是诗句。



      等到时空破碎

      山川成灰容颜都枯萎

      留下爱在世间

      不断的轮回

      看透喜悦伤悲

      百转千回生死永相随

      走遍天地恢恢

      与你自由飞


坤落雨林

夜枫难眠 无依之从

第八章


若能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余光中《绝色》...



第八章


若能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余光中《绝色》

       


亲眼看着公主在她面前倒下,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的时候,谢枫是极慌的。盘子里还搁着的,是公主吃剩的樱花糕,上面还留着新鲜的齿印。那是谨西小侯爷从瑞园带过来的,听说是小霓亲手做出来的。


她几乎是没怎么经过慎重考量的,就打算去找谢小霓,去问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或是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此隐姓埋名。


人大多的时候,行动总是快过脑子的,这样的想法才刚刚萌生而出,谢枫就已经脚下起风,不去看身后的青柳亭里小侯爷焦急的将公主抱回了房间,春儿哭喊着让人快去请御医。


她匆匆的脚步被迫停下的时候,是因为下了青柳亭的台阶,在几步远的碧荷池边遇着了夜昔,也不知道这算巧遇还是他专程过来找她。反正自那晚不欢而散之后,他再也没来借宿,她也没去寻过他的去向,这已经算是他们不曾见过的第五日了。


谢枫不顾主仆身份还是救命之恩,完全没有要于他行礼之意,径直越过他就想离开。她的神色异常夜昔都看在眼里,不说出个青红皂白,怎会容她如此轻松走过。


“兰昭王子,请自重。”


还不及他说一些服软的话,谢枫就已经开口,还尽是些伤人的话。


她没有在开玩笑,也绝不是欲拒还迎,就是很明显的排斥,就是对所有人都和声细语独独对他显露出的绝情。


仅仅只是因为他那晚说了一句要带她回兰昭。


“谢小枫,听话,别急!”他只能低声说着,近乎安抚。


当年,他并没有遵守诺言,她换衣服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虽然她换衣服的动作很急很快,他还是看见了,她胸口缠绕的布条。那就是她亲手伪装起的华丽面具,也如那人前谈笑背后舔伤孤单寂寥的丑角儿。


当这份不能言说的过去,不再是阻隔,一些话他也不必深藏在心底的时候,他终于能光明正大拥她入怀。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她的长年来坚持起的伪装终于有了松懈,毫无防备的依靠在他的肩头。他们是如此的心领神会和心身契合,他感觉只需轻轻一拨,谢枫仅剩的最后一道屏障也会落下。这样媚眼如丝的谢枫,加上她身着的男装,最深的禁忌击溃了他颅内的坚守。


他有些得意忘形了,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枫儿,换回女装与我回兰昭。”


不似前几次的询问,这次是带了直接的知晓,更像命令,话语里尽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真正动情的男人,总会在心仪的女子面前,倾其所有的撑开他的保护罩,给她一方隐蔽,一池清泉。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责任和担当,夜昔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甚至再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已经规划好了他们所有的未来,包括他们孩子的名字。


“我哪里都不会去的。”这是谢枫当下就回予他的。


眼里的柔情抽离,身子也向后退却,纤纤玉手撑开了原本贴着的两颗心。他的这汪心湖还春波荡漾着,她就已经落于那边的小桥上了。孑然一身的傲视他,好像刚刚掠过且掀起风起云涌的不是她一样。


其实细细思来,谢枫从未主动开口允诺过他些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他自顾自的追逐,她被动的去接受他的喜怒,放任他的霸道。


她的心上可曾有过他?这个问题他心里问过自己千百次,无论怎样推理,始终骗不过自己,他从不敢笃定的说有。


谢枫本就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从不会外放自己的喜怒哀乐,或哭或笑都是要收一些的。或许她只是习惯了,更多的去包容,依着别人的需求为先行,总是把自己放后。所以,才不懂得去拒绝他人的善意,把对他的回应,也当做是乐善好施之人的施舍。往往这样的人,明面上看着很容易亲近,实则很难交付出真心。


她的作为在大宁的法典里,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法律,却在他的心上划拉了千百次,戳出了无数个孔。她投来的每一个冰冷的眼神,说出的每一句绝情的话语,和每一次毫不眷恋的转身就走,都在他们岌岌可危的关系里面,犯下了滔天罪行,桩桩件件夜昔对她罄竹难书。


谢枫!你何其残忍……


大抵很多浓烈的感情太过来的激烈,通常都会不尽人意的无疾而终。可是他不能、他不想,过去等着谢枫的那些日子,过一天犹如几个春秋一般难熬。他虽贵为王子有何用,端起架子不理睬谢枫,只会把她推的更远,所以他来了。浓重的感情他付出的多一些也无妨,服软的话也由他先来说都可以,只是,她别再离开就好。


“情况尚不明朗,一切都还没有定论,枫儿,先别冲动,等馨悦醒来再计议可好?”他只能用这样近乎软糯的言语,才能阻止她慷慨激昂的赴义。


他本来今日是想来找谢枫赔礼的,走近的青柳亭时候恰好看到馨悦中毒。他当下不似谢枫那样着急,是因为他游历各国多年,能人异士也结交过不少,寻来了很多的稀罕玩意儿,莫说这区区解毒的药,延年益寿的丹药他也有不少。


这谢枫情急之下,唯一想到的是去找那个霓裳,他心里不顺气的很。可该劝的还得劝,他的女人他不心疼留着让谁心疼。


“退一万步讲,那边还有洛王。”


且不说那边还有洛王照拂,就是当真谢小霓孤身一人身处绝境,这时候也轮不到她拿着无依的身份出头露面。谢枫自知自己确实鲁莽了,她这些年练就的处变不惊,一遇到有关谢小霓的事就慌张的不像话。


