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烊烊 烊烊 的喜欢 maggiehuang17665.lofter.com
苏打汽水

【20:00 热搜预订】

爱你时时刻刻,每秒成倍增加


接过@莫莫木马 老师的仙女棒~

#伪现实,时间线是2025年

#无可上升


01

是冬天。


北京下了几场雪,温度噌噌往下掉,冷风挟裹着刺骨的寒意肆虐城市里的行人。


王俊凯刚刚结束一个杂志的拍摄和专访,出了摄影棚,迎着冷风踩着地面没融尽的积雪进了保姆车。摄影棚到保姆车几十米的距离,王俊凯的耳朵已经冻红了,脚踝也冻得发麻。


车里开了暖气,王俊凯大腿打颤,手拢住鼻子嘴巴哈气暖手,打了几个哆嗦才缓过来。


“早晚给你冻出老寒腿。”马骏吩咐司机送王俊凯回家,关了车门就开始怼他。...

爱你时时刻刻,每秒成倍增加


接过@莫莫木马 老师的仙女棒~

#伪现实,时间线是2025年

#无可上升


01

是冬天。

 

北京下了几场雪,温度噌噌往下掉,冷风挟裹着刺骨的寒意肆虐城市里的行人。

 

王俊凯刚刚结束一个杂志的拍摄和专访,出了摄影棚,迎着冷风踩着地面没融尽的积雪进了保姆车。摄影棚到保姆车几十米的距离,王俊凯的耳朵已经冻红了,脚踝也冻得发麻。

 

车里开了暖气,王俊凯大腿打颤,手拢住鼻子嘴巴哈气暖手,打了几个哆嗦才缓过来。

 

“早晚给你冻出老寒腿。”马骏吩咐司机送王俊凯回家,关了车门就开始怼他。

 

零下的气温,王俊凯羊绒大衣里穿了圆领毛衣和九分牛仔裤,脖子和脚踝袒露在空气里,风度是有了,人在室外也冻得够呛的。

 

“你以为你还是十几二十岁那个抗冻的少年呐?”

 

“你读过书没有?二十六就不是二十多岁了吗?”王俊凯接过马骏递来的热水袋,脸也不红的回怼他,“你穿的这么厚,是不是虚啊?”

 

“你也知道你二十六了啊哥。”马骏没理会王俊凯的嘲讽,心累的劝他,“我叫你凯哥好吧,你行行好,下次再碰到主持人随便改问题的事情,你不回答就行了,别这么耿直的人家问啥你说啥了。好吧!”

 

近年来王俊凯很少再接杂志了,这次正好一部戏杀青,闭关了太久需要重新活跃在大众面前,所以给王俊凯接了这本杂志的拍摄和专访。

 

杂志专访的问题是和工作室提前沟通过的,什么可以问什么不能问,什么类型的问题把控在几条,双方都明确过。

 

因此当主持人问出预期之外的问题时,马骏站在镜头外是愣了一下的。

 

主持人拿着稿子,语气自然的抛出了本次访谈的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前几天的热搜,你和昔日队友易烊千玺深夜约饭,举止亲密,真的如网友所猜测的,是约会吗?”

 

明确说过不可以提有关前队友的问题,杂志社之前给工作室过目的全部问题里也没有这一个。马骏还没来得及阻止,王俊凯已经回答上了。

 

马骏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虽然清楚王俊凯不可能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结结实实捏了把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等王俊凯说完话才落回平地。

 

“大大方方回答没什么不好,扭扭捏捏才叫别人怀疑。”王俊凯没什么所谓的说,手暖和了就拿出手机看社交软件。

 

马骏右眼皮跳了一下,直觉不好,总觉得王俊凯所谓的“大大方方的回答”又要带出一波节奏。

 

“有关易烊千玺的问题你就管不住嘴是不是?”马骏说着,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是啊,你终于发现了?”王俊凯挑眉,语气欠欠地说,“这句话你都问了多少年了,还没问够啊。”

 

马骏面无表情,“我在做梦有一天你突然转性,让我也能少操点心。”

 

王俊凯切了小号在刷微博,没认真听马骏讲话,左耳进右耳出,敷衍地点了点头。

 

快到王俊凯小区的时候马骏刷到了王俊凯小号转发的微博,是易烊千玺出席活动前的图,黑色口罩遮了半张脸,穿着自己的私服,牛仔裤上大剌剌两个破洞。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这俩人,不仅不穿秋裤,一个冬天都要穿破洞裤,一个就爱露脚踝,也不知道是谁带的谁。

 

想象了一下室外的温度,马骏打了个寒颤,隔着屏幕感觉到了冷。

 

下车前,王俊凯活动了下低头太久而发酸的后颈,“这两天没事别找我,当然了,有事也别找我,我要放假。”

 

王俊凯刚拍完一部电影,除了杂志访谈暂时没给他安排其他工作,给了几天假让他休息。

 

“只要你别再上热搜,保管没人烦你。”马骏把经纪人的话传达到位。

 

 

02

杂志采访所问的那个微博热搜上的莫名其妙。

 

王俊凯在国外拍了几个月的戏,飞回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易烊千玺去吃了顿宵夜。

 

没成想吃上了热搜。

 

夜宵店是圈外朋友开的私房菜,私密性极强,就餐要预约,门口有人站岗,组合还没解散的时候两个人就常去。

 

其实王俊凯更想随便找家路边的烧烤店撸串,或者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考虑到可能会偶遇粉丝被围观,最终选择了去朋友的私房菜馆。

 

吃完夜宵快凌晨两点了,出了店门王俊凯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北京的夜里已经很冷了,易烊千玺围巾挂在臂弯,嫌麻烦没围,敞着羽绒服往车位走,被王俊凯拉住系围巾。

 

“走两步就到车了。”易烊千玺不乐意地嘟囔,还是乖乖站着由王俊凯给他系上围巾。

 

被风吹过的颈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王俊凯拿着围巾绕了几圈,把易烊千玺的脖子遮的严严实实,又捏着羽绒服的拉链往中间紧了紧。

 

手习惯性的伸向易烊千玺头顶想揉一揉小朋友的头发,伸到一半想起这是在室外,还是收回手揣进外套口袋里,“好了,走吧,我们回家。”

 

第二天,#王俊凯易烊千玺疑似深夜约会#的话题出现在热搜榜上,从排名三十四一路飙升到热搜榜第三,后面还有一个沸字。

 

如王俊凯所料,就是在店门口他给易烊千玺系围巾的时候被偷拍的。

 

爆料的账号是个粉丝挺多的营销号,图放满了九宫格,图里王俊凯在替易烊千玺戴围巾,路灯将两个人的脸照得亮堂。

 

微博底下的评论精彩纷呈。

 

有“就这?这能说明什么”和“不是约会,是约饭吧”的吃瓜路人。

 

也有赶来控评,刷着整齐统一队形喊着专注自家抱走不约的两边粉丝。

 

有心思细腻,觉得两人动作有点过于亲密,搞不好真的有一腿的路人,被粉丝骂了个狗血淋头。

 

被骂得最惨的还是热一的评论,楼中楼足足盖了一千多层。

 

评论热一是由两张照片拼接的图片,上面是脸庞稚气穿着蓝衣的王俊凯给穿着红衣的易烊千玺整理衣服领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下面是营销号发的路灯下王俊凯给易烊千玺系围巾,沉沉夜色里温柔的注视。

 

博主发了几个哭的表情,写到:十年了,他们都没有变,陪在他身边的始终是他啊。

 

王俊凯一时没想起来上面的图是什么活动的,他们参加过太多的活动,有太多的合照了,舞台上的,粉丝拍的,私下里的,多到数不清。

 

翻了评论,看见博主本人的科普才知道是2015年音乐风云榜的宣传片拍摄。

 

王俊凯默默存了图,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却有一群小姑娘把他们的日常点滴放在心里,记了好多年。

 

退出评论的时候王俊凯指尖一顿,看见楼中楼里被顶到第一的自家粉丝的评论:我看没变的不是他们,是你这颗灌水漏风的脑袋。

 

 

03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两边都没对热搜做回应,这件事的热度很快就掉完了。

 

无论是深夜约饭,或是帮对方戴围巾整理衣服的动作都实锤不了什么,就算是过于亲密,也顶多能证明两个人关系好。

 

两个人同个组合一起长大,关系好是有目共睹的,没人相信营销号爆的子虚乌有的恋情,看着笑笑就过了。

 

经纪人搞清楚了照片的来源,告诉王俊凯那天狗仔得到的是另一个当红明星带伴儿去吃饭的消息,蹲到半夜没蹲到人,倒是看见他和易烊千玺,本着不拍白不拍的原则拍了他俩的照片。拍谁不是拍呢,只要能带来热度。

 

热搜的话题也是为了吸引人眼球罢了。

 

王俊凯得了闲,窝在家里睡觉打游戏,易烊千玺却忙,行程不断,天南海北的飞。

 

王俊凯一个人在家,只刚回北京的那天和易烊千玺一起吃了个夜宵,还吃上了热搜,接下来的几天假期连易烊千玺的面都没见着几次。

 

两个人在一起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聚少离多的日子,心里还是不由得惆怅。

 

王俊凯假期的最后一天,易烊千玺终于在繁忙的工作中喘了口气,抽了一天时间休息在家陪王俊凯。

 

只休息一天,第二天又要飞厦门参加金鸡奖颁奖仪式,易烊千玺被提名最佳男主角了。

 

难得碰上两人都休息的时候,两个人抓紧时间胡闹了一番,折腾过了头,翌日睡到中午才醒。

 

吃过饭,易烊千玺盘腿坐在床上挑剧本,王俊凯躺在一旁刷微博。

 

屋里开着暖气,易烊千玺穿了短袖,锁骨处印着一枚牙印和几个红痕,脚丫被王俊凯握着放在怀里,掖过被角盖住。

 

“不冷。”易烊千玺翻着剧本,动了动脚。

 

王俊凯挠了两下他的脚心,易烊千玺怕痒,蜷着脚趾躲,被捏着脚躲不过,伸直了腿踹了王俊凯肚子一脚。

 

“盖着盖着。”王俊凯拍了拍揣在怀里的脚,收回手继续刷微博。

 

越刷心里越不是滋味儿,王俊凯起身坐在床上,和易烊千玺面对面坐着,“叫声哥哥。”

 

“什么?”易烊千玺疑惑,“好端端的干嘛突然要我叫哥哥?”

 

自热搜后,CP超话里像是过年了,疯狂翻旧糖,其中就有粉丝整理的两个人从出道开始给对方的生日祝福,易烊千玺近几年发的都是祝凯哥生日快乐。

 

网上叫哥叫的顺溜,其实易烊千玺私下里不常叫他哥,年纪小些的时候偶尔还会叫,年纪大些就都是王俊凯王俊凯连名带姓的叫他。

 

现在能让易烊千玺叫声哥哥的也就是情事上面了。

 

王俊凯突然就想听易烊千玺在情事外叫他一声哥哥。

 

“想听。”王俊凯手指摩挲易烊千玺的脚背,“就叫一声。”

 

易烊千玺警惕的挣开王俊凯的手,剧本丢在一边,缩回腿扯过被子拉到肩膀,把整个人盖住,“你别折腾我啊,明天我还要飞厦门,现在腰还有点酸。”

 

王俊凯挤进被子里,搂着易烊千玺的腰挠他痒痒,“我不折腾你,你就叫声哥哥。”

 

易烊千玺在床上躲避挣扎,像尾搁浅的鱼,被挠得笑出了眼泪,“我叫我叫,你先停手。”

 

王俊凯停了手,面含期待地看着他。

 

扔在床尾的手机适时响了。

 

易烊千玺推一把压在身上的王俊凯,“先接电话。”

 

是经纪人的电话,王俊凯开了免提,经纪人怒气冲冲地说,“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派你来气我。”

 

“……?”王俊凯一头雾水,“怎么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家,除了吃饭睡觉打游戏没干什么啊。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经纪人心累,“你打开微博看看,你和易烊千玺又上热搜了。”

 

一旁的易烊千玺也是一头雾水,听见王俊凯经纪人的话打开了微博,#王俊凯易烊千玺感情好#的话题跻身热搜榜前十。

 

杂志社放出了剪辑好的王俊凯的访谈视频,本来就是个普通的访谈,架不住前段时间网传两人约会的热搜,于是访谈的最后一个问题被人单独剪下来放大。

 

主持人问:“关于前几天的热搜,你和昔日队友易烊千玺深夜约饭,举止亲密,真的如网友所猜测的,是约会吗?”

 

王俊凯答:“我们同个组合出道一起长大,感情好不是很正常吗?”

 

镜头里王俊凯笑得自然,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给出的回答让人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前有#王俊凯易烊千玺疑似深夜约会#,后有#王俊凯易烊千玺感情好#的热搜,凑热闹的网友吃完瓜,有行动力强的已经开博扒两个人出道至今的互动交集,分析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可能有一腿。

 

“你是打算现在就公开吗?”经纪人问王俊凯。

 

“没有。”

 

“那就不要再对这件事情做任何的回应!今天的热搜也不用理。网友就是凑个热闹,过几天热度自然就下去了。”

 

经纪人没收了王俊凯的微博,“微博账号工作室这边先帮你保管了,免得你上网冲浪手滑点赞。”

 

又苦口婆心的劝道,“在家你和千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以后在外面注意着点儿,这次是运气好,只是拍到系围巾,如果下次拍到更亲密的照片怎么办?”

 

 

04

“如果下次拍到更亲密的照片怎么办?”王俊凯捏着易烊千玺的手指把玩,把经纪人的问题原封不动的抛给易烊千玺,眼里是全然的笑意。

 

“那就公开。”易烊千玺侧躺过身,指节弯曲勾王俊凯的手指。

 

两人枕着一个枕头,陷在蓬松干燥的被褥里,玻璃阻挡了窗外凛冽的风,徒留一室暖意。

 

“小朋友这么大胆啊。”王俊凯笑他,指尖收拢,把易烊千玺的手整只包住。

 

“嗯,有什么可怕的。”易烊千玺语气慵懒,是完全放松的神态。

 

他收起了平时对外的沉稳内敛,露出一点点傲气,“是我拿不出手还是你见不得人?”

 

没等王俊凯说话,易烊千玺想了想,又改口道,“不然还是再等等吧,先等我拿个最佳男主角。”

 

“嗯?怎么又改主意了?”王俊凯不满,扣着易烊千玺的腰往怀里抱。

 

“粉丝们不是都爱说各自为王,巅峰相见么。”易烊千玺手搭在王俊凯后背,抱住他,说:“那时候再公开,好像更酷一点。”

 

易烊千玺眼神亮晶晶的,“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对所有人说你是我男朋友。”

 

“好。”王俊凯的吻落在易烊千玺眉心的美人痣上。

 

“哥哥。”搭在王俊凯后背的手上移搂住脖子,易烊千玺挤进王俊凯怀里,仰脸献上柔软的亲吻,“再等等我。”

 

 

05

第二天两个人都有工作,王俊凯飞重庆,易烊千玺飞厦门。

 

两人在楼下分道,上了各自的保姆车。

 

上车前王俊凯问易烊千玺,“紧张吗?”

 

上一次提名了金鸡奖最佳男主角但没有获奖,这是第二次提名了。

 

易烊千玺一觉睡醒顶着一头乱发,来不及收拾,扣了顶鸭舌帽在头上,双手插在兜里,没睡醒的表情有点愣,又是一副酷酷的模样。

 

“还好。”易烊千玺扶着帽檐往上抬了点,“能拿奖最好,拿不到就继续加油。”

 

“不过我有种挺好的预感。”易烊千玺说。

 

今天是个晴天,北京初冬的太阳冉冉升起,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有微弱的暖意。

 

易烊千玺逆光而立,阳光从背后洒下,在他周身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王俊凯面朝朝阳,望着易烊千玺眼睛,眯眼笑道,“那我先预订一个热搜,等我的最佳男主角来兑换。”

 

  

END

 

 

易烊千玺先生二十岁生日快乐。

二十岁,又是一段崭新的旅程,无畏的向前冲吧!

祝你快乐,永远做个快乐的小孩。


下一棒交给@甜甜甜八 老师~



吾南年

【应渊×颜淡】苏幕遮

•本篇纯属娱乐

•与电视剧剧情无关

•如有不妥,欢迎指正

•本篇又名《应渊与颜淡的地下恋情》

•OOC


——


应渊从昏迷中醒来时,自己身上仍是穿着那身素白的单衣,入眼不再是灰蒙一片。


清晰可见的,他的床边围满了因他醒来而面露欣喜的仙侍。


他的眼睛看得见了。


内心不由得闯过一丝恍然,继而瞬间变为了不安。


他记得他此时应该在地涯的小居内休憩,怎的这会儿突然回到了衍虚天宫。


身上的反噬之痛也荡然无存,相反的身体没来由的轻快了些许。


“帝君,你终于醒了!”

“是芷昔仙子救了你。”


“芷昔!”应渊的脑海中回荡着这个名字,越发觉得此事捉摸不透...

•本篇纯属娱乐

•与电视剧剧情无关

•如有不妥,欢迎指正

•本篇又名《应渊与颜淡的地下恋情》

•OOC


——


应渊从昏迷中醒来时,自己身上仍是穿着那身素白的单衣,入眼不再是灰蒙一片。


清晰可见的,他的床边围满了因他醒来而面露欣喜的仙侍。


他的眼睛看得见了。


内心不由得闯过一丝恍然,继而瞬间变为了不安。


他记得他此时应该在地涯的小居内休憩,怎的这会儿突然回到了衍虚天宫。


身上的反噬之痛也荡然无存,相反的身体没来由的轻快了些许。


“帝君,你终于醒了!”

“是芷昔仙子救了你。”


“芷昔!”应渊的脑海中回荡着这个名字,越发觉得此事捉摸不透。


他清楚的,在地涯相伴数日的人只能是颜淡,而甘愿剜心相救的人除了颜淡也再无其他人。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种变故,竟出现了现在这般局面。


“颜淡呢?”应渊内心泛起一阵波澜,他现如今最担心的就是颜淡的安危。


“自帝君云游之日起,就很少看见颜淡仙子出现在衍虚天宫内了,怕不是因为帝君不在,跑到那处去逍遥自在了。”


应渊眉头轻挑起,思绪也随之跑到了天外,接下来那些仙侍说了什么问了什么,应渊全当耳边风,压根没听进去。


而此时此刻,颜淡正躺在自己的寝殿里奄奄一息。刚剜了心,又毫不停息的受了雷刑,要不是有沉花簪吊着命,颜淡此时怕是一步踏进了阎王殿。


余墨和录鸣守在床边,心疼的看着这位好友愈发惨白的面庞,急得是心急如焚。


余墨更是下意识的发动自己的灵力,为颜淡疗伤。


录鸣不时感叹,几日不见,那个生龙活虎的颜淡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说着说着眼眶一红,泪珠子差点儿掉出来了。


余墨为颜淡疗伤,差不多耗费了一半的灵力,才堪堪将颜淡拉回来,再加上有沉花簪护着,她此时已然无性命之忧了。




“颜淡仙子!”仙侍在门外敲门时,颜淡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


颜淡拖着虚弱不堪的躯体一步一缓的朝着屋门走去,过了好些时候,才打开门。


待打开门,一名仙侍正站在门前,脸上表情平静,手中拿着那盏遗落在苟诞居的沉香炉,另一只手捧着一摞术法典籍。


“这盏沉香炉是我在院中的石案上找到的,炉的底部刻着颜淡二字,想必是你不小心放在那儿忘记拿了,所以我便给你送过来了。”

“还有这些术法典籍是帝君让你学的,只因你近段时间以来有些惫懒,所以便让你学来。”


颜淡听得云里雾里,还没大整明白,手中陡然多出了一堆无关事物。


待的颜淡想再问些什么,那仙侍早就不见了踪影。


颜淡只好悻悻地关上了门。


她将这一堆东西搁在案上,自己垂头丧气的看着它们。


她先前又是剥离花瓣给应渊调安歇香,又是剜心救活应渊,还不离不弃的陪伴在他的身边,可到头来自己做的种种都是徒劳。轻易的许诺到了芷昔的身上,虽说芷昔是她的姐姐,可是为何她会这般痛不欲生了。


想着想着,这眼泪就不争气的往下掉。


竟全然没注意到那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了那盏沉香炉上,也没想到自己当初放在苟诞居给应渊君调息的沉香炉会出现在衍虚天宫的石桌上。


上面又是何时镌刻上了她的名字。


不多时,沉香炉的花瓣内忽的闪着熠熠的光芒,那光芒越发明亮,刺的颜淡不经意闭了眼睛。


颜淡用长袖挡了光芒,等到双眼能完全适应光芒的时候,才缓缓放下长袖。


仔细看,那光芒里仿似藏了个东西,颜淡没多想,驱动灵力将花瓣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张小小的字条。


上书,沉香未灭,吾已尽知。愿安。——应渊


竟然是应渊写给她的字条。


短短十字,颜淡反复默读了好几遍。虽知晓其中大意,可这心里却没有因此而得到半分平复。


天界繁华落尽,宫阙楼阁庄严肃穆,七彩晚霞辉映、晕染着整片天空,是仙灵福泽,道法丛生之所在,更是所有人向往并希冀的地方。


可是当人们真正踏足至此时,才知道这里犹如一个封闭的牢笼,没有人情冷暖,没有四季如歌,更没有自由可言。


就连人天生所拥有的情感,都会被这重重严苛的天规给抹杀殆尽。


此时此刻,颜淡确实动了情,却只能偷偷摸摸的将它逼仄在幽暗之处,不敢公布于众,也不敢轻易示爱。


如若不然,灰飞烟灭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想想在地涯的那段日子,确实是她在天界这几百年里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就是那时光过的太快了些。


所以,就算应渊知晓在地涯陪伴之人是她,又能怎样了。


手边的几本仙法典籍是应渊从众多疗愈典籍中特意搜寻出来,为着疗治颜淡所用。


这些典籍全是疗伤的圣书,精辟的总结了大大小小等多种术法,而且这几本书籍都是针对颜淡所受之伤。如若运用得当,还有恢复灵力等功效。


当真是费了些功夫。


颜淡随手翻开了最顶上的一本典籍,寥寥草草的几行字竟都做了批注,标明了注意事项与一些生僻词语的解释,有些不适宜颜淡修习的术法也都换成了能适应她孱弱身躯的温和法子。


颜淡脸上虽露出不屑的神色,心里却暗自兴奋起来。之后她看的痴迷,真真随着书上的做法学了起来。


风从罅隙中吹拂进来,撩的案上的蜡烛颤了几颤,卷着书页来回翻转着。


颜淡无暇顾及,只轻轻的用手指扫过书页,将其压实。


不料被扫过的书页忽而闪过一层淡薄的金光,光芒仅出现了一瞬,然后便化作了灵芝的模样。


这灵芝通体透明,微微泛着荧光,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颜淡曾在书籍上看到过,这是世间少有的雪灵芝。


雪灵芝珍贵非凡,凡界不曾有之,就连偌大的天界都很少有人看到它的真实样貌。如今,它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颜淡的眼前。


颜淡看直了眼睛,半晌方从愣神中缓过来。


“放错地方了吧!”颜淡抱着侥幸的心理,又接连试了好几页书页,皆出现了颜淡从未见过的好东西。


一本书扫下来,几乎每一页都有物件,而且全是这天上地下珍贵少有的疗伤圣药。


“我的妈呀!这……”颜淡瞪大眼睛,一一翻了个遍。


最后她在书页的夹层里发现了一行小字,颜淡认得出,那是应渊的字体。


“莫滥用,莫随意,莫惊奇。”


颜淡眨巴眨巴眼睛,饶是如此这般有点尴尬的将宝物堆在一旁,不知做何处理。


说实话属实受宠若惊的很了。


颜淡用手撑住下巴,平静无波的扫视了一遍,这嘴角突然没来由的往上勾了勾。


“小人帝君,这些东西,那我先暂且收下啦。”


颜淡将它们一一挑拣起来,宝贝似的装进了自己的小抽屉里。




颜淡在翻东西时,正好看见了自己前不久补好的披风,前段时日还说着等帝君云游归来再将这披风归还于他,现如今他不是正好回来了吗?


颜淡思虑再三,终究决定去应渊的寝殿一趟。




应渊正翻阅着这段时日以来各宫呈上来的公文,堆积太多,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完。


颜淡倒也不跟他客气,颇为随意的踏了进去。


应渊感受到颜淡的气息,手中的笔下意识的一顿,随即将头抬起来,正对上颜淡投过来的目光。


“帝君。”颜淡规规矩矩的朝着应渊做了一揖。


应渊全程盯着颜淡看,眼神深邃且复杂。


“帝君,我来还前段时间你落在我这儿的披风,这披风破了个洞,所以我就把它缝补了一下。”颜淡说完,径直走上前去,将披风搁在了案上。


应渊视线垂下来,正好落在绣的那朵菡萏上。跟他腰带上的那朵菡萏别无二致。


“对了,我听说芷昔来衍虚天宫了,怎么不见她人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是芷昔剜心相救于应渊,当颜淡听闻此事时,确有难过与心痛交杂。


若不是应渊已知晓那地涯陪伴之人是她,恐怕她现在也不能如此平静的与他在这儿闲谈了。


“芷昔并非我衍虚天宫之人,长期留在这儿,似有不妥,所以我已命人将她送回去了。况且她伤的没你重。”应渊说这话时,眉头微微挑起,眼神中缓缓漫过心疼,却只转瞬即逝。


“我,我没事啊!我好的很了。”颜淡一脸正经的诉说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如若换作寻常人,早就被他骗了过去。而如今她面对的偏偏是应渊。


应渊没搭话,仅是拿起桌案边的茶盏,自顾自的斟了杯茶。


斟满一杯之后,复端起茶杯,遂将目光又踱回到颜淡的身上,庄严而不可抗拒的道了声,“过来。”


“哦。”颜淡不情不愿的答着。


待走到应渊的面前时,应渊将手中的茶杯一扬,“喝了它。”


颜淡不解的看了看那浑浊的液体,后看了看应渊那不容置喙的目光。


于是她换上了一副难为情的神色,对应渊说道,“还是帝君喝吧!我小小仙侍,怎能劳烦帝君亲自斟茶了。”


“这是专门为你熬的。此茶名为九元茶,有补气归元,恢复灵力,治疗伤病等奇效。”


应渊虽是这般说,颜淡心中恰有一丝窃喜,可这药汁离她有一段距离,都尚且能够闻到一股浓郁的苦涩,若是她喝下去,不得当场死亡吗?


“怎么?要我用仙术喂你?”


“不用了。”颜淡下定决心,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表情端起了那杯茶。


然后用着平生最快的速度,管他三七二十一一顿憋气猛灌,但那茶的苦涩非一时能够冲淡,愣是久久的徘徊在颜淡的口中,惹得她眼泪都冒出来了。


“哎呀,我的妈呀!”颜淡不管不顾的端起桌上的另一个茶杯,又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喝了进去。


在颜淡端起茶杯之际,应渊望着那茶杯一阵疑虑和恍惚,等到颜淡就着茶杯喝下杯中茶水时,他的嘴角明显荡起了一抹浅笑。


但并未挑明。


“呕~”在喝完那杯茶后,她仍觉得嘴中苦涩不堪,可此处一点能消减的东西都没有。


颜淡只得吞了好几口口水,想着把这苦涩一并冲下去。


“良药苦口,为着就是能让你记住,下次莫再如此冲动了。”应渊将颜淡喝过的茶杯里倒了杯水,递给了她。


颜淡一连喝了好几杯,方缓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


随后她在嘴中小声嘟囔道,“受伤之人要不是你,换作别人我才不救了。”


应渊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埋首于批阅公文。


颜淡见没她什么事了,悻悻着要告退的架势。


刚刚往后退了两步,应渊突然抬起头,对着颜淡说道,“你作为衍虚天宫的仙侍,此时不应该近旁服侍吗?”


颜淡超大声的“哦”了一声,于是便折了回来。


之后的这段时日,颜淡又是斟茶,又是磨墨,附带着帮应渊分析公文,来来回回搞得她筋疲力尽。


好不容易方才坐在他身旁休整片刻。


案上的烛火正照在应渊的脸上,为他的侧颜映上了一层微微的莹润,使得棱角分明且英挺的面庞带了一丝如画般的柔和。


颜淡坐在身旁,竟看呆了去。


不知不觉这时间就这般仓皇的度过了。


“天色晚了,你先回去吧!”


颜淡听着这一声令下,连忙撑着桌案站了起来,却不料坐的时间太长了,腿麻了。


这一个激灵,腿一软栽倒了下去。


正当这时,一只大手稳稳的在其后接住了她。


颜淡原本想着自己指定摔个四脚朝天,可事情并没有她预料的那般发生。


应渊从颜淡的身后站起来,两只手同时抓住颜淡的臂膀,将她整个人扶正。颜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腿麻了。劳烦应渊君了。”


“无妨。”应渊轻描淡写的答道。


“十日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应渊接着说道。


“去什么地方?”颜淡眼巴巴的看着应渊,应渊则是调笑着用手指弹了一下颜淡的脑门。


颜淡吃疼的捂着额头,皱着眉头奶凶奶凶的瞪着应渊,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到时候就知道了。”


颜淡愤愤的答应了一声,随后潇洒的走了出去。




“听闻这尤娘与孟怀曾是从小缔结的娃娃亲,尤娘聪慧机敏,知书达礼,孟怀立志报国,忠肝义胆。此二人在世人看来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颜淡清了清嗓子,故弄玄虚的喝了口茶,惹得在座的仙侍连三催促。


“孟怀第一次遇见尤娘时,是在那娃娃亲确认之后的第十年。尤娘正值及笄之年,而孟怀刚满二十岁。”颜淡清了清嗓子,一脸思索的模样。


“怎么了?颜淡,你倒是快讲啊!”


“莫急莫急,这不正讲着了吗?”


衍虚天宫还从未有过如此热闹之时,原本庄严冷清的宫殿因为颜淡讲了随口现编的爱情故事而变得有了人间烟火气。


“就只那一眼,孟怀在茫茫的人海中仅是看了尤娘一眼,便认定了此生非她不娶。”


衍虚天宫如此不同,倒是招来不少仙侍在旁倾听。


应渊倒没闲着,跟着在不远处偷听了许久,这笑容不知绽放了多少回。


奢望中的岁月静好,仅是如此也还可以。




十日后,应渊身藏颜淡的真身,带她去了能够俯视整个天界的望云渊顶。


到了楼顶,应渊方把颜淡放出来。


“我说帝君,你这要带我去干啥坏事啊!竟然还……”颜淡在说话间隙,往一侧瞟了一眼,就被这难得的美景惊得哑口无言。


“我,我的妈呀!”


远处亦或近处的宫殿皆被氤氲的灵气所笼罩,每处楼阁鳞次栉比般排列,鎏金色的塔顶上倒映着天上那亦真亦幻的彩霞。


此时流霞遍布,深紫和淡紫色的云彩换作千奇百怪之姿态,壮观却瑰丽。繁星在云间穿梭,为其点缀生机。


良辰美景今夜月,另有佳人在侧,是何等的人间幸事。


“此处名为望云渊,是天界最高的地方,我已在此设下了屏障,无人能够打扰到我们。”


“我竟不知天界还有这种地方,从前觉得天界冷冰冰的一点儿人情味都没有,现如今才知我只是看到了它的冰山一角,这么看来倒也还可以。”


“天界确实冷清至斯,尽管看到了它的全貌,也不用为它说好话。”


颜淡听闻此言,偏过头来看向应渊,见他正盯着自己看。


“你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吗?”许多不言而喻的感情,从眼神中便能流露出来,应渊这满溢的情感,就算再愚钝的人都能看得出。


应渊看了一会颜淡,突然将手臂伸过来,揽住颜淡的腰肢,把她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拉近点,好让你能清清楚楚的听到我说的话。”应渊的眼睛微微垂下来,扫视过颜淡的脸颊的每一处,最后停留在那双明眸上。


“从前,我是四海八荒的帝君,不谙世事,高傲冷淡,没有一丝人烟气。帝尊常告诫我,要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于是这万年间,我每一日都在为万千民众所考量。”


“可是,现如今我想为自己考虑考虑。”


“当年,帝尊为丝璇降下情罚时,我犹豫再三,觉得为天界奔波这么多年,尽职尽责之人不应该有此下场。可那时候功绩终究还是抵不过所谓的情之一字。”


“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确恪守本心,从不越界。可那是因为,我没有找到那个我愿意去爱,愿意付出整颗心的人。丝璇当日对我所说,现在翻上台面来,想想也并不是全无道理。爱至深时,不管这天界法规如何严苛,不管遭受世人如何的白眼,我都想踏过这道南墙试试。”


“我是天界帝君,我竟然容得下世间千千万万的民众,为何容不下你一人。”


“颜淡,经过这么多日来的相处,以及地涯的生死陪伴,我只想说一句,我应渊已经动心了,作为我动心的对象,你是否愿意对我负责?”


