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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多多

28.横滨校VR体验进行中

《横滨咒术高等专校》的非常规观影体,类似于VR体验的那种,作者是齐贺美优大大。


目前没有得到授权,所以且看且珍惜,因为可能随时会删掉。


观影内容入V之后尽量减少或是替代。


依旧是马甲独立,这是真正属于横滨校的故事。


ooc了算我的,不喜勿进。


💕💕💕💕💕💕💕💕💕💕💕💕💕💕


❤️❤️注意❤️❤️:本章节中所有第二人称的话都为心音,各位宝子们一定不要弄混哦,本章的心音是可以被听到的呢~


还有因为是横滨校的世界里面大家的年纪都普遍的缩小了,所以这里面的年纪和《文豪野犬》里面对不上是正确的,算是一种私设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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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咒术高等专校》的非常规观影体,类似于VR体验的那种,作者是齐贺美优大大。


目前没有得到授权,所以且看且珍惜,因为可能随时会删掉。


观影内容入V之后尽量减少或是替代。


依旧是马甲独立,这是真正属于横滨校的故事。


ooc了算我的,不喜勿进。


💕💕💕💕💕💕💕💕💕💕💕💕💕💕


❤️❤️注意❤️❤️:本章节中所有第二人称的话都为心音,各位宝子们一定不要弄混哦,本章的心音是可以被听到的呢~


还有因为是横滨校的世界里面大家的年纪都普遍的缩小了,所以这里面的年纪和《文豪野犬》里面对不上是正确的,算是一种私设啦!


😘😘


----------------------


咔啦。


“啊,别踩我。”


“等等,东堂……”


咔啦。


“五条悟,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


乌泱泱的声音在这块狭小的空间内响起。


然后又在转瞬间归于平静,死寂一般的平静。


摔落在地的疼痛,是久违的触感,但在那一瞬间又如海水退潮般褪去,只剩下了残存的顿感。


因为突然转换空间而迷茫的人们,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了,人间即地狱……


孤儿院是什么样子的呢?


咔啦,咔啦。


贫穷但温馨彼此间互帮互助?


咔啦,咔啦,咔啦。


贫困又严厉会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奴役孩子的黑作坊,让孩子们每天完成多少工作量,不然就不让吃饭?


咔啦,咔啦,咔啦,咔啦,咔啦咔啦咔啦咔啦咔啦……


或是披着贫乏孤儿院外衣的地下交易场所,里面的孩子被关押着像是商品一样被贩卖?


咔啦……


在睁开眼的一瞬间,不,在进入到这里的一瞬间,就能听见的,咔啦咔啦的声音,在昏暗的空间中就能闻到极其强烈的铁锈味。


男孩极其微弱的呜咽声,淹没在沸腾的人言中,然后在一瞬间的平静过后被放大,放大,再放大。


【“呜……”】


咔啦……


【“院,院长……”】


声音穿过布满铁锈的栏杆,被感官敏锐的他们捕捉。


这是暴行。


“天啊。”


这是惨无人道的暴行。


“那是,那是……”


这是绝对无法忍受又残酷的折磨。


黑色的铁链停止了晃动,它蜿蜒在男孩过于细瘦的手腕,将双手紧紧束缚,白发的男孩低垂着头颅,脖颈后是长长的链条,现在声音已经停止了,不管是咔啦咔啦的锁链声,还是男孩若有若无的呻吟。


眼泪鼻涕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其实吉野顺平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生理状况,他只是感到伤心,为面前的男孩,为他的朋友感到前所未有的伤心。


这里是哪里?


是啊,这里是哪里呢。


冥冥察觉到了身边男人的低气压,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面前的男孩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妥善对待。


没有光亮的阴暗房间面对的只有布满铁锈的栏杆,被束缚的双手,残破的衣服真的可以保暖吗?


面前的男孩好像是中岛敦,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这里又是哪里,那是中岛敦吗?


