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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梦游症候群

【斯哈】从始至终-Always-24

—24—

—N年后—


时间转瞬即逝,时间到了1977年的2月,情人节刚过不久。

哈利最近有点焦头烂额外加摸不着头脑。

哈利觉得最近的一切都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五年级的莉莉刚刚过完了她的十六岁生日,十六岁的女孩花季初绽,逐渐摆脱幼年时的圆润可爱,有了少女柔嫩的线条。她翠绿色的杏仁眼像是名贵的绿宝石,她红色的长发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她本人仿佛是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的现实版。她漂亮地十分耀眼,周遭的人已经无法做到忽视她的美貌。同学们对于莉莉的评价早就从“格兰芬多那个最能打的”变成了“格兰芬多那个最好看的”。

哈利得知莉莉交男朋友的时候吃了一惊。

此时自己迟钝的老爹詹姆终于认清了自己的...

—24—

—N年后—


时间转瞬即逝,时间到了1977年的2月,情人节刚过不久。

哈利最近有点焦头烂额外加摸不着头脑。

哈利觉得最近的一切都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五年级的莉莉刚刚过完了她的十六岁生日,十六岁的女孩花季初绽,逐渐摆脱幼年时的圆润可爱,有了少女柔嫩的线条。她翠绿色的杏仁眼像是名贵的绿宝石,她红色的长发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她本人仿佛是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的现实版。她漂亮地十分耀眼,周遭的人已经无法做到忽视她的美貌。同学们对于莉莉的评价早就从“格兰芬多那个最能打的”变成了“格兰芬多那个最好看的”。

哈利得知莉莉交男朋友的时候吃了一惊。

此时自己迟钝的老爹詹姆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正在拼命追求莉莉;而另一方面,这些年莉莉一直跟西弗勒斯的关系都非常亲近。哈利觉得莉莉选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不奇怪,不过,平心而论,从莉莉平时对待詹姆的态度来看,她选詹姆的可能性可能只有0.0001%。

于是,哈利谨慎询问告诉他这个消息的莱姆斯·卢平,“她男朋友是谁?”

莱姆斯回答,“雷蒙·布里兹。”

哈利愣了几秒,他觉得这仿佛是自己的某一个学生,但是一时之间难以从自己的几百个学生之中准确锁定这个人的脸。

“……谁?”

莱姆斯扶额,“一个郝奇帕奇的学长。哎,反正最近詹姆非常郁闷,他本来以为自己最大敌人是西弗勒斯,谁知道半道被这家伙截胡了。他天天和西里斯密谋怎么把莉莉抢回来,我觉得他们简直在做反向努力,我又完全劝不住……”

莉莉交的第一个男朋友是郝奇帕奇的五年级学长,这家伙有一头棕色的短发和浅色的眼睛,总是笑容满面十分平易近人。

虽然总是有人嘲讽郝奇帕奇们如同他们院徽一样,好吃懒做胸无大志。但事实上,郝奇帕奇经常会冒出些非常优秀的学生,并且这些人才都有着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容,彬彬有礼的态度,以及非常佛系人生观。他们仿佛毫不费力顺其自然就成绩优秀,魔力强大,情商智商极高,在学生中极有威望,和激进的格兰芬多和精于算计的斯莱特林们风格完全不同,一般情况下我们把这类人统称为天才。

雷蒙是郝奇帕奇的级长,也是魁地奇球队的队长。在去年年末的魁地奇比赛上,莉莉打球时挥动球杆把他从扫把上差点打下来的英姿征服了雷蒙,然后级长同学就开始悄咪咪的追求莉莉。他时不时帮莉莉修理一下扫把,或者和她探讨一下高级变形术什么的,总之非常会寻找两个人的共同点和共同爱好,很快就和莉莉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然后他低调的在情人节这天向莉莉表白,送给莉莉九十九朵盛开的百合花,出人意料的拿下了格兰芬多院花。

哈利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就开始坐立难安。

什么雷蒙?什么九十九朵百合花?他没听说过啊!

据他所知,他老爸老妈应该是初恋啊!怎么莉莉被别的野男人先拐走了?!

哈利虽然很着急,但是他也不觉得自己有权干涉莉莉的选择,而且他其实更担心的人是西弗勒斯——莉莉居然这么快被别的男人追走了,西弗勒斯岂不是更早一步失恋了?!

于是,当天晚上哈利就跑到了西弗勒斯的寝室里,打算跟他来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促膝长谈。

····

西弗勒斯推开寝室的门,发现自己的监护人正一脸愁容坐在炉火前面喝咖啡。

西弗勒斯已经习惯了,哈利时不时就会冷不丁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西弗勒斯随手把书放回书架上,脱掉外袍挂上椅背,然后自然而然走到魔药工作台边上点火烧水。

“怎么了?还在为校长想让你接任斯莱特林院长的事情头疼吗?”

最近斯拉格霍恩又开始撒泼打滚闹离职,一副随时准备撂挑子跑路的架势,哈利·波特即将接任斯莱特林院长的消息再次甚嚣尘上。

哈利回头看向西弗勒斯。

十六岁的斯内普身高已经超过175,看着差不多有178了,并且还在匀速增高,向着当年一米八多的老蝙蝠的身高冲刺。但西弗勒斯的长相和哈利印象里产生了一些出入。相由心生,大概人的长相的确是十分受后天环境的影响。

斯内普教授在哈利记忆里总是一副阴沉的模样,他很瘦,衣袍下面感觉骨骼嶙峋,并且眼窝深陷,脸上的每一个线条都下垂出不悦的弧度,从孩子的视角看去显得有些可怕。

但现在的西弗勒斯和那位斯内普教授有点难以重叠。

哈利悄悄瞄了一眼西弗勒斯,他正在泡茶,挽起的衬衫袖子下面露出了流畅又明显的小臂肌肉线条。

西弗勒斯现在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哈利有一次看的他的腹肌时都震惊了,这家伙天天沉迷魔药和黑魔法研究,不是在魔药工作室就是在图书馆,居然还能有腹肌……

哈利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虽然平,但软。

这可能就是年龄差距带来的差别吧……

哈利摸着肚子叹了口气,毕竟自己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大叔了。

西弗勒斯有点好笑地看着哈利表演哑剧一般一会沉思一会叹气,他走过去,把哈利面前的咖啡杯收走,给他换了一杯安神茶,然后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所以,我亲爱的教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哈利扭头看向西弗勒斯。

这孩子在不知不觉之间也已经长开了,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肤白唇薄,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冷漠疏离,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斯莱特林们的影响,他看上去就像个贵族似的高傲而不近人情。

哈利总觉得西弗勒斯身上还有小时候初见那会儿可可爱爱惹人怜惜的影子,但到底是长大了。

哈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涩开口,“哎……莉莉交男朋友了。”

西弗勒斯挑眉,然后听哈利继续闷闷不乐说,“都没告诉我。”

西弗勒斯有点想笑,但他飞快克制住了那一点点笑意,十分中肯回答,“可能孩子总有些事情不想告诉家长吧。”

哈利仔细端详了一下西弗勒斯的表情,发现他似乎没有一点忧郁的迹象,于是试探着问,“她告诉你了吗?”

西弗勒斯想起了什么似得皱了皱眉,“算是吧。”

莉莉被表白当天就拖着他废话了大概一两个小时,以表达自己的纠结之情。莉莉说自己当时脑子一热就同意了,但是后来又觉得有点后悔,她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雷蒙,现在骑虎难下什么什么吧啦吧啦的。说实在的,西弗勒斯根本一个字都不想听。之前天天听卢修斯马尔福的爱情经历就够烦人的了,现在又多了个莉莉伊万斯。

哈利赶紧追问,“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呃……”哈利努力找着合适的词,“你会不会觉得不太开心什么的……”

西弗勒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哈利突然想起来,情人节那几天,西弗勒斯和莉莉都送给了他一大兜子巧克力。

当时莉莉是说自己收到的太多吃不下,而西弗勒斯是说他不爱吃甜食。

那天之后,哈利才后知后觉发现,西弗勒斯虽然平时和同学都不怎么说话,但居然挺受女生喜欢,不少低年级的女孩在情人节的时候给这位传说中的学长送巧克力。

哈利倒抽一口冷气——不会是……西弗勒斯也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女孩子,又或者有女孩正在疯狂追求他吧?

哈利觉得好像很多事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不对劲,他不觉得这种变化不好,但是也担心一切会不会脱离掌控。

哈利紧张看了他一眼,“你……不会交了女朋友不告诉我吧?”

西弗勒斯:“……”

男孩沉默了两秒,以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向他,“你希望我告诉你吗?”

哈利愣了两秒,然后肯定回答,“当然了!”

西弗勒斯定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了一个有点让人看不懂的微笑。

他站起来,走到工作台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靠着桌沿扭头看向窗外。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窗户外面是黑湖湖底,浓绿色的湖水中偶尔会缓慢飘过一些巨大的水底生物的阴影,总之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

西弗勒斯慢慢开口,“我脑子里时常会浮现一幅画面。”

“当年你第一次带着我和莉莉上了霍格沃茨的列车的时候,我的母亲也来了,我猜你并没有注意到她,因为她只是躲在很远的地方在看着我们。”

“其实在你把我带回家里的那两年里,我母亲也经常会偷偷跑到书店的周围看着我,但她从来都是悄悄看着,不敢让任何人发现她,甚至是我。”

哈利有些惊讶地看着西弗勒斯的背影,西弗勒斯从没对他说起过这件事情。有那么一瞬间,哈利觉得也许自己并不是真的那么了解这个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想起这一幕,我就一直想,我不想和自己的母亲一样……”

西弗勒斯回头,烛光落在他的脸上,让少年的表情变得不太真切,“我不想像她那样,只能远远看着别人的幸福,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那样太可悲了。”

哈利猛地张大了眼睛了。

曾经的斯内普,曾经的教授,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莉莉能好好的活着,即使是和那个他最讨厌的波特在一起。他只祈求莉莉的幸福,即使自己仅仅是一个无关的旁观者。

然而就连这可悲的幸福,他都得不到。

斯内普曾经的一生,没有为自己得到任何东西。

他没能拥有过幸福,没能拥有过自己爱的人,没能保护自己的挚爱,他一无所有。

哈利忽然站了起来,在西弗勒斯有些诧异的目光中他急匆匆走过去,他有些惶然地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以西弗勒斯不明白的迫切口吻说,“那你答应我好吗,如果未来你遇到了能让你幸福的人,勇敢的去抓住她,不要只是看着,不管她是谁。”

西弗勒斯静静看着哈利的眼睛,重复,“不管他是谁?”

哈利真挚用力点点头,“对,不管她是谁。”

西弗勒斯却笑了,“那如果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哈利哽住了两秒。

因为他知道,西弗当年爱上的那个她,最后的确没选择他,这也造成了他终生的悲剧。

哈利试探着说,“呃…… 如果她没有选择你,那你至少尝试过了对吧?努力过就不留遗憾,然后你可以寻找下一个喜欢的人?”

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梢,“所以我亲爱的教授,你是这样做的吗?”

哈利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感情史,从最初的秋张到后来的金妮,“我……就算是吧……”

结果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您可真是位花花公子。”

哈利张口结舌,“我……”

西弗勒斯却没听他解释,而是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哈利被问得一愣。

女孩?

他可太久太久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了。

但是哈利也不想用没有这样敷衍的回答让西弗勒斯失望,所以他努力回忆了一下秋张和金妮的样子,“热情,开朗,聪明……呃……会打魁地奇?”

从哈利说出第一个词的时候,西弗勒斯的脸色就开始变黑,当他听到魁地奇的时候,他的脸色简直黑的能滴出水来。

好啊,开朗活泼魁地奇,这不就是个活脱脱的莉莉·伊万斯?

所以哈利·波特他是喜欢莉莉还是在把莉莉往自己喜欢的方向培养?

无论哪一个选项都令人无法接受。

但好歹斯内普的理智足够强大,说莉莉暗恋哈利差不多,但要说哈利对莉莉会有什么非分之想那绝对不可能,哈利很明显一直都把莉莉当做女儿在养。

于是,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问了句,“你是在回忆自己的前女友吗?”

哈利这次不打算再被西弗勒斯嘲笑,于是他反将一军,“所以,西弗勒斯,你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西弗勒斯低头看着手里空了的茶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没有回答。

有,但不是个姑娘。


邓布利多最喜欢的学生

【all哈】众人穿越回霍格沃茨大战前

注:私设霍格沃茨大战中只有哈利·波特牺牲了。

                     6.禁闭室的欢腾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哈利,除了罗恩,他摊了摊手,可能是跟赫敏混久了,他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就说,斯内普不会拿你怎么样,甚至还对你用了愈合如初。”罗恩自豪地说道。

  “斯内普怎么会...

注:私设霍格沃茨大战中只有哈利·波特牺牲了。

                     6.禁闭室的欢腾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哈利,除了罗恩,他摊了摊手,可能是跟赫敏混久了,他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我就说,斯内普不会拿你怎么样,甚至还对你用了愈合如初。”罗恩自豪地说道。

  “斯内普怎么会这样呢,他不是处处和你们作对吗?”乔治托着腮,说出了他的疑惑。一旁的弗雷德凑到他耳边,尽量不被哈利听见——

  “你忘了吗?在哈利倒下的时候……”弗雷德沉默了一阵:“我怀疑斯内普也是穿越者,哈利倒下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他流泪,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我们俩流泪。”一语点醒梦中人,乔治也是明白的透了,不过他对关于“牺牲”这方面的话题很敏感。

  哈利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些陈年的伤口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学校有太多令我惊讶的事了,这肯定是什么厉害的咒语!”哈利发现自己对魔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迫不及待想学世界上所有的魔法,在哈利看来,如果这一切都是梦,他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来。

  “哈利,你想学吗?”赫敏似乎是看穿了哈利的想法。此话一出,哈利不停点点头。

  “很简单,拿起你的魔杖,挥一挥,然后说——愈合如初!”赫敏如同咒语书似的教导哈利。

  哈利抿了抿嘴,拿起魔杖一挥,“愈合如初!”哈利用魔杖指着赫敏红了的手臂上。

  显然,哈利很有学魔法的天赋,但毕竟是第一次尝试,只能使赫敏的手臂上的红消退了些。

  “不错,哈利!多加练习,你一定能练得炉火纯青!”赫敏鼓励着哈利,他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女孩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感,像老师?还是像母亲?

  应该都不是。

  “哈利,你再练个几万次,以后说不定能让人起死回生!”乔治跑到哈利身边用胳膊肘怼了下哈利的肩膀。

  “哈哈!”一番话把大家都逗得哈哈大笑,就连哈利也是,路过的学生们还以为斯内普教授出什么毛病了。

  “咳咳,严肃,严肃。”罗恩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说道,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板着脸比他笑起来更好笑。

  “哈哈!”哈利大笑一声,罗恩有些恼火,撅着嘴喊了哈利一声。

  “好,我不笑了。”哈利努力绷住脸。

  罗恩从口袋里掏出那只脏兮兮的老鼠,“晚点告诉邓布利多也没问题,斯内普没让我们抄书就是梅林的恩赐,我们能在这待一晚,但现在……我好饿……”罗恩说完肚子叫了一声。

  “服了你了。”赫敏嘴上不满罗恩,但还是给他用魔法变出了一个鸡腿。罗恩给赫敏道了声谢,幸福地啃起了鸡腿。

  “我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每天就喝些凉汤,吃点面包片,昨天的开学宴我吃得可开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哈利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哈利,你太瘦了。”弗雷德和乔治凑到哈利身边,“等霍格沃茨放假了,你来我们家住吧!”两人笑眯眯地说道。

  “真的吗!嗯……可以的话。”哈利接受了韦斯莱兄弟的邀请,毕竟他再也不想见到他的姨父姨妈了,还有那个达力。

  哈利自开学以来,就一直有个疑惑——

  “赫敏,为什么你会那么多魔法啊?我们不是才上了一节课吗?”哈利的绿眼睛里渗出来的疑惑足以淹没这所办公室。

  “啊,这个,其实……”赫敏有些慌了手脚,但很快想到了应对方法。

  “其实在开学之前!我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巫师,叫摄彗·茱怡蒿!教了我很多魔法!”赫敏一脸确信,旁边的韦斯莱兄弟静静地欣赏赫敏一本正经地瞎扯,罗恩还在啃他的鸡腿。

  哈利被赫敏耍得团团转,信以为真,还决心要向赫敏学习。

  “赫敏,你真厉害!这么快就会这么多魔法!”哈利一边赞扬,一边握住了赫敏的手。

  赫敏感受到哈利的体温,耳根有些发红,不过还好,她蓬松浓密的头发替她遮挡住了。

  “德拉科也挺厉害的,教会了我飘浮咒。”哈利说着又拿起魔杖,一挥一抖,“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魔杖对准了斯内普教授办公桌上的羽毛笔,它缓缓漂浮起来,哈利十分认真地操控着羽毛笔,片刻,把它放回了原位。哈利看见又成功了一次,内心发出喜笑。

  哈利这番话可一下激起了大家的胜负欲——

  “次次考试还不都是我第一。”赫敏想道。

  “跟我们比起来,他差太远了。”韦斯莱兄弟默契想道。

  “虽然成绩没他好,但我人比他好多了!”罗恩不服气地想道。

  哈利发现大家的脸色霎时变了,意识到自己貌似说错话了。

  “我们被关禁闭还能这么高兴,也不错了。”罗恩终于吃完了鸡腿,嬉皮笑脸地说。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斯内普去干什么了。我还以为他马上就回来,然后继续惩罚我们。没想到都这么久了。”赫敏语气平板地说。

  “那我们会漏上很多节课的吧……”哈利正对学习魔法产生兴趣,但想到这个又很快失落了,如果遭遇这一切的是曾经的赫敏,那她一定会疯。

  大家看着哈利担心的模样,互相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在他们眼中,哈利的担心实在太多余了。

  “我们教你。”大家一齐说道。

  “……我其实不太相信,我们也没学多少魔法吧……”

  在大家在哈利面前用了几个高级魔咒后——

  “我信了。”哈利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禁闭室里欢腾着,谁也不会想到此时的德拉科正在密谋一个计划。


  

  

  

  

  

 


  


  







  

  

  

小玊玉儿_(看置顶)

瓦龙“受”难记1(圣主X瓦龙)

无脑作品,ooc致歉,文笔小学生,圣主拟人!圣主拟人!!圣主拟人!!!

主要剧情感情线,圣主和瓦龙,会有np忍者兵和瓦龙剧情(受不了快跑!!!)一集一集往下马,有私设,时间线和成龙历险记一样,会有些许改动,会偶尔插入西玉和德玉


正文:

     旧金山对于瓦龙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地方,但那个盘在墙壁上的雕像,是他这辈子的执念。

     瓦龙第一次见到圣主,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误打误撞的进入了父亲建在书房里的密室,两边是燃烧正烈的火把,一把红木沙发稳稳的放在正中心。...


无脑作品,ooc致歉,文笔小学生,圣主拟人!圣主拟人!!圣主拟人!!!

主要剧情感情线,圣主和瓦龙,会有np忍者兵和瓦龙剧情(受不了快跑!!!)一集一集往下马,有私设,时间线和成龙历险记一样,会有些许改动,会偶尔插入西玉和德玉



正文:

     旧金山对于瓦龙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地方,但那个盘在墙壁上的雕像,是他这辈子的执念。

     瓦龙第一次见到圣主,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误打误撞的进入了父亲建在书房里的密室,两边是燃烧正烈的火把,一把红木沙发稳稳的放在正中心。

     瓦龙最先看到的是磨般黑的头发,他还以为是他那个好色多情的父亲养了个小妾,但当他转过头来,瓦龙愣住了,传说龙都是雌雄同体,面前的人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每一个毛孔都是完美的,说他英俊,倒不如说很是妖冶,男人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却在他盯住你的那一刻感觉到了明显的杀意,瓦龙被钉在了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来到自己面前。

     “你?是那老家伙的儿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缥缈的声韵,显得飘飘然没有力气,但心里却清楚它并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瓦龙没说话,倒不是不想说,而是小瓦龙真的有点害怕了,圣主笑着弯下身,脸上一点点出现了龙鳞和龙角。

     瓦龙攥紧拳头,微微颤抖,“这点胆子,以后怎么为我服务?”