她也知夜昔说得在理,就没再坚持离开,任由他拉着走去了公主房间。


谨西小侯爷在房中等来了御医,就不停歇的去找霓裳了,若是惊动了大理寺总归不太好,他还是先去那边通个气,剩下的洛王自会定夺。


公主不见转醒,谢枫的心就一直揪着,这兰昭通商不是小事,有一点闪失就会引起战乱。兰昭国力虽敌不过大宁,可公主若有不测,想必那兰昭国王说什么都会起兵。


夜昔给公主喂下完药已经离开了,因为他一没有在随行队伍的名单里,二没有进宫面圣,于情于理都不能招摇过市。他走之前,将她强行拉进无人角落里,嘱咐了许多遍,不急不忧,此药的效果甚好。鉴于公主的情况不容乐观,夜昔也没有做出过分举止,直到等到她点头说知道了他才安心暂时先离开。


说归说,悬着的心怎么都放不下,春儿从公主失去知觉就开始抹眼泪,一刻没停过;随行而来的兰昭官员,也愤愤不平,嚷嚷着要告知天家;小侯爷也去一去不回,不知道小霓那边是什么情况,洛王有没有拦下来;一切都不得而知,即使知道夜昔不会骗她,药绝对有效,她还是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公主醒来的时候,小侯爷也回来了,他给了谢枫一个安心的眼神,就去瞧公主的状况。兰昭使臣见公主转醒,启禀告知大宁朝廷,必须严惩下毒者,给兰昭一个交代。春儿也出来焦油,强烈认同使者的话,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着呢,定是那霓裳为了洛王生了醋意,下了狠手。


“住口。”谢枫一声呵斥,春儿吓得停了话。


谢枫轰然跪地,双手作揖,立证霓裳绝不是这样阴险狡诈的小人,并恳请公主给她几日时限查明真相。


前有为虎作伥的帮手高旋,后有只手遮天的主犯袁道成,半路还有那难缠的苏家少奶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哪个人都能轻而易举置谢小霓于死地。此时,她若不站出来阻止兰昭使团的问责,那天家为了平息众怒,挡住悠悠之口,牺牲谢小霓当了替罪羊也未可知。


“无依,连你也要为那霓裳求情。”公主虚弱的出口,问出的话里,有一些伤心的成分在。


思虑了片刻,公主发了令,那片唇上血色还没有聚拢,呈现可怕的白色,说出来的命令也有气无力,“无依,本公主就给你三日查明真相,三日之后,若查不出,我自会知会大宁朝廷给我兰昭一个交代。”





有了洛王殿下的保释,谢小霓免了去大理寺,直接关进了瑞国的柴房,还完好无损的查封了瑞园的厨房。那袁道成再看不过眼,也不能明着和洛王对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错过了一次兴风作浪的好借口。把守厨房的士兵不多,这就给了谢枫和小侯爷一个时机,小侯爷拿来酒肉招待士兵们的辛苦,谢枫趁机溜进去。


这厨房是不小,查询起来应该不难,所有小霓使用过的用具和材料,都好好的在案板上搁着。谢枫打开银针布袋,一处一点细细查验过,就连用的水都验过了,没找到一个疑点。


她暗处和小侯爷使了个眼色,小侯爷和士兵们寒暄了几句,就心照不宣的来与她汇合。


她将结果告于小侯爷,“厨房并未有疑点。”她说完又将自己的考量说出来与小侯爷商议,“如果这毒没有下在食物里,那么这毒下在………”


“这毒下在用具里。”洛王不请自来,给了提点。


虽然洛王贵人多忘事,或许已不记得她,毕竟有过以前的照面,谢枫每次见了洛王都不甚自在。也来不及窘迫,得知了其中的破绽,谢枫一刻没等就奔着厨房而去。


用不了三日,脉络已经明朗,案件水落石出,谢小霓得了清白。


“这纱布由毒液浸泡之后晾干,被人偷偷放进瑞园的小厨房,制作樱花糕需要用纱布过滤花瓣,霓裳姑娘只知道食材没有问题,却不知道制作樱花糕的纱布,被人动了手脚。”


谢枫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不高,足够在场的公主、洛王、袁道成以及其他人,听得请清楚楚。


证据是有了,真凶难以浮出水面,抓过来的也不过是个操持瑞园日常事务的小喽喽,就算是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公主,这场筹谋中他顶多就是个不痛不痒随时丢弃的废棋。


“还不快招出你的幕后主使是何人?”洛王厉声和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何况洛王殿下。


说是死不说也是死,背后的人不好得罪,那人没有思考,当场咬舌自尽,真凶随着他的咽气就此掩盖。无依和洛王眼中怒气横生,眼瞅着那袁道成逍遥法外,继续着嚣张气焰,心中憋着的愤恨更甚。


好在还了霓裳的清白,也给了兰昭公主交代。


洛王出自感激,邀请公主前去赴宴,那公主是何等气势,定不受这份哑巴亏,言语里噎了洛王几句就打道回府了。洛王知道公主的性子也没有挽留,回身和后面准备跟着公主走的谢枫攀谈,由头是她侠肝义胆,想介绍于霓裳认识。


虽然她也想,不过现在还不是她们姐妹相认的好时候,她说的很是客气,谢过洛王殿下的好意就追公主去了。公主见她跟着回来了,不免意外,直言让她随洛王前去赴宴,那些人见了定会十分喜欢无依。


“公主不去,无依便不去。”


“我去做甚,那是家宴,别家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去了难免尴尬。”公主说的酸溜溜的,泄气之时就想起了狩猎的排泄之法。


狩猎其实谢枫是会的,而且也很爱好,不过她更多的还是想去瞅一眼,看这几天谢小霓在那柴房有没有遭罪。


“狩猎无依不会,还是让谨西小侯爷陪着公主前去吧,如若不需无依陪着,无依想告假半日。”


“你有何事需要告假?”公主问她。


无依思索了一下,嘴角浮起了笑意,“去见一位故人。”





山间的樱花烂漫,漫野的天穹似无边,几人相互携手,梦幻的朦胧里有落花飘飘洒洒,花下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抹去一生云霄的苦味,几人绽放出的笑意比那天边的韶光还耀眼,一尊时光的杯盏,染了沉静的心念,落花的嫣红飘散随风。