无数的问题在心里面打转,却没一个人问出来。


他们只是互相尴尬的对视然后又离开视线,看向五条悟却嗫嚅了几下嘴唇闭口不言。


咔嚓。


门开了。


穿着白色衣服有着锅盖头的消瘦男人走了进来。


他提着像是上世纪欧洲才会用的灯,无视了愤怒又迷茫的他们,穿过了他们,然后走向了那里面的男孩。


咔哒哒。


【“今天是监禁的第三天了,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吗?”】


光照亮了面前的孩子。


于是他们知道了,那的确是中岛敦,作为一个孩子。


吉野顺平还在小声的啜泣,但是就像是之前那样,他们依旧只能站在那里,充当所谓的看客。


在经过一小会的沉默后,他们听见男孩极其微弱又沙哑的声音。


【“因为讨厌我。”】


【那是当然的,没人任何人会期待我,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谁。但即使是这样,在听见院长承认他对我的讨厌后,我还是会伤心。】


沙哑的声音传来,在看起来空荡荡实际上塞满了人的小黑屋里面回转。


“这是那孩子的心音?”


冥冥挑眉,“或许是来到了不得了的世界了吗?”


五条悟依旧没有说话,再来到这里的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大部分是关于夏油杰以及他那两个女儿。


被关押的小咒术师,被残忍对待的小咒术师。


他厌恶甚至愤怒眼前发生的一切。


【“没错,我讨厌你。”


院长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针管,针尖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烁了一瞬不详的光,然后缓缓的打入了中岛敦的体内。】


“那是毒药吗?”


三轮霞颤抖的指着针管说道。


【那是毒药吗?那是毒药吧!


无所谓,即使现在死掉也不会有任何的期待。】


冷漠又消讥,完全不像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过分温柔的孩子。


【中岛敦被放了出来,男孩被强制性的洗澡换了身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衣服,然后就是劳作,各种各样的劳作。


他辛苦工作赚取能够吃饭的吃食,擦玻璃的时候会被人换成冷水,食物也总是很紧缺,周围的孩子们全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向他。】


【“中岛是坏孩子,只有坏孩子才会总被院长惩罚。”】


【“那个糖果是中岛你偷的吧,什么从垃圾桶里面翻出来的太搞笑了。”】


【“撒谎敦,只会撒谎的中岛敦。”】


他们提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啊,糖果……


只是一瞬间地点又发生了改变,他们看到了玉犬,看到了稍微大一点的白发男孩。


孩子们的喜恶向来是和老师院长联系在一起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中岛敦被讨厌了。


【可那些糖果明明是我打扫值班室的时候玉犬从垃圾桶里面发现的。


在这个扣分就会连吃不上饭的孤儿院里面,这才是理所当然的生存之道,经常被惩罚隔离的我,就是他们赚取分数的好目标。


即使是是同为孤儿,人和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因为……】


【“因为你是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孩子!”】


院长粗鲁的将人拎到室内,如此说道。


【“被父母抛弃,被世间抛弃,没有任何存在价值还迟钝又排不上用场的饭桶,真替你那颗仅为支撑你这种人性命而跳动的心脏感到悲哀。”


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垃圾一样,没关系这只是另一个关禁闭的理由,院长总是有这样的理由关我的禁闭,没关系中岛敦,没关系……


“但是对你这样的你施加教育,是我的使命。”


男人手上拿着锤子和钉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中岛敦。


他被锤子交给了茫然的男孩,然后冷酷的说,“用那个去砸自己的脚,”


“动手!”】


这是一场暴行,一场残忍的暴行,没人能够想到那个院长会残酷到这种地步。


钉崎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腰间,那把锤子和里面的铁钉。


一股作呕的感觉涌上少女的心头,她弯腰捂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观看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院长的话还在继续,他的身体完全遮住了年幼的孩子,这是第一次所有人都前所未有的愤怒。


【“这不是惩罚,像你这样的废物,想要在抛弃了你的这个世界生存下来,就要学会忍耐痛苦。”


“否则像你这样的废物就会轻易的死掉。”


院长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他说的十分正确,我知道不服从命令的话就会受到比这还恐怖的惩罚,但是……


但是一个8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亲手用钉子贯穿身体的勇气呢。


我看到了玉犬,他们站在院长身后很乖,好像我只要点头他们就会向院长攻击。


但是没必要。


或许是因为中岛敦迟疑的时间太久了,男人眯起眼睛沉默了一瞬说道,“难怪你父母把你丢进垃圾袋里面扔掉。”


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院长夺过了中岛敦手里面的锤子和钉子,然后毫不留情的将钉子钉入少年的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而院长看了一眼门后,毫不留情的走了出去。】


中岛敦被留在那里很久,就像是那个男人说的一样,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好好反省’。


玉犬呜咽用自己的身体碰触着中岛敦,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但是他很痛,真的很痛,于是他又后悔了为什么不让玉犬攻击院长呢……


为什么呢?


