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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里的德拉科

主题——【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跨院休息室】

送给鹰蛇两院跨院的巫师们。

可约稿其它四个学院的跨院~

主题——【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跨院休息室】

送给鹰蛇两院跨院的巫师们。

可约稿其它四个学院的跨院~

白日臆想

青陵川“月笛夫人”

学名:青陵川绀青芷蝶

Qingling Ultramarine Angelica Butterfly

门:科勒节肢动物门

亚门:科勒亚门

纲:青脉纲

目:鳞彩翅目

科:粉状翅科

▫️▫️▫️▫️▫️▫️▫️▫️▫️▫️

青陵川“月笛夫人”是一种在早期由南安格尔地区引入青陵川平原的外来蝶种,最适宜温度在25度左右,一般只活跃于春末夏初,以芷草类的草本植物为食。幼虫呈砖红色,浑身覆有细毛,背上有青色的斑点,微毒,以青陵川随处可见的绀青芷草作为寄主,身长在5-8mm左右。成年后的虫身可达在15-25mm左右,青色斑点会覆满全身,用以...

青陵川“月笛夫人”

学名:青陵川绀青芷蝶

Qingling Ultramarine Angelica Butterfly

门:科勒节肢动物门

亚门:科勒亚门

纲:青脉纲

目:鳞彩翅目

科:粉状翅科

▫️▫️▫️▫️▫️▫️▫️▫️▫️▫️

青陵川“月笛夫人”是一种在早期由南安格尔地区引入青陵川平原的外来蝶种,最适宜温度在25度左右,一般只活跃于春末夏初,以芷草类的草本植物为食。幼虫呈砖红色,浑身覆有细毛,背上有青色的斑点,微毒,以青陵川随处可见的绀青芷草作为寄主,身长在5-8mm左右。成年后的虫身可达在15-25mm左右,青色斑点会覆满全身,用以震慑蜥蜴、鸟类等天敌。结蛹期在21个恒星日左右,破蛹后有两对翅膀,翅身轻薄而有韧性。前翅较后翅更为宽大,翅展可达10-15cm,主要呈绀青色,有金属光泽和金色纹理,雄蝶较雌蝶更大,交尾后会迅速衰微。

▫️▫️▫️▫️▫️▫️▫️▫️▫️▫️

附记录:

据记录,青陵川地区有一种有名的乐器名为月笛,与萧差异不大,声音却婉转清扬很多,正是有位夫人偶然间发现绀青芷蝶的翅膀经特殊技艺揉搓后薄如蝉翼韧如丝,以之覆于竹孔能呈现出别样的音色,不若萧般忧戚缠绵,却是清丽动人,令人身心开明。绀芷青蝶是外来物种,需温度合宜,颇为娇贵,寿命又短,以它制成的笛膜便尤显珍贵,月笛也多为宫廷演奏之用。为了嘉奖这位夫人,取其闺中小字“月”,赐名绀芷青蝶为“月笛夫人”。有时远远听到月笛声,便知王公贵族临近,周围百姓便立马拘谨起来,真倒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了。也有寻常人家为谋前程花重金聘请教习月笛的先生来培养子女后代的,可惜世间种种常如乌鸦插了凤羽般,不尽如人意。

小棹归时

【沉戬】一坛陈醋

  ✨ooc预警,我流沉戬。

  

  ✨ooc预警,我流沉戬。

  

CARL

【沉戬】未成年神仙禁止饮酒

全文2k5+

共处几年后的沉戬

开头有部分被删减设定,不影响观看

  

  

  

莲花峰劈山封神榜再开,巫山神女婉罗为争榜上有名,于华山向杨戬和沉香别过。

离开前她看了看这个浑身伤痕的孩子,又将目光投向立在沉香身侧的杨戬,郑重道:“登榜凶险,我虽教了沉香些拳脚功夫,却终究还是无法陪伴在他身侧,往后就有劳二郎多多费心了。”

这是自然,杨戬正色回道。

一旁的少年还沉浸在悲恸中无法回神,只在婉罗欲起身之时才将将反应过来,追着她喊了句保重,便沉默目送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遥遥风雪中。

走吧,我们回神界。杨戬过来拍拍他,脸上又露出往日那副万事在握的悠闲神态。

老姚他们已经在偷/渡口接应...

全文2k5+

共处几年后的沉戬

开头有部分被删减设定,不影响观看

  

  

  

莲花峰劈山封神榜再开,巫山神女婉罗为争榜上有名,于华山向杨戬和沉香别过。

离开前她看了看这个浑身伤痕的孩子,又将目光投向立在沉香身侧的杨戬,郑重道:“登榜凶险,我虽教了沉香些拳脚功夫,却终究还是无法陪伴在他身侧,往后就有劳二郎多多费心了。”

这是自然,杨戬正色回道。

一旁的少年还沉浸在悲恸中无法回神,只在婉罗欲起身之时才将将反应过来,追着她喊了句保重,便沉默目送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遥遥风雪中。

走吧,我们回神界。杨戬过来拍拍他,脸上又露出往日那副万事在握的悠闲神态。

老姚他们已经在偷/渡口接应了,先回船好好休息几天再想其他事。

知他是有心开导,身心俱疲下沉香勉力点头应声,又因杨戬的话心头对未来生活隐隐泛起一丝期待。

甥舅二人各揣心事,一同下了华山。


我后悔了,沉香想。

此刻他正和哮天犬滚作一团满身狼狈,起因是杨戬带沉香去蓬莱时没捎上她,等这姑娘反应过来时船上的两艘小艇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杨戬的爱犬气得满船乱窜,呜呜嚷嚷着迟早要揍这臭脸矮子一顿。

为着这位年幼的外甥,杨戬可谓费尽了心思。他年少时便拜入玉鼎真人门下,入门即是最小的弟子,在金霞洞苦修的数年间连师弟都没见过,更别说是十二岁的叛逆期儿童。

一没经验二没天赋,对沉香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怀柔政策第一,对症下药第二,希望他和船上的这群朋友能让沉香有些归属感。

少年人精力旺盛,在船上养了一月就身手利索地给其他人干活,不时还帮忙接几个任务赚些赏银。

数年过去,除了哮天犬偶尔还和他时不时打两架,另外二人只恨没早点遇到沉香。

杨戬看他随年纪渐长的满腔精力无处发泄,便主动提出带他去蓬莱仙岛散心,给这把时刻紧绷的弯弓松松弦,感受一把神界的烟火朝气。


神界因天灾重建后便有了新的秩序,蓬莱仙府这等重要繁华之地更是如此,飞行小艇的往来都得依照律法规定。

蓬莱入口处,杨戬看了看坐在另一艘小艇里一脸严肃的沉香,暗暗叹了口气,开口喊他。

怎么了,排队不开心的话要不我给你吹一段?

没有不开心,只是想起来以前开这样的船时,好像从没老老实实排过队罢了。

见他作势真准备掏口琴,沉香解释完又补了句,吹口琴就不必了,我怕到时其他人说你扰民。

我吹的也没那么难以入耳吧,上个月你不是很喜欢睡觉前听上一段吗?杨戬笑着回他。

过往的隐秘心思被当事人公开揭露,沉香一时又羞又怒,恨不能扑到他身上捂住那张嘴。

少年舌头似打了结,察觉到杨戬是故意逗他,竟也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只默默瞪了他一眼便扭头盯着前方的长队不愿看他,殊不知藏在杂乱发丝下的耳根通红,早将自己暴露个彻底。

也幸亏杨戬对他一向没什么防备,见他这副模样也只以为是玩笑过度,暗暗责备自己没把握分寸,一时间也没再出声。


等二人进了蓬莱境内,杨戬才打破僵局领着他去了闲暇时常坐的酒楼,上茶后便示意沉香点单,大有要让他吃撑再走的架势。

方壶废船坞会面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跟沉香好好谈谈,被擒后才回想起那孩子手里拿着个干瘪无味的馒头,一路上估计也没吃过多少顿饱饭。

后来把人接到船上后养了数年也没喂胖多少,对此他颇为可惜。

回想到此处杨戬轻轻皱眉,丝毫没察觉到自家外甥正目不转睛盯着他,全然不顾一旁小二无人搭理的尴尬。

等他从往日的纠葛里抽身回神时桌上已多了几碟小菜,还有漫着丝丝酒香的一壶老酒。

“等等。”杨戬伸手拦住沉香要倒酒的动作:“才多大就想着喝酒,吃菜吃菜。”

少年手腕一转绕过他,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回应:“说带我来散心,结果开口就是不准我干。”

杨戬被他问住,还没答话就猝不及防迎来下一句。

“我不是小孩子了,别把我当孩子看,舅舅。”

少年人收了戾气的两重问话把木二郎杀了个丢盔弃甲,怀揣着答应杨婵照顾好孩子就带外甥喝酒的隐隐心虚和沉香也这么大了适量喝点没事的内心辩解,他犹豫再三还是收回手,默许了沉香的举动。


