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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cond Sec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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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好!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又到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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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cond Second

【燃晚】还复故人来·4

第四章

墨燃迷茫地睁开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恍恍惚惚地回忆着晕倒前的画面,好半天才一掀被子跳起来:“楚晚宁!”

“阿燃,你醒了。”师昧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墨燃扭头看去,便见到那眉目如画的男人满脸欣喜,“打完那鬼司仪你就晕了过去,师尊说你怕是先前喝多了幻境里的毒水,又给你喂了一颗解毒散。太好了,你现在没事了!”

墨燃脑袋还晕着,师昧给他倒了杯茶,又扶着他坐下,他两手抱着茶杯,半晌才讷讷道:“我晕过去了?我在你们打完鬼司仪以后晕过去的?”

可他最后看见的,明明是楚晚宁为护着他重伤,还忍痛一声不吭的模样啊……

师昧道:“许是那幻境中的毒物太厉害,叫你神智不清了吧。”

墨...

第四章

墨燃迷茫地睁开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恍恍惚惚地回忆着晕倒前的画面,好半天才一掀被子跳起来:“楚晚宁!”

“阿燃,你醒了。”师昧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墨燃扭头看去,便见到那眉目如画的男人满脸欣喜,“打完那鬼司仪你就晕了过去,师尊说你怕是先前喝多了幻境里的毒水,又给你喂了一颗解毒散。太好了,你现在没事了!”

墨燃脑袋还晕着,师昧给他倒了杯茶,又扶着他坐下,他两手抱着茶杯,半晌才讷讷道:“我晕过去了?我在你们打完鬼司仪以后晕过去的?”

可他最后看见的,明明是楚晚宁为护着他重伤,还忍痛一声不吭的模样啊……

师昧道:“许是那幻境中的毒物太厉害,叫你神智不清了吧。”

墨燃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没了一小段记忆,却也顾不及再想,只问道:“师尊呢?”随即他的目光落到师昧脸上,声音也惊讶起来,“你怎么受伤了,你这是——”他几乎立刻认出了天问留下的伤口痕迹,“师尊打你了!?”

师昧忙道:“你别急呀,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他赶紧把墨燃晕倒之后的事情娓娓道来。说是墨燃晕倒后,楚晚宁便叫师昧原地休息,待有力气了再带墨燃与陈姚氏回陈宅,自己先走一步。师昧自然领命,但一拖二怎么也太难为他了,等他扯着两个人费好大劲儿回了陈宅,便见楚晚宁正挥舞天问,一边抽那陈院外一边斥骂:“百蝶香粉是你们家配出的吗?你大儿子是头婚吗?罗纤纤是谁?一大把年纪了你还要脸吗!?”

师昧从未见过楚晚宁如此暴怒的模样,唯恐他把委托人抽死,便丢下墨燃与陈姚氏上前去拦,楚晚宁收手不及,师昧自己又有些力竭未能躲开,那最后一鞭子就落在了师昧的脸上。

“也不知师尊审鬼时究竟审出了什么,看着真是要气死了。”师昧说,“那陈员外说师尊不分是非,打委托人,师尊便将委托费退还给他,又放话说随他去告状,之后交代了那陈家的女儿什么,便将陈姚氏送回屋中,带了我们暂住在这家客栈的。”

墨燃听得目瞪口呆。

楚晚宁?用天问?把普通老百姓给打了?这等好戏他竟然错过了!

而后他才惊觉不对:什么,我为什么先想着楚晚宁,楚晚宁打了师昧,我不该先注意这个吗?

墨燃忙看了看师昧的伤口,师昧由着他看了,又说:“师尊给我留了药,我已经处理过,不妨事的。”

墨燃蹙着眉头,有心想说楚晚宁两句,到底顾念着楚晚宁为救他受了重伤,便道:“你一直看着我,大抵没吃饭吧?我去问店家借个厨房,给你弄些东西来吃。”

师昧道:“你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了?”

墨燃茫然地抓了抓头发。

“没有啊,感觉就像睡了一觉,可能那解毒散太好用了。”他对师昧笑笑,“嘿,别担心我,我先去师尊那儿看看,一会儿做好了吃的来叫你。”

师昧笑着应了。

一房之隔,楚晚宁刚刚清理好自己的伤口。火红的嫁衣在地上委做一团,楚晚宁涂完伤药,有些别扭地开始缠纱布。

他今天实在是气得很了。陈家人为自身利益逼迫无辜,还装出一副可怜样,实在是把他恶心的不行。想他被囚红莲水榭多年,每日忍受苦楚折磨,许多往事变得模糊,鬼司仪一事,他能想起来的也不过是墨燃那个吻。今日听了罗纤纤的经历,他忍不住想抽死陈家人,又想不起自己之前抽没抽过。最后索性一鞭子先下去——抽!怎么不抽!如此无耻,肯定抽过!

楚晚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不知不觉地落到了桌上的合欢花锦囊上。鬼傧相的声音仍犹在耳,有道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话他从前也听过,不过那时的夫是墨燃,妻是宋秋桐,而他,不过是一个妾罢了。

那时他是什么心情?被迫与墨燃三拜,被迫行那沃盥之礼,墨燃是没有封住他的声音,但他又怎可能出声,让天下人知他楚晚宁被迫嫁与徒弟为妾。

楚晚宁把那口痛苦的气呼出来,抓着锦囊就要丢到烛火上。正这时,门被敲响三声,楚晚宁下意识收了锦囊,没好气道:“什么人?”

“师尊,是我。”墨燃在门外道,“我能进来吗?”

楚晚宁犹豫了一下。经过今天种种,他委实不想在与墨燃有所接触。但此时的墨燃又做错了什么?楚晚宁沉默着,半晌才慢吞吞道:“你进来吧。”

墨燃便进来了。他一进来便看见楚晚宁衣衫不整,肩膀伤处的纱布还未裹齐,狰狞的伤口尚暴露在空气之中。楚晚宁受不了他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生硬道:“有什么事?”

墨燃忙道:“师尊伤在后肩,清理起来想是不太方便,我来给师尊包扎上药。”

“不必。”楚晚宁往旁边还挂着血肉的尖刀示意了一下,“已经处理好了。”

墨燃哪里知道楚晚宁是不想被他碰,只当楚晚宁是又犯了自尊病,当下十足乖巧地说:“师尊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还请师尊让弟子聊表谢意,允许弟子给师尊上药。”

楚晚宁默然片刻,怎么也狠不下心驳斥了墨燃一番好意,只好点头应允。墨燃便走上前,先拆了楚晚宁裹半截的纱布。伤口的位置实在不好,绕是楚晚宁手再长也有半数地方没涂到药,墨燃便取了伤药重新涂抹,一边弄一边问道:“师尊,我听师昧说,你把委托人打了?”