中岛敦也不清楚。


他只是在那些异世界的旅客面前痛苦的哀嚎,颤抖着身体像是岸上出水的鱼不停的喘息,年幼的孩子还没有锋利的爪子,他被控制在邪恶的大人的手里被否定,被厌恶,被打压直到死亡。


“他是看了眼玉犬吗?”


这似乎是这场悲惨盛宴中唯一能够保持冷静的人,家入硝子看惯了世间的伤痛,她的生活中围绕着各式各样病人的哀嚎。


但中岛敦是这其中最小的那个。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这的确是个很关键爱你的鹗问题,毕竟这取决于如果出去之后对方要怎么被五条悟弄死。


“他看了,但是他看不见。”


五条悟强忍着怒气,他又想到了自己抵达夏油杰叛逃现场看到的一切,那个笼子,那些纸面上无足以概括的对小咒术师们的欺凌。


“你是说,他是分析出来的,因为中岛敦?”


夜蛾正道紧锁眉头,“所以,他是因为中岛君是咒术师才这样对他吗?”他叹气,他很关心现在五条悟的精神状态啊。


当然面前的孩子也是。


【为什么没有让玉犬攻击院长呢?我不明白。


我只是知道,我又要被隔离了。


房间一如既往的黑,身体也一如既往的疼痛,但是很快我就开始感受不到疼痛而是另一种强烈的欲望席卷了自己。


好饿,好饿,好饿……


我想到了那几枚糖果,嘴巴里面也停的分泌唾液,然后身体又开始疼痛,这两种感觉要将中岛敦折磨的疯掉。


当然这些都不属于我这个不被期待的家伙。


监禁的第三天,我的脚就已经好了。


从那一刻,我似乎知道了,自己好像,是个怪物……


没有人的脚被贯穿后会在三天内恢复完好,就连伤疤都没有出现。


所以在院长到来的时候,我像是个疯子一样用尽全身力气躲避他,因为院长说的是对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被抛弃。


是个垃圾。


我被院长紧紧的抱在怀里,冰凉的液体被注入体内,那一瞬间,我竟然久违的感受到了温暖。】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滴落,即使是乐岩寺也说不出讥讽的话。


“如果是这样学会反转术式的话,还是不要了吧。”


“不,这个不是反转术式。”


家入硝子痛恨起这个没烟的空间了,她皱眉烦躁的说着,“反转术式是一瞬间的事情,现在的只是那孩子的自愈力。”


这就是天才啊,这种自愈力已经吊打大部分的咒术师了。


但是天才又怎么样呢,家入硝子撇过那熟悉的白发,只能是无奈的叹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敦,你恨我吗?”】


回应他的是男孩充满恨意的眼神,这是理所当然的。


年幼的中岛敦不理解,面前男人一瞬间的停顿和微垂的眼眸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恨他,用凶狠的眼神,用抿直的嘴角表达,他恨他。


【“看来是我白问了。”


于是男人拽住中岛敦的头发将他往栏杆外面拽,他说,“这样就好,憎恨我吧。”


他狰狞的大喊,露出最凶恶的表情,他喊道,“看啊,睁大眼睛仔细看,这就是用暴力虐待弱者的恶人的嘴脸!”


所以,敦啊,不要成为这种欺凌弱者的坏人。


“在外面的世界还有比我更多更残忍的魔鬼在蠢蠢欲动!”