     瓦龙用尽全身的力气,后退了一步跌倒了地上,“你……你是什么怪物,怎么在我家。”

     圣主笑了,“我是龙,是你们家的守护神,小少爷,我们以后还会见到的。”圣主一转头,就出现了许多忍者,他们抓住瓦龙,将它左右架起,往门口去。

     瓦龙睁大眼睛,“你们放开我!你!你叫什么!喂!你是谁!”圣主回头,墨绿色的龙角,反射出火把上的光点。

     “我是圣主,以后见,小少爷。”

     瓦龙揉了揉眉心,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现在还在做这种梦,“老大,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阿奋在外面敲门。

     “进来。”

     瓦龙的父亲前两天被发现暴毙街头,可能是被仇家报复,连夜通知瓦龙回旧金山奔丧。

     “老大,我和周还有拉苏已经把这边的事都收拾妥当了,可以马上启程了。”阿奋看瓦龙脸色不是很好,给他到了一杯咖啡,紧接着说,“头,我们也听说的老头子的事,你节哀顺变。”

     瓦龙笑了,“他死的不是正是时候,他那旧金山的产业难道不是我这个大儿子继承,我这人只认钱不认人。”

     瓦龙的父亲也是干不干净的黑色产业,在瓦龙小时候在旧金山就可以一手遮天,虽聪明狠厉,但喜欢游历在女人堆里,和正牌夫人也就是瓦龙的母亲一直不和,从小就看不上瓦龙,在瓦龙上完小学就把他送到了中国。瓦龙完美的继承了父亲的基因,上学时打架斗殴成为一区扛把子,后来辍学出来混社会,结识了不少厉害的角色,在中国干的风生水起,现在瓦龙父亲一死,他很有想两边都吞掉的意思。

     下了私人飞机,就看到自己许久未见的母亲,面色苍白,有些不敢认得将手抚摸在瓦龙脸上。

     “妈妈,天冷,回屋里说吧。”

     老夫人叹了口气,“孩子,苦了你了。”

     瓦龙的母亲是中国人,全身上下都有一股书香小姐的气质,就算现在没有了年轻的美貌,也挺直腰板,看不出一点沧桑。

     瓦龙为父亲守了两天丧,又安抚母亲让她不要伤心,才开始着手收拾家里的烂摊子,在这期间他发现,他父亲的死很是奇怪,没有外伤,但是死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惊恐,老爷子没有心脏类疾病,每年体检可以说也是样样达标,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吓死一说。

     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瓦龙将自己的产业与父亲的公司交接完成,生意也慢慢步入正轨,这天,他正在看文件,阿奋带着特鲁搬进来了一个石像,“头,你定的装饰品到了。”

     瓦龙抬头看到那个石像,脑中闪过那困扰他多年的身影,他走到面前,用手中的拐杖碰了碰那盘旋的龙角,“圣主。”

     一抹强光闪出,石像慢慢化作人像,那一头黑发好想比十几年前看着长了不少,都已经快到地面,但这人面相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讨厌。”

     阿奋在一旁惊讶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老大,这……我是没睡醒吗,这个雕像怎么变成人了。”

     瓦龙没理他,将拐杖抵到了圣主胸前,圣主不怒反笑,“几年不见,小少爷脾气见长,已经不是那个,看到我吓尿裤子的孩子了。”

     圣主握拄拐杖,轻轻一用力,那个红木棍子就变得粉碎。

     瓦龙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你来找我,应该不是来叙旧的吧,这么多年我也猜到了你为什么一直在我们家,你应该是被什么诅咒了,没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所以要我们家族世世代代帮助你,而你保我们家族顺利。”瓦龙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得圣主,“对吗,圣主大人。”

     圣主弯腰,握住椅子的把手,直视瓦龙的眼睛,“不完全对,如果你帮了我,我会给你,金鸡王的宝藏。”

     一旁的阿奋兴奋的跳来,“那个传说中,已经失落的金鸡王的宝藏吗,老大,那可够我几辈子生活了。”

     圣主笑着直起身,“我是圣主,是一个伟大的魔法师,我统治着一片大帝国,但我的臣民背叛了我,他们用魔咒将我封印在了那块石头里,我现在需要你们帮我找到我的力量来源,十二生肖的符咒,带回来还给我,这样我就能复活,而你们将会获得我宝库里的珠宝。”

     瓦龙一把薅住圣主的衣领,“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帮你。”

     圣主也不生气,挥了挥手,一个忍者带着一个小金杯,里面堆满了珠宝,闪着奢侈的光。

     “众所周知,我是很讲承诺的。”


先发一点点看看,感觉会很冷门,会没人看(*꒦ິ⌓꒦ີ)



鸟取
  西:波特教授今天下课之后有...

  西:波特教授今天下课之后有空吗

  哈:应该要校内巡逻吧

  西:?那不是别的教授的活嘛

  哈:是学校特别安排我做的事噢

  西:……

  哈:(叹气)好吧,应该会一直待在研究室

  西:哈利~~~!❤

  西:波特教授今天下课之后有空吗

  哈:应该要校内巡逻吧

  西:?那不是别的教授的活嘛

  哈:是学校特别安排我做的事噢

  西:……

  哈:(叹气)好吧,应该会一直待在研究室

  西:哈利~~~!❤

啾啾啃萝卜

一些练习啥都有

太杂了有些tag就不打了

一些练习啥都有

太杂了有些tag就不打了

爱丽丝梦游症候群

【斯哈】从始至终—Always—31

—31—

—叛逆期—


哈利送走了吵吵闹闹的孩子们,独自走过霍格沃茨空旷的走廊,夜晚微凉的风透过雕花石窗吹在脸上,他委实觉得自己也需要冷静冷静。

哈利现在觉得很乱。

他不是很确定刚才在西弗勒斯的脑子里刚才看到了什么……

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吗?而且还是裸体?

光线非常暗,画面也闪的太快了,像是视角的主人正在醉酒的状态。他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是反正基本可以确定那一定是个有点情色的画面,有很暧昧的喘息声,而且画面的主角肯定不是个姑娘。

呃……

所以,西弗勒斯,喜欢男人???????

不不不,这不可能。

哈利原地立定倒抽一口冷气,飞快的打消这个念头。

西弗勒斯·斯...

—31—

—叛逆期—


哈利送走了吵吵闹闹的孩子们,独自走过霍格沃茨空旷的走廊,夜晚微凉的风透过雕花石窗吹在脸上,他委实觉得自己也需要冷静冷静。

哈利现在觉得很乱。

他不是很确定刚才在西弗勒斯的脑子里刚才看到了什么……

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吗?而且还是裸体?

光线非常暗,画面也闪的太快了,像是视角的主人正在醉酒的状态。他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是反正基本可以确定那一定是个有点情色的画面,有很暧昧的喘息声,而且画面的主角肯定不是个姑娘。

呃……

所以,西弗勒斯,喜欢男人???????

不不不,这不可能。

哈利原地立定倒抽一口冷气,飞快的打消这个念头。

西弗勒斯·斯内普,上一辈子唯一的挚爱就是莉莉·伊万斯,他看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像是在看纳威的蟾蜍,他的性取向不可能为男。

但哈利马上又想起西弗勒斯刚才的反应,很显然,西弗勒斯是因为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恼羞成怒。

而且,西弗勒斯不久之前说,他对莉莉丝毫不感兴趣,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莉莉凑成一对。

哈利又不确定起来,难道,西弗勒斯真的……喜欢男人?

哈利有些不知所措用一只手捂住了额头,到底哪里出问题了?西弗勒斯一直看起来就很正常,从来没有显露出对任何男人有多余的兴趣。

难道是幼时母亲弃他而去的经历让西弗勒斯对女性产生了什么抵触情绪?又或者是西弗从小和莉莉过于亲近导致对女性失去了好奇?

哈利双手抱住了脑袋,天呐,养育孩子实在是太难了!!

他们居然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突然就长成了一个你似乎根本不了解的人!!

···

西弗勒斯面色阴沉地站在自己的魔药工作台旁边,寝室的门被轻手轻脚推开,他的监护人兼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哈利·波特,慢吞吞挪着步子走进了房间。

西弗勒斯当然知道是谁来了,这个房间不经邀请就被允许进入的客人也只有这么一个。但他仿佛没听到似得,头也没抬,依旧专注盯着手里黏糊糊的东西。

在一片长久的尴尬沉默里,只有西弗勒斯切青蛙腿的声音,嘎嘣嘎嘣嘎嘣响得十分清脆。

西弗勒斯把碎得不能更碎的青蛙扔进坩埚,整个坩埚哗的一声冒出了一阵诡异的绿色烟雾,并且逐渐有刺鼻的气味开始四处蔓延。

就算是哈利这个魔药门外汉也看得出来这锅汤算是报废了。

西弗勒斯抽出魔杖,干巴巴念了四个字,“清理一新。”

“呃,”哈利趁机向前挪了几步,试探着开口,“你想跟我聊点什么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没有抬头。

聊?

聊什么?

聊教授先生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了他自己裸体的样子吗?聊他每次看到哈利,特别是穿着衬衫的哈利,就很想把他整个人剥光了,然后从背后抱住他去咬他的脖子吗?还是聊聊他上一次看到哈利光裸后背的样子大概是十二岁的暑假,打完魁地奇的哈利随手脱掉了T恤走进了浴室?

哈利努力地寻找着措辞,“西弗勒斯,我看着你长大,你做的任何决定任何选择我都愿意接受,所以……”

呵。

西弗勒斯有点想笑。

他想起来哈利曾经亲口对他说过——如果遇到了喜欢的人,去抓住他,不要只是看着,不管他是谁。

也许他亲爱的教授真的有那么一种预言的天赋,已经预见到他终将会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然后只想在旁安静看着他。

现在,这位傻教授又在说,他的任何选择任何决定他都接受。

不知道如果现在提出来想要把他按在床上亲吻,想要脱光他的衣服,他会是什么反应,总不会是开开心心的接受吧?

哈利看见西弗勒斯面无表情转身,从他顶天立地的魔药材料柜子里开始找新的一波材料,一副根本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西弗勒斯从小是一个非常成熟稳重并且省心的孩子,他小时候不哭不闹不撒娇不调皮,上学之后品学兼优成绩拔尖,典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西弗勒斯也不是一直都那么省心,哈利想起来,曾经似乎也有过那么一小段时间,西弗勒斯对他的态度非常奇怪。

那是西弗勒斯读三年级的下半学期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西弗勒斯突然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敷衍他说的话,不跟他对视,故意躲开他,甚至在上课的时候都故意坐在最角落的地方。

那段时间大概持续了有两个月,西弗勒斯对哈利的拒绝十分彻底,并且毫无回旋余地,搞得哈利十分受伤并且一头雾水。就连莉莉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这两个人是大吵了一架,要么肯定是哈利做了什么让西弗勒斯伤心的事情。

但哈利确定,并没有!西弗勒斯没有跟他发生过任何争执,哈利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感觉就像是当年他和金妮谈恋爱时,他永远不知道金妮为什么生气!

那段时间哈利心力交瘁,用尽了各种小手段去试图讨好西弗勒斯,都毫无用处。但是突然有一天,西弗勒斯对他的态度就重新又恢复了往常,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令哈利更加一头雾水。

那时候,他们一致认为西弗勒斯大概是到了叛逆期。

那这次是……青春期……?

该不会比上一次的叛逆期还要来得凶猛吧?

就在哈利万分纠结的时候,对面的少年突然转过身来开口了,“我不想让你看我的记忆。”

哈利抬头,正对上了对方强硬甚至有些尖锐的目光,以往西弗勒斯看他的目光都不是这样的,这样的目光让他想到了曾经的斯内普。

哈利几乎是下意识慌张的解释,“对不起,我没有想要窥探你的隐私,我给你们做这个训练只是担心万一……”

西弗勒斯轻轻吐了口气,打断了他,“我没有生气,是我现在能力不足,无法好好控制自己的脑子。”

哈利愣了愣,也没敢问,西弗勒斯所说的是控制好自己的记忆,还是控制好他的性取向。

最后,西弗勒斯又恢复了往常那样有些漫不经心而淡然的态度,他放缓了语气,“给我点时间,哈利。”

哈利·波特教授此时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点头表示一百万个同意。

现在他是觉得,惹西弗勒斯生气,比惹莉莉生气还要恐怖一百倍。至少他大概能明白莉莉是为了什么而发脾气,而西弗勒斯简直比他过往人生中所遇到的那些女人们更加难懂!他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了脑子也不明白!

····

第二天一早,莉莉因为不放心哈利和西弗勒斯,一早就等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外,一抹金红色在一堆银绿之中无比显眼。

终于,莉莉在无数小蛇老蛇的嘶嘶注视之下截获了西弗勒斯,她冲着走出休息室的男生愉快打了个招呼,“嘿!早上好!”

西弗勒斯手臂下面夹着一摞书大步流星往前走,用眼角瞄了她一眼,“以后不要在这里等我,你没看到其他人看你的眼神吗?”

莉莉毫不在意挑眉笑道,“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对我动手,不是吗?我就是喜欢看他们看不惯我又搞不定我的样子。”

西弗勒斯轻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莉莉赶紧追上去,“所以你们和好了?”

“没有,”西弗勒斯顿了一下,“我们没有不好,所以也不存在和好。”

莉莉看着西弗勒斯的后脑勺撇了撇嘴角做了个鬼脸。

——行行行,没有不好,你只是昨天拿着魔杖对准哈利,并且施放了一个强力的除你武器罢了。

莉莉昨天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失态的西弗勒斯,要知道,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都四平八稳像个机器人似得缺乏感情,不会生气不会激动不会愤怒,甚至说话的语调都没什么起伏。一直以来,他对待哈利也可以用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来形容,哦,除了三年级那会儿。

昨天斯内普那个样子可是真够吓人的。

两个人快速穿越走廊,通过旋转楼梯到了礼堂餐厅,在角落里一个无人的桌子边上坐下。

桌上自动出现了今天的霍格沃茨早餐。霍格沃茨的早餐除了特殊节日之外,几乎每天都是固定的菜色,所以基本每个在霍格沃茨呆满了三年以上的学生都会开始抱怨食堂,所以霍格莫德的甜品屋和餐厅才会那么火爆。

莉莉随手从盘子里小山般食物里头挑了一碗麦片粥,一颗苹果和一只面包卷。

“好吧,你还会继续参加哈利的特殊培训,对吧?”莉莉一边往自己的麦片里倒牛奶一边问。

西弗勒斯这边盘子里是两颗水煮蛋,一只全麦面包和一杯特浓咖啡。

“把这个学了,夹着书签的那一页。”西弗勒斯说着,从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摞书里头抽出来了非常陈旧破烂的一本朝着莉莉丢了过去。

莉莉的盘子被西弗勒斯丢过来的书震得跳动了一下,莉莉嫌弃地用手指戳了戳破书的封面,“什么玩意?”

“摄魂取念。”

莉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让我学黑魔法??”

西弗勒斯在莉莉叫出声之前飞快释放了一个静音咒,否则她的分贝数可能会让全校都把他俩当成新晋的小食死徒。

“这只是初阶的摄魂取念,难度和神锋无影差不多,我已经差不多会了。从下次哈利的特训课开始,我们互相把对方当成练习对象。”

莉莉看了看西弗勒斯,又看了看桌上的书。

哈利只让他们学会抵抗“摄魂取念”,但对面的这家伙甚至还要让她掌握“摄魂取念”?而且他只用了昨天一晚上就找到了这个魔咒并且学会了?这人是魔鬼吗?

西弗勒斯喝了一口咖啡,慢吞吞说,“你如果学会了,你就能像哈利一样,只是和别人对上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你真的不想学?”

莉莉张了张嘴,然后眼神漂移了一下,落在那本书上。

啊好吧,虽然这是个黑魔法,但的确听起来好像很酷……而且由于神秘人理论的大行其道,现在黑魔法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那么禁忌,挺多斯莱特林的学生甚至以学会黑魔法为荣,毕竟黑魔法都很难,并不是所有人都学得会的。

莉莉纠结了半天,最后终于没能压抑住自己的好奇,朝着桌子对面的西弗勒斯凑近,压低声音说,“你……为什么宁愿让我看你的脑子,也不愿意让哈利看?”

西弗勒斯居高临下看着她,看了足足三秒之后,冷冰冰回答,“因为你只会看到我想让你看的东西。”

莉莉被噎了一下,但伶牙俐齿的她立刻反唇相讥,“所以你到底有什么是不想给哈里看的?”

西弗勒斯:“……”


————————————————————————

PS:

看到一条评论问我为什么会在这个软件呆七年。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已经七年了。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在这七年里基本没有很认真的写东西,都只是写写我喜欢的同人,如果哪天我真的要认真写了,我大概要换到专门的小说平台去了。

lofter我觉得可能最能留住我的就是……UI设计吧……

爱丽丝梦游症候群

【斯哈】从始至终-Always-20

—20—

—雷古勒斯—

在霍格沃茨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西弗勒斯和莉莉的一年级很快就结束了。

在整个一年级期间,西弗勒斯都完美保持了全科O的优异成绩,令其他孩子望尘莫及。

他在一年级的期末他获得了霍格沃茨的学年奖学金,邓布利多在学年末的大会上亲手为他颁发了这个奖项。斯莱特林也以极高的分数从拉文克劳手中夺回了学院杯,而西弗勒斯一个人为这个学院杯贡献了至少一百分,这也让他在斯莱特林学院里备受追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西弗勒斯自行创出魔咒倒挂金钟的事情被其他人广而告之,斯拉格霍恩教授非常激动的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魔法部。魔法部的魔咒认证部门经过核验后确认了西弗勒斯的确为倒挂金钟魔法的首创者,为...

—20—

—雷古勒斯—

在霍格沃茨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西弗勒斯和莉莉的一年级很快就结束了。

在整个一年级期间,西弗勒斯都完美保持了全科O的优异成绩,令其他孩子望尘莫及。

他在一年级的期末他获得了霍格沃茨的学年奖学金,邓布利多在学年末的大会上亲手为他颁发了这个奖项。斯莱特林也以极高的分数从拉文克劳手中夺回了学院杯,而西弗勒斯一个人为这个学院杯贡献了至少一百分,这也让他在斯莱特林学院里备受追捧。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西弗勒斯自行创出魔咒倒挂金钟的事情被其他人广而告之,斯拉格霍恩教授非常激动的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魔法部。魔法部的魔咒认证部门经过核验后确认了西弗勒斯的确为倒挂金钟魔法的首创者,为年轻的西弗勒斯颁发了创造者奖章。这件事也让西弗勒斯成为整个学校,建校史上年纪最小的霍格沃茨杰出贡献奖获得者。这件事情甚至被刊登在了预言家日报上,采访的那一天斯拉格霍恩作为西弗勒斯的导师一直陪伴在西弗勒斯身边,并且替西弗勒斯回答了几乎所有的记者提问。斯拉格霍恩一直在强调西弗勒斯是自己的得意弟子,他们俩的合影登上了报纸,老教授又风光了一把。

斯拉格霍恩本来是打算学期结束就辞去院长的职位,但是他偏偏又是个热爱并且追捧名利的人,为了他优秀的弟子斯内普,斯拉格霍恩决定还是继续留在霍格沃茨任教,这也顺道解决了哈利的心腹大患。

哈利可无法想象自己要成为斯莱特林院长的样子!

