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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

【瞳耀】【黑花】我的发小不可能这么能打(4)

一觉醒来发现展耀比我还会打架”的懵逼(x)故事

入坑八年的铁血黑花人,对各种剧版花都不太满意;深渊的海报刚出来的时候更是满脸嫌弃

……结果真香了,还跑去补了SCI

于是想写一个“一觉醒来发现展耀比我还会打架”的懵逼(x)故事,本人真的很爱

ATTENTION:

瞳耀、双季黑花不拆不逆,不磕真人cp

案件向、剧向

中短篇


  

01

  

  中午,白羽瞳来敲办公室的门,叫他一起去吃警局食堂吃午饭。两个人一起走到警局餐厅。餐厅里人不算多,大部分穿着警服,黑色的警员编号在胸口处贴着,也有几个穿着便装。

  

  白羽瞳一身白色,在一群人中非常扎眼。解雨臣想起来,这人早...

一觉醒来发现展耀比我还会打架”的懵逼(x)故事

入坑八年的铁血黑花人,对各种剧版花都不太满意;深渊的海报刚出来的时候更是满脸嫌弃

……结果真香了,还跑去补了SCI

于是想写一个“一觉醒来发现展耀比我还会打架”的懵逼(x)故事,本人真的很爱

ATTENTION:

瞳耀、双季黑花不拆不逆,不磕真人cp

案件向、剧向

中短篇


  

01

  

  中午,白羽瞳来敲办公室的门,叫他一起去吃警局食堂吃午饭。两个人一起走到警局餐厅。餐厅里人不算多,大部分穿着警服,黑色的警员编号在胸口处贴着,也有几个穿着便装。

  

  白羽瞳一身白色,在一群人中非常扎眼。解雨臣想起来,这人早上晨跑的运动服是白的,居家的睡衣也是白的,擦汗的毛巾还是白的,连鞋子都是白的。一开始,他以为白羽瞳只是喜欢白色,直到他端着餐盘,看见白羽瞳拿起旁边的消毒酒精,认认真真给餐盘、筷子、勺子全部消了三遍毒。

  

  解雨臣:……

  

  哦,原来是有点洁癖。

  

  在餐厅好几人碰见他们都礼貌地打招呼“白sir”“展sir”。当然,鉴于展耀今日不同寻常的穿搭,很多人看见他都先犹豫了几秒,然后才露出恍然表情;有关系熟一点的,干脆笑道:“展博士今天和往常很不一样嘛,我都没有认出来。”

  

  不知道为啥,白羽瞳对这些盯着展耀看的人,都面色不善。解雨臣感觉有几个警员好像是想跟自己多聊一会儿的,但他们看了看白羽瞳的脸色,就全都识趣地走了。白羽瞳眼型狭长,一旦心情不好,放射出的眼神就锐利得很,宛如利刃出鞘。谁能受得了这种眼神在身上剜三刀呢。

  

  当然,解雨臣没有想到的是,也有几个人是被他的面部表情吓回去的。展耀平时在警局虽然也是一派认真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但骨子里的温和是盖不住的,他面色总是非常柔和,有很强的亲和力。

  

  而解雨臣从很小的时候,对自己的训练就苛刻到脸上每一寸神情的显露。如果不把表情训练得吓人,他的外貌在那个行业里只会成为恶意下流话的攻击对象。后来他的能力已经炉火纯青,只需要一些微表情的调度,那张轮廓柔和的脸上的亲和力就能全部消失。

  

  或许是身处警局,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或许是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周围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待办事项,一切都隐藏着转化为危机的可能……解雨臣时刻处于观察、思考的状态,脸上的表情也不那么放松,显出冷冷的沉静感,与展耀平时给同事的感觉大不相同。

  

  警员们看到大名鼎鼎的SCI组长和副组长两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面色不善地走警员餐厅,就都识趣地不上去招惹了。

  

  听说是吵架了。众人偶尔交换一个理解的眼光。啧啧啧,看来吵得很凶。

  

  白羽瞳和“展耀”倒是没太关注警员们的脑电波交流。解雨臣拿着餐盘,兴致盎然地在警员堆里穿梭,打量着窗口的饭菜。毕竟,能深入观察警员伙食的机会可不多,除非黎簇他们谁毕业了去当警察。他挑了几样饭菜,就找了个空桌子坐下。

  

  过了片刻,有人走到了他对面,放下满当当的餐盘,却并不着急落座。解雨臣看着对面人一条大白裤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酒精湿巾,开始细细地擦拭长凳,然后是桌子。

  

  啊。解雨臣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胡萝卜放嘴里。是洁癖上司。

  

  白羽瞳擦好凳子,眉头舒展,似乎短暂地得到了满意,坐了下来。他神色很自然,也没有同展耀打招呼,证明这两人同桌吃饭早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习惯了——解雨臣再次在心里对展耀和白羽瞳的关系进行推敲。明明吵了架,还能如此自然地同桌吃饭,难道真的只是同事关系?出生入死的伙伴?警署里出生入死的应该也不少吧。

  

  那边,白羽瞳吃饭的时候无意间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接着就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他。

  

  解雨臣也停住筷子,装作镇定:“怎么了。”

  

  “……没事。”白羽瞳吐出两个字,接着继续吃饭,解雨臣知道,他肯定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啊,我说,”或许是为了解释刚刚欲言又止的尴尬,白羽瞳开口道,“我跟包sir说了,想接这个案子。”

  

  解雨臣敏锐地感知到,刚刚白羽瞳咽下去的那句话,并不是这个。但是他还是决定不戳穿。

  

  “包sir怎么回复。”

  

  “他说,有点难办。”白羽瞳道,“毕竟这案子刑侦二队都勘办得差不多了,我们没有精神鉴定,就想从人家手里要案子,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又绕回精神鉴定上了。解雨臣不动声色:“那意思是,包sir不同意?”

  

  “你展博士的要求,包sir怎么会不考虑。”白羽瞳道,“他说他会跟刑侦二队那边商量一下。不过,”白羽瞳停了一下,“你还是出具一份精神鉴定比较好,流程也相对好走一点。”

  

  “这是白sir的建议,还是包sir的建议?”

  

  “……我的建议。”白羽瞳放下筷子,“不是吧,你还想让我跟包sir提你的顾虑啊——你那是对警局兄弟的不信任!包sir听了,肯定肺都气炸了。”他重拿起筷子冲对面的人点了点,“就你那两句话,够你扫一年厕所的。”

  

  解雨臣眼皮跳了两下。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这个人好像是在努力把所有事情都拉到做精神鉴定上。也许确实是程序要求,但是,解雨臣有所感觉,这个人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正在进行试探。

  

  不愧是SCI的组长,非常敏锐,即使是试探,也做得如此自然,几乎滴水不漏。

  

  他正在想如何应对,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展耀的手机。刚刚在办公室,解雨臣试图用自己半吊子电脑技术,看能不能从内部攻破手机密码。结果,展耀的手机似乎曾经被人入侵过,里面设置了一套非常严密的安保,阻挡外部技术的强硬入侵。几乎是甫一操作,展耀的手机就黑屏,开始吱呀乱叫。解雨臣在手机发出第一声怪叫时就眼疾手快地把数据线拔掉,才没有引起办公室外SCI组员的怀疑。

  

  白羽瞳朝自己看了一眼。解雨臣从兜里拿出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没有显示来电信息,白羽瞳还看着,他只能先装作自然地接起电话。

  

  “喂,您好。”

 

  “啊,展老师,”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您可算接电话了。我是张教授,张华。”

  

  “哦,张教授。”大概是学校的同事,“您好,不好意思,今天审讯时间长了点,没有看手机。”

  

  “嗨,我就猜到,今天你没来学校,肯定是警局那边有什么突发案件了。”那边的声音似乎没有起疑,爽朗道,“哎,不过今天下午,您可一定得来学校。教务专门让我通知您一声,下午心理学院要开会,您可不能不来。”

  

  “哦……”解雨臣略一思索,“行,好的,我知道了。”

  

  “展博士,”那边没有挂电话,“您可一定要来啊,不来,教务处可要怪我没通知到您了。”

  

  “好的,真是不好意思。”解雨臣看了一眼白羽瞳,对方心不在焉地扒拉饭,显然正竖起耳朵听自己的动静,“您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好啊,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边的人笑道,“……您可得来。

  

  

  “——你不来,就没意思了。”

  

  

  

02

  

  白羽瞳看见展耀挂断了电话,问道:“怎么了?”

  

  “学校老师打来的,”展耀晃晃手里的手机,“说下午学院教务开会,让我务必去一趟。”

  

  “这样。”白羽瞳点点头,“行,你要不要回公寓睡一觉?下午我送你。”

  

  “不用回公寓了,就在办公室吧。”展耀说,“下午警局有什么要紧事吗?”

  

  “暂时应该还没有。案子移交的事包sir还在协调,关于周红霞说的那些信息,我已经交给蒋翎,让她核对检索,大概下午就能出结果。”白羽瞳说道,“你先好好开会,下午出结果了我通知你。”

  

  “好,”展耀点点头,“那就多谢了。”

  

  白羽瞳拿筷子的手在空中不为察觉地停了一下,然后有点勉强地咽下嘴里的饭菜:“……不用那么客气。”

  

  

  两人默不作声吃完午饭,接着溜溜哒哒回SCI办公室。中午时光的警局比起早上透出几分安逸,或许确实很久没有大案子,从餐厅到警局楼的那条路上,阳光明媚而慵懒,几棵小树的叶子像翡翠一样浓绿而清透。SCI里没几个人,可能回公寓午休了,可能还在吃饭。只有卷发女孩直挺挺趴在电脑桌前,脸埋在U型枕里呼呼大睡,要不是白羽瞳神色自然、见怪不怪,这种员工,解雨臣是要上去察看一下对方死没死的。

  

  还有那个圆脸男人,就是给他送过饭的,好像叫王韶,正坐在电脑后面拆开一包零食嘎嘣嘎嘣,怪不得整个SCI都有一股隐隐的酥香味儿。不过这种香味对于已经吃过饭的解雨臣来说,不仅毫无吸引力,而且有点反胃。洁癖白羽瞳显然也不太能接受这股味道在中午闷热的办公室到处偷跑,摆了摆手,驱除空气中看不见的气味分子。

  

  “王韶,不要在SCI吃零食,”他嫌弃地撇嘴,“难闻死了,快把窗户打开!”

  

  王韶唰地把零食扔桌上,“对不起,白sir!这就去关,白sir!”

  

  解雨臣感到有点想笑,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白羽瞳见那人一直冷冷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弛,好像自己心里一颗死结也略微松快了些,声音也不由得软和很多,他轻轻拍拍展耀的胳膊:“哎,你真不回公寓,我开车送你,很快的。”

  

  “你下午还要送我去学校,就不用麻烦了,我去办公室坐一会儿就行。”

  

  白羽瞳见对方态度坚决,也不再坚持。“行。那你……好好休息,不要贪凉开空调,小心吹感冒,披上点衣服什么的。啊,对了,有没有什么毯子之类的……”解雨臣还没阻止他,就见白羽瞳想到了什么,走到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卷发女孩身边,伸手就要拍她,“蒋翎,蒋翎——”

  

  解雨臣阻止道,“她在睡觉,为什么叫她。”

  

  “蒋翎有条毯子,我跟她借一下。”

  

  “不必,一中午而已。”解雨臣手举起来,犹豫一下,还是拍了拍白羽瞳的肩膀,“我走了,一会儿去办公室叫你。”

  

  解雨臣自诩对猜测人际关系还是很拿手的,通过一个细微的眼神、动作,他大致就能猜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家人、上下属、同事、合作关系、利用关系……他能根据自己多年在人际网中摸索的经验,琢磨清复杂的利益链条,分析出谁是处于利益链上端的人。

  

  但是……白羽瞳对展耀的关心,一次次打破他原有的、对于二人关系的猜想。这也使得他如果要短暂地伪装展耀,不得不需要试着做一些显示亲切的举动,来试探白展两人的亲密程度。但这种尝试对他而言也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回到副组长办公室,解雨臣用电脑检索了一下诚治大学的路线图,特别留意了心理学部的办公区域,把它们牢牢记在脑子里。下午,是白羽瞳先来敲办公室的门——声音很小,解雨臣几乎以为是幻听,敲门声停了两秒,他听见白羽瞳很小声地对着门缝道:

  

  “……猫,到点了,你醒了吗?”

  

  ……

  

  解雨臣的大脑停滞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在狭小的办公室空间搜索——

  

  哪里有猫?

  

  

03

  

  白羽瞳开车送展耀去诚治大学,倒省得解雨臣自己摸索从警局到学校的路线了。在车上他一遍遍在脑海里复盘学校的平面图,以免刚进入学校就露怯。

  

  他也不能一直不去学校,毕竟,这场梦一样的灵魂穿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倒不如趁着开会的机会,先去学校摸索一番。或许,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着手叶云的案子,兴许能找到一点头绪。

  

  蒋翎那边还在查周红霞所说的那些信息,不过,目前得到的初步结果是,周红霞自报的身份证号完全查无此人。

 

  这会进一步让人觉得周红霞是叶云精神分裂的产物,为案子转交提供困难。如果一定要转移案子,说明周红霞精神正常的鉴定就成了最有说服力的东西。但是解雨臣无法出具这样一份专业的精神鉴定。只能尽可能地采取其他方法,让案子在自己手里推进下去。

  

  骚包的兰博基尼停在学校门口,高大的白色大理石大门,层层阶梯,三三两两的人拾级而上。白羽瞳朝窗外看了一眼,对展耀说:“行,你去吧。哎,”展耀刚推开门,他又叫住,“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解雨臣眼皮跳了两下。

  

  “……不用麻烦,在警员餐厅吃就行。”

  

  “不行,餐厅到底还是不如家里自己做的干净卫生,中午吃这一趟饭,我感觉油都在胃里滚,不知道有多少细菌。”白羽瞳皱起眉头,“还是我做吧。”

  

  “……”解雨臣遏制住脸部肌肉的抽搐,努力微笑着说出一个标准答案,“……都行。”

  

  白羽瞳想了一阵,抬头道:“那行,你……你先想着,晚上我来接你的时候告诉我,咱们顺路去超市买点。”

  

  解雨臣挑了一下眉毛。“白sir,我来学校是正经开会的,可不是来想吃什么的。”

  

  白羽瞳也笑了——看来解雨臣刚刚这番略显熟络的玩笑话很好地维护了白羽瞳对他的信任——白羽瞳说:“得了,这种会无非就是领导挨个上去讲话,有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你,这种无聊的会,你展博士也就是坐在下面画会儿画、再胡思乱想一会儿,整天净想着怎么给我增添烹饪难度。”

  

  解雨臣笑了笑,伸手要给他关上车门。这时候,从学校里传来一声刺耳尖锐的声音——然后解雨臣意识到,那是一个人发出的尖叫。

  

  门附近的人们闻声看去。尖叫声是学校大门正对的主楼那边传来的。一个人跪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叫着,远远看去,刚刚还在平稳向着自己教学楼走去、三三两两的黑色人群,顿时如同被震动的棋子一般骚乱不堪。

  

  白羽瞳看了展耀一眼——本来是下意识的对视,结果对方没有看他,直直地盯着前面发生骚乱的地方,比他先一步迈开腿朝那里走去。白羽瞳随即跟上。

  

  他们飞速登上台阶,朝尖叫发生处跑去,那里已经围了几圈人。在混乱的人群缝隙中,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躺在主楼下。等到更近一点,白羽瞳发现,那是个人。

  

  一个人从主楼楼顶倒下来,死了。

  

  白羽瞳惊了一下,很快冷静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一边迈开大步挤进人群一边厉声道:“警察,让一让!”两人很快就挤到了人群中央。围观的人们成了一个大圈,中间空荡荡的躺着那个坠楼的人,面部朝下,部分肢体已经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脑袋下面慢慢蜿蜒出一摊鲜红的血。

  

  尖叫声来自一个女学生。她从主楼面前穿过,去第二教学楼,那个横着的人体就这样从她眼前唰地晃过,还没等反应过来便碰地摔在地上,四下溅起的肉体组织和血液躲闪不及,直接飞到了她的衣袖上。

  

  本以为是高空抛物,直到视线聚焦到那具横陈的肉体,视觉信号再传输到大脑,大脑告诉她落下来的是什么东西之后,腿瞬间失掉所有力气跪在地上,一声尖叫从身体深处被恐惧猛烈地推出,直穿过嗓子眼到惨白的嘴唇,然后猛地迸发出来,似乎浑身的力量都用来发出那声惨叫,所有的恐惧都化身为那尖利的嘶喊,直接刺破周围的一切。

  

  周围人惊恐、骚乱,议论纷纷,害怕的抽吸……解雨臣走过去蹲下,轻轻抚上脖颈后的位置——没有脉搏。已经死了。

  

  解雨臣没说话,但白羽瞳显然已经从那个动作中读出结论。他沉着脸掏出手机:“喂,白驰,马上召集SCI其他人来诚治大学,有人坠楼了。”

 

  

 

04

  

  

  SCI来得很快,让解雨臣在内心小小感叹了一下他们的行动速度,不愧是警署特设。两辆车停在校园里,顶上红蓝光不停闪烁,车后箱被推开,几个人严肃地从上面跳下来。这几个人解雨臣今天早上在SCI都见过,高马尾的女孩,看起来像黑社会的寸头男……他还认出了结结巴巴的小警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白驰,不知道父母起名时到底有没有用心;还有那个给他送饭、在办公室吃零食的“一条缝”王韶,对方带着警帽,简单的毛线衫外面穿着警用马甲,那张滑稽的圆脸竟然也能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

  

  只有一个男人很特别,今天解雨臣没在SCI办公区见到他。这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提了个大箱子,白驰等人都走到白羽瞳前报了个道,他却没有,熟视无睹直奔现场而来——就在解雨臣猜想这又是SCI什么狠角色时,这人直接抬起警戒线走到尸体面前但单膝跪下,大箱子往地上一放,打开,亮出一堆银花花的工具。

  

  哦,法医。

  

  难怪不打招呼,估计不是直奔现场而来,而是直奔尸体而来,眼里一个活人都瞧不见。解雨臣蹲在尸体旁边在心里琢磨。刚刚在白羽瞳疏散人群,通知SCI的时候,他已经对尸体做了简单检查。就在法医严肃地试图翻动尸体,进行创口检查时,解雨臣道:“肢体扭曲,应该是多处骨折造成的,还有部分内出血的血点。耳、鼻、喉都有大量鲜血,血液鲜红,证明坠楼前人应该还活着。脑部已经有脑组织渗出。肚子胀大,说明内脏也已经破裂了。”

  

  法医随着他的声音检查尸体,而后投来肯定的目光。“你说得对。而且,我看了看,没有钝器击打、勒痕等其他可能造成死亡的痕迹,坠楼,应当是导致他死亡的主要原因。”他笑了一下,“展博士,没想到你对于医学还有所了解。”

  

  “皮毛而已。”解雨臣道,“不过,仅凭这些,还不能判断他在坠楼前是否处于清醒状态。应该还需要做具体的尸检。”

  

  法医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我需要把尸体运回去,做一些药物检查。”他叫了一个助手过来,和他一起开始用特质布装敛尸体。刚刚警员已经在尸体旁边已经画上了轮廓线,此时法医搬运走尸体也不会造成大碍。

  

  学校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配合警方工作。经过查实,坠亡学生叫李鑫峰,大四,恰好是展耀他们心理学部的。学校已经通知了他的家属。李鑫峰老家不在港城,家属接到消息赶过来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不过,等到学校和警方努力让家长相信他们不是骗子之后,李鑫峰家长对于自杀的说法完全不能接受,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孩子积极向上,从来没有心理上的问题,更没有精神疾病史。

  

  根据那位目击到坠落的学生所述,李鑫峰应当是从主楼楼顶上坠落的。白羽瞳鉴于之前李非凡的事件,便提出和展耀一起上主楼楼顶看看。

  

  主楼门前有门禁,解雨臣镇定自若地从展耀的卡包里抽出门禁卡,滴的一声,刷卡通过。

  他没有戴人皮面具,却在装另一个人——另一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解雨臣在心里暗想,这段经历回去能编成魔幻故事讲。

  

  他和白羽瞳直奔主楼楼顶。通往天台的门是打开的,据说是因为最近刚刚维修,装修材料还没来得及撤下去。两人在屋顶搜查一番,即使是白羽瞳的火眼金睛,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与此同时,赵富和王韶前去调取监控,也传回消息:根据监控显示,李鑫峰在中午独自来到主楼,手里提了个袋子,登上楼顶。中午12:00到下午13:00之间是午休时段,主楼附近几乎无人经过,李鑫峰一个人登上主楼楼顶,打开袋子,里面装了几瓶啤酒,他就坐在房顶上自己喝。大概喝到12:30,他站起来,开始在主楼上面走来走去,不时挠挠头,好像在纠结什么。

  

  12:59分,他往楼下张望。

  

  13:10分,李鑫峰又喝完了两罐啤酒,好像终于下定决心,鼓足勇气。

  

  13:15,主楼前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准备传过主楼前去教学楼上13:30的课。李鑫峰站起身来走开——这里监控拍不到了,但确实是在13:15左右,李鑫峰从楼上坠落。按照时间推算,此刻他应当是走到了监控盲区,然后从楼顶上,一跃而下。

  

  

  白羽瞳得到消息后,沉默不语。这边,学校也联系到了李鑫峰的舍友,通知他们先在宿舍等候。舍友算是这段时间和李鑫峰相处最近的人了,或许会知道一些内情。白羽瞳两人由学校一位领导带着到了李鑫峰宿舍,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剩下三个人都在,坐在椅子上,门开的时候众人转头看向他们,脸上都充满了惊恐。

  

  校领导简单说了一下,大概就是要了解一下李鑫峰的情况,希望几位同学配合。“因为要询问,我就不方便在场,有你们展老师在,你们肯定也放心。”他随后转向白羽瞳两人:“那,白长官,展老师,我就先出去了。” 

  “好的,谢谢您。”白羽瞳道谢,待领导出去把门带上,他拖了把凳子在宿舍过道中间,回头示意展耀坐下。

  “你的学生,你来问吧。”

  

  解雨臣不能拒绝,虽然这些不乏信任地看着他的面孔,他确实一个都不认识。但他还是坐下来,身体前倾,调整自己的微表情,让面部尽量柔和。

  

  “这算是一次笔录了,所以我们惯常走一下流程——请告诉我,你们的姓名和年龄。”

 


05

  

  

  公孙那边已经把尸体收敛好了,赵富也去拷贝监控了,现场勘察没什么问题。而对李鑫峰舍友的走访,似乎也没有取得任何收获。舍友们说,临近毕业,大家都挺忙,三个人里有两个都在实习,一周也就两天晚上能回宿舍;宿舍长何苗在准备保研事宜,所以还留在学校,不过要么在学校各个部门乱跑,要么就是泡图书馆。


      据何苗讲,李鑫峰最近也在忙保研的事,两人压力都很大,也就晚上能在宿舍碰见说上两句话。前两天晚上,他回宿舍的时候,李鑫峰都在,只不过拉着床帘,不知道是不是睡了,所以自己也没怎么打扰他。

  

  但是,何苗和其他舍友说,李鑫峰学习刻苦努力,性格也好,四年来他们几个处得很融洽。“暑假,老峰留在港城做手术,术前术后,我们每周都去看他,”何苗说,“我们当时还各自谈了一下将来的打算,约好等实习、保研的事都结束了,就一起开黑、吃火锅。谁、谁知道……”谁想到意外发生得如此突然。

  

  “你觉得,李鑫峰有自杀的可能吗?”

  

  何苗想了很久,最后一脸痛苦道:“我…我也不知道。平时老峰看起来挺神经大条的,感觉不像会想不开的样子。但是最近正赶上保研,压力真的很大。而且,老峰不是暑假做手术了嘛,手术来来回回折腾了挺久,一暑假他也没顾得上复习,学期一开始刚从医院出来就忙保研的事,压力肯定更大。这段时间我们各自忙,我、我也没留意过……”

  几个学生接到噩耗,精神状态都不稳定,不能长时间接受询问,好多东西也出于震惊一时想不起来。展耀他们不便多问,留了李鑫峰宿舍其他三人的电话号,说有后续需要可能还会电话联系,让他们保持电话畅通。他们简单和学校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李鑫峰宿舍。


  不论是现场还是笔录,似乎都没有什么疑点,而监控录像更是直接表明李鑫峰大概率是自己跳下楼的。一切好像都在说明这只是一个大学生压力过大,选择轻生,恰好被SCI撞上了而已。但是李鑫峰的家属坚持认为不是自杀,要求继续调查李鑫峰死亡真相,甚至要到网上控诉学校管理不力。如果还认为有疑点,或许只能从进一步的尸检入手。

  

  白羽瞳联系人将坠楼区域和主楼楼顶封了以后,SCI众人便启程离开。公孙带着尸体坐在专门的法医车上,马韩开车;白驰、王韶坐着SCI警车,白羽瞳的兰博基尼则要带着展耀,还捎上刚刚拷贝完监控录像的赵富。

  

  赵富一边报告,一边顺手去拉驾驶座的门把手,抬头正对上白羽瞳的目光。

  

  啊,开车开习惯了,忘了白sir洁癖严重,他的驾驶座只有他本人的白裤子能光临。

  

  赵富赶紧绕开驾驶座,一边继续报告一边去拉副驾驶座的把手,刚摸上把手就听见白羽瞳“嘶”地吸了一口气,比刚刚锐利百倍的警告眼神。

  

  啊,忘了,白sir的副驾驶座,只有展博士能坐。

  

  赵富悻悻地坐到后排,白羽瞳露出满意之色,接着招呼站在旁边一直低头思索的展耀上车。三辆车接连驶离诚治大学。在车上,赵富继续刚刚的报告:“白sir,我除了调取了今天李鑫峰上主楼的监控外,还调了最近一周李鑫峰在学校的活动记录,把画面里所有李鑫峰出现的画面都截下来了……”他挠挠头,“好像,没什么异常,他就每天去吃个饭,要么回宿舍,要么去图书馆,偶尔逛逛超市,取个快递啥的。我看了,就是一普通学生。”

  

  白羽瞳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嗯”了一声。

  

  赵富凑上去扒着前座:“白sir,我觉得,这根本不是刑事案件,大概就跟他舍友说的那样,保研,压力大,一时想不开就跳了。他不是坐在楼顶上喝了一小时闷酒吗,我猜啊就是自杀,只不过刚好被你和展sir撞上了而已。”

  

  “但愿吧,”白羽瞳依旧眉头紧锁盯着前方,“也许是我多心了。不是刑事案件,当然最好。”

  

  沉默片刻,他突然想到什么,偏偏脑袋对展耀道:“诶,你今天不是开会么,不去了?”