“敦,你总有一天也要去外面的世界……”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孤立无援的敦。


所以,“到那时,敦,你要恨我,”


“绝对不要恨自己。”


即使是痛恨这个世界,也不要痛恨自己。】


能听见栏杆被碰到的哐叽声,能听见头发被撕扯头皮的声音,能听见男孩牙齿因为愤怒而相互摩擦的声响。


当然,也能听见,那个院长说给中岛敦的话。


隐藏在凶狠话语里面,冰冷潜伏着的告诫。


中岛敦又一次放了出来,劳作,挨饿,然后又被监禁,被隔离,受伤是常有的事,疼痛也变得可以忍耐。


他身处地狱。


院长总是对中岛敦说各种各样的话。


【“没有用的饭桶,像你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只会成为被丢弃的边角料,即使扔进垃圾桶都没有资格。”】


【“连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了,那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


【“果然是死性难改,敦,不要说谎!”】


【“敦,你要记清楚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能够活下去就要拼命的活下去。”】


【“敦……”】


……


【“连一个人也救不了的人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应该帮助别人啊。”


五条悟挠了挠头,想到之前【五条悟】问对方为什么成为咒术师的问题,没想到是受到了面前男人的影响吗?


实在是过于讽刺了。


----------------


这章没有小知识,还有ooc了算我的,不想看不要看哦。


为了写这章我特意又把这一部分的漫画看了好几遍,我也不是故意要把敦写的这么惨的,因为,漫画里面他还真的就这么惨!


敦,你好惨。真的。


还有院长,我努力的贴合原著,如果ooc了算我的。


按照院长的经历,和他当初的孤儿院院长作比较,他对敦真的算是好的了,当然了,苦难是不能比较的,我只是在这其中感受到了院长对敦十分隐晦的爱。


“记住这就是用暴力虐待弱者的恶人的嘴脸。”


“忍耐疼痛。”


“千万不要怨恨自己。”


不要成为欺凌弱者的坏人,努力的帮助他人。成为有用的人。


因为外面的世界很残酷,所以你要经历过更加残酷的事情才能活下去。


因为你是虎,所以你要更加的能够忍受疼痛才可以,因为但凡暴露,你会受到更加残忍的惩罚和酷刑。


因为你是虎,所以千万不要怨恨自己。


就像是太宰在漫画里面说的,如果没有院长给予敦的生命力的教育,敦在河畔知道自己是虎后可能就是直接自杀了吧。


【不被期待之人,就连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


敦在漫画回忆的开头就是这样描述自己,虽然经历了很多苦难但是也拥有了能够活下去的生命力。


因为对院长的愤怒,厌恶,仇恨,中岛敦想要活下去,想要证明自己可以活下去。


可恶,要哭了!


❤️❤️下章预告:依旧是孤儿院的回忆以及横滨校的一些回忆。


彩蛋:院长对中岛敦的感官变化历程。


蒂之莲

【文豪组织】这个组织它正经吗(23)

·三创观影体,原文指路jj迟昼夜明太太的《文豪组织欢迎您》

·有私设,不掉cos马甲

·观影人员:文野有同位体的21人,柯学警校组五人,秀一,柯南,小兰,小哀,琴酒,平次,和叶,快斗,青子

·时间线:文野死苹果后,柯学最新时间线

                          ...

·三创观影体,原文指路jj迟昼夜明太太的《文豪组织欢迎您》

·有私设,不掉cos马甲

·观影人员:文野有同位体的21人,柯学警校组五人,秀一,柯南,小兰,小哀,琴酒,平次,和叶,快斗,青子

·时间线:文野死苹果后,柯学最新时间线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去了降谷零小时候的家里。

  降谷零有许久没有回来过,也不记得父母的模样了。

  而这次大扫除的过程中,他们居然发现了一个完美隐藏起来的地下室。

  先后进入地下室,在里面能发现玩具,书籍,枪械,窃听器等跨度很大的东西。

  诸伏景光在这里找到了相册,里面有小时候的降谷零与父母的合照。

  看着照片上格外相似的父子,美丽又不失凌厉的母亲,降谷零原本模糊了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

  现在的他已经意识到,父亲应该是隶属于国家特殊组织的秘密公安,母亲是一名天资过人的研究员。

  不过父母从来不在家讨论工作上的事,每次回家他们都会一起到处玩,拍很多照片。】

  “是我家啊,我也有很久没回去过了。”降谷零目露怀念。

  “小时候我好像也去zero家玩过几次?”诸伏景光说着微微一顿,“不过原来这里还有个地下室的吗?”