蓬莱酒楼果然名不虚传,杨戬想。不然他怎么会答应和沉香一起比试开船技术,还是在仙府境内。

没人记得话题是怎么绕到那两条小艇上的,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船上拉下了加速摇杆,小艇如箭离弦般嗖地向前飞去,一旁则是紧随其后的沉香。

二人惊险擦过几片城楼,又绕过蓬莱仙境外环绕的水带,齐齐扎进一团云霞里才停下这场竞技。

在此歇脚的鸾鸟被两个不速之客惊得四散而逃,沉香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腿一伸便跃到他身边。

“这下开心了?”杨戬扬声问他。

沉香点头应是,于是又得了句含笑的夸赞。

跟哄孩子似的,他心想。

刚吹完风,杨戬原本扎起的发冠也在躲避障碍的剐蹭中散乱开,配着二郎真君俊俏又多情的眉眼,一时竟有些雌雄莫辨的味道。

一旁的少年则一眨不眨地望着这幅景象,似是要深深刻进脑海。

大抵酒精作祟,压在心底的隐秘情丝又开始翻滚生长,想一点点将面前之人吞吃入腹,再不分离。

沉香身形已比几年前初见时翻了个倍,面容却还带着些没蜕干净的孩童稚气,沉下脸来也不显凶狠,倒让人升起想探寻是什么惹得他不悦的心思。

旁人尚是如此,一向视他如己出的杨戬更不用多说,瞧着他面色又冷下来,下意识伸手想问沉香因何事发恼。

还未触及,便忽觉眼前一暗,嘴角传来一阵痛感。


又凶又狠,毫无章法,饶是杨戬从没这方面的经验也能感受到那孩子的笨拙。

他被背后座椅硌得生疼,脑子乱成一片,偏偏上面还压了个伤不得的祖宗,一时间只觉又是难受又是好笑。

余光里瞥见沉香的束发也乱作一团,慈爱心发作想抬手给他理理,一动又被按住手腕不能动作。

……

日暮将至,少年颇有些依依不舍地停下,离开前又厮/磨着狠狠咬了他一口,似乎要将自己的印记刻在他身上。


沉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截红绳,样式和自己挂着的别无二致,绕进杨戬手腕系住后又打了个死结。

“不许乱丢。”

他故作凶状对着杨戬吩咐,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不管不顾,若不是场合不那么合适倒颇有些可爱。

正陷入沉默之际,远处忽然传来啸天谴责他们不带她玩的呼喊,估摸着是耐不住性子干脆把船开到了蓬莱外找他们。


亲完人的那位回了自己的小艇,提醒完杨戬回船便扭头拉下手刹从云层没了踪影,冷沉着的脸色也挡不住一股落荒而逃之感。

只留下杨戬一人还愣在原位,半晌才从酒醉和刚刚的以下欺上中清醒过来,苦恼又无措,难得有被难倒的时候。

他伸手去碰嘴唇上的咬痕,又被痛得“嘶”了一声。

木二郎此刻唯有一个念想。

无论如何,以后是不能让沉香这孩子再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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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风渡

【新神榜/沉戬】此心安处(重发)

*被屏重发,我不信这个邪。几年后长大的沉香,剧情向,1w+一发完。这版的沉香真心从小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感觉他完全干得出长大后推了自己舅舅的事儿。

*不知道怎么打tag合适,先凭感觉打了,有问题欢迎提出建议。

*只看了一遍电影,记忆模糊,可能情节和设定有所出入,因为电影背景交代得太少太散乱了,所以存在大量私设!

*内含作者一些奇妙的战损xp,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如有不适,请火速退出,放过彼此,谢谢。


明明也没写啥内容,但是原文被不停地屏蔽,我没辙了,改了好几遍都不给我解屏,绝望。


【一】

沉香躺在床上,望着窗口透进来的灯火余光发呆。

窗户很小,只能隐隐看到浮灯的...

*被屏重发,我不信这个邪。几年后长大的沉香,剧情向,1w+一发完。这版的沉香真心从小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感觉他完全干得出长大后推了自己舅舅的事儿。

*不知道怎么打tag合适,先凭感觉打了,有问题欢迎提出建议。

*只看了一遍电影,记忆模糊,可能情节和设定有所出入,因为电影背景交代得太少太散乱了,所以存在大量私设!

*内含作者一些奇妙的战损xp,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如有不适,请火速退出,放过彼此,谢谢。

 

明明也没写啥内容,但是原文被不停地屏蔽,我没辙了,改了好几遍都不给我解屏,绝望。


【一】

沉香躺在床上,望着窗口透进来的灯火余光发呆。

窗户很小,只能隐隐看到浮灯的一角,反而显得屋中的黑暗更加浓郁了些许。

 

不是他想待在这样的黑暗里,而是他在受罚。

关禁闭。

 

门外的锁看起来锈迹斑斑,紧闭的房门也看起来摇摇欲坠。沉香纳闷地想着,住了好几年,竟不知家里还有这样破旧的屋子。

看来两位梅山叔叔说舅舅手头不宽裕是真的,门都破成这样了,也不修修。

这样的破门他都不需要动用元神之力,怕是伸手就能拽开。

 

沉香无言地摇摇头,翻了个身,不再看狭小的窗户和等同于没有的门。

身下的床是他12岁时睡的旧床,前几年他身量猛涨,现在甚至比杨戬还要高那么一点,这样的床对他来说有些小了,一翻身胳膊就会支棱到床外去。

不过他却并不在意,从前在金霞洞,动辄遭受打骂,被罚去在潮湿的稻草堆上过夜是常有的事,后来跟着申公豹四处寻找宝莲灯的碎片,更是风餐露宿,在什么环境中都能囫囵睡去。

话虽如此,此时沉香却并不打算就这样入睡,他静静地躺着,在心里默数着数字,数到一盏茶的时间,门外果然又响起了迟疑又轻微的脚步声。

 

这样的脚步声已经是今晚第三次响起,每次都是在附近小心翼翼地犹豫徘徊一阵,最后又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像是想来看他,又怕走近会被他发现。

沉香无声地勾起唇角,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

早就被我发现了,我心软的傻舅舅。

 

【二】

当年华山事毕后,杨戬带着沉香回到神界。

原本打算继续找门路偷渡的,可婉罗看着杨戬下凡时那条破破烂烂飞梭,眉心抽搐了两下,把两人卷上巫山神女豪华的飞舟,端庄万千地回到了方壶仙府。

 

沉香不知道杨戬用了什么手段,也可能是玄鸟已出,一切都不再有必要,总之天庭很快撤销了对两人的通缉。

回到自己的船上,杨戬一扫以往懒懒散散得过且过的态度,出手接了好几个大单,每天雷厉风行地奔波在完成委托的路上。哮天犬看着满满当当的钱袋,高兴得在地上直打滚,滚完又喜不自胜地往杨戬身上蹭,被杨戬嫌弃地拎着后颈放到地面。

梅山老大甚至欣慰得抹起了眼泪,泪眼汪汪地紧握着杨戬的手喊“二爷”,杨戬被泪眼婆娑的壮汉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毫不犹豫地扔下驾驶杆躲进了船舱。

 

沉香没见过杨戬以前的样子,看着船上一干人大呼小叫的样子便觉不解。梅山兄弟一把搂过他,添油加醋地讲述杨戬这些年来得过且过的赏银捕手生涯,沉香听得认真,场面一派其乐融融的团圆景象,却在老大眉飞色舞地讲到终南仙府的女仙因为想多见杨戬几面,数次指名向他发布委托的时候,杨戬终于忍不住了,从舱内走出来驱散众人,难得有机会编排杨戬的梅山兄弟见正主出面阻止,纷纷作鸟兽散,各司其职去了。

沉香看出了杨戬的尴尬和羞赧,心中暗自好笑,却并不揭穿,只是乖乖跟着梅山老四回到屋内休息。

 

在一次去瀛洲仙岛办事的时候,杨戬带着众人去喝酒,沉香无言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果露盏和杨戬面前的仙府陈酿,抗议道自己跟着申公豹时,早不知道和他一起喝了多少次酒。杨戬却不为所动,只说小孩子不能喝酒,然后嘀嘀咕咕地骂了几句申公豹那个老酒鬼带坏我外甥,又顺手在沉香面前放上一盘点心。

酒过三巡,连哮天犬都翻着肚皮躺在杨戬怀里昏昏欲睡,杨戬拨开沉香试图伸向自己面前酒杯的手,终于透露道,今时不比往日,现在带着孩子,还继续过漂泊无定的日子实在太不像话,他打算在蓬莱买套学区房。

此话一出,在座的诸位酒被惊醒一大半。卖假药的小葫芦仙笑到直拍大腿,说这也太不现实了,几个菜啊喝成这样。杨戬却不以为意,但笑不语,只是默默倒满一杯酒,又一言不发地喝了下去。