楚晚宁“嗯”了一声,也是想分散一下对“墨燃的手在我背上”这件事的注意力,便大致说了罗纤纤的事。墨燃听完,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他很想质问楚晚宁,你连路过的一个鬼都如此护着,为她义愤填膺,出手伤人,当初我求你救师昧,你怎么就能那么冷血无情,难道你救个弟子,会损了你的好名声不成?

但这终究是前世的事,墨燃便没有开口,只道:“师尊何必与他们当面起冲突,若是骗他们厉鬼已除,随他们自生自灭,岂不省了很多功夫?”

楚晚宁半闭着眼睛,淡淡道:“诓骗一戒,当责十杖。”

“那只是十杖!你打了委托人,打委托人要——”

“责二百杖。”楚晚宁侧过脸来,看了看墨燃,“若是谎称厉鬼已除,谁知厉鬼日后还会害多少人?再者何必撒谎,陈家人行事叫人恶心,我就是想抽他,敢做敢当。”

墨燃说不过楚晚宁,心道您勇猛无比,真汉子也,然后去拿纱布,继续默默地给楚晚宁缠伤口。他的手指时不时戳在楚晚宁的皮肤上,楚晚宁只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闭目片刻道:“师昧的伤怎么样?”

墨燃忙又开口:“我刚醒来时瞧了一眼,应是并无大碍。”

“伤在脸上,恐要留疤。”楚晚宁在桌上摸索了一下,反手将一个药瓶递了过去,“这个你拿回去,一会儿给师昧用上。”

送上门来的与师昧亲近的借口!

墨燃喜高兴极了,美滋滋地收下药,体贴温柔地缠好纱布,一整个眉开眼笑起来。

“谢谢师尊。”他高高兴兴地说,“师尊,弟子打算去借厨房做些吃食。不知师尊用了晚饭没有,可要与弟子们一起吃些?”

楚晚宁当然没吃,但楚晚宁也不是很想吃墨燃做的东西,他前世统共吃过三回还是四回,头一回自愿后几回被迫自愿,回回饭菜里加了东西。但还是那句话,墨燃眼下只是他的小徒弟,小徒弟一番好意,虽然好像是为了追心上人捎带着分师尊一点的好意……

总不能让小徒弟伤心。

楚晚宁低垂着眉眼,将衣服穿好,头也不回道:“我便不下去与你们一起了,你做好叫人送到我房里来。”

墨燃欢天喜地地去了。两个时辰后,一碗热腾腾的骨汤面条叫小二送到楚晚宁房中,上头铺着厚切的牛肉与鲜嫩的豆芽,往下翻还有青菜与蛋丝。送面来的小二笑盈盈的:“您那徒弟真是孝顺,三碗面条只这碗一点辣油没有,还去了过油肥肠,说是特意给您的。”

楚晚宁矜持地道了谢,待小二走了,他才夹了一筷子浸满汤汁的蛋丝到嘴里,觉得心暖和起来,肩膀也没有那么疼了。只是仍觉心酸,想着若不是因为那八苦长恨,墨燃或许本也会是个这样温暖体贴的少年,归根结底,都是他这个做师尊的太过失职,才让墨燃落到那般地步。

次日,师徒三人策马回了死生之巅,沿途百姓皆议论陈家一事不提。楚晚宁一向奉行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如今虽对徒弟们温和许多,一转脸对自己仍是十分严苛。他打发了墨燃与师昧去丹心殿陈述经过,自己二话不说去戒律庭领罚,二百杖棍打下来硬是把薛蒙给急哭了。

墨燃也气个好歹,因为楚晚宁这个倔脾气竟连自己受了伤都未与戒律长老提及,二百杖棍大半砸在他后肩伤处,血迹在白衣上糊成一团。楚晚宁起身时微微摇晃,墨燃几乎想都没想就冲上前去,跟薛蒙一左一右扶住了楚晚宁。

薛蒙还要骂他:“你个狗东西,你怎么不拦住师尊!?”

墨燃不知该怎么答。为什么不拦住楚晚宁?觉得拦不住,或者压根没当回事,不想拦。他觉得楚晚宁怎么也是长老,戒律长老再如何也不会对他下狠手,顶多像打他那顿一样。可他怎么忘了楚晚宁是怎样一个倔脾气,戒律长老要是敢留手,楚晚宁就敢自己掌刑,夺过铁杖自己打自己。

或者不是忘了,只是他不在意。他明明知道楚晚宁很多事,像是他不吃辣,不喜油腻,所以给他那碗面会不放辣,不放过油的肥肠。他也明知楚晚宁的脾气,他那么了解楚晚宁的脾气,然后他只是……不在意。

楚晚宁半靠在薛蒙身上,垂着眸子对墨燃道:“薛蒙扶我就够了,你与师昧回去吧。”

墨燃想说:“不行,我得跟你一块去,得看看你的伤。”

可这话溜到嘴边,他实在不知自己有什么立场,于是便沉默地看着薛蒙搀扶楚晚宁远走,心中只余空荡荡的风声在回响。

师昧静静地走到墨燃身边:“你不跟着一起去吗?”

墨燃心烦意乱地回答:“师尊说有薛蒙就够了,让咱们都回去。许是我连累了你,他总是看我烦。”

师昧默了半晌,轻声问他:“嫌你烦怎么还会为你受了伤?”

墨燃更是心乱如麻,张口半晌道:“我是他徒弟,他总是要护着徒弟的。再说,他就是那个性子,他就是会……”

会什么?会救天下人,却偏偏没有救师昧。

墨燃脑中猛地闪过当初师昧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那画面转了一瞬,又变成了楚晚宁在他怀里的样子。楚晚宁七窍流血,对他抬手,楚晚宁那么瘦,那么轻,那么薄,不过一把骨头……

墨燃摆了摆手。

“我要回去了,你想去看便去看看吧。”

他匆匆溜走,像是在逃。师昧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

楚晚宁挨了这顿罚,确实是失了许多力气,但他让薛蒙扶自己回红莲水榭,倒也有一番用意。上辈子他被囚后,是薛蒙四处奔波找人救他,他从来没有忘记。薛蒙蜜罐儿里长大的孩子,没吃过什么苦的天之骄子,一朝父母双亡,师尊受囚,堂哥成了魔头,身边竟是一个可依靠的都没有。以至于楚晚宁最是挂心他,为此没少被墨燃折腾。

如今既然还有机会,便自然要多交代几句。

楚晚宁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薛蒙。

“跪下。”

薛蒙红着眼圈,乖乖跪了。

楚晚宁咳了两声,复又问他:“你可知错?”