她在花丛深处,目睹了属于妹妹的幸福,那是小霓新的伊始,妹妹那样发自内心的笑容,让她止住了脚步不上前去打扰。


通商初试以后,见过小霓,她也去了香草堂,只是没有露面,她想远远的看看,小霓后来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经过打听,她得知了,年纪稍大一些的夫妇,是小霓已过世的师父,也就是锦娘的弟弟和弟媳。与小霓年纪相仿的一双男女,是小霓的同窗和锦娘的儿子,都是极好的孩子。


看面相都是宅心仁厚、敦厚朴实之人,还有一位位高权重却不离不弃的洛王殿下,有这些人真心伴小霓左右,她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


不相见,不打扰,也许是她最后能做的事。






这几日,她忙着查明真相,一直没机会与夜昔说清楚,他也没来打扰。今日的事已了,想必他已经听到风声,今晚的长谈不可避免。


她没有急着回房,坐在青柳亭喝着闷酒,公主见了便来与她喝了几杯,听她诉了心事。把酒话家常,时辰过的分外快些,月下柳梢头夜已深,公主劝她回房,早些歇下。


没有继续坐着的借口,谢枫怏怏的回了房。


“舍得回来了?”


这是她进门夜昔的第一句话,说得不算从容,尾音里都是压不住的火。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不想与他再有纠缠,有些话总得说清,避着也无用。


“你我本不相同,日后更不必相见。”


听了她的话,夜昔的后槽牙咬的直响,不论是何种拒绝的由头,他都更为难堪。比起气愤,更多的还是心疼,那种被人随手丢弃的无助感闷的他想窒息。


“谢小枫,所以,你只是兴起与我回应,并无想过要对我负责?”


“王子殿下,言重了,你我之间无事发生。”


好一句无事发生,真是好听,夜昔冷笑着,眼角的泪都笑了出来。他眉眼低垂,肩膀耸动,整个人在椅子上摇晃起来。待他抬起眼睑的时候,眸子由黝黑变得猩红,像等待时机蓄势待发伸出利爪的猛兽。


谢枫惊觉有风淡淡的从他的眉宇间流失,锐利的双眸中,隐隐的透出舐血的龙已经展开了那发着寒光的尖牙,下一个落点就是她的脖颈间。


还不等她做出逃离的反应,夜昔已经扑了上来,拢起她的身子就往床头带。急切中带着惩罚的口勿密密麻麻落下来,水滴石穿落地有声。她感觉嘴和脖子都麻木了,想推拒他,狠狠试了几次也无用。


不同往日的点到即止,肩头的一大片地方没了衣物的阻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滚烫。那是她没有经见过的狂风暴雨,本能的开始害怕,他的手还不停撕据着外衫。


硬碰硬不行,她没有胜算,只能言语上求饶,“夜昔,别这样,求你。”


是第一次,她叫他的名字,除了好听,就只剩无边的心动了。夜昔承认,他对她永远没有办法,狠下心。


他声音低低的,说出来的话又恢复了原本的温柔,说一句向她靠近一分。


“还说不说绝情的话?”


“还敢不敢与我划清界限?”


“你我之间还算不算无事发生?”


说到最后一句,尾音就停在她的唇边。


谢枫就在他的身下压着,动弹不得,衣服更是凌乱不堪,手在他掌心抓着,嘴也被堵着说不出一句话。


她知道,他肯定不会再近一步了,也就放缓了力道,身子舒展开来,顺从的接受着他轻轻点点的啃咬。


他高兴了,才说明了他的来意,“枫儿,我有要事需回兰昭一趟,至少得半月有余才能赶回。我不在的时日,切不可以身犯险,有需要帮助的就找馨悦。”


“乖乖的,保护好自己。”


他的离开,实属有些突然和仓促,谢枫的心里竟也会有些不舍,无声的把手聚拢在他腰间。皇室的事情,她没立场多问,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寻常小事,她开始担心起他的安危。


“你要保重,我等你回来。”


他一个人,走过太多乡间的小路,看过太多陌生的风景,也见识过很多很多的人。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也想过要停下来,回身遥看,背后一片清净。倒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也不会有强迫他驻足的,收拾好行囊继续风雨兼程。好似也习惯了这样孤单又遥远的旅途,暗夜停息光亮而行,不管是烈日炎炎还是风雨交加,止不住前行的脚步。


直到遇到谢枫,那个和自己一样,孤单又落寞的身影,尘世间不是又相似的自己。有关于她的记忆像是倒在掌心的水,摊开还是紧握,终究还是会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净。眼前的她这个人不会,他要牢牢的绑在身边,日后的风雨兼程,她有他,他有她。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如若岁月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坤落雨林

夜枫难眠 无依之从

第七章


目所能及的星辰很多都已经坠落了,那些还在璀璨的光,是传递了几千年的残影。世上的许多事也未必有始有终,却能容纳所有的不期而遇和久别重逢。


谢府算是败了吧!


一抹青影,立于府门前,眼神空洞没有聚焦,像是透过这残破具象的事物,遥看着过往。


此去一别,谢枫未再有踏足这里的勇气,妹妹找不到,父母惨死的过往历历在目,哪怕就连来这里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谢枫从不是懦弱之人,却独独在这件事情上,迈不过鸿沟,这就是一根刺,卡在喉间,拔不出咽不下,隐隐作痛。


谢府的盛景不存,只留一具无人问津的空壳座落在这城东,南来北往的行人,有几人会思量起当年谢家的绸布?...


第七章


目所能及的星辰很多都已经坠落了,那些还在璀璨的光,是传递了几千年的残影。世上的许多事也未必有始有终,却能容纳所有的不期而遇和久别重逢。




谢府算是败了吧!


一抹青影,立于府门前,眼神空洞没有聚焦,像是透过这残破具象的事物,遥看着过往。


此去一别,谢枫未再有踏足这里的勇气,妹妹找不到,父母惨死的过往历历在目,哪怕就连来这里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谢枫从不是懦弱之人,却独独在这件事情上,迈不过鸿沟,这就是一根刺,卡在喉间,拔不出咽不下,隐隐作痛。


谢府的盛景不存,只留一具无人问津的空壳座落在这城东,南来北往的行人,有几人会思量起当年谢家的绸布?