言到此处,十分明了,可是把毫无准备的颜淡说的震了一惊。


她的脑海里持续徘徊着应渊说的那句“你是否愿意对我负责。”


此时此刻脑袋好像麻木了,明明想脱口而出那句“我愿意”,可偏偏嘴巴像捋不直似的,颜淡愣是看了应渊好一阵,都没能说出来。


索性站在原地踌躇片刻之后,就在应渊以为深情错付的间隙,颜淡迅速的将脑袋移过来,然后极为果断的wen上了应渊的嘴唇。


应渊没想到颜淡会以此方式回应他,下意识的把身子前倾了些许,继而加深了这个wen。


于是颜淡的答案尽在这一wen中了。




“颜淡,接下来好好听我说的话。之后我会再将你调回到悬心崖,那里对于现在的你更合适。我刚刚跟你所说的这些话,是为了向你证明,无论如何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会全力护你。这里是天界,天规森严,而情罚又是最最严酷的刑罚。我若是还将你留在衍虚天宫,迟早有一日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暴露在人前的。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不得不把你暂时调往悬心崖。”


“我们可以不见面啊?我现在不想回悬心崖了。”


“人心叵测,不得不防。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万不能再受到情罚这么重的刑罚了。我已经跟火德元帅打好招呼了,我不在时,他会替我好好照顾你。你不用担心,至于其他的,有我在了,放心。”


颜淡心里是万般的不情愿,好不容易遇见了自己的命定之人,刚表白完就要分开,这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颜淡撇了撇嘴,显然还是不太乐意。


应渊看着颜淡这副神情,无奈的笑了笑,于是手掌一翻,灵力在手心中汇聚,变作了一团东西,待的金光退散,颜淡一眼便望见,那是一只仙龟。


与之前那只整日被应渊翻的仙龟不同,此仙龟要普通一些,它的壳呈墨绿色,表情呆呆的,一点都不机灵。


“这是我专门为你寻来的仙龟,力量有限,只能找到这一只了。”


“仙龟一族是真惨啊,本来在天界就没多少同类,还全都被你捉来了。”


“我可没有,这只是它自己送上门来的。”应渊一脸无辜的望着颜淡。


“好吧好吧,龟兄弟别怕啊,我以后会好好喂你的,绝对不让这个翻龟君再来翻你了。”


“那可不行,这仙龟可是暗号。它是我与你之间的桥梁,以后你只要见到这只仙龟被翻了过来,就说明我想见你了。我会专门在龟壳上施一种仅你可见的术法,告知你何时何地见面,这样就不会暴露了。”也了却了相思之苦。


颜淡皱了皱眉头,思忖片刻,决定有道理,于是安抚的摸了摸仙龟,说道,“那龟兄弟,以后就麻烦你啦!”




颜淡被应渊顺利的调回了悬心崖。


巧的很,这一日她正愁在这悬心崖闲得慌,没成想应渊竟隐身前来,说同她下棋。


下就下吧,还装神弄鬼的,偏要隐身。


这应渊小人,在下棋一事上,又何事能赢了颜淡半分,下了才一个时辰,应渊就被虐了好几回。


说实话,应渊在这一项上,相比颜淡,确实是稍逊一筹。


“哎,颜淡,你干吗了?自己跟自己个儿下棋?这啥新奇玩意,本元帅竟从未见过。”火德元帅在一旁观察了一小会儿,见这颜淡自己对弈,还能同时操控两边棋子,这功法他过了万余年竟从未见过。


“哎呀,元帅,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这是我在衍虚天宫时学到的,你也知道帝君喜爱下棋,就常常把我拖去陪他对弈,这一来二去的我也烦了。刚好啊,衍虚天宫的仙法典籍那是应有尽有,我只略一找,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这不就省事多了。”


“也确实是。”火德元帅说着,灌了一口酒,哼哼唧唧的离开了。


“那这么说,从前你与本君对弈时,都厌烦的很了喽。”应渊用传音术将此语传进了颜淡的脑海中。


颜淡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怎么会了,我这不是为了诓骗火德元帅,才找出来的借口吗?再说要不是你大白天的,偏要来悬心崖跟我隐身对弈,我怎么可能说那么一通屁话。”


“哦,是吗?”


应渊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搞得颜淡一阵措手不及,连忙解释道,“是,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应渊本就是开玩笑时的所言,一番闹腾下来,也没再多言语。


两个人对弈一番之后,应渊还有事务要去处理,便草草的结束了最后一场手谈。


临走时,对颜淡说道,“过几日便是帝尊的寿辰,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很忙,我可能没时间过来陪你,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好嘞。”颜淡回答的利落,应渊宠溺的笑着。




话虽说至此,可应渊当真是一日都未曾履行。


这不第一日夜晚,颜淡突觉有些许饿了,便自个儿做了些夜宵来吃吃。


不曾想她出去放个盘子的功夫,应渊就不请自来了。


另自顾自的品尝了几块颜淡做的糕点,看那表情甚是满意啊!


“哎,我说应渊君,你不是不过来了吗?咋还这么不客气的过来,附带偷吃我做的宵夜。”


“本君处理事务劳心劳力,实在是疲乏的没有精力了,便想着过来在你这儿寻找一点心灵慰籍。”正说着,应渊又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


“何必拐那么多花花肠子。”颜淡将自己做的蛋炒饭端到了应渊的面前。


“尝尝我做的蛋炒饭。”


应渊没多说什么,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大勺蛋炒饭,不加犹豫的塞进了嘴里。


“嗯,不错。”应渊边咀嚼着边称赞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应渊复舀了一勺蛋炒饭,抵到颜淡的嘴边,颜淡熟络的张开嘴,将那勺饭吞下。


“嗯,比之前每一次炒的都好吃。”正说着,应渊又舀了勺蛋炒饭喂进颜淡的嘴里。


“我跟你说,我前段时间不是在衍虚天宫里讲了个尤娘和孟怀的故事吗?最近这段时间我已经为他们写好了话本,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帮我看看吗?”


“有什么好处吗?”


“什么好处?我都以身相许了,你竟然还要从我身上谋取好处。”


应渊听颜淡这番说辞,心里头别提有多欢喜了。


于是应渊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塞进了颜淡的嘴里,趁颜淡未曾把糕点全部吃进嘴里的功夫,他便抓住时机,扑将上去,用自己的嘴叼住了另外半块露在外面的糕点。


那糕点瞬时被应渊叼进了嘴里,随后应渊不依不饶的继续向前,顺理成章的han住了颜淡的唇瓣。


颜淡吃进嘴里的那半块糕点,梗在口中,半晌没吞进去。


“这就当好处了。”


应渊说完,轻笑着瞟了一眼颜淡,见她脸红的都到脖子根了,心里头更是愉悦的无法自拔。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记得早点睡。明天我再来拿你写好的话本。”


应渊最后走时,还捎带上了一块糕点。


“我这是被调戏了?”颜淡摸着自己红透的脸颊,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堂堂天界帝君,从前的清心寡欲看来都是装的,没想到如今谈情说爱起来比她这个整日埋首于人间话本,并立志成为六界第一话本大家的老手都还要熟练。


“我不服!!!!!!”颜淡愤愤不平的塞了个糕点在嘴里。




第二日半夜,颜淡睡的正香之余,她的床榻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眉眼缱绻,似一汪秋水。墨发垂下来,铺了半边床铺,有一缕墨色荡过来,颇为调皮的晕染上了淡淡的流光,搭在颜淡的身上。


应渊挑了挑眉头,眼中是浓的化不开的一抹温柔。


应渊轻轻的用手指勾了勾颜淡的鼻梁,继而将手指抬上来,挑逗着颜淡的眉眼。


尽管这一番动作落下,颜淡依旧睡得格外香甜。


这一夜应渊反正是半刻也没睡着,原因是颜淡睡觉太闹腾,一会儿抬胳膊,一会儿抬脚,最后整个人都搭在了他的身上。


应渊轻叹了口气,最后只得任由她抱着自己睡了一宿。



帝尊寿诞结束后,应渊一个人不知道跑那儿去了。


颜淡同录鸣吃了宴席后,回到悬心崖,便看见那池边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颜淡心下一喜,蹦哒蹦哒着往应渊的跟前去了。


那知刚走进,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帝君,你干嘛了?”颜淡与应渊并肩站着,方看清他的眉头忽而一抬,将那池中的仙龟翻了过来。


然后眉头又一抬,那仙龟又被翻正了,就这样一来一回,那仙龟被翻的差点儿口吐鲜血。


“喂,帝君。”颜淡用手肘碰了碰应渊,见他毫无反应。


再看他的脸颊,红的跟那烧红的夕阳似的。他的目光朦胧一片,恍如无法焦距一般,将外界事物通通回避。


“喝醉了?”颜淡愣怔的抓住应渊的臂膀,真真不知所措了。


听闻今天宴席上的酒名为千里醉,是连神仙都能喝醉的酒。


帝尊寿诞之日高兴,就拉着应渊喝了好几杯,又接连被各路神仙敬酒,他这不醉也得醉啊。


但他这喝醉的癖好有些特殊不是,竟然跑到悬心崖来,翻龟。


颜淡越想越觉得好笑,虽然应渊本就有翻龟的爱好,但仅是一次就好,也绝不会将仙龟翻回来。


可他一喝醉,这仙龟更是倒霉透顶了。看这仙龟无法动弹的模样,怕是已经被翻的五脏六腑皆换了个位置。


“好啦!帝君,我们回去啦!”颜淡拽着应渊的手臂,将他使劲拖了过来。


“不行,还要翻。”还没等颜淡把他拉走,应渊就已经转过身去继续翻龟了。


“我……堂堂帝君,喝酒翻龟,也不怕人笑话。”颜淡得了九牛二虎之力,仍是没拽动他。


最后实在无法,叫了火德元帅来抬,方把他背回去。


这一路上,火德元帅都快笑疯了,跟着絮絮叨叨了一路。他和背上的应渊差点儿被火德元帅笑的齐齐摔下去。


直到衍虚天宫,把应渊放在床榻上,火德元帅啧啧两声离开时,这笑声才戛然而止。


几个仙侍给应渊擦洗了一下,换上了一身素白的长衫,便退下了,颜淡不放心,独留了片刻。


颜淡给应渊掖了掖被子,在床榻边上坐了一会儿,见他安分了,才迟迟的站起来,准备离开。


“颜淡。”应渊喃喃的唤出颜淡的名字。


颜淡脚下的步子猛地一滞,转过身去时,应渊仍是紧闭着双眸。


“颜淡,我定会好好护你。”

“此生绝不负你。”


虽是梦中之言,却惹得颜淡红了眼眶。


“好,我信你。”



然而,这般安乐的日子还是没有持续太久。


应渊与颜淡之间的事情仍是被人公之于众。

  

但颜淡与应渊竟表现的与往常无异,在面对这段感情时,他们二人早已知晓,总有一日会被有心之人所察觉。所以既来之,则安之。


眼下说再多也无意。


在天界人人知晓此事,并议论纷纷之时,应渊仍排除万难将颜淡请来了衍虚天宫。


应渊不慌不忙的为颜淡斟了杯茶水,甚至还摆了一局棋盘。


“要下一盘吗?”应渊温柔一笑,将一盒棋子递给了颜淡。


“你倒是不慌不忙,还挺清闲的。”颜淡接过棋子,拿出一枚下在了棋盘上。


“不然了?难道要坐在这里跟你一起杞人忧天吗?”


颜淡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好茶。”


“今日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你只管在我这里好好下棋,好好吃茶便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颜淡双手并举,执在胸前,颇为客气的朝着应渊做了一揖。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悬心崖与北溟仙君一起解你的棋局时,还好生编排了几句。后来我多次解你棋局,多次想要抓你这个翻龟的罪魁祸首,竟不知这二者都是你。”


“你不知的是,你每次与北溟仙君解我棋局时,我都在一旁看着,至于你说我的那些话,我可是一字一句都听到了。”应渊下了一子,继而喝了一口茶水。


“那你为何不阻止我了?你当时还挺记仇来着。”


“你竟然能轮番解我棋局,我当然不能放弃你这个人才。而且我好歹是帝君,怎可因为你说了几句话就跟你计较。”


“那可不一定,我记得我之后被调来衍虚天宫当差,你可是狠狠的惩罚了我好多回。”


“颜淡,你那时候灵力低微,又因为你姐姐的缘故不肯好好修习仙法,我只能以抄书的方式来教导你,好让你能够保护自己。”


颜淡默了声,这件事上她不占理。


“那你是从何时开始动心的呢?”这是颜淡一直以来最奇怪的一件事,堂堂帝君怎么会看上她这么一个小小仙侍了?


“那年,星海。真正确认是我与你在地涯时。”


“我觉得应该还早一些吧!”颜淡没忍住戳破了事情的真伪。


而应渊没否认也没承认。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在地涯陪伴我多日,让我有了生的希望。那时是我愚钝,一心只想求死,以此来告慰那些因我而死的天界众仙们。我也好几次想让你疏远我,因为我自知自己命不久矣,无法给你想要的承诺,所以一再避讳。可是后来,我就想着跟这天规争一争,与这天道碰一碰。”


颜淡轻提起唇角,放下手中拿着的棋子,随后站起身来,走至应渊的跟前,蹲下身,眉目如诗画般深邃且温柔的看着应渊,“那此行,我们一起面对。”


应渊握住颜淡的手,没有回答,只是回之以更加似秋水温润的笑容。


“颜淡,对不起。”应渊犹豫着,将笑容凝滞在了脸上。


“什么?”


应渊将手伸过来,摸向颜淡的脸颊。


颜淡一脸疑惑的看着应渊,突觉脑袋传出一丝昏厥之感,视线紧接着开始模糊起来。


“颜淡,你的身体状况是断然承受不了情罚之苦,我想让你好好的,一生无忧,平安喜乐。至于其他的,我替你承担。”应渊笑着笑着,眼泪便盈满了整个眼眶。


颜淡终于知晓应渊此意,但此刻她已无法看清他的样子了。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颜淡拼命抓住应渊摸向自己的手,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气方才从已无知觉的感知里,蹦出一句刻骨铭心的言语。


“不要,我……不要。”颜淡发了疯似的抓住应渊的臂膀,用模糊不清的眼睛望向他,想从仅存的视线里看到应渊眼中的犹豫。


“颜淡,我答应你,一定会去找你。你且在凡间等等我。”


应渊说完此话,颜淡已然没了知觉,瘫软的倒在应渊的怀里。


那眼角的泪水还未干,躺在应渊的怀中时,仍有一滴晶莹滑落,掉在应渊的衣袍上。


应渊爱恋的看着颜淡,隐忍的泪水终是掉落下来。


他独自一人抱着颜淡许久,不舍得将她轻易放开。


等到时机成熟,方把颜淡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后移至书案旁,蘸笔研墨,提笔写下万般情思。


泪水掉在信纸上,他也懒得揩去,使得泪珠晕染了好大一块墨迹,他只得拿纸重写。


一来二去,换了好几张纸。


寥寥数语,斟酌多时,想说的话区区信纸如何盛得下。


可尽管情深,也只能换得她一人安闲自在。


应渊写完家书后,又抵至床榻上,用手指摩挲过颜淡脸颊的每一处,轻微的抽泣声回荡在空旷而冷清的屋子里。


最后,应渊俯下身,在颜淡的嘴唇上烙下一wen,泪滴如珍珠,滚烫的落在颜淡的脸上。


应渊将那封家书放在颜淡的衣袖中,后变作她的真身,把她放在了帝尊寿诞之日赏赐下界的物品中。


自己则亲去帝尊的宫殿领罚。


帝尊正一脸愤恨的看着众仙呈上来的关于应渊的奏章,没想到这主角适时登场了。


“帝尊。”应渊跪在帝尊的面前,他的脸上唯有从容冷静之神色。


“你还知道来。”帝尊愤怒的把自己手中的折子摔在了应渊的跟前。


“我自知辜负帝尊对我的期望,故前来领罚。”


“你岂止是辜负我的期望,是辜负千千万万民众的期望。”


“应渊此生,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辜负过六界民众的期望。帝尊,现如今我只想问一句,我身为帝君,容得下天地,怀的下万民,为何容不下她一人?”


“你……此事并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帝尊,事到如今,我不想再多言语,竟然是我违反了天规,我自当受罚。希望帝尊不要为难颜淡,我与颜淡之间,是我先动的心,也是我先对颜淡说出了我的心中所想。”


“休想,定是那颜淡用了什么邪术蛊惑的你,不然你那清心寡欲,从不逾矩的性情如何能轻易动心?此事我定要让她付出应有的惩罚。”帝尊说着,已经起身,准备越过应渊走出去。


应渊顺势站起来,拦住帝尊,道,“帝尊,颜淡已被我送走,你此时已经找不到她了。”


“那我边发动天兵,翻遍整个六界去找她。”


“帝尊,你认为我会允许你找到颜淡吗?如若帝尊执意如此,我定会豁出一身修为和性命,以此来保全颜淡。”应渊说的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你,岂有此理,此女当真值得你如此作为吗?”帝尊怒斥道。


“当然值得。”


“你是天界帝君,如若你擅自作为,顺你心意随意谈情说爱,那天界众人必定为之效仿,到时天界必定人心涣散,恐难收场。”


“那我甘愿受情罚,并卸去帝君之位。”


“仙魔大战四大帝君只剩你一人,你不当这个帝君让谁来当?”帝尊气不到一处来,连叹了好几口气。


“天界能人辈出,我相信再过不久,定能出现更多天赋异禀之人来守卫六界平安。况且如今魔族衰败,邪神已除,这世间再没有能与天界抗敌的祸患了。我相信再过几百年,都不会有势力前来破坏我们好不容易换来的和平盛世。几万年间,我从未为自己活过一次,皆是一心守护这苍生大义,可现在我只想好好保护所爱之人,与她做一对平凡夫妻,相伴一生便好。”


应渊复又跪下,双手并握,放于头顶之上,说道,“帝尊,应渊愿拼却一身荣誉与帝君之位,换颜淡平安无事,一生喜乐安康。”


后来,天界人人尽知,青离帝君应渊为了上古遗族四叶菡萏中的颜淡仙子,甘受情罚之苦。


那日刑罚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冰锥入骨,顷刻便能让普通仙君魂飞魄散,应渊愣是坚持了半个时辰。其间一句求饶之言都未曾有之。


鲜血将那天刑台染了个通透,不见其原本之色。再见那应渊,身上的圣色衣袍被血染红了大半,连那拂袖上都挂着未曾干涸的血珠。


应渊发髻凌乱,脸颊被冰锥刺破,深可见骨,嘴角上溢出的鲜血自行刑之时起就未断过。


刚开始,他尚能挣扎着站起,后来双腿瘫软得实在没了力气,趴在地上硬生生的受了无数冰锥穿过血肉之躯。


原本情罚未曾有过如此漫长的时间,是应渊为自己又加了数根冰锥。


每一根冰锥刺入之际,犹如削骨剜心,连同仙灵也会受到波及,并且仙力会随之流逝。


若不是应渊仙力深厚,恐怕早已灰飞烟灭了。


而金色的仙力将整个身体包裹住,不断的向外喷涌,无法止息。


场外的仙君们神色凝重,不忍的望着天刑台上那血肉模糊的应渊。有的还偷偷的掉了眼泪。


应渊到最后已是奄奄一息,毫无知觉,任凭仙侍们拖着走下了天刑台。


那鲜血流了一路,应渊所经之地,皆被他身上抑制不住的血液所染红。


那一日,众仙者忆来,仍是暗自作舌。心想着这帝君恐怕是命不久矣了。


帝尊连同众仙花费了整整两日,方才把应渊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可是伤重至此,能否醒来就全靠他的命数了。


应渊昏迷期间,偌大天界大部分珍贵的灵药都为他一一试用,但应渊仍是无半分苏醒的迹象。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自应渊将颜淡送往凡界之后,颜淡就一直等着他。


如今已过了将近百年的时间。


应渊也许早有打算,他在颜淡身上施了仙法,专门为她安排了目的地,专门为她打点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为自己着想过。


应渊在信中说,他在凡界为颜淡种了一池莲花,她去时,那莲花应当正是绽放之时。


可他没说,他还为颜淡种了一株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他将自己的情义全都埋于浮骨之下,一丝一点皆是用心来浇灌。


他还说,他初次与女子谈情说爱,不懂得如何与她相处,也不懂得怎样才能让颜淡跟他在一处时更开心一点,所以他托录鸣寻找了许多人间的话本子,有些看了受益匪浅,有些蛮不正经。总之各有利弊。


颜淡从未想过,一向清冷孤傲的帝君会为了她,做至此处。


“真是个傻瓜,只要是你,就足够了。”


他还说,自己曾承诺过他,此生要好好保护她,因此就算他此行有多么凶险,多么不易,那怕豁出性命也要护颜淡周全。


最后他写下,要颜淡等着他,他一定会前来寻他的。


如今,这句诺言迟到了百年。


颜淡在那一池莲花旁用仙术变了座屋子,在那间屋子里真真等了应渊百年。


她有时无事,便拿着那封书信看,一字一句的看,看上许久都不厌烦,那怕这封信已然铭记于心。


待得泪水打湿了衣襟,待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应渊,我好想你。你到底在哪儿?”



百年之后的某一天,颜淡正在屋子里煮茶写剧本,这些年她把她与应渊的故事写成了话本子,并引得凡界广为流传,她是真正的成为了话本大家。


正当她写到关键处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她一向不爱关门,因为她怕她会因此错过应渊,她想第一时间看到应渊。


因此此时她仅是微微抬起了头。


“颜淡。”门外之人,穿着一袭深色的衣衫,脸色仍有些苍白,可那眼中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激动。


颜淡怔愣的失了力气,手中的笔松了力,直直的掉在案上。


只顷刻间,泪水再也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


颜淡缓慢的站起来,脚下的步伐有些虚浮,不敢置信的朝着应渊走去。


突觉速度太慢,距离太过遥远,于是加快脚步,快速的朝着应渊奔去,将应渊扑了个满怀。


颜淡紧紧的抱住应渊,生怕她一松开,人就不见了。


应渊亦是高兴的喜极而泣,回揽住颜淡,把她整个人抱进了他的怀里。


“你终于来找我了。”


“你这个混蛋,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做决定,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我每日都盼着你能来找我,我必定先把你臭骂一顿。可是如今终于见到你了,我舍不得了。”


颜淡久久抱着应渊不撒手,最后方不舍得放开,复拉过应渊的手,把他拉着坐下。


“是不是受了情罚,还未痊愈啊?为何脸色如此苍白?对了,帝尊同意让你我下界了吗?”


“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帝尊在我的一番劝说下,已经同意了,以后我们可以在这凡间做一对平凡夫妻了。”


应渊最是喜欢用最温和的话语来让颜淡放下戒心,当初在衍虚天宫时,就是这般。


所以尽管应渊如此说,颜淡都不相信,帝尊会以此般轻描淡写的结局告终。


于是,颜淡在应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扒开了应渊的衣衫。


应渊原本想阻拦,却赖不过颜淡。


衣衫之下触目惊心的伤痕,使得颜淡心痛不已。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无伤痕的皮肤,全是冰锥刺破身躯时留下的大大小小的孔洞。


最狠绝的莫过于那处最靠近心脏的疤痕,那处疤痕显然是这些伤疤中最深的一个,其他的已差不多痊愈,唯有此处才尚结痂。


颜淡的手指摸过这些伤疤,最后在应渊心脏处的疤痕外停下。


满含热泪的抬头看着应渊,道,“疼吗?”


“不疼。”


颜淡早就听闻情罚是所有刑罚中最重的一个,这傻瓜惯会用这般言语来宽慰颜淡的心。


但他越是这样说,颜淡越是伤心。哭的越发不能自已。


应渊急得连连安慰,“真的不疼了,早就好了,帝尊和众位仙君一起为我疗伤,还用了大量仙丹灵药为我诊治,所以我早就没事了。”


“真是个混蛋!你以后再做这么傻的事,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了。”


“好,全凭夫人安排。以后一切都听夫人的。”


听到“夫人”二字,颜淡的脸一下子就羞红了,立马跑走了。


“谁是你夫人,别自作多情。”颜淡边跑边说着。


“这不是迟早的事吗?颜淡,你干嘛去?”


“给你补补。”

























































念山

【颜淡*唐周】红尘泪(终章)

(二十六-终章)


吉时定在当晚庚戌时。


时间紧迫,大红“囍”字来不及贴遍整个铘阑山境,红绸也只简单从颜淡的蓬莱居挂到了温泉旁的木屋。


颜淡大早便差了只小妖马不停蹄去传信,但余墨还未赶回来。


成亲流程复杂繁琐,出轿要射箭、跨马鞍,拜堂行礼、敬茶、饮合卺酒,之后还要结发谢媒。


颜淡担心唐周身子撑不住太长时间的劳累,便能减就减,最后只留了必不可少的几项。


她本也不在意太多繁文缛节,有什么能比得上与深爱之人携手走完余生更宝贵呢。


*


绞面上妆,锦绣嫁衣加身,腊梅花瓣洋洋洒洒在山境下了场盛大的拂面雨。


两人一人抓着红绸的一头,在众人热烈的...


(二十六-终章)


吉时定在当晚庚戌时。


时间紧迫,大红“囍”字来不及贴遍整个铘阑山境,红绸也只简单从颜淡的蓬莱居挂到了温泉旁的木屋。


颜淡大早便差了只小妖马不停蹄去传信,但余墨还未赶回来。


成亲流程复杂繁琐,出轿要射箭、跨马鞍,拜堂行礼、敬茶、饮合卺酒,之后还要结发谢媒。


颜淡担心唐周身子撑不住太长时间的劳累,便能减就减,最后只留了必不可少的几项。


她本也不在意太多繁文缛节,有什么能比得上与深爱之人携手走完余生更宝贵呢。




*


绞面上妆,锦绣嫁衣加身,腊梅花瓣洋洋洒洒在山境下了场盛大的拂面雨。


两人一人抓着红绸的一头,在众人热烈的注视下,缓步迈入喜堂。


红盖头下,颜淡的视线只能看到自己脚边那方寸,闹腾的欢笑声在她耳边如烟花绚烂,她绞着手竟比昨夜还要紧张许多。


直到一角红色衣袍不急不缓近了过来,在她垂下的眼中随着步伐衣玦轻扬,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耳边忽然寂静,少年终于在她身前半步站定。


盖头下伸过来属于男子的手掌,手指修长,白皙如玉,指节分明,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将她好生护住、值得托付一生的手掌。


颜淡按下心底悸动,不忍他多等,急忙将手搭了上去。


唐周的手很凉,却将她攥得很紧。


喜秤沿着盖头边缘,轻轻往上掀动。


红妆玉面,新人笑颜。


因着病气原本还显几分清冷的少年人这会却笑得似春风化暖,醉人的含情眼波光潋滟。


合卺酒喝完,交缠的双臂分开,他们就算是夫妻了。


唐周双眼弯成了一钩月,又执起她的手摩挲:“颜淡,我曾听人说,娶妻当有三书六礼、三聘六媒……”


颜淡扯扯他的手,料到他又要念叨些什么,摇头晃脑笑他。


“我不是说了嘛,我们妖族没那些讲究。那些东西我也不稀罕,我最想要的……已经在我眼前了。”


唐周却摇摇头,无比认真道:“我想了想,那些我虽暂时给不了你,但我仍想送你一样礼物。”


颜淡想起他白日里神神秘秘的样子,心软成一滩水,只好噙着笑依他。


“好啊,那夫君想送我什么?”


唐周因着这声突然的称呼面上一烫,下一秒已端不住少年人骄矜,笑得眉目霞光四溢。


他展臂一挥,绘着法拉琨的卷轴从袖中飞出,不断延长。下一瞬,空灵辽阔的琨鸣声自远而近、响彻云霄。


“跟我来。”


颜淡尚来不及反应,身子一轻已被带至琨背上。




*


入眼漫天流星洒落,孔明灯闪烁,缀在如墨的夜空里,如梦似幻,如同拨开了一幅山外之境。


她一时不知身处幻梦还是真实,不自禁伸手去接那些星星点点。


千百年前,应渊也曾带她看过一场星空。


彼时,她还是个不通情爱的小小仙侍。


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应渊。


是燃烧生命才能为她造出此番盛景的,凡人唐周。


颜淡赫然惊醒,无措的眼底映入少年心满意足的笑脸,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喃喃着问为什么。


唐周神色平静,目光却贪恋地流连在花妖面上,一眼也不舍得稍离。


“颜淡,第七日了。”


第七日了。同命咒将解,山境又将因他陷入危险。


他从不怕死,只是因一朵小花儿对这人间生了不该有的贪念。他何尝不想好好活过这一世,江湖红尘、山水之间,身边有只聒噪的小妖陪着,结发携手,去何处不可。


但这份贪念可能会毁了这朵娇嫩的花儿。


她对他生了执念,不惜剜心自损也要让他活。可执念一旦生成,便是开始了无尽的苦楚和折磨。


他舍不得,让她形散;也舍不得,让她陷在执念里。



唐周梦见那位帝君的次数,屈指可数。


唯有一次在梦中看见那位帝君与颜淡在一处,便是今晨。


他初尝云雨滋味,疯狂之后是漫身惊心的疼,每个细胞好似都在颤栗叫嚣,只能将怀中人搂紧去寻一份慰藉。


天将亮时才短暂睡着,却梦见了应渊,那位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的神祇。


梦中应渊与颜淡坐在背长九万里、翼若垂天云的幻蓝仙骑上。


颜淡握着琉璃瓶去接那四散的流星,笑容璀璨甚过万里星河。


看似霁月清风、浮尘不染的广寒上神任由她拨开自己,去够最闪亮的那颗星,面上清霜不减,眸下却流淌着一抹柔情……


是时候了吧。


这个梦源于神海,是在提醒他,该将那位帝君,还给颜淡了。


这场星空,便是他能为颜淡做的,最后一件事。



“唐周,我们先下去。第七日又如何,即便那神秘人来了,我就不信,山境众妖还打不过他一个!”


颜淡无法破开上神的仙力,话音焦急中隐隐哀求。


唐周面色已白得几乎透明,他低头轻咳一声,抬手微微用力捏住颜淡肩侧,笑意不减,眼波轻漾。


“颜淡,良辰美景、春宵一刻,你不要扫兴好不好?”


颜淡凝眸注视他,目光闪烁,近而有些哀伤。


“你又想抛下我是不是?唐周,我们已经是夫妻了,理应同舟共济、同生共死。”


唐周眼尾悄无声息泛起红,稍微倾身一点点将花妖圈入怀中,脸颊相擦抵在她肩上。


“没有。我从未想抛下你,只是短暂分开,只是……有些遗憾。”


“可是颜淡,师父曾教导我: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人生如蜉蝣,暂居天地之间,聚首离散无以为抗,只要尚在人世,便免不了种种遗憾。”


颜淡摇头,哆嗦着手去环住少年腰身。


“我才不要听你说这些文绉绉的话,一点都不像你。”


唐周感受到体内生机正在加速流逝,可同时又很挫败,不知如何才能真正安慰到她。


“颜淡,我答应你,完好将应渊还给你。”


“你不是曾说,应渊也是我,就好像白漂亮也是颜淡一样。”


“只要你回头,只要你想,便能再见到我。”


“仙神不老不死,应该不会有那样多遗憾吧……况且我还是帝君,定能与你相伴千万年。”


“我缠人得很,届时你可别嫌烦。”


“……颜淡,你别哭了,好不好?”


唐周说了很多很多话,说到口干舌燥,冷汗满额,抚在花妖发间的手难止颤抖。


末了,他眉梢轻轻一扬,眼中光芒渐散,似怅然,也似释然。


“如果有来生……就好了。”


唐周的手猝然垂落,同时万千星光化作仙力洒下,法拉琨消匿于无形。




*


颜淡的怀抱也没能留住直直坠落的少年。


他绯衣烈烈,在仙力流光的暗夜中如一颗璀璨星辰坠入温泉。


众人还沉浸在如梦似幻的奇境中尚未回神,刹那之间泉水沸腾、地动山摇、百鸟惊散、百兽奔逃。


颜淡心急如焚,她眼看着唐周被卷入泉底,疯了般迎着强大的阻力想要靠近温泉。


有一道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


“颜淡,停下!地止就在温泉下,它是在救唐周!”


余墨和朝澜赶来时,正瞧见这惊天动地的一幕,好在他们还是赶上了。


山境的众妖被匆忙疏散、幸而只造成了轻微伤情。铘阑山境一夜间草木枯竭,再无从前那灵山秀水的模样。


可这些,留住了少年的命。


地止认主,幽幽蓝光包裹着唐周破水而出时,颜淡的泪已淌了满颊。


余墨趁机造了假的仙灵瞒天过海。


地止现世,凡人身死;仙灵破碎,帝君陨落。


永夜功短暂护住了唐周心脉,地止融入少年身体,替他缝补了仙衣;余墨和朝澜依照天界古籍替他逆转周天、重塑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


咚……


微弱的心跳极轻极轻响了下。


咚咚……


心跳声逐渐清晰,侧耳伏在少年胸前的花妖终于破涕而笑。

 



*


春山明净,闲开艳艳花。


起风了。


依依杨柳下摆着张古藤椅,藤椅上躺着长睫敛目、神色安宁的少年,有月白襦裙的女子从茅屋中急急跑出,含笑拂落少年发顶的几朵粉红花瓣,垂头在他耳边低低絮语,而后将身形单薄的少年稳稳托起,抱回了屋内。


唐周的命是留住了。


虽总是呼吸浅浅,却终于挨过了那个霜雪一场接一场的料峭寒冬。



在颜淡的邀约下,余墨带领众妖暂居在了暮风涯。


此处山林众多、水秀地灵,倒也是个隐居修炼的好归处。同时,铘阑山境的重建也在如火如荼进行着。


颜淡其实也有私心。


春天已经来了,可唐周一直未苏醒。


她想着那个关于春天的约定,想着离铁枝近些,唐周会不会记起他的允诺。



日子平淡如水地过着,花妖守着一人,守着一份希望,倒真生出了岁月静好的绮念。


怕唐周无聊,她做得最多的事,便是牵着他的手在垂柳下晒太阳,絮絮叨叨与他说无尽的话。


她说得最多一句话是:“柳暗花明啦。唐周,你快睁眼看看,今天的日光可好了。”

 


唐周便是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寻常艳阳天里醒来。


那日漫山遍野的木棉花盛放,连绵数千里,就连茅屋前都似铺了十里红妆。


颜淡端着刚煎好的深褐色汤药,小口吹着跨进屋门。


听见一声清润上扬的轻唤:“颜淡。”

 


唐周扬着张小脸,一醒来便问木棉花开了吗?似是真的因那个允诺才努力醒来。


颜淡无奈又好笑,执了木梳去替他束发:“开啦,漫山遍野都是。”


两人如约去看铁枝。


临出门前颜淡硬是给唐周裹了件带兜帽的白色披风,山风轻拂,绿叶与春花簌簌飞来,将兜帽吹得鼓鼓的。


颜淡随手将他兜帽上的小花小叶摘下,在少年眼前晃悠。


“你看你,拈花惹草的。”


唐周浅笑出声,去揉花妖发顶。


“我有一朵花就够了。”


两个笑闹的身影在日光下连成一片。



他们在铁枝的墓前坐了很久,更多的时间只是依偎着沉默。

 

回去时,天色微暗、山风带了些春夜微凉。


颜淡踮起脚,有些费力地举高手臂,拎了披风的兜帽将唐周连头盖住。


“长这么高做什么?”