“弟子知错。”薛蒙哽咽道,“弟子身为死生之巅少主,不该干涉戒律长老行刑,可师尊……”

楚晚宁摆了摆手。

“你今日是少主,他日也会成为尊主。我今日犯错领罚,你便是觉得不妥,也不该当面制止、斥责戒律长老。更何况,我确实犯了错,哪里不该受这二百杖?”

薛蒙吸吸鼻子,显然正在思考,半晌才道:“师尊所言甚是,但法理也该论情,师尊不是那种会随意殴打委托人的人,因此便是要受这戒律,也该阐明经过,酌情减刑。”

楚晚宁原本想着薛蒙大抵要说出长老该减刑之类的话,此时听得这番言论不由得倍感欣慰,语气也柔和了。

“我不这么想。”楚晚宁说,“若是寻常弟子,尚可酌情,若是长老,有情可依时也该严格按律行事。否则我按律束人,到自己却寻借口减刑,日后该如何自处?”

薛蒙显少听得楚晚宁这样细致又温和的教导,感动得不行,忙道:“弟子受教。”

而后,薛蒙自然要给楚晚宁上药包扎,楚晚宁都由得他。待一通折腾完,严于律己的楚长老甚至不肯歇一歇,便直接去阎罗殿罚跪,这次薛蒙没有再拦,只是跟着一起去,陪着跪了半天。墨燃摸过来的时候,正赶上薛蒙一瘸一拐地离开,他没有出声,只立在窗外,看楚晚宁挺拔的背影。

墨燃不是第一次见楚晚宁下跪,甚至于,楚晚宁光跪他就跪了多少回。印象最深刻的必然是那个雪天,他欲攻打昆仑踏雪宫,楚晚宁殿外跪求,叫仗势欺人的宫女撤了炭火,晕倒在雪地里面。彼时他勃然大怒,将那宫女处以极刑,他还对那宫女说:“他是红莲水榭的主人,是本座的师尊!”

再狠之入骨,再百般折辱,墨燃也从未不觉得楚晚宁是他的师尊。究竟是什么时候他有这样的执念,这样惦记着楚晚宁是他的师尊。

墨燃轻轻地把头抵在窗框上。

他有时候完全是恶意的,想看楚晚宁究竟能为天下牺牲多少。所以他故意地折腾楚晚宁,狠狠地折腾楚晚宁,楚晚宁为旁人牺牲越多,墨燃心里就越不痛快。

他究竟在不痛快什么?不痛快楚晚宁愿救天下人也不救师昧,不痛快楚晚宁,偏心薛蒙,偏心天下,却独独不偏心他这个小徒弟,哪怕他成了帝君也不屑一顾。

楚晚宁,这三个字就好像墨燃心头的魔咒,戳着,刺着,疼痛着……只要活着,便不可饶恕,若是死了,又实在可恶。

这一夜便悄无声息地过去,之后两夜墨燃也来,怀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思,就在外面悄悄地看楚晚宁。楚晚宁大抵是没有察觉,或觉得是哪个弟子来看热闹而已,并不放在心上。待三日罚跪结束,实在可恶的楚长老不顾自己尚未伤愈,便前头去孟婆堂做饭,后头去奈何桥擦柱。

孟婆堂做饭,楚长老炼丹般的青菜煮豆腐惊吓了众人,也吃坏了三个徒弟。

奈何桥擦柱,不巧正赶上下雨,楚晚宁远远听见散了课的弟子们往这边走。他是珍惜这些少年少女的热闹活泼的,毕竟这是踏仙君屠尽死生之巅后他再也寻不到的热闹。但他也清楚自己素来惹人畏惧,便施了个结界躲到奈何桥下。

桥面上人声鼎沸,桥面下楚晚宁一人听雨听人间,仿佛是他终于撕开时空生死门时,对眼下的场景充满了不舍与眷恋。

不知不觉的,那杂乱的脚步声就要远去。楚晚宁便整整袖子准备离开,却冷不防听见有个女弟子道:“墨师兄?”

随即是墨燃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挨个道:“你好,你好,你也好。”

楚晚宁怔愣着,不自觉抓紧了袖口。

那女弟子继续说:“眼看着散课用饭的时候,怎的墨师兄要往这边走?”

墨燃笑着说:“我来寻璇玑长老。”

弟子们方才还感叹璇玑长老体贴,这一下听了,便左右张望着问起来:“璇玑长老在哪里?”

楚晚宁不知怎么便觉大事不妙,果然听墨燃笑道:“桥下。”

便有那皮猴儿一般的弟子,倒挂在扶手上下望,笑盈盈想抓璇玑长老一个正着,却看见了好像是动作像是要逃跑,脸却紧紧绷着的玉衡长老。于是皮猴儿一个不稳就掉下桥,楚晚宁无奈,出手把他拎住,飘飘然回到桥上。

众弟子皆是沉默,墨燃笑嘻嘻地说:“原来我拜的是璇玑长老。”

楚晚宁放开那个弟子,板着脸横了墨燃一眼,反正已经被抓着了,索性继续掏出抹布擦柱子,只当身边人不存在。他想着,这些人很快就会如以往一般,沉默而安静地离开,走远了再窃窃私语。却不料有大胆的女弟子,恍惚就是先前喊墨燃的那个问他:“玉衡长老在此处是……”

楚晚宁不急不缓地回答:“受罚。”

又有弟子道:“谢玉衡长老为我们布施结界。”

楚晚宁脸有些热。他习惯了被这些学子畏惧,倒是很少于这种生活小事上得一声感谢,十分不自在。但想着前世这些人被尽数屠戮,鲜活的生命皆因他的过失而失去,便终究绷着声音,道了一声:“顺手而已。”

一众弟子这才行礼远去,楚晚宁松了口气,红着耳朵一回头,却见墨燃正歪头望着他。

楚晚宁:“……”

楚晚宁问:“你找我有事?”