  

  “案子要紧,心理学部发生这么大的事,估计会也开不成了。”展耀说,“白sir,手机能借我一下么,给那个老师打个电话说一声。”

  

  “你手机呢,没电了。”白羽瞳随口问道,直接把自己的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扔给他。展耀单手接住,在手里一转,看了看,接着又伸到白s羽瞳面前:

  

  “密码。”

  

  白羽瞳瞧了他一眼,正好前方红灯,车子停下来,就接过手机给他输入密码 又还给他。

  

  解雨臣拿过手机,白羽瞳的手机屏保赫然是一只卡通形象的大猫咪。

  

  他嘴角抽动两下。没想到表面冷静严厉的特殊罪案调查组组长,私底下还有点…少女心。上一次这么惊讶,大概还是看见张起灵穿了件hello kitty的围裙蹲在雨村喂鸡。

  

  他解不开展耀的手机密码,那个手机只能被动地接听他人的电话,于是他就记下了张华教授的电话,现在用白羽瞳的手机给人回拨过去。

  

  等了许久,电话无人接听。解雨臣皱着眉放下电话,白羽瞳问道:“怎么了。”

  

  “没人接。”

  

  “可能在开会吧。”

  

  解雨臣没理会,不知道为什么,从中午开始,他心里总觉得有一丝怀疑,李鑫峰的坠楼使得内心那种怀疑感越来越强烈,如今,这通打不通的电话,让他心里的怀疑感变成一块会震动的巨石,一下下敲击着心脏。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一时无法抓住。

  

  见展耀面色不对,白羽瞳把空调打开,驱散车里些许的闷热。赵富显然对于一个人坐在兰博基尼宽敞的后座感到非常满意,对于上司开车而不是自己动手感到更加满意,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大大咧咧地说道:

  “白sir,你们两个,也别太多心了,我看就是一起自杀,正好被你们撞上而已。肯定是因为上次李非凡的事情,所以你们才这么警惕 这次正好又是诚治大学,还是展博士所在的心理学部的学生……”

  

  蠢货赵富。白羽瞳听这话要给气晕过去了,上次李非凡的事情,展耀一直耿耿于怀,始终觉得李非凡的死和自己有关。这回赵富说这话,展耀听了,心里肯定难受。他瞅了一眼副驾驶座的人,果然盯着手机,面色不佳,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边,赵富还没有感知到上司的低气压,还在自顾自说着:“不过话说回来了,展sir,白sir,也真是巧,怎么什么凶案都能让你俩撞上!额……这、这个叫什么来着?上次乐乐跟我说的……”他挠着头想了一阵,恍然大悟,“哦,对了!`黑、猫、体、质’ 。”

  

  说你个大头鬼啊!赵富你谈个恋爱把卧底黑帮几年的脑子都给弹没了是不是!白羽瞳头冒青筋,却见展耀忽然扭头盯着赵富问道:“你刚刚说什么?黑猫体质?”

  

  赵富点点头,显然对于乐乐的名词引起了展大博士的兴趣感到非常自豪:“对啊对啊, 就是说,你们每次都能碰上一些事,就好像安排好了一样,等着你们去撞上……”

  

  “`安排好了’……”展耀低下头,咬着下唇。沉思片刻,他忽然眼神一凛,拿着白羽瞳的手机开始输入号码。

  

  白羽瞳疑惑:“展耀,你干什么?”

  

  “给何苗打电话。”展耀简短道,举起手机,等了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了,展耀立刻开门见山:

       “喂,何苗,我是展耀,展老师……我想问你一件事。”他吐字清晰,也异常严肃,“你有张教授的联系方式吗?就是咱们心理学部的教授,张华。”

  

  解雨臣屏息等待。

  

  那头,何苗迟疑了很久,然后犹豫地开口道:

  

  

  “展、展老师,咱们心理学部,好像,没有姓张的教授啊……”

  

  

  那份说不清的怀疑忽然落地,解雨臣瞳孔骤然缩紧。白羽瞳好像刚想问什么,忽然——

  

  砰!!

  

  兰博基尼受到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偏转,白羽瞳猛地稳住方向盘——

  

  后视镜的玻璃被枪击碎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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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磨刀石,这辈子活珍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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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李承泽死后重生进入all泽世界



谢必安察觉范闲离开,与李承泽拉进了距离,低声劝着:“殿下万不可再离那家伙太近,危险。”


李承泽干脆的转头盯着范无救,“他是你的亲戚,我信你,才信他的。”


谢必安也转头怒视范无救,范无救一时手足无措,“我我我…对,他,这个,不能信他,亲戚,也…不耽误不信他。”


李承泽低下头默了,“好吧,不信他。”


李承泽换了那身红衣蓝裙,走出来时大袖子一摆一摆,范闲见了皱眉头,“你们俩,跟我出来一下。”


李承泽俩手精准抓住了谢必安范无救的衣摆,板着脸说:“不信他。”


二人耐着性子认真点头,“不信。殿下吃葡萄,...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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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李承泽死后重生进入all泽世界



谢必安察觉范闲离开,与李承泽拉进了距离,低声劝着:“殿下万不可再离那家伙太近,危险。”


李承泽干脆的转头盯着范无救,“他是你的亲戚,我信你,才信他的。”


谢必安也转头怒视范无救,范无救一时手足无措,“我我我…对,他,这个,不能信他,亲戚,也…不耽误不信他。”


李承泽低下头默了,“好吧,不信他。”


李承泽换了那身红衣蓝裙,走出来时大袖子一摆一摆,范闲见了皱眉头,“你们俩,跟我出来一下。”


李承泽俩手精准抓住了谢必安范无救的衣摆,板着脸说:“不信他。”


二人耐着性子认真点头,“不信。殿下吃葡萄,吃…五个,我和范无救就回来。”李承泽这才松了手,蹲在椅子上吃葡萄,死死盯着窗上的三道人影。


“小范大人还请长话短说。”


“我是想说李啊…二殿下的衣服,且说殿下快好了,但方才那一顿闹,指不定明天是不是要上房顶呢,就你们二人知道殿下的这个身体尺寸,去做个两三件窄袖的衣裳,方便殿下行动。”范闲说得句句在理,谢必安和范无救也确实担心那衣服会影响到李承泽,大袖子有些笨重了。


“我去办。”谢必安怕了拍范无救的肩,“守好殿下。”这话明里暗里叫范无救防着范闲。


“诶,你急什…赶工制皇子的衣服,你这甲方也太折磨人。”范闲嘴上说,还是拦不了谢必安,和范无救推门走进屋,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李承泽仰着脑袋,一滴顺着脖子往衣襟里流的葡萄汁水,被他的指尖勾住,顺着原路,勾回了嘴里。


范无救心里连连感叹,还不忘可惜谢必安看不到这样的好风光。


李承泽把葡萄汁水弄得脸上脖子上手上都是,最关键的是,刚换好的最后一件衣服又脏了。


“殿下不若凑合凑合?府里衣服都洗了啊。”


这话说得范闲都扶额无奈,到底是谁教范无救这样伺候人的。“虽然不合礼数,范府给我送来不少衣裳备着,殿下穿我的也好比穿你的。”知道范无救在犹豫,范闲继续道:“难不成叫殿下光着?”


李承泽一听自己要光着,皱着脸推开范无救表示不满,抬手指着范闲,“穿你的。”


范闲特意取来了自己新做没多久的红衣,正巧是落肩,李承泽身材消瘦,正肩的不适合他,如此就刚好,但他比范闲高些,下摆短了一截,原本就能见着脚,现在刚好露出了脚踝。这一抹好风光还是范闲先见了。


“不错,但殿下这脚必须穿鞋了。”


李承泽径直走过了范闲,看着外面阳光正好,朝范无救勾手。“范无救,梯子。”


“是,殿下。”


眼下李承泽状态不错,范闲有些预感要出什么事,跟着李承泽一起上了屋檐坐着。


“殿下,太阳大,太干,吃点葡萄补水。”


“不要。”


“那殿下要什么?”


李承泽脱口而出:“范闲。”


“啊?”


“父皇……”李承泽渐渐低垂了眼。


范闲发觉李承泽这是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于是小心翼翼套话。“为何…想要范闲啊。”


“范闲,不要。”


“不想要范闲了?”范闲以为李承泽又改变想法了。


“要,范闲。”李承泽缓缓抬头,看着就蹲在旁边的范闲,问:“你是谁。”


范闲垮了脸,默哀自己的空亏一篑。“我是范闲啊。”


“范闲……”李承泽又低下头,思考了很久,摇摇头,“你不是范闲。”


“我真是范闲啊。”


“那你把红楼背给我听。”


李承泽要范闲背红楼自证,范闲忽然有种上课被老师点名抽背的中奖感。“行,你是病人,你最大,背给你听。”


范闲起身走着说红楼,不仅情绪到位,还加了些手上身上的动作,李承泽看得目不转睛。


“殿下,我简练内容这也才到三十多章,不说了行不行。”范闲叉着腰,一手端着茶壶直接往嘴里送。


“你,不是范闲。”李承泽说得更肯定了。


“为什么啊。”范闲欲哭无泪,就纳了闷儿了,红楼也背出来了,李承泽也不是没见过范闲,如果说能分辨谁是范闲,又为什么认不出范闲。


“范闲……他不会对我这么好。”李承泽拿过范闲手里的茶壶掂量掂量,“范无救,没水了。”


就守在屋檐下的范无救应着:“属下这就送上来。”


“他们也没帮着熬药,就帮你做这些小事,他们说是你的属下,你为什么就信他们啊。”


李承泽低着头,有意装作没听见,范闲知道这就是他不知道的意思。“行,那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就是不信我是范闲。”


“恨。”李承泽接过了谢必安拿上来得水壶,挥手叫他下去。“范闲恨我,恨不得杀了我,他连红楼的结局都不写了。”


红楼没写完是真,但这恨字范闲认不了。“我若说范闲不恨你呢。”


“他最恨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李承泽认不出范闲,就记着范闲恨他。


李承泽又不说话了。


“殿下!陛下来了!”


李承泽一听猛地站起来往下看,就瞧着庆帝正朝这边走。“……爹。”他的呼吸不正常的起伏,似乎十分期待庆帝的到来,又有着恐惧。


“李承泽!”


李承泽竟直接要往前走,好在范闲反应快,一把揽过李承泽的腰带着人下去。


“臣参见陛下。”范闲落地便朝庆帝行礼。


范无救拿着鞋子连忙给李承泽穿上。


李承泽就呆呆站着,方才身体失重的感觉没散去,看着庆帝走到了跟前,依旧没有行礼。“爹。”


这一声爹应证范闲所说的失忆之症,庆帝多少还是有些惊。“你叫我什么。”


“爹。”


“我是谁。”


李承泽闭嘴了,看着庆帝摇摇头。


“你是谁。”庆帝问。


李承泽指着一旁的范闲,“他说我是李承泽。”


“那他是谁。”


“他…他说,他是范闲。爹,他骗我。”


李承泽说得一脸真诚,庆帝觉着这孩子生病了反倒像是儿时那般老实了。


“他说他是范闲,你为何觉着他在骗你。”


“范闲要杀我。”李承泽说得肯定,这话莫名还有点底气。“他不杀我,他对我好,他不是范闲。”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庆帝被李承泽的话逗笑了,抬手抓着李承泽的手往屋里走。“那你为何叫我爹?”


李承泽又不说话了。庆帝也不恼,牵着他坐下。“儿时你便如此,爱读书,不爱说话,不知道的更是不说了。”


李承泽跟着庆帝笑,可环顾四周,笑意渐渐收了回去。“爹,你我二人…怎的不住在一起。”


李承泽的表现不像是失忆,倒像是变成了林大宝那般的心智,成了孩子。庆帝听了范闲说得不能让李承泽情绪起伏过大,也只好先顺着李承泽,不过说说话的事,也不难。


“你多大了,为何要和爹住在一起。”


李承泽低着头,委屈至极,那么大个人怎么缩成那么小。还是庆帝怕影响他恢复,轻了声音:“改日你娘会来看你。”


李承泽抬头瞧他,“娘…?”这眼角发红的模样,勾起庆帝在他儿时的不少往事。


“爹还有事,好好休息。”


庆帝总是不喜于色,来也匆,去也匆,仿佛从没来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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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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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殿下被轻薄,谢必安说什么也忍不了了,冲进屋里刚要拔剑,被范闲推着往外走。“你吵什么啊,好不容易睡了你再给他弄醒了出去绕圈走呗,到时候再感上风寒,你这不加大我工作量吗。”范闲吐槽完转身进屋关门。


谢必安谅范闲也不敢对李承泽下手,全京都谁不知道范闲深居李承泽宅院给他治病,但还是有备无患,谢必安决定与范无救继续轮班守夜,防备着范闲。


“你先守,我看会儿书。”范无救坐在台阶上翻书,得了谢必安白眼一计。


这安神药是第一次给李承泽吃,范闲怕出什么差错,决定就守在榻边,时不时把脉瞧瞧。


李承泽白净的手腕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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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李承泽死后重生进入all泽世界



自家殿下被轻薄,谢必安说什么也忍不了了,冲进屋里刚要拔剑,被范闲推着往外走。“你吵什么啊,好不容易睡了你再给他弄醒了出去绕圈走呗,到时候再感上风寒,你这不加大我工作量吗。”范闲吐槽完转身进屋关门。


谢必安谅范闲也不敢对李承泽下手,全京都谁不知道范闲深居李承泽宅院给他治病,但还是有备无患,谢必安决定与范无救继续轮班守夜,防备着范闲。


“你先守,我看会儿书。”范无救坐在台阶上翻书,得了谢必安白眼一计。


这安神药是第一次给李承泽吃,范闲怕出什么差错,决定就守在榻边,时不时把脉瞧瞧。


李承泽白净的手腕就在眼前,范闲伸出自己的手比对,忍不住感叹道:“习武之人,与皇子就是不同。”


范闲起身给李承泽褪去外衣,只留一身里衣,顺道比量了李承泽身上各处,得出的结论就是太瘦,明明比范闲高些,却还这么瘦。


“你这是在轻薄我吗。”


李承泽突然出声给范闲吓了一跳,“你,你你,我拿错了?”范闲连忙拿出药瓶子确认,“没错啊,安神药。”


“我自小就吃这东西,没什么大用处了。”李承泽撑着身子坐起来,“你…是新来的下人?”


“啊?”范闲听着李承泽说小时候的事,还以为李承泽这是想起来,结果还是不认识他。“我是范…呃范,范无救的远房亲戚。”


“范无救的亲戚?他怎的从未与我说过。”李承泽起身下榻走去桌前倒茶喝,“你方才在做什么?”


“方才…做,我做什么了啊。”


“你摸我。”李承泽端着杯茶朝范闲走去,“手,脚,腰,都摸了,你是在轻薄我吗?”


“臣对殿下绝对没有那种心思啊。”


范闲的解释很苍白,笑得也苍白,手忙脚乱心虚的模样引得李承泽笑起来,手里茶杯亲自喂到了范闲嘴边,“张嘴。”


范闲乖乖张嘴喝下,李承泽笑意更深。“开个玩笑,别害怕。”他踩到椅子上蹲着,拎起了最爱的葡萄。“坐。”


范闲惊讶李承泽对手下人如此宽容。“殿下,入夜了,咱该睡了。”


李承泽侧眼看他,“睡了继续被你摸?”


范闲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逗的李承泽笑不见眼,“不逗你了,我有事问你。”


“殿下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李承泽渐渐收了笑,脸色因还在病里有些苍白,月光照得一半白,烛光照得一半红,配上暗红的里衣,垂眉低眼的模样叫范闲想起了他最爱看的红楼里的林妹妹。


“你为何同那范闲一般,心都偏向了太子。”这话问得奇怪,李承泽后靠窝在了椅子上,并未发现范闲面色不对劲。“你知道,我不能激动,会晕过去,可你偏偏…等到我晕了才制止太子。范闲知道我的,我和他最像了,可他为什么不知道,我是无辜的,史家镇与我无关,抱月楼更与我无关,很多事,我没参与,他第一就怀疑我。”


范闲多半想到了这些事与李承泽无关,他也没有打算一错就错,怀疑过,但现在没怀疑了。他不知道,李承泽在控诉的,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范闲站到了李承泽眼前,沉声询问:“我,是谁。”


“你不是…范无救在太医院的亲戚吗。”李承泽闭眼不看他,“我没失忆,都记着呢。”


“那范闲是谁。”


“范闲?”李承泽明显又呆了,“范闲……是谁啊。”又忽的不呆了。“我给你讲个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啊。”


范闲下意识去看四周有谁,看着轮班歇息的谢必安,和已经抱着书睡过去范无救,范闲这才放心。“殿下请说。”


李承泽晃晃手,指着手上的戒指。“这里面,我藏了一颗毒药。”


“毒药?”


“我要在被赐死之前,先死给他们看。”李承泽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范闲无从得知,又想起那日李承泽说他不怕死,笑着点头,“殿下真勇敢。”


“我也怕死的,不然我才不争皇位呢。”


范闲坐直身子,“有人逼殿下争皇位?”这问题问出口,答案很快就出来了。当朝皇子,还能是谁逼的呢。“虎毒不食子,殿下说的话太过绝对了。”


李承泽听了轻笑一声,“可他是帝王啊,他定是权衡利弊,确定了我要做太子的磨刀石,我这个儿子在他心里,轻如鸿毛,薄如纸屑。”


“我真的不想争,可陛下啊,十三岁封我为王,十五岁旁听朝政,他不让我离开京都,给我机会广结党羽。呵,我若是太子,我也慌。”李承泽蜷躺在椅子上,伤感的模样叫范闲想起了自己的从前。“你不知道,太子十三岁时就想杀我了,呵…自家兄弟,把我推进水里,我后来想想,若是那时就死了,也不会现在这么累。”李承泽确实没想到今夜无人看守,谢必安范无救不知去了哪里,但话都说了,眼前这人活不活无所谓了,若是得了陛下赐死那更好。


范闲听来一时不知做何反应,就愣在那里。李承泽自顾自说着欣赏范闲的话,夸红楼写的好,再后来无话可说,二人就这么一直安静着,直到李承泽睡得沉了,范闲才起身抱起李承泽把他放到榻上。


第五日,传出些李承泽恢复记忆的消息,可半路又给收回去了。


“殿下连葡萄都不要了?”


“不要。”


李承泽一大早就闹着要吃葡萄,可葡萄拿来了他又不吃,绿的紫的都不吃,全丢在地上,光着脚踩了一片狼藉,似是还不过瘾,拿了桌上的水果开始砸人。


“诶诶!殿下!”范闲死死护着太医师,屁股上被苹果砸得感觉都紫了。“啊!不是读书人吗?力气怎么这么大。”范闲忽的想起前日为了李承泽快些好,渡了些真气给他。“哎哟,助敌一千自损五百啊。”


谢必安范无救躲不是,不躲也不是,干脆陪着李承泽玩,丢过来一个接一个,最后李承泽手里没了还把接住的都还给他。


“诶你们俩!”


李承泽这一闹,闹了一早上,最后累得满头大汗才消停。


“嘿,这动一动出出汗还好了不少。”范闲这一把脉把刚才李承泽砸他的事都忘了,催着太医师拿新方子熬煮汤药。


李承泽推开了谢必安范无救二人擦汗的手,“衣服,脏了。”


二人顺着低头,李承泽的衣摆何止是脏,都被染了色。“属下帮您更衣。”


范闲笑脸盈盈送走了太医师,端着汤药走进屋,可椅子上没人,榻上也没有。“二殿下?”


“诶!殿下!”谢必安没拉住李承泽,李承泽就穿着里衣从屏风里出来。“喝药?”


李承泽这消瘦的身体又看得范闲担心,可笑,跟自己作对的家伙身上都没多少肉,还没武功,自己怎么就扳不倒他呢。


好像也算扳倒了,李承泽要是好不了,如何能和范闲都斗。


“对,喝药了,殿下先把衣服穿上吧。”


范闲转身要把汤药放桌上,没想到李承泽脚下生风,转眼就从范闲旁边探出脑袋去闻汤药。“殿…”


李承泽端起碗一饮而尽,白净的脖颈暴露无遗,他喝得有些急了,稍许汤药顺着下颌下流,划过侧颈,到了衣襟交叠的末处。


范闲突然觉着口渴,忍不住咽唾沫,这一幕也完整落在了谢必安和范无救眼中。


李承泽喝得意犹未尽,还舔了舔嘴角,放下碗走回屏风后面。“必安,我不想穿这个。”


谢必安无奈去取来手帕给李承泽擦嘴,手上动作轻柔帮着,嘴上好声好气哄着:“知道殿下最喜欢那身赤色衣裳,这几日阴着,没晒干呢。”




真的很开心有这么多人喜欢,谢谢。

虎狸

【all李承泽】春日宴

/若他不是磨刀石,是南庆第一亲王

全文ooc,团宠南庆唯一的公主殿下 

  

  『壹』贵为皇子骄奢淫逸一点怎么了

  帝泽

  

  李承泽,是陛下御笔亲赐的名字。

  承泽,便是希望他承君恩泽,一生安慕。

  

  李承泽生在暮春时节,草长莺飞,杨柳吐絮,天街小雨润如酥,适逢其时,南庆大败北齐,于是,陛下龙心大悦,视他为祥瑞,要他享尽人间富贵,万千恩宠。

  

  事实证明,李承泽的的确确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庆帝没有女儿,大皇子生性端庄冷淡,太子殿下要继承大统,不能骄纵,于是二殿下李承泽被庆帝养成了二公主。

  

  宫人都知道二殿下骄奢淫逸,这话传到庆帝耳朵里,他...

/若他不是磨刀石,是南庆第一亲王

全文ooc,团宠南庆唯一的公主殿下 

  

  『壹』贵为皇子骄奢淫逸一点怎么了

  帝泽

  

  李承泽,是陛下御笔亲赐的名字。

  承泽,便是希望他承君恩泽,一生安慕。

  

  李承泽生在暮春时节,草长莺飞,杨柳吐絮,天街小雨润如酥,适逢其时,南庆大败北齐,于是,陛下龙心大悦,视他为祥瑞,要他享尽人间富贵,万千恩宠。

  

  事实证明,李承泽的的确确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庆帝没有女儿,大皇子生性端庄冷淡,太子殿下要继承大统,不能骄纵,于是二殿下李承泽被庆帝养成了二公主。

  

  宫人都知道二殿下骄奢淫逸,这话传到庆帝耳朵里,他停下扎秋千的动作,回头问做风筝的陈萍萍和院外给葡萄树搭架的范健。

  

  “承泽哪里骄奢淫逸了?”

  

  “谁说的?”两个忙着给二殿下准备生辰的老家伙当即不乐意了,停下手里的活,扭头看向一边卧在龙椅上安安静静读书吃葡萄的小殿下。

  

  “宫人都这么说。”庆帝试了试秋千椅,不太舒服,藤条太硬,又有倒刺,承泽身子娇贵,又不爱穿鞋,坐上去铁定磨出水泡来。

  

  “这帮眼了瞎的狗奴才,平日里净会瞎嚼舌根。”陈萍萍一用力,整根竹子都被掰断了,范健也点头附和,“就是,二殿下还小,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词说他。”

  

  庆帝冷哼一声,说既然大家都觉得承泽骄奢淫逸,那他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奢侈。

  

  候公公右眼皮跳了两下,不出意外,听到庆帝吩咐,“去把前几日北齐进贡的那批金丝楠木拿来。”

  

  候公公汗颜,陛下昨天还嫌弃龙椅太硌人,说要用那批楠木给自己打一把舒服的椅子上朝用来着,怎么又要给二殿下扎秋千用了。

  

  就这还不骄奢淫逸?

  

  候公公也就只会在心里想想,瞧,这不屁颠屁颠跑去取了。

  

  要说这宫里谁最招人疼,那必然是二殿下,水晶剔透的一个小人儿,天生的一副好皮囊,再披上一件陛下精挑细选赐的一套锦衣华服,那可真是皇城里最最耀眼的存在了。

  

  就是陛下的后宫佳丽三千也比不过二殿下那一撮小刘海。

  

  作为宫里最受宠的小皇子,李承泽的生日自然是头等大事。

  

  李承泽十三岁生日宴上,陛下破格封他为羡亲王,并御笔亲书给他的生日宴赐名——春日宴。

  

  『贰』我的画笔只画二哥这样的美人

  乾泽

  

  李承泽开府那日,满京都的达官显贵都来祝贺,流水席从早晨摆到一更天终于送完了一波又一波的大臣。

  

  十四岁的少年瘫窝在椅子上,闭着眼意识到有人走近,以为是谢必安,少年伸出胳膊,来人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小心翼翼把少年抱起来。

  

  靠在一团滑溜溜的衣料上,少年心下一惊,猛然睁开眼,对上一张奶呼呼的小圆脸,他的太子弟弟傻乎乎对着他笑。

  

  “二哥,你困了么?我抱你进去。”比他小两岁的太子身量也没他高,但块头比他壮,抱着他丝毫不费劲。

  

  李承泽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让他放自己下来,要是让别人看见他堂堂一国储君做这种事,指不定又要在背后怎么笑话他呢。

  

  年轻的小太子不服气,气呼呼地说父皇也经常这样抱二哥,也没人敢笑话他这个一国之君,自己怎么就抱不得了。

  

  “你撒手,我怕你摔死我。”李承泽实在怕得紧,平时范无救和谢必安都是一身腱子肉,在他们怀里李承泽觉得很安全。

  

  可太子这个小土豆压根就不靠谱,八岁走路都摔跟头。

  

  “不会,我现在长大了,二哥这么轻,我抱得动。”李承乾一脸洋洋得意,甚至还为自证清白把人抛了起来。

  

  李承泽在风中凌乱了一会,顺利脱离轨迹,眼瞅着就要摔在地上,李承乾心下一惊一个恶狗扑食做了入肉垫。

  

  李承泽成功落到李承乾身上,右脸被他臀部一顶甚至弹了起来,他的惊讶溢于言表。

  

  不愧是太子,吃这么好,这一身肉也算没白长。

  

  “二哥,二哥,你没事吧,二哥?”李承乾疼得呲牙咧嘴,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还是关心李承泽有没有受伤。

  

  李承泽嫌弃地坐起来,毫不留情地赏了蠢弟弟一巴掌,“万幸,没被你这蠢货摔死。”

  

  李承乾挨了打却在嘿嘿傻笑,李承泽嫌弃地踢了踢他,“快点起来,别一会人来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

  

  “二哥没事就好。”李承乾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说有礼物要送给他,李承泽问什么礼物。

  

  李承乾傻呵呵一笑,抓起他的手就往屋里走,进了前厅,满庭鲜花,红的白的黄的粉的,五颜六色堆满一室。

  

  “二哥喜欢吗?”李承乾跟在他身后,眼皮上抬偷着觑他,李承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前几日李承乾问他给最爱的人送什么礼物才会不落俗,李承泽随口说了句鲜花配美人,没想到这美人居然是自己。

  

  “这又是什么章程?”李承泽抬手指着抬着一副巨大的画纸的谢必安和范无救。

  

  听到他问,李承乾立马上前示意他们把画打开,两个九品高手运气飞身至半空,将画挂在正中,左右各握画轴缓缓而下,一副活灵活现的自己的肖像写真在李承泽面前展开。

  

  画里是阳春三月的风里,李承泽卧在花树下的秋千架上吃葡萄的画面。

  

  不得不说,太子殿下画工真好,这么大的画卷一笔一墨都栩栩如生,乍一看还以为是李承泽真人在那里。

  

  “太子弟弟有心了。”李承泽拍了拍他的胸脯,对这幅画越看越喜欢。

  

  李承乾乐成了一朵花,连连说二哥喜欢就好,又说以后只为二哥作画。

  

  李承泽屈指敲了敲他的脑瓜,“这话说不得,以后你还要娶妻纳妃,让京都贵女听到了,误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谁还愿意嫁给你?”