唐周垂眸笑望着她,眸底隐有流转华彩。


“原来,你竟喜欢矮子?”


他的目光过分专注,揉进了花粉的蜜,看得颜淡有些面烫。


她掩饰着去掐他消瘦的脸颊,讪讪笑道,“不,我喜欢胖子。你还不赶紧长点肉回来,我哪天一个不开心可就改嫁了。”


唐周哼哼两声,脑袋蹭到她颈边幽幽抱怨。


“你好狠的心。”


兜帽的毛领蹭得她脸颊痒痒,颜淡眉毛轻轻扬一下,笑着将始作俑者推开些。


“别闹。累不累?自个儿还能走回去吗?”


唐周被她抵着脑袋,唇畔擒着一抹笑。


“我若说不能,你还能抱我怎么的?”


“你个没良心的,睡着的那些时日,忘记是谁将你抱进抱出。你看你如今,瘦得跟麻杆似的。”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却同时令两人都陷入怔忪。


初次相见小花妖那矫揉造作的挑衅语气还言犹在耳:“天师你瘦得跟麻杆似的,那估计也抱不动我吧。”

 

二人失笑,唐周先回了神。


他拨开颜淡的手,举步近前,将她先前拉开的那点小小距离重新消弭。


接着便突然伸出双手,扣住她的腰身,抱住她往上托了托。


猝不及防的双脚悬空,颜淡当即慌张地伸出两手紧紧攀住他的肩,结结巴巴惊呼一声,“唐周!别、别胡闹!你……”


唐周不为所动地将她抱得稳稳的,略仰起脸,笑眼中隐约漾着狡黠,”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一次。”


颜淡喉间紧了紧,稳住心神柔声道,“唐周你快放我下来,我、我……”


感受到她切实的紧张,少年不由得惶惑,放她稳稳落地:“怎么了?”


颜淡羞赧垂首,两颊烧透,落在唐周眼中比漫山灼灼的木棉花还耀眼。


她伸出一根葱白玉指,指了指肚子。


唐周睁大眼,目光痴痴移向那尚未显怀的平坦小腹,唇畔笑意却愈来愈甚。


他颤抖着伸手小心翼翼将颜淡圈入怀里,在一片花海中吻住了她。





浅川

【重生 忘情水】【再次相遇】

要是有姐妹看不懂的记得去看看第一章,女主被爱情亲情双双打击下悲痛欲绝没有跳桥而是去受了火刑,喝了忘情水,忘记了与男主的一切,重来一次,他们的结局会有不同吗?……

第二章 :   再次相遇,我,还会爱上你吗?

        自从颜淡喝下忘情水后,她恢复了往昔的快乐,变成了那个悬心涯里无忧无虑的小仙侍。其它倒没什么,就是颜淡每次修炼时都觉得身体不如往昔,好像使不上力,自己总是很虚弱。路鸣宽慰她说“前几日,魔族又来偷袭天界,来到悬心涯你为了救余墨被打伤了,昏睡了好几天,自然身......

要是有姐妹看不懂的记得去看看第一章,女主被爱情亲情双双打击下悲痛欲绝没有跳桥而是去受了火刑,喝了忘情水,忘记了与男主的一切,重来一次,他们的结局会有不同吗?……

第二章 :   再次相遇,我,还会爱上你吗?

        自从颜淡喝下忘情水后,她恢复了往昔的快乐,变成了那个悬心涯里无忧无虑的小仙侍。其它倒没什么,就是颜淡每次修炼时都觉得身体不如往昔,好像使不上力,自己总是很虚弱。路鸣宽慰她说“前几日,魔族又来偷袭天界,来到悬心涯你为了救余墨被打伤了,昏睡了好几天,自然身体虚弱,现在不用着急修炼,好好修养几天。”颜淡并没有怀疑,想着也是,反正自己有好朋友,也有姐姐保护。(忘情水我的想法是不只是忘了爱情,亲情也伤颜淡很深,所以让颜淡也忘了姐姐对她的伤害,这样才会是真正无忧的颜淡仙子,当然姐姐这我这里不会黑化了,姐姐已经醒悟,自己想变强也只是为了不被人看不起,能更好地保护妹妹,说白了我很心疼女主所以想给她她所希望的样子)  但路鸣和余墨都知道颜淡遭受了什么,剜心,雷刑,火刑,这可是捡回的半条命啊!颜淡其实这几天一直很郁闷,为什么姐姐不来看自己,路鸣不忍告诉颜淡芷昔做的一切事,也怕芷昔再次伤害颜淡,只好说芷昔最近在准备仙阶考试,很是忙碌,不让颜淡去打扰。其实芷昔在颜淡昏迷时来偷偷看过颜淡,跪在颜淡床前忏悔,只要颜淡能平安醒来,她一定会好好保护颜淡来赎罪,“芷昔会永远保护颜淡”永不食言。

          颜淡现在每天就是喂鱼喂虾喂龟,对了,悬心涯最近又有两条龙化人成功了,特别是那个敖宣和余墨天天吵架,悬心涯每天好不热闹。但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每天都有一个人偷偷隐身到悬心涯门口,但从不敢进去,只是祈求能运气好看上颜淡一眼,她好便好……但是我们的应渊帝君依旧改不了翻龟的习惯,每次来时龟还是好好的,走的时候龟就被翻了(可伶的龟龟),颜淡早已注意到这一点,决定要抓住这个翻龟君,好好教育教育他,颜淡在龟的脚上施了法,只要那个人一翻龟面粉便会洒他一身。

        这天应渊又来看颜淡了,下意识要翻龟时早发现了龟身上的法术,应渊愣了……这,这不是颜淡的法术嘛,只有颜淡才会这样啊……他并没有躲,也解开了隐身术,任由面粉洒自己一身。屋内的颜淡喜笑颜开立马冲了出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翻龟小人我终于抓到你了”,这下,应渊彻底蒙了,此时的颜淡就像他们初见一样,明艳动人,活泼可爱,胆大妄为,应渊的眼眶立马红了,一动不动的盯着颜淡,仿佛害怕她下一秒便会消失不见。颜淡被应渊盯得有些发毛,而且颜淡也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来,而且看见他自己很难受很难受,心很疼。但是颜淡还是来到应渊面前,“终于被我抓到你了,翻龟君。你说你无事天天来欺负我悬心涯的仙龟干什么,敢不敢报上你的仙号?”翻龟君,小人,好久好久都没有再听过的称呼,此情此景一如他们初见那样,“颜淡,你,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连应渊都没有注意,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颜淡望着面前好像要哭了的男人,心中的悲戚更甚,但确实想不起来,“我从未见过你,又哪知你是谁?”真是奇怪……颜淡其实有点想走了,因为面前的男人太过奇怪,而且自己莫名很伤心。“算了算了,我看你也不是故意的,下次记住不要欺负我的仙龟就行,你走吧”。正在这时,路鸣出来了,看到颜淡和应渊君正在门口说话,顿时心里大惊,立马走上前去,“参见帝君”“颜淡,还不行礼”原来,原来他竟是这三界唯一的帝君,“颜淡参加帝君,虽然你是帝君但欺辱天庭神兽还是不对的,不过我也冲撞了帝君,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应渊没有回话,依旧痴痴地望着颜淡,直到路鸣唤了他一声,才道“没,没事。”路鸣看着帝君的,也猜到帝君对颜淡并非无情,也肯定有许多问题要问,便让颜淡先进去了。“路鸣,颜淡为何会这样?”“回帝君,颜淡她受过火刑醒来之后便问我要了忘情水,要忘掉前尘往事……”忘情水,忘情水,是啊,她说过若她还活着便让我亲眼看着她将我忘掉,留我一人记得这一切,颜淡还真是说到做到啊……“忘掉也好,忘掉也好啊……不过区区五百年,是没什么好记住的”说着,应渊便一个人走开了,神情之落寞让路鸣也有些不忍,可是颜淡受的伤,受的苦无论如何不能再来一次了,更何况天庭最忌动情,忘了可能对两人都好吧……

        颜淡自从醒来,其实多了许多不同以往的爱好,比如看到乌龟时都在想是不是翻过更好,比如喜欢在屋顶上看星星,拍瓦片……自从见过帝君之后,颜淡也觉得不对劲,自己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反正看见他就很难受。这天晚上,颜淡又一次坐在屋顶上看星星,拍瓦片,便看见远处的屋顶上也有一个人,他在喝酒🍶,居然也在拍瓦片😂😂(两人都爱上了拍瓦片)




下一章会写两人交谈,应该会有甜甜的吧,我也不确定,还会写应渊的选择,让女主重来一次,只是再给帝君一次选择的机会,女主敢爱敢恨,只求一句你爱不爱我,而男主只希望女主好好活着,他心中还有三界有天条,现在就照男主心中所想女主好好活着并且忘记了他,他真的能放手吗?(小学生文笔,不喜勿喷)也谢谢大家关注和喜欢

书墨无心

〔俞光〕你是神明的馈赠(结婚)

剧版衍生,半群像,全文大量私设 5k+

全文背景参见合集内《平凡之路》系列文

平淡日常,欢迎捉虫(本章主要情节结婚❤️)


        俞亮是和时光在一起以后才逐渐能感受到他家的小朋友是有多么的受欢迎,在很多地方时光和自己其实是不太一样的,俞亮从小就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童年时期能称的上挚友的或许只剩下围棋,后来上了学因为大多数空闲的时间都是在练棋所以也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在韩国学棋六年里相识的那些对手,离开了那张四方的棋桌也很少有能称之为朋友的,就连时光都是因为围棋才遇到的。...

剧版衍生,半群像,全文大量私设 5k+

全文背景参见合集内《平凡之路》系列文

平淡日常,欢迎捉虫(本章主要情节结婚❤️)






        俞亮是和时光在一起以后才逐渐能感受到他家的小朋友是有多么的受欢迎,在很多地方时光和自己其实是不太一样的,俞亮从小就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童年时期能称的上挚友的或许只剩下围棋,后来上了学因为大多数空闲的时间都是在练棋所以也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在韩国学棋六年里相识的那些对手,离开了那张四方的棋桌也很少有能称之为朋友的,就连时光都是因为围棋才遇到的。


  



  所以每当时光在他面前讲起和那些中学同学的经历,聊起道场里和那些相熟的朋友的故事,俞亮的心里总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倒也谈不上嫉妒,只是起初有的时候会有些羡慕,羡慕时光明明和他同龄却拥有那么多可以交托信任交付真心的好朋友,可后来与时光在一起越久,那种羡慕在俞亮的内心深处似乎开始慢慢变质,逐渐变成一种愈演愈烈的危机感。


  


  在那些过往他不曾参与过的时间里,时光和他们有着他不曾知晓的美好记忆,虽然俞亮心里非常清楚那些感情和时光与他之间的感情完全不同,但心里某个角落在某些特殊时刻悄然迸发出的那些近乎邪恶的奇怪念头不经意的折磨着他,和时光在一起越久这种情绪日渐浓厚,急需一些外在的事物来满足他的安全感。


  


  

  作为俞亮身边最亲密的人,时光不难察觉出俞亮最近偶尔出现的不太寻常的情绪,但是对于他这种变化时光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就是和沈一郎洪河他们这些道场的老朋友们约着出去吃了一顿羊肉火锅。




  那天两个人一起出门的时候俞亮还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但是大家饭吃到一半时光和他们聊起之前道场和定段时的经历,中途时光突然觉得身侧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他偏头正对上俞亮看向他的目光,时光看他面上虽然挂着淡淡的笑,但是却从他看向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流露出的一丝委屈,后来的一段日子里无论是时光带着他去参加自己的同学聚会还是什么推脱不掉的饭局,时光时常能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时光知道自己有的时候嘴有些笨,也许是因为成为职业棋手的这些年体会了残酷又真实的社会,他很怕说出来的话会无意间伤害到别人尤其是面对自己珍视的人,而俞亮又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所以他很犹豫要不要去问俞亮,虽然他们答应彼此会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但这并不意味着两个人完全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内心空间,如果俞亮不主动告诉自己,他也会犹豫。


  


  褚赢瞧着这几天从犹豫不决演变到坐立不安甚至抓耳挠腮的时光,心里想着这孩子要是在感情上有他在下棋上十分之一的天赋也不止于此。


  


  “小光,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你和那么多的朋友相处的时候,小亮是有些羡慕的,看到你和他们那么熟悉,而小亮从一开始最珍贵的朋友也只有你,所以小亮多少是会觉得失落的,但是他同样希望你能一直拥有这些珍贵的友谊,所以他才会选择自己去消化心里那些纠结的小情绪。”


  


  “你是说,俞亮在偷偷吃醋。”


  


  时光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褚赢,最让他惊讶的倒不是俞亮吃醋这个问题,以前两个人出去比赛,看见俞亮身边有小姑娘围上来的时候他也会偷偷的吃醋闹情绪,只是时光情绪向来外放,俞亮对他的这些小情绪又一向洞若观火,所以很快就能哄好他,他还是第一次面对俞亮也会偷偷吃他的醋的情况,但是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褚赢这个千年单身狗居然能看出俞亮吃醋了。


  


  “褚赢,俞亮吃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与那位南梁公主最后不是错过了吗,没想到你还挺懂这些的。”


  


  不知道是不是时光刚刚的话触发了褚赢那段已经湮没在历史长河里的记忆,褚赢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那些朝夕相处的美好过往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他虽然没能和公主相守一生,但在那样的时代里,他们没有选择,他或许永远都只能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棋士,而公主却不能只是公主,她有她生来的责任和使命,或许残忍亦或是身不由己,但他们都没有别的选择,但他仍然感激,公主将他的热爱带去了更辽阔的远方。


  


  “小光,我有的时候很羡慕你和小亮,你们在一个不断进步发展又相对自由的时代,你们能轻易拥有我们那个时代很多人毕生所追求的东西,但无论是哪个时代,一份真挚又纯粹的感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你们一定要珍惜。”








——


  年末俞亮和时光收到了参加美国围棋大会的邀请函,将代表中国国家队去参加这次在波士顿举行的交流分享赛。


  


  为了照顾众多参赛的欧美人的生活作息和比赛习惯,赛程安排的时间相对都比较宽松,没有比赛安排的时候俞亮就带着时光在波士顿到处逛。


  


  时光总算是吃到了这么多年在电视里小说里看到的描绘出的地道的波士顿龙虾,两个人还去海边看了海鸥,去市中心的网红市集给家人朋友们挑选小礼物,去逛这里很有名的MFA美术馆,顺着自由之路去感受这个西方城市的人文和自然风光,虽然时光对这种不同意识形态下的审美并不完全了解和认同,但他很愿意去接触这些新鲜的事物。

  


  


  参赛的选手中有一对美国和韩国的跨国情侣,那个女生还是洪秀英的小师妹,和俞亮在韩国有过几面之缘,女孩答应男孩如果他们能拿到这次比赛任何一项单人赛的冠亚军或是双人赛里混双比赛的冠军就答应男孩的求婚,直到这次围棋大会比赛全部结束作为单人赛冠亚军同时也是男双冠军的俞亮和时光收到了这对混双冠军的婚礼邀请函。


  


  两个人没有拒绝这份邀请,时光甚至在私下和俞亮感叹她们两个从求婚到结婚的效率实在是太高了,婚礼那天,庄严的教堂里两个人坐在观礼席上见证了一段美好感情的开花结果。


 

 


  那天婚礼晚宴结束后俞亮牵着时光在波士顿街头欣赏这座古老城市的夜景,准备步行走回这段时间临时居住的酒店公寓,不知不觉的却走到了今天举行婚礼的那座教堂。


  



  俞亮注视着教堂的穹顶良久,像是终于做出了一个思虑很久的决定,转过身看着时光。


  


  “时光,我们结婚吧。”


  

  

  直到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教堂的神父面前,时光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跟着俞亮走进了教堂里,脑海里回荡的全是神父浑厚的声音,你们愿意成为彼此一生的伴侣吗?不论逆境,顺境,健康,疾病都照顾他陪伴他爱护他,永远对他不离不弃。


  


  “我愿意。”


  


  时光在俞亮坚定的声音里回过神,看向他的眼睛,如果这样的方式能让俞亮觉得安心,能给他们彼此的未来足够的安全感,那么这样的未来也必然会是他的素履以往,心之所向。



  

  “我愿意。”


  


  褚赢围着教堂里那个白了胡子被叫做神父的小老头转来转去,左看看右看看,要不是因为小亮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他一定要亲自替两个小家伙主持这个神圣仪式,论起年岁全世界的神父也比不过他,不过很荣幸他成了两人家人朋友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见证了这个神圣时刻的人。





——


        半个月后回国的前一天,完成了美国所有的婚姻登记程序,俞亮收到了他和时光审核完毕正式颁发的结婚证书,时光发现原来沉稳内敛的俞亮九段也会流露出这么孩子气的笑容,就像小时候的时光得到了爷爷给的零花钱和收到妈妈买给他的心爱的糖果的样子。


  


  回国的飞机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合法合理的底气,平日里看上去性情温和清冷内敛的俞亮同学就像突然转了性,整个人都满面春风的,头等舱私的密性极好,俞亮又开了请勿打扰的指示灯。


  


  时光头一回见识到俞亮也能在公共场合这么的无所顾忌,唇角是俞亮温热的呼吸,时光被他的双臂困在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稀薄,时光有些难耐的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俞亮像是存了心要欺负他,却最终还是舍不得他难受,时光整个人还沉浸在那个吻里,毫无防备的被放开,头不受控制的磕在身后椅背坚硬的塑料外壳上,却没觉得疼,俞亮的手掌一直托着他,缓冲了那股力量。


  


  在很多人看来,俞亮的性子谦和清冷,而且沉默寡言,从小就披着父亲是世界冠军和围棋天才的光环,不易亲近,但时光清楚,他们年幼初相识的时候时光并不真正了解围棋的世界,更不知道俞亮是谁的儿子,他最初认识的就只是俞亮这个人。


  


  属于时光的俞亮,骨子里刻满了温柔,只是不会轻易释放给旁人,他的温柔和十足的耐心大多都给了他,无论任何时候俞亮都会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时光登机前拉着俞亮的手拍了照片发了条朋友圈,俞亮也跟着他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还加了一颗爱心,想当初沈一郎洪河谷雨他们结婚的时候疯狂的在朋友圈秀恩爱,时光觉得他也不能落后。


  


  照片里两个人因为常年下棋纤细却骨骼分明的手指上,都戴着他们一起去挑选的一对简单大方的男士对戒,因为两个人都是职业棋手,所以都选择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拍照的时候时光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才能拍的更好看,最后还是两个人面对面牵着手才完成了这张光影效果非常不错的照片。


  


  登了机,连上飞机上的网络,两个人的手机里已近收获了无数的祝福点赞,时光把头靠在俞亮怀里开心的回复着大家的祝福,俞亮轻轻的替他揉着腰和肩膀。


  


  自打那天在教堂完成了简单庄重的仪式,俞亮原先骨子里那点被压抑的邪恶念头全部都被释放了出来,在美国等待结婚证书审核的这些天,时光几乎每天都能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时光在俞亮身上感受到了洪河结婚时和他说的那句,合法开车所以百无禁忌。


  


  所以现在的时光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某人赔罪一般的细心伺候,也许是因为俞亮最近按摩的手法和技术迅突飞猛进,呼吸间又全是他熟悉的气味,在感官上,在潜意识里,俞亮都有着能让他安心的特殊性,所以接近二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长里有一半多的时间,时光都沉浸在美梦里睡得无比安稳。







——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在飞机上就顺利的完成了倒时差的时光兴奋的拥抱着祖国的新鲜空气,一出大厅就看见了靠在车边等着的方绪。


  


  “绪哥,最近俱乐部不是挺忙的吗,我和俞亮自己打车就能回去,还麻烦你特地跑一趟。”


  


  这两年围达线上线下都发展速度极快,方绪还要兼顾着自己的比赛,这里面付出的艰辛旁人是难以得知,可俞亮和时光都看在眼里。


  


  “这要是平时也就罢了,我让俱乐部派个车过来接你们就行,但是这次不一样,你们俩也算是完成了你们人生中的大事,老师特地交代了师兄今天必须亲自接你俩回家,走吧,师母拉着时光妈妈在家里准备了好多菜给你们庆祝。”


  


  俞亮和时光的家人是看着两个孩子一路走来到了现在,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两个孩子的性格和脾性,早在知道他们在美国结婚的时候就和两个孩子商量过,他们一早就决定回国后不打算再办其他的仪式,所以两家人就热热闹闹的凑在一起吃一顿饭当做给两个孩子庆祝,俞亮的父亲还送了两个人一副他珍藏的棋盘棋子当做礼物。


  


  那天晚上,俞晓阳颇有兴致的拉着时光爷爷聊起了围棋,爷爷特别的开心,时光拉着爸妈和俞亮妈妈分享从美国带回来的小礼物,两个妈妈正在客厅里开心的展示着美式风格的新披肩,方绪和俞亮坐在正对着客厅的茶室里闲聊。


  


  “师兄知道你们两个什么也不缺,所以给你们两个批一个月的休假当做送给你们的礼物,可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谢谢师兄,你之前问我在那边登记需要的证件和手续我都整理好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也提前祝贺你和白川老师。”






——


     虽然没有特地举办一场仪式,俞亮和时光还是邀请朋友们去海边办了一场庆祝派对,那天两个人穿了定制的黑白色西装,因为两个人的朋友大多都是围棋圈子里的,所以很多朋友习惯了穿黑白灰为主色的小礼服和正装。


  


  江雪明挽着谷雨来的时候,看着自己身上淡粉色的小裙子偷偷和谷雨吐槽。


  


  “你说这些职业棋手是不是都有什么怪癖啊,来参加派对都穿成这样,你说如果从空中看是不是像一盘棋一样。”


  


  谷雨被她奇奇怪怪的想法逗乐了,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带她去找时光他们。


  


  何Tony嘉嘉今天被时光用一整箱果味棒棒糖当做报酬,请来给他和俞亮简单的做了个造型,何嘉嘉难得觉得俞亮今天对他和颜悦色的,以往每次同学聚会上何嘉嘉都觉得俞亮对上他就面色不善,当初他俩那场比赛明明是他输给了俞亮,俞亮这什么毛病,要生气也应该是他生气才对啊。


  


  晚上大家聚在海边的沙滩上烧烤,沈一郎家的小公主和洪河家的便宜儿子在沙滩上追着打闹,褚赢一边看热闹一边和时光吐槽。


  


  “孽缘呐,这又是一段孽缘啊。”


  


  “我说褚赢褚大人,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给人家算命了,而且人家两个小朋友这叫青梅竹马,你不能因为嫉妒人家小朋友纯真美好的友谊就说人家是孽缘呐。”


  


  时光坐在角落里和褚赢习惯性的吵嘴,对于这种情况俞亮早就习以为常,手里继续切着刚刚给时光烤好的牛排,方绪和白川就坐在长桌一侧离两个人不远的地方,听见时光的话还以为是在和俞亮聊天。


  


  “要我说,你们两个小朋友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啊,我到现在还记得小亮小时候和老师提起你,那个时候小亮只知道你的名字,后来小亮回国以后第一时间拜托我这个师兄去找你,你定段成功,还哭着喊着让我签你,当初我嘴欠没签到你,你是没见我们小亮那个难过的样子,真好啊,你们总算是没有错过啊。”


  


  “师兄,我说过的,我没有哭着喊着。”


 


   俞亮被方绪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皱着眉不敢看时光的眼睛。


  


  时光被他别别扭扭的样子逗笑,伸手去抚平他皱着的眉。


  


  “你能不能别总皱眉头,说好的什么都听我的呢,明明是个年轻大帅哥偏偏要把自己整成一副老干部的模样。”


  


  方绪和白川还在旁边看着,时光的手还在他额头上轻抚着,俞亮只好小声叮嘱时光能不能正经一点,时光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凑到俞亮耳边小声的控诉他。


  


  “你在飞机上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还在这给我装严肃,俞亮同学,你能不能不这么双标。”


  


  方绪看两个人在那边亲密的耳语,赶紧带着白川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免得打扰他们。


  


  入夜,像何嘉嘉他们这种上班族明天还有工作不得不提前离开去赶飞机,还有一部分俞亮和时光早早安排他们住进了海边提前定好的别墅式酒店,如果时间宽裕的话他们明天还可以出海钓鱼。 






  因为一整天的天气都特别的好,褚赢觉得天太热晚上选择宅在房间吹着空调看电视,或许是因为今天这场聚会的特殊意义,时光有些兴奋睡不着觉就拉着俞亮陪自己躺在别墅靠近海边的沙滩上看星星。


  


  “俞亮,你说你什么会喜欢我啊,你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而我是别人家的熊孩子,我好像除了下棋什么都没有你做的好。”


  


  俞亮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把躺在身边问问题的人拽进怀里,把时光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



  

  “时光,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可能是后来你宁愿放弃围棋联赛的荣誉也要自己和我下棋,可能是在道场你发誓说一定要努力追上我成为我的对手,可能是你让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用一种很特殊的方式在陪着我不断的进步,也可能是因为你让我知道了生活原来不只有围棋,还有更多值得去珍惜的东西,所以,时光,我对你不仅仅是喜欢,是爱。”


  


  “我还以为你是看上了我年轻貌美,活泼可爱呢。”


  


  俞亮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说的倒也也没错,你自恋的时候是挺可爱的。”

  


  


  


  有人说,既见星光,便再也望不见银河,而对于俞亮来说,遇见时光,就像拥有了一整个美好灿烂的世界,就像天边闪耀着的星光,落入到了他平淡的生命里,化成了他心头最柔软的部分,成为他一生中至死不忘的牵挂与羁绊,时光是神明予以他的馈赠。


  




  他爱他这件事,落子无悔。


  


  


  


  


  


  评论区可以分享脑洞或者点梗❤️




 


  

远离潮水

不亲密爱人

· 1.4w+

· 婚后设定


0.


“他哭喊停不了哭喊

 笑着也鼻酸

 让旁人认为他疯了一般”


1.


时光没想到他会输。


一直到中盘他都胜券在握,但突如其来的腹痛和恶心感令他慌了神,他几度痛到连棋子都拿不起来,看他脸色煞白,裁判过来询问他是否有事,他摇摇头拒绝,以为强撑着起码能赢,没想到还是输了。


结束比赛后他几乎虚脱,好在疼痛感终于过去,他抽了张纸随意擦擦自己额角的冷汗,心里告诫自己下次一定好好吃饭,俞亮不在家也要好...








· 1.4w+

· 婚后设定





0.



“他哭喊停不了哭喊

 笑着也鼻酸

 让旁人认为他疯了一般”







1.



时光没想到他会输。


一直到中盘他都胜券在握,但突如其来的腹痛和恶心感令他慌了神,他几度痛到连棋子都拿不起来,看他脸色煞白,裁判过来询问他是否有事,他摇摇头拒绝,以为强撑着起码能赢,没想到还是输了。


结束比赛后他几乎虚脱,好在疼痛感终于过去,他抽了张纸随意擦擦自己额角的冷汗,心里告诫自己下次一定好好吃饭,俞亮不在家也要好好吃。


他走出棋院拦了辆车回家,站在自己已经生活了快两年却依旧崭新的小房子前,方才输棋的怨气和难受被吹散了一些,随即而来是莫名其妙的委屈,他吸了吸鼻子推门走进去。


他看见俞亮坐在窗边的棋桌前,衬衣松散开上面几颗扣子,外面的光争相斗艳要撒在他身上,身上的少年气还没消退干净,偶尔在时光脆弱的时候跑出来,融进时光的心里。


俞亮听见动静,起身朝时光走去,抬起头冲他笑。


时光见到俞亮瞬间变得更委屈,像一只要翻身把软乎乎的肚皮给主人揉一揉以寻求安慰的猫,想开口控诉在赛场上的不适,“我今...”


“你今天那局棋我回家之后有关注,输得有点可惜,我刚对着师兄发来的棋谱摆出来...你怎么了?”俞亮看时光脸色不太对劲,话说到一半停下来问他。


其实时光心里有数,俞亮的重心一直都是先围棋后自己,他只是一时间没来得及控制好神色,叫俞亮钻了空子。


“没什么啊,你继续说,继续说。”时光很配合地坐到棋桌另一边,这才发觉外面的光其实很刺眼,不像他在玄关处所看到的那般柔和温暖。


“我是说,如果你不着急吃饭的话,我们可以先复盘再去妈那边。”俞亮低头看向棋局,又发现一处对手的破绽,头也不抬地对俞亮说,“这一步跳你下得有点欠考虑了,你当时很着急吗?”


今天是周五,他们有约定周末会去时光家里吃饭。


他已经到喉咙的委屈情绪哽在嗓子眼儿,难以吞下去,却再也吐不出来,他想咳嗽,也无济于事。


他最后能做的也是抛下多余的杂念,与俞亮共同投入今天自己这局实在不该输掉的棋,听着爱人一步一步指出自己的错误,他好像又把赛时的痛苦体验了一遍。


后来在去妈妈家的路上他宽慰自己,或许这才是俞亮,要是自己一进家门就被俞亮拉着嘘寒问暖,他估计也会怀疑俞亮是不是吃错了药。


扯证算来也快有两年,时光低头看着俞亮手上和自己相同款式的戒指出神,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婚后的迷茫期,他忽然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俞亮了,越想爱就越难,明明这条相爱的道路他们已经越走越平坦了,但时光内心依然惴惴不安。


时母每个礼拜也就盼着这一餐晚饭,每次都会尽量变着花样儿招待一个星期才能见一面的儿子和他的小爱人,在她眼里,自己这个傻儿子哪怕是跟人结了婚也依然是个小屁孩儿,戴着戒指也只是会在饭桌上撒娇的小朋友。


“小亮上次打电话来问我海带排骨汤的做法儿,说是你吵着要吃,你也真是会为难人家,这种菜他哪里会啊,妈这次给你们炖了汤,走的时候记得带一点回去。”时母给时光从锅里添了一碗更热腾的海带汤端到他面前,嘴里数落脸上却是笑着。


“妈,我下次有时间一定来学怎么做,您上次教我怎么洗海带,我已经学会了。”俞亮接过时母又添给自己的汤。


“你们的手是用来下棋的,做菜还是我和你妈妈来帮你们吧。”


时光听了马上就被治愈,一听是俞亮问的立刻高兴起来,好像刚才受委屈的不是自己,低头把碗里的排骨全夹给俞亮,顺走了俞亮筷子上的茄子。


时母全看在眼里,除了高兴还多了心疼,她总觉得自己的傻儿子太喜欢人家不算太好的事,太喜欢容易吃亏,怕得不到珍惜,怕用完即弃。


好在这两年来俞亮表现出色,她是亲眼看着时光爱有回音,她也打心里满意俞亮,也就没多说什么,觉得自己担心多余,但还是没忍住在临走前单独跟时光多言几句,虽然她早就明白时光根本听不进去。


回家的路上俞亮一手拎着汤,一手牵着不安分的时光,时光非要两只手牵在他一只手上,时不时捏一捏他,又要与他十指相扣。


“什么事你这么高兴?”俞亮看他不似寻常地反应,转头问他。


“你知道妈今天跟我说什么了吗?”时光一笑就露出白牙和酒窝,脸上有消退不去的猫纹,“她说我太喜欢你了,问我还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俞亮看着这样的时光笑出来,觉得眼前这个二十四岁的时光和那时候还在上高中的时光毫无区别,一样可爱一样勇敢无畏,想伸手掐一下眼前人的脸蛋却被攥住了手,无奈开口,“那妈有没有觉得我们情投意合,觉得我也忘了我姓什么。”


时光笑得更欢,却松开俞亮的手开始搞破坏,“还情投意合,哪儿能啊,你连海带汤都不给我做。”


如愿看到俞亮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吃瘪的表情,时光凑上前去捏了捏俞亮的耳垂,“算了,不和你计较,谁叫你耳垂厚福气好,能和我结婚呢。”


俞亮看着眼前路灯下明媚的时光,忽然特别感谢这个人能从他的心上不紧不慢的停留,叫他非爱不可,他伸出手继续牵住时光,叫眼前还傻乐的人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摸出自己身上的钥匙打开家门。






2.



时光还是会偶尔感受到一阵腹痛,好在没有再出现在比赛上,他并没有多去在意,以为只是简单的胃痛,按时吃饭就好。


俞亮今晚俱乐部有事不能回家吃晚饭,时光挂断电话的时候念念不舍地握着手机,不好意思去打扰母亲,披起外套去敲洪河的家门。


洪河系着围裙来给他开门,见到来人少不了惊讶,“稀客呀稀客,看看这是谁来了。”


“来蹭晚饭,你不欢迎我找下一家去。”时光说完装作转身要走,不出所料被洪河拉回去。


“你小子会挑日子,这个礼拜灿灿和师父师母一家三口出去旅游,这要是灿灿在家我哪儿还顾得到你。”洪河嘴上对时光是少不了数落,可还是添了两道菜给时光。


洪河看时光低头吃饭,也不说话,以为他是输了比赛心情不佳,找话题逗他开心,“你可真把兄弟我搞伤心了,自从你嫁得良人后你来过我这儿几次你说,一双手都数不满吧?”