 

大家只当杨戬喝多了说醉话,却不知杨戬找了什么门路,没过多久竟真的在蓬莱弄到一个小院子。

搬进这套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院落当天,来了很多客人,沉香被杨戬领着逐一会见。一只毛发蓬松的猴子指着杨戬头上的头巾捧腹大笑了半天,很是阴阳怪气了一阵,最后对沉香说,杨戬现在算个废人,小子,你这资质跟着他可惜了,要不要来跟我学两招。

沉香气得双眼通红,拔出匕首就要和这嚣张的猴子拼命,杨戬却并不生气,他一把拉住想要扑上前的沉香,说这猴子确实有两下子,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本来只是想气气杨戬的猴子反倒被对方坦然顺杆爬的厚脸皮气得够呛,捏着鼻子收下了沉香这个便宜学生,生了好一阵闷气,一个跟斗翻走了。

 

原本驻守梅山的老二老三老五也赶来祝贺,说年纪最小的老六抓阄输了被留下看家,托他们给二爷带了礼物来。杨戬一边无奈地笑道一家人还送什么礼物,一边让沉香过来挨着喊叔叔。

 

沉香身处热热闹闹的小小院落,看着杨戬一袭白衣,长身玉立地被簇拥在人群中央,恍惚地抚上腕间的红绳,想道:我有家了。

 

【三】

安定下来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沉香一开始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但很快就顾不上那些少年人迷茫的想法,而是在杨戬的安排下,飞快地投身进了忙碌的学习中。

杨戬除了送沉香去上学,每日检查他的功课,还亲自教他九转玄功,隔三差五又把沉香送去花果山学艺,好在沉香足够争气又天资过人,很快适应了这样的节奏,在杨戬的指引下海纳百川地吸收着各种知识,居然也没什么不习惯。

 

可杨戬就不一样了。

除了操心沉香的学习功法和衣食住行,他还得赚钱,不然一大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梅山兄弟曾叫他回梅山接受供奉,他自觉不能再庇佑梅山百姓,一如既往地拒绝了,现在带着沉香安顿下来,虽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做个四处游荡的赏银捕手,但当个兼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沉香外出上学时,他便四处赚钱,忙得团团转。

 

诚然沉香的青少年时期也并不全在学习中度过。

即使申公豹在神界是个大麻烦,可毕竟是个榜上有名的神仙,他的身死,天庭总要给出个说法。玄鸟出世,万物更迭,参与围剿申公豹的魔家兄弟和玉鼎真人没有能拿到台面上的理由,婉罗便因那个绫罗图印成了唯一的凶手。

可理亏的天庭到底不敢真的对婉罗做些什么,下令婉罗百年内不得踏出方壶仙岛便草草了事,对婉罗来说,除了不能来看沉香,于她的生活并无影响。

 

婉罗无法来蓬莱看沉香,沉香却不能不去探望婉罗。

 

婉罗的手段太过偏激狠辣,杨戬不愿意让沉香和她接触过多,以免好好的孩子走偏了路,可又没有立场阻止,只能在每次沉香前往方壶仙岛时,无论如何都抽出时间跟着同去。

婉罗一眼看出杨戬的心思,摆着长辈的架子笑他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当心看护太多,适得其反。杨戬笑着说他心里有数,不劳费心,私下里却拉着梅山兄弟和哮天犬开会,忧心忡忡地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对沉香的生活干涉过多?

 

沉香看在眼里,却觉得杨戬这样没有什么不好。杨戬越是表现出对他的关心,他漂泊已久的心才能越是安定地落在那一方院子里。

 

【四】

虽然华山一役中,杨戬借玄鸟之力冲开了神目的那层屏障,但强行动用神目的后果是更重的反噬。

按理这样的伤势最好是修养调理为主,等身体自然化解外来的暴烈能量,修复损伤,杨戬却从没放弃自己冲开掌控那股力量,即使这样要付出更多辛苦的代价。

 

沉香见过杨戬练功时为了睁开神目而满头冷汗的样子,他想要为杨戬做些什么却有心无力,只能更加努力地刻苦用功,希望自己快速强大起来,有朝一日能够换他来保护舅舅。

他本以为生活就这样平淡地过下去,直到有一天,杨戬收到传信,说玉泉山那边的事情尘埃落定了,让他这个金霞大师兄回去处理玉泉山留下的事务和残余的物品。

 

杨戬对着来信沉默半晌,问沉香是否愿意同去。

虽然在沉香看来,自己并不算玉泉门下,玉泉山的众人也算不得自己的师门同人,但看到杨戬略微恍惚的神情,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表示自然愿意。

 

杨戬拉着沉香,神思不宁地走在破败的山路上。

多年过去,沉香早已不是当初的半大小子,杨戬却依然习惯性地拉紧他的手,沉默着一步步向前走去。昔日钟灵毓秀的仙府如今只剩残垣断壁与枯枝败叶,即使是痛恨此处的沉香,看到坍塌成这种颓败模样的玉泉山,回想起幼时常伴自己的山水飞鸟声,也不禁生出怅惘的思绪来。

 

说是来处理后事,收理余物,但其实早被天庭搜刮过好几轮的玉泉遗址早就没什么剩下的东西可收。杨戬带着沉香顺着残缺不全的台阶缓步而上,静静地看着一间塌得只剩两根破柱的房间说:“舅舅小时候就住在这里。”

沉香不说话,只是默默收紧了握着杨戬的手,安静地同杨戬一同俯视这满地狼藉。

杨戬知道沉香同玉泉没什么感情,不愿让自己的情绪影响沉香,便拍拍他的肩头,让他想去哪里自行前去便是,不必时刻跟着自己。沉香闻言点点头,松开杨戬的手,安静离开了。

 

看着昔日令自己遭受打骂、看起来至高无上的仙府就这样化为一片寥落的碎瓦颓垣,沉香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他转了两圈,回到原处没看到杨戬,便漫无目的地在废墟中游荡起来,最后在昔日玉鼎真人的洞府中见到了杨戬的背影。

他走上前去,本想唤一声“舅舅”,可杨戬居然没注意到沉香的脚步声,只是死死地捏着几张纸,眼神落在上面,像是要将纸灼出洞来。

于是沉香收了声,小心地看向杨戬手中的几页旧笺,上面像是随手写下的字迹涂涂改改,写满了各种有可能医治神目旧疾的方法,最后写道:“虽未得万全之法,然十二年吾寻之道,皆尽矣。”

这字迹他认识,是玉鼎真人的笔迹。

 

【五】

当天回程时,杨戬一路上都魂不守舍。沉香把人从驾驶位上拉下来塞进副座,自己开船把人带回了家。

 

就是在这个晚上,沉香见到了杨戬旧伤发作时的模样。

虽然早听梅山兄弟和哮天犬说起,杨戬的旧伤有时会发作,但杨戬从来都惯会云淡风轻地将事情揭过,从未让他察觉到分毫端倪。

他没想到是这样痛苦难捱的样子。

 

当晚沉香躺在床上,回想起白日杨戬的失魂落魄,辗转反侧了半宿,终究还是不放心,爬起来轻手轻脚地向杨戬的房间走去。

却没想到直到进到卧室,杨戬都没能发现他。

沉香心下微沉,正要拉开屏风看看杨戬的情况,一丝极轻的【不可过审词汇】却将他定在了原地。

他僵硬着身体,缓缓将屏风拨开一点,趁着月色看向床上的杨戬。

只见杨戬闭着眼蜷缩在床上,一只手紧紧抓着被角,另一只手则捂着额头,有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滑过手指落入床褥。

沉香不知所措,他伸出手去,想要缓解杨戬的痛苦,却又苦于并未学过疗愈方面的功法,正当他无从下手时,杨戬却像是熬过一波反噬,缓缓放松了下来,松开紧咬的牙关,陷入了昏睡。

沉香僵在半空的手进退不得,干脆轻轻拨开杨戬被汗粘在脸上的碎发,在杨戬轻微的呼吸声中发起呆来。

就在他盯着杨戬的脸愈发出神时,杨戬却神志不清地从唇边逸出一声:“师父……”

阴影中的发呆的沉香如遭雷劈,猛地向后跳了一步,连滚带爬地逃远了。

 

一路狂奔回自己的房间,沉香惊魂未定地躺回床上,愣愣地看着房梁,脑海中全是杨戬被汗浸湿的脸。

他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上脸,耳边却又响起了那声细弱的【10个不可过审的文字】。

初听时他顾不得想太多,只觉得心急如焚担忧不已,现下又在耳边回响,却硬是让沉香品出了几分别的味道。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在呵护中长大的懵懂无知的孩子,跟着申公豹的时候,寻找宝莲灯的时候,什么三教九流的地方他都去过,越乱的地方越好藏身。

一开始只是想脱离那样的环境,过上不再挨打受骂饿肚子的生活,后来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又想着要勤学苦练救出母亲。

在这样的条件下,想要的东西是要靠自己想方设法去获取的,渴望达成的目标无论如何也要达到,方法和手段都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久经风霜的年少生活把他磨蹉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即使后来跟在杨戬身边受他教导,少年时的生存方式也早已深深地印刻在他的灵魂上。

 

沉香口干舌燥地躺在床上,眼神幽暗。

玉泉山已经坍塌陷落了,梅山杨戬也不再回去,现在杨戬的家,只有这个和沉香一起生活的一隅院落。

那么……

那么,舅舅为什么不能属于我呢?