  

  “我也不娶她们!”小太子小声嘀咕,“她们还没有二哥好看……”

  

  这话李承泽听到了也假装没听见。

  

  一国储君,不该有这样的心思。

  

  『叁』二弟亦有成为当世良将的可能

  儒泽

  

  秋围中,百官高呼,二殿下亦有成为当世良将的可能。

  

  起因是李承泽十二岁时跟着大哥李承儒参加秋围,皇家围猎,山路都要封上半个月,山底的百姓倒不叫苦,毕竟不干活还有钱拿的日子谁不喜欢。

  

  这是李承泽第一次参加围猎,从前他都是在旁边和婉儿看着的,今年他想试试自己的骑射有没有进步。

  

  央着庆帝给他一次参加的机会,在李承儒的外助下庆帝才勉强同意,让谢必安和范无救贴身保护。

  

  切勿让林中小鹿冲撞了二殿下。

  

  二人领命,寸步不离跟着李承泽进了山林,李承泽起初还一本正经地寻找猎物,后来发现自己还没弯弓搭箭,猎物就跑了。

  

  回头一望身边虎视眈眈的两个人,得黑白无常跟着,谁见了不跑,索性信马由缰,随便射箭玩玩,哪成想还真让他给射中了,且百发百中。

  

  谢必安和范无救抢着去捡猎物,最后李承泽满载而归,打得猎物是寻常官家子弟的两倍不止。

  

  人人赞他是武学奇才,大哥李承儒更是说他有成为当世良将的潜质。

  

  庆帝摆摆手说,当良将守边关太苦了,承泽还是留在京都当个富贵闲人最好。

  

  李承儒笑了笑,说父皇圣明。

  

  后来李承儒奉皇命镇守边关,李承泽参加秋围再也没有满载而归。

  

  他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成为当世良将的可能。

  

  『肆』婉儿喜欢的那只小猫很矜贵

  婉泽

  

  婉儿从小长在深宫,很少见到父母,她身子骨又弱,太后对她看管的严,不让出门吹风,更不让养花草宠物。

  

  有一年春日宴,她恰好没生病,和李承泽一左一右坐在太后娘娘身边,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李承泽。

  

  少年肤色白皙光滑,剑眉星目,水光潋滟的薄唇透着淡淡的粉,山清水白的衣衫似乎要融进春色里,一双丹凤眼半眯着像极了一只发困的矜贵小猫儿。

  

  婉儿看入了神,在猫儿借口如厕离席时,偷偷跟了上去。

  

  李承泽就算再没武力傍身,也不至于被一个小病秧子跟踪,长长的宫巷里,谢必安和范无救立在墙头,看着自家殿下逗弄婉儿郡主。

  

  “婉儿妹妹是要随我一起去如厕?”

  

  这般孟浪的污言秽语要是别人说,婉儿一定要告诉太后叫人打他板子,可换了李承泽这样的翩翩美少年,她只有羞得说不出话的份。

  

  “谁……谁跟着你了……我……我就是顺路。”玉雕粉饰的小丫头可爱的像只小白兔,李承泽不禁挑起唇角,哦了一声,故意逗她玩,“既然这样,那该婉儿妹妹先行才是。”

  

  说着,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婉儿低着头不敢看他,手里的帕子捏得皱巴巴的,装模作样走在前面,没走几步就迷糊了,宫里这么大,她一点也不熟悉。

  

  回头想问李承泽,那人还跟着她,却没有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婉儿忽然很生气,扭过身一通胡走瞎逛。

  

  宴席都散了,太后才发现身边两个小家伙还没回来,忙让宫人去找。

  

  宫内登时乱作一团,都在找他们。

  

  婉儿本就病骨支离,逛了一个时辰差点把自己累死,李承泽也好不到哪去,陪着她逛完御花园逛御膳房,途中还偷了两个鸡腿补充体力,最后去了观雨阁。

  

  婉儿跪在长椅上趴着栏杆看水里游来游去的鱼,李承泽躺在她身边,听到她问自己。

  

  “承泽哥哥,我这样叫你可以吗?”

  

  “叫二哥更好。”

  

  “我有二哥。”婉儿反驳他,李承泽小小的受伤了一下下,但见小丫头握着鸡腿吃得开心,也就没说什么,随她去了。

  

  “承泽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出宫玩?”婉儿好喜欢他,才会跟他提这种要求,眼睛眨巴眨巴盯着他的脸。

  

  李承泽忽然想到他的姑姑,婉儿的生母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若有人能比我美,那一定是你,现在他觉得若有人能比他好看,那一定是婉儿。

  

  “好呀,等那天天气好了,我去太后娘娘宫里找你。”李承泽答应得爽快,婉儿都愣了一下,再三确认不骗她。

  

  “我可是你的承泽哥哥,怎么会骗婉儿妹妹。”李承泽笑得明媚动人,婉儿又一时看痴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大家现在一定在找我们。”李承泽从椅子上起身,牵着婉儿的小手送她回了寝宫。

  

  没有人怪罪他们,太后娘娘说没事就好,还准备了糕点给他们垫垫肚子,留李承泽在宫里吃了晚饭才放他回去。

  

  几日后,李承泽信守约定去太后宫里接婉儿,带她去集市玩,婉儿被京都的人间烟火吸引了目光,她说回去后再也不倒药了,一定好好养身体,争取能和李承泽一样早日出宫开府。

  

  李承泽没告诉她其实郡主只有嫁人后才能开府,在河灯里写下她的心愿祝她愿望成真。

  

  一个风流俊逸,一个帽纱遮面朦胧曼妙,落在旁人眼里,又何尝不是青梅竹马的两小无猜。

  

  后来,李承泽替婉儿求了陛下恩典,允许她移居宫外别院休养,婉儿出宫那天,让侍女送了只兔子给二表哥。

  

  李承泽看到兔子,让谢必安去宫里把母妃养的母猫生的一只白色小猫仔送去了皇家别院。

  

  婉儿给那只小猫起名叫做小石子。


  彩蛋:闲泽|| 微必泽/救泽

precious gift

[必泽|论坛体]求助贴:好家人们,求三天速过谢老师体育课的方法 1


我又来啦,果真是随缘更,想到哪写到哪

必泽现代,私设两人都是老师

第一次写论坛体,宝子们轻喷


1L  楼主

江湖救急!还有三天我们班要体测,像我这种纸片身子本来想着找代测拉倒了,结果找的人一听是谢必安老师都溜了,这叫怎么个事儿啊


2L


3L

……


4L

………


5L

呃。。。这是在摆什么阵型吗


6L  楼主

怎么大家都沉默了?!整的我更慌了


7L

啊不是,我们是在组织措辞


8L  楼主

啊?


9L 

这样,楼主,我能先问问你明明体育不好为啥还...


我又来啦,果真是随缘更,想到哪写到哪

必泽现代,私设两人都是老师

第一次写论坛体,宝子们轻喷


1L  楼主

江湖救急!还有三天我们班要体测,像我这种纸片身子本来想着找代测拉倒了,结果找的人一听是谢必安老师都溜了,这叫怎么个事儿啊


2L


3L

……


4L

………


5L

呃。。。这是在摆什么阵型吗


6L  楼主

怎么大家都沉默了?!整的我更慌了


7L

啊不是,我们是在组织措辞


8L  楼主

啊?


9L 

这样,楼主,我能先问问你明明体育不好为啥还要选谢老师的课不?


10L  楼主

啊这…emmmm…因为当时听不少同学说他……长得…特别帅


11L  


12L

……


13L  楼主

停!!!打破阵型!家人们别搁这玩腹语了,我已经要碎掉了[大哭]


14L  

要不说年轻人哪,还是太年轻!你瞅瞅,光看脸把自己看进去了吧


15L

众所周知,想在谢老师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难如登天


16L

来自过来人的忠告:谢老师的课,除了对自己体育有绝对自信的超人,和实在实在抢不到课的倒霉蛋子,其他人,还请,务必,绕道!盲目自信要人命啊


17L

楼上绝对有故事


18L

回复17L:可否愿意听贫道唠上个三天三夜


19L

回复18L:谢邀,但我不想听,因为我也经历过


20L

同情楼上两位勇士


21L

难道你们没发现,每次谢老师的班上搞体测,旁边救护车都多了不少吗


22L

回复21L:确实,有幸上去过,医生们的服务态度很好,治愈率也很高,不想再有下次了


23L

srds,谢老师人很帅倒是真的,虽然他的课我们不敢上,但他的颜我们还是要吃的(ps:楼主上课的时候往右边草丛多瞟几眼说不定有惊喜)


24L  楼主

……如果你是指神出鬼没的鬼影和时不时的快闪还有尖叫……


25L

笑得!姐妹们收敛收敛


26L

回复25L:收敛不了一点啊,你是不知道,尤其是夏天,谢老师穿个吊带背心,那肌肉,omg


27L

呵,我说怎么每次我蹲在草丛里从来不会感到孤独,反而有种人越来越多的惊悚感


28L

笑吐了,那篇草丛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容量


29L

我们现在开一个帖子,统计一下蹲过那片草丛的姐妹,你们猜会有多少


30L

先猜我的身份证号


31L

+1


32L

+1


33L

+1


……


58L

再次打破阵型!+10086


59L

+身份证号


60L

+1


61L

+1


62L

怎么还循环起来了啊喂


63L

怎么能确定就都是姐妹呢,说不定也有…诶嘿嘿


64L

哇哦楼上你的想法很危险噢


65L

有趣


66L

啊那个不好意思,我是新生,请问一下你们说的这个谢老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67L

居然有新来的宝宝


68L

浅浅科普一下:我们学校鼎鼎大名的谢必安老师,所有体育不好的家人们心目中的煞神,所有,阿不,谨慎一点,几乎所有女生们心目中的男神,身材是一等一的好,但脸也是一等一的冷,我们私下都称他“天生冷脸谢老师”,传说中见过谢老师笑的人都不在了


69L

啊???!!!不你先等等,“不在了”是几个意思


70L

回复69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71L

嘶……这是可以说的吗?


72L

行了啊你们,差不多得了,再把学弟学妹们吓跑了[偷笑]


73L

这点我第一个否认,谁说都不在了,李承泽李老师不是好好的吗?


74L

哦?!怎么回事,突然看到了我男神的名字


75L

哪有天天把老师当男神的啊,我说你们不要太离谱


76L

要你管,我男神就是我男神


77L

呃。。。你们还记得这个帖是干嘛的吗


78L

诶对哦,楼主呢,感觉好久没看到过了


79L  楼主

没事,你们聊着,楼主本人看得津津有味着呢


80L

笑死



TBC

匿名发言、不要连赞!

上辈子磨刀石,这辈子活珍珠?

5

ooc预警

时间线李承泽死后重生进入all泽世界



“清创?”李承泽转头看向太医师,“什么东西?”


太医师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清创有麻药,但效果也没那么好,说白了,就是疼,殿下可能会咬着舌头,所以塞嘴巴。可能会乱动,万一动着给您做手术的我这不是惨了,所以绑着殿下啊。”


李承泽听得半明白半不明白,但眼下命重要。“绑吧。”


谢必安和范无救一人一边绑住了李承泽的手,然后再一左一右把着椅子,范闲则半蒙着脸,开始给李承泽清创。


起初动作不大,李承泽还觉着范闲是小题大做,后面麻药劲儿过了,动作也深入了。紧握在扶手上的手指尖已经发白,在场四人都是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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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

时间线李承泽死后重生进入all泽世界



“清创?”李承泽转头看向太医师,“什么东西?”


太医师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清创有麻药,但效果也没那么好,说白了,就是疼,殿下可能会咬着舌头,所以塞嘴巴。可能会乱动,万一动着给您做手术的我这不是惨了,所以绑着殿下啊。”


李承泽听得半明白半不明白,但眼下命重要。“绑吧。”


谢必安和范无救一人一边绑住了李承泽的手,然后再一左一右把着椅子,范闲则半蒙着脸,开始给李承泽清创。


起初动作不大,李承泽还觉着范闲是小题大做,后面麻药劲儿过了,动作也深入了。紧握在扶手上的手指尖已经发白,在场四人都是满头大汗。


李承泽有些后悔了,都死过一次的人了,直接感染死也不是不行,这清创怎么和毒发差不多痛。


谢必安不忘给李承泽擦汗,看着李承泽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神涣散,忙催促道:“范闲!还有多久!”


范闲也想快,但这东西快不起来啊。“马上了!”


听闻李承泽被范闲伤了,这放李承泽出宫去的庆帝说什么也该到场,正巧看见范闲从屋里出来,满手的血,瞧着庆帝直接跪下了。“臣参见陛下!”


“老二如何。”


“没有大碍。”可范闲满手血,说什么大碍有些不合情理。“呃…伤口大,但没伤到筋骨,血流得有些多,还打着脑袋了,刚晕。”


帝王一贯不怒自威,此行是见李承泽,对范闲则是甩甩袖子叫他自己下去想法子应对。


屋内,谢必安范无救为李承泽擦去身上的血渍,太医师调配的药正要覆上去,瞧着庆帝连忙下跪行礼。


“继续。”庆帝慢悠悠走到榻旁,太医师上药的手都是抖着的。


“情况如何。”


“回陛下,二殿下的外伤不打紧,只需静养,可这脑袋实打实被那轮椅撞上,恐有…一辈子都醒不来的可能。”


太医师的话完完整整传到了相府,范闲一来林若甫更气得不行,“你在皇家别院,当着林婉儿叶灵儿的面对李承泽动手,你可知后果!”


“知道。”


“你是真想他死?”陈萍萍问。


范闲默了。


“罢了,说说抱月楼。”


说起抱月楼,范闲无奈摆手,“凶犯是找到了,供不出凶手。”


“供不出?你们检察院不是有那什么叫人说真话的东西吗?”


“用了,没用。他们都不是练武之人,出自农家,为钱行凶,背后指使人也只是个传话的,加上京都府用刑,又转送了刑部,三人生命岌岌可危。”范闲叹了口气,“自我假死,李承泽抱病在身,连院子都不出,整个宅院只有范无救谢必安进出,二人外出行动皆在百姓眼下。”


“这袁梦,不是与世子李弘成很近?”


“且算他们二人关系不浅。命案当日李承泽就进了宫,而后就住在宫里了,李承泽,谢必安,范无救,三人都在皇宫眼皮底下,要想通风报信,难上加难。”范闲坐上轮椅,把这着轮子转圈。“这能与李承泽无关,抱月楼也是。”


陈萍萍有些不明白范闲的话了,“你是想说,抱月楼命案与李承泽无关,抱月楼有关,但他也能脱了干系。”


“是。”范闲想起那日家宴,李承乾说的话。“我…或许知道了。”范闲起身给陈萍萍解释:“李承泽闭门不出时,史家镇被烧光了,聪明人都知道这事再怎么也不可能到李承泽身上……可李承乾为何直接要往他身上扣呢。”


陈萍萍也懂了范闲的意思,低笑道:“你不该烦恼这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你伤了皇子。”


说时迟那时快,庆帝急召范闲进宫。地点正是那日家宴的临湖水榭。在场的也不止几位皇子,一旁帘后的榻上,还躺着昏迷不醒的李承泽。


“臣范闲,参见陛下。”


庆帝二话不说朝范闲甩了茶壶,范闲也知自己的错,没躲,茶壶擦过他左肩,落地,茶水撒了一地。


“范闲,你当着林婉儿叶灵儿的面,对皇子动手,你可知罪!”庆帝气急拍桌,李承乾起身为范闲求情:“陛下息怒,范闲行事稳当,对二哥动手这是大罪,也不若…听听缘由?”


范闲一五一十将从门口听来的李承泽说的话全盘托出,引来庆帝一声冷笑,挥手,候公公呈上来张林婉儿的字,写的正是李承泽说的话,偏偏多了前面那句,李承泽当时刻意减了音量,小声说的:“二哥说句不该说的”。


“这…”


“他们二人兄妹之间的玩乐,范闲你当做是挑唆,太子说你行事稳当,我看你是偏激易怒,监察院提司?范闲,你能坐稳吗。”


“臣知罪!”范闲跪伏在地,“臣师从费介,还望陛下允了臣将功补过,全力救治二殿下。”


“本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局面,何来将功。”


“咳咳……”


帘后李承泽传来声响,庆帝连忙起身走去榻前,奈何李承泽拼死睁开眼,也只是一眼,又晕了过去。


范闲随着过去给李承泽把脉,一时被李承泽紊乱的脉象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翻遍全身拿出补药给李承泽服下。


“臣…臣一定尽力救治二殿下,还望陛下应允这段时间太医院配合臣。”


“按你说的办。”庆帝刚走几步,继续说:“监察院提司的一怒,便要带走朕的儿子。范闲,你万死…难辞其咎。”


范闲知道,庆帝也知道了李承泽想醒来是难事,若他做不到让李承泽安然无恙,不仅是他范闲,监察院,范府,林府,乃至叶府都有危险。为了能顾上他们,范闲以环境为理由,说李承泽长住宫外宅院,养病最好在熟悉的环境里,就是有些麻烦太医院的人来回跑。


李承乾很快找去了东宫,他不明白庆帝为何突然对李承泽如此在意,往日也打压过范闲,可这次却不惜威胁范闲的命。


“宫里消息闭塞,范闲要顾的人太多了,不然宫里的环境,怎么养不好李承泽呢。”皇后看着左右来回走的李承乾,不满道:“坐下。”


“二哥住在宫里这几日到底做了什么,陛下为何突然对他这么好。”


“御场。”皇后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陛下在教他练箭。”


“练箭?二哥要干什么啊。”


皇后放下杯子,低声警告李承乾:“近日安分些,二皇子昏迷不醒,范闲又在他身侧,什么都扣不到他身上,只会引火上身。”


范闲全程亲力亲为,一个人抱着李承泽上下马车,终是把李承泽带出了宫。


“太医师呢?”范闲朝后看,发现太医师的马车落下了好远的路。


范闲刚踏入宅院,这脚还没落地,谢必安就拔剑了。


“干什么,我得进去给你家殿下治病啊。”


谢必安的剑指了指下面,引得范闲低头看,发现宅院大面积翻新,里面的陈设本就奢靡,原先大片草地围着房子,现下大半被推了,分成了石道和木道。


“这是…?”


“陛下为殿下新建的,石道木道,殿下才走得。”


范闲打消了走近路的想法,改道从正门进,瞧着范无救给李承泽盖被子那小心翼翼的样儿,皱了皱眉,“按理说我是要在这里小住的,我的房间在哪儿啊?”


范无救看向范闲身后的谢必安,谢必安回道:“宅院内大小事皆要殿下的指示。”


“你这意思是说,我要等二殿下醒了,同意了,才有睡的地方?”


“小范大人聪明,我和范无救都是习武之人,不懂这些,日后还请大人亲力亲为。”


范闲扯个下嘴角,“夸人跟骂人似的。”

云柚

【庆余年】假如李承泽是北齐(6)

 内容纯属私设,介意者勿入

战宝宝=李承泽

北齐小霸王

战豆豆小五岁的弟弟

观影体

时间线混乱

  

  【少年目光灼热的盯着范闲,像是看到了新奇的玩具,“范闲,你很有意思,我们还会见面的。”

  

  王启年看着他离开背影,感叹了一句,“原来他就是北齐的永安王殿下战宝宝啊。”


  范闲听到这个名字瞪大了眼,回头看着王启年,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漂亮少年居然叫这名。


  “叫什么……宝宝?北齐皇帝叫战豆豆,安王叫战宝宝,他们北齐皇室取名,还真是接地气”


  “嘿,大人瞧你说的,这北齐三皇子是太后的遗腹子,况且北齐皇室历代子嗣稀薄,这一代更是只有三个孩子,...

 内容纯属私设,介意者勿入

战宝宝=李承泽

北齐小霸王

战豆豆小五岁的弟弟

观影体

时间线混乱

  

  【少年目光灼热的盯着范闲,像是看到了新奇的玩具,“范闲,你很有意思,我们还会见面的。”

  

  王启年看着他离开背影,感叹了一句,“原来他就是北齐的永安王殿下战宝宝啊。”


  范闲听到这个名字瞪大了眼,回头看着王启年,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漂亮少年居然叫这名。


  “叫什么……宝宝?北齐皇帝叫战豆豆,安王叫战宝宝,他们北齐皇室取名,还真是接地气”


  “嘿,大人瞧你说的,这北齐三皇子是太后的遗腹子,况且北齐皇室历代子嗣稀薄,这一代更是只有三个孩子,这位是最小的那个,可不就是掌中宝吗?”


  范闲喃喃道:“掌中宝吗?还挺适合他的。”


  北齐:就是就是。】


  卟哧——


  他们都是练过的,除非实在忍不住。


  空间里笑声此起彼伏。


  一个男人叫宝宝。


  李承泽难得红了脸,嘟囔“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李承泽还在怀疑人生,我什么时候成北齐的了,难道这就是我被分到这里的原因?


  他觉得这天机对他很不友好。

  

  在这里的可不止有他,还有……庆帝。


  他想他出去第一件事就得收拾东西跑路,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死呢。


  短短瞬间他的脑海中想过无数种想法,无一例外都被他pass掉了。


  “姐姐……”最后李承泽声音颤抖,听上去明显有些害怕,“我……”


  叶轻眉对于屏幕上出现的毫无意外的,捧着下巴,笑脸盈盈的看着她,安慰他,“小泽泽,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是换了个爹而已。”


  叶轻眉要不是顾及李承泽对庆帝那个老狗逼还有感情,庆帝这会儿估计就不会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李承泽在心里咆哮,只是换爹这么简单的事情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狗父皇的为人。


  他在这边都能感觉到庆帝看他的目光中隐隐的杀气。


  李承泽瞄了一眼庆帝,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害怕的看着叶轻眉,“姐姐……”


  下一秒,叶轻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别怕,完事后姐姐带你走,谁也找不到。”


  李承泽心下一惊,可见周围的人并没有什么异样,就把想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下一秒叶轻眉就把范闲给送了过来。


  看到范闲,李承泽默默的离他远了些,他可没忘记范闲之前对他下毒的事,晦气!!


  不管叶轻眉把他送到他身边是什么目的,反正他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见到范闲。


  “二皇子。”范闲自然看到了李承泽默默走远的动作,眸间一暗,笑的自然好像刚才下毒的是没有发生过似的。


  李承泽一脸的假笑,“小范大人。”


  言行举止中都透着几分疏离。


  “殿下这是我写的红楼后几章,”范闲从怀里掏出一叠手稿,伸到了李承泽的面前。


  红楼!!


  李承泽平生最爱看书,其中范闲的红楼更是他心中所爱,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想到范闲给他下毒又吓唬他的事,手又伸了回来,犹犹豫豫的想不能这样就算。


  内心纠结,拿了手稿就相当于要原谅范闲,可要是不拿他又心痒痒。


  算了,反正轻眉姐姐说了,等这结束之后带她离开,想来他们也不会再见了。


  李承泽一把拿过范闲手中的红楼手稿,如痴如醉的看了起来。


  范闲静静的看着她。


  想到天幕上与李承泽有这一样面容却截然不同的战宝宝,范闲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同,心里不由生出如果李承泽生在北齐该多好。


梅子冰酒

好人不要搞断袖!

今天演员老师生日,我们二公主就先不发疯了。

且看二公主与八个“皇夫”的日常。





李承泽在皇宫养了一个月,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但是一没人烦他,二不用应付蠢货,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他都在想,不行在这破地方窝一辈子好了,结果那个老不死的就让人给他抬出来了。


马车里他还在无语,“多吃他几顿饭而已,至于吗?果然没有一点人性。”


他心情正差呢,马车忽然停了。


李承泽还来不及发火就听见外面范闲的声音,他撩起车帘,就开始阴阳怪气,“瞧,这不是我那便宜儿子吗?”


范闲也不气,笑脸相迎,“殿下说笑了。”


活了这么久,李承泽最不想看见除了庆帝就是他,每次...

今天演员老师生日,我们二公主就先不发疯了。

且看二公主与八个“皇夫”的日常。





李承泽在皇宫养了一个月,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但是一没人烦他,二不用应付蠢货,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他都在想,不行在这破地方窝一辈子好了,结果那个老不死的就让人给他抬出来了。


马车里他还在无语,“多吃他几顿饭而已,至于吗?果然没有一点人性。”


他心情正差呢,马车忽然停了。


李承泽还来不及发火就听见外面范闲的声音,他撩起车帘,就开始阴阳怪气,“瞧,这不是我那便宜儿子吗?”


范闲也不气,笑脸相迎,“殿下说笑了。”


活了这么久,李承泽最不想看见除了庆帝就是他,每次一靠近他,他不是倒霉就是失智,这个男人有毒!


“我可从来不与人说笑。小范大人此来所谓何事啊?我没死,让你失望啦?”


“哪里的话。殿下之前不是说过你同我一见如故,我来叙叙旧。”


他俩有个鬼的旧好叙?畅谈从前怎么想方设法弄死对方吗?


“是吗?我何时说过?我从来不与旁人一见如故的,你许是记错了。”


两人这般打太极,范闲也没了耐心,“哎,别装了。我就是来问问殿下,之前说的和解算数不?我从前不知道,殿下这个人如此有趣,我想我们或许真有把酒言欢的可能。”


可能个屁。沾上他必定不得好死,这个李承泽又不是不知道。


按照范闲写的那个话本子,人家是天道之子,他顶多就是个炮灰,还是恶毒的那种,还是离远点好。


李承泽眼睛一转,看到前面自觉站到了一边的人,有了计较。


“小范大人,你瞧我的侍卫好看吗?”


范闲一头雾水,这什么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他看向那个侍卫,小脸,白皮,大眼睛,身形瘦削,确实长得不赖,而且竟然和李承泽有个五分相似,“挺好看的啊。”


好看就对了。


“小柳,你过来。”


柳子钰,八家将的老五,男生女相,平生最好男扮女装,最讨厌负心的男人。


“殿下。范大人。”


李承泽看着他的脸,笑得不怀好意,“小柳啊,小范大人瞧上你了,问你愿不愿意洗手与他家做妾。”


范闲:????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我没有!是他胡诌的。”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柳子钰是不信的,但是在范闲身上嘛,他拔刀就砍,“狗男人!还没娶郡主过门,先是招惹花魁司理理后又和北齐圣女不清不楚,现在还来花言巧语哄骗殿下,还敢亵渎你爷爷我,去死吧你!”