“什么叫我嫁得良人啊,是他嫁给我!”时光总是要争一争他和俞亮究竟是谁嫁谁娶,可从来没人信他说的话。


洪河哼哼两声,没理时光,往锅里添了两把青菜。


“明天国手战最后一局定胜负,我这慌着呢,你能不能别挑这些我不爱吃的。”时光心里堵,他虽然很少输掉比赛,可也会害怕输掉之后俞亮看他的眼神。


“你还慌比赛,你这是第三场没发挥好,让宋天赐钻了空子,你看你前天那场就赢得漂亮,你要是拿出真实水平剩下这场都不用比了,现在坐在这儿的,就是时国手你了。”洪河安慰他,他清楚时光的真实实力,丝毫都不为他担心。


时光心里依然忧心忡忡,瞥见洪河家里的日历,忽然放下碗筷,像是要说正事,“洪河,其实我来找你还有件别的事。”


“你说,兄弟罩着你。”


“这倒不用,”时光被他逗笑,“就是过半个月我就和俞亮两周年了,不知道怎么过才...才有仪式感一点,又不让他觉得我太浮夸,我把握不好那个度。”


“这,这你们两口子的事儿我瞎出什么主意,你们上次怎么过的?”洪河头一次感到棘手,这种事他经验少,一时间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时光一想到去年他就躁得慌,他总不能告诉洪河他去订的特质紫瑛石棋子还没来得及去店里取就被俞亮弄到·床上去了吧,太丢人了,他现在想起来都浑身疼。


“我...我问的是这次,这次怎么过?”


“俞亮他平时喜欢什么?”洪河问。


“围棋,但我上次已经送过棋子了,可贵了,抵进去我一个比赛的奖金。”时光还找人在棋盒下刻了两人的名字,花费的确不少。


“那他除了围棋还喜欢什么?”


时光捂着脸笑出来,“我。”


“滚,一天到晚莫名其妙的。”洪河看见时光笑,心想总算找到能让时光瞬间开心起来的良方,跟他聊俞亮,一聊俞亮他就能高兴。


从洪河家里出来,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时光已经有了不错的想法。


他看过俞亮接下来的对阵,除了下一个星期还有一场新出段赛之外,之后的围棋比赛都是要出国集训,俞亮基本不会参加,一直到下个月上旬末都是空档期,自己明天比完国手后也有空闲。


他想着自己拿了国手,就和俞亮去日本旅游,沿途拜访日本的几位围棋大师,俞亮一定会感兴趣,想到能和俞亮一起去看富士山,他立即找人帮忙定了两张半个月后去日本的机票。


晚上俞亮回家时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告诉俞亮这回事,他想着到时候给俞亮惊喜或许会令他印象更深刻,他最后实在没有宣泄口就比平时多黏了一会儿俞亮,在床·上为数不多地主动了几次。


“你要是再不安分,明天就不用起床比赛了。”俞亮见已经进入后半夜,明明已经累到不行的时光还明晃晃咧着白牙要和他接吻,把人按在床上让他别再乱动。


时光虽然被按住了身体,脑袋还是要往俞亮身边凑,轻轻蹭了蹭爱人的颈窝,“我要是拿到了国手,俞棋圣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呀?”


“刚才都提前给了,还不够吗?”俞亮伸手揽住他,语气里有不常见的戏谑和餍足。


时光躁动了一晚上终于被一句话弄得别扭起来,挪动身体要往远离俞亮的地方缩,“这哪儿叫奖励啊,我现在还难受呢。”


“如果你拿到了国手,你想要什么都行,”俞亮把人揽回自己身边抱着,在他耳边低语,“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明天的决赛我们俱乐部都要去看。”


时光确实是累到不行,迷迷糊糊只记住了俞亮的前半句,睡前唯一的意识是只要,只要能拿国手,就可以和俞亮去旅行了。


第二天俞亮开车,二人起身一同前往幽玄棋室,出发前时光为了避免未知的疼痛,趁俞亮不注意偷偷送了两片止疼药到嘴里预防胃痛。


“把这个戴上。”俞亮找出一条围巾递给他。


“为什么?虽然降温了也不至于戴这个吧。”时光嘴里还有未淡去的药味,不敢离俞亮太近,没有伸手去接。


俞亮走进一步,时光跟着后退一步。


“你自己照照镜子。”俞亮把人带到全身镜前,好整以暇地观察时光看到脖·颈上的印·记后迅速变得惊惶,脸颊染上一层绯红。


“这这...这都怪你,让我秋天非得戴这玩意儿出门。”时光迅速套好围巾,转头规避俞亮的视线,他这个人太容易害羞了,结婚两年依然如此。


俞亮靠在门边欣赏爱人的害羞和躲闪,“怪我?明明是你...”


“唉唉宋天赐的棋谱我给放哪儿了,你快帮我找找,我路上再看看,帮我找找。”时光一路跑进书房,完全没胆量继续听俞亮说下去。







3.



“俞亮!”时光赶在进场前叫住要往观战区走的俞亮,一路小跑过去,沿途有记者拍下这一幕他也没管,“俞亮,记住你答应我的,我拿了国手,想要什么都可以。”


“如果你真的能赢,我肯定不会食言,”俞亮笑着看他,“我相信你一定会赢。”


时光像是吃了定心丸,中盘就在宋天赐相当薄弱直接一步刺,立即分断对方,迫使对方应出一步恶手。


他想起俞亮跟他说过宋天赐与穆清春师出同门,下棋有着不分高下的冒进和情敌,后局时光毫不犹疑征吃对方只剩一口气的棋子,此时宋天赐己没有棋子接应,即使立即逃出,时光也可按预定的行棋次序继续紧气追杀,最终将其全部吃掉。


“看来,时光又进步了。”方绪看着棋面已成定局,对依然全神贯注观棋的俞亮说到。


“他赢得很漂亮。”俞亮毫不谦虚,在方绪面前摆出时光的最后一步,他看着时光这一盘棋型飘逸、妙手不断地棋,眼里有来不及掩饰的骄傲与赞赏。


“哦对了,你下个礼拜去日本集训的事,时光知道吗?”方绪和日本那边刚建立合作关系,三天前接到日本那边的邀请,请他的围达过去集训一个月,俞亮作为主将和最出名的棋手,理应要去。


“还没和他说。”俞亮摇摇头,准备起身去迎接他的小时国手。


“你别怪师兄多嘴,师兄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和他说?”


“他一听我要走一个月,今天就赢不了了。”俞亮理了理领带,是观棋区里第一个离开的人。


方绪想了又想还是立刻追出去,“小亮,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开口,师兄可以帮你。”


俞亮略显惊讶地看方绪一眼,“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可你需要我这么做。”方绪看得出时光对俞亮浓重甚至病态的依赖,他也确实能理解一二俞亮纠结的心情,不如就让他来当这个恶人。


“真的不用,我必须亲自和他说。”


时光接受完记者提问,下场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俞亮,他捧着还热乎的证书递给俞亮看,意气风发地样子和当年赢下北斗杯的冠军别无二致。


如果不曾见过时光眼睛里闪着光的样子,俞亮也许不会在说完之后不忍心去看时光的眼睛。


“哦,这样啊,”时光局促地吸了吸鼻子,两只手不安的揉搓,一会儿看看俞亮又一会儿看看站在一旁没说话的方绪,右手不停的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是好事儿啊,好事儿,不知道我们俱乐部什么时候也能谈下这种...这种国际合作。”


俞亮知道,这是他失去安全感时下意识的举动。


门外还站着许多没有散尽的记者,推开这扇门时光又要扬起笑脸去分享自己获得国手的喜悦,他深呼吸安慰自己这没关系,虽然是有点意料之外,但他想他应该可以欣然接受所有的变故。


门外像是有一根线缠绕上时光,迫使他逃离烦闷的室内,可他旁边站着俞亮,他对俞亮的偏执和门外的线将他几乎撕扯开来,令他深刻怀疑早上的止疼片是否在此刻失效反噬。


他最终都要推开门走出去。


他选择一个人先出去。


“还好,他比我想象地要平静。”方绪拍拍俞亮的肩膀,安慰脸色阴沉的小师弟。


“他不平静,一点也不,”俞亮的眼神一直追随时光出去,“我觉得他快崩溃了。”


俞亮发现时光在车上等他,刚赢得国手荣誉的时光一个人坐在副驾驶,抱着媒体送的花发呆。


“你要去多久?”时光在俞亮开门的时候就开口,手紧紧攥着花束上的香槟色丝带。


“一个月。”


时光几乎绝望地闭起眼睛,一个月,他已经开始下一轮的新比赛,俞亮回来之后他自己也没了时间,何况那个时候纪念日早就过期。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时光问。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俞亮软了声音,重复时光赛前跟他说的话。


时光紧握的手松开又攥紧,责怪自己怎么会忘了怀着厚望就会失望的道理,收回自己差点曝光的狂·情,把一颗淋湿的心又捧回阳光下晒好,尽量愉快地去讲别离,


“我要你一路平安,过关斩将,早点回来。”


俞亮好想伸手去抱一抱颤抖个不停的爱人,时光不合时宜的懂事相反令他更心痛,如果时光真的要找他索取别去日本留下来,他或许也会考虑留下,但是时光没有,他只要他一路平安。


时光永远有之死靡它的勇气。


回到家时光又开始翻江倒海地腹痛,他意识到这一次并不是止疼药失效的错觉,可俞亮就坐在他身边,他一开始只是捂着肚子没说话,后来忍不住疼弯了身子。


“怎么了,你还好吗!?”俞亮见时光脸色苍白,慌忙过去询问,却被时光一把抱住,把上半身全部的重量都交给自己。


俞亮稳稳地接住他,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听见时光闷闷地开口,“没事,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没事?”俞亮不放心,抱住自己的那双手明明越来越失力,他忍不住要再去检查爱人的脸色,却被时光固执地抱着,不给他机会。


时光好想回答他,但他现在痛到几乎开不了口,无法控制地蜷缩起身体,整个人由抱着俞亮变成缩在俞亮怀里,好在最剧烈的疼痛过后平息地较快,他没有展露出过多的扭曲情绪。


“俞亮,我想睡一会儿。”时光恢复过来后几乎脱力,他觉得身体不堪重负,急需一个休息的环境。


俞亮把他带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后要转身离开,又被人抓着不让走。


“我去给你倒杯水。”


时光眼睛已经闭上,嘴里迷迷糊糊地回答,“我不渴,不喝。”


俞亮无奈,也翻身上床继续抱住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哄他困了就放心睡,却看见一滴眼泪从时光紧闭的眼里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浸入全棉的深色枕头里留下一个圆形印记。


他没有伸手去擦拭,又按下了要吻去的冲动,他知道时光的本意应该是不想让俞亮知道他在落泪。


时光这是忍了又忍终于克制不住才没藏好,他可以接受他未说出口却一直期待的计划变成幻影,可以接受获得国手荣誉的狂喜却总伴随大起大落,可以接受一直好不了反而还愈加频繁的腹痛,可以接受日渐消退的食欲,可他最难做到在明明很难过的时候还要承受俞亮一如既往带着愧疚的温柔。


他为什么要一直做俞亮的备选项。


棋子和戒指,他们一人选了一个。


如果结婚是这样,他宁愿不曾收下那枚戒指。








4.



俞亮离开后第三天,时光只身前往机场取到了他一开始定的机票。


他一个人捧着两张机票,令他不禁想起许多年前,他一个人上公交却给了两个人的钱,那个向司机说我有钱的缩小版的自己。


他意识到自己想念褚嬴的时间在逐渐减少,尤其是结婚后他的时间就逐渐被各大比赛和俞亮占满,令他很少有空闲来缅怀过去,但他现在一个人没拿行李只拿着两张用不出去的机票站在机场里,突然特别想念褚嬴。


想告诉他,自己一直在下围棋,刚拿到了国手头衔,以后也会不遗余力地继续围棋事业,也在二十二岁就轰轰烈烈的和俞亮英年早婚,现正在摸索如何好好爱一个人的路上摸爬滚打,跌倒损伤。


也好想好想跟他说,其实自己有时候特别累。


可他从来没想过要放弃,他爱俞亮比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还要笃定还要理所当然,他以他时光特有的方式,一直源源不断慷慨馈赠给俞亮他能给的所有爱,好在俞亮接住了,接得很稳,也有所回音。


按理说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他猜褚嬴应该很难懂他的感受,喜欢一个人心情很类似,但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千万种,他和俞亮十八岁开始谈恋爱,六年过去他好像把酸甜苦辣咸都体验了个透,如果他像褚嬴那样能出口成章,将这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写成书出版,那他活该成为畅销作家。


回家路上时光接到了洪河的电话,“你要是实在闷,就和我还有沈一朗约几局棋,多到俱乐部那边走走也行。”


时光欣然应允,结果到了洪河家差点没傻眼。


林灿笑嘻嘻地给他开门,他走进看见一脸为难的洪河身边还坐着沈一朗和白潇潇。


满屋子只有自己没伴儿。


“沈一朗根本不知道你这情况,听到是要和你下棋就带潇潇姐也来了,不知者无罪啊,真不是有意要气你的,你别往心里去。”洪河一张脸愁得皱到一起,倒把时光逗笑。


“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们今天是来下棋的。”时光摆摆手装作毫不在意,眉宇间掩不住的失落还是落进其他人眼里。


沈一朗犹犹豫豫地开口,“时光,我们真的只是奔着想和你下棋来的,我们不是...”


“知道知道,我们今天不为别的只为棋,再说我有什么好眼红的,”时光大大方方地用左手敲了敲桌子,“你们,顶天只能叫情侣,我这可是有官方印章证明的,合法关系。”


洪河站在背后看着这样的时光,看得他莫名鼻酸,他想起有句话叫你越证明什么,就越缺什么。


白潇潇发现时光瘦了许多,已经从少年成为顶天立地青年,眉宇间多了锐利和不可掩盖的锋芒,就连嘴唇好像都薄了一点,和当时在训练营第一次见面的时光相差太大。


唯独那双眼睛,就和俞亮的眼睛一样,多年如出一辙的澄澈透明,宛若还对这个世界时刻保持热泪盈眶的激情和探寻,亮得让人误以为可以折射出光来。


几局棋后洪河和沈一朗纷纷败下阵来,时光这才恍惚间发觉能和自己对局的同龄对手中,好像只剩下俞亮一个人。


晚餐洪河闹着要喝酒,林灿本想说几句又不好在他兄弟面前驳了他面子,还是乖巧地去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


时光考虑到自己说不清楚的腹痛,想着拒绝酒精和冰冻饮品总不会出错,请林灿给了添了杯白开水。


如今俞亮不在身边,他不敢保证他一个人能不能扛住那种势必要把他搅碎的疼痛,没有一双手能抱住他,有效安抚到他。


白潇潇颇为惊讶,“不是吧时光,管你的人都漂洋过海去日本了,你怎么做到这么自律的?”


时光不屑地笑,摆摆手拍了拍胸脯,“管我的人?在哪儿?能管住我的只有我自己,时光本人。”


洪河拿起酒杯狠狠撞一下时光手上的白开水,“你也就跟我们几个横,在俞亮面前你敢这样?”


时光不满,微微嘟起嘴抱怨,“那我说什么嘛,我说备·孕你们能信吗?”


“你赶紧闭嘴吧你,我看你像喝醉了。”









5.



第二盘棋约在时光家里,时光从俱乐部结束训练后避开堵车高峰迅速回家,看到时间才反应过来今天是真真正正的纪念日。


俞亮的离开直接导致他对时间观念的模糊化,对于也没有重要比赛的他来说今天何年何月并不重要,重要的只剩下俞亮回来的那一天。


可他走到家门口,隔好远就看见一束新鲜的向日葵,安静得怒放着,摆在门口的邮箱旁边,像一个等待主人回家的忠实宠物。


隐约猜到是谁送的却不敢确定,看见花上的卡片熟悉的字迹才敢肯定,卡上只写了简单的“衣柜左下角抽屉”七个字。


时光按照指示打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一条深灰色薄围巾,一个包装细致的手表和一件花梨木棋盘。


他是有认真准备如果俞亮真忘了的话他的心情,现在俞亮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这些日子其实都一直被铭记在心里,并很早就为此做准备,这无疑给基本已经冻结希望的时光添了一把烈柴,把暖意直直融进他骨子里去。


俞亮集训期间基本失去联系,只有短暂的休息时间由俞亮给时光打国际长途,时光想要主动联系到他基本无望,思来想去最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接收到。


“时光,这实在是太堵了,我和沈一朗可能要过会儿到,你先吃饭给我们留点儿就行。”不难从洪河的语气听出几分已经对堵车失去耐心的意味,时光笑着挂了电话,却在吃饭的时候开始无措。


他的食欲好像每天都在下降,即使明白这对他的腹痛有百害而无一利,但他面对食物像是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给洪河留了钥匙在门外,打算先洗澡打发时间。


洪河领着沈一朗走到院子口莫名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敲门无人应答后他开始慌神,他找来钥匙打开门,叫了好几声时光也无人回应。


“浴室,浴室有水声!”沈一朗听见水声,在浴室门口叫洪河。


“时光!时光你在里面没!”洪河想打开浴室门,“这小子还锁门,跟谁客气啊!”


“他肯定出事儿了,你赶紧去旁边叫救护车,我去拿个椅子把门撞开。”沈一朗相比起已经乱了阵脚的洪河较为镇静,说着就已经从餐桌搬了一把椅子。


时光整个人倒在浴缸里,地上有大片溅开的水花,置物架上的沐浴露被撞翻在地上散乱着,很明显时光有挣扎过,但最后无果。


叫好救护车的洪河回来看见这样的时光眼泪直接往下掉,冲过去和沈一朗一起把时光捞出来,听见一个极小的气音,“别...告诉,他。”


“患者由于长期饮食不规律,感冒没有及时等处理导致阑尾炎,根据资料显示患者不属于急性阑尾炎,应该之前就出现过剧烈腹痛、食欲不振等现象,应该更及早就医。”医生站在刚从手术室推进病房的时光床边,跟眼眶红了好几轮的洪河细细道来。


“不过好在你们发现及时,患者有轻微溺水,如果送来晚一点,可能就不在普通病房了。”


“医生,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洪河手上拿着一沓各项检查的通知单,尽量克制住自己的颤抖。


“麻·药过了应该就可以,大约三四个小时之后,醒了及时叫我。”


“好,好,谢谢你啊医生。”洪河送走医生给还在陪时母签字交费的沈一朗打电话。


“你放心,我已经找人联系了方绪,媒体那边不会报道今天的事...就是他一直问真的不告诉俞亮吗?”沈一朗跟方绪交代了时光最后的话,方绪答应会履行,但这于情于理俞亮都应该有知情权。


“等时光醒了再说,毕竟这是时光说的,先别告诉俞亮。”


时光在混沌中醒来,床前守着自己母亲和洪河,侧头看去还有俞亮的母亲和沈一朗。


“妈,俞亮...”时光发现自己术后的嗓子沙哑到几乎说不出话,舔了舔嘴唇继续说,“他还不知道吧?”


时母在听到俞亮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掉眼泪,侧过头去没有回答时光。


“他要是知道人能不在这儿?你好好休息别操心了。”洪河出来圆场,扶时光慢慢坐起来,给时光递了一杯温水让他润润嗓子。


“谢谢你们,”时光挤出一点笑,“我真不知道我有这个毛病,之前没往这方面想。”


“妈,我真没事儿,手术一做就好了。”见母亲还在擦眼泪,时光想抬手去安慰又被及时按回去。


“还麻烦您来一趟。”时光对于俞亮的父母一直是尊敬远多余爱,平日里去见他们都要考量一下穿着,现在更是无措。


“这有什么麻烦,我问过医生,你术后观察这段时间需要小补,给你炖了汤带来。”俞母推了推一早放在床头的保温桶,眼神里的怜惜和心疼说不了谎。


时光周围环绕着他的爱不少,可心里依然难免觉得失落,他非常清楚少了什么,也非常清楚这样东西当下不可多得。


青年人体质恢复快,时光愣是赶在比赛前一个礼拜出了院,像是生怕留下什么踪迹一样。


俞亮回来那天正是时光对岳智的第二场,时光心里有事儿藏着,连岳智致命的劣势都没有发现,好在后半段打起精神,勉强险胜四分之一子。


“时光,我知道你赢过我几局棋,也知道俞亮最后选择了你,但你也没有必要因为这些就跟我下棋的时候心不在焉,我这不仅是对对手的不尊重,更是对围棋的不尊重。”岳智盯着时光,像是要用目光把他灼穿。


“对不起,中盘是我的疏忽,我向你道歉,”时光依然不失风度,准备起身离去时又折回,


“还有,不是俞亮最后选择了我,我甚至不是他的选项,是他除了我,从来就没考虑过别人。”


时光如愿看到岳智愈发阴沉的表情,笑着取下挂在椅背上的深灰色围巾,信步坦然地离开。


俞亮比时光先回到老宅子,进入书房和余晓旸汇报在日本学习成果后,进厨房询问母亲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再往锅里添点水,这个汤不能太浓,小光手术后我经常熬给他喝,他...”


“手术?什么手术?时光做手术?”俞亮迅速抓到刺耳的字眼,颇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俞母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刚想要如何马虎过去,被推开厨房门的丈夫拦下,“明娴,小亮已经回国,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隐瞒下去。”


“这怎么可能呢,他那天晚上刚给我发了短信!”俞亮光是听着都眼睛起雾,他感到胸腔里有一股闷气找不到出口,堵得他两眼直冒金星,“要不是刚才妈说漏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时光他不懂事,你们也任由他胡来吗?”


“小亮,你冷静一点,这都是小光的意思,没人劝的动他,”俞母看儿子气得直按太阳穴也心疼,伸手拍拍他的背,“小光应该也快来了,答应妈妈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一顿饭都耽误不起,明白吗?”








6.



时光整整一个月没见到心上人,好容易挨过晚饭,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投怀送抱向他索吻。


俞亮把他抵在墙上,吻·得急切又热烈,不给任何时光喘·气的机会,俞亮控制住力度撕·咬他的嘴唇,带着浓烈惩罚意味的吻差点没要了时光半条命。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俞亮制止住要继续下一步的时光,对上他心虚的漂亮眼睛。


“我...我没打算瞒你啊,这这我这不是正准备告诉你吗?”时光被·吻·得起·了·火,这让他在看穿俞亮是打算长谈后莫名有些尴尬。


“也对,你身上突然多了条疤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俞亮勾起嘴笑,笑意并未进入眼底分毫,“你生病要做手术,你不向我求救反而要隐瞒,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告诉你有用吗?”


时光忽然笑出来,却从心里涌上一阵鼻酸,并不畏惧俞亮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你是能立刻从日本过来把我从浴缸里捞起来,还是能帮我立刻在手术单上签字?”时光平息了不合时宜的火,站直毫不示弱地望向俞亮,“你怪我不告诉你,你明明很早就知道你要去日本集训,你不也没告诉我吗?”


“你只在乎我的比赛对吗?”


“我躺在手术床上,我问自己如果我没有拿到国手,你还会准备那些东西吗?”


“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打算,我的想法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我想哪怕是你要去集训,反正我也买好了票,我可以晚你几天去,去日本找你,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去吗?”


“不是因为我生病了,也不是因为我在方圆还有新一轮比赛,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让我一起去的打算...”


时光突然站不稳,腿一软要顺着墙面往下滑,他捂住又要落泪的脸,“可是怎么办啊俞亮,我快被水淹死的时候,我居然还想着我们还没有在你送我的花梨木棋盘上下过棋。”


俞亮拖住再下滑就要坐到地上去的时光,把他架起来送进怀里抱好,正要出声安抚,却被时光挣脱开,时光捂着肚子与他走远一段距离,那张几分钟前还在缠绵悱恻的嘴唇颤抖着说出最可怖的话语,


“俞亮,你让我冷静几天好不好?至少让我下完和岳智的比赛。”


时光最终还是在“我们分开几天”和“你让我冷静几天”中选择了后者。


说完,时光捡起地上被俞亮脱下的外套和深灰色围巾,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他回到了他刚结婚时,爷爷和妈妈各出一点钱,他自己添了北斗杯一半奖金买的房子。


他和俞亮从来没闹过这么大脾气,这个房子是一次也没来住过,但总归是新房子,除了灰尘很多和没有俞亮之外无可挑剔。


他开始一个人打扫,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


“小光,小亮是不是回来了,明天你们到妈妈这儿来吃饭呀?你手术恢复地还好吧,伤口什么时候去拆线?小亮回国之后你自己琢磨把手术的事情还是要告诉他,叫他一定督促你按时吃饭知道吗?他在吗,叫他接一下妈妈电话好不好?”


时光听到母亲声音的时候再也没控制住眼泪,只能把电话放好,自己躲到一边尽量不出声哭,他马上调整好声音,又拿起电话,


“妈...我好着呢,有俞亮在你还不放心呀,他刚学会炖汤在厨房呢,不方便接电话,明天,明天...”


时光吸吸鼻子继续说,“明天我们都要准备比赛,比赛完了当天就去您那儿。”


他挂了电话,按了按刚才大动作扯到的伤口,才发觉自己已经忘了去拆线的日子,他闭起眼睛想到的日期全是比赛通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的着急忙慌,连棋盘棋子也没顺过来一套,拿起手机准备给洪河打电话却看见俞亮的来电。


他没接,接了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站在阳台上看见可以看见不远处的钟楼,钟声算不上震耳欲聋可也清晰,时光可以深刻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时光把手机丢在一边任由它拼命地振动,除了伤口处还轻微泛疼,时光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解脱感,想起俞亮最后紧锁眉头震惊又失落看着自己离去的神情。


时光越想越不对味,觉得这种表情就不适合出现在俞亮的脸上,他应该是清冷的,漠不关心的,脱离喧嚣的。


俞亮设想过许多他回国时和时光的见面,怎么也没想到最终会是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抱着时光的枕头久久难以入眠。


一进家门就缠着自己索吻的时光一点也不像个刚做完手术出院的人,腿脚麻利得很,俞亮追出去的时候是一点影子都没看见,他无奈之下只能给时光打电话,意料之中的一个都没接。


时光这个人真倔强起来,俞亮都拿他没办法。


他去了时光所在的俱乐部,得知时光还在术后休假,除了正常比赛之外不参加平时的训练,俞亮更觉得挫败,好像全世界除了自己都知道时光病了一样。


他想起临走前几天时光隐忍到额角冒出细汗,捂着肚子钻进他怀里,他那时候就应该有所警惕,就不该听信时光一口咬定说自己没事。


可是他还能去哪里呢,他的性格就算是天塌了也不会回家去麻烦已经为时光操劳了半辈子的母亲,夜色降临,他一个刚出院的人能跑到哪里去。


他看见棋院旁的公共电话亭。


时光果然只是不接他的电话。


“你在哪儿?”


电话线另一端的时光愣了愣,深吸了口气,“你别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俞亮差点被气笑,正要往下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钟声,随后是时光匆忙挂断后的占线声。


他拦了辆路边的车,以最快的速度用时光放在自己这里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他看见时光把自己一个人缩在沙发里,地上的灰尘没有清扫干净,阳台上窗户敞开,外面的冷风毫不留情地灌进来,吹得人直发抖。


六年前时光就对照顾自己这件事一窍不通,六年后依然是,现在闹出了病动了手术都不知道改过自新,俞亮真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回来几天时光会不会连医院复查都会忘了去。


“时光。”俞亮叫他,只见人又把自己往沙发里缩一点,像是早就料到俞亮会来,已经做好了顽强对抗的准备。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磨合出现了一点问题,我想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俞亮坐在时光身边,伸手揉了揉时光的的头发。


“你今天说什么都不管用,你别打扰我睡觉行不行。”时光往旁边挪了挪,却没有躲开俞亮的触碰。


“你就打算这样睡?”俞亮见他连被子都没有一件,这窗外的风如果吹他一夜,过几天的比赛就不用参加了,“你起来我们去卧室睡觉好不好?”


时光没动,铁了心不去理俞亮。


俞亮伸手去抱他,又怕拉扯到伤口,动作很轻很慢,却被时光挣脱开,“你错了,是我去卧室睡,不是我们。”


说完就躲进卧室,把俞亮隔绝在门外。


俞亮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时光依然不理会他,没有出声。


他想说的有很多,望着眼前被时光紧锁上的门,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张了张口只剩一句,“比赛结束之后,我去接你回家。”


时光没出声。


又等了许久,俞亮才选择离开。


时光第二天早上醒来收到一条短信,是俞亮提醒他去拆线和复查的时间,他合上手机抬手捂住眼睛狠狠地叹了口气。


时光提前一个小时去往棋馆准备比赛,目的是为了避免在来时遇上俞亮,却也意外的躲开记者和摄像机,还得他一片清净。


“看你的脸色,真不知道我赢了会不会有人说我胜之不武。”岳智进门时看见时光脸色苍白,略显憔悴地坐在棋桌前,出言挑衅。


“你自己不把身体当回事,俞亮也不在意吗?他是不是根本没太把你当回事啊?”岳智见时光一言不发来了兴趣,不顾周围的记者反而继续用言语击垮时光心里的防线。


“当没当回事,不劳您费心。”时光被戳到痛处,抬眼透过岳智的镜片与他对视。


时光开局不久便抢占天王山,是他从未有过的猛烈进攻,岳智诧异地看他一眼,恍惚间看见定段赛最后一场的时光。


最后时光在对方的虎口中送一子,迫使岳智吃子而其自紧一气,岳智捏了捏手上的棋子,随后放下两子认输。


时光的脸色却不因赢棋而转好,他轻轻道了句承让就走出对局室,透过记者堆看见正准备拨开人群努力走进自己的俞亮,时光突然感到一种释然,这种释然解决了他一直以来把自己几乎困在里面不愿出来的问题。


“我赢了。”时光挤出一点笑,握住俞亮的手腕拒绝了采访。


俞亮顾着把人带回车上,要把人送进医院复查,“我知道你一定会赢。”


“我以为我赢了棋,你会多爱我一点。”


俞亮听见这句话,差点忽略路口的红灯。


在时光离开自己专心准备比赛这几天,他试想过许多令时光患得患失的原因,也尝试过许多想要对症下药的办法,可没有想到时光的症结居然是这样。


他扭头去看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的小爱人,心里泛起的疼直冲他的指尖,令他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难得有机会同坐,何以要避讳赤·裸。


“时光,我们的一生不会只有围棋。”俞亮看见眼前的灯转换成为绿色,踩下油门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进。


“就连我爸,现在除了固定的时间去练棋,剩下更多的时间会陪着我妈,去做他们喜欢的其他事情。”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我到底更在乎哪一边这个问题,就算你今天告诉我你不想下了,你要去考大学做其他的事情,我也会支持你,继续爱你。”


“因为这是你的人生,我们的人生以后是注定要绑定在一起的,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无论你今天输了还是赢了,我对你的爱永远只增不减。”


“我爱你,但你是自由的。”


俞亮顿了顿继续说,“现在你需要跟着我去复查,以后好好吃饭,我向你保证,哪怕我在日本或者更远的地方,我也一定会立刻飞回来以你合法丈夫的身份在你的手术单上签字,”


“不过最好别出现这种情况。”








尾声.



心理学上有一种定论叫做“可爱侵·犯”,用来形容当你看到非常可爱的事物时会产生想把它掐死的冲动。


这种现象产生于俞亮为了保证时光按时吃饭每次给他下厨时的时光总想去逗一逗他,想要以自己的融入去“侵占”这样的俞亮。


比如他会偷偷藏起刚被俞亮擦拭干净的汤勺,使俞亮根本没办法炖汤。


俞亮找寻一圈无结果,最终锁定站在一旁莫名抱着手装无辜的时光。


他把时光提到料理台上,固定在自己可控制范围之内后,伸手毫不留情地解开时光捂严实的睡衣。


时光却在他触碰到汤勺的瞬间伸手圈住俞亮,抬头与他接吻。


俞亮一早看穿时光这个人善于在下棋的时候不惜用自己的恶手去给对方设下不易察觉的陷阱,平日里也是会故作委屈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去引诱自身瞄准的猎物。


所以他学会反击,迎上时光的吻找回主动权,不停地撩·拨已经褪去外衣的时光。


大理石纹的料理台台面偏冷,时光怕冷不敢躺下去,只能区区伸手不忍放开俞亮。


俞亮在他最放松防备的时候拿走汤勺,继续神定自若给时光煲汤。


时光并非完全不是俞亮的对手。


但他心甘情愿走入对方的陷阱,永远呆在里面,做一辈子俞亮的猎物。










—完—




#文章起始段0.来自于告五人《骄傲的鲸鱼》

#剧里真的有宋天赐这个人,在对战表上

#围棋专业知识全部来自于百度,欢迎指正

#写这篇文主要是觉得两位的感情虽然是因围棋而起,但绝不是没了围棋就不爱的关系

#欢迎评论




艺术家脾性

【俞亮时光】带球跑系列文整理

24.4.20二编

24.4.22三编

✨本次整理的类型文是〖小光带球跑〗系列,不出意外含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相关剧情,个人口味驱使不含双性设定

✨ABO背景也好、男性可孕背景也罢,又或者是借助了别的什么方法实现的怀孕通通不计,我们的宗旨就是带球跑!(高亮)

✨持续更新,整理为主,排名不分先后🙇🏻‍♂️

01《红豆》 9章完结

🏷️破镜重圆 非典型重生/生子

褚嬴存在,有原创角色,小光出走樱花国后不再打比赛,我记得好像还有点小亮追妻火葬场的剧情


02《点解啊》 10章完结➕2章番外

🏷️破镜重圆 ABO世界观

小光出...