墨燃没什么事,他就是不知道怎么,远远看见了结界,就忍不住想找楚晚宁说话。但楚晚宁这样问了,他要是说自己没什么事,那就成了没事找事。于是墨燃笑道:“只是路过看见了结界,认出是师尊的手笔,便来问候师尊一声。”

楚晚宁道:“受罚而已,有什么好问候的。”

墨燃便不再说什么,象征性地问了楚晚宁要不要帮忙,理所当然地得到楚晚宁“一人犯错一人当”的回答,留下把伞,顶着讨来的避雨结界走了。楚晚宁不想与他同行,便一边继续磨柱子上的一块脏污,一边分神去看墨燃顶着海棠花纹避雨屏障的背影,想着自己只不过稍稍温和了些就让墨燃如此亲近,大抵自己从前真的是过分严苛,如今,总算有个好势头了。


未完待续——

枫林咕

【蒙克】67.历史沉疴

本章没有猫猫,是往事与因蒂斯副本间的过度章

完善了乌鸦的朋友圈人物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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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非洲或欧洲的问题,”阿蒙在他脑海里轻轻啧了一声,似乎很是不满,“苏莱曼那个家伙到底还是选了位有能力的儿子继位,可惜祂们家总是欠缺了点运气。”


或许是看他命不久矣的缘故,阿蒙并不忌于向埃德萨克透漏一些诸神间的隐秘,小到几位正神间的恩怨是非,大到下一次神战中的局势走向,是以如今的埃德萨克非常了解所罗门家族与光辉神系的恩怨。


所罗门王可谓是诸神黄昏时代最耀眼的神血英雄,以传奇性而言不亚于光辉之主,同样是起于微末,带领一个大陆上的人类强势崛起,驱使......

本章没有猫猫,是往事与因蒂斯副本间的过度章

完善了乌鸦的朋友圈人物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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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非洲或欧洲的问题,”阿蒙在他脑海里轻轻啧了一声,似乎很是不满,“苏莱曼那个家伙到底还是选了位有能力的儿子继位,可惜祂们家总是欠缺了点运气。”

 

或许是看他命不久矣的缘故,阿蒙并不忌于向埃德萨克透漏一些诸神间的隐秘,小到几位正神间的恩怨是非,大到下一次神战中的局势走向,是以如今的埃德萨克非常了解所罗门家族与光辉神系的恩怨。

 

所罗门王可谓是诸神黄昏时代最耀眼的神血英雄,以传奇性而言不亚于光辉之主,同样是起于微末,带领一个大陆上的人类强势崛起,驱使异族如驾驭牧群的伟大君主,祂的驾崩也为新的神战拉开了帷幕。在鼎盛时期,足足有七十二位神话生物与所罗门签订过契约,其中甚至包括了光辉之主的两位神子,但列国的诸神只是与祂交好的神话生物一角,所罗门王的七十二密匙之所以会获得七十二柱魔神的‘美誉’,正是因为它甚至涵盖了诸多从星空而来的可怖异种,连阿蒙这样以离经叛道著称的从神都觉得不可思议。以桀骜不训著称的流浪族群亚伯拉罕之所以会成批量选择在所罗门麾下安家置业,就因为他们的先祖伯特利迷上了被所罗门之匙约束或囚禁的那些星空异种,具伯特利本人透露,所罗门签订的星空异种并不全是对人类或地球生命抱有敌意,只渴望毁灭与吞噬的怪物,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中立或友善阵营,祂们或是星空的浅信徒或背弃者,或是某个星空异域的种族魁首,所罗门从这些星空种族的交易获得了不少好处。

 

所罗门原名苏莱曼,幼年时不过是亚洲一小国的凡人国王后裔,祂的血统一直是个谜,有人说所罗门的母亲虽是凡人王后,但却被神血后裔大卫王巧取豪夺,祂的凡人养父不敢声张,被迫承认了这个不属于自己的王后独生子;也有人说祂的母亲是因神启而皈依的异教徒,亦或被劫掠的神庙圣女,蓄意勾引大卫王在内的众多神血后裔,意图生下最强大的儿子复仇。尽管祂很早就显露出了非凡的天赋,却因血统驳杂而缺乏支持者在王位战争中被驱逐出境,祂的父亲一早放弃了这个实际上最有能力的儿子,屈从于古老的神血继承法,但祂的生母是一位枭雄式的杰出人物,她不光多次巧妙周旋使年幼的所罗门逃离王子们的追杀,还将其送离在神战硝烟中尽显颓势的故国,远渡重洋来到诸神势力相对缓和的新大陆。所罗门早年曾尾随光辉之主的军队共同征战,解放被奴役的人类,与光辉之主及其麾下的多位大天使私交甚笃,甚至有幸获得了一睹亵渎石板,窥探神之奥秘的机会,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祂并没有留下来向光辉之主效忠,而是带领自己的势力回到被神战摧毁的国度,收拢残存的凡人,然后在非洲重新建国。

 

“可惜小所罗门不像祂的父亲那样善于利用密匙,不然特伦索斯特之流还真不一定能找到刺杀祂的机会。”阿蒙总结道,“那套密匙的价值仅次于父亲的亵渎石板,可惜在所罗门驾崩后就一直不齐,我怀疑植物人病毒最早就是从某一枚失落的密匙中被释放出来的,南美洲的那些邪教徒们手里恐怕也有,但对小所罗门而言,最糟糕的莫过于祂遗失了特罗索斯特、查拉图、雅各等有二心的大天使密匙。”

“不过在这一点上祂可要好好谢我,我不但帮祂处理了窃取密匙的雅各,还把坐视不管的老查拉图送了下去,至于小查拉图非要背刺祂,结果送走了祂的哨兵这回事,鄙人表示深感遗憾。”

 

“您希望从所罗门二世那里取回自己的密匙吗?”埃德萨克好奇道。

 

“没有必要,密匙与密匙也是不同的。”一只乌鸦落在他的咖啡碟子上,用餐巾给自己擦爪子,他刚才试图从软瓶里挤一大坨蜂蜜到与他抢松饼吃的同类头上,搞得爪子黏糊糊的。

 

“被密匙束缚最严重的无疑是那些源自星空,对人类心怀歹意的异种们,其次是特伦索斯特这种投靠而来的互换途径大天使,再其次是雅各、索罗亚斯德这种普通的效忠对象及一些对人类友好,与所罗门有贸易往来的友好星空种族,最后则是我们。”乌鸦轻快地说,“我们阿蒙和黑夜女士、血族始祖、蕾妮特、亚当、梅迪奇和乌洛琉斯一样是所罗门的合作伙伴,除了阿蒙,其他人愿意签订密匙都是因为纯粹的友谊,祂们自愿在密匙里留下自己的印记,帮助祂震慑密匙中那些意欲脱逃或反噬的星空异种。”