···

很快,二年级开学了。

莉莉和西弗再一次登上了霍格沃茨列车,这一次佩妮干脆说自己病了没有来送莉莉。

暑假里,哈利带着莉莉和西弗去了一趟罗马尼亚的龙类保护区。

莉莉对各种神奇生物,特别是龙类非常感兴趣。西弗勒斯虽然更加倾向于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魔药,但在哈利不懈的关于“孩子需要多接触自然”“孩子要多玩耍和运动”的唠叨下,他还是非善解人意地配合了家人的行程安排,虽然一路上他抱怨了大概一百次“这些爬行类生物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在火车包厢里,莉莉一边摆弄着哈利送给她的中国火球龙模型,一边向她的闺蜜兴奋地讲述着自己暑假的经历。

“匈牙利树蜂简直太酷了!交配期,雄性会为了抢夺雌性进行决斗!他们会咆哮来引起山体共振滑坡,而且雌性会和很多雄性一起交配……”

爱丽丝干咳了两声,脸红红地瞥了一眼角落里在看书的西弗勒斯,“我们聊天,会不会打扰到西弗勒斯?”

莉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会的放心吧,他已经学会静音咒了,我猜他肯定在自己旁边放了一百个静音咒。我就算现在说一句‘西弗勒斯是大笨蛋’他也根本听不到。”

爱丽丝小心翼翼瞥了西弗勒斯一眼,发现他果然毫无反应,这才放心下来。

包厢外传来叫卖零食的声音,莉莉跳起来,对爱丽丝说,“我去买巧克力蛙,我还差最后两张卡片没有收集齐!”

莉莉刚走出车厢,迎面碰到了同样在买东西的劫盗者四人组。

莉莉的表情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秒变阴云密布。

詹姆第一个看到莉莉,然后他的视线又黏住了。

莉莉过了一个暑假又变得更漂亮了,她长高了一点,也长开了一点。

十二岁的女孩漂亮的像个洋娃娃,轮廓精致,皮肤如瓷,暗红色的头发像上等丝绸一般柔顺而有光泽。而她的眼睛更是绝了,詹姆从来没看过那么好看的眼睛,每一根睫毛都精雕细琢,而那翠绿的瞳仁就像是宝石一般透明纯净。

詹姆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开,懊恼地撇了撇嘴——该死这女孩是不是有媚娃的血统!

莉莉也察觉到了詹姆的表情,他仿佛十分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这让她非常恼火——那是什么眼神!她还嫌他碍眼呢!

西里斯此刻正揽着另外一个男孩。

那个男孩和西里斯一样长相非常出众,有微卷的黑色头发和黑色眼睛。他的轮廓和西里斯有点像,但是线条更加柔和,不像西里斯那么硬朗英气,他的眉梢眼角微微下弯,看上去温柔而无害。

西里斯经过一个暑假已经比同龄人高了快一个头,虽然莉莉很烦他,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长相真是无可挑剔,如果他能一直闭上他的嘴,那一定会成为整个年级最受女生追捧的人。

西里斯看到莉莉,对着他揽着的男孩说道,“雷古勒斯,看到没,这就是我们格兰芬多的叛徒,天天跟一个斯莱特林黏在一起,你以后可不要学她。”

莉莉跟这家伙拌嘴拌了一整年,各种嘲讽话语手到擒来,她冷笑了一声,“呵,天天说这个是叛徒,说那个是叛徒,我看你才是最大的叛徒。”

她语落,立刻有斯莱特林的学生起哄,“没错!纯血的叛徒,永远纯粹的布莱克的叛徒!”

这是西里斯的死穴。

他向往自由,并且反抗了家族意志加入了格兰芬多,然而他的反抗也造成了他一整年被自己的父母当做垃圾一样鄙夷。整个暑假被自己亲妈锁在家里阁楼上整整两个月,她威胁他必须在这学期转院,否则她将会用更加严酷的手段让他屈服。

整个布莱克家族都是死忠的血统论者,特别是他的大姐姐贝拉,她像是疯了一样迷恋神秘人,每天就像个神经病一样赞美她的主人。西里斯觉得她应该是被精神控制了。

此刻,西里斯脸色黑沉,他拔出魔杖想要在走廊里来一场决斗,莉莉也毫不示弱地抽出柳木魔杖指着他。

谁怕谁啊?她正好想试试哈利刚教她的咒语!

所有学生都在起哄看热闹,只有西里斯背后那个一年级的男孩子露出了为难又悲哀的神情。

“把魔杖放下,”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成年人的声音,那声音冷冰冰问,“你们不会是还没开学就想被扣分吧?”

莉莉回过头,看到了正皱眉看着他们的哈利。

所有学生都认出来,这就是他们那位深不可测又充满魅力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哈利不知道的是,他在学生们之中非常有人气,他们觉得他强大,又十分谦逊,英俊而又神秘,温和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简直就是男神标配。这让哈利在霍格沃茨一众老阿姨老大爷教授们之中脱颖而出,成为男孩子们的标杆和女孩子们的偶像。

大家都不想让自己在这位教授心目中减分,于是看热闹的人一瞬间作鸟兽散。

莉莉果断放下了魔杖,然后告状,“教授,是西里斯·布莱克先挑衅的!”

哈利看了一眼西里斯,又看了一眼詹姆,然后拍了拍手,“好了,孩子们,回到你们自己的包厢里,不要再让我看到有人拿着他的魔杖对着自己的同学,否则我将直接扣分,或者把你们送到费尔奇那里做义务劳动。”

小麻烦精们一哄而散。

哈利无奈地叹气。

他觉得,缓和自己亲人们的关系简直成了一个不可完成的任务。他已经开始设想要如何撮合他的老爹和老妈了。

···

列车经过一下午的行驶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了霍格沃茨。

这次,二年级学生直接在到站之后直接前往驿站,他们会乘坐马车前往城堡。

这是二年级生第一次坐霍格沃茨的马车,他们跟着接引的学长学姐来到马车前,十分诧异地看着车问,“不是说是马车吗?马呢?”

一个麻瓜学生猜测,“说不定是蒸汽或者电动的。”

有个别人能看到夜麒,战战兢兢看着那个样貌有点哥特的生物,问,“这拉车的是什么生物?样子好吓人。”

他旁边的人不明所以,“什么?明明没东西拉。”

“有啊,一种长得像骷髅的马!”

莉莉为自己无知的同学们解释,“拉车的是夜麒,只有目击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夜麒,其他人是看不到的。”她补充道,“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很快,高年级的学生们到达礼堂坐好,在一年级生被麦格教授带到礼堂之后,就是霍格沃茨最重要的传统项目——分院仪式。

西弗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前排,他旁边几乎被高年级生包围了。

斯莱特林是一个等级非常分明的学院,有名气并且重要的学生永远都在前排,而那些不重要的人则没人会关注他们。西弗勒斯的座位是被斯莱特林的级长,也是领导人,卢修斯·马尔福亲自安排的。

卢修斯希望这个年轻、聪明、优秀、前途无量的斯内普以后会成为自己最重要的助力,所以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拉拢他。

卢修斯低声对西弗勒斯说,“很遗憾,你没有参加马尔福庄园的聚会,我本来想把你引荐给其他贵族的。他们对于一个一年级就能发明魔咒的天才非常感兴趣。”

西弗勒斯对什么聚会根本不感冒,但是他还是委婉说,“不巧,那时我在罗马尼亚。”

卢修斯瞥了一眼隔壁桌的红发女孩,“和莉莉·伊万斯一起?”

西弗勒斯“嗯”了一声。

卢修斯没说什么。

他不喜欢西弗勒斯和格兰芬多在一起,特别是一个麻瓜种的格兰芬多。但是他也不想因为西弗勒斯的小女朋友跟他闹翻,所以他打算静观其变。虽然西弗勒斯现在跟她关系很不错,但几年之后就很难说了。情侣是十分不牢靠的关系,当然,他和纳西莎除外。

···

整个分院流程都非常顺利,哈利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旁边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聊天,直到,哈利听到了麦格教授念道,“雷古勒斯·布莱克。”

哈利这时突然想了起来,他今天在列车上看到的那个在西里斯背后的男孩是谁。

R·A·B,雷古勒斯布莱克。一个他一直发自内心去敬重,去惋惜的人。他居然在有生之年见到了活着的雷古勒斯!

格兰芬多长桌边,西里斯非常激动地朝着他的弟弟挥手。

雷古勒斯慢吞吞从人群中走出来,坐在了椅子上。他低着头,脸色苍白。

分院帽在他头顶上对着他的脑袋喋喋不休,“哦,是个好孩子,天呐,多好的孩子!非常的善良并且正直。你有着超出常人的包容和忍耐力,我想格兰芬多对你来说一定是最合适的去处!你在那里会交到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雷古勒斯咽了一口唾沫,小声说,“不行,我不能去格兰芬多。”

分院帽沉吟,他读懂了这个孩子内心的挣扎无奈和痛苦,他追问,“真的吗?你真的这么决定吗?如果不选择格兰芬多,你将会孤独且痛苦。”

雷古勒斯摇摇头,“我是布莱克,我只能选择斯莱特林。”

分院帽十分同情地晃了一下脑袋,“我完全能够看穿你的想法孩子,我为你惋惜,但我满足你的愿望。

分院帽大声宣布,”——斯莱特林!”

台下,斯莱特林长桌响起了掌声,而隔壁的格兰芬多长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西里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雷古勒斯!你答应过我的!”

然而雷古勒斯摘下分院帽,头也不回的向着斯莱特林走去。

西里斯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卢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肩膀捂住嘴巴,“西里斯!冷静一点!现在是分院仪式,校长院长和教授们都在看你!”

雷古勒斯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坐好。

他直接坐到了纳西莎的旁边,斯莱特林们已经为他留好了位置。

纳西莎温柔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他,“你做的很好,你知道,你这样做,对他,对你,对我们都是最好的。”

雷古勒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是的,我知道,姐姐。”

卢修斯有些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圈男孩,“这就是你弟弟?”

纳西莎瞥了他一眼,“没错,我最优秀的弟弟。”

卢修斯立刻摆正姿态,干咳了一声,“不错,比那个格兰芬多的好多了,以后我会多关照他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PS:

雷古勒斯是我觉得整个系列里最可惜的一个人。

他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PS2:

缓慢补档《向死》

各种改都不过审,吐血

爱丽丝梦游症候群

【斯哈】从始至终-Always-15

—15—

—莱姆斯·卢平—


哈利在工作了两个周之后,第一次见到了他的顶头上司——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邓布利多。

这是毕业之后时隔多年他又一次到了校长室,校长室的门禁口令和当年差不多,是一种哈利从来没试过的甜品。

哈利念出口令:“青蛙脑甜甜圈。”

他思索着,这听起来绝对不像是什么口味正常人会吃的东西……

画像无声无息向一侧滑开,穿过大门,眼前校长室内的一应陈设和当年并没什么不同。墙壁上挂满了昏昏欲睡的前任校长们,当哈利走进房间的时候,他们其中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看向了他,有人甚至坐直了身子,似乎对他非常感兴趣。

邓布利多也把视线从面前的文件上抬起,透过半圆形的眼镜看向哈...

—15—

—莱姆斯·卢平—


哈利在工作了两个周之后,第一次见到了他的顶头上司——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邓布利多。

这是毕业之后时隔多年他又一次到了校长室,校长室的门禁口令和当年差不多,是一种哈利从来没试过的甜品。

哈利念出口令:“青蛙脑甜甜圈。”

他思索着,这听起来绝对不像是什么口味正常人会吃的东西……

画像无声无息向一侧滑开,穿过大门,眼前校长室内的一应陈设和当年并没什么不同。墙壁上挂满了昏昏欲睡的前任校长们,当哈利走进房间的时候,他们其中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看向了他,有人甚至坐直了身子,似乎对他非常感兴趣。

邓布利多也把视线从面前的文件上抬起,透过半圆形的眼镜看向哈利。

哈利在距离办公桌三步的位置停下,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校长,您找我?”

邓布利多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下午好,教书的感觉怎么样,波特教授?”

不是哈利,而是波特教授。

哈利每次看到邓布利多就感到十分矛盾,他想和这个老人亲近,又怕万一显露了多余的情绪或者说了多余的话,会引起他的怀疑。

低调,你要低调,哈利提醒自己。

他礼貌而疏离回答,“挺不错的,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让我能够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

“学生们对你的课反馈很不错,特别是高年级,他们觉得你教的东西非常实用。要知道,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招聘一位教授真的非常困难。”邓布利多像是抱怨似得加了一句,“格拉斯霍恩教授总是嚷嚷着要辞职,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帮我劝劝他。”

哈利微笑没有接话,依他对邓布利多的了解,老人找他来应该不是为了闲聊。现在食死徒已经和凤凰社正式开战,除了真刀真枪的硬碰硬,政治上也在博弈。双方人马在魔法部、新闻舆论等各个领域争夺着话语权。邓布利多非常忙碌,他甚至很少出现在霍格沃茨里。

“那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校长?鉴于您用猫头鹰给我送了邮件,告诉我‘有十分重要的事情相商’。”

其实哈利已经打定主意,无论邓布利多说什么他都要拒绝,因为他绝对不能在“那个时间”到达之前引起伏地魔的注意。

邓布利多仔细看了哈利两眼,然后才说,“是有一件事需要麻烦您,正好,他来了。”

说话间,校长室的门再一次打开,一个男孩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

邓布利多对着来人露出了哈利熟悉的那慈爱又温柔的微笑,“来这边,莱姆斯。”

走进来的孩子是莱姆斯·卢平。

哈利恍然想起来,从月历来看,下一个月圆之夜就在明天晚上。

卢平似乎没想到会看到哈利,他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后腼腆地笑了笑,向邓布利多和哈利问好,“校长,教授,下午好。”

邓布利多走过去,一只手揽住卢平的肩膀,“波特教授,我想你大概猜得到我为什么请你过来。”

哈利装傻,“呃,其实我不太清楚。”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莱姆斯小时候被狼人袭击了,虽然他存活了下来,但是每个月月圆的时候他总要有一点小麻烦。我不想因为这孩子曾经受到了伤害,就让他丧失成为一名优秀巫师的机会,所以霍格沃茨接受了他。”

哈利觉得自己应该装出一点惊讶或者不悦的表情,毕竟大部分巫师听到“狼人”两个字都应该是这个反应。但是看到卢平那双忐忑又不安的眼睛,他实在不忍心伤害到莱姆斯的心。

哈利对莱姆斯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我赞成您的做法,他是个受害者。而且卢平先生在魔法和魔法物品研究上都有很高的天赋。”

邓布利多的语气轻快了起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是否可以在每个月的月圆那天你能照顾一下卢平?卢平需要在一个隐蔽的地点度过月圆之夜,学校里有一条通往霍格莫德尖叫棚屋的通道,在棚屋里,卢平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哈利愣了愣,“呃?”

等一下。

按照历史的轨迹,鉴于目前狼毒药水还没有研究出来,邓布利多无法阻止莱姆斯在月圆变身,所以,为了让卢平在圆月之夜变身不会造成危险,邓布利多给卢平准备了一个变身的安全屋,也就是尖叫棚屋。另外还在通往尖叫屋棚的通道外面种了打人柳,防止别人进去,也防止卢平出来。

可是,刚才邓布利多没提到打人柳,那打人柳哪儿去了?

以前邓布利多也没有安排人守着卢平吧?不然詹姆和西里斯怎么会发现卢平的秘密,并且还能一直在月圆之夜以阿尼马格斯形态陪着他呢?

“您是说……”

邓布利多加重了语气,“是的,我希望你在月圆之夜照顾这个孩子。”

虽然顾虑重重,但哈利内心明白,自己根本拒绝不了这个请求。

莱姆斯·卢平,他是哈利所见过的最好的人之一,聪明,勇敢,坚强,温柔而又内敛。他本该是一个强大成功的巫师,然而幼年的遭遇毁了他一生,让他变成了半人半兽的生物,不被巫师社会接受。可即便他人待他如此冷漠残忍,他还是用温柔给与回报。他温柔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他又那么多次为了他人而奋不顾身。他的人生那么坎坷,他却那么沉默而温柔。

如果能够稍微弥补一些莱姆斯年幼时的缺憾,哈利简直求之不得。

也许是察觉到了哈利的迟疑,莱姆斯有些紧张地小声开口,“我知道教授他很忙,我保证自己一个人可以,绝对不会跑出来伤害同学……”

哈利赶紧打断了他,“好的,我是说没问题,只不过是一个月拿出一个晚上而已,这点空闲我还是有的。不过校长,如果学校有通往外面的通道,我建议还是尽量隐蔽一点比较好,最好有个能防止孩子接近的‘东西’存在,你知道的,孩子们都太调皮了。”

邓布利多眼睛弯成新月,他赞赏地看向哈利,“是的,你的建议非常好波特教授,你觉得一棵打人柳如何?”

的确,正常学生是不会靠近一棵会把人吊起来疯狂抽打的妖树的。

自己的火弩箭、韦斯莱先生的汽车都是报废在了这棵树的鞭打之下。

哈利点点头,“呵呵,这主意可太妙了。”

好的,现在剧情对了。

···

两个人从校长室出来。

卢平跟在哈利一步之后的地方,走到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他才纠结着开口,“如果您不想接受这个委托,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

“别傻了,”哈利站住脚步,转身看向莱姆斯,“你没见识过我的实力吗?我保证可以让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莱姆斯顿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哈利的表情有点呆呆的。

哈利被他可爱的表情给萌到了,抬手揉了揉他暗金色的头发,“好了,明晚六点礼堂见,晚饭之后我们可以进行一下课后的‘私下辅导’。”

第二天晚上,哈利在礼堂里准确捕捉到了劫盗者四人组。

在西里斯和詹姆愤愤不平的眼神之中,哈利居高临下指着莱姆斯说,“卢平先生,上次你的黑魔法防御课的作业问题很大,我觉得有必要请你来一场单独辅导。”

西里斯立刻跳了起来,“不可能,卢平向来是做作业最认真的!”

詹姆也皱起了眉头,“有什么就冲着我来!”

莱姆斯无奈看着两个好友,对哈利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

然而哈利根本没向他们解释,主要是根本解释不清,他转身前瞥了一眼莱姆斯,“还不跟上来?”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把小家伙们的抗议仍在脑后。

“该死!他这是故意在找茬!他一定是看我们不顺眼!”

“他凭什么留堂,他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去告诉麦格教授!”

“不是的,没事的,真的,我很快就回来,你们放心!”

莱姆斯快速安抚了几句自己的两个好朋友,赶紧跟上他们的波特教授。

波特教授今天只穿了简单的衬衫西裤和驼色风衣,但是他的背影看上去仍旧显得非常飘逸,仿佛步步生风。

莱姆斯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吧。

哈利大步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感觉不大对劲——居高临下用下巴看人,语气冰冷毫无起伏,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他这是在模仿自己曾经的魔药课教授吗?!

太可怕了,以后学生们不会也给他起个什么“老蝙蝠”之类的外号吧……还好他没有穿一件黑色的大袍子,目前这个配色顶多能被称为老斑鸠什么的。

···

九月份苏格兰高地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了起来,月亮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会完全升上天空。

哈利带着莱姆斯快步走出城堡,找到了邓布利多所标记的尖叫棚屋入口。现在打人柳还没移植过来,通往尖叫棚屋的入口看起来就是一堆裸露的,平平无奇的山石。

哈利随手挥了一下魔杖,“原形显现,阿拉霍洞开。”

被伪装成一块石头的隔板门显现了出来,然后它向外打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钻进一个滑不留手的洞实在不是个什么好体验,更别提这个洞小得几乎能把他卡住。哈利还记得自己当年是直接被赫敏给扔进来的,三年级的赫敏简直强壮如牛,她能一拳打哭德拉克马尔福,也能单手提起自己并且丢出去两米远。

哈利用了一个漂浮咒让自己安全落地,然后又转身,在莱姆斯摔到地上之前精准无比地接住了他。

“啊……谢谢。”

“小事。”

穿过一段长长的石头隧道,爬上三米高的梯子,就到了尖叫棚屋。

尖叫棚屋也是老样子,但没几十年后那么破烂。门窗紧闭并且被木板封了起来,地板上积了一小层灰,似乎房子的主人有那么一两个月没有来过了,但至少房子看上去还算能居住的样子。

哈利点亮了魔杖,带着莱姆斯来到二楼,二楼和记忆中一样是个卧室,有壁炉,一张四柱床,一张桌子还有一把椅子。

哈利用了一个清理一新让卧室变得更整洁了一些,毕竟他们要在这里呆一整晚。可惜壁炉已经没法用了,他试了一下生火的咒语,炉子亮了一个小火星之后就彻底没了反应。

莱姆斯有些疑惑。

他感觉哈利对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似乎不是第一次来。他想,也许教授提前来探查过情况?