24.4.20二编

24.4.22三编

✨本次整理的类型文是〖小光带球跑〗系列,不出意外含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相关剧情,个人口味驱使不含双性设定

✨ABO背景也好、男性可孕背景也罢,又或者是借助了别的什么方法实现的怀孕通通不计,我们的宗旨就是带球跑!(高亮)

✨持续更新,整理为主,排名不分先后🙇🏻‍♂️

01《红豆》 9章完结

🏷️破镜重圆 非典型重生/生子

褚嬴存在,有原创角色,小光出走樱花国后不再打比赛,我记得好像还有点小亮追妻火葬场的剧情


02《点解啊》 10章完结➕2章番外

🏷️破镜重圆 ABO世界观

小光出走泡菜国后不再打比赛,回国后和小亮两个人疯狂拉扯,看得我心酸……


03《岁月缝花》 10章完结➕1章if线番外

🏷️破镜重圆 非典型生子 追妻火葬场

含微量何塘岳色,小光和大小姐是闺蜜设定


04《时光荏苒,俞你同行》 正文10章已坑➕2章论坛体➕2章番外

🏷️男性可孕设定 追妻火葬场

这个看了好久,不太记得了……


24.4.20二编:

05《逾时不候》 上下两篇➕1篇番外

🏷️ABO世界观 破镜重圆

小光离开后不再下棋

这篇里的宝宝是难得让我很喜欢的那种,长得和俞亮一样精致,又和时光一样大大咧咧是个碎嘴子,特别可爱的一个宝宝


24.4.22三编:

06《呦呦鹿鸣》 21章完结

🏷️非典型生子

小光远走他乡继续下棋

这篇里的宝宝是双胞胎。作者文笔略有些稚嫩,情节设置和人物塑造上也颇让人诟病,宝宝对俞亮的态度有些莫名亲近了。总之贴上来做个整理吧


07《每日一问:时忘俞今天找到爸爸了吗?》 

上下两篇➕1篇番外

🏷️ABO世界观

这篇稍微有点不一样的点在于宝宝已经14岁了,小光离开以后虽然不再参加比赛但是没有放弃过下棋,甚至这几年还涨棋了


半碗粥

沉香 | 不知节制

/应渊x颜淡

/婚后衍生

/人设剧情ooc

婚后几日,应渊可谓是不知节制。


颜淡刻意的想躲着他,可是次次都被他蛊惑的不知所云。


颜淡心中暗暗吐槽,不亏带着修罗族的血脉,真是会蛊惑人心,她真心的招架不住啊。


应渊自人间走了一遭,人也逐渐的往放荡不羁的趋势发展,这人看书的时候偶尔姿势也不端正。现在便是一手托腮一手拿书,另外余光还要看看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颜淡。


应渊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年轻气盛,这也是无法节制。温香软玉在怀,谁能做得了柳下惠,他反正是不能。


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从前克己复礼的应渊一去不复返,现在只喜欢粘着自家娘子。


颜淡气鼓鼓的转过...

/应渊x颜淡

/婚后衍生

/人设剧情ooc

婚后几日,应渊可谓是不知节制。


颜淡刻意的想躲着他,可是次次都被他蛊惑的不知所云。


颜淡心中暗暗吐槽,不亏带着修罗族的血脉,真是会蛊惑人心,她真心的招架不住啊。


应渊自人间走了一遭,人也逐渐的往放荡不羁的趋势发展,这人看书的时候偶尔姿势也不端正。现在便是一手托腮一手拿书,另外余光还要看看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颜淡。


应渊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年轻气盛,这也是无法节制。温香软玉在怀,谁能做得了柳下惠,他反正是不能。


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从前克己复礼的应渊一去不复返,现在只喜欢粘着自家娘子。


颜淡气鼓鼓的转过身。她心里也并不是怪他,只是有些生气,生自己的气。


永远都是这般没用,只要一碰上应渊,原则无数次的被打破,应渊这人生来就是克她的。


应渊放下书籍,他听见了小女子一声轻轻的叹息,摇了摇头轻手轻脚的往床榻处走。


颜淡睁开一只眼,余光看见那道红色身影,她想着,应渊现在衣裳颜色也多起来了。尤其是红衣裳,他穿格外好看。


应渊美其名曰,日日都是大婚,新婚红衣有什么错。


应渊掰过她的身子,看着人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眼看他,他失笑不已,亲了亲她的脸颊,“颜淡。”


尾音拉长,撒娇似的。颜淡长睫微颤,她才不想原谅他。


应渊大掌伸进被子里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颜淡。”


颜淡想转身不理他,却被他扣住。


应渊故意似的贴近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把她的耳朵都熏红,“颜淡,颜淡,颜淡。”


一声又一声,男人突然改了称呼,“娘子。”


颜淡猛的坐起来,“谁是你娘子!别胡说!”虽然声音大,但是不免能听说其中的羞意,她该是不气了。

应渊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我娶得帝后,人人都知颜淡和应渊是九重天的一对眷侣。你可莫想反悔,我们可是在姻缘树下结了契的。”


颜淡瞪他一眼,“你现在对这些倒是斤斤计较起来了,那规矩都被你抛在脑后了。”


应渊凑近她,用气声问,“什么规矩?”


颜淡红着脸,“不可重欲…”


应渊轻笑起来,笑的颜淡十分不好意思,颜淡伸手去捂他的唇,“你还笑!”


应渊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不笑了,莫气了,我知错了。”


“只是娘子,你可好些了?”应渊捏着她的腰揉了几下,颜淡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翻身去掰他的大手,“没好!”


“真的?”


“真的!”颜淡心虚。


应渊已经迁就她几日没碰她了,其实她不疼也不酸胀了,只是偷懒的怕了应渊的精力,这人一要起来就是大半夜,她实在受不住。


应渊眉梢一挑,凑近她,手指一勾,解开了衣结。


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那让为夫检查一下看看。”


“唔!应渊!”


只有朦胧的声音从殿中传出。


谁能想到从前清心寡欲的应渊现在缠着自家夫人恨不得一天到晚的在床上,弥补从前缺少的时光。


◎–全文后续见置顶–


一颗无核的甜脆桃🍑

颜淡*应渊10: 关于玄夜想要二胎这件事

  OOC预警,都是自己的脑洞哦!介意勿入......实在是太想看粑粑麻麻甜甜的恋爱了


  其实最初这个想法还是颜淡提醒了玄夜,既然好大儿应渊的品质自己已经纠正不了了,那不如重新再造一个出来自己带,那样的话,总是能带出来一个像自己的吧!


  染青听到玄夜这个想法很是无奈,毕竟当初有了应渊的时候自己也很意外,神魔难有子嗣是一回事。再者说,应渊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如果他们再生一个的话看上去岂不是很奇怪么。


  但这些道理和玄夜说是讲不通的。每每说起这件事,染青看着自家夫君那如小白兔一般无辜的眼神,听着耳边人撩拨的话语。明明这种时候被攻城略地的人是自己,但总好像...

  OOC预警,都是自己的脑洞哦!介意勿入......实在是太想看粑粑麻麻甜甜的恋爱了

 


  其实最初这个想法还是颜淡提醒了玄夜,既然好大儿应渊的品质自己已经纠正不了了,那不如重新再造一个出来自己带,那样的话,总是能带出来一个像自己的吧!


  染青听到玄夜这个想法很是无奈,毕竟当初有了应渊的时候自己也很意外,神魔难有子嗣是一回事。再者说,应渊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如果他们再生一个的话看上去岂不是很奇怪么。


  但这些道理和玄夜说是讲不通的。每每说起这件事,染青看着自家夫君那如小白兔一般无辜的眼神,听着耳边人撩拨的话语。明明这种时候被攻城略地的人是自己,但总好像他才是弱势的那一方。


  自己纵使见过他以往那般杀伐决断的样子,可还是会没有原则的一次次的默许他,或者说,当初的自己也是这般沉溺于他的温柔乡中,更不要说如今他们都是死而复生回来的人了。


  玄夜虽然总是嘴上对天界不满,可是自己知道他已经没有了从前那样的野心,自己明白如今的喜乐有多么来之不易。


  或许家里再添一个小人儿的感觉也不差?总归都随他折腾去吧。

 

 


  ......分界线:一段时间过去了

 

 


  在这件事情上,玄夜一向是个身体力行的人。要么说应渊随了谁呢,这天道酬勤的精神父子二人可谓是如出一辙。


  在日以继夜的努力下,染青又再次有身孕了,这可把玄夜高兴坏了。自己从前错过了那么多,这次总算是可以一直陪在妻子身边,守着孩子降生了。


  染青因着玄夜的欢喜而欢喜,犹记得当初自己怀着应渊的时候,还要处处与玄夜为敌,自己孤身一人,心情自然是沉重的。现如今总算是可以弥补这样的遗憾了。


  玄夜俯首贴在染青的小腹处,细细感受着自己和染青的血脉连接,染青笑道,“现在还小,自然是感觉不到的,等大些就好了”,她摸着男人银白色的发,眼里温柔满溢。玄夜在她的小腹处蹭了蹭,“不,染青,我能感受到他现在很欢喜”,玄夜摩挲着她的手,抬起头来,说的缓慢而又真挚。


  是啊,血脉相连,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分界线

 

 


  得知染青有孕后,二人便一路游山玩水,但还是赶在产期之前回了家。数日后,山下的庭院里终于迎来了这个新娃娃。


  染青刚生产完的身体十分的虚弱,玄夜在床边守着染青,替她理着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看着妻子的倦容,玄夜又气又急,“早知道生个孩子这么折磨你,我才不会再要一个,有了一个就已经够我烦的了”,染青淡淡笑了笑,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家夫君还有这么小孩子的一面。


  远处的应渊抱着怀里粉嫩嫩的小人儿,看着一旁的颜淡,脸上写满了无奈。颜淡却对这个弟弟怎么看怎么喜欢,这浓眉大眼的,头上的毛发也是卷卷的,一看就是修罗一族的显性基因。


  颜淡逗弄着这个小娃娃,还不忘调侃身边的人,“亲爱的夫君,我看爹娘以后八成是顾不上这个小娃娃了,那这么说日后受苦的人还是你啊!”。

  

  应渊看了看远处床边你侬我侬的父母,一个只顾得上心疼媳妇的爹和一个只顾得上听他爹讲话的娘,他感觉颜淡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对的。

 

 

 


  ❤️......彩蛋:当帝尊知道自己又有了一个外甥的反应

  

  话说大家觉得二胎宝宝的名字该叫什么呢?

  诚心❤️发问

  

  喜欢请点亮你们的小❤️❤️哦!最近有点忙但是会坚持更新滴!

  

  谢谢喜欢哦💕

  

  

  

鸭梨不是梨

TFB—TFBOYS不和?!

OOC  借借《Hi!6》的title

——————————

热搜:

#TFBOYS#                             爆

#《Hi!6》 TFBOYS#        ...

OOC  借借《Hi!6》的title

——————————

热搜:

#TFBOYS#                             爆

#《Hi!6》 TFBOYS#           爆

#王源  电话#                          爆

……


看着被刷屏的热搜,一众吃瓜群众不明所以

继十周年后,TFBOYS是啥情况再一次靠实力引爆热搜?


这件事,要从王源为了宣传自己新专辑,去了《Hi!6》当嘉宾说起

据现场粉丝透露,事情是这样的:


王源非常幸运地在经历几场比赛比拼后,荣获积分排名最后一名

个人积分倒数三位需要完成转盘大冒险任务

王源认命站到转盘旁边,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大冒险任务,举着麦克风开口道:“我应该……不至于在这么多里面抽到最难的吧?”

何老师耸耸肩,开玩笑道:“那可不一定~”

王源握着转盘用力一转,闭眼双手合十开始虔诚地许愿:“拜托拜托!”


底下的粉丝也在喊:

“王源!抽个九宫格自拍!”

“王源!抽个现场撒娇!”

“送全场粉丝亲签!”


王源睁开一只眼看着台下粉丝,大喊:“你们要签死我吗?”

全场闻言都笑开了,转盘也在这时停下


王源看向转盘指针所指的任务

何老师负责念出了任务:“打电话给联系人列表第一位,让他说出‘我讨厌你’即为成功。”

王源疑惑地“啊”了一声,开玩笑道:“我这么优秀~真的会有人讨厌我吗?”

何老师笑着接茬:“说不定呢?”

工作人员此时已经把王源的手机拿上来了


王源点开联系人列表前,其实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就是他列表第一位就是谁?希望别太离谱

打开联系人列表看见自己联系人列表最顶上的那个备注为“A.弟弟”的人时,王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是崩溃的……


此时,王源的手机连着大屏幕在投屏,屏幕的一大半被处理过打了马赛克,现场的大家只看得见顶端的联系人是谁

王源真的是想换个人打都没得换,硬着头皮拨出了电话


在几声“嘟嘟”声后,电话被接通

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彻在演播厅:“喂?”


这个声音一出,底下就有粉丝坐不住了

“这个声音一定是千玺!”

“啊啊啊啊啊!!!”

“我十年团粉,这真的是千玺啊!”


王源还没来得及开腔,电话那头大概是先听到了观众席传来的吵闹声

“王源儿,你在干嘛呢?那边有点吵。”

何老师闻言立刻压了压手掌,示意观众们安静

王源也立刻开口:“喂?哦,我看电视呢~电视声吧。”

电话那头的千玺“哦”一声,继续问到:“哦,找我有急事儿?你不是下午录节目吗?”

王源一惊,他差点忘了千玺是知道自己的行程的急忙解释:“啊~我在后台候场,看会儿电视,无聊和你打电话唠唠嗑。”


吴泽林站在王源旁边指了指转盘,暗示王源快进入正题完成任务

王源点点头,继续道:“千玺……”


“千玺”两字一出,台下观众彻底疯了,底下的团粉纷纷捂着嘴开始无声尖叫,唯粉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千玺……我觉得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千玺那头沉默两秒,缓缓开口:“嗯,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王源视死如归,一闭眼一咬牙道:“你的剧本早上是被我弄湿的!二十是被我陷害的。“

千玺再次沉默两秒,来了一句:“就这?”

王源迷茫眨眨眼:“你不生气吗?你不讨厌我吗?”

千玺被逗笑了,轻轻笑出声:“不啊,你在想什么呢?”


底下的粉丝听着千玺低沉的笑声,纷纷捂着心口表示:有被苏到


王源看着台上各位嘉宾投来的“再接再厉”的眼神,正想继续开口,手机里却忽然传来比较小声的一声“易烊千玺”


声音虽小,但却完全足够被话筒收入,传入粉丝耳里

粉丝:“王俊凯啊!!!绝对是王俊凯。”


那个声音又大了些,大概是出声的人在靠近千玺:“王源有没有和你说回不回来吃饭?”

千玺“啊”一声,大概是把手机递给了王俊凯:“你自己问他。“

王俊凯接过手机,语气里有些疑惑:“你们在打电话?”


“喂?源儿。”

王源看着台下小声躁动的粉丝,忽然觉得自己热搜预定了,有些生无可恋地回应:“诶~”

王俊凯问到:“晚上回来吃饭吗?”

王源扶额,接话道:“回。”

何老师在一旁给王源做口型—“你让小凯说也行”

王源了然点点头,叫住了王俊凯:“王俊凯,问你个问题。”

王俊凯本来准备把手机还给千玺了,闻言又停了动作:“咋了?”

王源紧接着道:“如果我想带千玺跑,然后千玺以后就只是我弟弟,让他不和你玩了,你会讨厌我吗?”

王俊凯没忍住脱口而出:“你做梦呢?滚。”

王源内心OS:大哥!!!我在录节目啊!你的形象!!


王源穷追不舍:“所以你会讨厌我吗?”

王俊凯那边大概是思考了两秒,缓缓开口:“我不仅讨厌你,我还会揍你,你信不信?”

王源得到想要的回答后,立刻眼睛一亮,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信信信~谢谢大哥!”

王俊凯不明所以,把手机丢还给千玺:“你二哥疯了,没事别和他打电话。”

千玺:“哦。“

王源:????

台下粉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老师看着王源完成了任务,终于出声:“喂?千玺呀!”


千玺那边愣了两秒,轻快地开口:“何老师?”

何老师:“是我呀!小源刚是在做任务呢~”

千玺有些迷茫了:“嗯?那刚刚王俊凯……”

何老师安慰着千玺:“没关系的,我们有后期老师帮忙。”

千玺忙道谢:“谢谢何老师。”

何老师笑着回应:“没事儿啊~你和小凯有空也来我们好六街做客哦~”

千玺:“一定。“

何老师:“那我们继续录节目啦~你和大家再见一下?”

千玺:“再见~”


一通“酣畅淋漓”的通话到此结束

王源暂时先松了口气,他已经想象到直接得爆的热搜了

祝自己平安(源源许愿


——————————

彩蛋:

听说TFBOYS不合?组合内三字扬言要揍二字?

R

【应渊×颜淡】帝君升级当爸爸啦!

『🍼非常速度的宠妻老神仙🍼』


咱就是说,不愧是憋了好几千年的老神仙,一旦开了荤,这速度简直是嘎嘎的。


今天,全九重天的仙医都聚集在一处,那就是颜淡的“香淡居。”


这可是颜淡亲自起的闺名。


不要问这个名字为什么如此的草率,问了就是非常绝,连帝尊大舅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颜淡,有!喜!了!


九重天上不久之后就要迎来一个新的小生命了,是颜淡和应渊的亲生骨肉。


满殿的神仙们都受这喜气感染,一个个的都自发的想为这位小帝君做些什么。


当然,最多的还是在为孩子起名的这个事情上。


但是咱们颜淡是谁啊,那可不是一般人,是才高八斗博览群书的超级大才女。...

『🍼非常速度的宠妻老神仙🍼』


咱就是说,不愧是憋了好几千年的老神仙,一旦开了荤,这速度简直是嘎嘎的。


今天,全九重天的仙医都聚集在一处,那就是颜淡的“香淡居。”


这可是颜淡亲自起的闺名。


不要问这个名字为什么如此的草率,问了就是非常绝,连帝尊大舅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颜淡,有!喜!了!


九重天上不久之后就要迎来一个新的小生命了,是颜淡和应渊的亲生骨肉。


满殿的神仙们都受这喜气感染,一个个的都自发的想为这位小帝君做些什么。


当然,最多的还是在为孩子起名的这个事情上。


但是咱们颜淡是谁啊,那可不是一般人,是才高八斗博览群书的超级大才女。


她的孩子的名字当然要由她自己来取了。


所有他把这些人的建议统统都扔到一边,连自家夫君和自家大舅的也不看。


拿起笔杆子,习惯性的咬了咬,苦思冥想的,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名字——苟诞!


众人,卒......


*


近日,颜淡的肚子逐渐的大了起来,行动也有些不便,所以应渊更是亲力亲为,什么活什么事都不让颜淡沾手。


他希望她每天当一个开开心心的吃吃喝喝的小笨蛋就行了。


应渊特地向大舅讨了个清闲,给他们重新划分了一个房子,离九重天不近不远,但是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也适合苟诞以后上学。


这也算人间,传说中的学区房了。


干完家务的应渊,把大手附在自家夫人颜淡隆起的肚子上,脸上一直是一副不值钱的笑容。

“啵!嘿嘿嘿嘿嘿......”


自家的香香老婆怎么看怎么可爱漂亮,即使是怀了孕也别有一番风味,惹得应渊忍不住的亲了一口。


有些馋了的应渊忍不住道:“夫人,要不然我们......”


颜淡也是嘿嘿一笑,抬起了手:“五十步!!!”


*


“应渊!!啊啊啊啊啊!!!!”


听着颜淡撕心裂肺的喊叫,在产房外等待的应渊急得心疼的直掉眼泪。


“夫人我在!!”


应渊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他,要是他能生,他肯定不会让颜淡受这份苦。


这小崽子,真能折磨人,早知道就不跟你妈要你了......


应渊现在开始后悔自己要孩子这个事是不是对的了。


产房里突然没了动静,吓得应渊抬脚就要往里冲。


正好跟从里面往外出的仙医撞了个满怀。


“帝君您轻点,别把孩子挤坏了!是个很皮实的男孩!”


毕竟是自己心连心的亲血脉,应渊看到这个皱巴巴的小玩意儿眼眶有些发热,但是儿子哪有老婆重要。


看了不到一秒钟,就把仙医扒拉到一边去。


“我要看我老婆,你带孩子找我大舅去......”



一梦如是

第三十六章 哭闹(下)

  前文:🗝第三十五章 哭闹(中) 

  “最后一勺。”

  陆沉看她全部吃完,满意夸赞:“真棒。”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女孩不满意地瞪他一眼,脸颊泛红。

  她语气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瞪他的一眼更像是撒娇。陆沉勾了勾唇,但还是道歉:“我的问题,抱歉,宝宝确实不是小孩子了。”

  小姑娘刚要接话,就被窗外的闪电惊了一瞬,巨大的雷声紧随其后,雨幕被炸开,淅淅沥沥的小雨瞬间大了起来。

  雷声突然,带着摧毁的巨响,成年人都觉得吓人,何况是睡梦中的新生儿。

  “宝宝……”两人一齐起身,果不其然,刚到卧室门口,就听到了宝宝小小的哭声。

  其实小家伙...

  前文:🗝第三十五章 哭闹(中) 

  “最后一勺。”

  陆沉看她全部吃完,满意夸赞:“真棒。”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子。”女孩不满意地瞪他一眼,脸颊泛红。

  她语气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瞪他的一眼更像是撒娇。陆沉勾了勾唇,但还是道歉:“我的问题,抱歉,宝宝确实不是小孩子了。”

  小姑娘刚要接话,就被窗外的闪电惊了一瞬,巨大的雷声紧随其后,雨幕被炸开,淅淅沥沥的小雨瞬间大了起来。

  雷声突然,带着摧毁的巨响,成年人都觉得吓人,何况是睡梦中的新生儿。

  “宝宝……”两人一齐起身,果不其然,刚到卧室门口,就听到了宝宝小小的哭声。

  其实小家伙今天并不十分舒服,经过昨天一夜,他慢慢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妈妈温暖安全的子宫,他和妈妈分开了,他感到很不安。在打过疫苗之后,手臂的疼痛让难受升级。

  好在爸爸妈妈一直陪在小家伙身边,妈妈的怀抱温暖柔软,熟悉的味道、心跳令他无比安心;爸爸的臂弯安全宽阔,熟悉的声音让他感到舒适。

  新手爸妈给足了衍衍安全感,今天唯一没有陪着他的时候就是晚餐时分。雷声暴响的时候,小家伙睡得正熟,他的小身体惊得一抖,随即小声呜咽起来。

  “不哭,乖乖,妈妈在。”

  小家伙显然是被吓到了,哭声急促又委屈,分贝升高,眼泪大滴大滴滚落。

  女孩心疼坏了,俯身抱起他,握住他的小手,轻声安抚。

  小家伙紧紧攥住妈妈的手,哼唧着抽噎不停。

  “宝宝吓坏了对不对?妈妈抱着宝宝,不哭了。”

  母亲熟悉的气息让他渐渐安静下来。他窝在母亲怀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前方。

  “你在看爸爸呀?”

  新生儿视物模糊,20厘米左右已经是极限。虽然知道小家伙看不清,但看他认真盯着陆沉的样子,女孩还是觉得很惊喜。

  小家伙听着妈妈的声音,嘴角上扬,浅浅露出酒窝。

  “怎么这么可爱呀,妈妈的乖宝宝。”

  陆沉心软得像豆腐脑,凑近亲了亲他的小手,又用温热毛巾擦去他脸颊潮湿的泪。

  宝宝好奇地感受着脸蛋上的触感,张开小嘴跟随着陆沉的手移动,擦左脸脑袋和嘴就努力往左,擦右脸就努力向右。这是觅食反射,小家伙应该是饿了。果不其然,在陆沉擦到他的小下巴时,他张口含住陆沉的手,迫不及待地咂摸出声。

  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随即是柔嫩的滑动,陆沉失笑,看向皱着眉品鉴的宝宝。

  他是洗过手的,给小家伙擦脸之前也进行过手部消毒,但是确实没有干净到能立即入口的食品级。

  “不可以哦乖乖。”陆沉声音很温柔,轻轻抽离手指,指腹上有着被口水泡出的褶皱。

  再温柔衍衍也不买账。他白皙的小脸上颜色变化异常明显,瞬间变红的眼眶预示着他接下来的行动。

  “宝宝不哭——”

  “哇——哇——”

  委屈的声音足以掀翻屋顶。

  “……”

  一旁录像的小姑娘眼见温馨记录变成了委屈记录,连忙按下结束键。

  “我们宝宝是饿了对不对?”女孩抱起他,柔声发问。新生儿的胃很小很小,只有一粒豌豆那么大,她们吃得少,新陈代谢快,饿得也快。

  闻到熟悉的味道,衍衍哭声顿止,小手握成拳,含泪吮吸。在大人的世界里,小家伙什么都没做,只是躺着哭一哭;但在新生儿的世界,短短一小时,发生了好多好多事。被恐怖的雷声吓醒、大声哭泣、和爸爸妈妈互动、卖力吮吸……大大超出体力值和小脑瓜处理值,他累极,很快睡着了。

  “我来。”陆沉声音压得很低,凑近吻了吻她。

  “不用,我抱一会儿。”小姑娘舔舔他吻过的唇,想说她不怎么累,照顾宝宝是很愉快的过程,小家伙又软又萌,她心软得一塌糊涂。而且陆沉是非常负责的丈夫和父亲,她确实不觉得累。

   “十点半了,你需要休息。” 

  “我很好。”她蹭蹭陆沉的肩膀,小声反驳。

  陆沉皱眉:“你抱他太长时间了。”

  “嗯?是吗?”是这样吗?她没感觉到,好像除了喂奶,小家伙大部分时间都在陆沉怀里。

  “是的。”某人很不满意。

  “好吧。”她妥协,趁着交接宝宝的极近距离,细碎吻过他的唇角,结束时却被他没来得及刮去的青色胡茬蹭了一下。

  “嘶…”

  旖旎的氛围瞬间消失,陆沉语速很快:“哪里不舒服?是肚子疼吗?” 

  她摇头,小声解释:“胡子扎了我一下。”

  陆沉舒了一口气。

  “我多休息,别担心了好不好?”

  “前提是你现在睡觉。”

  “好吧。”她再次妥协。看了一眼陆沉怀里睡得脸红红的小家伙,然后钻进了被窝。

  “晚安宝贝。”陆沉终于满意,抬手关上了灯。

  窗外暴雨不停,大风裹挟着雨滴砸在窗户上,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天气预报显示雷暴降雨将持续到明早。

  担心宝宝再次被雷声惊醒,陆沉把他抱在怀里,没放回婴儿床。爸爸的怀抱安全温暖,他渐渐睡得熟了。呼吸规律温热,手脚时不时动一下,小嘴无意识地重复吮吸的动作。

  陆沉笑了笑,看了一眼身侧睡着的小姑娘,轻轻阖眼闭目养神。

  天气预报是准确的。闪电亮起的时候,陆沉极快睁眼,抬手捂住了衍衍的耳朵。一秒,两秒,三秒,又是一个响雷。捂住耳朵也没有用,衍衍奶声奶气哭出声,烦躁又委屈。陆沉收紧臂弯,低声道:“没事,爸爸在,不哭。”

  “呜哇——哇——”

  “是打雷的声音,很响对不对?”

  “哇——”

  “外面在下雨。”

  “宝宝出生的时候也在下雨,宝宝有印象吗?”

  “它们说欢迎宝宝。”

  陆沉断断续续说着,耐心又温柔。衍衍渐渐安静下来,看着陆沉,好像听懂了他的话。新生儿的眸干净、纯粹、湿润,懵懂天真。父子相似的眼瞳在黑暗中相对,爱意流动其中。

爱毅随风起

沉香番外:互相吃醋(一发完)

给自己的一篇生贺

  经历二世的虐恋,应渊和颜淡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帝尊成人之美,亲自做主给二个人赐了婚,应渊抱得美人归,婚后二人夫妻恩爱,不久颜淡便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应渊取名为南枝。

  为什么叫南枝呢,因为颜淡生产的时候,南边枝头种的花开的艳丽,所以应渊给女儿取名为南枝,希望她长大以后可以长的美丽动人,艳羡群芳。

  小南枝也没有让父亲失望,长的特别的可爱漂亮,很受九重天众仙的喜爱,特别是她的舅爷爷,一看到小南枝,再大的怒火也都消了,直接抱起来不停的叫乖乖,所以,小南枝三界之中最惹不起的人物,更是九重天所有人的团宠。

  昔日

  “这个死应渊,一大早不知道死哪去了,每...

给自己的一篇生贺

  经历二世的虐恋,应渊和颜淡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帝尊成人之美,亲自做主给二个人赐了婚,应渊抱得美人归,婚后二人夫妻恩爱,不久颜淡便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应渊取名为南枝。

  为什么叫南枝呢,因为颜淡生产的时候,南边枝头种的花开的艳丽,所以应渊给女儿取名为南枝,希望她长大以后可以长的美丽动人,艳羡群芳。

  小南枝也没有让父亲失望,长的特别的可爱漂亮,很受九重天众仙的喜爱,特别是她的舅爷爷,一看到小南枝,再大的怒火也都消了,直接抱起来不停的叫乖乖,所以,小南枝三界之中最惹不起的人物,更是九重天所有人的团宠。

  昔日

  “这个死应渊,一大早不知道死哪去了,每天忙里忙外的,也不知道多陪陪我。”

  颜淡发着牢骚准备出去外面逛逛,恰好撞上来来看望自己的挚友录鸣。

  录鸣已经被帝尊想办法救了过来,录鸣问颜淡:

  “你这准备出门呢。”

  “那可不,天天呆在衍虚天宫迟找把我人给憋坏,应渊和南枝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不出去走走,迟早成为九重天第一个被憋死的上仙。”

  录鸣被颜淡给逗笑了,他神秘兮兮的对颜淡说:

  “你有没有听说,九重天之上新晋了二位上神。”

  “那又怎样,新晋的仙神多了去了,不对,你刚刚说,新晋了二位上神。”

  颜淡有些错愕,毕竟九重天在四大帝君神陨之后,就只有应渊一个上神,没想到,今天又新晋了二个上神。

  “对啊,听说还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呢,妹妹长得貌美如花,哥哥可是顶一的大美男呢。”

  “有多帅,有应渊君那么帅。”

  录鸣点了点头,颜淡瞬间来了兴致,她倒要看看,这两位新晋的上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两位新晋的上神呢?”

  “在瑶池呢,他们刚刚受完册封,此时,帝尊正在设宴款待他们呢。”

  “走,我们去瑶池。”

  瑶池

  两个新晋的上神坐在旁边,兄妹两人是上古凤族之后,哥哥叫清夜,妹妹叫清洛,哥哥却如录鸣所说,长得貌若潘安,长相甚至比应渊还要更胜一筹,性格也是彬彬有礼,可妹妹却不一样,虽然长的也算是倾国倾城,但是却刁蛮任性,刚晋位便对侍候在帝尊旁边的应渊一见钟情无法自拔,颜淡悄咪咪的和录鸣一起来到瑶池,颜淡躲在柱子后,录鸣指了指清夜,颜淡果然看到了他口中所说的那个长的貌若潘安的清夜上神。

  “就这,也不算特别帅好吧,什么眼光,应渊君可比他帅多了。”

  颜淡白了录鸣一眼,小南枝此时正被帝尊的怀中吧唧吧唧的吃着点心,颜淡一脸黑线,这父女俩,去赴宴竟然丢下她一个人留在宫里面孤零零的,看回去自己怎么收拾他们。

  “久仰帝君大名,清洛敬帝君一杯。”

  清洛举起杯走到应渊旁边,这眼神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颜淡一眼就看出,清洛这是看上应渊了。

  应渊微微点头,突然间,清洛不小心绊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倒,应渊眼疾手快,及时的扶住了她,录鸣直呼完了,他看向颜淡,颜淡皮笑肉不笑,录鸣叹了口气,今晚应渊回去不好过咯。

  “没事吧。”

  “没事,谢谢帝君,我的脚好像崴了,不知可否劳烦帝君送我回宫一趟。”

  “呀~”

  颜淡差点肺都要气炸了,应渊只感觉背后有一丝的凉意,让自己汗毛竖起,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这清洛估计都死上千次了,他有些为难,他如果今日送了清洛,那他今晚,就别想上自己小娇妻的床了。

  “帝君,帝君。”

  清洛见应渊分了神,正要拉住他的手,说是迟那是快,颜淡的一句寸步不离,瞬移到了应渊面前,将他拉到了百里开外。

  “夫人。”

  应渊暗叫不好,颜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众仙神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颜淡的身上,小南枝也不吃点心了,睁着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娘亲,颜淡收了收脸上的怒气,深知自己失礼了,连忙向帝尊请罪。

  “妾青离帝后颜淡参见帝尊,刚刚妾失礼,望帝尊恕罪。”

  “无妨,免礼吧。”

  帝尊深知颜淡的性子,也没有怪罪于她,颜淡看向清洛,冷笑:

  “听说九重天新晋位了两位上神,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哥哥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这妹妹却毫无规矩可言啊。”

  “清洛拜见帝后。”

  “不错,还知道我是帝后,两位初来乍到的,想必还没有安排职位吧,不知夫君准备将两位上神如何安排呢?”