柳子钰武功虽然不如谢必安,但好歹是个八品下,够范闲喝一壶了。


李承泽敲敲车架,“必安,回家。”


“小柳那边?”


“放心吧,我们一生求直的小范大人,不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么样的?”





二皇子府十分热闹。


倒也不是有什么外人,是他的那八位“皇夫”都回来了。


李承泽老远就听见他们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了。只不过他还没嫌弃上呢,他们一群人一看见他就做鸟兽散了。


李承泽仰头问谢必安,“他们怎么了?”


“怕您让他们侍寝。”


“什么东西?!”


李承泽捂着心口,差点让他们气撅过去,又看看憋着笑的谢必安,问他“那你怎么不跑?”


“属下觉得他们多虑了。”


看吧,还是他家必安懂他。


“您现在身子骨不行,有心也无力。”


懂他个鬼!


“你也滚!”


本来就烂的名声这下是彻底败光了。




八家将除了谢必安波澜不惊,其他人一看到李承泽就要跑。不过有一句老话说得好,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同住一个屋檐下,总有碰头的时候,比如吃饭。


以往八家将聚在一起的时候,吃饭比吃席还热闹,今日比什么都安静。


甘老大和范无救对视一眼,决定开腔,“小何啊,殿下对你好吧?”


何田田,八家将里唯一的女子,排行老七,平日里男装示人,人生信条没有暴力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不够暴力。


“好啊。”


“那老大给你一个艰巨任务,从今天开始你去勾引殿下!”


“哈?我吗?”


吃得满嘴流油的何田田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嘴里的肉都忘了咽了。“为什么不让小柳去?这个他擅长。”


范无救适时开口,“小柳再美,他也是男的。”


本来不想出声的李承泽听不下去了,“几位,说我闲话能不能避着我点儿?我还在这儿呢。”


甘老大目光坚定,“就是说给您听的!好人不要搞断袖!我们这是在帮您!”


“断袖怎么了,我告诉你啊,不要搞歧视。”


他这话,范无救更加认定自己殿下爱好比较小众了,他十分诚恳的道,“那您也不能一下断七八截袖子吧,我知道您有情趣,但您身体吃不消啊。”


瞧瞧,他多贴心,甚至还考虑到了身体健康问题。


像范无救这种不怕死的,八家将里还不止 一个,老四张之道也十分赞同他的观点,“就是!而且殿下,您要搞断袖也不能搞到我们自己人头上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再说本殿下让你们断头!”


有卧龙就必有凤雏,曹无相的缺心眼程度和范无救不相上下,开口就是,“没反驳就是承认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柳子钰摇头,“老六,话不能这么说,近水楼台还先得月呢。”


他们几个一唱一和的,李承泽感觉自己要被他们气死了。他一咬牙,开口,“田田,我支持你勾引我,从今天开始我吃你这款。”


“我啥款?”


“没脑子那款。”


“徐小八,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得,又要干起来了。李承泽敲敲桌子,“跑远了,回到正题,然后你们再打。”


何田田不满的瞪了徐简一眼,然后才回李承泽的话,“哦——那也不行。我勾引不了一点,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


范无救简直暴击,“小七,你……你怎么也?!!殿下,你看看你,教坏小孩!”


这跟他有个鬼的关系!


李承泽觉得他平日里肯定是对范无救太好了。



谢必安这一辈子就擅长三件事,练剑、哄李承泽以及控场。


他见李承泽脸色不对,连忙转移话题,让何田田继续说。


“你们都误会了,我是不喜欢男的,但我也不喜欢女的。”


李承泽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口味这么重?喜欢太监?”


一句话给何田田整沉默了,“……殿下,我不打你是因为我尊敬你,不是因为打不过你。”


“抱歉,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死的。”


张之道作为一个医师,听了她的话,两眼都放光,“小何,你真有品味!”


很好,不愧是他养出来的,疯得一个比一个够劲儿。


李承泽叹气,一想到要是能去叶榆,估计得一辈子和这群疯子待在一起就太阳穴直跳。


“殿下,忍忍吧。就算您哪天真没了,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形容……


“……必安啊,生死相随,不离不弃,这种如此有格调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用一副打算追杀我的语气说出口?”


“殿下~~我觉得三哥说的没错~~”


“呀!”李承泽这边还在为谢必安的脑子发愁,背后徐简悠悠的声音吓得他把筷子都摔了。


“徐小八!你要吓死我啊”


徐简人如其名,话也精简,他捧着一个小盒子送到李承泽身边,“礼物!生辰!”


他不说,李承泽都快忘了自己的生辰快到了。


他打开盒子一看,是一个玉骨哨,工艺有些粗糙,一看就是小孩自己刻的。


“不错,谢了。”


李承泽恶劣的扯了扯他圆润的脸蛋,然后就被毫不留情的拍开了,“我还是个孩子,不搞断袖!”


谢必安在后面都要憋出内伤了。


“笑什么?你的礼物呢?还有你们,今天谁拿不出来,谁侍寝!”


开玩笑,一群疯子里,他一定得是最疯的那个!

  

  

Ps:彩蛋与正文无关,是我们的二公主和林婉儿。

梅子冰酒

能活活,不能活就去死

上班发疯之作,慎入!

本来周日被叫回去加班就烦,点开大眼,好家伙,气得我库库码字,都别活!!!



  

“够了!老二你与叶灵儿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这走势越来越离谱了,庆帝没了耐心,“散了吧。太子你不是小孩了,别什么小打小闹都要来告上一状。”


一番话说得在场几人脸色皆变。


刚还被谢必安的大胆发言逗得想笑的李承泽直接黑脸,“不娶!爱娶你自己去娶。”


叶灵儿人是不错,但她背后的势力可不是省油的灯。吃一堑长一智,李承泽没有同一个坑跳两遍的爱好。


庆帝耐心也有限,“李承泽!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私底下干了什么?你最好是别在疯了。”


本来李承泽还想文明点来着,...

上班发疯之作,慎入!

本来周日被叫回去加班就烦,点开大眼,好家伙,气得我库库码字,都别活!!!



  

“够了!老二你与叶灵儿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这走势越来越离谱了,庆帝没了耐心,“散了吧。太子你不是小孩了,别什么小打小闹都要来告上一状。”


一番话说得在场几人脸色皆变。


刚还被谢必安的大胆发言逗得想笑的李承泽直接黑脸,“不娶!爱娶你自己去娶。”


叶灵儿人是不错,但她背后的势力可不是省油的灯。吃一堑长一智,李承泽没有同一个坑跳两遍的爱好。


庆帝耐心也有限,“李承泽!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私底下干了什么?你最好是别在疯了。”


本来李承泽还想文明点来着,听见他那带着威胁的话,直接就不装了,“对,什么都他妈是我干的,史家镇我烧的!叶轻眉我杀的!范闲我生的!卸磨杀驴的是我!搞不伦的是我!挑起战争的是我!神庙都他妈是我建的,满意了吧?蠢货!”


一天一个锅,他也真是服了。


这该死的世界,怎么到处都是傻逼!!


莫名其妙被占了便宜的范闲还在斟酌着要不要表达一下不满。


那边被李承泽那疯癫样吓到的李承乾已经开口了,“二哥,你别说了。你就算自己不想活,也想想你底下那群人。”


可算是给他撞枪口上了。


李承泽冷笑一声,“哈!老子自己都管不好自己了,还管他们个毛啊。能活活,不能活就去死!每天见你们一群蠢货就够烦了,我现在还得普渡众生吗?怎么?神庙里没有神像,打算给我塑个金身供那儿?问过我意见了吗?晦气玩意儿,呸!”


他是真的恨自己没习武,早知如此,小时候就是不吃不喝也得把自己炼成大宗师!这样就可以直接将他们全部锤死了!


这火力太猛了,范闲默默将要说的话咽了。


那边李承泽还在持续输出,“没事,爱杀都杀了吧,我无所谓的。反正这朝堂上也没几个不该死的。至于那些冤死的,也没事,百年之后,黄泉相见,到时候大家都是鬼,众生……哦不,是众鬼平等,冤有头,债有主,找不到我头上!”


一口气说那么多还挺累,喘口气。


李承泽叉腰在原地走了两步,顺完气直接指着庆帝就开腔,“光骂他们,忘了骂你了。你这种将臣子当猴耍,动动嘴就搞得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人,他妈最该死!还有,李承乾那个混蛋玩意儿都能放火烧死一镇百姓了,你还要我这个磨刀石怎么磨?宝剑锋从磨砺出,照你这个磨法,神兵都他妈得变成废铜烂铁!好蠢和该死之间,你是蠢得好该死!”


庆帝被他气得掰断了龙椅扶手,但李承泽权当没看见,“别急啊!没说完呢。他们该死,你该死,我也该死。反正你也不缺儿子,死了我不是还有范闲,老子就不奉陪了!”


真的受够了!


进宫时什么利器都被收了,但李承泽今日带的冠是有簪的,他直接就是一个拔簪自杀的动作。


反正死了估计还能活,这次真的是爽到了。


这一把不亏,感觉把前几辈子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了。要不然他真怕哪天真死了,会变成范无救嘴里的怨鬼。


不过事实也证明,疯了之后日子还是会照常过的。


做人不用太正常!


既然如此,下次重开就再大胆点,直接把李承乾那个废物点心给玩死算了。


反正不是气运之子,天道才不会在意他们这种人的死活。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李承泽又睁眼了。


不过不对劲,一动心口疼,睁眼见老登。


靠!没死透!


现在咬舌应该不晚吧?


路都堵死了,脸皮也撕破了,这老登不让他死,指不定想怎么磋磨他呢?


可是这种死法不唯美啊?


“省点力气吧。你就是剩一口气你老子我也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忘了这死老头实力强劲来着了。


行吧,该骂的都骂完了,啥时候死都行,反正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守着自己。


李承泽心累的闭上眼不看他。


太疼了,下次不这么死了。


庆帝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你娘已经自请搬去冷宫了……”


这下李承泽睁眼了,只是眼神都带着刀子,恨不得将这老不死的捅成筛子。


你想怎样?!


“激动什么,又没打算弄死她。不过今后你们就别再见了,咱们两父子也别见了……”


这意思是要放他离开京都啊!


李承泽目光由厌恶变为不可置信。


这就放过他了?


庆帝勾了勾嘴角,脸上看着挺慈祥,如果他不按李承泽伤口的话。


“养好了,就去叶榆窝着,这辈子别再出来。”


李承泽疼的浑身都在抖,但听见他的话,人都精神了。


真的放过他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该早点发疯。


“咳咳…我的……八个皇夫呢?”


庆帝还以为他疼的开不了口,没想到一开口给他来了个大的,“……带着滚!”


得嘞!


李承泽目送庆帝离开,第一次觉得这个老变态有点人样。


不管这老不死的在想什么,先离开了京再说都,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真死了也值了。


这么多次了,他一直被困在这座糜烂又无趣的城,他真的太想出去了。


虽然第四次重来时出去过,但当时忙着逃命,哪里有空体验外面的世界,这次折腾了那么久,应该是不会有变故了吧?


哎,随便吧,活着也行,不行挂了也没差!大不了下次发疯发个更大的。

  

人活着能爽一时是一时了。



  

PS:彩蛋与正文关系不大。

当我们的淑妃娘娘得知自己有八个“女婿?”or“儿媳?”后的正确反应。

梅子冰酒

独疯疯不如众疯疯

二姐姐每天都很想去死后续篇

上班发疯之作,慎入!





“李承泽!你不要给我装疯卖傻,你先是不敬父皇,后又苛待家仆,动用私刑;现在还抗旨不遵,藐视东宫!你该当何罪!”


看李承泽那个死样子,李承乾气得人都在发抖。上前就要拉他进宫评理。


“安啦,小小死罪,不足挂齿。”


李承泽摆摆手,往谢必安和范无救身后躲了躲,“你现在很恶心,离老子远点!我不和你这种人玩啊。”


李承乾被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着李承泽的手指抖得跟中风了一样,李承泽再接再厉,“不要那么激动嘛,小心中风,那到时候你这东宫可就当到头啦~”


李承乾两眼一翻,倒了。


三人捂着嘴,齐齐往后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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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发疯之作,慎入!





“李承泽!你不要给我装疯卖傻,你先是不敬父皇,后又苛待家仆,动用私刑;现在还抗旨不遵,藐视东宫!你该当何罪!”


看李承泽那个死样子,李承乾气得人都在发抖。上前就要拉他进宫评理。


“安啦,小小死罪,不足挂齿。”


李承泽摆摆手,往谢必安和范无救身后躲了躲,“你现在很恶心,离老子远点!我不和你这种人玩啊。”


李承乾被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着李承泽的手指抖得跟中风了一样,李承泽再接再厉,“不要那么激动嘛,小心中风,那到时候你这东宫可就当到头啦~”


李承乾两眼一翻,倒了。


三人捂着嘴,齐齐往后跳了一大步,生怕被沾上一点。


李承泽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人,十分嫌弃,“年轻人啊。还是太浮躁。”




最后,李承乾被手忙脚乱地抬进了宫,李承泽抱着双臂看他们忙进忙出。


“怎么没人理咱们,你家殿下我存在感这么低吗?”


范无救学着他的姿势回他的话,“不行咱们打道回府吧,陛下好像也不怎么爱他的太子。这大太阳,晒得慌。”


有道理。


李承泽甩甩袖子就要回去,却被人叫住了。


是他那个便宜大哥。


“李承泽,你过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李承泽回头看了他一眼,有时候他还挺羡慕他这个大哥的。


命够好。


不得不说,这投胎真的是门技术活。


“大哥,我留了的。我怎么会无路可走呢,这不还有死路一条嘛。”


“你真是疯了!”


李承泽耸耸肩没有反驳,就这么看着他黑着脸走了。



气晕一个,气走一个,那接下来?


“小范大人留步。”


这什么恶魔之声,范闲头皮发麻,救命啊,他没有应付神经病的经验啊!!


范闲咬着牙挤出一个笑,“二殿下,有何贵干?”


“没事不能叙叙旧吗?比如聊聊史家镇,听说小范大人觉得是我做的,打算弄死我呢?”


“没有!绝对没有!这事还在查!在查!”


“那.......希望我们明察秋毫的小范大人能查出好东西。”


李承泽含笑拍了拍范闲的肩膀,范闲差点拔腿就跑,他总感觉这位疯批殿下现在随时都能掏出一把刀和人同归于尽。


其实他的感觉没错,李承泽确实是有这个想法的,但他最后什么都没干,大摇大摆的走了。


不是他不想干,只是根据他重来那么多次的经验来看,范闲估计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就算真捅了他,他也死不了,还浪费自己精力。


有人得上天垂怜,有人得父母偏爱,怎么就他跟个苦瓜似的。


也不对,苦瓜比他的命甜一点。


烦死了!


好想炸了这个世界!!!


“殿下,这事这么解气,你怎么看着不开心啊?”


范无救在旁边观察他的脸色,不是很理解这位主。


李承泽没回他的话,只是问他,“诶,这位文豪,你不是在备考吗?跟来做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揉着肩颈,对一旁的范无救也不理解。他都给他放假了,他倒是积极上了。


“您出来发疯,我要不跟着,这心里不踏实,我可不想当冤死鬼。”


“你一个读书人,怎么一天到晚鬼啊神啊的,你看人家谢必安,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你多学学。”


谢必安抱着剑,诚实接话,“并没有,我爽得任督二脉都通了,下次您再干这种事,叫我!得劲儿!”


李承泽和范无救听了这话,同时停下脚步歪头看他。


范无救颇为欣慰,“行啊,老谢,你上道了。”


李承泽十分赞同,“孺子可教也!”






在宫门口发疯,庆帝屁都没放,李承泽还以为就这么过去啦,结果这个老登溜着他玩。他都走到家门口了,又让他给叫回去了。


他劝自己:行,万一这个老登是来杀他的或者有那种万分之一的可能,因为恨铁不成钢决定舍弃他,去一趟也值了。


结果把他叫回去是要弄死范无救和谢必安。


理由是他两教唆他发疯。


呵!


谁教唆谁?


李家血脉摆在那里,姓李的哪个还不是个疯子了,就连带着他血脉的范闲看着也不正常,他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李承泽站在大殿上直接翻起了白眼,“要弄死他两是吧,行啊,先弄死我。反正最后也是要弄死我,这么拐弯抹角的多没意思啊。”


李承乾换了身衣服,脑子也清醒了,以退为进,劝他,“二哥别闹了,不过是两个侍卫。”


趁他病,要他命!

今天就断了李承泽的左膀右臂。


李承泽对他的小心思很是不屑,“谁说他两是我侍卫,这两我情人。我们三情比金坚,杀他们先杀我。”


趴在地上的范无救原本还在伤心自己参加不了春闱了,听见李承泽的话直接就从趴着变成跪坐,他瞪大眼睛看向李承泽,眼里就表达了一个意思,‘殿下,你没说还有这一段啊?’


这家伙不仅死不瞑目还要身败名裂了。


李承泽也看他,‘我怎么疯你就怎么配合,少废话!’


这边两人一站一跪,“含情脉脉”的对视,那边看着要睡过去的庆帝终于开口了,“看来老二确实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上回说的那个......”


他没说完,底下没出声的谢必安开口了,“陛下,这恐怕不妥。就算杀了我两,殿下家里还有六个呢,跟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在同一屋檐下,会委屈了叶小姐。”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李承泽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以前怎么会觉得谢必安正常呢,这不纯种疯子吗?


比他还野。


原本只是来吃瓜的范闲没憋住,“二殿下,你一个人对八个?”


“……我身体好。”


......


范无救无力跪坐在大殿上。他突然觉得,其实就这么死了也可以的。


他的名声啊!


他的风骨啊!

  

  

  

Ps:彩蛋与正文无关,也不算是 cp 向,只是我给二公主安排的亲人。

梅子冰酒

发疯,让世界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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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的李承泽和本来精神状态就不详的范无救,一人扛着刀,一人扛着扫把开始在府里扫荡。


“殿下,为什么是我扛扫把?”


李承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我抗它,掉价!”


多新鲜啊,“我抗它不掉价吗?”


“可我比你贵啊!”


范无救一时语塞。


看看,这疯的还有理有据的,谁能疯过他家殿下啊!





二皇子府正堂外。


李承泽赤着脚坐在桌子上,那破刀太短不能靠,他就把范无救的扫把杵在跟前,身上一半重量都倚在上面了,范无救在旁边随时准备接他。


要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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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的李承泽和本来精神状态就不详的范无救,一人扛着刀,一人扛着扫把开始在府里扫荡。


“殿下,为什么是我扛扫把?”


李承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我抗它,掉价!”


多新鲜啊,“我抗它不掉价吗?”


“可我比你贵啊!”


范无救一时语塞。


看看,这疯的还有理有据的,谁能疯过他家殿下啊!





二皇子府正堂外。


李承泽赤着脚坐在桌子上,那破刀太短不能靠,他就把范无救的扫把杵在跟前,身上一半重量都倚在上面了,范无救在旁边随时准备接他。


要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了,以他家殿下现在的精神状态指不定就要一头撞死了,那他估计真的得殉葬了。


这边,李承泽晃着脚,心思全在底下乌央央的人身上,他有点兴奋。


“我给在座各位一个机会,给你们一盏茶时间,自曝家门的呢,我安安稳稳给你送出门;揭露别人老底的呢,再赏五十两。死鸭子嘴硬的呢,能不能爬出二皇子府可不一定哦。”


“现在,开始!”


李承泽松开扫把,双手往后一撑,笑得像只猫。范无救在旁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家殿下真的有一种不顾人死活的魅力。


“殿下,您在说啥嘞?”


范无救认得他,“殿下,姓林的那个厨子,太子殿下的人,做饭十分难吃!”


李承泽扬了扬下巴,“细作细作当不明白,当个厨子还不行。扔湖里!喝饱了扔出去。”


这下那群人有反应了,吵吵嚷嚷,有大呼忠心的、有互相指责的、有互揭老底的......


原本还觉得有点乐趣的李承泽很快就被吵得头疼。


“都他妈闭嘴!范无救你念。念到名字的自觉站到湖边!不动的,范无救亲自’请’过去!”


范无救点头,潇洒地从怀里扯出一张卷轴,声如洪钟,“吴用!陛下的人。”


李承泽上去就是一脚。


“应明,长公主。”


下去吧你!


“方宗胜,皇后。”


你也下去!


“楼筱,不知道谁的人。”


管他呢,陪一个!


......


李承泽都累得喘大气了,范无救都还没念完。


“你们自己跳吧,我累了。”


见了鬼了,这府里真的有他自己的人吗?


“殿下,我不累,我来!”


范无救放下卷轴,几个连环踢将剩下的人统统送下了水。


李承泽看着湖里扑腾的人,有些无奈,“无救啊!你真的没救了。”


“哈?”


“你比我还装,我不要面子的哇。”


官场深似海,范无救懊恼自己没有拿捏住人情世故,“要不捞上来?您再来一遍。”


“闲着也是闲着,捞!”


养条狗,它还忠心呢,他白养这群白眼狼这么多年了。





震惊!二皇子禁足才十天,就府内发疯、打骂下人、草菅人命!罪无可恕!


谢必安面无表情的念着外面的消息,李承泽躺在他的棋盘上翻着一本游记。


草菅个屁,他可一个没杀。


“我的太子殿下还真是死性不改啊。狗皇帝那边怎么说?有没有消息说什么时候要弄死我?”


“没有。”


真能忍,跟王八似的。


他都活够了,狗登还没动静。


李承泽咬着唇看着谢必安,心里有了计较,“必安,你觉得你家殿下我人怎么样?”


“好!”


“错了,是疯!”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疯魔,不成活。


他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李承泽盘腿坐了起来,“怕死吗?”


谢必安摇头,“不怕。”


李承泽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走,你家殿下带你走进疯子的世界。我跟你说,疯了之后,世界都美好了。怪不得李云睿天天那么精神。”





李承泽要去找他的好弟弟——李承乾。


作为禁足的人,他带着谢必安和范无救招摇过市,大大咧咧的在宫门口堵到了李承乾,与之同行的还有范闲和他的哥哥弟弟们。


真好,都在。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啊~~”


范闲是最先和他打招呼的,“二殿下,你......怎么?你不是在禁足吗?”


“对呀,抗旨了呢。”把抗旨说出了一种饭后出门消食的松弛感,范闲识趣闭嘴。


这位二殿下好像真的疯了,他还是离远点好。


李承泽才不在意他的想法,他笑盈盈地看着李承乾,“太子殿下怎么也不和我打个招呼?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


他那轻声细语地模样,看得李承乾眼皮直跳,“找我?找我做什么?”


“教你做人!”


李承泽摒气接过范无救手里的木桶,一股做气朝李承乾泼了过去。


李承乾猝不及防,从头湿到了尾。


接着一股酸臭味迅速在宫门口蔓延,除了刚刚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的范闲,其他和李承乾离得近的几人纷纷遭殃。


“太子殿下,我这个呢,就叫言出必行!下次再乱传我坏话,泼的可就不是泔水啦,是屎!”


李承泽接过谢必安手里的手绢,擦的那叫一个优雅。


李承乾头上还挂着烂菜叶子,又酸又臭的味道熏的他眼前发黑,当然也有可能是气的。


“李承泽,你疯了吗?!!!”


“对呀,你第一天知道吗?我是你哥,你都不关心我的嘛。”


还给他委屈上了。


范闲在后面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也没能憋住笑。


从前没看出来,这个二殿下的精神状态这么美丽。





Ps:彩蛋与正文毫无关系,只是一篇普普通通的磕糖产物。必泽,仙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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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之后精神状态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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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发疯之作,慎入!




禁足的李承泽听说狗皇帝跑到他娘那里发了一回疯。


不过据传回来的消息说,他娘眼皮都不带抬的,眼神更是没从书上挪开过一点,差点给那狗皇帝气吐血。


“我娘这精神状态真好,早知道我就跟她多学学了。宠辱不惊,带派!然后呢?”


范无救低头给他轻轻推秋千,斟酌着开口,“陛下将娘娘禁足了。”


嘴里的葡萄都不甜了,李承泽无语的将葡萄往后一递,“没意思。”


他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禁不禁足根本没差。


看来这个狗皇帝还是没放弃他啊。


“范无救,你把谢必安叫回来,无论他在干嘛,让他马上回家。”


范无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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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发疯之作,慎入!




禁足的李承泽听说狗皇帝跑到他娘那里发了一回疯。


不过据传回来的消息说,他娘眼皮都不带抬的,眼神更是没从书上挪开过一点,差点给那狗皇帝气吐血。


“我娘这精神状态真好,早知道我就跟她多学学了。宠辱不惊,带派!然后呢?”


范无救低头给他轻轻推秋千,斟酌着开口,“陛下将娘娘禁足了。”


嘴里的葡萄都不甜了,李承泽无语的将葡萄往后一递,“没意思。”


他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禁不禁足根本没差。


看来这个狗皇帝还是没放弃他啊。


“范无救,你把谢必安叫回来,无论他在干嘛,让他马上回家。”


范无救嘴里还含着葡萄呢,含糊地应了一句好,往外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回头问李承泽,“有什么事急着要他去做吗?我也可以。”


“嗯,叫他回来殉葬。”


“殉谁?”


“我!”


范无救点头,“——哦,那还是他来吧。”


李承泽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气笑了,“给我殉葬委屈你了?”


“也不是。只是我还没参加春闱,要不等我考上了,我再殉?”


就这脑子还参加什么春闱啊,李承泽晃起秋千蹬了他一脚,“滚滚滚,殉你的圣贤书去吧你!”


养了一大家子,一大家子刨去他自己,加起来脑子还不够范闲一半大,怪不得自己死那么多次呢?


范无救又摘了一颗葡萄放嘴里,有些委屈地看了李承泽一眼,“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不参加完春闱就死的话,我可能变成怨鬼的。”


去他妈的怨鬼!


李承泽坐在秋千上,蹬着地板往后,“你滚不滚,再不滚我现在就踹死你!现在就送你当怨鬼!”


说着他双脚一抬就冲范无救去了。


范无救跑的飞快,“殿下,读书人不能这么磋磨,我现在就把谢必安叫回来,他抗造!”


秋千晃的弧度大,李承泽抓着一根绳靠在上面随着秋千晃啊晃。


八家将对自己忠心耿耿,在他一次次重来的时间里,也是他们一次次挡在自己面前,一次次为了自己赴死。


无论自己做何决定,他们总是无条件服从。要造反,他们冲在一线;要逃跑,他们负责垫后。


若他们是范闲身边的人,估计个个平步青云。


只可惜,跟了他……




庆帝下的命令是禁足三月,但不要说三个月了,李承泽连三天都没得清净。


因为那日大闹皇宫的事传了出去,朝中都在传言二皇子疯了。


每日来打探他死活的人一波一波又一波,有他自己的人、有皇帝的人、有范闲的人、有太子的人……他的二皇子府比菜市场还热闹。


李承泽听着谢必安的消息叹了一口气,“这怎么能是传言呢,这是真的啊!谢必安,给我备纸笔。”


“算了,你不会。无救,你去!搞点纸笔。”


“殿下打算做什么?”