 

“其实死神和光辉神系那些背叛者也曾随大流在密匙里留下过印记,表示愿意与所罗门建交,但祂们自所罗门死后就撤回了自己的承诺,如今更是和特伦索斯特勾结在了一起。”阿蒙评论道,“祂死的可真不是时候。”

 

“您们欣赏那位所罗门王吗?”埃德萨克问。

 

“我们承认祂很有能力,但本体对祂不太感冒。”阿蒙们窃笑起来,“祂不喜欢所罗门说服父亲让祂也在密匙上留下密契的事。”

确切地说,是不喜欢在口袋里浅眠时被父亲像盖章一样单手拎出来按戳,然后被反手丢给梅迪奇,又被塞给战争之红,最后不是被乌洛琉斯拦了一尾巴就会一头栽进酒桶里的事儿。自出生起就被父亲轻拿轻放的本体还没受过这种在多人传递的推搡中被淋了一身酒水的委屈,要不是年龄太小,兼之被宴席上浓郁的酒气熏的眼睛痛,本体绝不会乖乖被亚当包在手帕里带回去休息的。

 

“小所罗门……算了,约雅,这个倒霉蛋在理政和治国上都不算庸才,偏偏却欠缺了威慑敌人的武力,祂虽然是所罗门的数百个继承人中起点最高的神话生物,却因为要压制密匙而在魔药消化上频频滞后于人,还是个不善于调节纠纷的年轻君主。祂在用人和识人上远不及真正的所罗门,不但因为政务上的一时意气放纵了国内对哨兵西底家摄政的反对声浪,还得罪了图铎,结果给了真正的大敌特伦索斯特兴风作浪的机遇。”阿蒙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看看祂现在苟延残喘的样子,你能想象祂曾经也是可以和我与亚当并称的神子吗?祂的口碑一度是我们三人中最佳的,既有爱民的仁慈,又有治国的才能,还有接手密匙的决心与勇气,是可以与祂的父亲并称的贤王。”

 

“可惜所罗门没有教会祂,赐予君主的冠冕和象征世俗权力的王权宝球都是需要权杖来捍卫的,没有了威慑敌人的杖与剑,国王的苹果与冠冕都无法长久。”

 

“即使我的父亲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光辉之主,全知全能的伟大神明,但我和亚当总能听到祂的敌人和反对者们讽刺性称我们一家为无冕之神①,但血统又能代表什么?”乌鸦圆溜溜地眼睛里透出神性的冷漠,“诸神黄昏几乎覆灭了所有的神圣之血,现在假惺惺用神圣血统标榜自己的持杖者哪个不是在夹缝求生?用谋杀和教义洗刷自己的克劳狄乌斯已经算不错的了,奥尔妮亚多年来放纵族人宣扬祂的下嫁牺牲,谁又不知道他们一族早早被捆死在特伦索斯特的战车上?更别提顶替了兄长名义的爱情女神琪瑞了,她的血统倒是确实非常神圣,可惜并不能挽救祂的信徒与教会,如果这次神战中有谁发现了祂烂在神庙里的遗骸,我可一点都不奇怪。”

 

“我们不鄙视约雅的道德,祂因目睹我们对国民的胡作非为而疏远了本体与亚当,因为贪污、索贿、杀良冒功和买官鬻爵等小恶而厌弃了摄政的王夫并忠于所罗门的旧臣,又因为图铎捍卫大贵族特权,极力反对改革与其交恶。”女仆步履轻快地在房间中穿行,让绚烂的阳光照在殷红的桌布上,好似流淌的血,“所罗门的国度仍然蒸蒸日上,但祂偏偏弄丢了制衡敌人的密匙,可怜的约雅,祂要被自己的仁德害死了。”

 

“在您们看来,”埃德萨克小心地斟酌着自己的言辞,“对信徒抱有仁爱是一件可悲的事吗?”

 

“别误会,我们不褒奖道德君子,不代表我们会欣赏卑鄙小人。”阿蒙的笑声在人类的颅骨里回荡,“神对人的漠视是均等的,我们不在乎学着凡人的邮差骑着小车在城市中奔走,但并不借此谋生,要是欺压的行为从兴之所至变成了一种能获得报酬,并约定俗称的规矩,那就失去了为所欲为的本质,恰似开着豪车兜风的人绝不乐意在途中兼职载客拉货的业务以充盈钱包一样,特伦索斯特所承诺建立的世界对我们而言简直无聊透顶。”

 

“若约雅死亡,我们会非常乐意为祂收敛骸骨,安置国民,护送宗室与士兵撤退,甚至建立流亡政府,延续国祚。”阿蒙对着阳光擦洗自己的单片眼镜,像猎人爱抚他的匕首与钢枪,“但我不会在祂活着的时候伸出援手,我鄙视祂在纂位者面前的软弱无能,正如祂摈弃我视凡人若尘埃的冷漠一般。”

 

……

 

今天是因蒂斯的圣灵节开始的日子,是纪念伟大的蒸气之神登临神座的日子,所有的信徒都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加入狂欢,赞美蒸气之神带给他们的

贝尔纳黛正坐在回家的马车上,接受群众的欢呼。

 

她的心里有一根紧绷着的弦,虽然不曾奏响,却压的她愁眉不展,很难在民众面前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就连一贯比较迟钝的夏尔都察觉她的焦虑,在挥手致意的间隙中担忧地询问她。

 

“不,我没事,夏尔,只是有些想念母亲了。”贝尔纳黛笑着安抚她兔子一样胆怯的兄长,“或许是太阳很晒吧?这段路上都没有什么树荫。”

这样的谎言一点也不走心,毕竟贝尔纳黛已经是一位半神,还是新兴起神秘结社‘要素黎明’的创始人,别说是一点正午的阳光,就是收割者的火焰都不能令她后退分毫。

 

夏尔却没有察觉她的言不由衷,只是体贴的提出,待马车行至枫丹白露宫,大部分尾随的民众就会散去,贵族和外宾的社交午宴可以先交给他,而贝尔纳黛可以换上伪装出去玩耍。

 

“我听说圣心大教堂下新开了一家不错的咖啡馆,里面提供奥地利风味的餐点,炸肉排别具风味,他们的火鸡肉和牛肉相当不错,甜点的话我推荐皇帝煎饼配李子酱,如果你还有胃口,可以尝尝维也纳风味的萨赫蛋糕,最后点上一杯米朗琪咖啡。”夏尔建议到,“你不是想去奥地利游玩吗?就当提前适应他们的伙食了。”

 

“听起来你准备充沛啊。”贝尔纳黛知道哥哥曾经在奥地利留学,不由笑道,“开店的人是你的朋友?”