 

【六】

沉香知道杨戬将玉鼎真人的手稿收在了书房,没费什么力气便偷出来读了个滚瓜烂熟。

确实如玉鼎在末尾所言,纸上记载的大多都只是一些想法和猜测,真正有价值的方法几乎没有,唯独一条,让沉香牢牢记在心上。

——杨戬神目的伤是宝莲灯和玄鸟的力量一同造成的,若想医治,或许还是要从宝莲灯和玄鸟入手。

 

现在玄鸟已经无处可寻,且昔日华山一战时,玄鸟的力量虽然短暂地助杨戬冲开了封锁神目的力量,却并没能治好他的眼睛。现在若要求助外力,唯有宝莲灯有希望能治好他。

沉香向杨戬提出想要继续寻找宝莲灯的碎片,却没说出自己偷偷进杨戬书房偷看了玉鼎真人手稿的事,只说想要修复母亲留下的法宝。杨戬自然应允,说也是时候检验一下沉香的学习成果了,亲自带着他踏上了寻找线索,修复宝莲灯的道路。

 

随着碎片被一块块找回,杨戬在修复宝莲灯的事也传遍了神界。

沉香奇怪于为什么总有不怕死的炮灰喽啰,认为自己竟能从杨戬的府上偷到东西。就算真的相信昔日的二郎真君已然落魄,也特意挑了杨戬不在家的时间,但沉香受到杨戬和孙悟空的亲自教导也是这些年神界皆知的事情,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偷上门来打宝莲灯的主意,是看不起杨戬呢,还是看不起孙悟空?

他漫不经心地抬脚踢了踢,把地上的人翻了个面,正发愁怎么处理这一地的尸体,接到梅山老四传信的杨戬却先匆匆赶回来了。

 

令沉香没想到的是,杨戬为此大动肝火,第一次劈头盖脸地骂了他。

“你怎么能把人全杀掉?”杨戬看上去像是气急了,“我教你九转玄功,不是为了让你滥杀无辜的!”

沉香只觉得委屈非常,也跟着怒气上涌,咬牙顶嘴道:“他们怎么无辜了?是他们先想来偷宝莲灯的,我杀掉他们有什么不对!”

“他们只是想来偷东西,抓起来送到天牢也就是了,罪不至死!沉香,人命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钱吗!”

“若是人命在我眼中值钱,我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沉香冷笑。

 

“……”杨戬沉默了,他揉揉额角,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也和缓下来:“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沉香。”

沉香紧抿着唇,固执地将目光投到杨戬身旁的花草上,不肯接话。

杨戬自觉刚刚话说重了,又哄着劝了几句,讲了一通道理,沉香却不为所动,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杨戬望着一院子的尸体,只觉得头大如斗,深觉教育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一边在心中骂申公豹和婉罗不教他外甥点好的,一边忧愁地想着今天非得治治沉香这从小养成的心狠手辣的毛病。

 

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折腾了半晌,指着一间屋子叫梅山老大压沉香来关禁闭,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放人出来,随后便板着脸一头扎进了书房。

沉香不言不语地跟着局促的老大走进那间小小的禁闭房,进门看见那张明显是刚放进去的小床,险些笑出声来。

 

【七】

沉香听着门口第四次响起的脚步声,只觉得心底一片饱胀酸涩。

他知道自己年少时的行事作风舅舅不喜欢,甚至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尚且不知他身份的杨戬便说过他“下手太狠”,只不过那时只觉得两人非亲非故,没必要置喙他人的生存方式,才没有多言。

后来他跟着杨戬回到那艘船上,又定居这个小小的院落,再没有需要以命相搏、要人性命的机会,这个问题便再没有被人提起。

 

沉香不是天性残忍的暴徒,心狠手辣无非生活所迫,这些年来杨戬带给他的教育更是让他明白何为万物有度,杨戬担心他草菅人命确属多虑。

但现在宝莲灯对他来说十分重要,沉香每每回想起杨戬受沉疴折磨的样子,便在心痛怜惜与【一个不可过审词汇】中来回拉扯,一想到这些无知的蟊贼试图染指他母亲留下的遗物和舅舅痊愈的希望,他便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冷静下来后沉香也明白自己反应过激了,不过是几个贪财小贼,确实罪不至死,是自己出手太重了。可杨戬的责备让沉香在委屈之下口不择言,当下硬碰硬地顶了回去,现下听着杨戬在屋外焦虑徘徊的脚步声,沉香倒觉得自责了起来。

 

算了,你和舅舅置什么气呢?

沉香这么想着,翻身下床,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那扇形同虚设的木门,轻声唤道:

“舅舅。”

 

忧虑重重的杨戬被身旁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他看着面前的青年低眉顺目地叫他“舅舅”,还没来得及说话,青年便继续道:

“舅舅,我错了。”

杨戬闻言大松一口气,一时间竟有了老泪纵横的冲动。他摆摆手,走进那间狭小漆黑的屋子,心疼地皱起眉,说道:“沉香,你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事情,都是舅舅的失职,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舅舅不会再让你过那样的生活了。”

沉香乖顺地跟在杨戬身后,点头道:“我明白。”

杨戬见沉香老老实实的样子,又怕自己重复白天的大道理会招人逆反,最终只是叹道:“我不知道你在不安什么,但是沉香,你想要的东西,舅舅都会给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出错误的事情。”

他回头去看沉香,却只见沉香在光照与黑暗的交界处,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重复道:“……我想要的,舅舅都会给我?”

杨戬不明所以,只想能安抚沉香那隐藏至深的不安情绪,便坚定地点头:“只要是我能拿出来的,自然便也都是你的。”

沉香眼神奇异地盯着杨戬:“我想要你。”

“……什么?”杨戬一时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反问。

 

沉香上前一步,逼近杨戬,伸手圈住对方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低低地在杨戬耳边重复:“我想要你,舅舅。”

 

【八】

宝莲灯的碎片终于全部集齐,沉香却和杨戬吵架了。

 

梅山兄弟他们并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从上次杨戬关了沉香禁闭,两人的氛围就怪了起来,杨戬经常没日没夜地在外面赚钱,能不回家就不回家,连带着他们兄弟俩也连轴转,钱是有了,可杨戬的低气压让他们苦不堪言,只有哮天犬那个没心没肺的傻狗躺在钱上睡得开心。

一开始他们以为是沉香一直没有认错,惹了杨戬生气,悄悄去劝沉香,让他服个软,杨戬舍不得对他怎么样的。沉香却笑着说他早就知道自己错了,舅舅是在因为别的事情生气。

梅山兄弟不知道就杨戬对沉香的那个疼爱劲儿,到底是什么能让他生这么大的气,又不敢问。好在杨戬虽然平日里不想回家,沉香找到宝莲灯碎片的线索,去收集碎片的时候,还是会冷脸跟着同去。梅山兄弟见沉香不怕杨戬的冰块脸,镇定如常地鞍前马后,寻思估计也不是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便不再操心。

 

结果就这么过了几个月,杨戬的态度刚刚软化,愿意回家吃饭了,两人却又惊天动地地大吵一架,最后杨戬气得摔门而去,沉香也铁青着脸砸了几个碗。

这次吵架梅山兄弟倒是吃瓜吃了个全,两人一狗都在舅甥俩争吵的现场,听了个全程。

 

起因是沉香在吃饭的时候和杨戬提起,依靠杨婵留下的发绳驱动宝莲灯,只能最简单地激发它的能量,却并不能随心所欲地操控,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既然自己身上有杨婵的血脉,应该也有使用宝莲灯的能力,他想让杨戬教他怎么操控宝莲灯。

杨戬却坚决不同意,他亲身领教过宝莲灯的威力,知道如若遭到反噬后果会有多严重,现在的宝莲灯是重新拼凑修复而成的,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在自己能恢复元神确保可以掌控宝莲灯的力量前,他不同意沉香就这样毫无防备措施地去尝试操控这股强大的力量。

杨戬劝说沉香,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足够强,若他真遇到什么事,凭借发绳的力量也足够自保,退一万步来说,真有事孙悟空也不会坐视不管,不用急着操控宝莲灯,若真的想学,也等他神目和元神恢复,这样万一有个意外,也好及时阻止。

 