谢必安配合他玩着棋子,问出了心中疑虑。


“发疯!”


李承泽坐在桌前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内容大致可分为三种。


第一种,告诉自己人,“朝中皆传言吾疯魔,其实……说的一点错没有!你们赶紧连夜跑吧!免得哪天被我牵连了。”


小注:别再来烦我了,不然立刻死你家门口!


第二种,给狗皇帝和太子的,“已疯!勿扰!”


考虑到李家的人都不怎么听得懂人话,他给他们的小注特意写长了一些。


给太子的写的是:李承乾!你他妈再给我乱扣屎盆子,我明天就让人去东宫门口泼屎!!你要是听不懂人话,我可以泼到你懂为止!


给他那狗登老爹是这么写的:狗登,老子对你那破位置没有半点兴趣,你要么弄死我,要么别烦我!再逼我,老子带着你的几个儿子一起死!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当你爹!


第三种写给范闲的,“小范大人,此前多有得罪,万分抱歉。但是!我他妈敢作敢当,屠城的事不是老子做的就不是老子做的,你再追着我乱咬,我不介意真的屠给你看。”


最后一句有点太残暴了,划掉。


“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死。”


谢必安适时开口,“可是咱们打不过他们。”


李承泽“啧”了一声,划掉!划掉!


“我不介意,拉着林婉儿一起死。”


另一边的范无救,“也不能欺负人一小姑娘啊。”


李承泽暴躁摔笔,“那写什么!”


范无救将笔捡起来,重新塞进他手里,“就写,吊死在他床头!霸气!”


李承泽有时候真的觉得范无救比他还莫名其妙,但是…还挺符合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的。


“小范大人,此前多有得罪,万分抱歉。但是!我他妈敢作敢当,屠城的事不是老子做的就不是老子做的,你再追着我乱咬,我不介意吊死在你床头!”


确实霸气!


李承泽吹了吹自己的大作,递给谢必安,“你跑一趟,亲自送到那个姓范的手上,免得他瞎还怪别人。”


谢必安捏着这黑一块儿那黑一块儿的纸,询问,“要不再腾一张?”


“嗐,没那个必要,浪费纸。”


行吧,反正那个范闲写的字还不如狗爬,他家殿下用脚写的也比他写的好看。


“范无救,咱们走。今日扫尘,将府里的牛鬼蛇神通通扫地出门。养这么一堆人够烧钱的!我一个疯子养不起。”


说到这个范无救来劲了,“走走走!殿下,你不知道那个林厨子做饭真的很难吃,早该赶出去了!还有那个吴花匠,那审美还不如我八十岁的老娘,修的什么玩意儿!丑得啊,不忍直视……”


谢必安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叹了口气,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啊,一下疯了两。


不过好像还不错,至少疯了之后看着精神状态都好多了,人也开朗了。

  

  

梅子冰酒

二姐姐每天都很想去死

上班发疯之作,慎入。




李承泽又又又又死了。


为什么那么多又呢?因为他也不记得自己死几次了。


第一次好像是争输了,喝了一杯毒酒没的。


毒是他自己下的,但毒药是范闲那小子送的,妈的,那混蛋做的什么鬼药,他疼的死去活来,疼的五脏六腑都感觉打结了。


这好不容易咽气了,一睁眼,他又在大庆。


这不是天助他也?


作为一个手握剧本的男人,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然后就因为锋芒太盛,又被他的老狗爹搞死了,是真的搞死的。


不是,哪个皇帝杀人亲自动手啊?


还是站人背后直接下黑手。


不过也好,这么折腾他也很累的,闭眼前他就想,这回总能死透了吧?


诶......

上班发疯之作,慎入。




李承泽又又又又死了。


为什么那么多又呢?因为他也不记得自己死几次了。


第一次好像是争输了,喝了一杯毒酒没的。


毒是他自己下的,但毒药是范闲那小子送的,妈的,那混蛋做的什么鬼药,他疼的死去活来,疼的五脏六腑都感觉打结了。


这好不容易咽气了,一睁眼,他又在大庆。


这不是天助他也?


作为一个手握剧本的男人,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然后就因为锋芒太盛,又被他的老狗爹搞死了,是真的搞死的。


不是,哪个皇帝杀人亲自动手啊?


还是站人背后直接下黑手。


不过也好,这么折腾他也很累的,闭眼前他就想,这回总能死透了吧?


诶,没有,他又活了。


成,好死不如赖活着。


李承泽决定这次就苟着,什么也不干,顺便修复一下和范闲的关系。


没了皇位横在他们中间,两人也算是从相爱相杀走到了互为知己的地步。


没事聊聊风月,喝喝小酒,算是全了他的一个遗憾。


或许这么活着也不赖。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没多久,他喵的他又死了。


这次又是庆帝下的手。


“不是,老比登,你有病吧?老子不争不抢的,你杀我干嘛?不杀几个儿子,你难受啊?”


他那个脑回路清奇的便宜爹是怎么回答他来着,“磨刀石就要有磨刀石的自觉。你们一个惊才绝艳,一个运筹帷幄的,走那么近,我睡不踏实。”


我草你大爷的!



第四次。


这次以活着为目标,远离是非!远离范闲!远离疯子!


李承泽连夜收拾东西,决定离开大庆。


惹不起,他躲得起。


然后,他就被撵得满世界嗷嗷跑,很少穿鞋的他,跑坏了好几双鞋履。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你一死,感觉全世界都吻上来了。


他这一跑,感觉全世界都在找他,最后他被堵到了悬崖边上。


他都说跟他们回了,结果不知道哪来的暗箭,一箭送他归了西,他还顺带脚的体验了一把飞的感觉。


不过虽然他多半是摔成肉饼了,但他又又又醒了。


之后他无论干什么,他一无法离开大庆,二无法长命百岁。


他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不断死去不断重来。活的最久的一次,竟然是第一次争的头破血流的时候。


所以这一次次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这个世界为什么还不爆炸?


所以天为什么还没塌?


所以他妈的他怎么又活了?


意识到自己又重来了的李承泽刚好听见庆帝在叭叭讲给范若若赐婚的事。


“既然你那么喜欢喜事,那不如……”


“不如你现在就去死吧,我挺高兴的。”


他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范闲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其他人更是跟见了鬼一样。


“二哥,你……”


太子最先出声,但是刚开口就被李承泽打断了,“谁他妈是你二哥?别乱叫!老子是你爹!”


反正都要死,反正还能活,直接发疯。


刚好,他也是真的要疯了。


死了又活,活了又死,这搁谁身上受得了?


“老二,你疯了不成,来人……”


庆帝看着赤脚踩桌子的李承泽。明显的动怒了。


李承泽踢了他一脚,“不用麻烦别人,不就是要我死吗?我自己会!”


说完他就往旁边湖里跳。


“扑通”一下,水溅了亭中几人一身。


众人都傻眼了,还是范闲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头扎进了湖里。


之后就跟下饺子似的,众多侍卫一个个往湖里跳。



李承泽再睁眼时,范闲正在嘴对嘴的给他渡气,他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巴掌,“离老子远点。”


这其实真的不怪他,主要是他重来这么多次,每一次死都是和范闲以及他的狗登老子有关。


他现在对他两有阴影。


“放肆!李承泽,你……”


“你才放肆!我忍你很久了,你别以为你当个狗皇帝,你就能把我们当狗玩,要弄死我是吧?来啊!就现在!马上!”


这一段话,硬生生给他们控住了,李承泽干脆指着他们的鼻子一个个骂,骂到最后,自己都骂进去了。


越骂他就越委屈,他容易嘛他。


不行,一点活不下去了。


“你们自己疯吧,老子不奉陪了。”


说着他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范闲眼疾手快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这二殿下下的真是作死的力道,他后脑勺磕在柱子上,眼冒金星。胸口也是被重重一击,感觉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李承泽也没好到哪去?


他是下了寻死的心的,结果撞到范闲胸口,鼻血都出来了。


“姓范的,你胸口石头做的啊!”


被甩了一巴掌还差点上演胸口碎大石的范闲,震惊、不解还带点委屈,“殿下,我救了你,两次!!”


“谁要你多管闲事!!”


李承泽用无名指和中指摸了摸鼻孔,嫣红的血沾上手指,看得他眉头紧锁。


他讨厌这个颜色。


伸手在鼻子下随意抹了两下,然后顺手用范闲的衣服擦了擦手。


范闲穿的是深色衣服,看不见什么,但是他很无语。


这二殿下也太不客气了吧?


“老二,你疯够了吧?疯够了就滚去看看淑妃。”


拿他娘威胁他。


换在第一二三世可能有用,但是现在嘛,

“这么老套的戏码就不要用了。你有本事就把整个宫的人都一起弄死。反正人都会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你也一样!”


他的手轻轻一指,那漫不经心的模样给李承乾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二哥疯的也太突然了。


这一下也给庆帝气得一愣一愣的,“来人!把二皇子贬……二皇子禁足三月!”


这都不舍得放弃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感情多深呢。


李承泽不耐的“啧”了一声,“别啊,三月多短啊,儿臣打算禁个三年。没事就别来烦我了,有事也别来!除非你们谁死了,再来通知我一声,我好请人去你们坟头唱大戏。”


范闲一时不明白这个二殿下是个什么章程,但是听到他最后一句话,他莫名想到“坟头蹦迪”四个字,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李承泽似有所感,转头撇了他一眼,然后大喇喇地往外走了。


围在亭子外面的侍卫握着出鞘的刀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承泽看着距离自己半臂长的剑尖,朝那个侍卫笑的温柔,“你拿稳啊。”


说着他就要往剑上撞。


“不要!”

“殿下!”

“二哥!”


李承泽身后几人吓得不行,那侍卫更是吓腿都软了。“哐当”一声,长剑也随之落地。


李承泽看看地上的剑和人,用脚踢了踢他,颇有很铁不成钢的意思,“你说你,好歹也是皇帝的贴身护卫,剑都拿不稳,像什么话?”


他换了个方向对着另一个侍卫道,“你可得拿稳啦。”


那侍卫在他准备撞之前,直接松手。


李承泽又换一个,又一把剑落地。


他无奈极了,抿着嘴转身,“父皇,您这些护卫不行啊,剑都拿不稳,一群废物。”


无人再拦路,李承泽也不想见到这群倒胃口的人,拉着范无救直接走了。


“范无救,今日起二皇子府闭门谢客,谁要来拜访,你就告诉他,我第二天一早准吊死在他家门口。”


“啊?”


“你啊什么啊,你要敢放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进府,我先吊死在你床头。”



上帝的骰子五面灌铅

【庆余年|all李承泽】葡萄架 一发完

all李承泽  一切尘埃落定后,二殿下服毒却被抢了回来

甜甜的 很安心

all承泽是真all,主闲泽,附带必救泽



京郊有家别院,别院里架了葡萄架

这葡萄在京都是长不好的,可看着那串串的果子,也叫人心里高兴。

李承泽窝在葡萄藤下的摇椅里,手里拿的,是他大哥从西域加急送回京的绿葡萄,据说还未进宫,就先送到了这里。

李承乾登基经年,朝廷上下浮浮沉沉,任是谁人也不敢提起,从前,还有位二皇子也权倾朝野,大势在握。

检察院的范院长同已经南下告老的陈院长不同,非但不每日躬亲处理军机密要,还常着一身白衣,在黑黢黢的检察院里,像一颗流星,划过长空。


“二...

all李承泽  一切尘埃落定后,二殿下服毒却被抢了回来

甜甜的 很安心

all承泽是真all,主闲泽,附带必救泽



京郊有家别院,别院里架了葡萄架

这葡萄在京都是长不好的,可看着那串串的果子,也叫人心里高兴。

李承泽窝在葡萄藤下的摇椅里,手里拿的,是他大哥从西域加急送回京的绿葡萄,据说还未进宫,就先送到了这里。

李承乾登基经年,朝廷上下浮浮沉沉,任是谁人也不敢提起,从前,还有位二皇子也权倾朝野,大势在握。

检察院的范院长同已经南下告老的陈院长不同,非但不每日躬亲处理军机密要,还常着一身白衣,在黑黢黢的检察院里,像一颗流星,划过长空。


“二殿下怎得在这里歇息,谢必安也不说给你撂个毯子。”范闲来此向来不爱走门,平常谢必安范无救在身边还能提醒一二,可今天确是被他钻了空闲。

“天还未入秋,不冷。”李承泽把口鼻迈进松散的领子里,一身碧色看着倒是像个粽子团。

他如今已是泽王爷,还敢这般叫他二殿下的,也就只有恬不知耻的范大人了。

“范大人今日怎得空到我这来。”李承泽又拿起那本红楼的新卷,扇风似的展示给范闲看。

范闲当然一看就明白,这祖宗又在催更,可他真没办法了,每次淡泊书局印出新卷,范思辙都亲自给这位殿下捧过来,若不是范闲的字太过抽象,那第一份的手稿就得先落在李承泽手里。

“来躲个清闲,”范闲故意不接他的茬,用手抹了抹葡萄架下的凭栏,稳当当的坐了上去,“眼看春闱将至,礼部那些人...”话说一半,范闲就想起李承泽当年给他下套的事,伸手就往殿下怀里掏。

“你干嘛!”李承泽反应再快也比不过这习武之人,他真是点子背,偏偏今日遣了谢必安出去采买,若这时有柄能破光阴的剑抵在范闲脖子上,他也能调笑一二。

范闲不管这二殿下心中转的调调,只管从他腹下衣服褶皱里乱摸。

果然,一袋饴糖。

自从李承泽服毒自尽被范闲抢回后,他便一直服药调理,虽然宫里那位再未提赏赐,但总有源源不断的鲜果甜食送来,哄他日日吃那苦汤。

范闲眯着狐狸眼笑嘻嘻的咂摸着滋味,随口问道:“范无救呢?”

李承泽左右一缅衣襟,不愿与他多言,眼见那人又开始往他这蹭,才开了尊口:“小范大人,您也说了,春闱...”

范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是!他还考啊!”

“已经入京都了。”身下的摇椅太平,李承泽看人还得抬起头来,他嫌累,便摊平了对着架子上的葡萄说话。

“他上次的考卷我还特意看了,那写的可真是...”

“真是什么?”

范闲把糖袋扔到李承泽怀里,走过去搬起摇椅靠背,调的直些再固定住。

这椅子还是他自己做的,做完忙不迭就来别院,第二天就成了...怎么说——二殿下诱捕器。

“那真是...逼着五湖四海的古今学者,为了他的观点握手言和。”

李承泽断没想到这等形容,笑的在椅子里乱颤。

范闲见他精神还不错,心里也安心些,这几年,他总怕他活不久,怕这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一错眼睛,便又口吐污血,倒在不知的地方。

思虑翻飞间,范闲手上顺便揪下一颗藤上的葡萄,扔进嘴里。

刚止住笑的李承泽,见小范大人被酸的直蹦跶,眉眼一弯,又展了笑颜。

“那葡萄不知怎的,看着紫莹莹鲜亮,可酸的很。”

“下官领略了....”范闲瘪着嘴,“那殿下不赏臣些甜葡萄吗。”

“赏什么,那是大哥给我带的,再者,”他坐起身来,“你有什么功绩,可来讨我的赏。”

范闲未再坐下,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小疯子,明明比他年长,却看着又幼又嫩,或许李家这疯劲儿遗传的时候还携着外貌的基因,想想那李云睿,时间也总是对他们留些情面。

他从李承泽腿上捞起那本红楼,最后一章正是“美香菱屈受贪夫棒 王道士胡诌妒妇方”。

“确实没法子找殿下讨赏了。”

看他执起红楼,李承泽若有所觉,问到:“为何?”

“这红楼....怕是成了残卷。”

李承泽蹙眉,范闲如今如日中天,公事虽繁忙,这些年倒也勤勉更新,未断了他的趣儿,怎得如今...

如是心中如何作想,口中吐出的还是那熟悉的感觉:“若是范大人不愿再浪费时间给这废人,那便不强求。”

“这红楼又不是给你一个人写的。”刚出口,范闲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在他身前哄到:“这红楼发到南庆北齐各处,现在东夷城也开了一家分铺,人人皆可手执一卷,可这头批墨印的头批纸,都是先送到了殿下这,殿下又何必自贬呢?”

“哼”

见人还没消气,范闲只得说了实话:“这红楼...唉....”他一声叹息,倒是引得李承泽侧目看他,“我是写不下去了,你瞧,这事我也第一个跑来和你说讲,你还要给我脸色。”

“什么叫写不下去了,”李承泽根本不关心范闲如何装惯了的委屈样子,只急道:“你这还好好的,有手有脚,脑子也没坏,如何就写不下去了。”

范闲看不得他柳眉紧拧的样子,伸手抹了抹他眉心,见他未躲,又去抚他眉毛,边道:“非是我不愿写。”

“我早讲过,这红楼并非我所述...”

“知道,是曹先生,那曹先生又如何写不下去了?”李承泽也不接他的疯话,这些年他早就不纠结这些事了,是真有梦中仙境也好,是小范大人才华惊世也罢,他不纠结。

“这...这曹先生,或是写完了却未能传世,又或是没能写完,谁知道呢...”

“那我这书岂不是没了尾巴,这让我如何看下去。”

范闲挪了挪蹲姿,也不管外院谢必安回院的响动。谢必安好歹九品,他又并未隐藏行踪,院外之人早已知晓他在,只是不来打搅罢了。

李承泽还没意识到他的门客不知何时竟也着了小范大人的道,居然不护着主子了。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那残篇断叙。

“后面四十回是我写不出来了,不若回头我给殿下寻一批写话本的书匠,给您编他十个版本出来。”

听他这话,李承泽一言未发,直勾勾的盯着范闲。

那眼睛也像葡萄,黑圆晶亮,盯得范闲直缩脖子。

“后四十回?你且说说,若是残卷,哪来的那四十回?”

完了,又说漏了。

范闲赶忙找补:“他这曹先生的红楼确实只到八十回,后面还有位高先生不忍故事断在此处,便搜集各路手稿续编,又给续了四十回,”他顿顿,又往前凑了凑,直到鼻尖嗅到殿下衣袖上果香气,“殿下,看着臣如此坦诚的份上,赏口饭吃呗。”

“滚回你的检察院去,那还能少你一顿饭不成。”李承泽笑骂道,他未系腰封,此时连番折腾,衣服散下来如一池碧水,涟漪翩翩。

范闲半弯着腰撑起来,双手压着李承泽散在摇椅上的衣服,颇为流氓道:“那殿下可否不计较这红楼了?”

李承泽倒也不闪不避,多年浸淫的锋利,非是粉身碎骨不能弯折软化,饶是对着能一手将他按在榻上挣扎不得的武者,也刺的人心尖尖直疼。

“我竟不知道,小范大人意气风发,已是忘了我李承泽非是善罢甘休之人。”他戏谑到:“也罢,如今我也算人亡政息,在范大人这里怕是连只蚂蚁都算不上,也不劳心您记挂了。”

“你这嘴真是!”范闲气的起身,目光飘散转悠,终是找到了治他的利器。

二人笑闹中一颗酸葡萄就在泽王爷唇缝处爆裂开,酸极的汁水,即便不用舌头,也能感到涩意。

范闲见那丰沛汁水正汩汩的往下淌,他不像女儿家那般总是备着一方香帕,便用了唇舌拭去酸水,又从殿下口中讨甜汁。


傍晚时,谢必安亲自将食盒提到殿下屋内,放置桌上便眼观鼻鼻观心溜了出去,又嘱咐一遍下人,今夜至明早都不需侍奉,且离这院远些。


次日日上三竿时,泽王爷才起了床,谢必安端来浴桶下手帮他灌洗,昨夜检察院飞鸽到此,虽未说明,但这鸽子都找到这来了,想必是顶要紧的事情。

夜未至三更,范大人便快马离去,走前又给谢必安留下一堆瓶瓶罐罐,不留字条剑客也知道这些瓶罐内的东西该如何用到他家陛下身上。

看那明显多出几盒上好的香膏脂,谢必安的冷脸也挂不住耳根升起的红,这好歹是范无救不在,若是被他见到这些凝膏玉粉,非得先跑到殿下面前好生试上一试的。

他今天可不触陛下的霉头,那红楼残卷的事,他是听见了的。

李承泽气着起床后塌上无人,又细细恼那残卷断章的事,便在温热的水里,故意夹谢必安握剑的手指。


他这一天中饭也是被谢必安伺候着喂的,直懒懒躺到日头渐落,才又踱到躺椅前窝下,享受一下剩下的日头。

谢必安回来的时候,便看他一摇一摇,惬意的像躺在风里的白絮,若凑近瞧,他便跑,若抓入手,他便散了。

“殿下,”他轻声唤他,直等他看过来,才递上手中物,“范思辙送来的。”

听到这范姓,李承泽竟想不出他要作甚。

“拿来我看。”

果真,那红色的封皮上,端正印着红楼二字,打开后,李承泽前后翻了数页,皆是空白。

“哈哈”

他就说,这小范大人,是京都顶有趣儿的人了。

也好,这剩下的故事,他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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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磨刀石,这辈子活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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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

时间线李承泽死后重生进入all泽世界



深入肺腑的痛彻心扉还在脑海里,可李承泽发觉自己竟仍有知觉,甚至有力气睁开眼,似乎身体摇晃着,还有徐徐微风。


刺眼的阳光照得他又闭上了眼,抬手摸索身下,他蜷缩在椅子上。如此真实的触感,李承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殿下!”正巧赶上范无救过来,瞧着自家殿下站这么高,连忙伸手臂给人扶着。


“范无救?”


“殿下。”


熟悉的宅院,熟悉的感觉,李承泽对着面前的范无救狠着拍了一巴掌。


手掌上传来微麻的感觉,李承泽这才能确定自己没死。对上范无救的迷茫的眼睛,李承泽一个白眼过去:“习武之人的轻功哪儿去了,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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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李承泽死后重生进入all泽世界



深入肺腑的痛彻心扉还在脑海里,可李承泽发觉自己竟仍有知觉,甚至有力气睁开眼,似乎身体摇晃着,还有徐徐微风。


刺眼的阳光照得他又闭上了眼,抬手摸索身下,他蜷缩在椅子上。如此真实的触感,李承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殿下!”正巧赶上范无救过来,瞧着自家殿下站这么高,连忙伸手臂给人扶着。


“范无救?”


“殿下。”


熟悉的宅院,熟悉的感觉,李承泽对着面前的范无救狠着拍了一巴掌。


手掌上传来微麻的感觉,李承泽这才能确定自己没死。对上范无救的迷茫的眼睛,李承泽一个白眼过去:“习武之人的轻功哪儿去了,吵醒我了。”


“殿下赎罪。”


李承泽蹲回椅子上,瞥见桌上的葡萄,手一拎再躺回去。“你跑那么快什么事儿啊。”


“哦,有消息,范闲死了。”


这话李承泽听了第二遍,还是下意识一愣。“哼…假死脱身,傻子都能想出来。你下去吧。”


李承泽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毒吃也吃了,他痛也痛了,当真是死了,怎的又活了。难不成……是个特别真实的梦?


“梦…魇?”李承泽一下坐起来,“书里提过,破梦魇,要见血啊。”李承泽马上起身转圈在院子里找,他急于出梦魇,甚至想到了对自己下手。“不行不行不行,万一没出来痛死了。”


李承泽一转身,眼尖发现路过的小侍女,对她勾手几下:“来,你过来。”


“殿下有何吩咐。”


李承泽刚要开口,想着姑娘再怎么干粗活累活也是娇嫩的,摆摆手道:“下去吧,叫个男的过来。”


“是。”


侍从很快上前请示,李承泽把他叫来椅子一侧,“袖子弄起来,放桌上。”转手拿了削水果的刀在他手臂上悬空比划。“多大口子有效果啊。”


“殿…殿下,奴才也就是偷偷懒,没犯大错啊。”侍从吓得跪趴在地上。


“啧。”


下一秒范无救过来按着侍从的手臂,李承泽手起刀落划了条指长的口子,瞬间献血直流。


“啊啊啊啊啊!”侍从吓得大叫,范无救听着也心烦,干脆给人打晕了。


“殿下可是心情不好。”


李承泽期待着从梦魇出来,扫兴啊。“不好,特别不好。”李承泽本想着重温红楼,又想起范闲,又想起了现下他假死,很多人也刚知道这消息,最后想到了谢必安。


“范无救,现在,给我把谢必安喊回来。”


“现在?”


李承泽不耐烦重复了一遍:“现!在!立!刻!马!上!”


李承泽盯着范无救飞鸽传书,想起当初范闲假死,谢必安半路遇着,虽然人没事,还是受了点伤。“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这辈子不如活得潇洒点。范无救,告诉谢必安,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把去处告诉我。”


“这……殿下不要谢必安了?”


“不要个鬼不要,我这叫放生…不对,范闲怎么说的?反正给他自由,爱回来不回来。”李承泽补了一句:“你也是,好好考虑。”说罢回了屋里荡秋千。


对京都而言,范无救谢必安不是最厉害的,自然而然不算重要,李承泽贵为皇子要寻高手当侍卫不是难事。但对范无救谢必安而言,李承泽是他们唯一的抱住的大腿了,再加上多年相知相伴,傻子才会想离开。


李承泽荡着秋千偷瞄外面的范无救,他这辈子不想连累他们二人,但失去他们,李承泽这一只脚是早早踏入了鬼门关。


“想好了?”李承泽瞧着范无救走进屋,马上装作不在乎。


“想好了,属下不走。”


“你心心念念的春闱,也不去了?”


范无救紧接回答:“没殿下重要。”


这话说得李承泽心上一暖。“去接应谢必安,同样的话问他一遍。”


这下屋内只剩李承泽,他左想右想,得出个结论:重生。


“有趣啊,京都真是什么事都能发生。”李承泽把玩手里的葡萄,眼神落在指上的戒指,“都是个死,不若都尝个遍,死得才舒坦。”


谢必安接到飞鸽传书,再遇范无救接应,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你不在京都护着殿下来找我做甚。”


“殿下有话带到。”范无救知道谢必安也不会离开,还是听李承泽的问了谢必安:“殿下说,给你自由,想去哪去哪,把去处告诉他就好。”


谢必安听言一愣,下意识觉着李承泽这是不要他了,可为什么。“殿下到底什么意思。”


“给你自由。”


“那你呢?”谢必安追问。


“我不走,殿下比春闱重要。”


谢必安是一样的回答,自由固然吸引他,但李承泽更重要。


“快马回京。”


倒不说谢必安接到飞鸽传书时就已然离京都不远了,殿下的话带到,谢必安更是快马加鞭,偏是赶在入夜前回了京都。


“殿下,谢必安回来了。”


“这么快?!”