 

“自从我尝试过他们家的萨赫蛋糕,我就决定要交这个朋友了。”夏尔笑了笑,“虽然是你不怎么青睐的巧克力糖霜蛋糕,但海绵夹心里有三层香浓的杏桃酱,还涂很厚的鲜奶油,你肯定喜欢。”

 

“你上次给我推荐皇帝煎饼时也是这么说的。”贝尔纳黛扬了扬眉梢,“我真觉得你可以匿名给美食专栏投稿,或者潜心钻研厨艺,我明明不喜欢糖渍李子煎饼,上次还在你的劝说下吃了那么多。”

 

夏尔的微笑闪动了一下,“我想,母亲更情愿我有在政务方面的才华,再不济也是艺术与文史方面的……”

 

“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妈妈只是被爸爸的高歌猛进闹的缺乏安全感,才会要求你必须出人头地。”贝尔纳黛拍了拍她心思过于细腻的哥哥,“我们中最杰出的难道不该是大哥博诺瓦?但祂可比我们加在一起都更能让父母生气。”

“别管什么愚蠢的午宴了,我们下车后就一起开溜,维也纳特色的炸肉排可是很出名的,配上米饭,薯片,欧芹土豆或蔓越莓更可口,我都把自己说饿了。”

“不过你不能强迫我尝试用奶油和甜利口酒调味的维也纳咖啡,它实在是过于甜腻了些,鸡尾酒对我就足够了,我们还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喝点橙子气泡水,午宴上绝对找不到这么平民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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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王权宝球又称"国王的苹果",是尊贵和权力的标记,代表神赐予国王统治国家的世俗权力。古代欧洲的统治者在登基加冕时通常被授予王权宝球,球体代表物质世界,手握此球象徵掌握世界大权,并拥有生命的创造力和支配力。通常西方君主登基加冕时左右手会分别持握权杖与宝球,接受权杖代表着来自教廷的权力,这里修正一下,代表君主所拥有的神圣力量,权杖寓意权柄,宝球则代表着来自世俗的权力,两者相加体现国王是政教合一的领袖,而王冠代表君主的神圣血统。本书中的白造并未隐瞒自己出身微末,被末代贵族领养并赐名的事实,所以祂的敌人和反对者经常讽刺祂及祂的后代们是无冕之神,这不是个美称,而是讽刺祂们没有古老尊贵的神圣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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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我的朋友们!有好好吃饭吗!...

早安我的朋友们!有好好吃饭吗!大家新年快乐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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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

和亲的为什么不能是男子

他功成名遂时说我不堪为将门主母,当即悔婚,另娶郡主。

郡主自恃身份,笑我卑若蝼蚁,有辱家门,按规矩应送入古庵、圈禁终身。

我一朝回宫,对她耳语道:「不过一个男人,哪配你我相争,该争的……是天下。」

1

我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几年,曾得见许多女子因被人退婚落得惨淡下场,却不想这一幕也出现在我的身上。

裴言川从军前对我说,待他建功立业、出人头地,便回来履行婚约。

可如今,他确实做到建功立业、出人头地了。

归来时,十里长街的百姓们夹道相迎、欢呼雀跃。

而他拜见陛下之后,便匆匆来见我,府中丫鬟也是满脸揶揄打趣。

我去得时候,他正站在梨花树下,簌簌梨花飘落在他的肩头,那一身银白铠甲更显英...

他功成名遂时说我不堪为将门主母,当即悔婚,另娶郡主。

郡主自恃身份,笑我卑若蝼蚁,有辱家门,按规矩应送入古庵、圈禁终身。

我一朝回宫,对她耳语道:「不过一个男人,哪配你我相争,该争的……是天下。」

1

我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十几年,曾得见许多女子因被人退婚落得惨淡下场,却不想这一幕也出现在我的身上。

裴言川从军前对我说,待他建功立业、出人头地,便回来履行婚约。

可如今,他确实做到建功立业、出人头地了。

归来时,十里长街的百姓们夹道相迎、欢呼雀跃。

而他拜见陛下之后,便匆匆来见我,府中丫鬟也是满脸揶揄打趣。

我去得时候,他正站在梨花树下,簌簌梨花飘落在他的肩头,那一身银白铠甲更显英气逼人。

他已不是数年前的青涩少年了,身上有了杀伐之气。

「知韫,我得封云麾将军了。」他缓缓出声。

「恭喜……」

我话还没说完,他便陡然出声:「我要娶郡主了。」

我恍然瞧见他眉眼冷峻,再无数年前的片缕柔情。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让我愣了片刻,终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薄唇微动,欲言又止,最后眉头微皱,闪过一丝不耐,说道:「非要我将话挑破吗?我们已不是同路人了,你能否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如今的你,不堪将门主母之位。」

我垂了垂眸子,嗤笑道:「很好,不愧是云麾将军,功成名遂,高枝得攀。」

转身,我便要离去,他却再次开口道:「你若是无处可去,我将军府也不是不能容你,待郡主入门后,我可以纳你为妾。」

若说刚才我是瞧不起他,那此刻便是觉得他令人作呕。

「退婚之事我应了,你可以滚了。」

我应得太过干脆,他面上倒是有些挂不住。

可我没想到裴言川在我面前说是因要娶郡主才与我退婚,可他对旁人却说的是我性情乖张,桀骜不驯,德行不修,难为贤妻良母,是以退婚。

父亲让我在祖宗祠堂前跪了一夜,静思己过。

而当晚的庆功宴上,裴言川便向陛下请旨赐婚,求娶嘉禾郡主。

圣旨降下,满朝恭贺。

次日,我和父亲前往裴家退还信物与婚书的时候,发现那嘉禾郡主也在。

她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方知韫?」

似乎并不想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我,转而看向了我爹,似笑非笑地说道:「被人退掉婚约的女子,想来是嫁不出去了,更是有辱门楣,方大人,不如我为你指一条明路?」