沉香简直哭笑不得,他想要使用宝莲灯是为了治好杨戬的眼睛,杨戬却反过来劝他等眼睛好了再学,他又不愿向杨戬透露自己想要使用宝莲灯的真实目的,不然杨戬更不可能同意教他。

可任凭沉香好说歹说,杨戬就是不松口,眼看宝莲灯已经修复完成,却要功败垂成在这一步,沉香是万万不甘心的。

他气急之下,瞪着杨戬冷笑道“当初是舅舅亲口说我想要什么都会给,现在要一样不给就算了,换一样也不肯给,那当初倒也用不着这样哄我。”

杨戬当即大怒,扔下吃了一半的饭碗摔门而去,边走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大骂不止,后悔当初没好好收拾这大逆不道的混账东西一顿。

沉香亦是气得不轻,只觉得自己又成了当初没人要的小小少年,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一气砸了三五个碗,又捏着鼻子收拾地上的瓷碗碎片和满地狼藉,只觉得越收拾越气,最后干脆在梅山兄弟和哮天犬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卷起宝莲灯离家出走,直奔方壶仙府而去。

 

【九】

杨戬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除了他,还有第二个懂如何操控宝莲灯的人。

 

昔日杨婵在华山消散,与万物化为一体时,婉罗也在场,入梦和幻术让她捕获到了杨婵的一丝神魂,虽然不能阻止她消散的命运,却让一些知识性的记忆留在了婉罗的识海里。

沉香闻言大喜,当即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缠着婉罗求她教自己操控宝莲灯的方法。婉罗早看杨戬小心翼翼老母鸡式带孩子的方法不顺眼,见她列明弊害沉香依旧要学,便毫不犹豫地将口诀和方法教给了他。

 

于是几周后杨戬终于坐不住,跑到方壶接人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沉香正在婉罗的指点下操控着宝莲灯挨个点蜡烛。

用婉罗的话说,只有控制到宝莲灯能够精确地完成这些小动作,用来给杨戬治疗的时候才不至于给他造成第三次伤害。

早能熟练地读出杨戬情绪的沉香,见自己的舅舅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怒气冲冲地走来,吓得双手一抖,险些轰飞整桌的红蜡烛。他匆匆收起宝莲灯,硬着头皮迎上前。

“舅舅。”

杨戬冷笑:“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舅舅。”

沉香自觉理亏,不敢接话,婉罗却不满意了,她蹙着眉,看向杨戬:

“你以为沉香为什么非要学着用宝莲灯?还不是为了你的眼睛。若真想摆舅舅的谱,便别让他惦记着你的事,还要受你的气。”

杨戬被婉罗的话震得头晕目眩,睁大了眼睛望向沉香,沉香看不得自家舅舅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狼狈地移开目光,盯着地板一言不发。

 

沉香本想跟着杨戬就此告别婉罗,回蓬莱去,婉罗却说既然宝莲灯的问题已经解决,不如趁此机会,直接试着去医治一下杨戬的眼睛,有她在一旁看着,也比在蓬莱的小院落更安全些。

杨戬一开始不同意,但不知婉罗对他说了什么,他竟不再反对,给梅山兄弟传了个信,老老实实在婉罗豪华的宅院中住了下来,等待合适的时机,让沉香催动宝莲灯,医治跟了他多年的伤势。

 

尝试开始前,沉香神色复杂,一手握着宝莲灯,一手轻轻抚上杨戬解下额带的额头。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杨戬受伤的眼睛。

伸手抚上那只眼睛的时候,杨戬紧张地眨了下眼睛,强装镇定地一动不动,沉香却看出了杨戬紧绷面皮下的不适,只稍片刻便收回了手。

 

医治的过程比他们想象的都要艰难。

虽然宝莲灯威力巨大,但当初损毁杨戬神目的,毕竟还有玄鸟的力量。玄鸟的力量毁天灭地,只靠宝莲灯,像当初在华山那样给杨戬的屏障撕开一道裂缝尚可,想要彻底驱散,却有些困难。

 

杨戬让沉香收手,沉香却不信邪,咬着牙召出元神持续催动宝莲灯,想要将那道屏障打碎。

婉罗看出沉香后继无力,奈何现下宝莲灯只有沉香一人能够操控,便也高喊着让沉香罢手,沉香置若罔闻,双目通红地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宝莲灯里。杨戬配合宝莲灯的力量张开神目,只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暴烈的力量被轰得粉碎。

他勉力睁开双眼,最后看到的,是宝莲灯光芒散去,光芒中心的沉香摇摇欲坠,最终倒在地上的画面。

 

【十】

杨戬醒来时,已经是夜深时分。他从床上弹起来,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

 

直到站在沉香的床前,看到他沉睡中的脸,杨戬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来。婉罗告诉他,沉香只是脱力睡着了,没什么大碍,等睡够醒来之后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杨戬叹气,伸手给他拉了拉被子,坐在床边看着沉香熟睡的脸凝神发呆。

随着年龄的增长,沉香的脸开始透露出几分和他的相似来,小时候脸上的那道伤疤也越来越浅淡,曾几何时,这已经完全是一张大人的脸了。

 

我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大逆不道的玩意儿呢?

杨戬百思不得其解,拿躺着的人实在没办法,隔空掐了一把沉香的脸过干瘾。睡着的沉香却像是感觉到了似的,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舅舅?”

“你醒了。”杨戬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沉香却并没有回答杨戬的问题,他盯着杨戬,眼神逐渐清明起来:“舅舅,你的眼睛……好了?”

“嗯,好了。”杨戬点头,丰神俊朗的眉目温软,“多亏了你,沉香,谢谢。”

沉香看着这样的杨戬,只觉得口干舌燥,他眨了眨眼,小声嘀咕:“你之前还骂我。”

杨戬垂下眼睫,认真道:“之前是舅舅不好,舅舅向你道歉。”

闻言沉香激动起来,想要起身,起到一半的时候却又脱力躺了回去,杨戬连忙扶住他,正要把人扶起来,沉香却按住他放在肩膀上的手,可怜道:“舅舅,我想和你一起睡。”

杨戬挑眉,一眼看出沉香的小算盘,没等他说话,沉香又再接再厉地拉住他的袖口:“之前在船上,我都是和舅舅一起睡的,可是自从搬到蓬莱之后,舅舅就再也没有和我一起睡过了。”

“……”

杨戬最看不得这小混蛋可怜兮兮的样子,即使知道他是在装可怜,也还是心软得一塌糊涂,最终叹了一口气,翻身在沉香身边躺下,安抚似的在人的后背拍了拍。

 

沉香得寸进尺,伸手环住杨戬的腰,把脸埋进杨戬的肩窝,胡乱蹭了两下。

“混小子,我是你亲舅舅。”杨戬哭笑不得,却再生不起气来。

“舅舅怎么了,伏羲神王还是女娲娘娘的亲哥哥,不也没人说什么吗。”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杨戬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混账外甥,只好换个角度,“那也不行,你年纪还小,应该……”

说到一半,他自己反而先迟疑了。

应该什么呢?

应该好好找个姑娘,成家生子吗?

沉香身上有杨家血脉,即使娶妻生子,他的后代也无法逃脱与母亲妹妹同样的命运,为了悲剧不再重演,让杨家的血脉断在他和沉香这里才是最好的。

 

像是看出了杨戬的顾虑,沉香低笑一声,干脆翻身【进行了一些动作】,低声问:“反正不能再有新的杨家血脉诞生了,你我左右都是孑然一身的命运,既然如此,舅舅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

杨戬思绪混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没有推开他。沉香见杨戬迟疑了,又更近一步:“当初母亲还说我要继续托付给舅舅照顾,舅舅为什么不愿意呢。”

杨戬看着小兔崽子越凑越近得寸进尺的脸,气笑了:“你母亲让我照顾你,可不是现在这种照顾法。”

沉香垂下眼,低头【进行了一些动作】:“我只想和舅舅在一起……”


【十一】

屋中光线昏暗,唯有宝莲灯闪着明灭的灯火。

 

【省略150字不能通过审核的内容】

 

【十二】

杨戬在梦中见到了很多人,父亲,母亲,大哥,师父。

这些人和他相逢又离开,无论他如何挽留,都没有一个能长久地停留在他身边。

梦中最后一个路过他身边的是杨婵。她从杨戬的身边走过,看向他身后的桃树,笑着问:

“哥哥,我的孩子他还好吗?”

杨戬顺着杨婵的目光回头,只见沉香安静地站在桃树下,见他回头,便笑着叫道:“舅舅。”

 

杨戬猛地睁开眼,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沉香已经不在房间内,只有宝莲灯还被放在桌子上,莹莹地发出微弱明灭的光。

杨戬撑着身体坐起来,明明是神仙之体,却硬是觉得腰酸背痛。他愣愣地坐在床上,发呆半晌,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自语道:

“好,怎么不好,好得很,都好到他舅舅床上去了。”

 

杨戬穿戴整齐,出门看到沉香正在屋外练功。

沉香见杨戬出来,停下手中的动作,在明亮的日光中眼神晶亮地看向他:

“舅舅,你醒了?我们回家吧。”

杨戬微眯着眼,看着眉梢眼角都透着喜悦的青年,也跟着笑了。

“嗯,回家。”

 

END.