哈利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在他施展了空间咒语的口袋里掏了掏,从里面掏出来一瓶魔药递给莱姆斯,“把这个喝了吧,这是强力的昏睡药剂,我保证你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

莱姆斯看着手里的小瓶子,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提醒道,“教授,就算是我睡着了或者是昏倒了,我依旧会变身。变身之后狼人的防御能力和移动能力都很强,一般的咒语可能会打不中我,或者没办法在我身上起效……”

哈利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对付过狼人,知道大概什么样的咒语强度能够在它们身上生效。我要是连你这么一个小狼人都对付不了,那我干脆直接辞职算了。”

莱姆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又咽了回去。

这位哈利·波特教授非常自信,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但无论如何,既然邓布利多把他托付给了这位教授,他除了遵从他们的安排也没有别的选择。

莱姆斯乖乖把魔药喝完,然后按照哈利的指示,躺到了房间唯一的那张大床中央。

莱姆斯直挺挺躺在床上盯着脑袋上方的床帐,在床帐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正在织网的蜘蛛。

哈利坐在椅子里,把魔杖的灯光调的柔和了一点,察觉到了莱姆斯的僵硬,他温声询问,“你睡前想聊聊天吗?”

“呃……”莱姆斯已经感觉到困了,在朦胧的困意里,他神经放松了一些,问出了一直盘桓在他脑子里的问题,“听斯莱特林的人说,您是斯内普的家人?”

哈利笑了笑,“不准确,但也差不多。”

“我以为你会很讨厌我,因为我们总是在针对斯内普……”

“不,我当然不讨厌你。”哈利立刻反驳,“我知道,被狼人感染是多么痛苦的事情,而且这种痛苦每个月都要重复一次。即便你遭受了这么多,还能这么乐观积极的生活,这非常不容易。你是我见过最乐观,积极,又有正义感的孩子。而且你在学校里的表现也非常的优秀,我觉得你是格兰芬多里最有前途的学生之一。真的,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

莱姆斯显然没有意料到哈利会这么说。

以前他的邻居,他的亲戚们也总是毫不吝啬地夸奖他,说他聪明,优秀,未来一定前途光明。然而在得知他被狼人同化了之后,这些人都瞬间消失了。人们只会用一种看低级生物,看家养小精灵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又或者,他们会用惋惜而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已经毁掉了的失败品。

然而哈利在知道他的身份后却依旧觉得他优秀,甚至连他狼人的部分都被他肯定了。哈利并不觉得他是残缺的是劣等的,只是把他当成一名优秀的学生。

莱姆斯盯着床帐,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最后只轻轻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哈利同样也问了一个一直让他很好奇的问题,“为什么你们总在针对西弗勒斯?我还挺了解他的,他性格比较,呃,冷淡,一般不会正面同别人发生冲突。”

如果说上一世是因为斯内普总在研究黑魔法,而且还是伏地魔的信徒,所以才会和劫盗者四人组发生冲突。那么,这一世斯内普对待伏地魔的态度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怎么他们还是能掐到一起去?

莱姆斯也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呢?

西里斯和詹姆在入学前就认识了,莱姆斯是在开学后和他们分进了同一个寝室才和他们成了好朋友。当他加入的时候,那两位就已经和斯内普对上了,并且势同水火。而且,面前这位哈利·波特教授,也被他俩划在了敌营里。西里斯断言,这家伙绝对是个食死徒,他潜入霍格沃茨绝对别有用心。

莱姆斯无力回答,“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詹姆和西里斯总在挑衅斯内普,但是斯内普也很厉害,经常把他俩怼的哑口无言,而且最后教授们都在扣格兰芬多的分……所以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差。”

莱姆斯在暗示:反正西弗勒斯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小可怜就是了,他这个性格是不可能会吃哑巴亏的。

哈利想想,倒也是。

可能是西弗勒斯在他这里的童年滤镜太重了,他总觉得那孩子脆弱无助,孤苦无依,是个需要人保护,需要人照顾的小白花。却忘记了,在未来,西弗勒斯·斯内普可是兼具了阴险、狠辣和智慧的斯莱特林蛇王。

“好吧,其实西弗勒斯人挺好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劝劝詹姆和西里斯……哎……”哈利头疼叹了口气,那两位有多固执,他心里一清二楚。

···

床上传来了平稳清浅的呼吸声。

莱姆斯睡着之后没多久,他就在睡梦之中变身了。

狼人变身之后无法保留自己的意识,他会从一个人类,完全全退化成一个攻击性极强的野兽。嗜血的本能摧毁他的理性,让他变得非常残暴和疯狂。以前莱姆斯身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疤,包括几道横过整个面部的吓人疤痕。这些伤痕很多都是他变身之后,不愿意伤害别人,而下意识伤害自己造成的。

哈利默默在心里说:现在,有我在,至少不会再让你遭受这些了。

黑暗的阴影之中,莱姆斯完成了狼化。

月光透过没有被完全密封的木板缝隙里落在地板上,在地板上勾勒出野兽的剪影。

未成年的狼人对哈利呲出了尖利的牙齿,属于兽类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之中反射着幽光,它的后背拱起,做出了进攻的姿势。

哈利站起来,在狼人扑上来的前一瞬发出了魔咒。

“统统石化。”

本来他想用昏昏倒地的,但是又担心昏昏倒地的击飞效果会弄伤它。

石化的狼人保持着一个僵硬的攻击姿势一动不动,哈利用漂浮咒把它放倒在床上。

确认狼人会至少石化八个小时之后,哈利坐回了他的椅子里,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羽毛笔,继续写他今天还没完成的教案。

“一年级黑魔法防御课实战练习:熟练运用冰冻咒抓捕康沃尔郡小精灵,三人一组……”

···

第二天莱姆斯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了起来,细碎的光线从墙壁的木板缝隙之中落在床上。

莱姆斯迷惑了一秒之后,惊慌失措坐了起来。然后,他就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和昨晚一模一样,没有翻到的家具,没有飞溅的血迹,没有被破坏的铁链,也没有受伤的人……而他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仍旧好端端坐在那把旧椅子上。

正如昨晚他所承诺的,只需要睡一觉,一切就结束了。

莱姆斯狂跳的心脏从嗓子眼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还好什么都没发生,一切都安然无恙,没有人因为他而受伤,他也不会被赶出霍格沃茨。

他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再一次证明,他并非徒有其表。

哈利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提醒道,“现在如果你现在偷偷溜回寝室,还赶得上去礼堂吃个早餐。”

今天上午哈利十点钟有一堂五年级的课,恐怕他需要回去喝一瓶精力补充剂了。三十多岁的男人不像二十出头时那么精力旺盛,现在让他熬一整晚第二天接着加班,他也有些受不了。

莱姆斯从床上跳下来,然后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嘶——”

哈利回头,担心看向他,“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莱姆斯以一种非常扭曲的姿势歪着脖子,一只手扶着脑袋,他的声音十分疑惑,“我的脖子似乎有点……僵硬?”

石化着躺了一晚上,可能肌肉扭伤了。

哈利试着给他用了一个“力劲松懈”,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然后莱姆斯在回去的路上又一连串打了三个喷嚏。

哈利有点怜惜地看向莱姆斯,这孩子裸着躺了一晚上,尖叫棚屋的床上没有被子。虽然最后他变回人形的时候,哈利贴心给他穿好了衣服,但显然狼人形态也是会感冒的。

看来下次要记得带一床羽绒被过来,哈利默默想。

最后莱姆斯没能去吃上早饭,他不得不先去了医疗翼,请医疗翼的夫人照顾他“落枕”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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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急啊

什么时候这些小家伙才能长大啊

_(:з」∠)_

蛇🐍

【all哈】关于除哈利外,某些人重生这件事(16)

  自己第一次写all哈,ooc警告,不喜勿喷。

  注:莉莉和詹姆没有死,但哈利还是救世主。还有,也不是所有人重生,有些人物也没有重生。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明天又要开学了,五一假期就是这么快QWQ,又要一个星期不见了,也有可能两个星期,要看学校了,说什么因为疫情严重,所以我在这之前有两个星期不在,宝贝们等我啊!我不会弃文的!

  以下正文~

    “嘶——”赫敏头痛欲裂,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了额头。...


  自己第一次写all哈,ooc警告,不喜勿喷。

  注:莉莉和詹姆没有死,但哈利还是救世主。还有,也不是所有人重生,有些人物也没有重生。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明天又要开学了,五一假期就是这么快QWQ,又要一个星期不见了,也有可能两个星期,要看学校了,说什么因为疫情严重,所以我在这之前有两个星期不在,宝贝们等我啊!我不会弃文的!

  以下正文~

    “嘶——”赫敏头痛欲裂,下意识地用手扶住了额头。

      她......现在是在哪里?

      外面雷声滚滚,听的赫敏胆战心惊的,头疼一点都没有缓过来,反而有加剧疼痛的感受。

      她开始打量起周围,却发现自己在女厕所里。

      !!!

      为什么她在厕所里?!她不是应该魔咒课教室里面吗?为什么?赫敏现在只觉得自己一阵发凉,不单单只是来自己心里的寒意,更是来自于灵魂的寒意,令人疯狂。

    “赫敏!赫敏!”厕所外传来了叫唤赫敏的声音,赫敏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谁了,她忍住头痛冲了出去,雷声开始越来越响,隐隐盖住了哈利和罗恩的叫唤声,赫敏只觉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哈利和罗恩赶来的时候被倒在地上的赫敏给吓了一跳,两人赶紧将赫敏扶了起来,德拉科跟在哈利罗恩的后面来到了这里,他上一世没有经历过这件事情,只是听别人说过,现在还是处在状况外。

    “吼!!”巨怪的叫喊声离厕所越来越近,罗恩突然感到有心无力,就好像是想要改变历史,却发现还是会像上一世一样走原剧情的无力感,这种无法避免的感觉让罗恩心里十分的不安。

    “巨怪来了!小心点。”德拉科听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和巨怪打照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个年龄的感觉(?),心里还是会有些怂怂的。

    “嗯。”哈利应了一声,表情如临大敌,而罗恩则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巨怪的影子出现在了哈利的他们眼前,影子越来越大,直至当巨怪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只巨怪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看上去格外的恐怖,它的手里拿着木棒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的,眼睛则死死地盯着哈利他们这个方向看。

    “罗恩!你赶紧将赫敏带去庞弗雷夫人那儿,我和德拉科先拖住这个巨怪。”哈利信任地看着罗恩。

    “可是......好,我知道了,我在你们拖住巨怪的时候找漏洞出去。”罗恩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赫敏,将原本想留下来的话咽了回去,掩下了眼中的情绪,将赫敏背在了背后,虽然有些吃不消,但还是可以行动的。

    德拉科看向这边,没有说什么,又将自己的视线重新放到了巨怪的身上,他现在不能分神。

    “吼!!!”巨怪怒吼着,它冲向了四人的方向,原本迟钝的身体居然变得这般迅速,这让哈利几人都惊了,他们堪堪躲过了巨怪的攻击。

    巨怪由于站得很高,且身材较为庞大,只要哈利几人有心躲藏,巨怪是不会容易伤到他们的。

    但他们要的不是躲藏,而是将巨怪的视线吸引到别处去,不然罗恩将赫敏带出去的可能性会降低,巨怪会将注意力放到罗恩他们的身上,很容易伤到他们。

    “傻大个!我在这里!”哈利站了出来,在巨怪的背后喊着,然后对罗恩使了使眼色,罗恩见状,立刻背着赫敏冲了出去。

    巨怪好似被这一声给气到了,再次怒吼一声,转向了哈利叫喊的方向,挥动着手里的木棒砸向了哈利的方向。

    哈利以身材娇小的优势快速地躲了过去,德拉科趁此向巨怪打出一个攻击魔咒,这让巨怪痛苦地低吼了一声,眼里的红色有一瞬间变成黑色,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眼睛的颜色立刻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嘿,小子,这巨怪现在正被人操控着呢。”一个磁性的男性声音响起,这让哈利微微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了:“谁在说话?!”

    “什么?”德拉科被哈利的话吸引过去了,“有谁在讲话吗?”

    “哈哈哈哈哈,小子,我是项链上的骷髅,我的话你可以听到,你难道忘了吗,你给我滴血了,别人是听不到了,除咳咳!”那个声音咳了两声,这没有引起现在紧急的哈利的疑惑。

    “德拉科,我的项链上面的骷髅,”哈利看向了德拉科,解释道,“你能感应到这巨怪在被谁操控吗?”哈利想知道。

    德拉科点了点头,他拉着哈利的手,打算让哈利专心和项链说话,自己来带着哈利躲避巨怪的攻击。

    哈利感激地看了眼德拉科。

    “不行,原来的我一定可以,但我自从被锁在这条项链的时候,我的魔法就已经被减去了一大半,根本不可能追踪得到,不过邓布利多应该可以追踪得到,你可以找他,对了,你们小心这个巨怪,他之前被那个操控他的人赋予了不属于它的法力,导致他现在狂暴得很,它是冲着我来的哦~看来我还挺有魅力嘛~”骷髅前面还很正经的讲话,到后面的两句话就显得十分欠扁起来。

    “......知道了,它有什么弱点吗?”哈利显然被骷髅气到了,他缓下了自己的情绪,特温柔地问道。

    “弱点?它的左腿好像有旧伤,你尝试去攻击它的左腿。”骷髅又变得正经起来。

    “德拉科,它的弱点在左腿,它是冲我的项链来的,所以我负责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来攻击!”哈利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点了点头。

    “傻大个!”哈利冲巨怪喊了起来。

    巨怪红着眼看着哈利的方向,再次挥动着手里的木棒砸了过去,哈利敏捷地躲了过去。

    德拉科趁此机会向巨怪的左腿方向施展了魔咒,巨怪被这一击给伤到了,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不断地嘶吼着,看上去很痛苦。

    “唉,我来吧。”一个温柔的男人声传来。

    “别啊!”骷髅的声音响起。

    “呃......”哈利又被搞糊涂了。

    “哈利你好,我是那片雪花,你可以叫我雪,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别理这个骷髅。”温柔的声音慢慢道。

    “亲爱的,别这样啊!”

    “你给我闭嘴,刚刚你说的话,你以为我听不到么?”温柔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生气。

    “......”骷髅不再说话。

    “......”哈利发现这是两个男人,而且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亲爱的,这让哈利不禁有些奇怪,但没有不适感。

    “哈利,我可以帮你净化它,你将你的手放在巨怪的身上。”

    哈利听话的照做,德拉科虽然有些不解,但怕巨怪会突然暴起,立刻站在哈利的身边。

    雪温柔地说着哈利听不懂的咒语,而没过一会儿,巨怪不在地面上挣扎着,眼里的红色也消失了,它似乎累惨了,看了哈利一眼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哈利惊奇极了,心里开始崇拜起雪来。

    “!!!”德拉科也是格外的惊奇,他已经猜知道这是项链弄的了,现在哈利还不成熟,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种净化的咒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瞧你们两个小子的傻样!我夫人厉害吧!”骷髅骄傲地喊着。

    “谁是你夫人,滚犊子。”雪淡淡道。

    “......夫人,我错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骷髅在雪的面前示弱。

    “......”这个骷髅还真是......厚面皮!哈利在心里感慨。

    “哈利,我刚刚将巨怪的魔性净化了,伤也会在一会儿痊愈,但那个人的操控魔咒还我无法解除。”雪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惭愧。

    “没事没事,真的非常感谢您!”哈利感激道。

    “赶紧去找邓布利多吧!”骷髅插嘴道。

    “......”哈利(美女)无语。

    “哈利......”德拉科拉住哈利的手,正对着哈利,眼里是哈利看不懂的情绪,看得哈利心里一颤。

    德拉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他心里太不安了,生怕自己会再次失去哈利,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立刻将哈利手松开,退了好几步。

    “???”迷惑性行为?哈利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德拉科,将自己心里异常的情绪掩藏了起来。

    “我们,我们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德拉科小声道。

    “我的天!你们两个最好解释一下!”麦格教授惊恐地喊了一声。

    哈利和德拉科下意识地看向了她的方向,发现除了麦格教授,还有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

    “麦格教授,赫敏不知为什么来到了厕所,还昏了过去,我们原本是想将赫敏从厕所里带走的,但却碰上了巨怪,只好让罗恩将赫敏先送到庞弗雷夫人那儿去了,我们先对付巨怪,但巨怪是被人操控的,上面还有操控魔咒,这些都是项链跟我说的,所以这件事情得找邓布利多校长解决才行,关于我的项链。”哈利解释道。

    麦格教授听邓布利多说过哈利身上项链的事情了,只迟疑了一会儿就点了点头:“你们先回去吧,巨怪我们先解决掉。”

    德拉科和哈利都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斯内普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奇洛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可恶!可恶!该死的波特!那双绿色的眼睛再次出现,充满了恶毒。

    斯内普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将心里奇怪的感觉驱逐了出去,只当自己是产生了错觉。


蛇🐍

【all哈】关于除哈利外,某些人重生这件事(5)

  文笔不是很好,请各位小可爱们可以谅解,希望你们可以喜欢。

  自己第一次写all哈,ooc警告,不喜勿喷。

  注:莉莉和詹姆没有死,但哈利还是救世主。还有,也不是所有人重生,有些人物也没有重生。

    “罗恩,”哈利脸上有点难为,“你有没有觉得总有人在看着我们?”哈利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本来看罗恩在讲话中,就想着要忽视掉视线,可那些视线实在是太炽烈了。

    “......”罗恩听了,和哈利一起向四周看去。...