比起门头上已然斜落绽裂的木扁,门口的封条久经沧桑,依然铁骨铮铮的封存着谢家。


两行天家御赐的封条,不停歇的,提醒着谢家一桩桩一件件莫须有的罪名,警示着制造业的同行不得与谢家一般胆大滔天。


她站在这谢府门口,可望而不得进,虽已度过寒春即逢初夏,虽离深秋还远的很,却得一番冬寒廖意。一如此刻挺挺直立的谢枫,一湖清水,寒潭静止,粼粼无波,唯有眼里闪烁的泪光证明着她不是一个木雕。


谢枫向来克制,即使心底翻涌过再多的情愫,也能压抑着不哭出声,披风下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思绪将她拉的有些远,门缓缓而开,父母双双出府迎接她的归来,身后蹦跳着的还有谢小霓。


一切都未变,所有的都还在,那些恍如隔世的不过是梦的太久罢了,她从未离开过谢府,家人们从没有远去。三三两两的下人们也都出来了,口口声声喊着她大少爷,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不曾忘却,竟也随时能清晰的浮现。


她的脚步还来不及迈出几丈远,眼前的一切美好轰然崩塌,嘴角刚刚浮起的笑意来不及绽开,就随着微风凋零。谢枫终是忍不住,鼻息间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热泪盈眶奔流而出,湿了衣服的一大片地方。


终究还是都过去了,这现实她还是得接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感受过这锥心之痛,好能更坚定的往前行。


谢枫走着,前二十年走过无数次的路,穿行过无数次的街道,那熟悉的感觉未变,只是她换了一种身份,一种心境。谢枫,早已不再是能属于她独有的名字,也不再是她能理直气壮讲予别人听的身份,无依已经将她的处境表面的淋漓尽致。


这街道,还如往些年前的那样繁华,小摊小贩的叫卖声也清楚悦耳,来来往往的行人或谈笑或驻足,绘声绘色的演绎起这风土人情。街角茶油店的油锅滋啦啦响着,火头师傅顺势将捏扁的饼旋了进去,白花花的饼在油锅里翻涌变色膨胀。面身渐渐金黄的脆皮看得人食欲大增,揉在面里的葱花也由翠绿变得微黄,捞出来放在木板上切上两刀,脆皮碎在了周边。


“老板,来份馄饨,一碟葱油饼。”谢枫说着,挤在了快满员的桌子上。


她看着同桌吃的有滋有味的两人,一位年纪大些头发白了不少,另一位相貌娇好,眉眼之处也尽是不谙世事的纯真。想来这是一对父子,看穿着听说话不像京城人士,四人桌上空余出的一张凳子上,放着鼓鼓的一个大行囊。想必是这周边小镇的村民,来这京城置办些日常所需,毕竟城大物多,选择起来也随心些。


食物上的很快,刚出锅的葱油饼还冒着热气,夹杂着混沌的香气刺激着谢枫的味蕾。白瓷勺在浓白的汤里翻搅,让撒着的葱花漫进汤里。舀起一小勺送进嘴里,滚烫的灼烧感在舌间,将这平凡安心的味道放大了几倍。


“爹,真不明白,那苏家的布料都是上乘,您何不趁着机会多做几件衣服,咱来一次京城不易。”那小年轻已经吃尽,汤也喝的见了低,才有功夫腾出嘴和老人说上几句。


谢枫心想,没了谢家这块绊脚石,苏家未有敌手发展迅猛,在这京城更该一家独大了。


老人听了,也不急着驳回,吃了最后一块饼,手指在嘴里来回吸了吸,才开口和他说,“那是你不知道当年的谢家,谢家绸布庄染制的布料,那才是地地道道的上乘。”可能有些久远,老人家说着说着眼神就放远了些,“价格也是良心价,总能让我们这些老百姓花最少的银子,买到最满意的布料啊!”说完,叹了口气,尽是惋惜和无奈。


这小年轻知道,很快便反驳起来,“那谢家斗胆私吞御品,险些挑起战乱,如此黑心的商人卖的布料岂可用得。”情绪有些激动,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住口。”老人呵斥,年轻人才止了话头。


这样的话,这样的指责,这些年谢枫一人行走倒是听了不少,都已经麻木了,更没有了与之争辩的冲动。以前,或许还会辩上一辩,如果那人说得多了,她也会气急赏上一脚。根本没有用处,无非就是气了自己而已,背后说三道四的人有增无减。


“谢家那大少爷谢枫,爹见过多次,慈眉善目人品端正,说起话来言语温和不急不躁。爹相信谢家绝不是这样的人,万不会做这样的事,定是有那小人陷害,只盼我这有生之年能等来谢家的沉冤昭雪。”


听完了老人家说的话,谢枫的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一颗接着一颗,像断了线的珍珠相继掉进汤里,激起一圈圈涟漪。这父子两人已经结账相携走远,谢枫看着两人的背影相容在人海里分不清样貌,直到消失不见。


她无声的说着,“谢家定会平反。”




谢枫并没有急着离开,继续走着,看看街道这些年发生的变化,苏家的店铺已经从城东开到城西去了。她所经过每一家苏家名下的分号,生意都是极好的,用门庭若市形容也不为过。


在这条苏家占据众多店铺的街道里,夹杂着一家生意较为冷清的,也是经营卖布的生意,名为无谢绸布行。谢枫被这店名吸了进去,跨步进店的时候,发现这间店铺格局虽小,里面的装潢和商品却别有洞天。


很多店铺在装修上为了尽显华丽,用了很多金漆和雕刻元素,富丽堂皇却也压客。这小店大多材料都选用的的平常人家都用的起的秋木,刷上了古铜色的漆。一进门谢枫就有种回家的感觉,上手摸着这布料柔软,旁边标注的价钱也是良心。


店不大店员也不多,谢枫环视一周,也就看到一个身材曼妙的姑娘,给两位妇人试着衣裳。这价位这品质不成交都难,一会会儿的功夫,就送两位满意的夫人出了门。


得了空,这姑娘才来招待谢枫,“敢问公子想为谁置办衣裳?”