我爹是个六品小官,不敢与她抗衡,只得由着她说。

她玩味地看着我,「按规矩,送入古庵,落发修行,圈禁终身,如此自当可免家族蒙羞,方大人,以为如何?」

我爹是个迂腐的老顽固,觉得这件事让他抬不起头来,日后还要被人耻笑,本来就心中有气,又被她这般讥讽,无处发泄,只能将那满含怒气的目光朝我投射过来,觉得是我丢了他的脸。

可我上前一步,迎着她高高在上的不屑目光,沉声道:「今日他会因我身份卑微弃我,来日若遇此等境况,亦会弃你,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在与我比?我身份尊贵,而你卑如蝼蚁,你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郡主自恃身份,便觉得高人一等,可以肆意欺辱我,若来日,你身份不如人,又当如何?」

听着我这般问她,她笃定地说道,「你看不到这一天的。」

2

裴言川显然不想再与我纠缠,便匆匆下了逐客令。

临行时,他说这个世道终究对男子宽容,今日之事于他而言只是年少风流,怪不到他头上,也坏不了他的前程,望我好自为之。

回去的路上,父亲一直黑着脸,将这视为家族耻辱,刚入府门,他便让我跪在祠堂前思过,自问是否德行有亏。

晚间的时候,他来了祠堂,站在身旁沉声道:「嘉禾郡主所言,为父考虑过了,为了你其他姊妹,你就去乡下古庵待着吧……」

这就是嘉禾口中的规矩……

明明是男子背信弃义,可世人却将所有的折辱加诸女子。

我从前见过这样的规矩,那些被退婚的女子,有的被送入家庙,圈禁反省,有的被送入古庵,带发修行,还有的予人为妾……

族中的堂姊,嫁给一个病秧子冲喜,在拜堂前,那人就死了,可对方的族老们口口声声说是她克死了人,照规矩得为他陪葬。

这些……都是世人口中的规矩。

这个世道的规矩,容不得我好好活。

次日,他命人送我离开,美其名曰是送,实则是监视。

往后的岁月,她们会一直在古庵里监视着我。

在去往古庵的路上,那些嬷嬷满脸鄙夷地说道:「好人家的女儿都丢不起这个人,若是识趣儿,应当自己了断才是,千万不该当个祸害,影响了其他姊妹。」

「在嬷嬷眼里,我就该像堂姊那样用一条白绫自我了断是吗?」

那个堂姊并非死于对方族亲的逼迫,而是归家后,死于周围亲人的冷漠对待与流言蜚语,人人说她是丧门星,克死了人,说她不详不吉,那些所谓的亲人就像是看待瘟神一样对待她,最后在一个深夜她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以求落得个清净,可她的亲人们并不悲痛,反而觉得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解决了一个祸患。

而今,他们希望我做出如堂姊一般的选择。

可我不愿意。

在山路狭窄处,我的马车与另一辆马车相撞。

而那辆马车上坐着的,是当朝太子。

恰好天降大雨,两队人马同时在一户人家避雨。

而我与他谈论诗文词赋,志趣相投、一见如故。

迎着那些嬷嬷的震惊目光,他带我回宫,要立我为侧妃。

这消息传出的时候,众人震惊,往日那些批判之语上,还要再添上几句红颜祸水。

就连我爹,也变了脸色。

然而这桩婚事,意料之中地遭到了皇后的反对,皇后命身旁女官出宫,毫不留情地训斥着我爹。

众人眼瞅着我这太子侧妃也是当不成了,笑我没这个贵人命。

婚事历经波折,想来后半生也不用再嫁了,只剩下青灯古佛这一条路了。

这一次,父亲的态度远比上一次强硬得多,目光也多了几分狠辣。

身旁的侍女都察觉到了危机感,她害怕我也会如那个堂姊一般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个深夜。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轻声道:「放心吧,我不是堂姊。」

我不在意这世间的纷纷流言,世俗的中伤和指责便伤不得我,更不会因为这些不合理的规矩而弃了自己的性命。

在我即将被送入古庵的时候,太子冲冠一怒,拉着我跪在皇帝面前,请求允婚。

这一跪,震惊四座,更震惊了帝王。

他颤巍巍地指着我,呢喃道:「漪蓝……」

而后,盯着我腰间玉佩,神色大变。

就这样,在众人尚且稀里糊涂的时候,我摇身一变成为了原配皇后萧漪蓝的女儿,得封昭元公主。

皇帝说我与母后长得很像,而他亏欠我的母后,转而赐下诸多宝物。

皇宫内外,无不感慨于我的奇遇。

就连我的近身侍女都忍不住感慨一句,「公主能遇见太子殿下,继而认祖归宗,可真是天降好运。」

我穿上华服,漫不经心道:「好运,也不一定都是天降的,还有些……是筹谋的。」

3

太子见到我的时候,他神色复杂,喜怒难辨地称了一声:「皇妹。」

我俯身一礼,轻声道:「我能顺利归来,认回父皇,还真是多亏太子殿下了。」

他笑得很是勉强,咬牙切齿道:「孤也不知,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我回之一笑。

可他站在原地,犹豫良久,终是问出了口:「那日马车相撞,当真是意外吗?」

我面不改色,缓缓笑道:「自然。」

此时此刻,是不是意外,已不再重要了。

十七年前,瑜王谋逆,发动宫变,陛下的原配皇后在混乱中诞下一女,皇后离世,公主却在兵乱中不知所踪,却不想兜兜转转流落到了方家。

而太子的母亲,则是继后。父皇尚是皇子时,她便是侧妃。可她却比母后更早有孕,提前生下了儿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太子长我三岁。

母后在时,纵使她已生出了儿子,占了长子的名分,却只能居妃位。母后去世,她方能成为继后,她的儿子才能成为太子。

她的心里大概也是有着种种不甘的,可她仍旧要在父皇面前展现自己作为贤后的那一面,为我找了最为严苛的教习嬷嬷。

她让我规行矩步,莲步轻移。

她要我俯首低眉,恭顺浅笑。

她让我学女德,背女则。

她说那才是女子该有的模样。

这些……都是这个时代给女子的规矩。

父皇也与我说着规矩,他说我是嫡公主,虽从民间归来,却也不可失了皇家气度。

他说自己对不起我的母后,想要弥补。

为了避免坊间杂议,他将我与太子的「偶遇」说成太子奉旨出宫、迎回公主。

至于那些风月闲谈,被尽数掩下。

父皇专门设下宫宴,贺我归来。

我身着华服,缓步而来,在众人的探究目光之中走上高位。

嘉禾难掩震惊,面露慌张之色,而后迅速掩下。

或许,她没想到父皇刚找回的公主真的是我,是她曾经嘲笑的卑若蝼蚁的六品小官家的女儿。

我坐于高处,而裴言川坐于下首,纵使我不刻意去看,也能注意到他那道复杂目光,而嘉禾手中的杯子被她紧紧捏住,酒水洒在了衣衫上。

他大概也没有想到我们之间还会有这样相见的时候。

嘉禾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当众道愿抚琴助兴。

一曲罢,继后适时出声,夸她琴艺高绝,扣人心弦,话锋一转,便提起了婚事。

「嘉禾郡主与云麾将军的婚期将近了吧?」

继后这话刚落下,宴席上竟有片刻的寂静,那些探究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朝我投射而来。