李承泽本想着第二天早上再见谢必安,正在榻上小酣一下,就听着范无救的声音,紧接着谢必安就走进来了。


“殿下。”


李承泽知道谢必安不会走,见着谢必安回来还是忍不住的开心。“必安,不是叫你走吗。”


“属下还要护着殿下。”


李承泽正巧想好了要做什么,挥手叫他们把下人都弄走,神秘兮兮走到外面。


“必安,这真气怎么练啊。”


谢必安和范无救对视一眼,“殿下这是…?”


李承泽转过身,“我要练真气,你们得帮我。”


“殿下若是要速成,可以找有真气的人渡给殿下,最多三四品,需多加修炼。”(这是我编的。)


李承泽点点头,“三四品够了,不贪心,下去办吧,明儿早上开始。”


范无救谢必安二人退下,一整夜思考李承泽到底为什么要练真气,先前又说他们可以走,难不成……这是嫌弃他们了?


“这事儿悬,殿下这是想要自保的能力,京都很大,总有些时候你我二人不在殿下身侧。”


“有道理,那我们要找好一点的,京都五品六品的人也不少。”范无救说完就要去找,被谢必安拉住。“五品六品渡给殿下,殿下受的住吗?”


“也对,那就先找三品的,多找几个,你去东边我去西边。”范无救说完翻墙就出去了。


“诶!一两个够了!那么多藏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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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磨刀石,这辈子活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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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李承泽死后重生进入all泽世界



“去哪啊。”


李承泽才刚出了府邸的大门,迎面就碰上庆帝。“儿臣参见陛下。”


庆帝瞧着李承泽身后一左一右的谢必安和范无救,重复道:“你要出宫。”


“是。先前说是范家父子病了,又说抱月楼出了命案,儿臣想来是小范大人接下了这案,想着去探望探望,顺便问问案子进展。”


“你倒是有心。”


庆帝说完转身就走了,李承泽仔细咋嘛这五个字,可忽的发现候公公还站在这儿。“候公公,可是陛下有事?”


“二殿下,实不相瞒,陛下有事找这二位。”候公公点明了庆帝要范无救和谢必安二人留在宫内。


“这…殿下。”谢必安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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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啊。”


李承泽才刚出了府邸的大门,迎面就碰上庆帝。“儿臣参见陛下。”


庆帝瞧着李承泽身后一左一右的谢必安和范无救,重复道:“你要出宫。”


“是。先前说是范家父子病了,又说抱月楼出了命案,儿臣想来是小范大人接下了这案,想着去探望探望,顺便问问案子进展。”


“你倒是有心。”


庆帝说完转身就走了,李承泽仔细咋嘛这五个字,可忽的发现候公公还站在这儿。“候公公,可是陛下有事?”


“二殿下,实不相瞒,陛下有事找这二位。”候公公点明了庆帝要范无救和谢必安二人留在宫内。


“这…殿下。”谢必安慌了,范闲不是君子却又不是小人,这左右护法没了或许会对李承泽下手。


“慌什么,我又不会出事。”李承泽朝候公公笑道:“麻烦候公公了。”


李承泽知道庆帝想以此来让他别出去,但他必须去。不过这一路上确实有些怕,几次呼吸心跳都乱了,直到看见门口的王启年,这心忽的就定了。


“王某参见二殿下。”


“王启年,听闻前段时间你来找过我,可惜我抱病在身,否则肯定见你。”


“二殿下说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王启年陪着笑。


李承泽进门经过叶灵儿朝她笑着点头,而后听着磨刀声,散走了所有下人。


“二表哥,这顿饭一定要吃吗。”


“前段时间抱病在身,范闲假死一事我没能第一时间来安慰你,而后又回了宫里住着,你知道,外面的消息要传进宫里,难啊,我这才知道范闲也病了。他是要与你成婚的人,我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正巧也想你了,一并来见见。”


林婉儿瞧着四下无人能护着李承泽,院内磨刀声阵阵,实在担心。“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李承泽思索片刻,道:“我都要。”


“二哥再想想,叶灵儿就在外面,她不满陛下赐婚,想着杀你呢。”


“我也不愿意啊,全京都这么多大家闺秀,我也想不明白陛下为何选了她。”李承泽面上嫌弃,心里倒是有些期待后面这要发生的事了。


“二哥也不愿意,为何不退了啊。”


“陛下赐婚,金口玉言。”李承泽捂脸装作无奈,眼睛偷偷往门口瞄,想着范闲也该到了。“婉儿,这……你别生气啊,抱月楼一事二哥也听说了,好像还闹出了命案。你知道,我把你当做亲妹妹,你与范闲又是…所以,都是一家人。范思辙北上,我也很担心,就派了些人去护着,这不,范思辙的近况刚传过来,我都还没看。”


李承泽从衣袖里拿出封信,林婉儿半信半疑打开,发现还当真是范思辙的字迹,字不多,就是报了平安,说了见闻。


“二哥真是贴心。”


“北齐与我庆国暗流涌动,范思辙还小,应该的。”李承泽听着门口的脚步声,放松了身子,“二哥说句不该说的,这范闲回来这么久,有没有来看过你,我不知道。但他回来就弄出来了不小动静,抱月楼一事又与范家有关,你若是觉着委屈,将来范闲求娶,二哥帮你挡着。”


林婉儿与范闲有多要好李承泽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婉儿知道李承泽在开玩笑,也是当真以哥哥的身份担心她这个妹妹,刚要回着打趣他和叶灵儿,就看着门外一架轮椅飞进来。


“啊!”林婉儿捂住了耳朵。


眼见着那轮椅到眼前了,李承泽愣是一点没躲,也不用真气挡,对着脸就受下了。


“呃啊!”


“二表哥!”


范闲真没想到李承泽不躲,毕竟他没有想要李承泽的命。等范闲缓过神,屋内已经一片狼藉,木头碎片下的李承泽头破血流,断裂的木头插进了李承泽的左肩。


林婉儿最先朝李承泽扑过去,看着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林婉儿不敢轻易下手,只能按着伤口。“来人啊!救人啊!”


范闲冲到李承泽身侧,取下了他的腰封按在伤口上,木头插进去的位置就差点是心脏,范闲发现李承泽居然还在笑。


“李承泽!你差点死了!还笑得出来!”


“呵…我差点就死了,你,不开心吗…”李承泽说完意识散去,这之所以笑得出来,因为这痛还不如当初毒发那么痛,差多了,他才不怕。


怪了,范闲差点就能杀了李承泽,不会有人和他作对,怎么一点开心之意都没有呢。


李承泽被加急送去了太医院,几乎用上了整个太医院,血水一盆一盆往外倒。


“这可怎么办啊。”林婉儿在外急得走来走去。


“小范大人!进来搭把手!”太医师招手把范闲喊进屋。


李承泽躺在榻上,半身衣裳褪去,血染了大半张床单,那伤口不深,偏偏破了大动脉,血止住了,但伤口不好处理。


看着这个罪魁祸首进来,谢必安和范无救恨不得直接杀了他,还是被虚弱得随手要昏过去的李承泽拦住。“范闲…杀,救,你…一念之间。”


范闲是真没想到李承泽如此信任他,生死一刻将命交给了凶手。


“你就这么信我?”


“…会有你信我的一天。”


范闲思索片刻,问了句怪的:“殿下怕疼吗?疼了会不会乱动啊。”


李承泽虽不解还是回答了他,然后就听着范闲叫人取来了绳子。


不知是公报私仇还是如何,范闲选了最折磨人清创,不忘叫太医给李承泽选了块上好的锦缎。


“为何要这东西。”李承泽背靠椅背,范无救谢必安一左一后撑着他。


“塞嘴巴,免得殿下咬了舌头。”范闲说着叠好了锦缎要往李承泽嘴里塞,给李承泽偏头躲过去。“等等,你说明白。”


“臣…要为殿下清创。”





得在座厚爱,不胜惶恐。

长长久久

【all承泽/闲泽】岁岁平安-念

*假如二皇子是长公主和庆帝的孩子,而长公主和淑贵妃在“原著”结局后重生了。知道一切真相的两位母亲以保护承泽为目标达成结盟。

*团宠二殿下。是只无忧无虑长大的娇猫猫,所以私设如山,介意勿入嗷!

---------


“娘娘,恭喜!”

 

恭……喜?

 

一向以端庄淡泊闻名的淑贵妃几乎要嗤笑出声。

 

皇家薄情,爱子早逝。甚至连最后的声名,都要用做那殿上人的刀石。

时至今日,她哪还有什么可值得恭喜?

 

昏昏沉沉中,淑贵妃皱起眉,难得对外界的音响生出恼怒。却听那宫女继续贺道:“是位小皇子呢!”

 

犹如炸雷惊醒。

淑......

*假如二皇子是长公主和庆帝的孩子,而长公主和淑贵妃在“原著”结局后重生了。知道一切真相的两位母亲以保护承泽为目标达成结盟。

*团宠二殿下。是只无忧无虑长大的娇猫猫,所以私设如山,介意勿入嗷!

---------


“娘娘,恭喜!”

 

恭……喜?

 

一向以端庄淡泊闻名的淑贵妃几乎要嗤笑出声。

 

皇家薄情,爱子早逝。甚至连最后的声名,都要用做那殿上人的刀石。

时至今日,她哪还有什么可值得恭喜?

 

昏昏沉沉中,淑贵妃皱起眉,难得对外界的音响生出恼怒。却听那宫女继续贺道:“是位小皇子呢!”

 

犹如炸雷惊醒。

淑贵妃睁开眼睛,看见宫女怀中抱着一只襁褓,笑语晏晏。

 

婴孩的啼哭声断断续续。在宫女温柔的哄拍下,慢慢归于平静。

 

淑贵妃却霎时红了眼。撑起身,奋力扑上前,将裹得柔软的襁褓一把抢过。

 

“呜……呜啊!”

 

怀里的孩子被惊醒。

嘴巴一瘪,发出猫崽般委屈的哭声。

 

淑贵妃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小小的、稚嫩的婴孩。

 

活着。

她的承泽,还活着啊!

 

淑贵妃埋下脸庞。将他紧紧拢在怀中,泪如雨下。

 

她的身在痛。

心在痛。

 

但没有任何时候,她是如此庆幸、如此感恩,她还能有这样的痛!

 

承泽。承泽……承泽!

 

淑贵妃忍下滚落的珠子。颤抖着,抓住婴孩的手。扯出一抹含泪的笑。

 

这一世,换娘亲来护佑你,好不好?

 

淑贵妃终于抬起头。

 

周遭是一片死寂。

因着淑贵妃挣命般反常的举动,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轻易动弹。

 

她从宫女惊恐的眼中看见了自己。

 

披头散发、形容惨白。

也许还有眼里渗出的,血一样的狠与恨。

 

淑贵妃抬手,三两下拭去泪水。也将那不该溢于言表的情感压下。

 

怎的能在承泽面前如此失态。

吓到承泽可怎么办。

 

她知道,这孩子从不说出口,却又会忧心她在宫里受了委屈、吃了苦。于是在外头累了伤了,更不愿同她这位静修的母妃说些体己话。

日复一日,竟是连一句问安都成了美梦奢求。

 

“陈姑姑,”淑贵妃面容带笑,静雅温柔,仿佛先前那状若痴狂的模样,只是一场幻觉。温声吩咐道:“今日逢喜,宫内每人赏纹银百两。”

 

“是。”

 

陈姑姑到底是跟在她身边的老人。忧心不过露出片刻,立马周道地带着一众侍从退下。

 

嘎吱——

 

屋门被缓缓合拢。

卧榻外归于宁静。

 

淑贵妃抱着婴孩躺倒在软垫中。哄着他熄了可怜的抽哒,攥着自己的手指安稳睡去。

 

温热。鲜活。

 

再次确认了眼前的真实,淑贵妃忍不住笑。

笑着笑着,又淌下泪来。

 

将婴孩揽入怀中。合上眼,坠入一场可能更加可怕,却不愿醒来的梦。

 

翌日。

陈姑姑带着那块熟悉的玉佩而来。望着淑贵妃松愣的表情,几度愈要说话,最终都没能开得了口。

 

淑贵妃卧在榻上,轻轻晃动摇篮。

 

半晌,陈姑姑听那位向来清淡文静的主子说道:“陈姑姑,今后,承泽就是我亲生的孩子。”

 

“我会宠他、爱他,不叫他孤单彷徨、孑然恐慌……”

 

字字肯定,句句真情。

却如杜鹃啼血。

 

陈姑姑懂了。慈爱地看向淑贵妃:“姑娘,老奴懂的。”

 

她定不会叫再多的人知晓这个秘密。

 

淑贵妃垂眸,掩住眼底泪光。

捏捏婴孩肉嘟嘟的脸颊,被那小手软趴趴地打了下,又不禁溢出一声轻笑。

 

“那这玉佩……”

 

淑贵妃逗弄孩子的手一顿。

 

她本想说,此番既已决定永不与李承泽透露生母之事,便将这唯一的证物毁了去。

左右上一世,曾被她当做最后希望的长公主也自身难保,自然更不能护住庆帝钦点的磨刀人。

 

却又忍不住想,莫论未来那些糊涂事,至少长公主现今权势滔天、圣宠未衰,若是她愿意……

 

淑贵妃止住自己天真的想法。

可到底是摇了摇头。

 

“暂且存着吧。”

 

兴许哪一天……她也不至于叫承泽如上次那般,腹背皆敌。就连亲生母亲,都做了他碎毁路上的锋刀利箭。


美丽废物

【all泽】二殿下今天也在摆烂(二)

御书房里多了一个秋千。

秋千由多层绸缎拧成绳结悬挂梁上,又结实又不扎手,下面吊着一个宽大的悬空座椅,上面铺了最上等的皮毛,椅背上固定了一个靠垫,扶手上还搭了一条柔软的毯子。

秋千椅面对着窗户,不管是春光夏荷还是秋叶冬雪,都是绝佳的欣赏之位。

出入御书房的大臣们心照不宣——这一看就是为二殿下准备的。

某些老臣犹记得多年之前陛下命人将一方美人榻放置在了御案之侧,专门供二殿下午睡之用。

——这是太子也从未得到过的待遇。

“二殿下果真最得圣心啊!”

“是啊是啊!”

“快快闭嘴!二殿下若是最得圣心,那太子殿下成了什么了?”

“是是是……是在下糊涂了!”

外边人议论的时候,李承泽正蜷在......

御书房里多了一个秋千。

秋千由多层绸缎拧成绳结悬挂梁上,又结实又不扎手,下面吊着一个宽大的悬空座椅,上面铺了最上等的皮毛,椅背上固定了一个靠垫,扶手上还搭了一条柔软的毯子。

秋千椅面对着窗户,不管是春光夏荷还是秋叶冬雪,都是绝佳的欣赏之位。

出入御书房的大臣们心照不宣——这一看就是为二殿下准备的。

某些老臣犹记得多年之前陛下命人将一方美人榻放置在了御案之侧,专门供二殿下午睡之用。

——这是太子也从未得到过的待遇。

“二殿下果真最得圣心啊!”

“是啊是啊!”

“快快闭嘴!二殿下若是最得圣心,那太子殿下成了什么了?”

“是是是……是在下糊涂了!”

外边人议论的时候,李承泽正蜷在秋千上打盹儿。

一大早就被召进宫,他连早膳都没用,昨夜睡得晚,难得向礼部告了假想偷懒一日没有上朝,没成想被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心情不太妙。

“没病没灾的,为何告假不朝啊?”庆帝坐在御案后面,一边批阅奏折一边与他说话。

余光瞄着似是又瘦了些。

是了,这孩子自小嘴挑,难养得很。自从将他带在身边教养,御膳房得厨子都换了好些个,开府的时候怕他吃不惯,他还特意将厨子一并赐给了他。

“儿臣确实病了。”李承泽阖着眸子,散漫地答。

“哦?什么病?”庆帝挑眉。

“心病也是病啊陛下。”李承泽漫不经心道。

庆帝走到他面前,俯视着倚在秋千上的儿子:“怎么不叫父皇,改称陛下了?”

李承泽睁开眼睛,丝毫不惧地抬头仰视着他:“父皇是太子的父皇,陛下是万民的陛下。”

他也只不过是万民之一而已。

庆帝审视着他:“你这是在冲朕闹脾气?”

“没有啊,只是想通了。”年轻的皇子神态平和,“与其如同一颗棋子一般被人执在手中,冲锋陷阵之后落下一身伤病,不如成为一颗弃子被丢下棋盘……左右都是一样的下场,何必去争呢?”

伺候在侧的侯公公呼吸一滞,无声地向后退了几步,尽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庆帝面上并无怒色,反而有些可惜。

想必是在为失去这么一颗听话的棋子而可惜。

毕竟这年头,像他这般战斗力高超且指哪打哪的棋子也不是那么好找。

“陛下最是‘宠爱’儿臣,在陛下面前,儿臣自然什么话都不瞒着。”李承泽加重了语气,似是讥讽,更像是自嘲。

万民称颂的帝王仿佛刚认识自己的这个孩子,目光陌生地一寸一寸从他的发顶移到高挺的鼻峰,最后定格在纤弱的脖颈。

“想得这般通透……那你母妃呢?”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似是威胁。

李承泽抬眸,眼底的情绪翻腾起巨浪,最后归于平静:“母妃多年来恪守宫规,无半分逾矩,陛下仁德,定能好好待她。”

“你从何时打算好的?”庆帝掩于袖口底下的手指攥成拳。

李承泽从袖中递出一个折子,垂着眼睑答非所问:“这是儿臣与依附儿臣的各路官员所有的往来记录,陛下想要何时清算都可,又或是交于太子之手由他代劳,皆随陛下心意。”

不管是死是活,老子都不干了!

殿下他现在只想在死之前多吃两串葡萄,这东西地府里估计是没有的。

“陛下,小范大人到了!”宫典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庆帝深吸一口气,直起腰,回到御案之后坐下:“传。”

李承泽翘着脚晃了晃秋千,拿起一块手边案几上的糕点,毫无心理负担地咬下一口。

范闲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二殿下在秋千上吃喝,御案后面的陛下眸色沉沉地看着他的背影。

“臣范闲,参见陛下,见过二殿下!”范闲的视线在青年身上微微一顿,见礼作揖。

“免礼。”庆帝声音如常,但范闲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异。

“多日不见陛下,甚是想念,陛下这些日子可吃好喝好了?”范闲笑嘻嘻地拱手。

李承泽轻笑一声,捻着糕点回头瞅了他一眼。

少年一袭白衣,身上已无初初进京时的土气,即便是在这庄严的皇宫之中,他也依旧游刃有余。

李承泽不是没有羡慕过他,盖因他有一个全心全意疼他的父亲。

“春闱各项事宜,可安排妥当了?”庆帝没有和他叙旧的意思,直入主题。

“请陛下放心,一应事宜皆已妥当。”范闲道。

自上回深夜进宫之后,他便强硬地拒绝了所有来送人名的权贵,现下已然没什么人敢求到他头上来了。

“对了小范大人,”李承泽突然插嘴,“上回给你的那几个名字,作废了吧。”

殿内一静,范闲没料到他竟将此事在陛下面前说出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李承泽打量着他的反应,颇觉无趣,撇了撇嘴,随意将手中没吃完的糕点丢到一边。

眼看着他就要下地,侯公公连忙上前替他固定好秋千的位置免得撞到他的身上,不忘伸出一只手任他扶着自己踏实地踩到地上。

被伺候着穿好鞋之后,李承泽打了个哈欠:“陛下与小范大人聊,儿臣告退了。”

“拿些糕点送到二殿下府上。”庆帝瞄了那块糕点一眼,说。

“是!”侯公公应道。

李承泽往门口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殿下?”前面引路的侯公公不解地回头。

李承泽理直气壮:“脚酸,不想走路。”

“这……”侯公公越过他的肩膀,迟疑地看向注视着这边的帝王。

庆帝神色不变:“备撵轿。”

“你。”李承泽指了指守在门口的宫典,“背本王出去。”

宫典看了庆帝一眼,得了眼神示意之后背过身蹲了下去。

范闲目睹了一切,心中惊异万分——这二殿下,好似在找死。

拂楼

【闲泽】一键复活后,所有人都在攻略我(完结篇【下】)

 

全章1.2W,本章为分章下半不分

建议搭配《安之安之》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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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庆帝这人,权势、计谋、功法都通了天,那是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威望和靠着偷抢得来的底蕴,想仅仅依靠某一两个人撼动他是不可能的,带着先知也不能。

 

宫宴后的时间里,李承泽依旧不见客,除了天天上门的李承平,几乎没接触外人。

 

不过他也不是真闲着,事情一件件安排下去,手底下该运转的机构全都没停,因为有了上辈子的经历,有些上辈子不得不做的事,上辈子不得不用的人,现如今的他都有了更好的应对方法。

 

要想成事,叶家不能留,李云......

 

全章1.2W,本章为分章下半不分

建议搭配《安之安之》观看

 

——————————————


5.

庆帝这人,权势、计谋、功法都通了天,那是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威望和靠着偷抢得来的底蕴,想仅仅依靠某一两个人撼动他是不可能的,带着先知也不能。

 

宫宴后的时间里,李承泽依旧不见客,除了天天上门的李承平,几乎没接触外人。

 

不过他也不是真闲着,事情一件件安排下去,手底下该运转的机构全都没停,因为有了上辈子的经历,有些上辈子不得不做的事,上辈子不得不用的人,现如今的他都有了更好的应对方法。

 

要想成事,叶家不能留,李云睿不能留,林相一门不能倒,大哥李成儒不能一直留在京都,鉴察院不能插手,太子的立场不能不定,除此之外,洪四痒、燕小乙、宫典,所有绝对忠于庆帝的宫城内高手都要除掉,要做到这其中的每一件都不容易。

 

想要彻底摆脱被安排多年的命运,那个多年无人敢提及姓名的实权皇帝必须被孤立出来,起码要被这些人短暂孤立。

 

死过一次才知道,自己以为的大权在握其实根本什么都不算,自以为的帮手也没什么份量,叶家是庆帝的狗,李云睿是即将被废的疯狗,鉴察院倒不能算庆帝的狗,只能算庆帝的刀,可鉴察院谁的私产都不能算,毕竟陈萍萍还活着,门口那块碑虽然落了灰但是还没碎,多少有点用处。

 

兵将、财权、世家、城防、信息,真正能威胁到庆帝的东西一个都没落在他们这些兄弟手里,想依靠自己微薄的力量鲨死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谈何容易。

 

所幸庆帝还有野心在,且他的野心永远得不到满足,大权在握的时候想要全国尽在掌控,掌控了全局又想吞并他国,他活着除了变强似乎没有任何追求。

 

哪怕是人性泯灭,亲缘寡薄的怪物,只要还有追求,就有被撬动的可能。

 

只是,要撬动这尊庞然大物只依靠李承泽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他只是一个棋子,真正能决定能拥有的东西太少太少。

 

出使北齐之前,范闲果然又来爬了李承泽的窗,这次李承泽一直点灯坐着,范闲也没再下药,重逢许久,终于心平气和坐下来谈了一场。

 

李承泽想到的,范闲都想到了,李承泽没想到的,范闲也都想到了,和身后无所依靠只有自己独身一人的李承泽不同,范闲背靠叶轻眉余荫,庆帝真正害怕的东西他都有。

 

这一次,庆帝多年造下的业障会一起报应出来,不止范闲和李承泽,会有很多人先他一步。

 

皇帝也只是人。

 

大宗师也只是肉体凡胎。

 

在庆国没有那么需要他的时候,他也就没用了。

 

如同他对待这世上的所有人一样。

 

直到范闲将庆帝的所为与所求清楚明白说出来,李承泽才后知后觉懂了他当夜在宫宴上那句“旌旗十万斩阎罗”的底气从何而来。

 

“他所依仗的无非就是当年的事除了他无人知晓,仇恨他的人恨了多年却不知道恨的人就是他。”

 

“他不顾念恩义亲情,不代表这世上的其他人不会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念想和他拼命。”

 

说了大半夜的话,范闲停下喝了杯茶。

 

茶是谈话开始之前就倒的,放到现在已经凉了,他却丝毫不在意。

 

见李承泽一直靠在软榻上抱臂沉思,范闲有心想和他说说话,提起紫砂小壶要倒茶,倒了一半才想起来茶水放了半夜早就凉了,也泡过头不好喝了。

 

李承泽瞧见了他的动作,主动打破沉默道:“我不蠢,知道现在还没到他死的时候。”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要做好李承泽,该和太子不死不休的时候就发疯,该忍无可忍欺君犯上的时候就再谋逆一次,牵制好太子和李云睿,装作毫不知情配合他废掉叶家,剩下的都交给你。”

 

范闲手指摩挲着杯口,点点头。

 

“这一次,他不会有从大东山活着回来的机会。”

 

李承泽又是一阵沉默,看不出在想什么。

 

眼看天色将明,范闲再不能多留,磨磨蹭蹭犹豫着起身。

 

眼看就要到窗口,依旧没听见身后的人出声,范闲在心中暗暗叹气,都要大半年不见面了,这人怎么连象征性的告别都省了。

 

到了窗边,范闲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贪凉伤身,等我回来。”

 

李承泽将他的扭捏都看在眼里,就等着他先开口,此时听见他出声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摆摆手表示自己记住了,暗红宽大的袍袖甩了甩,像一团红云。

 

范闲看得心头一跳,身体反应快过脑子,回身三两步跑到李承泽面前俯身抱住他。

 

李承泽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却没推开他,只在好久没被松开后才淡淡提醒道:“天亮了。”

 

“李承泽,你不觉得自己该对我说点什么吗?”

 

李承泽笑笑,扯住他的衣服后领。

 

“一路平安,我在京都等你,这样够了吧。”

 

“不够。”

 

话音落下,李承泽就觉得唇上落了一个温热的吻。

 

“我爱你,在意你,这话以前不敢说,现在不敢不说。”

 

“你再忍耐些时日,尘埃落定了,无论你想做个闲散亲王,还是想做清都山水郎,我都会让你如愿。”

 

“别再把我一个人留在原地了。”

 

 

 

6.