刚才两人的注意力,一个在布上,一个在顾客身上,没有分神多瞅识一眼,此刻的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只留眼神确认。


那姑娘先反应了过来,跑去门口回望了周遭,迅速的将门关上,挂上了门栓,才敢跑过来跪在谢枫面前,心声袒露。


“少爷,这些年过得可好,红蕊一直在等您和小姐归来。”


谢枫也红了眼,这样的情景之下,突如其来的不期而遇,还是让谢枫反应了一下,才将红蕊扶了起来,一同坐到侧边的椅子上。


“我…过的还不错,红蕊,谢谢你这些年还记挂着谢家,也不必叫我少爷了,我们现在没有了身份的玄差,叫我谢枫就好。”


“在红蕊心里,您就是永远的少爷,如若您不弃,就在这布店安顿下来吧。谢家的手艺我等并未学得,店里的货品全都是从别家采购而来。昨日刘管家去淮州采购染制好的布匹去了,明日便会归来,他见了大少爷定会欣喜。”


谢枫心里总算是有了一点安慰,小霓也好,红蕊也好,都从过去的不幸走出来,有了更好的选择和人生,她是真的高兴。只是,安定不易,不管是谁,她都不想再去打扰了。


“谢谢,只是,过去那些都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应该开始新的人生。”谢枫委婉的拒绝着。


红蕊已经哭成了泪人,嘴里磕磕巴巴的嘟囔着想说着什么,谢枫也听不太真切,只能顺着她的被等她平稳些了,在问问她这些年的际遇。





那年,他们几个在城门外,送别了谢氏一家,就各自散去了。红蕊一个无依无靠孤苦伶仃没有去处,刘管家就让红蕊随着他一起回老家。谢府被封,还有很多的事需要打点,他们就准备在京城暂住几日再启程。


不肖几日,她和刘管家就收到了噩耗,谢氏一家负隅顽抗,中途袭击官差,谢氏夫妇当场双双被杖毙,子谢枫女谢小霓在逃。京城各大街道都张贴起了通缉的画像,举报者必有重金酬谢,还有谢氏夫妇的尸体也被拉回挂在城门口暴晒三日。


她和刘管家走访了很多谢家当年的旧友,说明事实情况寻求帮助,可在当时那种情况,根本没有人敢站出来帮忙。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去找了看守尸体的官兵,那些人为财,骂骂咧咧的说有银子啥事都好商量。他们狮子大开口,红蕊和刘管家根本拿不出这些银子,为了换回老爷夫人的尸首入土为安,他们只能出此下策。


谢小霓和红蕊耳语过,她在谢府的南墙树下藏了首饰,这是为红蕊准备的嫁妆。可是谢府内外早有士兵把守,以红蕊和刘管家二人之力更本无法取回。但能找的人已经找过了,能寻的帮助也已经求过了,实在是别无他法。谢府她很熟,于是她只能蒙了面,从西墙的狗洞钻了进去,刘管家在外接应。


红蕊轻手轻脚的挖出了东西,胡乱塞进包袱里,就匆匆的去与刘管家汇合。本来一切都是顺利的,大晚上的,士兵们都打着瞌睡,谁也没往这边瞧。一个金樽从包袱缝里滑落,寂静的夜里磕出了不小的响声。那些人听得了动静就拿起火把往这边赶,就看到了从狗洞钻出去的人。


她和刘管家一路跑,那些人一路追,训练有素的大宁士兵,他们怎么跑得过?眼看着那些人就要追了上来,他们也跑的没了力气,脚步渐渐放缓打算放弃逃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漆黑的夜里魅影一般闪过,三招两式就放倒了那些人。好在追出来的士兵不多,没有引起多么大的动静,那人就带着他们闪进了小巷。这个人,明明一身黑衣走在前面,红蕊却觉得他就是天神,周身都散发着光。


红蕊也确实害怕,不过更多的还是感激,所以当恩人问其中缘由,情急之下就全部说了实话,包括她为何会去府里偷盗已经查封的财物,但略过了那是谢府。

 

那人神通,没有多言,只问了她一句,“请问你可识得谢枫?”


红蕊和刘管家都极为震惊,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福还是祸,那人并没有如他们担心的一般,为难于他们,反而拿出了很多的银两和银票,让他们明日赶紧去办要紧的事,切不可耽误。


他临走之前,最后交代了一句,“选最好的墓地,用尚好的棺椁,尔等别急着离开京城,剩下的钱拿去做些买卖,等着谢枫回来。”


红蕊和刘管家叩谢过了大恩,也尝试着问过那恩人的名讳,他执意不予告知。





这些事,谢枫并不知晓,如今听得红蕊道来,才算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始末。她问过红蕊父母的安葬之地,便起身告别,说改日再来与她和刘管家细谈。至于那位救命恩人,她不用猜也知道,就是那位兰昭王子。


看来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他对她的了解,也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人多眼杂,红蕊并没有专程出来送别,朦胧的双眼暗地里一直目送着谢枫出了门。为了样子装的更像些,她特意从红蕊店里带走了一套成衣,不过这套长衫的尺码不是她自己的就对了。


出了店门还没有走几步,公主差来的人就找到了她,说是公主命她回去,看来今天是找不出什么由头去祭拜父母了。她没多做思量,就随着来人折返回清柳阁,祭拜父母的事她不能急,还是需做些准备才好。


兰昭公主好动,一刻不得闲,昨日才刚刚举行过通商初试,今儿个就做东,举办起了宁兰比武切磋大赛。


谢枫回来的时候,比试已经进行过了大半,她本对此就无意,只是站在通过外围的栏杆处,瞧见了不远处观看的谢小霓,才没有急着移开脚步。


今日的谢小霓,不似昨日谢枫初见时那般喜笑颜开,也没有周围人那种兴奋的快感,满脸都是写着我不畅快。谢枫着实不明所以,这到底又是为何,不晓得是不开眼谁惹了自家妹妹,又不能上前询问,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眼见谢小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以清楚的看见她两边脸颊,连同后面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都红了。紧接着,她用贝齿咬住薄薄的下唇,紧绷的面色用尽克制的缓和,放过下唇之时,印着一排新鲜的齿痕。