  “不,我也不知道。”降谷零同样一脸疑惑,“之后我会回去看看的。”

  “是相册!小时候的小降谷好可爱!”萩原研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超稀有·限定版的柄图。

  “不得不说,那家伙和他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松田阵平抱着手臂,“连职业也是,都是公安。”

  “因为降谷憧憬着自己父亲那样的人吧?”伊达航理解地点点头。

  “其实我不太记得父母的样子了,他们去世的时候我还太小了。”降谷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也许他选择走上公安的道路,确实有憧憬父亲的潜意识在作祟吧。

  【反应过来什么,降谷零从架子边上抽出最后一本相册,这本没能被填满的相册里,出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

  冰冷的走廊,厚厚的玻璃观察窗,惨白的监禁室内,是穿着白色长衣的金发红眸女孩,外面是蹲坐着的金发黑皮男人。

  男人举着剪刀手,眉眼间是决然坚定,女孩抱着人偶,嘴唇僵硬抿起,嘴角下压。

  这张照片占了单独一页,和它相对的那页则放着一张叠起来的纸。

  降谷零让诸伏景光帮忙拿着相册,自己抽出展开了那张写了不少内容的纸。】

  “那是……”相册里出乎意料的身影让降谷零猛地坐直身子,“绫辻侦探?”

  同样是小孩子的绫辻行人,不同的是她的处境看起来不太妙。

  “还有小降谷的父亲,所以……”萩原研二都收了笑意。

  松田阵平没说话,眉头却锁得紧紧。

  他们都能感受到,有什么深藏而沉重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

  绫辻行人的神色倒是毫不意外,此时也只是仔细看了几眼屏幕上的照片,就沉默着垂眸。

  ……又一个笨蛋。

  【这是留给降谷零的信,很长,里面讲述了很多。

  小女孩有着天生聪慧的头脑和远超同龄人甚至成年人的推理能力,但更可怕的是伴随推理结果水落石出后的死亡。

  她被自己父母送进这里,换来大笔政府“补助”,然后在欢喜中迎来死亡,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她应当是自由的,但却被国家,被政府,被他们那些自私的大人困在那里。

  她异于常人,所以人们将她理所当然划为“非人”,男人负责监管她,一旦她的精神在永无终结的监管中崩溃就立刻处决,他的爱人负责研究她的身心,思维,智力。

  如果不是她是仅此一个的奇迹,她应该会被毫不留情地解刨。

  发现杀人侦探不可复制后,他们要圈养她,紧紧握住这把刀。

  她聪明理智得可怕,日常打发无聊的手段就是推理。

  她太过理性,心理状态很稳定,稳定到大家恨不得她的精神出现异常。

  她因太过正常而显得异常。

  “要把她当成怪物对待。”

  这是上面人的忠告。

  男人曾是这么做的,却又忍不住心软,她就像在这冰冷空间里的红玫瑰。

  在长时间相处后,她抱着男人送的人偶娃娃,对他敞开了心扉。

  “即便如此,我果然还是喜欢推理。”

  男人潸然泪下,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这里的一切。

  长久的心理折磨下,男人和他爱人一同下了决定,哪怕他们会和这个杀人侦探培育计划一同彻底消失在世上。

  一旦政府在这上面吃到甜头,事态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哪怕对于大众利益而言,这是不正确的,但男人认为这是正确的事,并打算最后一次履行属于他的正义和抉择。

  他们要带她逃离那里。

  他要将这位可爱的侦探小姐还给这个世界。

  信的最后记下了小女孩和她人偶的名字,绫辻行人和见崎鸣。

  ——以及男人最后的署名,降谷透。】

  难以言喻的沉寂,降临充斥着全部空间。

  “绫辻小姐还那么小……”同理心很强的毛利兰面露不忍。

  就被自己父母送去那种地方,接受监禁和研究。

  “怎么会有这种父母!”气鼓鼓的远山和叶说着又是一顿,“但是,但是,为了保密直接把人杀了也……”