  颜淡看向应渊,应渊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他明白自己的小娇妻是吃醋了,可他也不能当着诸位仙神的面来哄自己的小娇妻吧。

  “帝后,清洛不愿意要什么职位,只想去衍虚天宫当一位仙侍。”

  应渊当场石化在原地,帝尊差点一口酒把自己呛死,诸位仙神议论纷纷窃窃私语,九重天上谁不知道,颜淡还没有成为帝后之前就是衍虚天宫的仙侍,清洛这是想效仿颜淡吗,颜淡笑道:

  “这怎么可以呢,你乃堂堂上神,不给个好的职位当个小小的仙侍对你多不公平啊,要不,让帝君做主,给你在衍虚天宫给你安排一个抄抄写写和整理资料的活,有时候还可以跟他探讨一下政务,这岂不是好事一桩。”

  “颜淡,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颜淡扭头离开,应渊正想追上去,却被帝尊叫住了:

  “应渊,离开之前得看看场合。”

  当应渊回到去时,颜淡已经大门紧闭用自己的本体给门锁下了禁制,只要应渊强行开锁,那就是在伤害自己。

  “夫人,你开开门,我错了。”

  颜淡不理会应渊,应渊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他苦苦哀求道:

  “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下次我不扶她了。”

  颜淡依旧没有理他,哪怕是小南枝过来为自己的爹爹说话,颜淡都不为所动,应渊心中也有些愠怒了,多大点事啊,至于吗?于是因为这件事,两个人几乎冷战了好几天。

  “这至于吗?”

  录鸣和余墨两个人瞬间傻了眼,不愧是两夫妻,吃醋的毛病简直都一模一样。

  清夜上神整理好衣服,去衍虚天宫找应渊汇报工作时,碰到了在院中荡秋千的颜淡。

  “臣参见帝后。”

  “是清夜上神啊,你是来找夫君的吗,他今日去帝尊那还没有回来?你在这喝口茶等等吧。”

  “这…不好吧。”

  “不必拘束,来人,去给上神倒茶。”

  颜淡和清夜聊了很多,清夜幽默风趣,比起应渊的古板强多了,两人相见恨晚,甚至都还有共同的爱好,都喜欢看话本子,聊着聊着,应渊便回来了。

  “帝君。”

  清夜行了礼,应渊的脸色有些暗沉,他冷冷的说:

  “不在东极殿等本君,在这里干嘛,向帝后汇报政务吗?”

  “你怪他干什么,是我让他陪我聊的,他幽默风趣,你天天就知道忙忙忙,古板无趣,你不陪我聊天,还不允许人家陪我聊天啊。”

  应渊愣住了,颜淡扭头回房,再不看他一眼。

  微风徐徐,颜淡如梦初醒,天呐,她刚刚,说了什么。应渊听了,该有多难过啊。

  思考了许久,这件事似乎真的是自己小家的气了,她不应该胡乱的大吃飞醋,不应该让应渊当着那么多仙神的面难堪。

可是,她该如何去服软呢。

  夜里

  颜淡一席红色的纱裙,轻轻的推开了应渊的房门,她轻挽发髫,她这算是什么,色诱吗,可应渊就吃这一套啊,应渊看了眼下面手足无措的小娇妻,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舍得理我了。”

  “夫…夫君。”

  颜淡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开口,应渊笑笑,说:

  “你先去床上吧,夜里风大,可别着凉了。”

  颜淡摇头,应渊无奈,只好放下公务和颜淡上了床,颜淡的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裙子,应渊打趣:

  “怎么,不知如何开口向为夫赔罪吗?”

  颜淡闭上眼,心一横,手抓住应渊的后衣领便朝他的唇吻了上去,亦如当年的地涯吻,应渊享受着这个吻,颜淡主动解开衣带,面色娇羞的说:

  “夫君,今夜,妾在床上,为前几天的事,向夫君赔罪了。”

  珠帘落下,烛光熄灭,二人一夜春宵。

  


  

  

  

  

Lingcy4

【利落】挟孕肚以令天子

    你们要的恋爱脑+作天作地+沉璧御辇事件+小四侍膳+孕期闹脾气+恋爱的酸臭味  另外征集标题名,我是真的觉得现在这个题目名有点low,可是又没想到更好的,大家能不能给点意见😂


    承接上一篇《欠与偿》,评论和私信都在说我虐小四不够,璎珞不够作,没有找回被顺嫔虐那段的场子,还有要求恋爱脑的。So...我这篇奉各位的旨意ooc啦,璎珞孕期各种作妖找回场子~ 各种恋爱的酸臭味,我真的尽力了!不够酸臭也没办法了,求小心心哦❤️❤️❤️


正文:...


    你们要的恋爱脑+作天作地+沉璧御辇事件+小四侍膳+孕期闹脾气+恋爱的酸臭味  另外征集标题名,我是真的觉得现在这个题目名有点low,可是又没想到更好的,大家能不能给点意见😂


    承接上一篇《欠与偿》,评论和私信都在说我虐小四不够,璎珞不够作,没有找回被顺嫔虐那段的场子,还有要求恋爱脑的。So...我这篇奉各位的旨意ooc啦,璎珞孕期各种作妖找回场子~ 各种恋爱的酸臭味,我真的尽力了!不够酸臭也没办法了,求小心心哦❤️❤️❤️

 

正文:

 

    叶天士究竟是杏林圣手,之前珍珠还说不觉得璎珞喝了他开的方子有什么变化,只感觉仿佛璎珞每日反酸作呕的次数较之前少了些,可这就是行里人行外人的区别,唯见这一条就可断定璎珞这胃疾渐有好转的势头,是以叶天士在弘历面前回禀也多了些了然于胸的把握,尽是一套并无大碍的说辞报给那焦急的皇帝。

 

    可自打弘历昨日亲眼见了璎珞吐成那样的样子心里就没能放下心,幸而这几日传来的军报皆为喜讯,虽然那阿睦尔撒纳叛而未擒,但终究局势稳定了弘历是不必过于担心了。但想起二月初便要出发前往山东祭孔,那行程要一月有余,他心中又开始担忧璎珞。昨日他已命李玉去安排内务府最有经验的,曾经伺候过容音当年产育七阿哥的关嬷嬷到延禧宫伺候,想来必需要在她身边安排靠得住的人他才能放心。

 

    弘历一早上忙着接见外臣和处理军机处整理的重要的折子,总算在午膳前忙完了这一阵,李玉正打算传午膳却被弘历摆手叫停。弘历瞧着正是午膳时分,心里担心璎珞的情况,顾不上自己用午膳便传了御驾要往延禧宫去。

 

    延禧宫里,璎珞本也没有什么胃口,碍着珍珠不停劝说该按时用膳,又想起昨日连累小厨房的奴才们都挨了打,璎珞还是心中有愧便按时传了午膳。午膳都是按璎珞的胃口和叶天士的吩咐做的清淡养胃的食物,连着吃了好几日清粥的璎珞看见那锅清粥她就全无胃口了,扒拉着筷子吃了半个黑糖小馒头,那添了山药泥的清粥她瞧着就不想动。

 

    弘历着急忙慌赶来进了殿内,迎面扑来炭盆熏出的暖烘烘的一阵让人很是舒服。璎珞忙着起身接驾,随口嘱咐珍珠把午膳撤了。珍珠明白这又是自家主子不想吃的意思,还没来得及应是,就听见弘历开口嘱咐说不必撤,他正好要和令妃一同用膳。

 

   等坐上膳桌弘历才发现这满桌的膳食都清淡得不行,几个清淡的素菜,一碟璎珞近来爱吃的黑糖小馒头、一锅叶天士吩咐的山药粥,简直吃的比皇宫里得势的奴才都不如。弘历瞧着桌上吃了半碗不到的山药粥,半个黑糖小馒头心里清楚她这又是胃口不好,便越发心疼她。

 

    他拉了璎珞坐在一旁,又问珍珠令妃都吃了多少,珍珠不敢欺君只能据实回报,弘历越听越心焦,吩咐李玉取了他吩咐膳房被的南瓜海参小米粥来。   弘历,“这小米最是滋阴养血,朕问过叶天士了,这粥有补中益气、养血润燥的功效,正合适你现在吃。朕想着你吃清粥大约也吃腻了,尝尝这粥吧,膳房熬得用心,南瓜小米都化在一块了很是软糯,按你的口味也是清淡口,南瓜的味道还带些清甜,快尝尝。”说着便取了一碗捧在手中,舀起一勺细细吹了吹往她嘴边送。

 

    璎珞架不住弘历这样亲自上手来喂,虽然没什么胃口也只能承了他的情乖乖张嘴。弘历见他这样细细地一口口喂她,她虽然满脸不情愿但是好歹肯乖乖吃了便喂得越发上心。两人你喂一口我吃一口的样子待璎珞喝了大半碗后终是忍不住挡了他非要喂上来的手,“不吃了,臣妾真的饱了,叶太医也嘱咐要少食多餐呢,若是吃得撑了又该撑吐了。”弘历仍伸上一勺去喂,“再吃几口,这才半碗呢。”璎珞却死死不愿张嘴非说自己吃撑了。

 

    弘历可不敢信她,放下手中的碗便要往她肚子上摸,“那朕要摸摸,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吃撑了。” 璎珞忙伸手拦他的手,“臣妾又不是小孩子,吃撑了能摸出来,皇上伸手来摸也太没有规矩了。” 弘历偏不理她,仍将大手复在她的肚子上轻抚一会笑说,“朕除了要摸摸你吃没吃撑,还要摸摸朕的小阿哥吃饱了没有。” 璎珞笑着拉他的手,“原来皇上最在意的还是臣妾肚子里的小阿哥,才不是在意臣妾自己吃没吃饱呢,真是偏心。”

 

    李玉在一旁看着皇上虽然笑得开怀,但心里还惦记着皇上自己着急忙慌地从养心殿赶过来陪令妃用膳,可皇上自己还没用膳呢。他想开口劝皇上,又不敢轻易打扰皇上陪着令妃的好兴致,却没想到下一刻皇上就就着令妃用剩下的那些清粥小菜自己随便吃了起来。璎珞瞧着也惊了,“皇上!怎么皇上还没用午膳吗?怎么能吃这些?” 弘历随口一句,“朕今日来的急而已,正好今日胃口也不怎么好,随便吃些就好了,你既然吃撑了,也别又躺下了。叶天士说你成日里躺着,总不出去见见阳光也不好,原是你血气亏损阳气不足才不爱动弹,但若日日窝着躺着阳气便越发不够了,该适当出去走走才是。待会你陪朕一块出去散散步吧,也好消消食。”

 

   璎珞本就懒懒的不想动弹,但看弘历这样说了,今日他连自己用膳都不顾就跑来喂她喝粥,她心里说不感动就假了,想来这可能就是他的苦肉计,自己只好答应他随他出去散步去了。弘历瞧她答应了便连仪态都不顾了,三口两口囫囵吞枣似的就用完的膳,吩咐小全子把备好的衣服取来让人伺候她穿上,准备带她出去走走。

 

    璎珞瞧着小全子取来大毛的衣裳和大氅,都是刚才就在百合香上熏过的,不仅带着暖意还有一阵百合的清香,穿上身都是暖呼呼的,瞧着就是早早做了准备。弘历又让人取了烧好了红萝炭小手炉,看着她穿暖和了又捧了暖呼呼的小手炉才道,“虽说已过了开春,外头还是有些冷,往后你虽要多出去走走,却要当心着凉,要让底下的人都备好了才能出门去,知道了么。” 璎珞满心只觉得他定是早有预谋些什么,可听他如此细致关怀那回击之言又哽在喉咙里不忍说出来,只好由着他拉着出了延禧宫。

 

    御驾虽停在延禧宫外,但弘历说是要带着令妃散散步消消食,只搂着她一起走着,御驾便一路跟在后头。璎珞看她领着自己出了延禧门往日精门的方向走便忍不住问,“皇上,咱们不是去逛逛御花园吗?怎么往日精门那头去?” 弘历,“谁说的要去御花园,朕想着养心殿外去岁移来的梅树如今开的花甚是好看,想着带你上养心殿看看去。正好从月华门过去,朕日日往延禧宫来还能不认识路不成?”

 

    璎珞心里总觉得有诈,感觉好端端地便被的皇帝骗了往养心殿去,回神一看身边的小全子珍珠竟都没陪着,只剩岚儿珮儿两个二等宫女,李玉瞧见她回头寻人也对着她赔笑,怎么看怎么奇怪。弘历感觉她步子越发慢下来以为是她累了,忙停了脚步细声询问,“可是走累了么?若是累了上辇坐着过去吧,别自己强撑着。”说着手又扶上她的腰像生怕她摔了似的。弘历见她不回话便做主叫了御驾上来,又忙着扶她去坐,却见璎珞变了脸色。

 

    璎珞本来心里揣摩弘历的心思,总觉得这人是骗她去的养心殿,等到回神已见他扶了自己要她坐上御驾上去。本来她便有妃位的采杖,这陪着他坐在御驾上算怎么回事,不是惹人闲话吗?可不知怎么地就想到了她回宫那天,也是在这宫道上,她跪在一旁看着他高高地坐在御驾上怀里抱着沉璧,他分明能看到自己在一旁蹲身请安,却目不斜视抱着沉璧扬长而去,怎么想心里都是一把邪火。

 

    璎珞顾不得身旁那人欲小心翼翼扶她的手,火气上来了力气也不小,甩了他的手就吼道,“我才不坐别人坐过的东西,要坐你自己坐个够吧!”说着甩下一脸懵的弘历便要往回走,身后的珮儿生怕她摔忙上搀她的手。

 

    弘历对她突如其来的怒火也是一瞬间没了头脑,身体到比脑子快,忙回身去追她,又顶了珮儿的位置拉了她的手哄着,“怎么了这是?若是不想坐就不坐吧,朕陪你走过去,怎么又闹着要回去呢?若是累了等上养心殿去歇着好吗?

 

    璎珞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她心里清楚弘历宠爱沉璧不过都是试探自己而已,可今日不知怎么的,那日他抱着沉璧在御驾上的场景不停翻覆在自己脑海中,怎么想怎么觉委屈。那日他怀抱美人,而自己跪在一旁他都视而不见,分明眼里心里都是顺嫔,若是自己当日没有回来,也许他真的被顺嫔攻下了也未可知,男人什么的,何曾一心一意过,都是诓骗女人的好手(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偏生她为了他宠爱的沉璧吃了这么些苦,居然如此轻易地就原谅他了。也是,谁叫他是富有天下的帝王,哪个女人敢不原谅他呢。

 

    璎珞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就想往回走,偏偏弘历拽着她的手不放,惹得她更加不顺心,眼泪忍不住就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弘历原本便对她突如其来的火气不明究竟,不过拉着她不让她回去,一瞬却见她眼泪都出来了,生怕她又是因哪里不舒服,忙取了自己的手巾去擦她的眼泪,又紧紧搂了她问,“到底怎么了这是?难道是哪里不舒服么?”

 

    璎珞打了他擦泪的手,扯了自己怀里的丝帕自己擦了泪,“我要回去,你抱着别的女人坐你那御驾去吧,我才不...不稀罕呢...”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越委屈眼泪掉得越凶。弘历这叫一个心急,本想着带着她走几步若是累了就乘辇往养心殿去,这样她也不至于冻着累着,可现下两人这样僵持在宫道上,宫道上的风也不小,她还哭成这样,这真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他紧了紧她身上的大氅,又替她擦了会眼泪,听她说了这么些自言自语的话总算是明白了些什么,本来心里该是为她吃醋的事情高兴的,可又怕自己再嬉皮笑脸的更惹她生气,于是正着脸色搂了她道,“那咱们不坐了,朕陪着你走过去可好,若是你累了,朕便背着你过去可好?别哭了,朕当时不是不故意的,当时不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想着你在旁边打算气气你吗。朕当时在上头心里可难受了,还得装着不敢看你。都是朕的错,你罚朕可好,别哭了,朕都不会哄人,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了,你要怎么罚朕朕都认罚行不行?”

 

    璎珞本想接着发作,可站在这宫道上吹着冷风受冻的可不是自己吗,可又不想坐上沉璧坐过御驾,看他一副低眉顺眼认错的可怜样只好扯了他回身接着往养心殿去。弘历仍小心扶着她,见她一副噘嘴皱眉的样子竟觉得很是可爱。其实之前拉了沉璧在她怀里和他一同乘御驾已是逾矩了,不过是那日他心里有气,想着刺激刺激璎珞而已,若是今日再在宫道上背着她回去,只怕阖宫里都要风言风语了。

 

    他知道璎珞其实最识大体,绝不会哪怕气上了头心里委屈,也不会真叫宫里人看了笑话,他这一句背她最后就是空话。可他还是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若是璎珞真的说要他背他也不会推辞了。一路上他小心翼翼赔着笑脸哄着她往养心殿去,表忠心表多了也就把心情一阵好一阵坏的璎珞给哄好了。弘历好不容易陪着她慢慢走着穿过了月华门进了养心门,进了养心门后璎珞却站定不走了,闹着说她累了要他背她进殿。弘历对她本来就毫无办法,只好真的蹲下由着她爬到自己背上背着她进了养心殿。

 

    进了养心殿西配殿弘历才把璎珞放下安置在暖炕上,又忙着亲自替她解了大氅等,还接了太监的送上来的茶碗扶着她喝了热热地一碗茶才消停。李玉反而是和德胜在一旁看着皇上伺候令妃,他心想着要说皇上是当今天子,哪里背过什么妃子,若说上一回背人那得是当年早夭的端慧太子还未解事的时候,可也只有一回一小会儿,后来就叫先皇后拉着小阿哥下来了。李玉如今瞧着只觉得恍如隔世啊,第二个爬上皇上背的却是皇上心尖上的令妃娘娘了,那将来令妃娘娘肚子里的小阿哥不是尽得圣宠了吗。

 

    璎珞近来本就容易疲乏困倦,刚才走了一路又哭闹了好一会,现在好容易进了暖暖的屋内便有些挨不住了,眼皮子就像打架似的忍不住就想要闭眼睡过去。弘历瞧她真是累了,又赶忙唤了养心殿的老嬷嬷来收拾了床铺服侍她安置歇下。璎珞一困了没了精神就什么都忘了,什么散步、消食、赏花都被她抛诸脑后,待老嬷嬷伺候她脱了袍子安置在床上,弘历又拉了被子陪着她睡下她就再也忍不住周公的召唤沉沉地睡着了。

 

    待到弘历将璎珞轻轻摇醒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的晚膳时分了,若不是他怕她睡得过了头错过了晚膳只怕都不会轻易将她摇醒,毕竟两人一块就这样安静的躺着都让他觉得十分幸福安逸。璎珞被摇醒后仍然是迷迷糊糊的,被扶着坐起来后才发现身旁的婢女正是珍珠,珍珠取了常服服侍她穿上好一阵子她才清醒了些。

 

    璎珞还未想起问珍珠下午的事情,弘历就拉了她往膳桌旁去了。养心殿的奴才都知道,令妃侍膳的规矩就是一向都是坐着的,所以膳桌前便也摆了令妃的椅子,李玉还细心的安排了带靠背和坐垫的椅子好让她舒舒服服地坐着。璎珞瞧着一桌膳食虽多,可都是清淡得不行的菜,看着都没胃口,平素弘历吃惯的粳米饭也撤了换成了清粥,她看了更倒胃口。

 

    璎珞忍不住便要责问,“李玉,这是怎么回事?皇上的御膳怎么都换成这些菜色了?膳房的御厨都不想活了吗?” 弘历只拉了璎珞安稳地坐下,“朕觉得这些菜挺好的,你现在不是吃不得油腻吗,你吃什么朕就都陪着你,这些都是膳房精心安排的素菜,全部都刚好清淡合适你吃。你尝尝这个粥,这个是燕窝粥,里头还放了云腿去吊味,不会太腻又有咸鲜的味道膳房熬了三个时辰的,你吃吃看,若是觉得好,就让膳房明日也备上。” 弘历说着又给她盛了一碗粥,拿起勺子又是一副要喂到璎珞嘴边的样子。

 

    璎珞可怕了他这一招了,忙伸手去抢了粥碗,“臣妾自己来就行了,皇上自己吃吧。” 弘历不愿惹她不快,只拿了自己的筷子盯着她喝粥,惹得璎珞没办法扛住他注视的目光,唯有乖乖地一口一口喝着这粥。不过幸而这粥确实是膳房精心熬制,味道鲜香入口软糯,比起前些日子延禧宫小厨房日日备的清粥好吃多了,璎珞也难得开了胃口,想起今日只有晨起时吐了一回,仿佛如叶天士说的,吃了几天他的方子胃疾渐渐在好转。

 

    膳后璎珞才发现到底哪里不对,说好的散步看梅花呢?如今往窗外一瞧,天都全黑了,看个什么梅花?自己现在居然被安置在养心殿西配殿了?璎珞瞧着弘历理政去了,便叫了珍珠说要回延禧宫去,还没出门德胜就来拦住了她。德胜说皇上吩咐令妃娘娘从今日起便住在养心殿西配殿了,珍珠小全子都收拾好娘娘日常用的东西带过来了,皇上的旨意他们可不敢违背,只能请令妃安心住下。璎珞这才明白弘历这是布好了局引她来啊,来了就不让走了,以往她还能在延禧宫自由自在无法无天,现在这不是变相关她在养心殿吗。璎珞只能大呼上当受骗了。

 

    自从那日令妃搬到了养心殿西配殿,皇上每日的午膳晚膳都是令妃娘娘陪着用的,不知道的人说是令妃侍膳,知道的人才知道那是皇上在侍膳啊。刚开始令妃娘娘受不住皇上上手去喂的做法都还乖乖用膳,后来直接无视皇上喂过来的东西,皇上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除了亲自喂,还要哄,经常是夹菜喂粥,端茶递水地殷勤备至。日日令妃能吃什么皇上就跟着吃什么,膳房的奴才都生怕这样下去出什么问题,膳房的公公也是一天三次地烦着叶天士商量还能做些什么菜。幸好也不知道是皇上照顾得好还是叶天士医术了得,过了三四日令妃的胃疾也算渐渐好了,膳房遵照叶太医的吩咐开始做些有油水的菜了。

 

    看到这些菜总算有了些色香味了,璎珞心中真是要感动得痛哭流涕啊,她都心疼自己吃了这么些时日的清粥啊。不过想起自己前些日子一点胃口都没有,如今却胃口大开,果然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啊。生病的时候人都不晓得饿,现在总算是胃口开了,看着这些菜却觉得味道不够。

 

    璎珞,“皇上,臣妾突然特别想吃糖醋鱼和西湖莼菜羹了呢,能不能叫膳房做呀?” 弘历看着她开了胃口的样子心里也高兴,为着自己觉得亏欠了她决心和她一同受苦,自己也陪着她吃了好几日的清粥素菜啊,吃得他这几天人都瘦了还浑身乏力。


    虽然她有了胃口是好事,可糖醋鱼什么的太甜,还是不合适她吃,还是要开口拒绝,“糖醋鱼不行,这菜太甜,叶天士说了,虽然你现在可以放开些饮食限制了,可是太甜的食物不利于你的胃疾,你要戒太甜的食物才行,还有太酸的食物和油炸的食物也是,这些不利于你胃疾的菜你都不能吃。那糖醋鱼是过了油又放了糖和醋的,三样都齐了你绝对不能碰。这莼菜羹还行,让李玉问问膳房能不能做。”

 

    璎珞满脑子都是酸甜口味的糖醋鱼,越想着越想吃,现在她因为有孕脾气越来越大,加上这几日弘历日日都是陪着她哄着她,养得她的脾气也是越来越冲了,听见他说不让吃糖醋鱼便忍不住扔了筷子,嘟着嘴定定地坐在一旁生气。弘历看她脾气又上来了,本想哄她,又回想起昨日继后的话。

 

    继后昨日才说:“后宫里都在议论皇上将令妃接到养心殿住,虽说是因为她身怀龙嗣又身体不好,可后宫的非议还是不能不管管的,令妃脾气不好,应该多修身养性。从前就是因她不按规矩不注意保养才得的胃疾,现在有孕就应听太医吩咐为了龙嗣安心休养才是。从前臣妾有孕时太医就交代过,说肾气乃先天之本,胎儿的先天之本都从母亲处来,所以身为人母便要时时注意,若是自己都不能补养好身体,又如何保证孩子将来的健康呢。所以皇上应该多劝劝令妃好好安心补养身体才是,臣妾也会尽皇后之则,吩咐太医好好照顾她的。”

 

    弘历回想起继后那些话倒也觉得有些道理,想着自己后日就要出发去山东祭孔了,留她一人在宫中,若是还这样纵着,他离开这一个月谁能让她乖乖听话,没准又要吃伤了胃了,越想越觉得不该一味纵着她胡闹。璎珞本来还等着他来哄,却没想到弘历仍慢慢用膳,脸色越发不好,吃了两口后直接吩咐李玉,“不必去叫膳房折腾了,膳房准备什么令妃就该吃什么。李玉,你去给令妃再取一双筷子来。”

 

    李玉战战兢兢取了筷子来递给璎珞,璎珞也是心火旺,正欲再摔了这对筷子,却听弘历道,“魏璎珞,你闹够了,别太任性!你总是这么任性,从前你只是一人饮食上朕都可以尽量满足你。后宫妃嫔若怀有皇嗣,尽力周全是义务。之前皇后怀着十二阿哥,不也忍着不适听太医吩咐尽力进补。为何只你偏偏不行?如今朕费心陪着你,你吃什么朕也陪着你,你还要任性,朕不知该怎么劝你了!横竖过几天朕就出发往山东祭孔去了,你自己爱怎么闹朕也管不着了,回你的延禧宫闹去吧!”说完弘历也忍不住砸了筷子大步离开了养心殿。

 

    弘历离开养心殿后倒也没往别的宫去,反而是去演武场找海兰察两人切磋刀法出了一阵气又出了一身汗,回到养心殿才听德胜回禀令妃娘娘红着眼睛回了延禧宫,还吩咐宫女把东西都带回延禧宫去了。弘历本想去哄她,可心里的骄傲又回来了,想着自己哄了她这些日子,今日才发了一通火,转头又去哄她可不是失了帝王的尊严吗,不能老这么迁就着她,还是冷冷她吧。不过想了想又觉得放她一人回延禧宫还是不放心,只好又嘱咐李玉让叶天士勤着去请脉,还有之前就接进宫的关嬷嬷也让她赶紧上延禧宫伺候着。

 

    延禧宫那边璎珞自觉委屈极了,她不过是胃口来了想吃个糖醋鱼而已,这样一点小要求都能惹他发这么大火,亏她这么辛苦给他怀着孩子呢。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一个劲夸继后怀十二阿哥的时候多尽心,是啊,皇宫里这些女人可不就是他的生育工具吗?就像她娘似的,生孩子才是她们的使命,像继后这种就得她喜欢了,她这种任性妄为的他就恨之入骨了。他好像不知道继后当时纵着袁春望断她饮食的事情似的,还在她面前一味地夸她,听了就让人生气。这回不是你赶我回延禧宫的,是我自己要回来的,我回延禧宫来还自由自在了呢,谁要留在养心殿天天由着你管啊。

 

    璎珞本就孕中多思,几个来回心里把弘历骂了个遍,心里越想越委屈,眼泪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掉,珍珠在一旁使劲劝怎么也哄不好。好容易她哭了半个时辰哭累了些,正打算歇下,却听德胜回报说领了内务府的关嬷嬷来,说是送来伺候令妃娘娘产育的。

 

    那关嬷嬷是内务府的老嬷嬷了,还伺候过先帝的嫔妃产育,先皇后怀七阿哥的时候也是请了关嬷嬷来陪侍的,是以长春宫出身的璎珞和珍珠都认得关嬷嬷。珍珠只觉得皇上对自家主子这胎定是十分重视,竟请到关嬷嬷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嬷嬷来陪侍,要知道当年关嬷嬷只陪侍过先皇后怀七阿哥的,就连现在的皇后那拉氏怀十二十三阿哥的时候都没有请这位老嬷嬷来,可见皇上在意令妃娘娘。

 

    可这事到了璎珞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她曾经和关嬷嬷共同伺候过先皇后,她如何不知关嬷嬷是经验丰富的老嬷嬷,可她为人古板做事仔细,就连先皇后怀孕时都要听她的安排,如今弘历派关嬷嬷来,可不是来盯着她管着她的吗?她想起就觉得弘历此举甚是可恨,可究竟不能抗旨,于是吩咐珍珠好生安排关嬷嬷,又让德胜传话去说,“臣妾谢皇上的恩典,从今日起必定闭宫自省,从今日起安分守己,不再任性了,祝皇上此行一路平安。”

 

    弘历听了德胜的回话也是无奈,不知璎珞到底怎么想的,总觉得她这话抱怨的意思比较多,横竖后日也要启程往山东去了了,若是去寻她两人依依惜别倒是伤感,不如就这样吧,待他回来两人再好好聊聊吧。于是第三日弘历留下德胜守在养心殿吩咐他注意照应着延禧宫后便出发往山东去了。

 

    虽说山东祭孔前后要一个多月,等弘历回来都三月了,可弘历自打出发后便越发想念璎珞,免不了日日写信往回寄。璎珞便也体会了一把当年弘历不见人只收信的经历,再大的不满都被思念掩盖,日日靠他寄回来的书信想象那人游历的风光听说的奇事。日子过得无趣,好不容易才等到了御驾回銮的时候。

 

    三月时弘历总算赶回紫禁城,先往太后处请安又见了皇后,折腾完了才往延禧宫赶去。弘历挂念着璎珞,一个多月未见她了,想着孩子都快五个多月了,虽有德胜和关嬷嬷常常传来消息说她一切安好,可终究没有亲眼见到她,心里总是悬心。待到弘历快步进了延禧宫殿内,看见那心上的人儿挺着孕肚言笑晏晏地看着他,弘历这才觉得人生如此圆满幸福,忍不住只想把她搂在怀里。

 

    待到两人相拥坐在延禧宫炕上弘历才吩咐李玉把一路搜集来的礼物都送上来。这一路他每到一处都想着她,便给她搜集了好些新奇有趣的玩意,想着能让她尝尝鲁菜的风味又特意带了几个当地的厨子回来,待回宫后做给她尝尝鲜。待到午膳时分,弘历拉着璎珞往膳桌去哄着她说要给她惊喜。璎珞上桌他才指个她看,桌上中间是一道西湖莼菜羹。

 

    那莼菜是苏杭产物,只有春分以后近清明时节才能够得,上月她还念着这道菜,只是京里竟难以寻到。这回弘历趁着山东祭孔,吩咐了底下的人往杭州去等着拿莼菜当季,再一路运往山东,随着圣驾一同运回京城,这刚回京城就送进御膳房由从杭州一道带来的厨子烹调,这才能送上令妃娘娘的膳桌。璎珞想着当时自己不过是随口一句糖醋鱼和西湖莼菜羹,他竟然记了这么些时日,还大费周章地替她寻来了。这样一来她心里再多不满都没法往他身上发泄了。到底是幸得这道西湖莼菜羹拯救了皇帝啊,本来这令妃娘娘还想叫皇上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守规矩”的。

 

    不过令妃孕中的脾气不是这道莼菜羹次次都能帮上忙的,幸而弘历是甘之如饴,由着她“挟孕肚以令天子”了。


P.S.感谢某位亲提供的继后说要别任性小四就让璎珞别任性的梗,她说低调叫我别@ 了,我在此感谢一下哦😘


另外就是码字太累了,八千六百多字耗尽了我今晚的心血了😖 里面查的资料如果有什么错大家捉虫我再改吧,上一篇侍寝那个我还没提起心肝去改呢,我对不起给我提意见的大大们,明天再去改(虽然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1.私以为怀孕的女性多少有点作天作地,我笔下这时候的璎珞就是如此,发飙没有理由,小四的话她也尽情曲解,谁叫小四在她面前提继后好呢,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啊,哈哈😂 


2.肾气乃先天之本那一段是真的从学中医的师兄那里听来的,说是肾气很重要,先天不足靠后面弥补就需要很多年,所以这先天之本来自母亲,母亲肾气足才能对孩子有益,表扬广大伟大的母亲啊,女性同胞以后怀孕一定要适当进补啊😄


3.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小四预谋骗璎珞去养心殿,先是吃饭时已经准备好出门的衣服了,再来出门以后留下珍珠小全子收拾家当,等人到了养心殿就不让走了😂 一切都是为了盯着陪着璎珞吃饭,小四这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4.西湖莼菜羹是我自己吃过觉得有意思念念不忘的菜,虽然味道没有说有多好吃,但是莼菜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口感我总觉得很像啫喱啊,而且非常需要应季,过了季节皇帝老子都吃不到了😂


5.小四自己罚自己侍膳+陪吃清淡菜啊,否则哪里对得起他上一章如此后悔啊。还有他从前只背过永琏,现在背过璎珞,后来只背过昭华(这次在她娘肚子里不算),最疼的也是昭华,除了因为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其实也是对昭华的亏欠🤧


6.最后幸好小四求生欲够强,毕竟不完全是钢铁直男(参考兰花图那回哄老婆),人家知道靠鸿雁传书和带礼物带好吃的哄回老婆,否则他肯定完蛋了😊


草莓小宇宙

【利落】肆无忌惮

今日份的xjb写,平淡的小甜饼

ooc是我的,糖是利落的

 本来是要写刀的,但是逛tag的时候看到@☀阿阿阿褔  小姐姐分享的《Tummy》 这首歌,来了灵感,立刻改写了这篇。

歌词真的超喜欢👌🏻


以下正文


魏璎珞怀孕之后,弘历格外紧张,除了有叶天士的悉心照料,更是怕她孕期烦闷,各种稀罕好玩的小物件从宫外搜罗来源源不断送入延禧宫。


每天处理完政务,弘历更是巴巴的往延禧宫跑。七月初,虽已入秋,但每天的日头还是毒的很。弘历每日坐在御辇上,被那日头晒着,心里十分懊悔,怎么当初就让璎珞住在这偏僻的延禧宫?