Sommer

  赎人间的光辉 会落下帷幕 可是你要相信 你心中的神明终究会在合适的时间救赎于你

  

  赎人间的光辉 会落下帷幕 可是你要相信 你心中的神明终究会在合适的时间救赎于你

  

白日臆想

威斯特娜胭脂蝶 Wester Rouge Butterfly

门:奥卡哈六足门

亚门:威斯特娜亚门

纲:粉彩纲

亚纲:有翅亚纲

目:彩翅科目

科:粉彩翅科

▫️▫️▫️▫️▫️▫️▫️▫️▫️·💌

形体特征与习性:

威斯特娜胭脂蝶常分布于威斯特娜北部区域,四季常春,通常只在威斯特娜山谷中的爱神湖水边产卵,幼虫可于水中活动,主要活动于浅水层靠湖水中的浮游生物为生,身长在2mm-5mm之间,主要呈乳白色。成虫后会寻找攀附在爱神湖中成群的天鹅身上,靠它们落在附近的森林中,主要以蔓藤类植物为食,直至结蛹。约18-20个恒星日左右,胭脂蝶就...

威斯特娜胭脂蝶 Wester Rouge Butterfly

门:奥卡哈六足门

亚门:威斯特娜亚门

纲:粉彩纲

亚纲:有翅亚纲

目:彩翅科目

科:粉彩翅科

▫️▫️▫️▫️▫️▫️▫️▫️▫️·💌

形体特征与习性:

威斯特娜胭脂蝶常分布于威斯特娜北部区域,四季常春,通常只在威斯特娜山谷中的爱神湖水边产卵,幼虫可于水中活动,主要活动于浅水层靠湖水中的浮游生物为生,身长在2mm-5mm之间,主要呈乳白色。成虫后会寻找攀附在爱神湖中成群的天鹅身上,靠它们落在附近的森林中,主要以蔓藤类植物为食,直至结蛹。约18-20个恒星日左右,胭脂蝶就会破蛹而出,翅展最大可达230mm,花纹和颜色都是异常讨喜的胭脂粉色,有些镶有蕾丝一样的金边。繁殖期时,雄蝶会徘徊于心仪的雌蝶常栖息的蔓藤类植物边向雌蝶释放激素,雌蝶同意后让其降落。雌蝶较雄蝶行迹更为活泼俏皮,喜欢去新鲜的花朵上展翅玩耍,而雄蝶则会收翅,默默守护在一边观察一切,堤防潜在的危险。胭脂蝶一生只会寻觅一个配偶,自结合起就形影不离。胭脂蝶感到衰微时会回到爱神湖边,一方陨落另一方也会毫不犹豫冲入水中。

▫️▫️▫️▫️▫️▫️▫️▫️▫️·💌

附记录:

爱神湖本来是威斯特娜山谷中一个无名小湖,因其温暖适宜的气候和隐蔽的地理位置,吸引了大片的克尔莎天鹅在此筑巢,克尔莎天鹅是动物界有名的一夫一妻制,有一个商人发现这点后就把此地炒作为“爱神湖”,痴男怨女至此四季不绝。也许是巧合或者是大自然的灵气使然,人们发现除天鹅外,饮爱神湖湖水长大的胭脂蝶更是情意绵绵的象征,夏季末,经常有成群的胭脂蝶如流星般双双归于湖中,成为了当地奇观,传说在胭脂蝶落入湖中的那一刻许愿,和身边的人就永远不会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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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语者

晕车(郭楚)

楚恕之“晕车”。

但这话说出去可能没人信,毕竟是能够在山路上把车开成黑车拉力赛绝命狂徒还从来不知安全带为何物的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位会晕车的主。


但他确实“晕”,不过是在郭长城的眼中。


而晕车症状具体表现为不管是远途近道还只是顺路、又或者是需要上高速公路去出的外勤,方向盘的操控权从来都是全权交舵给郭长城,楚恕之只负责往副驾座上一靠,就像贴挨上什么催眠枕垫一般歪头就睡,这种行为在郭长城渐渐熟悉路况后越发得纯熟,到最后,几乎已经演变成“沾垫即寐”的“原始本能”。


小郭的车技就如同他的报告:循规蹈矩不出格,严格遵守各条交通规范,即使遇到没有路况监控可以稍稍超速的路段,也坚决...


楚恕之“晕车”。

但这话说出去可能没人信,毕竟是能够在山路上把车开成黑车拉力赛绝命狂徒还从来不知安全带为何物的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位会晕车的主。


但他确实“晕”,不过是在郭长城的眼中。


而晕车症状具体表现为不管是远途近道还只是顺路、又或者是需要上高速公路去出的外勤,方向盘的操控权从来都是全权交舵给郭长城,楚恕之只负责往副驾座上一靠,就像贴挨上什么催眠枕垫一般歪头就睡,这种行为在郭长城渐渐熟悉路况后越发得纯熟,到最后,几乎已经演变成“沾垫即寐”的“原始本能”。


小郭的车技就如同他的报告:循规蹈矩不出格,严格遵守各条交通规范,即使遇到没有路况监控可以稍稍超速的路段,也坚决保持在中间行车道上不超不抢。在老司机的眼中也许就是典型的“面瓜式”行车,但稳当可靠的特点也收获了特调处的一致公认。


所以也实在怪不得楚恕之上车即入眠,因为确实很好睡。

但偶尔也会被一些奇奇怪怪的响动给惊醒,例如说现在。



楚恕之睁开眼的时候,郭长城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匐在他的大腿面上,一手把撑在他耳畔的座垫边缘,就像是某些霸道总裁小说里所描写的“壁咚”。只是因为好像要竭力保持住这个动作,小臂有些微微地发颤。而小孩儿的另一只手正极力地摸向他膝前与座儿前斜下方的空当里去,似乎是要够些什么。总而言之就是此时此刻的郭长城,整个人就像是只支棱着两个爪子的刀螂,还因为扭着腰而马上要维系不住、随时会“塌方”的一种状态。


楚恕之按兵不动。


他没有说话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车内的现状诡异,通常来讲,没有抵达目的地就让郭长城临时停车的理由不多,哪怕是因为个人原因要临时停转服务区解决问题的那种,也不会惊扰到楚恕之。

甚至有好几次,已经到达地点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的一瞬就对上邻座那对狗狗眼在巴巴地等着他自来醒,亏着他心理素质不是一般地强,但也总会被那眼神盯地老脸一臊。


他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要出警和郭长城根儿里带的“怂”劲,十之八九会被就地扑倒,但他没证据。


因为小家伙只会像某种犬科生物一样,在看到他醒了之后支棱起耳朵,“摇着尾巴”扒拉住他的袖口,小小地、称不上是唤的咕哝一声:“楚哥…”


所以在看到郭长城正以一种危险的姿势欺近某些柱状物体的时候,比起纳闷,他更多的是好奇。

胆儿练出来了?


但车前头横着的那个是收费站的闸杆吧。


楚恕之耷下眼皮,飞快地掠了一眼四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周遭绝对不是什么可以“办事”的最佳时机和场所,再眼睁睁地看着郭长城越埋越低的头,想要呵叱的冲动已经涌上喉头,却也看清了郭长城真正的“目的”。


他在够证件夹。

虽然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什么形迹可疑的不轨行为。


楚恕之从侧方的后视镜里看到已经陆续堵了三四辆车在等待过闸,而郭长城的姿势似乎也已撑架到了极限。

他当机立断地伸手搂拨了一把郭长城的脑袋,还张开五指用手背挡了一下对方因为这突然地插手惊悸到而条件反射向上拱顶的动作。


毕竟郭长城的小车前座就那么宽,哪怕他楚恕之再瘦也未见得有两个人折腾的空间。


“起来。”

单一指令对单纯的生物来讲无疑是最有效的。


郭长城咻地拔直了背,但又因为起仰过猛未能如愿归位,反而向下直直地栽了下去,直到鼻尖磕中了一团软肉。


郭长城确信自己听见了一声若有似无地倒嘶。


“闻什么呢,这点时间可满足不了我。”


郭长城忍不住羞惭地闭上了眼,但又下意识地依照“指示”嗅了一下。

这回,肉好像没有那么软了。


紧接着他就像只被老鹰擒住的小鸡被吊提回驾驶座,楚恕之几乎是用扯的把人送回了原位但在人身接触到靠垫的一瞬还是放轻了动作。

安顿好郭长城后,楚恕之躬身、拣拾、摇窗、递证、又大力地把安全带往胸前猛地一拽,由于用力过冲而牵动了安全带的安全机制,连扯了三次才算终于卡牢地侧过了身,一副这会儿甭想我搭理你这“浑小子”的架势。


“狗狗”好像呜咽了一声。

但还是尽忠职守地保证了通行的安全。


不过这次,尸王大人还是没能安枕到站。

楚恕之的二度开眼是被热醒的。


他的下颌处抵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颈侧和锁骨间厮磨。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透着初醒时分还没有开嗓的倦哑。

他看见小家伙的眼神晶亮,似乎要执意讨赏。

“服务区的时间很充裕,可以满足楚哥吗?”