  太有黑色组织风范。

  “因太过正常而显得异常……吗。”灰原哀似乎有些被触动。

  “推理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同样非常喜欢推理的江户川柯南能够理解这种感觉。

  这也是她后来成为侦探的原因之一吧。

  随后他们安静地看着男人的落泪,反思,并最终下定决心,选择自己的正义。

  男人在信里向自己儿子降谷零道歉,为自己即将抛下他的行为。

  即使只是通过文字,也能感受到其中沉重的意味。

  琴酒嗤笑一声,这就是政府的真面目,也没比组织高尚到哪去。

  “zero?”诸伏景光担心地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幼驯染。

  降谷零低着头,发丝遮住了他的神情。

  “我没事,我只是……”降谷零说不下去了。

  他只是,有些困惑,又有些疲惫。

  【一切曾困扰降谷零的问题和细节,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为什么绫辻行人对被人监视毫不在意,甚至表现出惊人细思极恐的习以为常。

  她透过窗户上的倒影究竟看着谁。

  为什么那样包容,纵容他。

  她本该是无罪的,可她认为自己有罪并在赎罪。

  降谷零想起来了,自己母亲在嫁给父亲前的姓氏就是安室。

  如同人间蒸发的父母其实是被政府“扫除”后清理掉了所有痕迹,而他却走上父亲的道路,成为了一名公安。

  那些幕后黑手见到他这张脸时是否有过震惊,亦或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就如同随着杀人侦探培育计划的资料档案和相关者一起被烧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国家会有如此肮脏的灵魂?他要怎么做才能剔除腐烂的蛀虫?以现在的情况大清洗恐怕很难,也不是他能做到的……

  锋利的刀刃重重切在案板上,出神的降谷零在波本状态下看起来分外可怕阴冷,仿佛被他切碎的不是巧克力而是某些人的脖子。】

  降谷零同样想起来了,幼时和父母相处的一些过往。

  父亲和母亲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

  身为秘密公安的父亲和政府科研人员的母亲,却被政府抹除了所有痕迹,而自己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再次走上了父亲的老路。

  何等讽刺。

  “绫辻先生……”降谷零迷茫地看向绫辻行人,眼中甚至带上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求助。

  在没有杀人侦探培育计划的这个世界,他的父母难道也……?

  “为什么要看我?我们甚至不在一个世界……好吧,没有这个计划也有别的秘密计划,人和政府的本质是不会变的。”绫辻行人无奈叹气,还是妥协地给予了解答。

  政府里的蛀虫已然走上了邪道,换个世界也不会变;坚守本心和正义的人,换个世界也不会变。

  所以答案不言而喻。

  降谷零脸色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政府的蛀虫,但他连对方是谁,有多少人参与都不知道,何况对方大抵身居高位,自己很难探查,也没有办法出手……

  江户川柯南打了个寒颤,降谷零这副样子简直让他梦回当初疯狂猜测谁是波本的黑暗时期。

  “zero,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诸伏景光一眼就能看出降谷零在想什么。

  可政府内的大清洗换血从来都是困难重重,能不能做到先不说,还有虎视眈眈的黑衣组织这个他的本职工作要忙。

  要是自己活着还能帮上忙,但是……

  “我知道。”降谷零抬起头,眉眼间的决然坚定,和照片里的父亲格外相似。

  “所以……”说着降谷零看向绫辻行人,眼神湿漉漉,仿佛一只可怜的金毛犬。

  “都说了我们甚至不在一个世界为什么还要看我……知道了,看下去就行了,影片会给出答案。”绫辻行人心累地按住额角。

  同位体行为请勿上升本人……明明他们本该是不同世界两条毫不相干的平行线,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就算你露出湿漉漉的眼神和软乎乎的笑容……!

  面无表情的绫辻行人假装没发现某些人在偷笑。

  【从地下室出来后就仿佛失了魂的降谷零突然出声叫了声诸伏景光,说自己想做玫瑰模样的巧克力,问起有没有买玫瑰模具。

  诸伏景光一边翻找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zero现在好像还在波本状态,笑起来怪吓小孩的。

  在诸伏景光的提议下,降谷零给绫辻行人发了短信询问她吃不吃巧克力。

  阿尔法:您想要换个口味吗?