  文笔不是很好,请各位小可爱们可以谅解,希望你们可以喜欢。

  自己第一次写all哈,ooc警告,不喜勿喷。

  注:莉莉和詹姆没有死,但哈利还是救世主。还有,也不是所有人重生,有些人物也没有重生。

    “罗恩,”哈利脸上有点难为,“你有没有觉得总有人在看着我们?”哈利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本来看罗恩在讲话中,就想着要忽视掉视线,可那些视线实在是太炽烈了。

    “......”罗恩听了,和哈利一起向四周看去。

      可当他们看去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在看他们。

    “哈利......是不是你太敏感了?”罗恩憨憨地问。

      我也希望我是敏感吧。哈利这么想。

      然后他们重新开始讲起话来,可没过多久,那几道炽烈的视线重新打量过来了,这次连罗恩这个憨憨也感觉到了。

      他们再次向四周看去,可还是没人看他们。

      ......什么鬼?哈利皱着眉头,索性就不想管了,但本来美好心情还是被破坏到了。

    “哈利,”卢娜看着哈利,“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没事吧?”她故意把声音放大,来吸引那些有趣的人。整个大厅都有些安静了下来,看起来好像都在干自己的,都在互相讲话,其实都好奇地看向了哈利这边。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哈利微微嘟起了嘴,皱起了自己的眉头,但他发现附近的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就开始有点害羞,耳朵也微微变红了,说话的声音开始压低,“这让我很不舒服,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哈利非常信任卢娜,把自己的心里话全说了出来。这可能是因为卢娜长得人畜无害的样子,让人想不到她心里的精明和腹黑。

    “对啊,如果有人一直盯着,我也会觉得不舒服,那你知道是谁在盯着你吗?”卢娜眨着眼睛,她把哈利的话大概重述了一遍,也把自己最想问的问了出来。

    “对啊,哈利。”罗恩接话道,他看着哈利微微泛红的耳朵有些失神。

      那几个时不时盯着哈利看的人都心虚地撇开了眼。

    “算了,别管他们了,还是要好好举行宴会的,开心点哈利。”卢娜觉得那几个人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但她想到哈利的脸皮比较薄,可能有些说不下去了,就不再为难哈利了。卢娜瞥了几眼附近那些好奇的人,毕竟看戏的人太多。

    “嗯,对。”哈利应了一声,觉得那些炽烈的视线似乎不再那么明显,看来收敛了很多,他略带感激地看着卢娜。

      宴会很快就结束了,虽然有那么一小段插曲,但对于哈利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根本就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宴会结束后,本应该直接前往各自的学院,但邓布利多却让孩子们留一段时间让孩子们闲聊。

    “哈利!”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哈利,也打断了罗恩和哈利的聊天。

    “德拉科?你怎么也来了?”哈利睁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失神,毕竟哈利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叫过他的名字,自己听到的永远都只有不屑,果然重生是件好事,德拉科不禁在自己心里感慨,“允许他来就不允许我来吗?”德拉科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意有所指的看向了罗恩,但他没有停留很长的时间就把视线重新放到了哈利的身上。

    “啊不是,当然不是了,我们都是朋友啊!”哈利有些为难,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德拉科的脸上似乎闪过了委屈,但由于德拉科控制表情很快,导致哈利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所以嘛,身为朋友不就应该好好聊天吗?我们应该亲近点,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好朋友。”德拉科压下声音,略带引诱地说。

      单纯的哈利听了,想都没有想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虽然他似乎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德拉科人畜无害(?)的表情马上就把他蒙骗住了。

    “马尔福!你再说什么呢!哈利应该跟我亲近点!”罗恩本来就对德拉科突然打扰自己和哈利的聊天就非常的生气,但看在哈利的份上就不想跟这个马尔福家的人计较了,结果现在还想诱骗哈利!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现在非常怀疑德拉科被魂穿了。

    “什么啊!应该是我!”德拉科虽然重生了,但心底里的幼稚气还是忍不了别人和自己抢哈利,也开始吼起来了。

    “不是!”罗恩涨红了脸,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非常幼稚地和德拉科争一件事。两人都互相幼稚地瞪着对方。

      附近的人都好奇地打量起了这边,甚至都围在了三人的附近,想要凑这个热闹。哈利有些头疼的看着两个幼稚鬼,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个重生的都往这个方向挪动,想要将哈利带走。

      哈利本想插个话,打断两个幼稚鬼的谈话,结果还没等他开口,一只手牵住他的手就往人群外拉去。

    “啊!你是?”哈利看着走在自己前头的高个男生,又看了一眼自己被他牵住的手,不禁有些脸红。

      男生将他脱离了人群,带到了一个人相对较少的地方,转过身子看着拐到手的哈利,温柔地笑着,开口道:“我叫塞德里克,塞德里克·迪戈里,是赫奇帕奇学院的,大你三届,是你的学长,我刚刚看你似乎挺烦恼的,就把你带出来了,没关系吧?会不会怪我?”

      怎么可能会怪你?哈利看着塞德里克学长那副温柔的模样,低下头喃喃道:“不......不会......”他现在还在和自己的学长牵着手呢!哈利现在不仅脸红,耳朵也开始变得红起来了。他尝试着挣开学长的手,可为什么越挣越紧啊!

    “......哦!抱歉!”塞德里克假装自己才发现,松开了自己的手,“我有点担心你,所以没有反应过来。”其实他揩油揩的可快乐了。

    “没,没事,”哈利没有多想,他抬头看着塞德里克,只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心里只想着别人的安危。心里对学长的好感不断地上升,“一直牵着也没事,我......不会介意的......”哈利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就立刻撇过了头,眼睛只敢盯着地面,脸快成番茄色了。

      塞德里克本来还没反应过来,但细细品味了一番哈利的话,整个人都激动了,但他知道自己要保持着温柔,不能太激动了,不然会把哈利吓到的。

    “......”伍德黑着脸看着两人,他本来想着要将哈利带出来,结果居然被人抢先了一步,他眯着眼看着哈利,眼里充满了危险,看来这件事不简单,重生后改变的事太多了。

      斯内普本来就阴沉的脸现在看上去简直恐怖极了,他也是迟了一步,让人捷足先登了,原本在他旁边的几个学生都害怕的退到了一边去。这小子实在是太会招蜂引蝶了......他的眼里快喷火了。

      双子的位置原本离哈利那儿最近,但因为几个缠人的一年级学生让他们俩难以脱身,结果活生生的看着哈利被其他人牵了去,两人的心里自然是难受极了。

    “哈利早就被人带出去了哦~”卢娜看着罗恩和德拉科还在原地傻傻地争执,便好心地提醒他们两人。

      德拉科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看周围,结果只看到一群围在这里看戏的人,而哈利早就不见了!罗恩也反应过来了,惊奇地环顾四周,旁边看戏的人发现人不吵了,觉得不惹怒这两人比较好,都散了开来。

      德拉科和罗恩互瞪了一眼,推开人去寻找哈利,结果就看到哈利前面站着一个高年级的学长,两人凑得很近,而且哈利的整个脸都是红着的,看上去就像是哈利被调戏了一样,两人心里都猛地燃起一股火。

      卢娜和赫敏就在旁边看着。卢娜就一直保持着看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就是隔岸观火。而赫敏在旁边思索着这一世的不可思议的事。

      她真得很聪明,也很有观察力,她早早就发现了几个人的不对劲,顿时就想通了。但还是很担心哈利的安危啊......赫敏看着哈利,又看了看那几个阴沉的男人。

      看来重生的人数还不少,结果就导致接下来的一切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不过这一世哈利可真受欢迎,赫敏摸了摸下巴,不过想来也对,毕竟上一世哈利死在了众人的眼前,他们应该都不舍得哈利吧,但她还是不了解德拉科,难道德拉科良心发现,想要补偿哈利?也许吧。

      也许德拉科真的想要补偿哈利,但这个补偿也只会把哈利偿进去。不过我们哈利的赫敏妈妈在当时并没有想到,也没可能想到。

    “你......”

    “好了!现在级长们带领一年级的同学们去往自己的学院!其他年级的同学也早点回去休息!”邓布利多打断了塞德里克的话,对着所有学生说。哈利下意识地看向了邓布利多。

    “呃......学长你要跟我说什么?”但哈利的注意力马上就收了回来,重新将视线放回塞德里克的身上。

    “没事......”塞德里克觉得有些可惜,他原本想要把哈利拐到自己的寝室里面睡的,但看来还得下次了,“你跟级长去吧,下次再聊。”

    “好啊!”哈利甜甜地笑了,这简直引人犯罪,可人儿笑弯了眼,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清澈干净,直击人的心脏,塞德里克眼神暗了暗,微微撇开自己的眼去,耳尖微微有些红。

      那几个旁观的既嫉妒塞德里克可以离哈利这么近,又沉溺在哈利的笑里面。

    “哈利,该走了。”卢娜走上前打破了气氛,笑着看着哈利。

    “好。”哈利听了卢娜的话,乖巧地跟在卢娜的旁边,他很信任卢娜,不过卢娜确实是值得信任的女孩,“学长拜拜,下次见。”哈利对着塞德里克道了声拜,便紧跟着卢娜一起来到了拉文克劳级长的身边。

      塞德里克轻笑了下,在心里道了声拜,随后回到了赫奇帕奇的队伍,也打算回去了。

      德拉科略有不满,但来日方长,他深深看了眼哈利的背影,随后走到斯莱特林的队伍。

      伍德不是级长,所以不需要跟着一年级的队伍走。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如早点回去想想怎么和哈利搭上话。他看了眼哈利,随着自己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回去了。

      双子看了眼哈利,打算早早回去,搞一点整蛊人的东西,以备在需要的时候使用。

      赫敏拉住想要跟在哈利身后的罗恩,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罗恩顿时不再莽撞,看了眼哈利,乖乖地跟在赫敏的身边。

      斯内普握紧了自己的手,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模样,他看着哈利那小小可爱的样子,想着以后要怎样才能让哈利不再招蜂引蝶。虽然这是难以办到的。

    “都到齐了?那我们走吧!”拉文克劳的级长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年级学生,点了点头走在了前头。

      哈利走在了级长后面,和其他人一起,他的眼里充满了期待。他直到后来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被好几匹狼虎视眈眈地盯上了,但这都是后话了。

    

    

蛇🐍

【all哈】关于除哈利外,某些人重生这件事(1)

  改了一下标题,之前的不是很符合内容,会有歧义。

  文笔不是很好,请各位小可爱们可以谅解,希望你们可以喜欢。

  自己第一次写all哈,ooc警告,不喜勿喷。

  注:莉莉和詹姆没有死,但哈利还是救世主。还有,也不是所有人重生,有些人物也没有重生。

     “罗恩?罗恩!”稚嫩的声音传入罗恩的耳中,让他本来焦虑不安以及恐惧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是谁?罗恩想,好像哈利的声音,但.....

  改了一下标题,之前的不是很符合内容,会有歧义。

  文笔不是很好,请各位小可爱们可以谅解,希望你们可以喜欢。

  自己第一次写all哈,ooc警告,不喜勿喷。

  注:莉莉和詹姆没有死,但哈利还是救世主。还有,也不是所有人重生,有些人物也没有重生。

     “罗恩?罗恩!”稚嫩的声音传入罗恩的耳中,让他本来焦虑不安以及恐惧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是谁?罗恩想,好像哈利的声音,但......怎么可能呢......哈利已经死了啊,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自己的心就如死灰般沉寂了。

      他那剧烈疼痛的脑瓜简直要了他的命,罗恩勉勉强强睁开自己的眼睛,却在睁开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直接傻住了。

      哈利稚嫩白净的脸上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开口道:“你没事吧?我们快到了。”

    “哈利......哈利!”罗恩扑上去熊抱住哈利,身子颤抖着,眼中盈满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要知道,他眼睁睁地看着哈利被一个不知名的食死徒杀害,自己无法救他的时候,是有多么崩溃。

    “怎......怎么啦?罗恩?发生什么了吗?做噩梦了?”哈利微微推开了罗恩,用他那碧绿清澈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他有些疑惑,明明刚刚罗恩还在车厢里好好的睡觉,怎么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他到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可是......那是真实的。罗恩稍微冷静了下来,他将自己的眼泪狠狠地憋了回去,看着眼前还只是十一岁的小哈利,心里顿时明白了,自己这是重生了!

      知道这个事实之后,罗恩有些庆幸,但这庆幸里,还夹杂着担心和害怕,他害怕哈利会像上一世那样死去。

      他要保护好哈利!

      而哈利就这样看着自己刚认识不久的好兄弟罗恩,从委屈的要流泪(大雾)到担心,再到变得坚定。说实话,要不是罗恩是他的好伙伴,他可能就要说罗恩已经傻了,而且......傻得不轻。

    “哦!”一个女孩打开了门,冲上前将罗恩推到了一边,直直地抱住了哈利,“哈利!你还活着!太好了......”说到这,女孩下一秒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而哈利则是一脸茫然,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这个抱住他痛哭的女孩只跟他见了两次面,现在是第二次。

      而且,为什么说自己还活着?自己不一直都在吗?

    “呃嗯......没事吧,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哈利的手浮在空中,想要伸手拍拍女孩的背,让她冷静下来,但他还没拍上,女孩瞬间就脱离了哈利的怀中,擦干了眼泪,坐到两人的对面。她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是刚哭过,哈利莫名有种是自己把她弄哭的罪恶感。

    “赫敏......难道你也!”罗恩猛地站了起来,瞪大着双眼,看着女孩。

      赫敏一听,先是呆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表情十分激动,大声道:“罗恩!你也是?!”

    “我也是!”罗恩激动极了,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可以和他一起保护哈利的同伴了。

    “......”而我们的救世主哈利则是满脸的疑惑,他显然是懵了,“呃......你们是认识的?那为什么刚才还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呢?”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赫敏为什么哭了,可能是有什么原因才会让女孩哭得那么伤心吧,如果在她已经缓下来的时候再问,肯定会遭到讨厌的吧。

      赫敏知道他们两个回到了刚进霍格沃茨学校,在车厢里的一幕。而现在,应该是他们已经见过一面了,而自己因为重生,所以又来了一次。

    “刚才没反应过来自己认识他,我们小时候见过,对吧罗恩!”赫敏用自己的眼神示意罗恩。

    “对对对,我们小时候见过!”罗恩这个铁憨憨根本就不会撒谎,满脸心虚的样子,让赫敏有些汗颜。但幸好哈利还小,单纯的很,所以勉勉强强的糊弄了过去。就是赫敏看着可爱单纯的哈利眨着亮晶晶的清澈双眼,有那么一点骗了他的心虚感。而罗恩则是沉浸在小时候哈利的颜值中,像一个痴汉一样盯着哈利看。

      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来保护哈利,尽管只有他们两个。

 

  

第九瓶止痛药

推文

挺戳我的文


HP时也命也


伏哈


哈利穿到汤姆的时代,而且哈利比汤姆大一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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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福特上就能看


黑魔王の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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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哈,蛇哈,这篇真的爽到了,就连我这种不喜欢黑哈的都感觉特别好看(对赫敏和罗恩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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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假如哈利拥有富江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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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我爱了,所以人都宠哈利,爱了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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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娇生惯养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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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蛇哈,有哈利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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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与蛇院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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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这个!!!德拉科和斯内普同时追哈利,论坛体和文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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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饲养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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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和哈利同时重生,会有惊喜哦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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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長篇正劇】Hirae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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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哈利、罗恩、赫敏重生,哈利在这个世界是食死徒,纳威才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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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非典型观影体


无cp


没有cp,原地自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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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要命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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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哈利和保证自己魂器存活的老伏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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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哈连载中】人间不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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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起来所有人都变成了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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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all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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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哈利以外某些人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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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们磕了我仇人×我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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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起来以为哈利是他派去凤凰社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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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哈-《泥潭》


伏哈


伏地魔重生,收养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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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倒救世主计划


卢哈


哈利穿到亲时代


已完结


百度





找不到的私信我






————————二次编辑————————

安啦~

不用再推荐啦

HP圈已经退啦

还是谢谢评论区的各位啦



————————三次编辑—————————

好家伙

退坑这么久

看到以前最喜欢的一篇文更新了好多章

我当即就变成一朵烟花螺旋爆炸式回坑

(泪,射了出来.jpg)




二十二號金探子

【HP正剧向】Hiraeth·温柔乡·8

「家不只是一个地方,而是一段时光。」

——————

      哈利睁开眼睛。

  四周是一大片的白茫,安静无声。他静静地伫立在国王十字车站里头,望着空无一人的站台发愣。

  所以他又回来了。

  哈利几乎快要笑出来了,而他确实那么做了。空洞僵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内,回音一声比一声还要遥远疯狂。冰冷的空气生生扎进肺里,有一种类似于被烫伤的疼痛感,无力感涌泉。

  许久,他打住笑声,喘着气开始等火车进站。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等了多久,又或许什么时间都没有等,等他回过神来时,霍格华兹特快车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带着熟悉...

「家不只是一个地方,而是一段时光。」

——————

      哈利睁开眼睛。

  四周是一大片的白茫,安静无声。他静静地伫立在国王十字车站里头,望着空无一人的站台发愣。

  所以他又回来了。

  哈利几乎快要笑出来了,而他确实那么做了。空洞僵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内,回音一声比一声还要遥远疯狂。冰冷的空气生生扎进肺里,有一种类似于被烫伤的疼痛感,无力感涌泉。

  许久,他打住笑声,喘着气开始等火车进站。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等了多久,又或许什么时间都没有等,等他回过神来时,霍格华兹特快车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带着熟悉的轻快笛鸣,咏唱着家的旋律。

  他又等了一会儿,一个人也没有出现。于是他三两步跳上车子,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推开他第一次踏上这辆火车时伫足的包厢。他的指尖流连在玻璃窗上,近乎着迷。

  哈利转身,眨眨眼,对着里头唯一一位乘客打招呼,“阿莉安娜。”

  那是一双温柔的蓝色眼睛,不同于阿不思·邓不利多,阿莉安娜的眼睛更加朦胧、更加柔和,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她的眸子中,里头流光溢彩,仿佛能够融化世间所有悲伤。

  “哈利。”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空灵。真要哈利说的话,她让他想到露娜,“要不要来片巧克力蛙?它们真的很美味,阿不思哥哥分给我的。”

  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邓不利多教授在这里吗?”

  阿莉安娜摇摇头,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美丽到足以使任何事物黯然失色,“不,不,哥哥已经启程了。”

  “启程?那是什么意思?”

  阿莉安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将巧克力蛙递到他眼前,然后又是一个微笑,好像那生来就是她的固定表情。哈利迟疑了一下,接过道谢,他走到她对面的位子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

  “这辆火车什么时候会出发?”哈利问,他出神地盯着手上深色​​的甜食,思绪飞到了三年级刚开学时莱姆斯分给他的那一片上。

  那时候所有人都还好好地活着,他最担心的事情也只是一个从阿兹卡班冲出来要谋杀他的罪犯而已——那时候他们都还那么年轻、那么鲁莽、那么不顾一切,他们 可以很简单地去冒险,很轻易地犯下错误,他们那时还不用肩负上谁的生命、谁的悲痛。

  那时候的他们其实活得很洒脱。

  “这辆火车不会启程,只要你在上面就不会。”阿莉安娜回答,她的左手把玩着阿不思·邓不利多的巧克力蛙片,目光落在窗外的一点,好似看到了很远 很远的地方,“你的时候还没到,哈利。”

  “这是……什么意思?妳是说我还不能死?”哈利的心猛地沉了下来,他觉得有一种钝痛正在切割着他鈍痛的心脏。

  “对,哈利,你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你的生命还没有来到终点。”

  她的语气毫无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却正是这样的语气激起了哈利的怒火。他不敢相信,他完全不敢相信——他还必须活着? 因为某个该死的、愚蠢的使命? 去他的,他只想好好地拥抱死亡!

  “我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该死的去赴死!我是伏地魔的最后一片魂器!这是从一开始就被注定好的,我们两个不能活在世界上——我不能让那个恶魔活下来,为什么我只是想要死掉却那么难?”哈利激动地大喊,“我受够了,我受够了可以了吧!我现在只想要好好休息,最好是永远的休息——我渴望死亡!”

  “你在说谎,哈利,你想要活下来。”阿莉安娜歪了歪头,似乎很不解他的爆发,“你现在有了第二次机会——改变、挽救一切,你为什么不开心 ?”

  哈利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滔天怒火烧遍了他的每一根血管,“我的人生不是什么打怪升级的闯关游戏,我不是英雄,我不想做英雄——我只想要所有人都活着,又或是所有人都团聚,我想念他们,我必须完成我的工作,所以我得走入死神的怀抱,现在,立刻。”

  “这不是你唯一的选择。”阿莉安娜的表情柔和下来,哈利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

  “这是我唯一的选择。”哈利防备地说,他双手抱胸,把保护自己用的所有尖刺都往外竖起。

  “你能保护他们,你能带来不一样的结局,你能再次战胜黑暗。”阿莉安娜仿佛在唱歌,她轻轻闭起眼睛,语气柔软,但不知道为什么哈利却觉得她很忧伤, “你是被选中的那个人,哈利,你做得到。”

  “我从十一岁起就听够了这句话,他们说我是英雄,说我是救世主——我当够这个见鬼的救世主了!梅林,我愿意放弃我现在所有的一切,换来一个正常的、平凡的人生!然而我现在却连完成我身为'救世之星'的最后一个任务都完成不了,真是好极了!”哈利觉得巧克力蛙的味道变得很苦涩,它们充盈在他的口腔内,麻木整个味蕾。

  他必须勇敢,因为他没有退路,后面就是万丈深渊;他必须独当一面,因为他是被选中的人,肩负着注定的使命;他必须坚强,因为他是救世主,英雄得领导众人走向预言的胜利 ;他必须微笑,因为他是焦点,战后的悲伤迫使人们需要一个善良负责的依靠。

  他是英雄。

  他是救世主。

  他是葛莱芬多。

  他像詹姆·波特。

  他像莉莉·波特。

  他被打上各式各样的标签,但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他是哈利,只是哈利。

  “我只想回家。”哈利闷闷地说,觉得口干舌燥。对阿莉安娜大吼让他感到很不好意思,她没有做错什么,哈利懊恼地发现自己的脾气还是一样糟糕透顶、不受控制。

  “家。”阿莉安娜重覆,她眯起眼睛,一脸认真地思考,“哪一个家?”