谢小霓被娇纵惯了,打小性急,面子上挂不住太多情绪,有什么看不惯的全在脸上。不过那是以前的谢小霓,如今的霓裳是香草堂的掌柜,万不会这样小气。


谢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台上的公主和洛王在过招儿,她默默的转过身去,继续观察着小霓。虽然她看不懂她的表情,生气抑或是讨厌好像都不准确。但是从她肩膀的起伏来看,猜想她现在肯定是生气的,但更多的又像是娇嗔。渐渐的,小霓的双手开始颤抖了起来,她侧身斜视着擂台上洛王殿下,复杂的眼神里,痛苦愤怒和无奈不断的交织着。随后,小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只见她咬紧牙关,继续怒目而视台上的两人。


这方面,谢枫是迟钝的,但不傻。


台上的两人,说好听是过招儿,可看在此时的小霓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打情骂俏。加之以前洛王还是包子的时候,和小霓的形影不离,这莫不是芳心暗许?


她听闻这些年,洛王对小霓是极好的,各方面也护的周全,这份喜欢应该不是单方面的。


比试结束后,公主要在清柳阁设宴招待,小霓不悦独自离开了,谢枫不放心,悄悄的跟着她去了瑞园。看着她撅着气呼呼的小嘴,还有心思拿乳浆粉给衣物过浆,不过那布料在她手里拧了千八百遍。


谢枫无奈的苦笑,除了远远的看着,一句体己话都不能上前去说。


她不悦,她就在这墙背后陪着。


隔壁的清柳阁里欢声笑语,把酒言欢,热闹到这瑞园里也清晰可闻。谢小霓自是更不快,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拿手里的绸布出气。





谢枫再回到清柳阁的时候,宴席也快要结束,人们也都散去了大半。她问过春儿后,说公主在与洛王殿下在青柳亭月下长谈,她没有去打扰径直回了房间。


不出意外的,夜昔已经在等她了。


她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还是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不过今晚,她不打算再劝他离开。


她手里的衣服还来不及递于他,他就先发制人开了口。


“谢枫,你这一天天的艳福不浅啊,身边围绕着的都是标志的小娘子,有我兰昭公主,还有那店铺掌柜。”


“不过,那霓裳姑娘可才是你的心上人?”


不由分说,盖棺定论的两连问,语气里听着绝对算不上调侃。


这样说也没错,目前来说,小霓确实是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了。不过她知道,他说的不是字面上那么简单,这点她还是听得出来。瞧夜昔眼里要喷发出的怒火,这模样她晌午还瞧见过,和小霓表现出的醋意别无二致。


这…该如何是好?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断了兰昭王子这念想,还是死扛到底?


“王子殿下,谢枫不喜女子。”


夜昔像是缓和了一些,“哦?那你这是喜欢男子不成?”


喜欢,她从未想过,可若不喜欢,也又与她这女子的身份不相依。做了二十年的男子,人前开口承认自己是女子,竟然会有些难以启齿。


“这……谢枫不知。”思来想去,也只能保守回答。


夜昔快步上前,拉过她的身子,她猝不及防,依着惯性撞进他的胸膛。她回神定心,抬头想看看他的表情,为何会有如此举动。一道阴影随即而下,贴上了她的,唇边温热的触感,和昨夜梦里有过的一样。只是这次,他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更加深入,一触即离。


不知是惊的,还是吓的,她并没反抗,只是一动不动,脸上有的不知是淡然还是错愕的表情。他浅浅地呼吸包裹在她发间,像碎碎麻麻轻轻点点口勿着她的唇,然后,更伴着深入地探索。


谢枫脑中几乎是一片空白,破天荒顺从的闭上了双眼眼,没有去质问他的越距,也没去追究他的荒唐,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她向来愚昧,不曾有过心动,不知道他人的感情都是如何发芽开花结果的,心跳如雷的、百转千回的、又或是一见钟情的。定不会如她这般极速降临迅速渗透,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迅猛而来。


她忘了要去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可出来了动作还是没有那么大胆,手里的衣服包裹掉在脚边,她的手此刻就抓在他腰间的青衫上。


她没有闪躲的温柔依恋扫过了夜昔的心尖,让他心在这温柔乡里狠狠颤悠了一下。他将手臂收的越发紧,直到身体之间没留一点缝隙。他能透过薄薄的衣物,感受到那片柔软,是他昨夜大胆亲手摸过的那片地方。


房间的烛火只点了一两支,昏暗光线下,月色也跟着倾撒洒下来皎洁在他和她的身上。这么不亮的视线里,谢枫好像有了平时旁人不会得见的独特娇媚。如青柳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举措多媚声,最是那嘴角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夜昔更是舍不得放开,欣喜的摸过她的眉眼,指间穿过她的发,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他透过她晶亮的眸子,看见了动情的自己,他不用去看也知道眼里的她,是那样抚媚动人。


夜昔看着触手可及的身边人,再次问出了刚才的问题。


“这回可清楚的知道了,枫儿喜欢的可是男子?”




坤落雨林

夜枫难眠 无依之从

第六章


有幸岁月不弃,那些已经久远的美好,还能如期而至与旧人撞个满怀。


宫事局为兰昭通商而举办的竞标大会,可谓是盛况空前,比起当年的为西洲使者制作贡衣也毫不逊色。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商户都来了,就连京城周边排不上名号的小商小户也要前来凑个热闹。


不过这东西行与不行,也不看重名号大不大,更多的是凭真本事和大格局。当年谢家与那苏家争贡商名号,诸多人也不并看好。最后也还不是处处低那苏家一头的谢家,在那场比试中拔得头筹。


各式各样别出心裁的绣品、包装精美的香料,已在各自的摊位展示开来。这虽然只是初选,可各家各户也是拿出了看家本领。一眼望去,各个摊位可谓是各具...