范闲在北齐大出风头和海棠朵朵传闻满天飞的时候,李承泽终于出了几趟门,上朝也勤快了些,只是始终病恹恹的样子不见好,众人这下才信了他是真有病在身,朝中风向顿时难以捉摸起来。

 

之所以那些原本投效李承泽的人此时还没有真正转投太子,是因为大家发现哪怕他病得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门,府中一点消息也露不出来,太医一趟一趟上门,可他对局势的掌控从未松懈。

 

不说在朝堂上,就是在北齐,在江南,消息依旧一道一道传,事情还是一件一件办,半点没乱套,而这也是所有人一开始怀疑他只是装病的主要原因。

 

如果一个皇子重病之下依旧能施展如此能力,那他的未来谁也说不准,储君的位置不见得换不了。

 

可话又说回来,若他的病一直不好,那再有能力也长久不了,无论是从前程还是天下的角度看,跟着他都不是好选择。

 

李承泽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既然是终将退场的磨刀石,与其让别人觉得他没用了榨干他最后一丝作用后逼他退场,不如他自己在合适的时候自己退场。

 

“生病”是个好借口。

 

人一旦病重,生死变得看不透,那些支持他的人就容易动摇,谁也不想跟一个没希望的皇子不是。

 

官员倒戈看戏的场面是太子需要的,也是李承泽脱身自保的重点之一。

 

再一则,对于一个重病不治的人,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都是情有可原的,尤其是在大势渐去,“敌人”阵营越来越强,看起来希望渺茫时,“病人”会变得极度危险,随时可能焚尽一切给自己陪葬,这是庆帝想要的。

 

李承泽这块磨刀石的作用本来就在于一步步逼着太子成为庆帝想要的样子,一个疯癫绝望的李承泽可比一个清醒康健的李承泽要合适得多。

 

庆帝未必看不出李承泽的病没那么重,但他不会在乎,反正不管怎么“死”,只要李承泽的任务完成就可以了。

 

一晃半年过去,朝中局势瞬息万变,二皇子李承泽逐渐式微,太子那边却没能从中讨到任何好处。

 

使团回京,带回来了二皇子及李云睿暗通北齐的消息,也带回了北齐大公主,朝中不少人暗中得到消息,一夜之间舍弃李承泽的人不在少数。

 

就在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暗通敌国这件事会怎么处理时,又病得大半个月没上朝的二皇子动手了。

 

使团归京路上截鲨范闲,京都城内截鲨太子。

 

范闲身死,太子重伤。

 

当然,一切能查到的线索都和李承泽没关系,范闲是四顾剑鲨的,太子伤于私人仇怨,鲨手已经伏法。

 

只不过这些都没人相信。

 

一直在犹豫的人都被李承泽不惜代价的做法镇住了。

 

没人想到,他居然胆子大到会去鲨储君,还差点成功了。

 

可想想他的处境就又都能理解了。

 

绝境中的困兽嘛,随时抱着玉石俱焚要死一起死的心态也不难理解。

 

就在小范大人身亡的消息传遍京都时,小范大人回来了,一同带回来的还有李承泽勾结北齐的人证物证,其中还牵扯出了之前被赶出京都的长公主李云睿。

 

只可惜,二皇子的所为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到最后竟只得了个禁足在家的惩罚。

 

禁足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对于近来病情愈发严重的二皇子李承泽来说,这半年倒更像是给他修养身体的。

 

所有人都以为禁足中就再翻不出什么水花,可禁足旨意刚到二皇子府没几天,二皇子就主动求娶了京都守备叶重的女儿叶灵儿。

 

庆帝答应了,婚期未定。

 

 

 

7.

和北齐的交易李承泽全盘交给了范闲,来往账目和一应相关人员全由范闲接手。

 

史家镇依旧在,只是变成了范闲和北齐交易的中转枢纽,范闲带回的所谓证据都是挑选过后的,李承泽和李云睿各一半,公平得很。

 

两人不在对立面,抱月搂自然开不起来,上辈子范闲耿耿于怀很久的金家父女被鉴察院保了下来,检蔬司贪腐的事没闹大就处理干净了,赖御史也没能参到范闲头上,也不用在用血在青史上留名。

 

眼看春闱降至,李承泽联名叶家上书推举范闲主考,所有的事情再次走上上辈子的轨道,不同的是,这次李承泽找到的人是叶重。

 

这位准岳丈上辈子和庆帝演了一出三起三落悔不当初,让李承泽都觉得自己真的找到了有力的支持者,到头来却是人家用一个女儿换他一分信任。

 

春闱由范闲担任主考官本就是庆帝的意思,不管李承泽是和叶灵儿说还是和叶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与其在一开始和叶家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不如早些亲近点,说话做事都方便,反正在外人眼里他这都算是为了对抗太子主动拉叶家下水,不积极点反而不正常。

 

看着叶重装傻充愣拉扯几番才答应下来推举范闲的事,李承泽只觉得心里凉得像冰。

 

在京都浸淫多年的人,骗人骗鬼骗自己,没有哪个是真的傻。

 

春闱如期而至,范闲忙着应对各方递过去的名单,李承泽也没闲着,让谢必安当着林相的面拿了袁宏道。

 

“一份薄礼。”

 

没型没款坐在林相对面,李承泽玩着衣带随意开口。

 

林相皱眉,始终没有开口,袁宏道在林家多年,若无人点破确实很难想到他背后的人是李云睿。

 

“他是给李云睿做事的,春闱在即,陛下已有心废相,林相早做打算吧。”

 

林若甫眉头微跳,好一会儿才鞠躬道谢:“谢过二殿下……”

 

李承泽没等他说完,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我挟恩图报要你站在我这边。”

 

说着他笑着丢下衣带,起身在被打折了手脚堵了嘴的袁宏道面前蹲下,无所谓道:“我没那么不识数,掉脑袋的事要林相的帮忙,一个袁宏道可不够。”

 

“当然我也没有要你在这件事上帮我的意思”,李承泽抬头看向林若甫,目光冷淡,“身为朝中重臣,扶保太子才是大义,就算你说要助我我也不敢信,都是天子脚下讨生活的人,我还不至于这么不识趣。”

 

林若甫眉头皱起,李承泽始终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过不了多久我会鲨李云睿,场面估计不会太好看,这事我也不要林相帮我,只要林相你什么都不做。”

 

说着李承泽站起身,半拖着鞋子歪七扭八走到林若甫面前,一边走一边开玩笑般说道:“我不知道林相和我姑姑感情如何,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要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林珙刺鲨范闲是姑姑指使的,林珙的死也是姑姑做的,你的相位,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你的门生,早在你踏入朝堂那刻起就成了一份大礼,就等着有一天送给范闲。”

 

这一世,范闲没有再去牛栏街,可刺鲨依旧发生了,早已知道背后一切的范闲有所防备,送走了改名换姓的滕梓荆,却没有真的往下追查,然而后来林珙还是死了。

 

李承泽没骗林若甫,也没一定要林若甫站在他一边。

 

和许多朝臣比起来,林若甫本就算不得绝对的忠诚,他所做一切是为权势,也是为家族,和那些真正一腔热血上头的忠直老臣有本质区别。

 

这么多真相摆出来,他再不可能和朝堂上那位一心共济,李承泽和范闲要的也仅此而已。

 

像是说出了一桩埋在心里许久的大事,李承泽松快地伸了个懒腰,什么也没说就要走,只是走到了半路又停了下来。

 

“突然想起来,都说到这了,不妨再告诉林相个秘密”,他回头看向林若甫,似笑非笑,“范闲是陛下和叶轻眉的儿子。”

 

眼看着林若甫的脸色变得铁青,李承泽满意道:“这事现在知道的人不多,林相可千万别说出去。”

 

说完转身就走,再无丝毫停留的意思。

 

其实只要林若甫知道袁宏道在给李云睿做事,知道春闱的背后是为了废相,关于李承泽“林家是一份礼物”的话他就不会有怀疑,用不着告诉他范闲的真实身份。

 

可李承泽觉得如果不知道这一点林若甫或许还会将希望赌在范闲身上,觉得范闲往后能照顾他的后人和门生,李承泽不希望他有这种期望,既然要让他站在皇帝对立一面,不妨就对立得彻底一点。

 

春闱一切如常,李承泽假模假式把上辈子做过的那些小动作都做了一遍,范闲见招拆招再拆一遍,看起来斗得不可开交,其实暗地里全是心照不宣。

 

春闱放榜结束,林相有所准备,李云睿的手段没施展开,其中虽然有点小插曲,却达不到废相的目的。

 

眼看着范闲和林婉儿的婚事将近,李云睿大张旗鼓送来了内库账册,两千万的亏空震惊京都,一个个都在盯着范闲看他要怎么解决。

 

眼看内库到了范闲手里,林婉儿却病了,不是李承泽装出来的那种“病”,是真的病了,几乎没救过来。

 

林相以疼惜女儿为由,延缓了婚事,范闲自请离京筹集欠款弥补内库亏空,可亏空补上了林婉儿的病却更重了,成婚一事一推再推,索性就推到了年后。

 

再往后一切按部就班,悬空庙赏花范闲遇刺,叶家被贬出京,范闲身份暴露,而后马不停蹄下江南收复三大坊。

 

不同的是,这一次,李云睿请动了大宗师,可她也死在了回信阳的路上。

 

至此,一切越来越偏离上一辈子的轨道。

 

 

 

8.

往后的时日里,李承泽几乎复刻了上辈子人生末尾的一切行为,范闲在京都风头出尽,他和太子被打压得喘不过气,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大东山祭天的机会。

 

这一次,一切都变了,大东山依旧没有消息传出来,可范闲也没有从大东山回到京都,再无人能阻挡李承泽和太子的“谋逆”,血洗京都的人变成了太子,贺宗纬的恼带是他亲手砍下来扔进御史台的。

 

完全掌控京都时,李承泽站在宫城内最高的楼上,裹着斗篷看向大东山的方向。

 

上一辈子这个时候的他也在等范闲,等着交给他一个孩子。

 

如今的他也在等范闲,等一个好消息。

 

脱了宽袍大袖,换上劲装轻甲的太子也上了搂,跟在他身后的是三皇子李承平。

 

这些年,假模假式斗的不只有李承泽和范闲,还有李承泽和太子,范闲和太子。

 

太子是个聪明人,李承泽没和他说过重生的事,更没有明说过要鲨庆帝脱身的计划,凭借着他那个所谓的梦,观察了一段时间他就大概看明白了,这些年他再没有提过那个所谓的梦,也没有问过李承泽行事的原由,直到大东山祭天之前,李承泽才告诉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来我往交锋多年,乍站在一起气氛有点怪怪的。

 

他们上辈子做了许多年被刻意培养出来的宿敌,这辈子却因为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成了世界上顶有默契的两个人。

 

活了两辈子,李承泽终于可以承认太子李承乾是他的弟弟,李承乾也在几年的交手中将李承泽看作了哥哥,勉强算是改变了上辈子不死不休的局面。

 

诡异的沉默安静中,被母亲下了昏睡药在宫里关了一天的大皇子李成儒也上了楼,眼中隐隐有不赞同。

 

范闲和李承泽原本都有意支开李成儒,可总也找不到适合的理由,最后不知范闲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说动了李成儒的母亲宁才人,宁才人保证他捣不了乱。

 

叶重和宫典被拖住,又没了李成儒和范闲守京都,李承泽和太子带的人马才能这么快接管京都。

 

到了这一步,李承泽也没再藏着掖着,“上辈子,我就死在今天。”

 

夜风潇潇,望着大东山的方向,李承泽将藏了多年的事和盘托出,包括庆帝鲨了叶轻眉,接管叶轻眉所有产业与成果,也包括庆帝一步步逼死自己和太子。

 

“范闲鲨他,为复仇。”

 

“我鲨他,为不甘。”

 

“我只想活下去,可他不许我作为一个人活下去。”

 

故事说完时,几簇火光在不远处亮起来,是行军的火把。

 

与此同时,范无救蹿上了楼,礼都来不及行便道:“范大人回来了!”

 

李承泽长舒一口气,撑着栏杆看着远处摇摇晃晃的灯光如释重负地笑了。

 

又瞧了一眼,他转身越过人群直往楼下奔去,全然不管身后其他人的眼光。

 

范闲没骗他,他们真的成功了,往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活。

 

 

 

9.

长街上,范闲远远就看见了道路尽头瘦削的人影,脸上止不住勾起笑容。

 

绕是早有准备,大东山一战也足够惊险,巅峰状态的大宗师实在不好鲨,若不是多方协作提前废掉了庆帝的所有助力,他又想尽办法将功力提升直接近大宗师境界,今天的胜负就尚未可知。

 

自从知道了叶轻眉死于庆帝之手,陈萍萍为了这一天也谋划了许久,能有今天的成功,陈萍萍和五竹也至关重要。

 

知道京都还有人在等自己的消息,范闲提前带着庆帝的脑袋快马赶回来,大东山已经完全被黑骑和鉴察院接管,后面的一切事情都有陈萍萍处理,他现在只需要给京都的人带一颗定心丸。

 

轻夹马腹跑到李承泽面前,范闲随手从身后布袋里拿出了那颗狰狞的恼袋,对着李承泽晃了晃。

 

“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当球踢两脚。”

 

李承泽本来就是想看看范闲受没受伤,远远看见了人才觉得自己实在多此一举,明明再等一会儿见面也没什么,可要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本想开口说些关怀的话,现在看了那颗依旧目眦欲裂的东西他只觉得反胃想吐。

 

神经病啊!疯子才会真的把这玩意儿当球踢吧!

 

范闲一看玩笑开过了头,才想起来李承泽这人没怎么鲨过人,赶忙将战利品收起来下马去看李承泽。

 

“不好意思啊,不这样我怕他再活过来,毕竟谁也不知道大宗师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功能。”

 

一枪打在心脏上,一刀砍断了脖颈,这样就算要起shi也没那么容易了。

 

眼看着范闲满手的血就要蹭到衣服上,李承泽连忙后退几步。

 

“你就站那别动。”

 

范闲听话站住,一眼看过去就见李承泽常年冷静平淡的脸上显出了明显的厌恶和惊吓,终于露出了一点真实的情感。

 

人人都说二皇子像条阴鸷的毒蛇,现在看来,他倒像只炸毛的猫。

 

范闲想也没想就向着李承泽的衣袖抓去,势要抓他精致的衣袖来擦手,李承泽刚刚想说京都一切都好,就看见一只血手向着自己抓来,差点忘了跑。

 

“范闲,不许碰我!”

 

“脏死了,你快滚!”

 

“……”

 

范闲也不说话,大笑着说什么也要让李承泽挂点“彩”。

 

两人一追一逃径自跑远,只留下王启年高达等几个亲随面色变了又变。

 

别人不清楚,王启年却知道这俩人这几年暗通款曲的事,原以为只是互惠互利关系好,哪知道是这种……

 

又看了一眼,王启年忍不住捂脸,装模作样演了几年死敌,一朝没了束缚就什么都不管了,还真是……

 

没眼看。

 

 

———(正文完)———

 

 

会写这篇文,是因为在写完了《安之安之》后私心里还是希望李承泽能活下来,番外里写到“安之安之,莫回头。安之安之,莫停留。”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挺绝望的,所以想开个平行世界或者重来一次,这次要兄弟齐心鲨最该死的那个人,让所有人都有光明的未来,于是就有了这一篇

 

本来吧,是想写个双重生遇上三个自带攻略系统的狗血文的,后来发现太长了,那样写得写很久,时间和精力跟不上,就改成现在的样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文还是勉强写完了,虽然和预期的差距有点大,但写完了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最后,感谢喜欢过这篇文小可爱们,感谢一起喜欢【闲泽】的小可爱们,我们下一篇文再见

 

最后的最后,看到有好几位在评论里提到希望看见李承泽看着范团长大是什么样子,我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愿望可以满足(主要是我自己也很想看)

 

所以,最后一篇的彩蛋是《如果李承泽陪着范团一起长大会是什么样》,算是给这个不伦不类系列画上一个句号。

 

 

 

本篇彩蛋:《如果李承泽陪着范团一起长大会是什么样》

 

 

 


拂楼

【闲泽】一键复活后,所有人都在攻略我(中)

 

李承泽一直很清楚,他和范闲之间的困境从来都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而是源于人性深处的差异,他是被这个时代驯化的皇权利刃,范闲是游离在这个时代之外的“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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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搭配《安之安之》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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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承泽是个聪明人,稍一动脑子就明白了范闲的意思。

 

女儿的存在是他们两人的秘密,旁的人都不知道,范闲会那么问,一来是想确认他的身份,二来是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接受了那个孩子。

 

重回过去的人不止李承泽......

 

李承泽一直很清楚,他和范闲之间的困境从来都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而是源于人性深处的差异,他是被这个时代驯化的皇权利刃,范闲是游离在这个时代之外的“自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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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搭配《安之安之》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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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承泽是个聪明人,稍一动脑子就明白了范闲的意思。

 

女儿的存在是他们两人的秘密,旁的人都不知道,范闲会那么问,一来是想确认他的身份,二来是想告诉他自己已经接受了那个孩子。

 

重回过去的人不止李承泽一个。

 

回到皇子府,李承泽呆坐许久,思绪万千。

 

他已经放弃了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复活,转而思考起了以后该怎么办。

 

是按部就班重走上一辈子的血路,还是依仗上辈子的经验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没有人不想活着,知道自己的未来那么惨烈,他实在不想再来一次。

 

强权压迫下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感觉太过刻骨,恐惧已经刻入他的灵魂,只是想想就已经能感受到绝望。

 

上一辈子的李承泽也曾不止一次想过反抗,然而他的反抗被照单全收,没有激起一丝水花,高高在上那位总有办法。

 

一次次地失败后,他已经失去了向上反抗的能力。

 

那位用一次次的现实告诉他,他的生路不在反抗,而在厮杀。

 

与血亲兄弟厮杀。

 

不死不休。

 

李承泽早就厌了,也怕了。

 

 

 

2.

太子上门的消息是范无救来通报的。

 

窝在椅子上,李承泽眉头紧皱,太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从他再次醒过来开始,太子似乎就变了。

 

难不成又是个重回过去的人?

 

“殿下,还是不见吗?”

 

李承泽摩挲着手指,没有回答。

 

范无救知道自家殿下和太子不对付,以为沉默就是不见的意思,转身就要去替殿下打发了仇人,却在半道上被李承泽拦住了。

 

“去见见吧。”

 

李承泽从椅子上跳下来,胡乱套上鞋子就往外走,范无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还是跟在了身后。

 

厅堂内,太子端坐品茶,不仅自己喝,还时不时给对面坐不住的李承平也倒一杯,完全把二皇子府当成了自己家,一点也没受对面冷脸谢必安的影响。

 

和太子的淡定比起来,李承平心里都快急出火了。

 

二哥和太子不对付的事情没人不知道,作为亲兄弟,他以前在主观上其实没有偏向,觉得两个哥哥都很好,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任务在身,必须得偏帮二哥。

 

以他对过去太子及二哥之间的恩怨来看,眼下太子亲自上门找二哥绝不会有什么好事,两人对上了肯定有麻烦。

 

思来想去,李承平一咬牙,“二哥这病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许久不曾现身,恐怕是又加重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改天再来看二哥。”

 

太子抿了口茶,不咸不淡道:“他不是刚刚才去了诗会吗?怎么一听我来了就又病重不能见人了。”

 

李承平堆笑道:“就是去了诗会回来才病重的呀,你是不知道,户部尚书那个刚到京都的私生子简直胆大包天,居然当众戏耍二哥,二哥都被气得打人了,二哥这就是被气病的。”

 

对于甩锅给范闲这件事,李承平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在他看来,李承泽确实让那个范闲气得不轻,拿他来当个挡箭牌再合适不过。

 

太子抬头看向李承平,“哦,有这回事?那个范闲是怎么戏耍二哥的?”

 

李承平正要将之前范闲问二哥自己女儿叫什么的事说出来,就听身后传来鞋子拖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他总觉得那脚步声有点过于重,像是故意给他听的一样,立刻闭了嘴,什么都没说。

 

“太子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工夫到我府上。”

 

李承泽的语气算不上好,可比以往的阴阳怪气也好了很多。

 

重新再来一次,他也懒得再和太子耍嘴皮子功夫了,只想早点把事情弄清楚。

 

“二哥说笑了,我一直都闲暇得很,前几日也曾上门,可是下人都说二哥身体抱恙,我就没打搅,几日过去,不知二哥病情可有好转,我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太医。”

 

李承泽摆摆手,不想听这种客套话,“我现在好得很,之前不见你是因为不想见,也别绕弯子了,你不是会关心我病不病的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他这一通发言,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太子啊!

 

李承平在心里暗暗叫苦,二哥看来是心情不好,今天这事难办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偷偷抬头去看太子哥哥的反应,让他意外的是听了这话的太子并没有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

 

“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我做了个梦。”

 

听到太子也做了个梦,李承平一下就坐直了。

 

李承泽定定看着太子的眼睛,几乎忘记了呼吸,只听他一字一句无比认真道:“我梦见兄弟阋墙,两败俱伤。”

 

说完,太子静静看着李承泽,再没有出声,表情复杂,像是希望李承泽信他,又像是在期待李承泽有点特别的反应。

 

空气一片死寂,好久后李承泽才撑着桌面在一旁的软垫上坐下,有了好好谈谈的架势。

 

“若有一日,天子祭天,皇帝会带我们兄弟几个中的谁一起去?”

 

李承泽在这个问题里加了个小心机,他说的是“我们兄弟几个”,并没有单指在场的三人。

 

如果面前两人是正常的,那他们此时必然不知道范闲也和他们是兄弟,这个问题肯定答不对。

 

而如果对面的人是和他一样死而复生,那他们就能听懂这个问题的真正意思,也就不可能答不对这个问题。

 

然而这个问题一出,太子和李承平都愣住了,都没明白李承泽的意思。

 

看见他们的反应,李承泽却明了了。

 

眼前俩人都不对劲,却不是因为死而复生。

 

上一辈子,庆帝大东山祭天,带的人是范闲。

 

他死在了庆帝祭天归来后,是三人中最先死的,如果另外两人也是复生归来的亡魂,必然不可能不知道范闲的真实身份,更不可能不知道陪同庆帝祭天的人是范闲。

 

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李承泽甚至弄不清太子是不是编了个理由来骗他。

 

“我也做了个梦,那个梦告诉我只有兄弟和睦,方能……百岁安康。”

 

打破安静的是李承平,李承平眼神躲闪,一会儿看看太子,一会儿又转头看李承泽,几次欲言又止,又什么都没说出来,显得很纠结。

 

范闲问二哥自己女儿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李承平是在场的。

 

他原本也觉得范闲的问题莫名其妙像是在耍人,可二哥从世子府回来的一路上都很怪,不像是被耍了生气,倒像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听到李承泽的问题时,李承平想明白了,范闲的问题和李承泽的问题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问问题的目的是为了确认某件事!

 

李承平听不懂李承泽问题的真正意思,但联系前后的谈话他也能明白那个问题是针对太子口中的“梦”提出来的,他不知道太子的梦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没有人给太子证明“梦”的真实性,二哥绝不会轻易相信太子的话,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不会变好,还很可能恶化。

 

“二哥,我没骗你,我真的……”

 

“所以你这几天赖在我这里其实是因为那个‘梦’?”

 

李承泽打断了李承平的话,眼看着李承平的脸越来越红,手忙脚乱要解释。

 

“不是……我是真的……我……”

 

李承平发现自己好像不仅没有把太子从坑里拉出来,反而给自己挖了一个更大的坑。

 

太子也看明白了李承平笨拙的解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确实做了个梦,梦见当今的皇帝挨个送走了李承泽和他,指责他不够心狠不像个储君时手里还握着李承泽临死前写下的“鳏寡孤独”。

 

或许是那个碎片一样的梦太真实,也或许是一直以来不愿意接受的猜测被一个梦点破,太子有点明白二哥李承泽的处境了。

 

他们斗多少个来回,斗多久都没有意义。

 

二哥是用来磨练他的工具,他是被磨练的工具。

 

挑起这一切的人是他们的父亲,一个丝毫不顾父子感情的持刀人。

 

说到底,他和二哥都是没被认真对待过的工具,如果真有一条他们都能活下去的路,也不是不能改变一下现有的关系。

 

“二哥,一直争斗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李承泽转头看向太子,似笑非笑道:“这也是那个梦告诉你的?”

 

太子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解释的话,这件事的转折要解释起来太难,一句做了个梦就想要李承泽相信是不可能的,毕竟过去的这些年里他们都是真的想要对方去死,换了他他也不会信李承泽会突然改性想和他化解恩怨。

 

对于太子的话,李承泽其实信了一分,但也仅仅只有一分,重活过一次的他相信会有神奇的梦,却不信做梦的那个人。

 

“说起来,我也做了个梦,那个梦长达三十年,梦里我从十三岁封王一步步走到死那天,无父母可依,无兄弟可信,眼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局”,李承泽看着太子的眼睛一眨不眨,看不出情绪,“而推着我走向死路的人里就有你。”

 

太子被李承泽的目光刺了一下,心头一颤,他似乎从李承泽的话语里听出了无尽的绝望。

 

“李承乾,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说说你做了什么梦,那就算了,我不想听。”

 

说完,李承泽站起身,对着一旁的谢必安挥挥手,“谢必安,送客。”

 

 

 

3.

范闲翻窗进屋的时候屋里一片昏暗,几乎看不清东西。

 

不留一丝光亮是李承泽和他私会时候的习惯,他们对对方讨人厌的一面太熟悉,人前见面的时候总在斗法,不灭了灯很容易被现实影响。

 

在对方身上窥见了现实的影子,缠绵起来就不痛快了。

 

二皇子府的护卫很严,范闲花了点心思才把谢必安放倒,一刻也不想等就往楼上李承泽的卧房走。

 

寿终正寝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他没想到一切还有能重来的机会,本以为多年独身一人的生活已经将李承泽从自己的记忆里挪走了,哪知再次醒来后他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一眼鲜活灵动的李承泽。

 

身为一个穿越者,对于重生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不解,确定自己重生后也一点不觉得迷茫,满脑子都是一切有了重来机会的兴奋。

 

上一辈子他没抓住李承泽,这一次,他想改变那个结局。

 

如今的他还有和李承泽站在一条线上的机会。

 

摸黑进了屋,范闲正要凭着感觉找床铺的位置,后腰就被某种坚硬的东西抵住了。

 

“范闲?”

 

“是我!”

 

范闲一点也没察觉到李承泽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差点被吓了一跳。

 

“你来做什么?”

 

“我想来看看你。”

 

范闲认真说着实话,心跳如擂鼓。

 

在他的时间里,李承泽已经去世多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李承泽了。

 

李承泽没有去质疑范闲的话是不是在骗他开心,收了握在掌心的匕首,起身点上烛火。

 

跳跃的烛火一点点照出房内的完整模样,李承泽抱臂看着范闲。

 

白天见面的时候他就确定范闲一定会来,已经熄了灯火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了。

 

烛火亮起,再次清清楚楚看见李承泽,范闲开心得想要大叫三声,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久远的久别重逢

 

这时候的李承泽还没有被磋磨得心神俱疲,也没有怀胎,身形虽然纤瘦却不是一把细柴一样的枯瘦,看起来没那么扎眼。

 

“李承泽,好久不见。”

 

李承泽愣了愣才道:“你有多少年没见我了?”

 

范闲苦笑:“六十年。”

 

六十年,许多普通人的一生也没有这么长。

 

李承泽在心中庆幸,还好他没有等太久。

 

周遭安静得有些怪异,来之前范闲准备了很多想说的话,有的关于自己,有的关于他们共同的女儿,可等他见了李承泽,这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比起千言万语,他更想抱一抱李承泽。

 

他永远忘不了失去李承泽时的心情,那是他一生都走不出的噩梦。

 

想着,他上前一步紧紧将要坐回秋千上的李承泽抱住,紧得仿佛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李承泽任由范闲抱着,好一会儿才回抱住他。

 

醒来的几天里他一直迷迷糊糊的,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到底从前的一切是梦,还是现在的一切才是梦,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直到暖暖的温度从范闲身上传来,直到腰背被一双大手紧紧抱住。

 

他对这个世界终于有了实感。

 

“她……真的叫‘饭团’吗?”