璎珞自从入宫以来,到如今也...

今日份的xjb写,平淡的小甜饼

ooc是我的,糖是利落的

 本来是要写刀的,但是逛tag的时候看到@☀阿阿阿褔  小姐姐分享的《Tummy》 这首歌,来了灵感,立刻改写了这篇。

歌词真的超喜欢👌🏻


以下正文




魏璎珞怀孕之后,弘历格外紧张,除了有叶天士的悉心照料,更是怕她孕期烦闷,各种稀罕好玩的小物件从宫外搜罗来源源不断送入延禧宫。



每天处理完政务,弘历更是巴巴的往延禧宫跑。七月初,虽已入秋,但每天的日头还是毒的很。弘历每日坐在御辇上,被那日头晒着,心里十分懊悔,怎么当初就让璎珞住在这偏僻的延禧宫?



璎珞自从入宫以来,到如今也有十四余载,成为弘历的妃子也快六年了。这些年里,两个人从见面开始便是剑拔弩张,到后来更是波折不断。但自从璎珞怀孕之后,日子倒是惬意许多,除了璎珞有一些些变化。



皇上专宠延禧宫是后宫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延禧宫后头的库房里赏赐的礼物都快堆不下了。即使在孕期,弘历也很少去别的妃嫔宫里,每日总是要抽些时间往延禧宫坐坐。偶尔还是会向以前那样嘴上数落她几句,而魏璎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如今增添了几分多愁善感,动不动就流泪。



好端端的,看着话本子,眼眶就红红的了,弘历心疼又好笑,只好收了书,轻声哄着她。对弘历来说,最难捱的还是下雨天,一到下雨天,璎珞便整日心情都不好,也不爱说话,坐在从前明玉的房间里,一坐就是一天。



有次雨天,弘历到延禧宫寻她,看见她坐在明玉住过的耳房内,抱着明玉的衣裳靠在桌子上假寐,眼眶红红的,这件事他自知理亏,顿时软了心肠,“别哭了,再哭对孩子不好。”



璎珞推开了弘历伸过来想要为她擦眼泪的手,闭着眼睛仍是不理。



“朕已经下令,厚葬明玉,海兰察有心,将明玉葬在了他们家的祖坟,以他过世妻子的名义。明玉家中,朕也会派人好好照料。”



璎珞心里其实也不是真的生弘历的气,她气的更多的是自己,明明日日和明玉在一起,但却根本不了解她,还一定要让她嫁给海兰察。如果自己不逼她,她可能就不会……



璎珞抬头看见弘历坐在身边,神情暗淡,想到先前大雨时,自己在养心殿外苦等,可他却闭门不见,心里生气,便随手推了他,“看见你就来气。”



弘历猛不丁被推了一下,差点没坐稳,往后倒去,刚要发作,就看见她已经红了的眼眶,眼泪在里头打转,哪里还有气,只顾着缴械投降,软语哄骗。



弘历心疼,又不好不让她去明玉房间,所以一到下雨天便格外紧张。



就这样,除了时不时冒出来的多愁善感之外,日子也算是云淡风轻,弘历每日瞧着璎珞的肚子有什么变化。



等到四个多月的时候,她的小腹总算勉强可以称作微凸,一大半的功劳还是叶天士尽心尽力的精心调理。



  晚上弘历照例来了延禧宫,躺在她身边隔着寝衣摩挲着她的肚子。



“这里,真的有孩子吗?”弘历摸着肚子,觉得还是平坦极了,叶天士不是说四个多月了吗?怎么还不见长大些?



魏璎珞自怀孕来就嗜睡,沾枕头不一会就困了,眼皮子直打架,“叶天士每天来把脉还有假?再说了我可不敢欺君。”说完,还嫌他烦似的,将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扔在了一旁。



自从璎珞怀孕后,脾气见长,敬语越发不爱用,整日里就是“你”啊,“我”的,弘历不与她计较,更像是他们彼此间的情趣,生活更是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弘历觉得,挺好。



弘历默默搂紧了她,手掌继续放在那里。



手掌下隔着寝衣就是她柔软的小腹,寝衣单薄构不成什么阻碍,手掌放在那处,仔细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璎珞的变化。嗯,的确比起先前还是长了些许软肉,但璎珞的脸却还是只有巴掌大小,不,比巴掌还要小些,回头得让叶天士接着调理。



弘历摸着肚子,心绪万分:这里面有个孩子,虽然现在还小,但是会在璎珞的肚子里慢慢长大,像嫩芽破土而出。璎珞虽然从不在嘴上说爱,可她愿意为自己生儿育女,便是最大的爱了。



这个孩子,是延续。他和她的延续,是骨肉,是血脉相连。



弘历越想越兴奋,睡意全无。魏璎珞翻了个身,找到熟悉的怀抱,蹭了两下,“怎么还不睡,明儿还要早起上朝呢。”说完,沉沉睡去了。



弘历摩挲着璎珞细软的发丝,心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璎珞说,她希望是个阿哥,可自己希望是个女儿。



模样肯定很像她,丹凤眼,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脾气就算了,璎珞太狡猾,女孩子还是要温柔乖巧一点更惹人喜爱。



等她长大了,自己会亲自为她择夫婿。夫婿?弘历暗自皱眉,天下哪有什么臭男人可以配的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算了,要不然还是阿哥吧。阿哥以后自己亲自教他骑射,满蒙汉都要精通,琴棋书画也要涉猎。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他的额娘。



可是如果是个男孩子,万一很黏璎珞怎么办?璎珞以后一定会花很多心思在她身上的,不行,这样不行。



…………



弘历在这胡思乱想着,怀里熟睡的人却突然抽动了一下,“唔……”



“怎么了?”



“孩子,刚刚动了。”璎珞将弘历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刚刚动了一下。”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那孩子好似知道自己的阿玛和额娘都在等着他,十分争气的又动了几下,缓慢却有劲,一下一下穿过手掌触及弘历的内心。



“喂,不管你是丫头还是儿子,都要在额娘的肚子里快快长大,乖一点,不要老是折腾她。”弘历摩挲着璎珞的肚子,“你娘她生你很辛苦,以后要好好孝顺她,不然朕揍你屁股开花。”



 弘历睡着之前,想着明天记得要告诉叶天士璎珞第一次胎动了,嗯,早起要嘱咐李玉一声,不能忘了。






小杨姑娘yu

【番外】两心知悦,幸逢良人

又来更新啦!

内有私设,望理解~


转眼间,楚琛和楚翊两个小家伙也已经三岁了。可能是受言冰云的影响太大,这两兄弟是一个比一个深沉,小小年纪就冷着一张脸。若是这父子三人在一起,如果不是沈婉儿调节,真真是能把人给冻死。

范闲每次见着自己这俩外甥,还不时的感慨:“你说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跟你娘多学学呢,非要像你爹那个大冰块一样,一点都不好玩。”

言楚琛和沈楚翊两张稚嫩的脸庞对着范闲正色道:“夫子说了,不随便议论旁人乃是君子之道,舅舅怎能这般说父亲。”

范闲内心:得,言冰云厉害,我甘拜下风。

但他嘴上不饶人继续道:“你们才三岁哎,正是爱玩的年纪,...

又来更新啦!

内有私设,望理解~

 

 

 

转眼间,楚琛和楚翊两个小家伙也已经三岁了。可能是受言冰云的影响太大,这两兄弟是一个比一个深沉,小小年纪就冷着一张脸。若是这父子三人在一起,如果不是沈婉儿调节,真真是能把人给冻死。

范闲每次见着自己这俩外甥,还不时的感慨:“你说你们,为什么就不能跟你娘多学学呢,非要像你爹那个大冰块一样,一点都不好玩。”

言楚琛和沈楚翊两张稚嫩的脸庞对着范闲正色道:“夫子说了,不随便议论旁人乃是君子之道,舅舅怎能这般说父亲。”

范闲内心:得,言冰云厉害,我甘拜下风。

但他嘴上不饶人继续道:“你们才三岁哎,正是爱玩的年纪,言冰云就把你俩送去国子监上学,你们难道就没有反抗过吗?”

楚琛疑惑的反问道:“为什么要反抗?爹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要早点学习知识和武功,将来才有能力保卫家国。”

完了,又是一切为了大庆的小言冰云。范闲摇了摇头表示无语。

谁知楚翊又跟着补充了一句:“爹爹还说了,要让自己变强大,才能好好的保护娘亲。”

范闲终于明白了:为了大庆都是表面上的说辞,为了沈婉儿才是真相啊。

这一口令人噎住的狗粮,他不想吃……

 

又是一年三月,杨柳抽枝,旅燕归巢。

沈婉儿的生辰便是在这样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这天,言冰云早早便下了值。到家之后,只见言若海和沈婉儿在凉亭下棋,两个小家伙分别趴在两边“观战”。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言冰云卸下一贯严肃的表情,挂着温和的笑走到他们身边。棋局到了焦灼的时候,沈婉儿执子不知要往哪里下。正踌躇之际,言冰云握着她的手在棋盘上落子。

顷刻间,胜负已定。

沈婉儿见状高兴的说:“爹爹,婉儿这几日终于赢了一次,真是太难了。”

与她的兴奋相比,言若海就愁眉苦脸多了:“我这本来是必胜的局,都被这个臭小子给搅黄了。不算不算,重来,刚刚那是冰云帮你了。”

沈婉儿哪里肯依,好不容易胜了一回说什么也不肯:“不行不行,反正我就是赢了。况且爹爹这些天一直赢,婉儿要再输下去的话,下棋的自信心都被打击没了,万一以后再也不想对弈了怎么办。”

言若海一听,这还得了?他和婉儿这般投缘,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碰上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手,若是失去了这个棋友那他老头子今后找谁去?

“罢了,今日就让你一次,以后不许再找帮手。”

“多谢爹爹。”沈婉儿眉开眼笑:“不过嘛,关于帮手的问题,要看冰云愿意帮谁咯~”

言冰云站在一旁含笑望着自己的妻子,眼神里的浓情蜜意仿佛要溢出来了一样。

真好,他的婉儿,就该是这么明媚,如从前上京城的沈大小姐一般,无忧无虑。

 

言若海“哼”了一声,他心知肚明言冰云肯定帮的不是他啊。唉,到头来苦得还是他这个老父亲。

不过言若海也就是心里想想。看着儿子与儿媳这般恩爱,他作为长辈也开心。人老了才慢慢明白,没什么能比家庭幸福更重要。

“你这个丫头啊~”言若海望着对面的人无奈的笑了笑,接着便从衣襟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沈婉儿:“记得你今儿个生辰,我这个长辈也不知道送些什么,就包个红包给你。”

“不行,我不能收。我什么都不缺,只是个生辰而已,怎好再收父亲的礼呢?”沈婉儿拒绝道。

“听话,拿着,这是我这个做公爹的心意,否则我生气了啊。”

沈婉儿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言若海拿自己当女儿看,可总是拿长辈的东西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想让夫君帮忙说说,没成想言冰云却道:“收着吧,父亲给你的,怎可拒绝?”

沈婉儿无法,只好收下,向言若海行礼道谢。

言若海满意的捋了捋胡须,露出慈爱的笑。

楚琛和楚翊也乖巧的向沈婉儿作揖:“娘亲生辰快乐,希望娘亲越来越漂亮!”

沈婉儿被他们逗笑了,蹲下身抱了抱两个儿子,亲了亲他们的脸颊:“谢谢宝贝,娘亲希望你们也能一切顺利,以后成为像祖父和父亲那样的男子汉。”

过了一会儿,言若海起身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往凉亭外走去:“知道你们今天要出门,我就带楚琛和楚翊先走了。”说着还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沈婉儿的脸顿时红了一大片。

见人都走远了,言冰云执起沈婉儿的手紧紧握住:“我在鸿运楼订了一桌吃食,上次没吃到,这次补上。”

沈婉儿甜甜的应了声:“好。”

 

这次用餐很是顺利,没有如上回一般遇到些令人烦闷的事情。待吃过后,言冰云又带着沈婉儿上街逛逛。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各种商货琳琅满目。

“卖糖葫芦嘞!卖糖葫芦嘞!……”

沈婉儿一向爱吃,当即便摇了摇身旁男人的袖子:“我想吃~”

看她这样软糯的企求,言冰云无奈道:“你啊,都当娘的人了,还爱吃这些零嘴。”

沈婉儿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你给不给我买?”

“买~”言冰云摸摸她的头,转身便去付钱了。

沈婉儿今天穿的是一袭粉蓝色的罗裳,活泼又不失清丽,再加上容貌出众,走在街上刹那间就引来了无数人的驻足观望。就言冰云去买糖葫芦的工夫,已经有男子上前搭讪。

“呦,小娘子,可否随我走啊。”语气轻佻,让人十分不适。

沈婉儿也没什么好脸色,但一贯的教养还是让她勉强带着微笑:“我已经嫁人了,我相公马上就来。”

“你相公算什么,跟着我走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婉儿真的怒了,正欲还口,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带走我言冰云的夫人。”

一旁围观的人顿时噤了声,连那位出言不逊的男子都吓得不敢说话。

“怎么,不敢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言冰云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

这人早就吓坏了,但为了小命不得不按下恐惧向面前的翩翩公子求饶:“大人饶命,都怪我口无遮拦,我给尊夫人赔罪,还请大人饶小人一命。”

不等言冰云开口,他又向沈婉儿磕头:“求夫人跟言院长求求情,小人真不是有意的。”

言冰云将要处置,沈婉儿拦住了他:“算了冰云,左右他也没伤害到我。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时间宝贵,别生气了……”

听沈婉儿这么说,言冰云也知道当街处置影响不好,只能就此罢手。

他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沈婉儿,轻声嘱咐道:“慢点吃,别酸倒了牙。”

沈婉儿笑盈盈的接过:“知道啦,多谢夫君~”

言冰云扫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牵着沈婉儿的手离开了那里。只听得人群中再次嘈杂起来:

“那居然是言夫人,怪不得有如此世家气质!”

“言院长跟言夫人说话,和先前简直判若两人啊,也太温柔了吧……”

 

天色渐暗,言冰云和沈婉儿才回了府。

梳洗过后,两人又坐在窗前看星星。言冰云将沈婉儿揽在怀里,低声道:

“婉儿,生辰快乐~”

沈婉儿抬头吻了吻言冰云的下巴:“我收到啦!”

言冰云对沈婉儿的主动献吻十分满意,对着她如星辰一般灿烂的双眸补充道:“我许你一个愿望,想要什么都可以,我一定争取做到。”

“真的?”

“当然。”

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沈婉儿沉默了一会儿做好心理建设,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冰云,我想要个女儿。”

 

言冰云怔了一下。

这已经不知道是沈婉儿第几次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了,每次他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过去。因为他从太医那知晓,婉儿当年产下双生子虽一切平安,但终究还是伤到了根本。更何况,他们已经有了两个乖巧的儿子,虽也偶尔羡慕范闲家小姑娘的可爱,但他言冰云的儿子也不差啊。

正因如此,他便向范闲讨了那种不伤身体的避子药。

看言冰云不说话,沈婉儿佯装嗔怒的样子从他怀里退出来背过身去,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还说什么今日是我生辰要求随便提,你就是个大骗子,只知道欺负我……”

言冰云眉头轻蹙,还是一贯的拒绝:“其他任何要求都可以,除了这个。”

本以为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他会松口,没想到还是这般,沈婉儿不禁涌上了几分情绪,不知怎的开始哭了起来。言冰云看到沈婉儿的肩膀在抖动,便知她这是伤心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走上前从背后环住婉儿:“我们已经有了楚琛和楚翊这么懂事的两个孩子,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是,我就想要个女儿。”沈婉儿抽泣道。“再说了,你就真的不想要个女儿吗?过年那会你陪我回范府,你望范大哥家小姑娘的眼神,我都看到了。”

言冰云不由心惊,他家婉儿这时不时观察他的特性怎么越来越厉害了。

 

几番思量之后,他只好闷闷的说出实情:“婉儿,不是我不想要,而是不能要。你当年产下双生子太过凶险,我不想你再受一次那样的痛。”

“可是我想给你一份儿女双全。”

沈婉儿转过身扑进言冰云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你那么好,所以你什么都要是最好的,包括子嗣。我不怕疼的,真的不怕,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一定不让你担心,好不好?能不能别再让我吃避子药了~”

听她这么说,言冰云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他应该知道的,这个傻丫头总是把他放在第一位,无论是从前在北齐,还是如今在南庆。就连当年临产之时,要不是范若若派人去监察院叫自己回来,她甚至都不准备打扰他。

他言冰云一定是过去拯救了世界,才遇到了这么好的姑娘。

也幸好,能有重活一世的机遇与她相守。

 

沉默了一会儿,言冰云终于出声:“好。”说着便将沈婉儿打横抱起向床榻走去。

毕竟要孩子的过程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因为这样婉儿就不会在夜里拒绝他了。

边走他还在想:罢了,大不了到时候多找几个大夫待在府里随时保她平安。

 

她在乎他的圆满,他也同样在乎她的祈愿。

 

两心知悦,幸逢良人。

 

 

END

 

今天笔者过生日哦,所以就在今天把这篇关于生辰的文放出来~

希望大家都能像言冰云和沈婉儿一样,在漫漫人生中遇到对的那个人呀!



Murmur

【利落】。妙法莲华

哇我这篇真的有够啰嗦,没开玩笑你们慎入。

璎珞第一次生产,码完好像要成仙了,好累。

接上篇【五福堂】。


五福堂前那株玉兰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自康熙爷时就被种下,经过了雍正爷,还有着陪宝亲王一同长大的情分,跟紫禁城那遮荫侯算是宫里的老前辈了吧,如今上演一场虎口浩劫,全进了令妃娘娘的肚子里。


有些惯会奉承的还耍嘴皮子。


" 哎呀,这株玉兰能进了娘娘嘴里,滋润了肚子里的阿哥也算是福分了。"


听得令妃难为情的要死,想着这孕中好胃口都传遍了各宫,被当成笑话谈资来说。


进了皇帝耳里,他嗤了一声,想来就气。伸手就捏在令妃脸上,一手还不够,两手...

哇我这篇真的有够啰嗦,没开玩笑你们慎入。

璎珞第一次生产,码完好像要成仙了,好累。

接上篇【五福堂】。



五福堂前那株玉兰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自康熙爷时就被种下,经过了雍正爷,还有着陪宝亲王一同长大的情分,跟紫禁城那遮荫侯算是宫里的老前辈了吧,如今上演一场虎口浩劫,全进了令妃娘娘的肚子里。


有些惯会奉承的还耍嘴皮子。


" 哎呀,这株玉兰能进了娘娘嘴里,滋润了肚子里的阿哥也算是福分了。"


听得令妃难为情的要死,想着这孕中好胃口都传遍了各宫,被当成笑话谈资来说。


进了皇帝耳里,他嗤了一声,想来就气。伸手就捏在令妃脸上,一手还不够,两手一起上来。令妃知道理亏,哎哟哟几声倒是不敢挣开。皇帝见她乖顺,手里也不太使力,不过吓唬她罢了。



令妃摸摸吃痛的脸,从此再也不敢动那株玉兰的主意,玉兰碰不得,本宫的栀子花可以吧。


那些花房太监们也是觉得新鲜,这花儿种来不为赏玩,都是进了眼前正死死盯着花苞流口水的主子娘娘五脏庙。便也卯足了劲儿剪枝灯照来催花。



胡闹了几个月,已是七月,刚过了小暑。令妃的肚子大,天气又热,几乎连路都懒得走。亏得是在圆明园,否则在紫禁城还不得折磨成怎样了。



宫里规矩派了两个守月嬷嬷来,都是老经验的。令妃待产时也安心不少。


嬷嬷们见令妃不爱动弹,又看看令妃的身板,劝了几句让她多起来走动散步。否则这头胎怕是要受苦了。令妃本来就怕,一听连忙从摇椅上弹起来,让珍珠扶她去走走。



走到庭前,令妃撑着腰,抬头看着那又长出不少花苞的玉兰发呆。


珍珠一看连忙说," 主子,这玉兰吃不得。否则皇上又该生气了。"


令妃瞪她一眼," 我知道 ! "



前阵子皇帝去了五台山,还转去了热河金顶寺参拜,说是去祈求国运昌荣,本来令妃玩心重想去,皇帝拍拍她的肚子,伸出食指在她眼前左右摆动说,


" 别想。"




算算......令妃掐着指头算,也要一个多月没见着他了吧。


知道皇帝前朝事多,但令妃心里就是不高兴,拿着手里的竹枝就往玉兰上抽。


珍珠见竹叶都被打断了,怕主子伤了手,连忙阻止," 娘娘 ! "


" 哼,到现在人影也不见一个 ! "


令妃气呼呼地骂,后来干脆竹枝一扔," 走,去九州清晏。"







到了九州清晏,殿外德胜一见娘娘挺着大肚子来了,连忙上前哈腰说,


" 奴才请娘娘万安。"


德胜进去通传后,出来请令妃进去,看了看左右,德胜凑上令妃耳边小声地说。


" 娘娘,皇上刚从正大光明殿议事回来,心情不好。"


令妃点点头," 本宫知道了。"




不料一踏进殿内,一个杯子就飞来脚边应声碎裂 !


" 无能 ! "


令妃让惊着,一声低呼,后退一步。珍珠连忙扶好令妃的身子。



皇帝听了抬头见是令妃,知道吓着她了。但余怒未消。只喊了一声。


" 李玉。"


李玉连忙上前在乌漆描金云纹扶手椅上放了两颗软枕让令妃坐。




令妃也不坐下,走到皇帝身边。偏头细细盯着皇帝瞧。


皇帝让瞧的不自在,没好气地说," 看什么看 。"


令妃微微一笑,伸手搭着皇帝的肩略为用力,让他坐下。


皇帝坐在龙椅上,令妃轻轻地在皇帝太阳穴上揉着。


李玉瞧见,放下手上的茶盏悄悄退了出去。




" 皇上眼睛都肿了,想是没睡好,脸都瘦了。"


看见皇帝疲惫的样子,令妃心里心疼,那些小失落小生气就都没了。


皇帝让她揉着,她手指润凉,浮躁的心静下来。叹了口气。


脑中千回百转的思绪才略略停下来。




" 身子重还不待在五福堂好好歇着,跑来这儿做甚 ? " 皇帝开口,声音微哑。


令妃放下手,绕到皇帝手边。


" 臣妾想皇上了。"


皇帝睁开眼睛,见令妃这阵子虽养得丰腴了些,但眼下乌青,也是孕中不适睡不好。


他抬手轻抚令妃的脸颊," 是朕不好,这阵子前朝事多,顾不上妳。"


" 皇上君临四方,天下臣民都仰赖您。皇上辛苦臣妾知道。"


令妃一双大眼睛闪亮亮的,说这些话的时候荡漾着与从前不同的温婉与情意。


什么时候不同的呢 ?


皇帝心里受用,大手拉过她在令妃唇上柔柔一吻。清风一般。


不带一丝侵略狎昵,纯粹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疼惜。


两人对视,令妃一向大喇喇的,如今倒是羞赧起来,别开目光。





" 对了,朕......朕去金顶寺的时候,给妳带回来这个,妳戴上。"


皇帝从腰间悬挂的香包里拿出一条红绳来,上头缀了银累丝六字真言。


皇帝摸摸头,看来有点不自在,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 这、这说是可以保佑妳生产顺利。 "


看令妃盯着他,皇帝连忙说,


" 大师就是多事,朕又不是没见过嫔妃生孩子,不过大师好意,朕也不好不收。"



嘴硬。


令妃看着那手链,早知道了皇帝为了她生产,这个庙那里寺的四处拜,四处求佛牌平安符。全都挂在了五福堂寝殿四周。


" 那皇上替臣妾戴上 ? "


令妃也不拆穿他,心里酸楚又欢喜。


皇帝替她戴上,心里像是有了寄托。轻松笑了笑,摸摸她的肚子。


也多亏她来,本来有些混乱的思绪如今理出了头。


他喊一声。 " 李玉 ! "


李玉快步入内,垂首等候差遣。


 " 传达尔当阿跟哈达哈来见朕 ! "






一刻钟后,德胜通传两位大人都到了。


皇帝拍拍令妃的手,温声道。 " 妳先到后边屏风回避一下。"




令妃待在紫檀雕福寿八吉祥十二扇屏风后头,坐在椅上。吃着李玉端来的点心。耳朵听着那些她一知半解的朝政。




" 皇上,如今阿睦尔撒纳率残部越过库陇癸岭,已逃往哈萨克,如今我军士气大伤。奴才自请剿贼 ! 扬我大清威名 ! " 


达尔当阿大人语气激切,跪伏一拜。



" 策楞、玉保二人互相推诿,如今屯兵伊犁,一步不敢出,有违朕托,实在无能,实在可恶 ! "


皇帝经过方才一番沉淀,在正大光明殿的愤怒失望已不复见,他转动着拇指上琥珀寿字扳指,脸色冷峻。


沉吟一会儿,皇帝转过身。


" 传旨。立即逮捕策楞和玉保,革去花翎封号,下狱待审。另外,命达尔当阿为定西将军,哈达哈为定边左副将军,负责北路攻防。" 


" 务必 ! 生擒阿睦尔撒纳。"


两位大人互看一眼,跪伏道。 " 奴才遵旨。"




一阵衣袍相触,窸窸窣窣过后,殿内一片静默。


" 妳可以出来啦 。"


皇帝喊了一声,良久却毫无动静。皇帝觉得奇怪,走到屏风后,发现令妃支着头打盹。


皇帝伸出手,轻轻拨去她嘴角点心的碎屑,忍不住笑起来。









几日后,令妃正懒懒地躺在摇椅上,珍珠用扇子在旁扇着。


" 哎我这肚子......从早上就怪怪的。"


令妃从早上到下午,一直觉得肚子绞疼,已经传了六次官房。但千辛万苦褪了衣裳,却什么都解不出来。


守月嬷嬷来了,看一眼刚用过的手纸上头的几点血渍,就说," 娘娘,可能是要生了。"


" 啊? "


令妃啊了一声,开始紧张起来。


" 娘娘不用担心,没这么快,要等这阵痛规律一些。" 嬷嬷安抚道。






过了几个时辰,入了夜。疼痛越来越明显规律。


嬷嬷摸了摸令妃的肚子,这软硬度还早着呢。只说娘娘,您站起来走一走,可以催生。


珍珠说," 这么疼还要娘娘起来走路 ! "


" 珍珠,嬷嬷都是有经验的,听她的......没错......"


令妃咬着牙,抚着肚子站起来,额头上都冒出汗来。


" 娘娘,奴才去通禀皇上吧 ! " 珍珠扶着令妃,担忧地说。


" 不许去,皇上最近为准噶尔的事烦心,别打扰皇上歇息。妳没听嬷嬷说的还不到时候吗,皇上来了又有何用。"

 

令妃说完,皱着眉,忍着抽痛,在殿内绕着圈走着。


令妃走出了屋外,看着那随风摇曳的玉兰,闻着清香。


明明是疼,却笑起来。









喀尔喀郡王青衮杂卜向来与阿睦尔撒纳关系密切,见情势有可趁之机,率部叛变,一举堵塞了十多个驿站,断了大军与京城的联系。


皇帝日以继夜处理军情,几乎到了焦头烂额的地步。





等皇帝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卯时了。


李玉正伺候皇帝更衣,德胜匆匆入内,


" 皇上,五福堂遣人来说, 令妃娘娘要生了。"


皇帝一问,知道从昨晚就开始了,挥开李玉正扣扣子的手,怒骂道,


" 怎么没人告诉朕 ! "


德胜只说," 娘娘说皇上理政辛苦,不愿皇上烦心,到了临产之际才准奴才们通禀。"


皇帝一听,又是气恼又是心疼。本来要往五福堂去,又想着一会儿得在正大光明殿接见外臣,只好勉强定下心来,先去处理前朝之事。



皇帝匆匆赶到五福堂时,还没进里间就听见令妃撕心裂肺的喊叫。


他听得心惊胆跳。又进不去。


令妃也是疼的厉害。


" 皇上 ! "


皇帝一听。嘿,叫朕呢。


上前一步就听见下一句,令妃骂骂咧咧,


" 皇上你可恶 ! 啊 ! 可恶 ! 这么疼,浑蛋 ! "


屋外不相干的人一听全都哗啦啦跪下来了,冷汗直流。


又一句。


" 皇上你浑蛋 ! 浑唔...... "


听起来就是有人连忙把令妃胡说八道的嘴捂起来的样子。



皇帝一听本来觉得放肆,结果发现自己居然没生气,还笑出声来。


奴才们抬头偷瞄一眼,皇上不会是气疯了吧 ?






生了许久,宫里精于妇科的齐太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出来禀告皇帝,说娘娘体质不好,又是头胎,这孩子不好出来,微臣已开了催产药。


" 开 ! 开 ! 你看着便是。"


皇帝也不知道怎么办,后来听那喊叫越来越凄厉,后來甚至到了无声的地步。


皇帝一惊,回头看见案上那盆栀子花植栽,已届花期之末,上头的花开始萎黄。



也不知哪来的想法,皇帝也不是第一次遇见嫔妃生子。他满脑子都是令妃说的那一句。


一个女人只会为她心爱的男人生孩子。



皇帝一脚就要踏进产房。


“ 皇上!产房血腥,进不得!”


李玉连忙喊着。


当然门口的奴才们尽力阻拦,皇帝还是用力推开了门,虽只有一会儿,底下的奴才转眼就把门阖上,眼前的景象还是惊着了皇帝。



檀木珠帘隐约之下,只见令妃实在凄惨,她站着,两手抓着从屋梁上垂挂的绫布,一个嬷嬷在后头撑着她的腰,两手有节奏地在令妃肚子上推按。


令妃已经喊不出声,仿佛脱了力,手就要抓不住绫布滑下来,还好有后头的嬷嬷跟一旁的珍珠搀扶着。另一个嬷嬷赶紧拿着续气的汤药灌进令妃的嘴里。



皇帝愣愣地在阖上的门前发呆。


半晌龙靴掉转了方向,皇帝快步走出了五福堂。



皇帝乘舟到了方壶胜境的琼华楼,到了大殿,对着正中供奉的无量寿佛深深跪拜。


嘴里反覆喃喃念着的,便是两字。


平安。






令妃身子全凭本能撑着。她下身又冷又麻,仿佛不是自己的。


她能听见皇帝替她安排的那些喇嘛的祝祷。


恍恍惚惚之间,她脑中闪过一幕又一幕。


母亲的神牌。


姐姐笑着带她放纸鸢的样子。


孝贤皇后坐在长春宫那扇窗边,手里捏着那串琉璃十八子,摆摆手让她过去。笑容还是那样温柔纯净。







皇帝走出琼华楼殿外,池子里养了莲花,


看了半晌,皇帝敛袖要采。李玉连忙说," 皇上,让奴才们来吧。"


皇帝摆手让他退下,伸手便要摘去。


" 虽示种种道,其实为佛乘。"


突闻一声,皇帝回头,一名长相清秀的陌生喇嘛身着暗红袈裟,金黄坎肩。


御前侍卫本要上前,皇帝见他面容祥和,抬手让他们退下。


喇嘛微笑不语,径自递给皇帝一枝盛开的莲荷。泛着幽微的香气。


" 我知道你会来。"


皇帝楞楞接过,只听见喇嘛双手合十。嗓音如罄美妙。


" 莲华开后,华落莲成。" 









嬷嬷用针灸针入令妃小腿内侧,足内踝尖上3寸的三阴交穴,再灌下了催产续气的汤药。


令妃吃力睁眼,瞥见腕上的红绳。


随着嬷嬷的一阵有力的推按。一瞬间仿佛一阵白光袭来。


下腹一阵强烈的收缩。令妃绞紧了绫布大喊,眼泪滴落下来。



" 皇上 ! "











皇帝赶回五福堂时,



令妃一刻钟前平安产下一名公主。哭声响亮。



皇帝喘着气,手里紧紧攒着那株莲荷。


他踏进里间,还是浓浓的血腥味。


嬷嬷们挂着笑容,把公主抱到皇帝眼前。


皇帝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僵硬。



他没有抱孩子,走过去坐在榻边,只见令妃闭着眼睛,脸上因为用力错了,皮肤浮起一些青紫血丝。



" 璎珞。" 皇帝轻声唤着,抚着她的脸颊,失血过多,有些凉。



令妃睁开眼睛,见了皇帝,顿时眼眶就红了。


皇帝心疼地把她的手放在唇边吻。


令妃手轻轻抚在皇帝脸颊,手指突如其来用力,狠狠一把往皇帝脸上捏下去。



" 你去哪儿了嘛 ! "


令妃说完眼泪就掉下来。生完睁开眼睛却不见皇帝,她心里多难受,多委屈。


皇上也能捏啊 ? 一旁的李玉跟珍珠简直吓傻了。



皇帝嘶了一声,她生产完没力气,疼倒是还好,就是被吓了一跳。


皇帝心疼她,就由著她捏着自己的脸。


" 朕......朕去...... "


皇帝被扯着脸颊,陪笑道,


" 嘿嘿......朕去琼华楼,妳看,这莲花漂亮吧 ! 送给妳。 "



令妃看着那莲花,本来要生气,见皇帝傻气的样子,忍不住带着泪光笑起来。手便放开了。



皇帝让嬷嬷把孩子抱过来,如今她没事,皇帝才有心思瞧孩子。



令妃抱着孩子,她摸着孩子皱皱的脸说,


" 好丑哦。皱巴巴的像猴子。"



" 什么丑,孩子生出来都是这样的,哪有额娘说自己孩子丑。"


皇帝摸摸自己吃痛的脸,白她一眼,还是被逗笑了。



令妃抱着孩子,惘然不已,这便是她的孩子。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何当初母亲生下她,还有孝贤皇后拼了命也要保住七阿哥一样。竟抽抽搭搭的哭起来,


嬷嬷连忙说," 娘娘莫哭,伤眼睛的。"


皇帝抱住她,吻去她的眼泪。



" 哭什么,傻丫头。"






令妃抱着孩子,皇帝拿着令妃早缝好的小老虎,龇牙裂嘴逗着女儿玩。


令妃见孩子面无表情,很冷漠,抓起女儿的小手取笑说。


" 皇阿玛不好玩,好无聊。"


逗了半天,女儿依旧淡定,皇帝哼了一声," 这孩子都随了妳了,难伺候。"


令妃偷笑,推了皇上一把。


" 皇上,你还没为孩子取名字呢,内务府拟来的几个字臣妾都不喜欢。"


皇帝端着茶盏,呷了一口。想起那朵莲花。他喃喃道。



莲华开后,华落莲成。


妙法莲华。




皇帝摸摸孩子,抬眼看着令妃。



" 取名昭华,可好 ? "






Murmur

【利落】。五福堂

又是一篇絮叨日常。

时间段在璎珞怀着第一胎,就是顺嫔事件结束,两人确认了彼此真心之后。

特地写了萨琪玛进去,跟 @桑榆非晚 的【飛云之下】四舍五入也算姊妹篇了(走你)

皇帝本就不爱待在紫禁城,老祖宗的规矩多,到了圆明园也舒坦些。有时候皇帝待久了,恍恍间感觉自己仿佛未曾登基,还是那相较之下闲散不少的宝亲王。


这次趁着寒冬已过,令妃又怀着她第一个孩子。皇帝便带着她跟一票嫔妃来到圆明园,也可陪伴太后。


" 珍珠,妳看,是不是这样...... "


令妃一身抱春红缠枝海棠云缎常服,坐在朱漆描云酸枝木摇椅上,拿了片...