  哈利怔住了,他张开嘴又闭上,重覆了几次,但都没有真正开口。

  家,他到底想回哪一个家呢?

  女贞路四号? 别开玩笑了。

  霍格华兹? 那的确是他的家,但却又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那么,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那里的记忆太多太多,每一处角落都能让他想起某一个瞬间,他能看到小天狼星爽朗地大笑、唐克斯俏皮地改变自己的发型、莱姆斯无奈地坐在桌子的一旁轻笑——太多了,那些沉重的记忆搅着浓重的罪恶感,几乎可以灼伤他的灵魂。

  那么,他所说的“家”到底在哪里呢?

  哈利发现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回的到底是哪个“家”,他明明连家都没有,他就只是喃喃念着,然后发现自己在不停地掉泪。

  “对不起,我只是……”他胡乱抹着眼睛,却沮丧地发现自己止不住那些泪水,像是坏掉了的水龙头,他的脸庞一片湿润。

  “你觉得很寂寞,很悲伤。”阿莉安娜静静地说,她抬手温柔地抹去他的眼泪,哈利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滚落,“哈利, 你想家吗?”

  哈利微微点了点头,战后他一直觉得空荡荡的左胸口被悲恸填满了,随后是更深层的忧伤。他从来没有那么难受过,铺天盖地的悲伤让他快要窒息了,他这时候才知道这些都是他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的绝望。

  “可是,阿莉安娜,我没有家。”他轻声说道。

  哈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出来了,而且还是一种很疯狂的格格笑。他被自己的鼻涕和眼泪呛住了,剧烈咳嗽,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阿莉安娜微笑,“妳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哭过。”

  他一直不敢哭、不敢笑、不敢去面对战后的一切失去。 他不敢面对韦斯莱一家,不敢面对乔治,不敢面对罗恩和赫敏。

  这是他的错,所有的死亡——如果他能再更强大、更有能力、甚至更聪明冷静,他们就不会死。他想起塞德里克,想起科林,想起疯眼穆敌,他们牺牲了,因为他所以死去了。而他将永远背负着这份罪孽,直到灵魂消散殆尽。

  哈利想起了战后立起的那些墓碑。 那些名字所代表的,那些会苦恼会兴奋,会笑着说“早安”的,那些曾经存在过的人们,已经不存在于任何地方了。

  他转头看进阳光里。 那一刹那哈利闻到了仲夏尾巴的花香味,柠檬草、紫薇、木槿。 耳边仿佛响起细碎清脆的铃铛声,熟悉到让人想要哭泣。

  “家不只是一个地方,而是一段时光。”阿莉安娜说,她又拆开了一片巧克力蛙,拿到嘴边啃着。

  哈利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无法抑制的悲伤和苦闷在体内处处作痛,他突然觉得心猛地酸了起来,酸到了极点。

  “妳呢?阿莉安娜。妳也会想家吗?”

  阿莉安娜的侧脸柔和了轮廓,她的眼神变得清明,里头流淌着与那双碧绿相同的眷恋,“是啊,我也想家。”

  哈利沉默,他和她一起把视线投到了窗外,盯着车站里的某一处发愣。

  没有人会来,因为会来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哈利突然意识到阿莉安娜说的并没有错,他确实说谎了,他想要活着。梅林——他居然还想要活着,这样可耻的想法在他脑中引爆,他顿时羞愧到无地自容。

  他想要活着,他想要在扫把上拥抱狂风,他想要踏着泥土与草地,他想要和朋友们一同高歌,他想要见证所有人的爱都走向了永恒。

  当然,他很乐意为了所有人的幸福去死。 自己的生死一直被他看得无所谓,但若是身边的某个谁走向死亡却会让他悲痛欲绝——如果可以的话,如果是被允许的话,他也有那么一点想要活下去。

  做著名为“未来”的梦让哈利感到很奢侈,他摇摇头,驱赶掉那些念头。

  “哈利,你的旅程还很长。”阿莉安娜说。 哈利闭起眼,他一点都不期待。

  “哦,我知道,我用索命咒击中了自己,然后遇到发疯的斯内普,他居然说我是最年轻的食死徒,还指控我用索命咒攻击西里斯。”哈利挖苦,他虚弱地揉了揉本来就很乱的头发,叹了一口气,“我希望这会是一场梦,而不是什么更疯狂的东西。”

  “更疯狂的东西?”阿莉安娜鼓励。

  哈利翻了个白眼,“平行宇宙,之类之类的,赫敏曾经研究过的课题。”

  “你有一个很聪明的朋友,哈利。”

  哈利咧嘴笑了,“邓不利多教授也这么说过。所以这是真的?那么我会考虑再补给自己一个索命咒,或是其他类似的。”

  阿莉安娜也笑了,那是一种银铃似的干净,它让哈利想起春末雨后的泥土清香,混杂着彩虹色的甜味,“噢,你才不会,你会选择去保护他们。你很善良,就跟阿不思哥哥一样,你们总是会选择伤害自己的那一个选项。”

  “真是个好消息。”哈利干巴巴地说,他的话让她笑得更厉害了,他能看到她肩膀颤抖的弧度,像蝴蝶煽动翅膀。

  “不,我是说真的,我并没有准备好要面对这一切。”哈利说,他的手指神经质地拉了拉袍子,语气焦虑,“我太糟糕了,固执、鲁莽、意气用事, 我会让他们失望的,况且,我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最年轻食死徒'已经死了,这感觉就像我杀了他一样。”

  “傻瓜,你在说什么呢,你当然是他们的儿子了。哈利·波特永远都是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儿子,不管在哪个时空,哪个世界。”阿莉安娜伸 出手拍了拍哈利的头,仿佛他是一个失落的、需要安慰的小孩子。

  哈利摇摇头,“不,这不一样……”他顿了一下,然后扮了个鬼脸,“哈利·波特真的是麻烦制造机,是吧?”

  阿莉安娜朝她对面的男孩看去,她能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她知道他正在崩溃边缘,方才的爆发只是一个暂时的缓和剂,哈利·波特依旧在压抑他自己的情绪。他这么做太久了,久到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他总是把最负面的情感往肚子里吞,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露出微笑,面对整个世界。

  他才十七岁呀,阿莉安娜想,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不太清楚,但绝对不是哈利·波特这个样子的,压抑的、沉重的、悲伤的、自责的,她知道他在自我厌恶,她不喜欢他明明到了极限还故作开朗地开玩笑的 样子。阿莉安娜的情感一向都很直接,她快乐就大笑,悲伤就哭泣,寂寞就去找她的哥哥们——她觉得哈利·波特笑得太辛苦了,她不想要他那么痛苦。

  “不要笑了,哈利,你笑得很难看。”阿莉安娜认真地说,哈利僵住了,他露出一种像是被噎到的表情。

  哈利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最后只是沮丧地拉了拉自己的头发,接着把视线投向远方。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空气中安静地只剩下她咀嚼的声音,阳光洒落的温度正好,所有的静谧在一瞬间满盈,时间仿若就这样静止了,世间所有悲伤都远离。

  “车要开了。”

  是她先开的口,声音很平稳,既不冰冷,也不灼热,依旧是那样单纯的就事论事。

  “哈利,你得下车了。”

  “那妳呢?妳要去哪里?”哈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他的眸子充满伤痛,但依然是温柔的、坚定的,那样的柔软如融雪,阿莉安娜衷心觉得非常美丽。

  “一直走下去。”她说,“我会一直走下去。”

  “我可不可以,我是说,见见我的父母或是小天狼星?”哈利满怀希望地问,那一刻他的眼睛是明亮的,像烛光。

  阿莉安娜摇了摇头,“我很抱歉,哈利,但你现在是无法与他们相会的。”

  他的脑袋垂了下来。

  “你能在那个世界找到他们,哈利。那些熟悉的人们、相似于你的人们、满腔悲伤与愤怒的人们、等待救赎的人们、来自远方的人们。”

  “但,为什么必须是我?”哈利觉得喉咙很紧,他怀疑自己又要哭了,“我只会搞砸一切,这全部都是我的错。”

  “你总是这样吗?悲观、愤怒、对自己感到失望。”

  “因为这就是我的人生!”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妳知道吗?十七年前,伏地魔消失的那一天,全世界都在欢呼庆祝。我看过一些巫师儿童绘本,他们甚至还画出我,身为婴儿的我,飞出窗户跟着全世界一起庆祝,就像个救世主似地在天上灿烂地笑着。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失去了父母!那天晚上我失去了全部 的东西!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巫师界的小英雄从此后要住在碗厨里、被他的表哥追打、被他的亲戚唾弃批评?

  “然后现在也是,最后一战后他们希望我能带给悲痛的巫师界安定,他们要求我到各个地方演讲、拜访那些战争中牺牲了家人的人们。他们难道看不出来我办不到吗? 他们难道不知道我有多希望——多希望自己可以跟着那些人一起死掉吗?他们凭什么要我去面对那些存活下来的人们,像什么仪式一样,表达巫师界对他们的感谢?我 无法面对!我无法面对这一切——我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大叫、大哭,就像个正常人一样,而不是什么该死的英雄!”

  哈利的眼眶红红的,他停下来剧烈喘息,然后轻声道,“阿莉安娜,我有时候只想要哭。”

  “哈利。”阿莉安娜凝望着他叹息,那声叹息温柔极了,“你对自己真的很残忍。”

  “这个世界需要奇迹。”她的手覆盖上他握成拳状的手,“而你就是奇迹。”

  “我就是奇迹。”哈利重覆。 阿莉安娜觉得他看起来好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完全碎掉,但她也知道他不会的,因为她明白,她明白他们总能把自己拼凑回去。

  这时候,仿佛什么都远去了。 哈利·波特就只是哈利·波特,不是传奇的男孩,不是伟大的救世主,不是魂器,他就只是一个破碎的、疲惫的、渴望家的孩子。

  火车的笛鸣响起。

  哈利知道时间到了。

  他站了起来。

  “再见,哈利,祝你好运。”阿莉安娜抬头对他微笑,她眸底的蓝色如同海底温柔荡漾的日光,“你是我所看过最勇敢的人。”

  他笑了,嘴角向上弯起,“那是因为妳不认识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拉开车门跨了出去。那个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开怀大笑的西里斯和温和地递给他一大片巧克力的莱姆斯,他还看到罗恩和赫敏,他们对着他笑得好开心,双颊红彤彤的, 眼神闪亮,他也看到了韦斯莱双子,他们笑嘻嘻地对他挥手,然后互相扮鬼脸。

  他觉得自己看到了邓不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那个老人朝他仁慈地笑着,里头流淌骄傲和欣慰,斯内普教授瞪了他一眼,轻哼,然后很慢很慢地,他给了他一个很扭曲的笑容。

  哈利发现自己热泪盈眶。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阿莉安娜一眼,然后坚定地、不再回头地走出车站。

  火车的笛鸣在哈利消失的瞬间停歇了,阿莉安娜吐了一口气。她把巧克力蛙的包装纸收拾好,然后将自己倚在窗边,盯着远处发愣。

  车厢的门再次被拉开,她转头,对着新的旅者露出微笑:“妳好,赫敏。”

TBC

二十二號金探子

【HP正剧向】Hiraeth·爱的悲伤·6

*这一章的组成比较特别,以莉莉、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的视角进行分别推移,描绘出亲世代的一小幕。 心理描述会相对前面几章来得少,在此对喜欢我的心理分析的读者致上歉意。

————————

“Peace.”

————————

莉莉·伊万斯气冲冲地踱步过走廊,爱丽丝快步跟在她身边,时而担忧地瞥她个几眼。

“莉莉……”

“不,爱丽丝,别替他说话!”她打断她的朋友,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涨得通红:“詹姆·波特就是一个大浑蛋——我当初是怎么跟妳說他来 着?他是个爱出风头的自大鬼、以捉弄他人为乐趣的坏蛋!”

“可是,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经开始缓和了?”爱丽丝皱眉,她强硬地拉...

*这一章的组成比较特别,以莉莉、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的视角进行分别推移,描绘出亲世代的一小幕。 心理描述会相对前面几章来得少,在此对喜欢我的心理分析的读者致上歉意。

————————

“Peace.”

————————

莉莉·伊万斯气冲冲地踱步过走廊,爱丽丝快步跟在她身边,时而担忧地瞥她个几眼。

“莉莉……”

“不,爱丽丝,别替他说话!”她打断她的朋友,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涨得通红:“詹姆·波特就是一个大浑蛋——我当初是怎么跟妳說他来 着?他是个爱出风头的自大鬼、以捉弄他人为乐趣的坏蛋!”

“可是,我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经开始缓和了?”爱丽丝皱眉,她强硬地拉上红发女孩的肩膀,迫使她转过来面向她,“你们到底——哦,亲爱的——!”莉莉 知道她看见她脸上的泪了。

她愤怒又羞耻地抹掉那些痕迹,倔强地抬起头,“没事,我只是,有点失控了。我对他很失望,爱丽丝。我以为他开始变好了,你知道的,他现在几乎不 再在休息室里恶作剧了,有时候甚至还会指导其他人课业——我以为自己以前错看他了,但事实证明我现在才是错得离谱!”

“到底怎么了,莉莉?妳知道妳可以向我倾诉的。”爱丽丝柔声说,伸手替她固定好一缕散乱的秀发。

“他,他。”莉莉突然有点结巴,一抹深红色闪过了她白皙的皮肤,她有一瞬间看起来很尴尬,“记得我当时跟妳提过的吗?他不是真的喜欢我——而 是把我当作某种挑战,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拒绝他的女孩子。”

爱丽丝点点头,然后她像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恍然大悟:“然而他这次霍格莫德不再试图约妳出去了,是吗?根据他今天早上在餐桌旁的台词,他这次要邀请 一个*值得世界所有美好*的漂亮女孩。”

莉莉咬着下唇,不情愿地点头。

“莉莉,波特也是人,他也是会感到挫折的。”爱丽丝欲言又止地说,视线打转在她最要好朋友的身上,温和地说,“我是说——妳已经拒绝他好几 年了,而我们就快毕业了,身为格莱分多的人气王,他却连一次都没有跟女孩子约过会,这对他不太公平,是不是?”

莉莉看起来若有所思,下一秒她启唇,似要辩驳,却被爱丽丝接着打断了:“大家都知道妳不待见他,搞不好他已经开始沮丧了。莉莉,他不是 妳的男朋友,他对妳没有责任,妳不能阻止他去喜欢别人,尤其是当妳一直单方面推开他的时候。不过,身为距离妳最近的女性朋友,我敢打赌妳对他的 感情其实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她俏皮地笑了笑,莉莉看起来有点困窘。

“什么?我对他的感情?”

“是啊。”爱丽丝一派轻松地说,狡黠点亮了她活力满载的眸子,“妳在意他,不是吗?我知道妳过去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但现在已经改变了—— 否则妳不会因为他准备要开始约会而气急败坏,从中感到受伤。”

美丽的祖母绿眼眸睁大了,红发女孩刹那看起来很错愕。

“你在说我对波特可能抱有好感。”她的语气是不敢置信的。

“不是吗?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妳得面对自己的感情,厘清它。”爱丽丝牵起莉莉的手,表情认真,“要说什么是我跟法兰克交往后学到的,那就是 不要逃避自己的感情,面对它,理解它,接纳它。然后妳会感受到幸福的,莉莉。”

莉莉不自在地点了下头,尽管她还是觉得十分荒谬。 不,不是的,她会对这整件事感到生气只是因为波特玩弄了她的情感,而不是她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她觉得吗? 一切都乱套了,她只觉得烦闷、焦躁,也许她应该像爱丽丝说的那样,分析了解自己的情绪(不管她有没有喜欢上波特,不过当然是不可能的),而不是被它所 掌控。

她道别了爱丽丝,打算一个人去图书馆静静。 那里一直是她最喜欢常驻的地方,知识永远令她爱不释手——她和西弗过去时常一块儿在里头学习、讨论、完成作业,那是一段美好的、却已然泛黄的时光。 想到这里,她不禁难过起来。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把她叫住了。 (“伊万斯!嘿,伊万斯!”)她立刻全身僵硬,怒火翻腾——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抓紧爱丽丝的话,是的,詹姆·波特没有义务要永远爱她,她也不是会被这个黏了她整个求学生涯的追求者弄得虚荣感泛滥的人,不需要为此发脾气 ,这太不成熟了——只除非,她也喜欢波特? 她摇摇头,希望能赶走这个可怕的想法。

“波特。”她转头,被自己声音里头的冷漠尖锐刺得瑟缩了。

波特显然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他在距离她面前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能看见他额上晶莹的汗水,他一定是跑过来的。

“我只是想问,well,妳这次愿意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了吗?”他傻笑着,满怀希望地问。

莉莉的嘴巴打开,又合上,几乎被对方的厚颜无耻惊到了。 她忍了几秒,然后爆发:“哦,所以,我是什么备用选择,是吗?詹姆·波特,我猜你被你原先打算要邀请的那位*值得世界所有美好*的完美女巫 拒绝了?我真想笑——你难道以为我是那种肤浅、不自爱、随随便便的女巫?”

她抽出魔杖。

波特吓得往后退,他在瞬间看起来非常困惑不解——只是瞬间,然后他双眸睁大,开始歇斯底里地大笑。

“我发誓,波特,我一定会诅咒你的!”莉莉尖叫。

“不,不是,伊万斯。”他紧张地试图打住笑声,但显然不是那么成功,“我说的那个人是妳!梅林,我真不敢相信妳听不出来——那当然是妳 了!”

“什么?”莉莉僵住了。 然后出于某个愚蠢的理由,她脸红了。

“妳吃醋了,对吗?”波特得意地说,笑得像是刚拿到第一名的小孩子。 Oh,莉莉真想打他。

“得了吧,波特。”她翻了个白眼,下一刻,她笑了出来。

“这是否意味着我这次成功了?”波特突然收敛起所有笑意,不确定游移在他的脸上。 爱丽丝的声音选择在此时徘徊耳边:“莉莉,波特也是人,他也是会感到挫折的。”

莉莉突然知道她自己会选择做什么了,其实一切都很明显,不是吗? 她不是个喜欢对自己撒谎的人,尽管这一切必然会很难以接受,但她的适应力一向相当良好——并且,她知道这是自己要的,没有强迫,没有厌恶。

“好吧,波特。”她微笑道。 对面的男孩整张脸都亮起来了。 “当作我误会你的歉礼,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

————

小天狼星·布莱克大步走进凤凰社。 他刚打开会议室的门就被一股力量往后带倒。

“大脚板!”

“尖头叉子!”

“哦梅林,你没办法这个月我有多想你,没有你的每一天都无趣死了!”詹姆抱怨道。

阿拉特·穆敌满布疤痕的脸扭曲了一瞬,粗声粗气地吼:“布莱克是去出任务,波特。况且这一个月你们几乎每天都用双面镜通话,我看不出其中 的差别。”

“这当然是不一样的!”詹姆辩解。 法兰克和爱丽丝在桌子对面窃笑着,那个有些调皮的女孩甚至朝他们眨眨眼:“嘿,小天狼星,这样莉莉是会吃醋的!”

小天狼星对她露出恶作剧似的坏笑:“嗯,虽然很对不起莉莉,但我相信叉子会选择我的。”

詹姆翻了个白眼,然后下一瞬又变得特别激动。 他靠向他,语气神秘兮兮的:“听着,大脚板,等会议结束后我会需要你。是这样的,我计划跟莉莉求婚,这是件大事。”

小天狼星睁大眼睛,郑重点头:“没问题,叉子。我、月亮脸和虫尾巴一定会计划出一个完美的求婚的!也许你可以考虑先去看婚纱!”