 

紧贴着的胸腔里传来闷闷的震动,范闲在笑。

 

李承泽有点上火,想推开粘在自己身上的烦人精,然而试了好几次也没推开,范闲始终死皮赖脸抱着他。

 

“别生气了,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这么随意,她小时候不怎么吃得下东西,所以才给她取了个小名叫范团。”

 

李承泽用下巴在范闲肩头磕了一下,撒气也像是在撒娇。

 

“我把她养大了,养得还不错,无法无天的,天天给我惹祸,如果你见了应该会喜欢。”

 

 

 

4.

也许是上一辈子夜里幽会交缠成了习惯,话没说上几句,人已经黏糊上了。

 

谁也不知道亲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李承泽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倒在了床上,范闲滚烫的唇还在他脖颈间游¥移,一双大手正落在他腰@腹间摸*索。

 

宽大的衣袍散开,李承泽感觉腹&部一阵凉……意,整个人被凉风激得抖了抖,双手习惯性抚上小!腹,指间触碰到了平坦光滑的皮%肉才反应过来。

 

那里现在什么也没有,没有生产留下的伤口,也没有相依九个月的女儿。

 

范闲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也是一怔,他很快反应过来,心里抽动了一下。

 

那时李承泽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死后的模样,他尊重了李承泽的愿望,大火熄灭后他也没有去看李承泽的模样。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一个男人想要生下孩子,除了剖开腹腔还能有什么办法?

 

看见李承泽不自觉护住腹部的手,范闲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没有再继续,转而轻轻搂住李承泽,将身体紧紧贴在李承泽身上。

 

“那时候……是你自己……还是……”

 

是他独自生下来的,还是有人帮他生下了那个孩子。

 

肉体破开时痛不痛。

 

没有孩子另一个父亲在身边难不难过。

 

这些问题其实不用问,只要稍稍带入自身想一想,很容易就能得到答案。

 

看着范团的那些年,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是从来不敢作答。

 

听见范闲的问题,李承泽笑了。

 

突然,他手上用力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范闲,一翻身就将两人之间的位置调换过来。

 

床上地方就那么大,李承泽功夫不行,范闲虽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但还是伸出手扶住了李承泽的腰,担心他摔下去。

 

李承泽没管他的那些小动作,手里的刀稳稳落在范闲的心口上。

 

“范闲,我在你眼里是那种能给自己来一刀,独自一人生孩子的人吗?”

 

范闲一时语塞。

 

李承泽冷笑道:“自然是别人帮我生下来的,两个稳婆,三个大夫,五个丫鬟,事后我将他们都杀了。”

 

“我知道你心怀天下,想做个好人,可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做不了一个纯粹的好人,无论是为了那个位子,还是为了活下去,不可避免会有很对人因我而死,如果你在我当时的处境下,肯定不会杀那些人,但我不一样,哪怕知道你会因为那些人的死和我有嫌隙,我依旧会毫不犹豫杀掉他们,因为对我来说杀人是最小的代价,用最小的代价保守最不能被泄露的秘密,这个问题完全没有思考的必要。”

 

李承泽用了点力,锋利的刀刺破衣服和皮肉,猩红的血在范闲心口缓缓晕开,“这就是我,真实的我,不是好人,也不会因为你而变成你标准里的好人。”

 

“杀戮是我的生存方式之一,我不会改,也没有改的打算。”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不妨我们就此割席,反正你我一直都是对立的两面,从本性到立场都是如此,从来就没有真正地难分难舍过。”

 

范闲皱起眉,没有阻止李承泽的动作,也没有打断他的话。

 

李承泽压低身体,整张脸凑到范闲面前,挑了挑眉,“既然重来一次,既然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改变,那我现在就杀了你,玩大一点也没关系的,对吧!”

 

他握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仿佛随时都能用那把冰冷的工具刺穿范闲的心脏。

 

看着眼前的李承泽,范闲突然笑了。

 

挺好的,这个他还想活着。

 

 

 

———(本章完)———


本章的彩蛋依旧是类似背景下花市展开的一些设想

和正文没啥关系,不看也不影响正文,就是发散思维写着玩的,随意解锁

 

 

 


苏杭湄

【闲泽】假如轮椅砸中了李承泽

一些看剧产物

强行圆逻辑

别怕,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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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闲发誓,他扔轮椅的确是没抑制住怒火的下意识举动,自打从北齐归来,他就憋着劲要去跟李承泽结算三件礼物的事,他怎么也想不到,曾与他口口声声说要谈风月的人,竟能做出这样绝情的事情。

  甫一进门范闲就听见了“抱月楼”和“范思辙”这两个名字,不用猜都知道李承泽又在那跟婉儿鬼话连篇些什么,长久压抑的愤怒终于在此刻倾泻而出,范闲抄起手边的轮椅就砸了过去。

  他要挫挫李承泽这不知死活的脾气。

  然而范闲到底还是高估了李承泽的身手,轮椅飞过去的一瞬间李承泽下意识侧身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木制的把手擦着...

一些看剧产物

强行圆逻辑

别怕,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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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闲发誓,他扔轮椅的确是没抑制住怒火的下意识举动,自打从北齐归来,他就憋着劲要去跟李承泽结算三件礼物的事,他怎么也想不到,曾与他口口声声说要谈风月的人,竟能做出这样绝情的事情。

  甫一进门范闲就听见了“抱月楼”和“范思辙”这两个名字,不用猜都知道李承泽又在那跟婉儿鬼话连篇些什么,长久压抑的愤怒终于在此刻倾泻而出,范闲抄起手边的轮椅就砸了过去。

  他要挫挫李承泽这不知死活的脾气。

  然而范闲到底还是高估了李承泽的身手,轮椅飞过去的一瞬间李承泽下意识侧身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木制的把手擦着他额角重重划过,李承泽脱力地跌在地上,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范闲。

  殷红的献血从李承泽额角流出,沿着他惨白的脸颊流下来,看起来尤为骇人。范闲这才如大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他差点亲手砸死一个皇子。

  他差点亲手杀了李承泽。

  范闲喉咙动了动,而李承泽始终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趴伏在地上,动也不动地看着他,范闲很难形容那个望着自己的眼神——震惊、疑惑、失望、无助……他想过去看看李承泽的伤势,可脚上却似有千斤重动都动不得。只是这样艰难的画面也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李承泽的眼神越来越混沌,再紧接着,范闲就看到他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婉儿,她招呼站在一旁的叶灵儿先把李承泽扶起来,之后大皇子和北齐公主也来了,皇子昏迷不是小事,简单的包扎止血后,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李承泽抬上马车,急急地往宫里的太医院送去。

  整个过程中范闲一言不发,李承儒的质问、婉儿的关心他都没理会,他似乎被一种名为后怕的情绪牵引着,范闲也是这一刻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气李承泽。

  因为交付的真心被践踏,过往的温情被撕毁,他害怕见到一个卸去伪装绝情冷血的二殿下,也同样害怕见到一个假情假意假面虚伪的李承泽。

  于是便只能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他想用尖锐的剑戟逼得李承泽缴械,却不想他的刀剑,真真切切伤了李承泽。

  范闲想,他好像后悔了。

  

  

  

  偏殿里黑压压跪了一地人,除了婉儿、叶灵儿、大皇子和北齐公主,还有闻讯赶来吃瓜的太子殿下,以及始作俑者范闲。

  太医一边号着脉,一边看着陛下的脸色琢磨这皮外伤应该算几等的伤势,不过庆帝并没给他详述的机会,只是转过身看着地上一群人,说谁来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是臣所为,请陛下降罪。”范闲少有地行了跪拜的大礼,大半个身子伏在地上,只认了罪,其他却不再言语。

  殿内再无人敢作声,庆帝似乎并不急着治罪,只是缓缓在室内踱着步子,像在等着什么,正当此时床上传来窸窣的响动,是李承泽醒了。

  范闲紧张地抬起头望过去,他很怕李承泽望向他的依然是昏迷前那个眼神,然而李承泽并没有望过来,他似乎刚醒来还有些迷茫,眨了几次眼都不做声,还是庆帝出言询问他如何时,他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一般,迟钝地扭着头将目光递了过去——可似乎有些不太准。

  范闲瞧着他失焦的眼神便觉有异,再见到李承泽循声竟没寻到庆帝所在时更觉不妙,他心里已隐隐生出几分猜测,只听李承泽有些艰难地开口,他说陛下,臣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

  他说这话时除了声音有几分喑哑,几乎与平时并无不同,神情也只是淡淡的,看不出其他情绪。前脚刚出门的太医又被召回来,老太医扳着他的脑袋和眼睛仔仔细细检查了半天,说应该是脑袋因为撞击产生了血块,所以才会失明,尚不知晓何时能复明。

  太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听不出是惊诧还是惊喜,大皇子担忧地叹了口气,唯独李承泽一言不发,仿佛局外人一般不见丝毫忧虑。庆帝摆了摆手示意太医出去,而后才回过头俯视着目光虚无的李承泽,温声道:“范闲已经认了错,说听凭处置。二皇子,你怎么看?”

  李承泽藏在锦被下的手紧了紧,这话他实在有些熟悉,少年时他被人从荷花池捞上来只剩半条命的时候,他的父亲也是这样同他说,太子就跪在外面,二皇子,你想怎么处置?

  他那时年少,受了惊吓央着父亲给自己一个公道,然而最终却也只是不了了之,从那时候起李承泽就知道自己在庆帝心里只是一个“二皇子”,一个皇权的棋子,一块连名字都不配有的磨刀石。

  如今陛下又这样问他,当年是太子,如今是范闲,好像光景变换了,又好像从没什么不同,于是李承泽扯了扯嘴角,给出了陛下最想要的答案:

  “小范大人只是一时手滑,无心之失,算了。”

  庆帝果然没再追究,象征性地斥责了范闲几句,又嘱咐李承泽好好休息,朝会可以先不上,接着话锋一转,说不如这几日就由叶灵儿去侍疾吧,也好培养一下感情。

  叶灵儿支吾了几声想要拒绝,却碍于天子威压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李承泽瞧不见她的表情,但想来也是十分厌恶,平心而论他也不喜欢叶灵儿,于是便好心替这位“未婚妻”解了围:“陛下,臣目不能视物,生活起居都要人照料,叶小姐始终还未过门,只怕有些不太方便。”

  李承泽斟酌着说完,他看不见东西,只能凭声音揣测庆帝的情绪,好在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庆帝“嗯”了一声听不出是否不悦,李承泽刚松了口气,却听稍远一些的位置,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

  “既然是范闲闯了祸,陛下,不如就由臣来给二殿下侍疾吧?”

  

  

  

  李承泽不习惯留宿偏殿,醒来歇了半个时辰便要回府,范闲得了陛下的首肯,一路跟着进了李承泽的院子。

  府里的谢必安和范无救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一见范闲进门谢必安就想拔剑,被李承泽有气无力的声音摁了回去,他说必安,算了。

  李承泽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得很,但还是支着力气继续解释道,我答应了陛下不再追究,你们也不许再追究了。

  谢必安只好讪讪地收了剑,却没忘记送范闲一个尖锐的眼刀,范闲自打出了事还没和李承泽说上话,这会看李承泽就要进屋,终于忍不住大声道:“对不起!”

  李承泽脚步停了停,因为失明他的动作也缓慢了些,费了好久才勉强找到范闲的方位,扯了个笑道:“小范大人的道歉,我当不起。毕竟在你眼里我诸多不是,总该我道歉才是。”

  他说完便没再等范闲的下文,被人搀扶着进了屋,屋门一闭李承泽就有些脱力地垂下了身子,他刚才也不过是在勉力支撑而已,额角的伤口和骤然的失明耗去了他太多力气,可他始终不想在范闲面前示弱。

  因为示弱是一种会上瘾的东西,人会不自觉习惯依赖那种被关照被怜悯的温情,久而久之就会越难自拔。

  可李承泽不敢依赖这种东西,他从来都只有自己。

  

  

  

  也不知睡了多久,李承泽再睁开眼时依然只看见一片漆黑,他从床上摸索着坐起来,喊谢必安的名字,接着推门声响起,李承泽朝着有声音的地方偏过头,问他几更天了。

  “殿下,二更天了。”

  原来还不到子时,白日里睡得久了,此刻他反倒没了睡意,李承泽摸索着想要下床,谢必安上来扶他,只听他问,范闲走了吧?

  然而李承泽话音未落,就听到谢必安身后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传来——

  “殿下,没走,这呢。”

  然后范闲就眼见着李承泽下床的动作一停,整个人又窝了回去,嘴角一扯端出个他常有的笑来,却全然不似刚才面对谢必安的轻松姿态。

  “怎么没给小范大人安排厢房休息呢?”他似是嗔怪地拍了拍谢必安的胳膊,又抬起头寻着范闲的方向笑了笑,“府上人没规矩,怠慢小范大人了。”

  范闲想他惯知道李承泽会演,却不知道这人变脸也是一绝,明明对着谢必安那么自然,听到自己在这转头就是一副生怕别人看不出是装的假笑脸。他心里烦乱不已,可看着李承泽那对不上焦的眼睛又没来由生出几分心疼——可随即他又想起李承泽那三件礼物——在北齐打开那封信时他是真的恨地想杀了李承泽,可这人真瞎了眼见了血,他又莫名觉得内疚和心疼起来。

  “你到底为什么要威胁我?”范闲终于忍不住问道。

  谢必安的剑“噌”地出鞘,可又被范闲手快按了回去,他说顺丰快件你歇会,我不动手,我就想听听二殿下怎么说。

  

  

  

  可李承泽什么也不说。

  他能怎么说呢,他知道范闲的本事,却也看得出范闲的天真,从范闲去北齐他就知道两人注定要为敌,他没赢面根本招揽不到范闲,但他也没机会杀掉范闲。

  可偏偏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因为陛下不需要一块不争的磨刀石。

  于是他只能去拉拢去威胁去撕破脸,去做一块有野心但又不能太聪明的棋子,范闲在朝堂上揭了北齐走私的事,却被陛下不痛不痒地按下去,李承泽就知道,自己这一步又赌对了。

  他能赌一步的生路,却破不了毕生的死局。

  可这些范闲不懂,他也不需要懂,李承泽沉默了许久,最后也只是笑笑:“你就当我图个痛快吧。”他说完又半仰起头,语气中少有地流露出几分真诚,“惹恼了你,我向你道歉。”

  范闲的无名火又被按了回去,李承泽不想说,他总是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最开始范闲以为他藏的最深的是野心,后来才发觉,比野心埋的更深的,是真心。

  他明明有一瞬间在李承泽眉眼中看到了挣扎,可李承泽最后还是选择缄口不言,范闲只能挫败地放弃,他对李承泽总是无可奈何。

  他最后顶着谢必安杀人的目光走到了床边,却只是从李承泽床头拿起了两本书,叹了口气说既然睡不着,那就听我读书吧。

  李承泽没说什么,范闲只当他默许,翻开书才发现床头这几本书都是红楼,只是不同章节罢了,有几本书页边还翘了角,一看就是常被人睡前翻阅的样子。

  范闲给自己找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翻开一册认认真真读了起来,李承泽听了一会,见他确实是在认真读书,也摸索着枕头慢慢躺下来,瘦长的一个人却像个婴儿似地蜷在床上,范闲心无旁骛地读了半晌,李承泽微阖着眼忽然问他,红楼还会有结尾吗?

  范闲一怔,若论传世的一百二十回确有结局,可曹公的故事,却只在八十回戛然而止。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有结局,更不知道李承泽会不会喜欢高鹗的结局,于是想了想才问道:“你觉得红楼会是怎样的结局?”

  李承泽没动作,慢吞吞地答他:“总不会是个圆满故事。”

  范闲默然,他如今书只写了几册,正是荣国府花团锦簇之时,李承泽却已在笔触之间窥见了起落,他想了想,意有所指地问道:“既然知道不会圆满,你还想读下去?”

  “为何不读?”李承泽轻笑一声,“掀开这册书,就回不了头啦。”

  

  

  

  范闲在皇子府住了三日,李承泽的眼睛依旧没有丝毫起色。太医日日来把脉,太医把完范闲再把,得出来结论一样,血块没消,还得继续修养。

  李承泽在屋里闷了几日,除了听范闲读书没丝毫旁的事可做,满屋子大大小小的玩具都玩不了,第四日他终于坐不住了,说要去厅里荡秋千。

  范闲来这几日一直在李承泽卧房附近打转,没往前厅去,上次来送鱼更是只在廊下来了出覆水难收的戏码就走了,是以这还是第一次瞧见李承泽厅里这个晃晃荡荡的秋千椅,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句,还是李承泽会玩。

  二殿下被人扶着坐到椅子上,下一刻便熟练地蹬掉了鞋子,范闲看他在不大的椅子上缩成一团,偶然发觉自他从北齐回来后,李承泽似乎总爱把自己窝成这样的姿势。

  这算是……不安全感的表现?范闲摸着下巴推测,只恨自己当年没攻读几本FBI读心术,不然他就能知道李承泽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了。

  谢必安站在李承泽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缓缓推着秋千,他怕李承泽看不见会跌倒,便只让秋千小幅度地晃动着,没想到范闲走了上来,笑嘻嘻地跟李承泽说,殿下,能不能让我也推两下试试?

  李承泽眉头蹙了蹙,他其实还没太适应这种晃晃悠悠又看不见的感觉,却又不想在范闲面前露怯,只好故作轻松地说这有何不可,末了还要客套地跟一句,麻烦小范大人了。

  “不麻烦。”范闲边说着手已经握在了秋千架上,他伸手先是轻轻地推了推,力道和方才谢必安并无不同,李承泽眯了眯眼,忽然开口挑衅道,小范大人,就这点力气?

  范闲闻言忍不住想笑,他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秋千终于晃晃悠悠有来有回地荡起来,范闲这时突发奇想,在秋千落回来的时候忽然手上发力,使劲向外推了出去。

  他这一下实在突然,谢必安和范无救压根没反应过来,李承泽被秋千飞起的推力冲地下意识抓住扶手,他其实不太怕秋千飞起的时候,因为哪怕在最高点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倚靠;他更怕的是秋千落下去的那一刻,疾速的坠落感会让人失重,就好像溺水的感觉一样。

  李承泽在秋千开始下落的一刻就找到了熟悉的恐惧感,理智告诉他这秋千不会散而他会安然无恙地落下去,但他没预料到的是,在落到最低点的一刹那,范闲从身后忽然抱住了晃动的秋千。

  “李承泽,你刚刚是在害怕吧?”

  温热的吐息从耳后传来,李承泽缩了缩脖子,只听范闲继续说道:“你害怕我会这样摔死你,可你为什么没想过,我会抓住你呢。”

  

  

  

  第七日了,李承泽的眼睛依然没有复明。

  他最近找到了新的乐趣,就是盲眼喂鱼——靠别人的话寻找方向和力道扔出鱼食,然后靠水里的动静,判断自己有没有把鱼食扔到鱼群里。

  听起来其实无聊的很,可李承泽依然玩的津津有味,并且孜孜不倦致力于每天进步一点点。这几日他都到了室外活动,眼盲的人看不见光亮容易被日光灼伤双目,范闲便找了条发带蒙在了他眼上。

  四指宽的发带几乎遮住李承泽大半张脸,范闲也是因此才意识到李承泽比半年前消瘦了不少,薄薄的身躯穿在宽大的锦衣里,好像风一吹就要飘起来一般。

  李承泽自己喂的开心,还要拉着范闲比赛,一个蒙着眼一个背过头,扔的满天鱼食乱飞,被拉来当裁判的谢必安只想翻白眼,太幼稚了,明天说什么也得让范无救来。

  但这个活也不能不干,谢必安白眼翻完还得宣布比赛结果:“殿下中三个,范闲中五个,范闲胜。”

  “谢必安你是不是数错了?”李承泽不情愿地嘟囔着,抬头就要摸索着去抢范闲手里的鱼食,“他肯定是比我拿的多才扔中的多!”

  范闲笑嘻嘻地往一边躲,可如今李承泽听声辨位的本事厉害了不少,居然真被他抓住了范闲的衣服。他顺着衣襟就要去抓范闲的手,正当此时,原本在不远处读圣贤书的范无救走了进来,说侯公公带着御医来了。

  李承泽还在和范闲玩闹的手一停,他眼看便要抓到范闲的手了,此刻却又不动声色地缩了回去。

  “请进来。”

  他语气如常,仿佛没事人一般下着命令,又等人进来后招呼着赐座看茶,周全地好像还是从前那个长袖善舞的二皇子,侯公公倒也没久留,带着御医把了脉,又转达了几句庆帝的关照,最后还专门说了句,二殿下可要快点康复,朝堂上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回去分忧云云,李承泽陪着笑脸一一应下,又回了礼道了谢,侯公公这才告辞离去。

  范闲冷眼在旁看着,陛下亲自派人上门来探视,谁不说一句皇恩浩荡,可范闲没从这来来回回里感觉到丝毫亲情的意味,很显然,李承泽也没有。

  他只是习以为常地应对这一切,用臣子的姿态摆出一副无懈可击的受用来,亲父子又如何,范闲想,他挂名的老爹都比这要亲。

  然而侯公公这一场到来终究是坏了李承泽的兴致,他把手里剩的一小把鱼食一股脑扔出去,也不管方向准不准,水池里登时响起一片扑簌簌的游鱼水声,范闲只听见李承泽似乎是叹了口气,说明日我就回去上朝。

  他又叫范闲的名字,说你也回去吧,咱们下回换个池子再比。

  他说完这话像是倦极,抬起手示意谢必安扶他回去休息,可范闲先一步按住了那只手,隔着光滑的绸缎,李承泽的手腕握起来显得格外消瘦,范闲有些生气:“你看到侯公公来根本一点都不开心,为什么还要回去?”

  李承泽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陛下的恩典,我除了受着,还有别的选择吗?”

  范闲哑然,他当然听得出侯公公的言下之意,庆帝是在暗示李承泽,再不回去朝堂就快没他的位置了,可他依然气不过眼前人这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没好气道:“你眼睛还没好,去拿什么跟人家斗?”

  可李承泽闻言却笑起来,他歪了歪头,神情里透出几分熟悉的狡黠来,他说范闲,我知道你有办法医好我。

  范闲闻言心里一震,李承泽猜的没错,他自请侍疾就是为了医治李承泽,起初是怕李承泽不信他想寻个合适的机会,后来是见李承泽难得放松精神,他也便想装着糊涂让这安生日子再久一点。只是他没料到,李承泽一早就知道,只是没点破罢了。范闲咬了咬嘴唇,有些气馁地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李承泽伸出另一只手,缓慢地摸索着过来,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范闲的胳膊:“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好么?”

  他说完便将自己的手双双抽了回来,一旁的谢必安会意,主动过来扶住了李承泽,范闲在原地站了会,眼看着主仆二人一步一步越走越远。李承泽今日穿了件金丝描边的红色长衫,穿堂的微风拂过他的衣摆,像只美丽单薄的花蝴蝶,眨眼就要飞出范闲的视线。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范闲忽然追了过去,他伸手拉住李承泽——尽管他曾经不止一次这样做过,可这次不同——他第一次抓住了李承泽的手。

  李承泽歪过头,似有几分不解。

  范闲深吸了一口气,同他说,我救你。

  李承泽只当他说的是眼睛,了然地笑了笑,可范闲依然没松开他的手,反而一字一顿接着说道,不止眼睛,我要救你的心。

  这话出来,李承泽脸上的笑容终于有几分停滞,他张了张嘴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也只是打趣道:“听出来了,小范大人是拐着弯说我有病呢。”

  范闲却不理会他的装傻充愣,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松:“不是。”

  李承泽又问他:“那你这算是……和解?”

  范闲默不作声了一会,他其实不太喜欢这个词,可眼下似乎也没别的让李承泽快速接受的说法,所以好一会他才闷闷地开口道:“嗯……和解。”

  李承泽却在听到这话后露出个很好看的笑来,像是对这答案由衷地感到开心,他是真心爱重范闲引他为知己,却也是真的不敢想和范闲还有回头的余地。而今能从暗无天日的前路里得来这两个字,李承泽想,至少这一刻,范闲是真心的。至于以后,何必去想,他本来也没有以后。

  于是他伸手回握住范闲,甚至还俏皮地晃了晃:“那我等你。”

  他又同范闲说:“我等着你来医好我,和我这双眼睛。”

  

  

  

  傍晚时分,范闲背着药箱如约而至。

  他进门时,李承泽正窝在太师椅上百无聊赖地摸着个橘子解闷,一只脚搭在扶手上晃晃悠悠好不惬意,听见脚步声响动他仰了仰头,问是范闲来了么?

  “是我。”范闲放下药箱,见李承泽已经盘着腿坐了起来,他拿出自己的针灸包,一边选着针一边问他,“殿下,怕疼吗?”

  “怕,”李承泽老老实实地答他,“所以你轻点。”

  范闲闻言,放下手上已经拿好的针,又换了根细点的针出来,站在李承泽身后帮他按摩着头皮寻找穴位,他怕李承泽紧张,于是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除了疼还怕什么?”

  “怕苦,怕闷,”李承泽想了想,好一会又补充了一个,“还怕死。”

  “怕死是好事。”范闲手上麻利地扎进去第一针,“我最怕你有一天不畏死,好在我来的还不太迟。”

  李承泽闻言又笑起来,范闲一手按着他的头让他忍住别动,另一手还在继续针着灸,李承泽只觉得脑袋上麻酥酥的,问范闲还要多久啊。

  “最后一针。”话音落下范闲的针也落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李承泽听完又笑起来,范闲恍然意识到李承泽今日笑得似乎格外多,是和平日那种捂着嘴羞羞笑不一样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叮嘱李承泽先闭好眼睛,另一手缓缓解开系在李承泽眼前的发带,突发奇想地问道:“李承泽,我对你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发带被缓缓松开滑落下来,范闲怕李承泽突然之间适应不了久违的光亮,又伸出一只手遮在了李承泽面前,李承泽的眼皮先是轻轻动了动,才缓慢地睁开眼,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来。

  他听见了范闲的话,却不急着回答,只是轻轻扒住范闲还遮在他眼前的那只手,一点一点缓缓向下移动,发冠、眉眼、唇角、衣襟,一个完完整整的范闲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而他身后,中庭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新月镶着皎白的光芒,从范闲身后缓缓升了起来。

  他仰头望着那弯新月,视线却不自觉落回了范闲身上,李承泽沉默着想了许久,才终于开口,范闲听见他说——

  我见到月亮了。

  

  

  

  You are my moonlight.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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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怀疑,虽然含蓄,但真是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