  绫辻小姐:我不吃太甜的东西。

  所以降谷零想做苦巧克力,而诸伏景光想先为乱步先生做甜巧克力。

  于是各退一步,先做苦巧克力,再做甜甜的牛奶巧克力,两种都会做的。

  由于没有玫瑰模具,降谷零甚至从地下室扛了块大理石板出来,准备手捏巧克力。

  降谷零教诸伏景光做糖塑和巧克力造型,诸伏景光教降谷零热巧克力的诀窍。

  诸伏景光甚至一时上头,提出了把巧克力玫瑰和糖塑蛋糕结合的建议。

  其乐融融的氛围被突然响起的来信音打破。

  携带着文豪组织百人名单的目标吉备长武出现在了米花大酒店,而明天米花大酒店的顶层和天台都被铃木财团承包,用于展出大粉钻“火烈鸟”,许多上流名人富商都会出场。

  两人立刻以最快速度收拾好东西,匆匆前往米花大酒店。】

  降谷零眨眨眼,一脸无辜而温和地笑着问:“绫辻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有信心,或者要来点咖啡吗?”

  绫辻行人很想直接“不用,不想,不需要”拒绝三连顺便离态度逐渐微妙的降谷零远点,但最终他也只是深深叹气。

  “咖啡就行。”

  算了,看在他泡咖啡的手艺确实不错的份上。

  绫辻行人默默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总觉得现在的金毛混蛋就像开屏的孔雀一样……”小声吐槽的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一把捂住嘴。

  “哈哈哈加油哦小降谷,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萩原研二干笑着岔开话题。

  “没错,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不论是黑衣组织还是清理蛀虫。

  降谷零能听懂伊达航未尽之言。

  降谷零恍惚一瞬,再抬眼时已经恢复成警校时期的自信张扬:“那当然,说不定我还有机会替某人把那个谁揍一顿呢。”

  秒懂的松田阵平神色严肃:“拜托了,这是我最大的夙愿了!”

  “该不该说,毫不意外……”

  “不愧是小阵平!”

  “哈哈哈也没什么不好嘛。”

  降谷零轻笑。

  这个国家,一定会向更好的一方前行。

  哪怕拼尽他的全力。

                                                   

  快斗:所以没人在意将同时展出的大粉钻,以及绝对会出场的怪盗基德吗?

  柯南:我在意啊:D

  快斗:……算了还是别在意比较好。

  彩蛋是beast线众人的观影,他们能单方面看到其他人。

  再说一遍首领宰的话别全信,信一半都算多的了……

不见岳

【横滨校观影体】禁忌的学校52

1.本文是晋江作者齐贺美优作品《横滨咒术高等专校》观影体。

2.有原创人物伏黑恩(不喜可跳)

3.为保护v章,入v情节有删减及变动更改。

4.因为恩的出现,所以惠惠受伤那段改了一点点。


——


【真人扯断手臂,迅速退开。


刚刚的混沌仿佛幻觉一般消失不见,浑身狼狈的太宰治却好像若无其事,笑眯眯地冲中岛敦比了个大拇指:“敦君,来得真及时。”

{时间不早不晚,卡的刚刚好。}


中岛敦护在太宰治身前,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咒灵,“……是上次那只。”


“放心啦敦君,这只只是分身。”太宰治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语调轻松,“你解决他,我下去找某只快失控的蛞蝓。”


“中也前辈!......

1.本文是晋江作者齐贺美优作品《横滨咒术高等专校》观影体。

2.有原创人物伏黑恩(不喜可跳)

3.为保护v章,入v情节有删减及变动更改。

4.因为恩的出现,所以惠惠受伤那段改了一点点。


——


【真人扯断手臂,迅速退开。


刚刚的混沌仿佛幻觉一般消失不见,浑身狼狈的太宰治却好像若无其事,笑眯眯地冲中岛敦比了个大拇指:“敦君,来得真及时。”

{时间不早不晚,卡的刚刚好。}


中岛敦护在太宰治身前,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咒灵,“……是上次那只。”


“放心啦敦君,这只只是分身。”太宰治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语调轻松,“你解决他,我下去找某只快失控的蛞蝓。”


“中也前辈!”中岛敦一震,认真地点头:“好!”