楚恕之眺着车窗外的夜幕,一时无话。

郭长城口中所说的满足,和无论何时坐在他车上的安心,好像并不是来自任务告捷的从容和其他的什么,只是源自于他这个人而已。


夜晚的星很亮,亮到足够作为见证,他也不介意向天地昭彰他“肉食者”的本性。


就像是曾生为人,亦有怀慕。

为所期而生,为所慕而恒。



“后座等着去。”






服务区时间可能也不大够的END。

亡语者

前科(郭楚)

郭长城至今还记得楚恕之主动叫住他的场景和说过的一件让他十分在意并一直延记到现在的话。


楚恕之说他自己,有前科。


虽然当时楚恕之薅住他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地扽回还帮他掸干净“晦气”地行为,让郭长城的小心脏在腔子里“嗵嗵”地奏起了打击乐,但令他印象如此之深的主因还是因为那句听起来很有威胁意味的六个字:“因为我有前科”。


不过那天,楚哥手里的煎饼闻起来真的特、别、香。

而且拍完才从纸抽里擦手的工序,就像…就像是要把气味刻意留下似的。

于是“郭小葱头”童鞋自然而然就忽略了‘拍打这种行为,其实也可能是在拿他衣服当了手帕’的可能性。


但即使是真的给他衣衫上留下了什么油印...


郭长城至今还记得楚恕之主动叫住他的场景和说过的一件让他十分在意并一直延记到现在的话。


楚恕之说他自己,有前科。


虽然当时楚恕之薅住他的衣领,把他像拎小鸡一样地扽回还帮他掸干净“晦气”地行为,让郭长城的小心脏在腔子里“嗵嗵”地奏起了打击乐,但令他印象如此之深的主因还是因为那句听起来很有威胁意味的六个字:“因为我有前科”。


不过那天,楚哥手里的煎饼闻起来真的特、别、香。

而且拍完才从纸抽里擦手的工序,就像…就像是要把气味刻意留下似的。

于是“郭小葱头”童鞋自然而然就忽略了‘拍打这种行为,其实也可能是在拿他衣服当了手帕’的可能性。


但即使是真的给他衣衫上留下了什么油印儿,他也丝毫不会怀疑用心而乐颠颠地去浣洗干净。

郭长城的勤快认真,在特调处也是有口皆碑的。

只是他再勤快,好像也没有他楚哥瞟向图书区那面墙的眼神勤。


尤其是最近,郭长城每每抬头,就能看见楚恕之的眼睛正朝那面墙上飞。偶尔途中与他的视线交汇上,就停下行动轨迹变成了“你有事吗”的信号。

郭长城立马又埋下头去。


但一向循规蹈矩的小人儿,就这样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图书区…能让楚哥心心念的,究竟是怎样的一本书啊。


会跟楚哥口中的前科有关系吗。


那个前科是什么,楚恕之本人不讲,郭长城自然也不敢问,虽然他们这里有另一位肯定知道详情并可以为他答疑解惑的人,但郭长城突然就不想张这个口了。他悄悄立起面前的工作日志伏趴在桌,将自己掩在本子后头对着楚恕之的方向怔神。

或者…或者他只是想等他楚哥愿意告诉他的一天吧。


但楚恕之此刻并没有意识到他对桌小跟班的异常。只是最近确实过分清闲了些。


楚恕之“好学”的原因,大多是因为无聊。如果说先前对图书区里的“禁书”感兴趣且不惜被记过的理由是想要寻找如何弄掉功德枷的秘法和一星点儿他自己的个人爱好,而被禁足的原因也是由于目的不纯、研习太快、还时常在出警时应用实践——那么这个限制继续存在的理由,也在如期卸下功德枷后荡然无存。


可是能不能进图书区,本就并非他们在职的基本福利项,全凭个人本事罢了。即使赵云澜要设下限制也是理所应当,尤其是现在面临部门扩招后,各族人士汇流在此,调度管理起来多少也存在隐患的局面。


而一桩谈判,没有绝对的理由自然站不住脚,打不赢的辩护,还不如省下口舌装忠良。于是这禁足究竟解与不解,也就跟着无关痛痒了起来。


但赵云澜还是了解自己这位“下属”的成分的。

“我行我素不服从,斗起狠来敢撕天。”说的,就是楚恕之的真实写照。

所以防范不如杜绝,为了避免一些可能节外生枝的麻烦,这位大领导索性就将这道禁制暂时沿袭下来。


毕竟信息网络时代,能许人阅览的信息大多也都po在了明面,而那些不能看的,自然是需要批示的。

不过也许有一天,等郭长城的资质变得也能够看见那扇通道的时候,他自然很乐意“顺水推舟成人之美”。


可是周全如赵云澜也忽略了一点,就是‘狗崽子’也有行动力。


于是楚恕之的桌上多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扁平盒子。

是一本电子书。


楚恕之对此表示费解。

这个时间段,既非领薪日也非节假期,更不是什么法定节日福利,凭空冒出来的这么一个不知道是有心提点还是恶作剧的玩意儿,免不了让人多想。


“和尚,你鼓捣出来的?”

林静停下手中的活,推提起护目镜隔桌打量一眼,将头摇成了花鼓。


“几个意思,人怕诱,塘怕透,赵云澜舍得送棺材盖儿不舍得开个穴,这是想落葬还得老子亲手打副棺?”楚恕之抄起盒子作势要丢的下一秒,一直安静如同盆栽的郭长城突然从座椅上蹬蹿起身。


“楚哥!楚……”

第一声喊,有着从未听过的洪亮干脆,掺着几分焦急,又像是立马知道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地低了下去,声似蚊咛。

“是我…我送的。”


“我只是以为楚哥可能会…会想……”


楚恕之转过身,仿佛刚才那个要丢东西的人不是他一样,一脸微妙地看着几乎把衣角转成麻花的郭长城,一副我就等着你交代呢好整以暇的表情。


祝红适时地插进嘴来并毫不吝啬地甩了个白眼。


“行了老楚,你就别逗他了,知道是你们的小情趣还硬要大家跟着瞧,酸不酸。就你那闻土知货的鼻子还能闻不出是谁送的?哎唷——牙要倒了,不跟你们磨蹭,老娘下班了,你们今天谁换班自己调啊,老娘可不伺候了。”


话音未落,原本还在座上佯装钻研的林静撂下手中的空笔管,光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只留下一把因惯性未停还在打转的电脑椅。


于是偌大一个科室转眼之间,只剩下了楚恕之与郭长城面面相觑。


“我不会客套,既然你认是送的,可别指望我会给这玩意儿报销。”楚恕之先发制人。


“楚、楚哥喜欢就好。”郭长城半懵半懂地摸着后颈,还在试图搞懂祝红所说的“闻土识货”的概念,连应答几乎都处在一种下意识的状态里。


楚哥为什么只靠闻,就能知道是谁送的东西,是在说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可我自己怎么都闻不到?


楚恕之对于郭长城的这种状态也已见怪不怪。虽说是值守,但处里活儿不多,暂时没有需要用得上他的地方,索性便没打断郭长城,由着他畅想琢磨去了。


趁着这个当口,楚恕之拆开“礼物”的盒封,将那个轻薄的电子器械颠转在手,套好盒内附赠的保护壳,摁下了on/off键。


郭长城选的这款机型虽然不是顶配,但显然也货比三家过,是有着一些精巧设计心思的款式:整体机型是市面上很少有的「左利手」款式,同时还配置了单手滑页的底边键,按键距离的设计又保证了不会因为误触而跳转翻页,单侧的手持柱不粗不细,刚好与虎口契合,最合适单手持拿操作。而且给额外配置的保护壳的材质,即使瘦如楚恕之,磕上去也不会觉得硌手。


这些细节,细微到连楚恕之都觉得若真让他照顾久了,难保不会生出一股娇矜之气。


也正因此,楚恕之发现他手上的这台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启动的状态。


通常情况下,首次启动的机器需要有一个安装预热程序的缓冲时间,而他的这台,开机后就直接进入了待机屏保的模式。点划触屏,主界面的书库里也已经下好了几本看起来很符合“楚哥”画风的典籍。