他们笑得像个白痴。

门在这时候再度打开,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 邓不利多温暖的蓝眼睛扫过所有人,嘴角绽放一个俏皮的浅笑:“看来我打断了一场愉快的相逢?”

“别理他们,阿不思。边境那边怎么样了?”穆敌问。 他严肃的口气瞬间浇熄了前一刻的欢愉轻松,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认真了起来,背脊打直。 莱姆斯一脸担忧地看着银发老人,虫尾巴的视线在地板来回打转,爱丽丝的手和法兰克的紧紧交握,麦格满脸的凝重。 小天狼星注意到身边的詹姆吞了吞口水,而他自己则是掌心冒汗。

邓不利多叹了一口气。 他拿下镶了银框的眼镜,将它移至长袍处擦拭:“不太乐观,但我们的盟军都在努力。食死徒的数量比预估的还要庞大,我们可能会输上 一仗,不过只是一时的。”他抬头,目光坚定,魔法一般使人安心:“我们不会退缩,不会投降,这正是凤凰社存在的理由。我很——我很抱歉,你们之 中有太多年轻的灵魂了,战场不适合你们。”

“这是我们自愿的!”小天狼星脱口而出。 这是真的,他第一次这么肯定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永远纯粹的布莱克”,他不属于那里,他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并为之冲锋陷阵,*这是他的 信仰*。 雷古勒斯消瘦的背影在恍惚间闪过他的脑海,和母亲的尖叫怒吼交融混杂。 他甩甩头,希望那些画面能变得黯淡——他们终是各自决定了他们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遗憾与后悔,诸如此类的情绪皆不该为对方而出现,小天狼星很确信,若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人对另一方抱持「同情」或是「拯救」此类的情感,必定会被对方狠狠 嘲笑一番。

“谢谢你,小天狼星。”邓不利多静静地说。 他聪慧的眸子再次透过镜面凝视着他,小天狼星有种错觉,那双眼睛里闪着水光,“你们都是勇敢,并且值得尊敬的人。”

“您也是,教授。您也是。”詹姆严肃地说。 其他人附和地点头,老人微笑了。

“我很高兴,詹姆。我很高兴自己被你们信任着——若是有一天,要是我所做的决定铸成了悲剧,那么我不会阻止你们憎恨我的。”

“你在说什么?教授。我们一定会赢的!”法兰克插嘴,他昂起头,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们会胜利的,一定会。”

“我们不会投降、不会放弃。”爱丽丝点头,“不管现况如何绝望,还是要相信希望——一切都会变好的,因为我们在做的事是正确的。”

“'决定我们成为怎样的人的,不是我们的才能,而是我们的选择。'”小天狼星慢条斯理地说,微笑,“这是您说过的吧,*而这就是我的选择*。爱丽 丝说的对,我们不会屈服的,我们会赢。”

虫尾巴急促地点点头。

阿拉特·穆敌的魔杖挥舞,鲜艳液体的饮料瞬间移动到每个人的前面。 他率先举起自己的那一杯,伸向前方,声音一如既往地难听粗哑,“敬凤凰社!敬和平!”

每个人都举起了自己的饮料,一齐伸向空中:“敬和平!”

小天狼星突然感觉到自己胸口有股躁动的狂热。 他忆起了在任务中死去的战友,鲜血绽放在致命伤上的样子每每令他辗转难眠,但更令人难以接受的却是无伤的死咒——死者往往都还未反应过来,他们只是 双眸睁大,面部僵硬,而生命的光辉就这么淡去。

他觉得冰冷。

会议结束后,他低声问了詹姆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跟莉莉求婚。 他的意思是,总会有什么契机的不是吗?

而詹姆那时候的回答令他永生难忘:“嗯……我只是想在我们都还活着的时候完成这件事,不然我肯定会后悔的。”

接着,他叹了一口气,眼神疲惫而坚毅:“大脚板,我们会赢,一定会的。”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下,“是啊,我们会的。”

————

詹姆·波特在房间外头的走廊来回奔走,步伐急促而焦虑。 门板后头传来阵阵痛苦尖叫,和其他人打气的嗓音混杂在一块儿,不停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快疯了,他一定得做点什么。 为什么他们不让他陪在莉莉身边? 她现在正在经历痛苦!

“因为你的存在只会干扰他们,尖头叉子。”小天狼星哼了一声道。 他早就放弃让他的死党冷静下来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他多少也能理解,毕竟詹姆马上就要当父亲了,这是正常反应。

詹姆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闭上嘴,几秒后更加狂躁地踱步:“我就要当爸爸了!你能相信吗,大脚板?我,一个父亲!他会 是儿子还是女儿?(哈利还是哈莉?)他会喜欢魁地奇吗?他是否一样讨厌吃胡萝卜?”

“这个,”小天狼星顿了顿,露出微笑,“就要等你们实际相处后才知道了,叉子,你们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能互相了解彼此。但我相信我的教子一定会是最棒 的,毕竟他是劫盗者的第一个后人!”

詹姆停住了,盯着他:“真的?你这么认为?”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了?”

“四年级时你跟我说你要去禁闭而不能跟我们一起逛霍格莫德,而我们却在酒吧里看到你和赫夫帕夫的艾雷丝·沃克——”

“打住,打住!看在梅林的份上,就让我们忘了它,好吗?”小天狼星举起双手作势投降。 詹姆咧嘴笑了。

婴儿的啼哭选择在这个时候划破空气,詹姆跳了起来,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莉莉!”

红发绿眸的女人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脸上的笑容虚弱却满足。 旁边的护士容光焕发,笑得兴奋灿烂。 一个包袱被她拥在怀中,轻轻摇摆。 哭声就来自于那里。

詹姆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一脸梦幻地飘到美丽的妻子身边,俯身给她一个轻柔的吻。 莉莉的眼睛弯了弯,戳了戳他的脸:“连我在里头都听得到你紧张的碎碎念了,波特先生。”

“我太担心了。”他承认,充满爱意地握住她流连在他脸上的手:“幸好你们都没事,波特夫人。”

莉莉的嘴角翘了起来:“去看看你的儿子?”

詹姆紧张地眨了眨眼睛,结巴了:“我、我的儿子?我们的哈利?我可以……?”

“准爸爸在说什么呢?”护士笑着把手中的包袱往他的方向递过去。 詹姆吞了下口水,颤抖地接过,发誓他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已经超过自己能承受的了。

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映入他的眼帘。 他肥嘟嘟的手臂小小地挥舞着,哭声在怀中渐歇。 詹姆惊奇地看着他的儿子——一个崭新的、美好的生命——一个属于他和莉莉的孩子,梅林赐予的最珍贵的宝藏。 然后那个孩子忽然睁开眼睛了,他倒抽一口气——漂亮干净、毫无杂质,有如上等翡翠一般无瑕,那是和莉莉一样的祖母绿眼睛,美到令人难以置信。

他说不出什么了,这符合了他对拥有一个孩子所有的想像。 他曾经想过他和莉莉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而这就是他所想过的、理想中的儿子。

他热泪盈眶。

“他简直是缩小版的你,叉子!”小天狼星震惊地说,小心翼翼地握住哈利小小的手掌,并为所感受到的柔软怔住了。

“对,”他喃喃道,抬起头对上妻子的目光,她正对他们温柔地微笑着,“除了他的眼睛,他有莉莉的眼睛。”

“我要买给他一根儿童扫帚,他会很喜欢的!”小天狼星兴冲冲地说,“我还要去通知月亮脸他们,他们期待这一天很久了!Oh,我要买给他他喜欢的所有 东西,然后手把手教他恶作剧的诀窍。叉子,哈利会需要用到那张地图的!”

“他才刚出生!”莉莉指责,但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笑意:“我开始怀疑小天狼星是不是一个最适合的教父人选了,他会宠坏哈利的。”

“*我们*会宠坏他。”詹姆吸了吸鼻子,绽放一个耀眼的笑容,比他当年为格莱分多夺下学院杯还要灿烂快乐,“我们该怎么庆祝他每年的生日? 圣诞节?万圣节?Oh,他一定会是个格莱分多的!我们可以每个暑假都来一个家庭旅行,我,妳,哈利,当然还有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我打算在 我们的新家为他打造一个大房间,那里会堆满他喜欢的一切东西——我们还可以一起教导他魔法!他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魁地奇球员,我们可以每年都去看他比赛,为 他加油。他会拥有很多、很多朋友,当然的,他会得到劫盗者所有的真传。”

“我喜欢家庭旅行那个想法。”莉莉说,看着他们的眼睛里尽是化不开的爱意,“但是你不能这样宠他,詹姆,他会变得任性跋扈的。我们会陪伴他 长大,教导他该学习的一切,然后他会成为一个善良快乐的巫师——不用多伟大,平平凡凡的就很好。他会在充满爱意的环境下生长,懂得何谓慈悲、感谢与同理 ,他会成为一个正直的人,并且组成属于自己的家庭。最重要的是,永远平安。”

“永远平安。”詹姆附和,他懂莉莉的意思,外头战火撩乱,而这是他们唯一的愿望——他们都希望能给哈利·波特一个远离战争、鲜血与悲伤的世界,他们会 尽可能地保护他,不惜代价。

他抱着哈利在莉莉的床边坐下。 莉莉的眼睛闪了闪,将手伸向哈利,将他轻轻拥入怀中,最后在已经熟睡的婴儿额头上种下一个吻。

他们谁都没有想过,那个她吻下的地方,在几个月后会出现一道红色的、锯齿状的伤疤。 也没有想过,当那时候到来,全国各地所有参与秘密宴会的人都高举着酒杯,用一种满含尊敬与严肃的声音道:“敬哈利·波特,那个活下来的男孩!”

————

莱姆斯·路平曾经觉得自己是这么彻底的格格不入。

直到十几年后的夜晚,身体被尖牙撕裂、鲜血流淌、心脏几乎停跳的感觉依旧徘徊在他的每个梦魇里。 狼人,一个怪物,一个危险分子,一个需要被隔离的人。 他是如此痛苦,撇除变身带来的骇骨疼痛,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害怕——他害怕有人会因为他的缘故而受到伤害。 他想要交朋友,他想要和其他正常人一样在街上和父母撒娇,他想要像普通孩子一样,能自在又天真无邪地开怀大笑。

那是他曾经拥有的。

可是如今他已经失去那些权利了。

他不配——他厌恶自己,他在自己身上增添伤口,并且在结束后感到一股奇怪的满足感,好似毁坏自己是一种正义行为。

他不想死,但他却又害怕生。 他曾为此愤世嫉俗,曾为此绝望崩溃——他的父母为他的自我厌恶感到心碎,但他们什么也做不了,莱姆斯也知道他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 他们三个人挤在客厅的小沙发上,他们声音颤抖却坚定地告诉他:“你没有错。”

后来他只记得他们都哭了。

去霍格华兹上学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也许曾经梦寐以求),他们真的允许他这样的存在入学吗? 其他同学会怎么看待他?

然后他就这么遇到他们了——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彼得·佩德鲁。 他们是他真正的朋友,真正的。 他设法全力隐瞒他是狼人的事情,直到有一天被揭穿,但,他们只说了什么? ——“毛茸茸的小毛病”,听起来多么正常、多么无害,莱姆斯以为他们往后会选择避开他,甚至要求教授们更换室友,但通通都没有。 更令人惊愕地是,他们选择成为一名阿玛尼格斯,为的只是希望他在满月时期能不那么疯狂痛苦,不必独自煎熬与悲伤。

他们对他来说是重要的。 或不可缺。

“嘿,月亮脸,在想什么呢?”詹姆笑嘻嘻地凑到他前面。

“没什么,只是……”他摇摇头,欲言又止。

“你该不会信了占卜课的那个预言吧?”小天狼星发出爽朗的笑声,莱姆斯感觉到自己的背被拍了一下,他不安地提了提嘴角。

“预言?你们是说那个预言我们三个会惨死,而莱姆斯将会是我们之中最长寿的那个预言吗?”虫尾巴的眼珠子转了转,有些紧张地咯咯笑,“拜托, 谁会相信预言呢?那是不切实际的。对吧,詹姆?”他转头望向乱发男孩,像是要寻求认同。

“是啊,虫尾巴说得没错(彼得的脸亮了起来),月亮脸。”詹姆轻松地勾上他的脖子,淘气地宣布:“嗯,我还打算活到很老很老呢。 到时候我会和伊万斯一起坐在波特家的花园里,我们的孩子和孙子将会围绕在我们身旁——”

“Oh,叉子,这是个美好但遥远的目标。不过我会支持你的。”小天狼星憋笑。

红发女孩儿正好从他们后头经过,这番话一字不漏地飘进她耳中。 莉莉·伊万斯扭头气冲冲地瞪了詹姆一眼,啐道:“别做梦了,波特!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莱姆斯在虫尾巴的“哇哦——”和詹姆的“话别说的太早,伊万斯!”中笑出声了。 小天狼星朝他眨眨眼:“瞧,没什么好担心的,月亮脸。我们都会长命百岁。”

是啊,他们都会长命百岁。

头发染上灰白的莱姆斯·路平坐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壁炉前,手中拿着贴满照片的相册长叹。

是啊,长命百岁。

在天堂,他们终于都安全了。

他将桌子上的一张羊皮纸仔细卷好,烙上火漆印。 要是他有一天遭遇到什么不测,他会希望哈利看到它的——尽管他答应过哈利,他不会离开他,但又有谁可以掌控住命运呢? 他已经战斗得太久了,太孤独了……莱姆斯心想,也许他的心脏在波特夫妇和彼得(后来他才知道那只是假死)死去、小天狼星被指认为杀害他们的凶手而 入狱时就已经死去一半了,剩下的只有空洞又懊悔的灵魂,辗转在渐渐恢复荣景的巫师界中。

那一晚,欢呼声雷动。 只有他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一般地茫然啜泣。

后来哈利将真相带给了他——小天狼星是无辜的。 这确实让他一度激动到不能自己,而与此同时,神秘人回来了。 黑暗时代再度开始,就像当年一样,一成不变。 他看着自己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日渐憔悴,却什么都做不到。 小天狼星比少年时阴郁许多,他的黑眼圈重得可怕;哈利比起詹姆,他是敏感的、压抑的,他既脆弱又坚强,莱姆斯很想为他做点什么,但很多 时候哈利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像是要证明自己一切都好似地强颜欢笑着,然而莱姆斯知道他们有一天会将自己逼到死角,然后崩溃。

“月亮脸,如果我有一天——我是说,要是我有天无法再陪哈利继续长大的话……”一天夜晚,小天狼星对他这么说了,声音粗哑。

他抬头,逆着光他看不清小天狼星的表情。 他们沉默了许久,最后莱姆斯缓缓地、试探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那双手冰冷无比。

“要是这样的话,我会陪着他的。”他安静地说。

小天狼星朝他感激地点点头。

然后他们召来了火焰威士忌,喝得酩酊大醉。

“敬和平!”他们一口同声地说,但比起十几年前,余下的两道声音空荡荡的,失去了年轻气盛的活力与热闹,只留下疲惫和不顾一切的情感。

就算如此,莱姆斯也仍坚信,他们会赢。

说到哈利——莱姆斯为他感到骄傲,他是个绝对合格的格莱分多,他能毫不犹豫地肯定,要是詹姆和莉莉在世的话,他们也会为他感到骄傲和欣慰的 。

他是个出色的魔法使用者,三年级时就学会了守护神咒。 他安静又有礼貌——有时候却有鲁莽暴躁,他是詹姆和莉莉完美的结合体,却又不是他们的任何一个。 他独一无二,他坚毅勇敢,他善良、富有同情心、愿意为所爱奉献一切,同时却又保持着自己的道德底线。 尽管他不一定会是波特夫妇想像中的那个平凡单纯、与世无争的儿子,他也绝不会让他们失望,莱姆斯就是知道。

他为他感到骄傲,但却又感到悲伤。

哈利,他们的哈利,不应该在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他应该更健康、更高大,而不是身着不合身的衣服,营养不良。 他应该更任性、更为所欲为、更潇洒,莱姆斯不介意他向他提出他想要的一切东西,但哈利从来都没提过。 他应该更调皮、更常大笑,而不是在一次次梦魇中尖叫着醒来,次次在额头上那条疤痕的剧痛下陷入昏迷。

“对不起。”他低声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向谁付诸歉意,“对不起。”

霍格华兹最后的大战,当他感觉到一波热浪从背后席卷而来时,他将手伸向了唐克斯。 他在那双乌黑的眸子里看到了爱恋、不舍与坚定,那里头充盈着的是就算黯淡也不会熄灭的火光,是生的执念,是不屈,是她独有的刚毅和魅力。

他觉得那真的十分美丽。

他们的指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了。

爆炸开始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酷似詹姆和莉莉的孩子。 下一秒,他的意识模糊,又清晰。

红色的霍格华兹特快。 他疑惑地站在车厢门前,直到唐克斯轻笑一声,抬手推开。

“嗨,月亮脸!”

他终又回到了那段时光。 温暖,令人眷恋,美好得恍若童话。

二十二號金探子

【HP正劇向】Hiraeth·爱的悲伤·1

「当一切结束时,我会给你一个家。」

——————

  欢呼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把霍格华兹的屋顶掀翻。伏地魔死了,黑暗时代结束,大难不死的男孩战胜了邪恶,为他们带来了光明。

  迎来胜利的喜悦混着悲伤刻划在众人脸上,他们尖叫着、哭着、笑着、相互拥抱,一声声呼喊中是别离后的悲恸、艰苦后的希冀,以及和平到来的欣喜。他们彼此呼唤著名字,呼唤着那些还活着的伙伴的名字,然后热泪盈眶。

  “哈利!”赫敏·格兰杰撞到哈利·波特的怀里,双手收拢,力道紧得不容置疑。她在哭,眼泪滑过她唇边灿烂的笑容,浸湿年轻英雄的肩膀。她轻轻颤抖着,仿佛害怕他会原地消失,“你做到了!你做到了!你...

「当一切结束时,我会给你一个家。」

——————

  欢呼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把霍格华兹的屋顶掀翻。伏地魔死了,黑暗时代结束,大难不死的男孩战胜了邪恶,为他们带来了光明。

  迎来胜利的喜悦混着悲伤刻划在众人脸上,他们尖叫着、哭着、笑着、相互拥抱,一声声呼喊中是别离后的悲恸、艰苦后的希冀,以及和平到来的欣喜。他们彼此呼唤著名字,呼唤着那些还活着的伙伴的名字,然后热泪盈眶。

  “哈利!”赫敏·格兰杰撞到哈利·波特的怀里,双手收拢,力道紧得不容置疑。她在哭,眼泪滑过她唇边灿烂的笑容,浸湿年轻英雄的肩膀。她轻轻颤抖着,仿佛害怕他会原地消失,“你做到了!你做到了!你杀了他!”

  哈利绽放一个虚弱的浅笑,他回抱她,闭上眼睛,“是啊,我干掉了他,一切都没事了……没事了……”

  “好样的!兄弟!”罗恩·韦斯莱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眼眶红了,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梅林——你刚刚居然就那么对他说话,纳威也杀了那条蛇——哦,你们真是太帅了!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安全了,一切都结束了,和平来了!”

  是啊,和平来了。哈利看着被繁星点缀的霍格华兹天花板,悠悠叹息。

  一切终于都结束了,他的战斗结束了,悲伤结束了,死亡结束了。

  他人生的前十七年都由预言谱写而成,他是预言之子,是救世主,是魔法界的希望。他踩着前人的经验前行,踩着长者的尸体成长,踩着众人的信仰存在。而如今,一切都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开始过自己的人生,然而同时他也知道,他再也不可能那么简简单单地活着了。

  千百条人命被他扛在肩上,压得他无法喘息。太多了,为了今天的这场胜利他们失去太多了。哈利甚至不知道这是否值得,要是邓不利多还活着的话,他会让事态走到如此糟糕的地步吗?他会不会在魂器上做得比他好更多,在死伤还未扩大之前就结束战争?