第六章


有幸岁月不弃,那些已经久远的美好,还能如期而至与旧人撞个满怀。




宫事局为兰昭通商而举办的竞标大会,可谓是盛况空前,比起当年的为西洲使者制作贡衣也毫不逊色。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商户都来了,就连京城周边排不上名号的小商小户也要前来凑个热闹。



不过这东西行与不行,也不看重名号大不大,更多的是凭真本事和大格局。当年谢家与那苏家争贡商名号,诸多人也不并看好。最后也还不是处处低那苏家一头的谢家,在那场比试中拔得头筹。



各式各样别出心裁的绣品、包装精美的香料,已在各自的摊位展示开来。这虽然只是初选,可各家各户也是拿出了看家本领。一眼望去,各个摊位可谓是各具特色,大家被吸引的眼花缭乱。



在这众多与众不同竞标商户的摊位里,有一家最为特别,高高的帷幔拉起,异于其他家的一览无余,红色的帷幔背后尽是神秘和心思。



一路走来,兰昭公主兴致缺缺,当然其中也不乏好的成品,始终没有让公主眼前一亮的。谢枫跟在后面做着解说,尽可能的说些技术方面的,以示大宁织绣业之精髓。



临近颜文秀的摊位,公主的目光被吸了去,在这方面公主不懂行,也只能看个门道,谢枫心里清明的很。玉脂斋摊位上的东西华丽有余,实际用处却不足,也就是些投机取巧的手段罢了。再看那里挂着的隶属苏氏的木扁,谢枫心里不由来的一阵反感,感情这苏氏还是只会使些不入流的烂招儿。



她作为这鉴定官,心里怨气再大,那也是谢家和苏家私下里的过节,还得先以国事为大。解说起来只能循规蹈矩实话实说,也不能有失偏颇,话她说得点到即止,主意由公主自己拿。不出意外的,公主直接给了过,颜文秀喜笑颜开的叩谢公主大恩。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与那苏功铭七八分相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终于到了这红色帷幔架起的摊位,被吊足了胃口的谢枫也期待无比,她紧跟在公主的身后,等着这红纱落幕。已到晌午,阳光颇有些刺眼,这摊位背朝正南方,丝丝缕缕的阳光倾洒而来,园里高耸的林荫也遮蔽不住。帷幔瞬间扯下,女孩头戴花环面存笑意,背靠阳光裙幔轻飞,像是坠落人间的天使一般,纯洁而甜美。



谢枫被晃了眼,炙热的光也蒸不干眼角泛起的雾气,她不敢移开眼,生怕这一切都是错觉。有多久没有看见了,这样的笑意和活力,久远到她以为今生不会再得见。众里寻她千百度,漠然回望伊人仍在不久分别处,看到谢小霓的那一眼,谢枫佯装起的坚定脆弱的不堪一击。



心里纵有太多的情愫涌过,霎时之间掀起的泼涛骇浪,全数朝着她迎面而来,劈头盖脸打得她无法招架。真的是,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宣泄这一刻的相见,更不知该如何感激她此刻的安好,这个重逢来的太急太重。



谢小霓在给公主讲些什么,她没有听清,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听,慢放过的只有谢小霓一张一合的唇,和一眨一睁的眼。宫事局的人都在,谢小霓的身份不能有人知晓,慌忙之间,她只能苍乱的移开眼,白色头纱掩藏起因为谢小霓的出现而引起的兵荒马乱。



“无依,无依,无依………”



公主唤了几声,她方才听见,侧着身子移步到公主耳边低语几句。公主听后,毫不犹豫的发了通过的口谕。她知道即使她不替着美言几句,谢小霓的实力也绝对能通过。事实也确实是她没添油加醋,只是照实的说了物品本身而已。不过她能看得出来,这个通过,公主给的极为开心,走过的时候,还顺手拿走了梨蕊香包。



她与她,也仅仅只有几步之遥,跨一跨就能相拥的距离,却如同隔着天涯海角一般遥远,可望而不可及,可见而不能相认,擦肩而过之时,她不敢看她,她没有发现她。



或许,谢小霓不敢去相信,她的姐姐还活着,能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谢枫的余光里,知道了谢小霓所代表的商户。



摊位的木扁上,谢枫看见了三个字,香草堂。






白天的事,太过震撼,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才没有上去把妹妹抱个满怀。以至于,她到了这深夜也毫无睡意,对着天上的月亮话着悲秋。



“思量哪家的小娘子呢?”



话音刚落,一个枣核不轻不重的弹在后脑,已有厚厚的头发遮掩,谢枫也觉到了痛意,皱着眉回头,就看见某些人不仅不请自来,还小孩子般恶作剧起来,碍于身份谢枫不能发作,唯有恭恭敬敬的行礼。



“不必拘礼。”夜昔说着,就走到了她的眼前,他好像也不在意刚刚那句调笑有没有答案。



距离有些近,她本能的想向后退去,可身后是桌子,她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笑。他也不动不躲不坐,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供她瞧,眼睛也不眨的回看她。这姿势不论怎么设想都不是多么舒服,她也不敢动作太多,惹这主子不开心。



只能说,这兰昭王子甚爱体验民间疾苦,还爱住这贫民窟。谢枫也相对无言,这人到底是有多爱受虐?放着清柳阁空着的上等房不睡,非和她挤挤恰恰这下人房。



“王子,您不会这又是要……”她主动开口。



“借住。”不等谢枫说完,夜昔接过话头,不由分说的就越过她,躺倒在了床上。



借住也倒不是多么不能接受,问题在于有种莫名其妙的尴尬气氛。不过可能这份不自在只存在于谢枫身上,夜昔倒看起来坦然自若的不行。



她只当是自己介于未能暴露的女儿身,从小接受着父母亲自尊自爱的教导,虽在外人看来她与男子无异,但也会在与男子同床共枕之时,依然存在着那份保守的芥蒂。



“如若王子喜爱这房间,要不……在下去和春儿挤一挤?床让给王子,这样也能睡得舒服些。”谢枫试探性的提出建议,想看看这王子殿下到底是看中房子些,还是在乎她这个人一些。



夜昔并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回答,轻笑着问她,“你一个男子,倒要过去和一个女孩子挤,这本王子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这……难道是你们大宁兴起的好风尚?”