楚恕之对着《撼龙经》《青囊经》《入地眼》《地理五诀》等PDF格式的文档注目了良久,唇弓一压无声暗表。

这个笨蛋。


虽然他原本想找的并不是这些,但既然有人送货上门,也断无弃置不用的道理。温故知新,或许…的确能从中钻研出些新玩意儿。

也不知道这小孩儿是不是也一本本地看过了。


楚恕之掐着电子书,在科室的窗沿找到一方“好去处”。但见:月漏窗牖未尽,雨敲檐台琳琅,正是僵尸拜月、汲阴养形的好时辰。楚恕之坐上窗台倚着窗框的立梁,单腿垂搭在窗沿外侧垂头阅卷,那身对他而言稍显宽松的裤腿被坐姿兜起了褶皱,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脚踝 ,荡划过从窗口透下的清辉。


郭长城回过神的第一眼,瞧见的便是这一幕。

楚哥真好看。

我得给他挡一挡。


他像是被狐惑吸引的书生,不知退畏地绊行近前单手扶上那人的髋髀,怯怯地探手圈拥上腰背。


就像是某种已根深蒂固的念头一般,他知道,楚哥不会因此生气也不会甩开。


楚恕之也的确默许了。

两人寂寂无话。


就在郭长城以为楚恕之睡着了的时候,脑门儿突然被一个状似书本形状的东西不轻不重地盖了一下。他蒙蒙地抬起头,恰对上楚恕之投来的目光,而刚才敲他的东西,正是他亲手赠予楚恕之的那一个。


郭长城愣愣地瞧着他的前辈,只见对方意有所指地持卷作打扇貌,悠悠振腕一摇。


“闻了这么久,味儿可记熟了?”



亡语者

忘乡(郭楚,是语C视角,介意勿点)

—“楚哥…什么是轮回?”


郭长城的睡前问题总是独出机杼。

之所以能得出这么个结论,也是源于经验学:一种每在时近入梦的前一秒,被他所提出的“哲学系问题”驱散了睡意的真情实感。

要说在那一秒不想抽了他的脊髓煲汤?那绝对是因为想到了“可持续发展”的战略方针。

留得青山在,岁晏有余粮。


况且也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提地一无是处,好比说眼下的这个。


轮、回。


单纯从字面上讲,这无非是玄学总纲下的一个理论定义罢了。

就算把理论上升到实践,可切身体会过这两个字的人对于实践的过程也不会抱有印象。

对人而言,轮与回则更接近于更与替。待他们饮罢忘忧履过奈何,便是过往如新何景似旧。...


—“楚哥…什么是轮回?”


郭长城的睡前问题总是独出机杼。

之所以能得出这么个结论,也是源于经验学:一种每在时近入梦的前一秒,被他所提出的“哲学系问题”驱散了睡意的真情实感。

要说在那一秒不想抽了他的脊髓煲汤?那绝对是因为想到了“可持续发展”的战略方针。

留得青山在,岁晏有余粮。


况且也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提地一无是处,好比说眼下的这个。


轮、回。


单纯从字面上讲,这无非是玄学总纲下的一个理论定义罢了。

就算把理论上升到实践,可切身体会过这两个字的人对于实践的过程也不会抱有印象。

对人而言,轮与回则更接近于更与替。待他们饮罢忘忧履过奈何,便是过往如新何景似旧。

就像赵云澜这辈子讨厌着圆的东西,但吃炸果的时候还是会把最大的那个圈夹走一样。

生人尚且健忘,遑论那些老鬼。


于是也由衷地觉得,就算给他解答完这个问题,但到最后,还是会变成一席废话。不过叫他这一问,倒勾起了不少往事。



当是时,天下纷纭多故,水旱交擘,吏贪将弱,盗贼滋炽,为君者却仍建醮修斋侈行土木。诸臣为逢迎上意相率取香觅宝,搜刮盘剥致得户户室如悬磬。百姓不堪重负终揭竿义起,而自己亦是在那时,入伍了乡闾义军。


义军,本便是自民间纠集,一呼百应基数庞沛,又大多出身贫寒对朝廷积怨已久,加之庙堂靡弊积重难返并无良将御敌,一时间——势如破竹,捷报频传。


然,许是国不将亡,朝不将颓,山河未至易主时。昏帝梦醒筑坛拜将,檄文招安恩威并用,几番手段施展,竟也真叫他请得将帅,敢驭军平乱济师州府。


正所谓“民营不敌国有”,自那之后,势胜转衰难以为继,终是未能再兴。不过数月,原本的万马千军或被收编或被围剿,最后,也只余下三股残营,已是兵微将寡不足为患。

可高位者势要力除乱党以儆效尤,直逐我等至边野,以烈油乱箭镬焚至死。


眼睁睁见同营弟兄火势蹿躯被烧至血涸,正欲再进一步,却为流矢所遏。眦目仰眺,不过稍稍想到那些官吏在我等身殒后所现之嘴脸,便觉激忿难平,怒恨难消,恶气膺怀窒喉,自箭林中拔足提剑长指京畿。


“庸君!我等何罪之有!”


一声箭啸没止于胸,杂音骤息。


——这便是…死吗。



醒来时发现眼前所立者,正是被那昏君所举的“玄门”之人。而后方知:他一心所寐之“长生”,倒也并非俱是空想。只是纵来有法,代价却也不菲。天资铺底机缘襄助,再合八字阴阳与死前种种,以千换一还须全凭造化。


而当年征战厮杀的焦土荒野,今时已复绿草如茵。


倘若我能以这等样貌重归于世,那他们是不是也……


却没曾想这一切,都叫一骄横小儿给付之一炬。


你这劣童,百死难恕!



“楚哥…疼……”

遽然回神。


低头掠看一眼,竟是不知觉间将他一侧的臂膊捏出了青紫,倏松指掌。


……


“楚、哥?”


他完全没在迁怪自己的失手、走神和沉默,从那张脸上,只读出了担心与等候得到答案的期许。


你这家伙。

就算是完全无用的知识也这么愿意刨根究底么。


便想起了被地府定罪之时,得悉当年行伍同袍已如序安排到投胎的行列,他们生前虽充当军兵,但也是奉令行止未有犯奸作恶,已被慨免苦役,也并未因自己投身尸修而收受牵连。

而那天,正是发往福地日。


遂向阎官申领了一炷香的赦期,并允下之后绝不再同地府强抗。


遥看着那一位位从轮回台投下去的故人身影,笼在他们前路上的烟云熠彩生辉,仿佛昭示着他们的将来当可安吉善终。


“原来轮回道,便是这样履。”

转身接铐自缚,振衣阔步。


虽与他们昔年栖草共卧,如今阴司聚首不识,但尔等悉投良胎,也不枉我困宥于这朽躯汲汲营营过,再会之期。


此不正是,圆满么。

是该放下了。


可惜,在酆都下狱,唯缺盏酒替汝等践行。


“楚哥?”


况且这会儿现世之中,还有一狗崽子在翘首待答。

阖眼复睁,伸手轻覆在他被掐变色的伤处,打圈慢揉。



“轮回就是…只要有人活着记着,何时再见,都不算晚。”


阿飞   ⃒⃘⃤

我入Marvel的初心

后四张都是18年存的图了 

我的青春啊(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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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飏

之前去了环球,本想拍点视频结果发现人巨多,学院这边游客大都是常服套袍子,我就穿一套斯教的袍子去,显的像个孤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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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陈

关于我认为比较合适的青年斯内普代餐——埃兹拉·米勒

*强调一下,永远的AR!


  出生于美国,埃兹拉米勒曾出演《壁花少年》(里面还有艾玛)《包法利夫人》《正义联盟》《神奇动物在哪里》等电影。

  他在《包法利夫人》里的扮相真的好适合代入青年斯教,鼻梁挺拔,气质拿捏到位(当然就是更俊朗儒雅了一些)。

  只能说片中的长发造型非常适合他,很好地修饰了他较方的脸型(锅盖头让腮帮子太显眼了咳)。其实他本人也是,不属于第一眼帅哥,但越看越有味道,五官自带一种凌厉感与忧郁感;不同造型又能显示出其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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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包法利夫人》里的扮相真的好适合代入青年斯教,鼻梁挺拔,气质拿捏到位(当然就是更俊朗儒雅了一些)。

  只能说片中的长发造型非常适合他,很好地修饰了他较方的脸型(锅盖头让腮帮子太显眼了咳)。其实他本人也是,不属于第一眼帅哥,但越看越有味道,五官自带一种凌厉感与忧郁感;不同造型又能显示出其妖冶。


八十岁的夏娃

蹭了这CP好多年。。每一次一回来就能看到新的他俩出街被拍,这次偶然一回又看到了。。不愧是老夫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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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似有故人归

他好嫩,我的天呐!!!!!!!


这个腰,这个张力,这个小卷毛,抱歉了各位,我已经沦陷了,今天也是被这个小卷毛迷倒的一天。


真的很想啃一口,哪都行,吸溜吸溜吸溜。


(谁的裤子飞到我头上啦?注意一下,注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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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原著时想象的赫敏发量b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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