  众人的欢呼声近在耳畔,好几双手朝他伸来,他们都想触摸到这个魔法界的英雄、名符其实的救世主。

  哈利突然觉得好恶心,一阵晕眩感朝他袭来,和罪恶感相互撞击,他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股内疚之中了。他觉得他是有罪的、破碎的,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他想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大哭或大叫。

  他不敢看韦斯莱一家人,他知道他们正围在弗雷德的尸体旁哭泣。这很奇怪,他们仿佛是在两个世界,他在这边,被簇拥、被加冕为王,而他们在另一边,悲伤、失落、为死去的家人送行。

  他不敢去看莱姆斯和唐克斯,他知道他们死了,双手甚至也没来得及握上。他们本来不用参战的,他们的儿子才那么小,而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连自己的情绪都处理不好的教父。

  哈利踉踉跄跄地推开人群往外走去,他勉强对那些疑惑的人们笑了笑,解释说自己需要休息。他们体恤地笑了,温暖与祝福像雨点般朝他落下,他们将他围着送进葛莱芬多塔。

  “你的确是需要好好休息,哈利。”赫敏温和地说,哈利总觉得她像是什么都明白了,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好好睡一觉,哈利,我和罗恩会处理好剩下的东西的。”

  他点了点头,不发一语地走进寝室。葛莱芬多的红色争先恐后地映入眼帘,他却突然觉得好刺眼。太明亮了,这样的生意盎然的红色让他想起好多东西,莉莉的头发、伏地魔的眼睛、鲜血、生命及死亡。

  壁炉旁是一年四季从不熄灭的火焰,它们霹雳啪啦地燃烧着,哈利觉得自己闻到了羊皮纸和阳光的味道,然后他发现自己想要哭泣。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过,又似乎什么都变了。他觉得自己上次坐在这里和罗恩埋头赶作业已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那时候他们笑着相互打趣,然后在赫敏的怒火中不得不认真面对羽毛笔下的报告。然而他现在又回到了这里,带着满身的伤和疲惫,望着曾经欢闹过的地方,突然觉得是那样刻骨的寂寞与悲伤。

  哈利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变回那个单纯又天真的他了,永远不可能了。哈利厌恶自己的成长,同时却又骄傲着。他厌恶自己每每得靠着他人的死亡才能真正明了一些重要的东西,他骄傲于自己终是派上了用场,终是完成了他的使命。

  他贯彻了他活着的目的。

  哈利慢吞吞地走进寝室,来到他的四柱床前瞪着它看。它被收拾得很崭新,能看出一直被不间断地整理着,床单是最新的,毫无皱折,哈利觉得它若被自己此时满是鲜血和泥土的身体躺着的话简直是种玷污。

  于是他又跌跌撞撞地把自己拖到浴室,胡乱冲洗。温热的洗澡水对着他当头洒下,那样的热度几乎刺痛他的肌肤。他搓洗着自己,然后愈搓愈大力,好似在清洗什么不洁的东西,搓到近乎要破皮。流向排水孔的水被染红了,像融化了的夕阳。

  哈利把自己搓到全身发红才停下,然后他蜷缩到床上,背抵着墙,只占据四分之一的床,标准缺乏安全感的睡姿。他以前总是喜欢面朝上的正躺,但他知道那已经不可能再发生了,正如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再好好入眠。

  他梦到了好多人,死去的人。他们将他围在中间,指着他谩骂。

      “你凭什么活下来?我们凭什么去死?”他们叫嚣着,然后把他推进坟墓,在他的尖叫中将土铲进他的嘴里。

  哈利看到了邓不利多、莱姆斯、唐克斯、弗雷德、疯眼汉、科林、塞德里克、西里斯……还有好多好多人,陌生的人,熟悉的人,他们都用一种憎恨的、失望的目光盯着他,哈利想吐,但腐烂了的泥土赌住了他的气管,他什么也吐不出来。

  莱姆斯和唐克斯的声音很低,他们愤怒地看着他,好像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哈利,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我们得死掉?泰迪还那么小,他还是个孩子!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和你的童年一样悲惨,你凭什么让他连父母都没有!”

  哈利摇摇头,他急着想道歉,但他却无法说话。他乞求地看着他们,希望他们能明白——明白他有多抱歉,但他们只是冷漠地望着他,然后举起铲子,将他掩埋。

  “都是你的错!”

  “这都是你的错!”

  哈利被自己的尖叫声惊醒,他躺在床上喘气,全身冷汗涔涔。他小口小口挣扎地呼吸着,然后开始低低的笑,笑得他胸口发疼。

  他的视野模糊了,他觉得自己很可笑。是的,他逃避了,他逃避了人群,逃避了那些他不敢面对的所有,但它们依旧以另一种方式来到了他的梦里,与他相会,并比任何时候都要残忍真实。

  疲惫、疲惫,还是疲惫。

  哈利躺在床上,全身颤抖。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入睡了,梦境太过真实,视线太过强烈,他只想要逃跑,逃得远远的,逃离这个世界。

  他嘲笑自己的胆怯。看啊,那个打败了黑魔王的奇迹男孩,现在居然连面对自己昔日的战友们也做不到,他就像个狼狈的潜逃犯,躲在无人的寝室舔舐自己的伤口,鲜血淋漓。

  他瞪着墙壁好一时间,可能是一个小时,或是两个小时,他没去算。最后,他将自己从床上拉了起来,走进浴室洗脸。

  哈利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了,他甚至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样子,这会儿他从镜中看到一个疲惫又满是防备的陌生人从里头往外瞪着他。

  他的眼睛是暗沉的碧绿色,深得不见底,悲伤与无以名状的情感在里头相互碰撞,镌刻清晰。他眼睛下方是青黑的眼圈,像是被谁狠狠打了一拳。嘴角强拉的微笑被抚平了,垮垮地塌在唇边,面色惨白;眉间夹杂的忧郁被挤开,无力地挂在面上,粗得像两条装饰用的毛毛虫。

  以及他的神情,哈利忘不了。

  那是警戒的、充满怀疑的,真要说的话,哈利想起了疯眼穆敌。镜中的男孩紧绷着表情,好像他怕在下一秒就会遭到什么攻击,他看起来恼怒、疑惑又有点疯狂,但更多的依然是疲倦。

  那是战争的产物,哈利会这么评断他。他觉得他看起来很陌生,但又觉得是如此熟悉,因为他像他。这是哈利第一次仔细端详战争在他身上遗留下来的东西,不管是毫无波澜的弧度也好,亦或是满盈忧愁的绿色眸子也罢,那都像他,而不是他强装出来的模样。

  突然,“碰”的一声,克利切出现在床的侧面。它转头寻找了一会儿,然后才发现哈利的位置。

  “哈利小主人,克利切来看看您需要什么东西,您的朋友说您可能会需要进食!”他沙哑着嗓音说道,并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哈利注意到他的腿上缠着绷带,似乎曾经受过重伤。

  “克利切……你的腿还好吗?”哈利开口,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并没有比克利切清脆到哪里去,所以他清了清喉咙。

  “哈利小主人还是那么善良……无私……他不仅杀了黑魔王,为雷古勒斯少爷报仇,现在还愿意关心又老又丑陋的克利切……”家庭小精灵的声音哽咽了,他大大的眼睛猛然抬起,里头是一片水雾,“哦,是的,克利切在战斗中受伤了,那些都是坏巫师……坏巫师,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因为哈利小主人赢了!雷古勒斯少爷赢了!”

  哈利扭曲着唇办,挤出一个笑容。 「赢」、「获胜」这几个字听在他耳中毫无喜悦可言,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罪人,正在等待审判。

  “谢谢,克利切。不过我想我不需要吃东西,很抱歉麻烦你多跑一趟了。”

  他目送走了再次激动得无以复加的克利切离开,他的热泪盈眶让哈利觉得非常不自在。哈利瞪着他消失的地方一会儿,然后把隐形斗篷往自己身上披,离开葛莱芬多塔。

  他穿过嬉笑着的人群,绕过那些洋溢着快乐与平静的学生们,静静地往禁林走去。他的目光直视前方,并且给了自己一个塞耳咒,他害怕听到那些将他赞扬为英雄的言论,因为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一定是睡了很久,因为天空已经是橙亮的金蜜色了。哈利可以看到远处划开天空的一道彩虹,它横跨了整个天际,分外美丽。

  他脚步虚浮地走进林子,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抵着他的后颈。他上一次来到这里不过是几个小时前,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他现在没有满腔的决心及赴死的觉悟,只有难过与伤痛。西里斯说的对,死亡并不值得畏惧,真正值得去恐惧的是遗留下来的、要人发了疯的思念与愧疚,这是活下来的人们所必须承担的。

  西里斯,莱姆斯。哈利直到现在才允许自己开始想念他们。

  他记得西里斯曾经对他承诺过,当一切都结束了,他会给他一个家,而他确实把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写进了遗嘱之中,但哈利要的不是这个。没有西里斯的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更深更深的悲恸而已,它无时无刻提醒着哈利,是他,是他的鲁莽和愚蠢害死了他的教父。

  然后是莱姆斯。他是劫道者之中的最后一个人,想当初哈利听到他结婚的消息时简直高兴坏了,他一直认为莱姆斯值得这些,热闹与幸福,精彩、爱和家。他还记得当莱姆斯问他愿不愿意成为泰迪的教父时自己的激动与欣喜,它们现在仿若被蒙上一层浅浅的灰,在时光的洪流里安静地泛黄。

  死了,走了,哈利原本认为至少莱姆斯会一直陪着他,作为导师,作为家人。但他死了,跟西里斯一样,在准备拥抱幸福的开始就离开了世界。

  哈利发现自己停在一颗树前面,他知道就是这里了。他蹲下来对着地面摸索了一会儿,然后五指收拢,将复活石握在手中。

  他没有翻转。

  哈利咧嘴笑了,他觉得这是他仅剩的所有勇气。他将那颗石头放进口袋,他能感觉到它沉甸甸的冰凉,这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一年级时的魔法石。

  哦,是的,他不会去使用它的。重生石所唤回的不是真正的死者,它只是以一种残忍的方式将他们的灵魂禁锢在现世,不得安宁。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复活,对有些人来说,死亡才是他们渴望的终点,若是贸然将他们唤回,那就太自私了。

  哈利定定地站在禁林中,面对着老树发愣。他能听见微风轻抚过枝桠的温柔,能听见树叶轻轻颤动的灵巧,能听见更深处某种生物不轻不重的呼噜,能听见远处城堡传来的歌声与祈祷。他一瞬间产生了想要永远活在隐形斗篷下的疯狂想法,然后他对自己的念头感到好笑。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缓慢地、不情愿地开始朝城堡的方向移动步伐。他迟早得面对的,他不可能一直这么逃避下去。

  当他来到那扇橡木门前时是迟疑的,但他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抬手敲了敲。他听到里头传来什么东西翻倒的哐啷声,然后是吸气。

  “呃……麦格教授?是我,哈利。”他小声开口。

  “当然了,当然了,请进,波特。”

  哈利拉下隐形斗篷,推开门走了进去。麦格教授还是坐在她的老位子,她此时正握着一支羽毛笔,似乎正在写着什么文件。她看着他,仿佛可以永远这么看着,然后抿紧了唇。

  麦格教授的视线让哈利感到相当不自在,他扭了扭身子,垂下头,“教授,我只是想说,斯内普教授……”

  “哦,是的,我们将他的遗体抬回来了。我们都听到了你那时说的那一番话,不过关于他的罪名和行动仍然需要证实,到时候可能还会需要你的证词,波特。”

  哈利觉得自己的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哽住了,他在听到“遗体”两个字时下意识地缩了缩,闭上眼。可是这没有用,只要视野一陷入黑暗,他就会看到那双与他对视的、承载了太多情感的黑眸,耳边盘旋回绕着那句“Look at me……”。这或许是斯内普给他的惩罚,哈利忿忿地想,斯内普连到最后一刻都对他如此残忍,他知道他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忘记了,甚至不可能会释怀——只要哈利还活着的一天,他就无法放下那些愧疚、悲伤与后悔。

  “……好的,谢谢您。”哈利很勉强地说。

  麦格教授端详着他,她的手神经质地不停拨弄着羽毛笔,哈利觉得她比往常看起来都要紧张。这很奇怪,因为麦格教授永远都是最严肃、最能保持冷静的一个,哈利不希望她因为他杀了伏地魔就对他有隔阂,或是更夸张,跟其他人一样把他奉为英雄。她是他的学院长,永远如此,他不希望这层关系被改变。

  “波特,你还好吗?我听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说你睡了一觉,但你看起来似乎……”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接了下去,“你看起来似乎完全没睡。”

  “我很好。”哈利口干舌燥,他将视线投向地板,假装自己对上面的纹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有睡,真的。”,他又重覆了一次:“我很好。”

  这是个很容易得出最佳解的问题,哈利知道他说出什么答案最能使她放心。说真的,他除了“我很好”之外还有其他选项吗?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人们询问,他回答“我很好,我没事”,尽管他根本不是真的没事。但谁会在意呢?只要救世之星还能行走,还能说话,众人不会介意他的状态到底是如何的,他们只想要他的带领,他的辉煌,他赠与的平静。

  罗恩和赫敏会在意,韦斯莱一家人也会。他的教父会在意,莱姆斯和海格也会。哈利在心中鼓励自己,看,一切并没有那么糟糕,尽管他现在并不能依靠他们。他说不出口。

  “……好吧。”麦格教授又盯着他一会儿,然后开口,“你知道的,波特。接下来会有很多葬礼和聚会,他们会希望你到场的,也许说几句话,表达你的心情和决心……”

  哈利不想再听了,他当机立断地抽出隐形斗篷罩住自己,假装没看到麦格教授目瞪口呆的表情,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知道这很没礼貌,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如果不这么做,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大吼大叫,像五年级时对待邓不利多教授那样,又或许是大哭大闹,后者的画面他不太敢想像。

  表达他的心情和决心?哈利低低地笑了。

  也许他们期待着一个满是正义与希望的救世主,能在葬礼和各种仪式上谈吐出正面积极的长篇大论,鼓励他们、安慰他们、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事实正巧相反,他们寄予厚望的男孩只是个逃避责任的、被噩梦纠缠的疲惫巫师,要是让他来演讲,现场一定会相当精彩。

  为什么他们会认为自己能胜任这个职务?为什么他们会觉得他还能面对那些牺牲者的葬礼?他甚至连直视他们的墓碑都做不到!

  哈利觉得自己是一个间接的加害者,所有人都因为他的存在、他的决定、他的能力不足而直面死亡。

  他办不到,他办不到啊。

  哈利曾经幻想过和平到来的场景,那时候他总觉得那个世界会是伊甸园,一切都会很美好。当时的他躺在帐蓬里做着不切实际的荒唐美梦,然后告诫自己不要再幻想,该和赫敏换班看守了。

  然而现在——真正意义上的和平来了,哈利却没想到他会那么空虚、那么寂寞,因为他原先设想会出现在快乐结局里的人们都已经死了,于是结局缺了好几个角,失去了圆满的可能。

  要是让斯内普知道战后的哈利·波特变得如此颓丧的话,他会说什么呢?一定会被狠狠讽刺的吧,哈利想。

  “真没想到啊,鼎鼎大名的,打败了黑魔王的哈利·波特,居然连面对几个小葬礼都做不到吗?我真怀疑你那时候面对黑魔王的勇气是不是已经被你那巨怪般愚蠢的脑袋给吃了,还是你把它给搞丢了?——出于你堪比芨芨草的可怜智商”——会被这么叨念的吧。

  等他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位于葛莱芬多的寝室,似乎只有这里才能让他感到一丝丝的安全。

  他重新在床上蜷缩起来,但是不敢闭上眼睛。他不敢睡,现在的他还无法面对梦里的那些人们。

  然后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击中他,像是被四五个酷刑咒打在身上。他赫然睁大眸子,绿色的眼瞳因剧痛而失焦,他听见一阵凄厉的尖叫声,满溢痛苦,它在他耳边疯狂回响,刺痛他的耳膜。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他自己的尖叫声。

  哈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它”就在那里,他感觉到了,这种可怕的、身体里有着另一片灵魂的感觉从来没有那么深刻清晰过。呕吐感上涌,他跑向厕所低头对着洗手台就是一阵干呕,然后他开始尖叫。

  无声的、被刻意压抑的尖叫炸响他的大脑。那是魂片,哈利感觉出来了,是伏地魔的魂片。他能感觉到一小块不属于自己的残缺附着在身上,那种感觉非常奇怪,但它确实在那里,他能确定。它的形状很不完整,而且很小,但它依然是魂片,而这也就意味着他依然是魂器。

  他依然是那个邪恶的鬼东西。

  又是一阵呕吐感,他又吐了,然而也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再剩下的只有胆汁。他只是不停地尖叫、尖叫,仿佛这么做就能脱离魂器的身份,一切都能够变好。

  哈利不确定自己尖叫了多久,但他在下一次呕吐出来的东西中看见了腥红色的血——他的喉咙一定是吼得受伤了。那样鲜艳的红使他反胃,然后他发现自己哭了,泪水浸湿了整张脸,狼狈地在他的长袍上晕出一滴滴水渍。

  他没有完成他的使命,他是魂器,而只要他活着,伏地魔就有复活的可能。

  他必须死。

  情感和生理上已经糟糕成一团,但哈利发觉自己的思考却异常冷静,冷静到使他害怕。他在几秒内就得出了结论,最佳解,他一直是知道答案的。葛莱芬多加十分,他翘起嘴角,惊恐又愧疚地发现自己对即将赴死的想法有着小小的期待,它们和他对自己的厌恶混杂着,催促着他步向死亡。

  ——他应该害怕,他应该悲伤,他应该满腔怒火与困惑,而他确实也是如此。期待、无奈、恐惧和忿忿交融混杂,徘徊在他的左胸口,带着仿佛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强烈情感和绝望将他吞噬。太突然了,这一切都太突然了。上一秒他觉得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解决了,和平正式降临,而下一秒他就被告知他是最后一个巨大的危险,邓不利多的计画不知道为什么出了差错,失败了。

  他不怪那个老人,真的。他为战争做的已经够多了,或者说太多了。阿不思·邓不利多会是哈利·波特永远的导师、朋友和最尊敬的人,哪怕如果现在有人询问哈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是彻头彻尾的邓不利多的人。”,这不是那位长者的错,魂器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先例,它是完全未知的——邓不利多已经选择了对哈利最好的一条路,现在的处境哈利无法将它归咎于他。

  那是最重要的——他必须死。哈利对魂器的了解到底还是太少了,他不知道伏地魔需要花多久的时间复活,方式又是什么。他会占领他的存在吗?对他的脑子动手脚,让他们同化,利用他的身体……哈利不敢再往下想,他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厌恶自己的呼吸,他总觉得自己就像在帮伏地魔呼吸。这个想法像闪电一般击中他,狠狠地,他几乎要窒息。

  他得死,他必须死,愈快愈好。

  只要他还活在世上的一秒,危险和黑暗就依然蛰伏着。

  哈利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静静地从洗手台旁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的指关节因为抓紧台边的关系而完全泛白了——那是很不正常的、过于用力后的惨白,哈利能看见血管在上头的流动,里头沉浮着暗红色的血。

  大脑快速地运转,迅速将计画铺陈排列,哈利再一次惊愕于自己的冷静,然后他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冷静,他就只是麻木而已——镜中人那双翠绿色的眸子是死的,毫无光彩,看起来像两个黑洞。

  真是充满戏剧性,哈利无声嘲讽。这绝对是他所度过最精彩的两天,他的人生在这四十八小时内转变了三次,一次他带着必死的决心走进禁林,充盈着决绝和坚定;第二次他被疲惫与哀伤占领,但一切终归于和平;而第三次,也就是现在,他将要再次面对不容置疑的死亡,而这次他将永别于世界。

  他会想念罗恩和赫敏的,对于他们,他很抱歉。

  Always.

shan山河

两个少年都是彼此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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