又是一篇絮叨日常。

时间段在璎珞怀着第一胎,就是顺嫔事件结束,两人确认了彼此真心之后。

特地写了萨琪玛进去,跟 @桑榆非晚 的【飛云之下】四舍五入也算姊妹篇了(走你)

皇帝本就不爱待在紫禁城,老祖宗的规矩多,到了圆明园也舒坦些。有时候皇帝待久了,恍恍间感觉自己仿佛未曾登基,还是那相较之下闲散不少的宝亲王。


这次趁着寒冬已过,令妃又怀着她第一个孩子。皇帝便带着她跟一票嫔妃来到圆明园,也可陪伴太后。




" 珍珠,妳看,是不是这样...... "


令妃一身抱春红缠枝海棠云缎常服,坐在朱漆描云酸枝木摇椅上,拿了片竹叶横放在嘴唇上,食指压着便吹气,无奈试了好多次,叶子上都是口水了,还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 噗....噗、噗__ __"


珍珠表情随着那难以入耳的噗声越变越僵,她摇摇头,连忙上前本来要拿主子手上的竹叶,想想还是算了,拿片新的吧。


珍珠从竹子上拔了片新鲜叶子来,放在唇上吹气,一首俏皮的小调就出来了。把令妃听得是火冒三丈。


" 可恶 ! 这叶子咋回事,不听我的。"


珍珠笑着,告诉主子," 不然娘娘妳稍微折一下,像弓那样再吹。"


令妃折完,满怀希望地一吹。


" 噗 __ __ "


哼 ! 不吹了 !


令妃把叶子丢到地上,一阵风把那沾满口水的倒楣竹叶吹卷走了。


珍珠笑坏了,这娘娘一向聪敏,就是读书音律不在行。









昨晚皇上宿在五福堂,今早珍珠端着水盆,在一旁伺候着,刚起床睡眼惺忪的皇上伸开双手,让李玉更衣。没好气地说,


" 都是妳晚上唱那什么歌儿,难听死了,害朕整晚做恶梦。"


榻上的令妃侧躺着,腿间夹着一条皇帝特地让内务府制的软枕,腿垫在另一颗软枕上翘的高高的。没办法,肚子开始大起来,令妃瘦薄的身板怎么躺都不对,皇帝费尽心思,还遣经验丰富的包衣嬷嬷们来研究怎么让她舒坦些。


" 臣妾那是好意,皇上说睡不着,臣妾让您睡着啦,不然哪来的噩梦可做 ? 况且那可是姐姐以前小时候哄我睡的时候唱的歌,可好听了。"


歪理。


皇帝嗤了一声,伸手调了下头上的玉草湖绫顶珠凉帽,嫌弃地说,


" 妳姐姐要是听见了,还不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揍妳。"


后又火上浇油地加一句。


" 这说到抚琴唱曲儿,还是舒妃好一些。"


皇帝走到榻边,捏了下令妃的脸颊," 妳啊,有空去跟她讨教讨教。"


这丫头有孕,吃的也多,这脸捏起来就是上手。


" 哼,那皇上就去找其他娘娘吧,臣妾这儿没什么值得皇上惦记的。"


令妃想把那只可恶的手拨走,嘿,还不拿开,令妃张嘴便咬。


皇帝嘶了一声,连忙收回手,看着拇指上湿润的牙印,本来剩余的睡意都没了。


" 妳居然敢咬朕 ! "


令妃才不管他,哼了一声就拉着被子把头蒙住。


皇帝看她稚气的样子,忍不住笑意。


" 朕走啦,晚上再来看妳。"


丫头哼也不哼一声,被子盖得实实的。


皇帝摇摇头,向一旁的珍珠吩咐," 别让妳家主子闷坏了。"


珍珠微笑福身," 奴才知道了。"










珍珠想起来还是觉得好笑,笑完了捏着竹叶咿咿呀呀的吹出好听的小调来。


初夏时节,院前一片翠竹摇曳,凉风习习,令妃听着觉得舒坦,便放松躺在摇椅上,慢慢摇着,手掌轻轻抚着已五个多月的肚子。


" 这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珍珠吹完,捏着叶梗放在指间旋转着,笑着说那是她家乡流传的小调,叫打花鼓。


令妃听了知道她想家。看看珍珠说," 妳也过了出宫的年纪了,要不我向皇上提提,放妳出宫。妳放心,我会安排好,不让妳吃苦。"


珍珠闻言跪了下来,摇摇头说,


" 奴才家里人都没了,回去也没用。"



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令妃说,


" 娘娘就是奴才的家人。"


这些话也就对令妃说得,要换了其他人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子,哪还愿意见故人、听以前的落魄日子。


令妃点点头,珍珠的确有着和她一起入宫一起受苦历练的情分。旁人是比不上的。


她赶紧让珍珠起身,拉着珍珠的手说," 我是怕妳一辈子被困在这儿。"



珍珠摇摇头,垂下眼睫,令妃知道她又要哭鼻子了。只说,


" 珍珠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 "


" 有有有,有娘娘最爱吃的糖蒸酥酪,奴才去拿。"


珍珠连忙应声,擦擦眼泪快步走去小厨房准备。






晚上皇帝还没到五福堂,便先遣了李玉赏了好几道菜肴过来。


皇帝一到,已换了一套搪磁蓝暗花缎常服,儒雅清俊。走来摸了摸她肚子,笑嘻嘻地撩袍坐下。


" 皇上怎么还来啊,臣妾以为您要去舒妃那儿听曲呢。"


令妃摸着肚子,看都不想看他。


啧啧,这醋味酸的。


皇帝又伸手捏她脸,又怕被咬赶紧收回来,捏一下意思意思行了。


" 还生气呢 ? "


皇帝摇摇头,叹了口气。 " 妳有孕脾气更坏了,这孩子会不会随妳啊。"


令妃没有说话,只给皇帝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 啊,用膳吧,朕饿了。" 皇帝连忙转移话题,踢了李玉一脚骂," 还不布菜呢 ! "


" 是。" 李玉恭敬应声,心里的白眼翻到了后脑勺。





用膳其实也用不了多久。


因为令妃有孕说是胃口好,不过都是挑自己爱吃的,还奇奇怪怪的。


上回让皇帝瞧见她拔栀子花来吃,把皇帝吓得连忙抱住她,直嚷太医。


好在太医说栀子花清热凉血,润肺养肝,吃了不要紧,唯性苦寒,不得多食。




皇帝一听就骂。


" 妳說妳这么多菜跟点心,朕的厨子也都给你差遣,妳吃那栀子花做甚 ! "


令妃听了就不高兴,她也委屈。


" 臣妾也不知道嘛,就想吃啊,臣妾睡也睡不好,热得要死还顶着这肚子......"


说着说着居然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令妃性子倔是出名的,但有孕之后肚子越大越爱哭,皇帝也想不通。


皇帝一看那眼泪汪汪的,鼻子都红了。只能投降。


" 好好好,妳愛吃就吃,不过别过量伤身。"




后来令妃还真的吃上瘾,皇帝还看过什么栀子花蛋花汤,珍珠说是去了花蕊,泡了盐水一晚上做的。


令妃喜孜孜地端着碗,舀了一匙凑到皇帝嘴边,还冒着热气。


 " 皇上尝尝 ? "


皇帝看她殷切的眼神,只好皱着眉吞下去。


味儿是不难吃,清清淡淡的花香。


这汤啊点心都不要紧。主要是令妃站在一片栀子花前那流口水的样子,皇帝看了就心惊。






皇帝从身后抱着令妃,立在院内看月亮。


今天是十四,月亮将圆未圆。


两人要一起看十五的月亮不太可行,皇帝逢初一十五便是要去皇后那儿的,老祖宗规矩怠慢不得。



令妃感觉皇帝的手掌不住摩娑着她的肚子,只说。


" 人人都说臣妾这胎是阿哥。"


皇帝闻言一笑,心想这宫里嫔妃有孕哪个不往那儿说 ? 都是一心求子的。


" 臣妾希望真是阿哥,不要公主。" 令妃语气有些惆怅。


皇帝明白她的心思,她就是怕生了女儿,往后她也要承受女人生子的天生苦楚。


皇帝附在她耳边," 阿哥公主都好,朕只要妳平安。"


令妃没有说话,握着皇帝的手更紧了几分。



皇帝见她笑容都没了,便转移话题,指着院前一株玉兰说,


" 那玉兰跟朕一起长大的,皇玛法说圆明园初建那一年便种下了。"


那株玉兰树约八尺多高,树上结了不少花苞,想来几日后便大开了。早有几朵急急地盛放,空气飘散着幽轻的香味。



令妃只是看着玉兰,没有说话。皇帝就想,让她生子,她心里是真怕。


皇帝忍不住抱紧了她,埋在她颈间,满腹怜惜。





晚上皇帝本想着她肚子大,一起睡怕她睡不好,要回九州清晏。


结果这丫头抱着他说什么也不放,皇帝想大约她是因为孩子的事不安撒娇呢,便还是留下来了。



晚上两人聊着聊着,令妃靠在软枕上,一手拿着咬了几口的萨琪玛、一手捏着糖糕。


皇帝手里拿着一本春秋直解,抬头看了一眼就说," 妳晚膳刚用没多久,又吃啊。"


说完喊李玉再点一盏琉璃灯来,否则看了眼睛疼。


令妃瞄了他一眼,把糖糕塞到嘴里。


皇帝上下打量了她,一句戏言。 " 妳要是胖成小猪,看朕还要不要妳。"


嘴角还挂着可恶的笑容。


令妃安静没说话,皇帝本来低头看书,久久没听她顶嘴,觉得奇怪,抬头一看。丫头正抽抽搭搭的流眼泪。



" 哎哟。"


皇帝喊了一声,怎么又哭了,我的妈耶。


皇帝连忙丢开书,伸手就要抱她。


" 好好好,朕错了,朕不该說妳。"


令妃哭着把皇帝拨开,嘴里还含着萨琪玛,含糊地说,


" 你还搞不清楚,这不是我要吃,是你儿子要吃的 ! "


" 我每天腿涨的,又酸又累,腰也疼,这胸也疼,你还嫌我 ! "




皇帝也不跟她计较你啊我的这些称呼,心疼是心疼吧,听见她说胸,皇帝忍不住瞄了一眼。


嗯,是大了不少。刚在庭前抱她,生了不少浮动的心思。


咳咳,不对,朕在想什么,现在是要安抚这丫头。


皇帝又是赔罪又是哄的,她姑奶奶不高兴,手里还剩最后一口萨琪玛,本来要有气势的丢开,想想还是扔到嘴里好了。


吃完了,她拍拍手里的碎屑,拉过被子就冷冷说," 臣妾要睡了,皇上自便吧。"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没办法,凑过去那团被子,试探地问一句。


" 妳不漱口啊 ? "


姑奶奶不理他,皇帝只能向李玉交换个无奈的眼神,跟着一起睡。






睡到半夜令妃腿果然又涨疼起来,她迷迷糊糊就喊珍珠我腿疼。


一会儿就有人拿了热帕子捂上来,细细按捏着。


按的舒坦了,令妃睁开眼睛却瞧见是皇帝正捏着她的腿。


她喊了一声,把腿抽回来。


皇帝瞪她一眼,把腿拿过来放在自己腿上继续捏着。


令妃说," 皇上,这不合规矩...... "



皇帝说," 你喊这么大声朕还怎么睡。"


令妃又要说话,皇帝一句," 闭嘴。"



令妃只好冒着天下大不讳,让大清的天子替她揉腿。


皇帝从小养尊处优,伺候人这样的细活儿打小没做过。又捏又敷得抓好力道。额上都冒了薄薄的汗。


令妃见皇帝捏的认真,嘴唇都微微翘起,


她偷笑着,心里又暖又软,凑上去就在皇帝脸颊啄了一下。



皇帝瞪她一眼,眼睛早有隐隐的笑意。嘴上还是骂。



" 不要非礼朕啊。"









几日后,皇帝再来五福堂,刚踏进前院抬头一看。



" 魏璎珞 ! "




一吼,只见令妃抚着肚子怯怯地从门后探出头来。珍珠一脸担忧。




皇帝站在那株玉兰前,指着树,瞪着她气呼呼地说。


" 朕的玉兰花呢 ! "




他想着花苞都该大开了,让厨子做了好多道菜来,两人一起赏花用膳。


结果一来整棵树都光秃秃的 ! 半个花苞都不剩。一定是那鬼丫头弄的。



" 臣......臣妾吃光了......" 令妃嗫嚅地说。



皇帝简直要疯。


难怪那夜她盯着玉兰花看,原来不是在担心生孩子。


那忧郁的神情是馋出來的 ! 


皇帝吼道。


" 妳吃了 ? 怎么吃的妳,连玉兰也吃啊 ! "



" ......用麻油煎过,加点蜂蜜......"




" 闭嘴,谁问妳做法了 ! "





硬气不过三秒

【延禧攻略】【利落cp】脑洞同人·有孕

之前有小伙伴想看孕妇日常,说真的一提到这对我只想开车

但我又写不来真车,只会玩侧面。

时间线是按历史上令妃怀第一个孩子的时间线,人设尽量贴近剧人设

---------------------------------------------------------------------------


乾隆二十年冬月


养心殿内,炭盆烘着火,香炉飘着轻烟。帝王面色严峻,朱笔在奏折上不停描画。

总管太监李玉突然急匆匆走进来,弘历眉头一蹙。李玉并非不懂规矩的人,又在他身边多年了解他的脾性,若非要要紧的事,他不会如此莽撞。

“皇上,皇上……”李玉走得太急差点绊倒,帽子也不...

之前有小伙伴想看孕妇日常,说真的一提到这对我只想开车

但我又写不来真车,只会玩侧面。

时间线是按历史上令妃怀第一个孩子的时间线,人设尽量贴近剧人设

---------------------------------------------------------------------------


乾隆二十年冬月

 

养心殿内,炭盆烘着火,香炉飘着轻烟。帝王面色严峻,朱笔在奏折上不停描画。

总管太监李玉突然急匆匆走进来,弘历眉头一蹙。李玉并非不懂规矩的人,又在他身边多年了解他的脾性,若非要要紧的事,他不会如此莽撞。

“皇上,皇上……”李玉走得太急差点绊倒,帽子也不顾上扶便跪倒在地。

“延禧宫主子有喜了。”

 

弘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延禧宫的。

没有用仪驾,也没有用步辇,他就穿着鹿皮靴子踏着薄雪跑到这里来的。现在眼前就是延禧宫主殿的门,他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紧张。

撩开门帘正要去取些热茶,却看见了弘历站在门外,吓得急忙跪下。

“奴才给皇上请安。”这句话既是请安,也是给房里的人提个醒儿。

弘历这才不得不赶紧走进去。

 

璎珞正站在榻边,正要跪拜他,就被他扶住了手。珍珠原本侍立一旁,见此情景也悄悄退下。毕竟皇上一来延禧宫,多半时间都是要遣退他们下人,与令妃主子独处的。

弘历一把将璎珞紧紧搂在怀里,璎珞也配合地回应着他。璎珞初初跟了他时,心里与他有太多龃龉,不愿怀孩子,便也服了不少避子药。因这药两人还冷了大半年。待到两人终于于这一事上和解,璎珞不再服药避孕,却一直没有消息。

如今老天赐福,璎珞终于怀了他的孩子,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却有一丝紧张。他怕璎珞并不像他一样欢喜。十年来,她冷清冷面太久,对他假装言笑太久,他有时不愿意去分清她是真还是假。

“皇上,臣妾快喘不过气来了。”弘历赶紧松了手,看她脸上染了一些红,愈发觉得她可爱可怜。

弘历笑着把她按在榻上坐着,蹲下来,耳朵贴着璎珞的小腹,似想听出些什么。

“皇上已经有这么多孩子了,该不会不知道两三月的胎儿还未成形,如何能给阿玛说话呢。”

弘历抬起头来,仍蹲着与璎珞定定对视。

“你欢喜吗,怀了我的孩子。”此时他的语气,是男人,是丈夫,暂时不是帝王。

“有了我们的孩子,璎珞很欢喜。”她笑脸盈盈,目光如水。

弘历长叹一口气,起身坐下,让她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你最好能骗朕一辈子。”

 

 

乾隆二十一年二月

 

太医叶天士正在给延禧宫主子请安胎脉。弘历在外间等着回报。

“回皇上,令妃主子与腹中胎儿均是稳妥,娘娘倒比寻常孕妇还要康健些。”

弘历听到这话,放下了心。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眼殿中只得他和叶天士两人,其余人皆在房内伺候,才低声开口道:“令妃现下能否承宠?”

叶天士心中汗颜。自令妃有孕以来,这皇帝不是第一次问他这事了,他作为游方民间多年的大夫,倒是不害臊。然这皇帝长于深宫大院内,居然也问得坦荡。

“娘娘胎相已稳,不过皇上……”叶天士小声道,“不可太过激烈。”

“知道了。”叶天士虽讲话不知进退,但医术高明也确实坦诚。弘历信任他,却也懒得给他好脸色。赏赐不会少就是了。

 

弘历到里间看璎珞,她着寝衣歪在床榻上,明玉和珍珠笑嘻嘻地趴在床边与她说笑。璎珞的肚子已经微微鼓起,整个人也丰满了一些,倒更有韵味了。她之前实在太过纤瘦,缠绵之时他常常觉得自己若再用力会把她揉碎。

她为何对着两个婢女都笑得比对他真?

弘历哼了一声,明玉和珍珠“腾”地站起来,明玉对珍珠使了个眼色,拉着她下去了。

“皇上总是这样唬人,明玉她们又没什么过错,为何总是不给个好脸色?”璎珞笑着要起身,却被弘历按了下去。

“你乱动什么。”弘历扶着她的腰帮她理了理垫子,道,“有了身子的人还不知道小心些。”

“臣妾以前是粗使丫头,没这么娇贵。这次怀孕也没有多大不适。这回若不是您一定要来看着叶大夫请脉,臣妾此时该在外面散步呢。”璎珞嗔怪他,这不是大胆。她心里很清楚,他很吃她这套。

“倒怪朕妨碍了你。”弘历的手正扶在她的腰上,隔着寝衣,他的手依着她身体的弧度,徐徐往上。

“皇上……”璎珞感觉到眼前的人想做什么。“臣妾还有身孕。”

“朕问过了叶天士,只要小心些就好。”

他的呼吸愈发地粗重,喷在她的脖颈间,“朕快三个月没碰你,你忍心拒绝吗?”

拒不拒绝自然不是璎珞能说了算的。弘历确实极尽温柔,处处顾着璎珞的身体来,倒让璎珞自己也食髓知味。

 

三日后,养心殿。

弘历伏在龙榻上,叶天士正给弘历的腰贴膏药。

“令妃主子嘱咐奴才,皇上这几夜的腰十分辛苦,这腰酸外敷的药一定要按时。皇上与令妃主子都顾着对方,实在鹣鲽情深,羡煞臣等。”


草莓小宇宙

【利落】 怀孕日常 小甜饼

今天是写小甜饼的小草莓


ooc是我的,糖是利落的  攒了十个小甜饼,食用愉快


以下正文


1.第一次孕吐


     璎珞第一次孕吐的时候还被软禁在延禧宫里,袁春望为了泄私愤,每天只供她一碗清粥和一杯清水。璎珞自从多年前吃了七碗藕粉丸子之后,便得了胃疾,饮食不规律、贪凉喜冰,或是食物不够精细,都容易引发胃疾。璎珞原以为那日清晨突然的恶心干呕,不过是犯了胃疾,轻轻的揉着胃部以求缓解。但猛然间想起自己月事已经推迟了许久,想起自己从圆明园回来便再也没有服过避子汤了,心里更加确定了几分。


璎珞轻...

今天是写小甜饼的小草莓


ooc是我的,糖是利落的  攒了十个小甜饼,食用愉快


以下正文




1.第一次孕吐



     璎珞第一次孕吐的时候还被软禁在延禧宫里,袁春望为了泄私愤,每天只供她一碗清粥和一杯清水。璎珞自从多年前吃了七碗藕粉丸子之后,便得了胃疾,饮食不规律、贪凉喜冰,或是食物不够精细,都容易引发胃疾。璎珞原以为那日清晨突然的恶心干呕,不过是犯了胃疾,轻轻的揉着胃部以求缓解。但猛然间想起自己月事已经推迟了许久,想起自己从圆明园回来便再也没有服过避子汤了,心里更加确定了几分。


璎珞轻抚了还未隆起的腹部,眼神却变得很温柔。



2.确诊怀孕


     “恭喜皇上,令妃娘娘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叶天士搭完脉回复道,“不过,令妃娘娘脉象不平,身子骨十分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才是。”


     弘历压抑着心中的狂喜,将魏璎珞轻搂在怀中,听见璎珞缓缓地说:“皇上,女人一生只会为她爱得人生孩子。”


弘历想,自己不是已经得到答案了吗?



3.挑食


魏璎珞是头一胎,更是弘历盼了好久的一胎,自然日常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尽数往延禧宫送,一时间延禧宫的库房里那些赏赐更快要堆不下了。


不过,许是在怀孕初期,孩子在腹中受了点折磨,知道他阿玛和额娘和好之外,便使劲折腾魏璎珞。除了孕吐严重之外,对膳食也是更加挑剔,稍不合胃口,便又去吐了。人家怀孕总是会长些肉,而魏璎珞去是日渐消瘦。虽然叶天士每日来请平安脉总说胎像稳固,但弘历看着璎珞,心里却是心疼的不得了。勒令叶天士和御茶膳房的总管一起研究安胎的膳食,既要可口又有营养。


于是,就这样一顿一顿被那珍贵的食材和药材喂着,待到璎珞怀孕近五个月时,除了微微隆起的小腹之外,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软肉。


弘历很满意,下旨让叶天士继续负责膳食,直到令妃生产身体恢复之后再回太医院。


叶天士:“喂!我不是厨子啊,喂!”




4.第一次胎动


璎珞怀孕后,照例是不能再侍寝的,敬事房便暂时撤了她的绿头牌。但弘历每天都会去延禧宫坐一坐。


没错,就是每天。


以前魏璎珞没怀孕时,弘历一个月便有至少二十天宿在延禧宫了,璎珞怀孕之后,弘历更是天天都要往延禧宫走一走。有时陪着一起用午膳,事情不多便一起睡个午觉,有时后处理完政事已近黄昏了,便去延禧宫一同用晚上。璎珞无法侍寝,弘历晚上便抱着她睡,虽然魏璎珞这个小没良心的常常嫌弃他,让他去别的妃子那,但是等到睡着,又会滚到弘历的怀里。


某次午睡,璎珞睡的正香,突然肚子有微弱的撞击之感,一阵一阵的缓慢且有规律  。便推了身旁的弘历,:“皇上,孩子,孩子好像动了。”


弘历将手轻轻放在璎珞隆起的腹部,缓慢有力的触动透过那薄薄的料子传过来,大笑道,“一定是个极顽皮的小阿哥。”




5.冰饮


璎珞畏热,一入夏便早早命人从内务府打了冰鉴,将爱吃的果子都湃在冰水里。原本璎珞都是小心翼翼不让弘历发现的,但没想到喝冰镇西瓜汁的时候被弘历逮了个正着。于是被数落一顿不说还没收了全部的冰饮。


魏璎珞斜靠在贵妃榻上,狠狠地绞着手里的帕子,盯着一旁吃着刚从冰鉴里拿出来的葡萄的弘历,手里的帕子都要快被绞烂了似的。


“别看了,再看也没有。”


“皇上,就给我吃一口,就一小口。”璎珞坐在弘历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小声的央求着,磨得他心里直痒痒。


弘历摘下一颗葡萄,剥了皮,“就一颗啊,太医说了,切不可贪凉。”


魏璎珞抢过那颗葡萄,急急地往嘴里送,一脸餍足的表情,像是抢到心爱物什的孩子,“啰嗦。”




6.早安吻


弘历五更便起了,醒来时,璎珞侧着身子正呼呼大睡。月份逐渐大了,身子也愈发沉重,璎珞无法再平躺着睡,每日睡前都要在腰腹以下垫好些个软枕,侧着身子才能入眠。


弘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在延禧宫的时间越发多了些。


早起去上朝之前,望着熟睡的璎珞,总要在眉心和肚皮上轻轻落下一吻。


7、关于封号


   “皇上,臣妾的封号是什么意思啊?”


   “你认为呢?”


   “诗经上说,如圭如璋,令闻令望。臣妾在皇上心里原来这么重要啊。”


   “哼,是巧言令色的令,你想多了。”


   “哦,那皇上今儿个宿在别处吧,什么承乾宫、储秀宫,巧言令色的令妃告辞了。”


   “……”喂,开个玩笑罢了啊,喂!




8、家书


璎珞怀小十五靠五个月时,弘历南巡去了江南。魏璎珞临行前染了风寒,又倔强不肯用药,怕对孩子不好,于是久久不愈,无法一起陪同,于是留在了紫禁城养胎。


一个半个月后,魏璎珞收到了一份四百里加急的家书。


“吾妻璎珞 见字如晤:未见已逾半月,家中可一切安好?每每念及,辗转难安,昼不能食,夜不能寐……”


底下落款“弘历”二字,璎珞心里开心,便提了笔,寥寥回了几个字“夫君,可缓缓归矣。”


原本计划南巡五个月的弘历,两个半月便回了紫禁城。




9.撩拨


孕中的魏璎珞不像以往那般凌厉,反而跟个刚出生没多久似的小奶猫,时而多愁善感,看个《西厢记》这样的话本子便泪眼婆姿了;时而粘人的紧,以前从不主动去养心殿的,三五日便往养心殿跑一趟……弘历觉得新奇可爱,原本就爱吃软不吃硬的他更是十分受用。


只是魏璎珞只顾着撩拨,却不负责到底,每到了关键时刻,脚底一抹烟就跑了,嘴里直念叨着,“皇上,叶天士说了,臣妾体虚,万不可胡来。”


弘历:“…….”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一天到晚存心气朕。



10.男人都是骗子


魏璎珞生七公主的时,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寝殿内端了出来,冒着热气。弘历远远地看着,却觉得蚀骨的寒冷。


男人是不能在女子生育时进入内室的,更别说他是皇帝,屋子里的血气会冲撞了龙体云云。好几次弘历都想冲进去,但是每次靠近寝殿,阖宫的太监宫女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劝他三思,连皇后在一个劲的提醒他不合规矩。


弘历如今却讨厌死了这个该死的规矩。


从前弘历不懂,为何璎珞会如此害怕生孩子,更不理解她说的,生产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可现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他体会到了璎珞所说的害怕,于是想着,生完这一个怎么样都不生了。


然。不到半年,“恭喜皇上,令妃娘娘有喜了。”






故理理

【利落】【卫龙】朕真的是无心之过啊!


小甜饼,ooc严重,时间轴及各种逻辑已死
————————正文——————
乾隆二十三年,春。

乾隆帝揽着身材臃肿的令妃,坐在正殿之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右手轻轻抚着令妃高耸的肚子,自顾自的说着给即将出生的新子的草拟的名字。

本是新生的喜事。

魏璎珞却不似其他宫妃般的欣喜,眉宇之间偷着深深的不耐。

“皇上,今日天色瞅着要落雨,您要不早些回养心殿歇息着。”
皇帝的脸僵在脸上,看着殿外正大的日头,苦了一张脸。

“璎珞,让朕再待一会儿吧。”
魏璎珞不发话,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璎珞,”皇帝趁势捉过她的手细细抚摸,“朕知道你这两年辛苦了,连着两年生了老七和小十四,朕知道你生孩子不易,朕保证这是这几年最后一个”

皇帝像个孩...


小甜饼,ooc严重,时间轴及各种逻辑已死
————————正文——————
乾隆二十三年,春。

乾隆帝揽着身材臃肿的令妃,坐在正殿之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右手轻轻抚着令妃高耸的肚子,自顾自的说着给即将出生的新子的草拟的名字。

本是新生的喜事。

魏璎珞却不似其他宫妃般的欣喜,眉宇之间偷着深深的不耐。

“皇上,今日天色瞅着要落雨,您要不早些回养心殿歇息着。”
皇帝的脸僵在脸上,看着殿外正大的日头,苦了一张脸。

“璎珞,让朕再待一会儿吧。”
魏璎珞不发话,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璎珞,”皇帝趁势捉过她的手细细抚摸,“朕知道你这两年辛苦了,连着两年生了老七和小十四,朕知道你生孩子不易,朕保证这是这几年最后一个”

皇帝像个孩子似的将下巴靠在魏璎珞的肩头,却被魏璎珞无情的推开。
“那我可就信皇上一回。”

暮春,延禧宫。
整个宫内也算井然有序,但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都脚步匆匆,一盆一盆带血的热水从内屋端出,却总听不见婴孩的啼哭。

反倒是令妃痛苦的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外屋的皇帝来回渡着步子,焦急万分,一脚踢在李玉的屁股上。

“给朕滚进去看看令妃娘娘怎么回事。”
“皇上,”李玉哭丧着脸,“奴才,奴才是太监,进不得内屋啊。”

“也是,朕给忘了”皇帝拍了拍额头,指着身边的一个宫女,“你,你去给朕看看。”
“是,皇上”
小宫女很快出来了,伴随着令妃渐渐开始低下去的叫喊声。

“皇上…”小宫女低着头,不敢说下去。
“快说!”皇帝狠狠的一脚踹在李玉屁股上。李玉委屈的揉了揉今日已被踹了两脚的屁股。

“令妃娘娘说…说…说您…说…”小宫女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时里屋传来了婴儿啼哭的声音。

皇帝也顾不上跪着的小宫女,掀开帘子就走进了里屋。

也不顾嬷嬷嘴里说着血腥气冲撞了龙体云云。

璎珞仰面躺在被褥中,面色苍白,气若游丝,脸上粘着未擦去的大颗汗珠。
看的皇帝心疼不已。

抓住璎珞冰凉的手,细细抹去额上的汗珠,轻声说“璎珞辛苦了,不生了,咱们以后不生了,谁爱生谁生去,咱们三个孩子,尽够了”

璎珞嘴动了动,似像说话。
乾隆帝将耳朵靠在魏璎珞嘴边。

“…皇上,你可记住今日的话。”
皇帝哭笑不得,看的分明。
魏璎珞方才的唇形明明做的是

“狗皇帝。”

“是是是,朕决不食言。”

乾隆二十五年。

令贵妃坐在桌前脸色铁青的看着太医开的安胎药。

“皇上,这是太医误诊了吗”
“约摸,不是吧”

皇帝一脚踢在李玉的屁股上,“狗奴才,朕每回来贵妃娘娘这儿,你怎么不拦着。”

李玉行了一大礼,跪趴在地上。
“奴才知错,奴才再也不敢了。”

“行了行了,你俩别在这儿跟我演”魏璎珞不耐的挥了挥手。
“爱妃,朕下次真的不会了”

皇帝将令贵妃抱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璎珞,朕是真心对你的。”

刚想撒气的贵妃娘娘心肠蓦的柔软了下来。

轻轻的将脸埋在皇帝颈间。

“皇上,这真的是最后一个了。”
魏璎珞将手环在皇帝脖间。

屋点的燃香袅袅的冒起微烟。

乾隆二十七年。

看着魏璎珞一颗一颗地吃着酸枣,皇帝觉得自己的后牙也开始泛着酸味。

桌旁坐着正在诊脉的太医,皇帝觉得自己额头已然开始冒汗。
皇帝默默的起身准备离开。

“皇上,这是想去哪里啊。”璎珞阴阳怪气的拿着腔调。

“朕想起还有些折子尚未处理,朕先去看看”皇帝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不如皇上留下来听听太医怎么说的吧。”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令贵妃娘娘有喜了。”
太医欣喜的跪在地上。

皇帝捉住魏璎珞的手,捏了捏。
“璎珞,你信朕,这次真的是朕无心之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