我神色不改,从容地看向众人。

可继后显然不满意这样的效果,继续说道:「听说昭元回宫前也与云麾将军有青梅竹马之谊,如今见他建功立业,娶如花美眷,想来定是为他欢喜的。」

这一句话,让在场众人的弦儿都紧绷了起来。

在座之人有哪个是眼盲心瞎的,退婚之事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无人敢提起。

她重提这桩婚事,不过是在提醒众人,我曾被人退婚,被人抛弃,想要借此来折辱于我。

我看见了嘉禾嘴角慢慢舒展开来的弧度,也看见了她眼角眉梢间浮现的挑衅之意。

4

我放下酒杯,眉眼含笑,云淡风轻地说道:「何止青梅竹马之谊,我们定下婚约多年,可云麾将军得胜归来日,说我不堪为将门主母,执意退婚,嘉禾郡主说我卑若蝼蚁,不配与她相提并论,他们二人佳偶天成,确实可喜可贺。」

我话语间的揶揄之意尽显,人人都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一时间私语之声不断。

裴言川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众人的注视中,慌忙低下了头。

继后和嘉禾显然也没想到我不按套路出牌,竟这般直白地将那些话抖落出来。

她们觉得我会将这件事视为耻辱,羞于谈起,可是我偏要揭开他们的虚伪,让世人看看这是谁的错?

父皇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浮现出淡淡的怒意。

裴言川当日请旨赐婚,他的确允了。纵使他不知这些内情,可是今日再听这些诛心之言,打得也是他的脸面。

父皇面色不悦,看向继后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不满。

继后慌忙将话锋另转,提起了别的事。

酒过三巡,我借口更衣,悄悄退了席。

台阶上的风,吹完了那股逼仄的氛围。

可是裴言川却尾随而来,眼神盯着我腰间那块玉,而后兀自出声:「从小你就不让旁人碰这块玉,原是信物。所谓的意外偶遇皆是你的设计,太子不过是你回宫的跳板,你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对不对?」

「我早就知道,那又如何?」

他眼神流露出陌生,而后道:「那你为什么偏偏选在现在这个时机回来,你想干什么?」

「无可奉告。」

我转身便要走,可是他却猛然拽住我的手腕,厉声道:「方知韫,你幼时便与其他人不一样,别人在玩耍嬉闹时,你总是坐在一边淡漠地看着,彼时流露出的神情绝非孩童可有。你明知自己身份却隐藏多年,陛下知道自己找回了女儿,他可知你心思如此之深呢?」

「你在威胁我?」我眸子微抬,静静地睨着他。

「我虽年长你,可如今才发现,你的心思我竟从未看透过。」他低沉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畔。

台阶上的风,吹得我分外清醒,低声道:「或许,我也不曾看透过你,毕竟,我不曾想过你是一个攀附权贵、背信弃义之人。」

一句话,让他缓缓松开了手,他脸上浮现出难堪之色,「退婚之事,是我有愧于你……」

转而他追问道:「可你呢,你对我,可曾有半分不舍与留恋?」

我揉了揉手腕,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从不留恋不值得的人,今日给你难堪,那是你亲手种下的因,我绝不会有半分愧疚。」

他眼底的希冀渐渐暗了下去。

可拐角处,有一人正缓步而出,出声嘲讽道:「好一出大戏。」

多罗丝赛露
【代发】 我之所以热衷于推广灵...

【代发】

我之所以热衷于推广灵剑双子,是因为我坚信,别人看到后会回忆起童年,会心血来潮想画同人。

即使是万分之一概率,我也会为此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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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万分之一概率,我也会为此努力。

俞绪安

  紫悦有了作为继任者的学生,在最后两张,叫黎明之光,特别像紫悦以前的样子,不爱交朋友,喜欢待在图书馆研究。

  穗龙长成了大龙,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可可爱爱的小穗龙。😔

  碧琪她依然这么漂亮,还有了孩子小奶酪。

  珍奇,她依然热爱打扮,事业也十分成功,但是她有了白头发。😭

  云宝和苹果嘉儿,她们换了新的造型,但依然是好朋友,打打闹闹。

  柔柔她和无序在一起,新造型也特别温柔美丽。

  虽然,结尾一切都挺美好的,但是就用这么一集草草的讲完了所有的以后,我真的一点都不甘心,一点都不满意,好想大哭。

  PS,还有两张放不下了,塞进彩蛋了,是紫悦继任穿礼服的两张美照。...

  紫悦有了作为继任者的学生,在最后两张,叫黎明之光,特别像紫悦以前的样子,不爱交朋友,喜欢待在图书馆研究。

  穗龙长成了大龙,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可可爱爱的小穗龙。😔

  碧琪她依然这么漂亮,还有了孩子小奶酪。

  珍奇,她依然热爱打扮,事业也十分成功,但是她有了白头发。😭

  云宝和苹果嘉儿,她们换了新的造型,但依然是好朋友,打打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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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结尾一切都挺美好的,但是就用这么一集草草的讲完了所有的以后,我真的一点都不甘心,一点都不满意,好想大哭。

  PS,还有两张放不下了,塞进彩蛋了,是紫悦继任穿礼服的两张美照。以及所有图片都是看动画的时候截的。

多罗丝赛露
🤡可悲 总有人执意在一棵树上...

🤡可悲

总有人执意在一棵树上吊死,一条路走到黑不会有好结局,单推过气国漫的冷门角色更是如此。

🤡可悲

总有人执意在一棵树上吊死,一条路走到黑不会有好结局,单推过气国漫的冷门角色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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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以为又是浪费的土味视频,结果看完有点感动,像故事里那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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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有人体验过吗?好神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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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对于徐枫灿,我真的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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