这?真是病急乱投医,闹了大笑话,夜昔的癖好没亲测出来,还差点儿暴露了自己。饶是谢枫再淡定,也恨不得咬掉舌头,搭进去自己不说,还让人误以为大宁民风开放。



“王子莫怪,谢枫嘴快,脑子一时跟不上。”



“若不怪罪可以,你最好别再想着和我划清界限,据我所知,馨悦应该还不知道你是何身份吧。”



谢枫听得,这话里的威胁意味不重,这生气责怪的成分居多些。话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这堂堂大男人心思也如此之重。谢枫真不记得何时得罪过这王子殿下,她一介草民和兰昭皇室站的远些有何不妥?



“上来,睡觉。”夜昔命令着,话里的怒意听着仍没有散去。



谢枫也不敢多作耽搁,麻溜儿的就往床上爬,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祖宗她是惹不起的。还能怎么办,就供着呗,兰昭王子的身份抛开不讲,单单这救命恩人,也够她当牛做马下半生报答的了。



谢枫猜想,他应该是沐浴过后来的,身上的香膏味不浓,略带清香,萦绕在两人的床榻间,闻着就清新怡人。如若她闻得不错,这应该是日里清凝阁自制的沐浴香珠,公主说闻着不错,特意拿了一些说回去试试。这晚上就试在了夜昔身上,明面上一切事宜由公主做主,看来这兰昭通商的话语权还是在夜昔嘴里。



她定定的躺着,夜昔也没有再为难于她,夜里本就安静,加上夜昔身上的香味助眠,渐渐的她就睡实了。



“谢氏绸布庄,以贡商制布之名,私吞御品,祸及邦交,现罚没谢氏全部家财,谢林甫及妻刘氏,子谢枫,女谢小霓四人,流放关外,永不得返京。”



这道圣旨,这慷慨有力的宣读,不止一次出现在她的梦里,每读一次,她的父母就惨死一次。这样的场景不停不断的出现,夜夜入梦,那么清晰如昨,那么痛彻心扉。



梦里的她,如经历的过往一样,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任人宰割,他人鱼肉。她伸起手,想抓住些什么,到头来什么也抓不住,父母还有小霓,在她的眼前慢慢化为烟雾。她太痛苦了,这样的场景一次次的重现,凌迟着她的身心,未有出口,难以结束。



天已然大亮,江湖依然广阔,却感觉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她想哭,她想叫,大声的宣泄出所有的痛苦和隐忍,她一个人撑着真的是太累太苦了。她面目狰狞的把嘴张到极致,用劲全身力气企图能叫出来,可是还是没有声音。就像是拉出了一个巨大的炮弹,以为是一击即中的炸响,却是打在棉花上的哑炮。



她的额上沁出了冷汗,慢慢凝结成小水珠滑落在发丝间,不见了踪迹。眉依然皱着,梦里的她仍然拼命奔跑,这条路没有尽头。她就是这荒芜世界里,没有归途的旅人,只能一直走,顺着这条路麻木前行,陪着她去前方的只有孤独。



床上的她全身抽搐的颤抖着,双腿也蜷缩的窝在一起,鼻息间是轻不可闻的啜泣。这样的夜,数不清有多少次了,都是她一个人靠着意志力,慢慢撑过来的。



今夜不同于往常一般的冰冷,一双大手,抚上她的后背,温热的掌心从上而下,慢慢抚慰,极尽温柔。隔着不太厚的衣服布料,顺着她背拱起的弧度,皮下细细的青筋也将余温,摩擦过衣服的每一丝针织,传递到她冰凉的肌肤。



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包容起了她所有的无助和胆怯,她也有所感知,在这份不知名的安全感里柔软了身体,与其紧紧贴合在一起。强而有力的心跳,敲破她心头筑起的铜墙铁瓦,轻而易举的单刀直入,肆意的在她的心房里攻城掠地,驻守为王。



她的胸口间也有密密麻麻的揉捏,不轻不重,似有规则又苍乱如麻,她仰起头伸着脖子,想躲避开这让她心烦意乱的作祟。有什么东西牢牢地禁锢着,她动弹不得半分,身上酥酥麻麻的感觉渐浓,血液里也似有千万只蚂蚁啃咬,不由自主的想发出难耐的叫喊。



她还睡着,没有转醒,今夜的觉太实,她皱着眉眼珠在眼睑底下转动了几圈,还是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梦境。她被迫从原有的梦境里抽离,进入另一番天地,那是她从不曾体会过的感受。这梦没有具象,她寻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只能依着身体给予的感受,回馈相应的本能。



像是有唇口勿过她的眉心,也像有一抹清凉扫过她的唇边,没有急着离开,反而辗转反侧忘情流连,这凉气也慢慢变得火热。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开始点火,星星点点的火光变得耀眼,她的身体也渐渐转热。她想逃离这座火山,去往有些凉意的地方,可胳膊无力,推脱了几下,还是顺着他的力道,把身子送的更前。



应该是梦吧,是因为见过小霓的缘故,她的梦不再真切,那份痛苦也慢慢减轻。她的心,跟着这莫名的感觉,宕到谷底,又飞到天上,大起大落的,像是坐着滑翔伞。



“枫儿…枫儿…”



有人一声声唤她……是个男声……



像是父亲的……又比父亲的年轻些……



那终究不能出口的爱穿过胸膛,孤傲的玫瑰刺穿心脏,今夜人心太过动荡,乱世显出了苗头。



这一夜,谢枫睡得可谓火急火燎,床板下像有火着了一宿,实在算不上是舒服。她睁眼的时候口干舌燥,睡时完好无损的内衫此时也松松垮垮的挂着,裹胸也感觉松了一些。



她看了看身旁的夜昔,还睡着,嘴角挂着笑,像是得了什么极大的满足。幸好他还没有醒来,不然她这幅败破的模样怎么见得了人。谢枫放轻了动作,整理好衣衫,轻手轻脚的下床,去屏风后穿好了自己的外衫。



天色不算大亮,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跃然上马,朝着城东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