{中也前辈怎么会失控?这段剧本里没写啊。}

{算了,反正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我的对手是他。}


被准确无误地叫出分身身份,真人目光阴郁了几分,但他很快又带上了笑意:“没用的,只要不直接接触,你什么都做不了。”


太宰治含笑瞥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向着地下前行。】


最后这一眼,仿佛看的不止是真人一个人。

夏油杰半支着下巴,“我对太宰治的情报了解有限,只知道这是被动触发技能。”


他们之前观影的时候,太宰治为数不多的几次出手都是被动触发无效化,没有哪一次主动消除过咒力,所以他便下意识断定他的术式有缺陷。


不过这点缺陷也不影响他是特级咒术师。

【咒灵操术】也有弱点,可他不照样成了特级咒术师。


“看看太宰治离去时的那个笑容,你觉得会有那么简单吗?”拥有【六眼】但不是全知的五条悟要比其他人多知道一点信息。


夏油杰:“……”是他失策了。


心眼多的跟蜂窝一样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没有后手?


禅院直毘人听着中岛敦的心音,喝了口酒,“失控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会知道那家伙能那么残忍,将那么多人大脑全部切开。”


在他看来,虽然是半咒灵半人类的融合体-中原中也,本质其实更偏向于人类这边,所以才会更在意人类。


【猛烈的震动传来时,伏黑惠正趴伏在地面呕血。


芥川龙之介挡在他的面前,为他挡下了所有来自诅咒师的攻击,明明看起来身姿孱弱,还手时黑色衣角扬起的破空声却听的人心头一震。


而作为芥川龙之介的前辈,那个自称‘恩’的短发少年在几分钟前突然消失,没了身影。


“那个,不去追吗?”


芥川龙之介一脸冷酷:“前辈们要做的事我无权过问。”


伏黑惠:“……”

这家伙是什么前辈脑吗?


伏黑惠默默叹了口气决定随缘,反正他们学校的事他也管不着。


另一边。

伏黑恩追着一名诅咒师消失。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追这名诅咒师的意义是什么,只知道他的身上有那群脑力派想要的东西。


不,不如说指挥这群诅咒师的背后之人有横滨校想要的东西。

他们说,等那个人出现的话,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到时候恩要负责把那个家伙带回来哦。”

“也算是为壮大校内师资力量添砖添瓦啦。”


什么嘛这群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人又是谁?是什么重要的家伙吗?


伏黑恩不像中原中也有着和太宰治互锤多年的默契,即使中也智力跟不上那群脑力派,但他直觉准,通常武力碾压,靠着默契弄懂太宰治的意思。


至于他……

智力跟不上,只能听从那些家伙的指令,去找到这群诅咒师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


“抱歉。”

自己给别人拖了后腿,伏黑惠擦掉唇角的血,双臂撑着地面,勉力站了起来,再次比出【大蛇】的手势。

大蛇从地底钻出,绞住向他们冲来的数位诅咒师。


站在包围圈中心的两人面色都异常苍白。

将一个诅咒师从下而下撕成两半,站立在漫天血花做成的雨中,芥川龙之介苍白的脸侧溅上了几滴血滴,他的眼角缓缓滴落不属于自己的粘稠血迹,微微喘息着,黑色的瞳孔中却闪烁让诅咒师却步的疯狂。


“疯……疯子。”

不知是谁骂了一句,没有人反驳他。

所有人都带点恐惧地看着这个像是不要命一般反击的咒术师。】


“真是……不要命的打法。”机械丸看着芥川龙之介的出招,咬着牙出声。


他实在是看不惯任何一种损耗生命的打法。

有何意义?


如果有机会他真的想问问芥川龙之介,追求生命的意义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能让他这么不顾一切的赌上所有?值得吗?


他闭上眼睛,脑袋里不知怎的浮现起芥川龙之介的那双眼睛。

伏黑惠眉头微微蹙起,看着伏黑恩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闯入诅咒师大本营。


那个笨蛋!

他不知道求援吗?


观影厅的大部分人其实都知道伏黑恩的实力如何,毕竟是人形兵器,所以他的强大毋庸置疑。可对伏黑惠来说又有点不同,他知道归知道,也认可那名笨蛋的实力,但他就是生气这种‘孤狼’作风。


明明他也在那里,即便他实力不济,但好歹能帮上点忙。


可是那个家伙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他就那样把他丢在那里,自己一个人走了。


想到这里伏黑惠垂下眸,遮掩眸中一切情绪。


【要说伏黑恩不在意弟弟的安危是不可能的。

但他知道大局为先。


更何况,还有那个东西。


……


当啷。


冰冷的黑色眼眸不带任何感情,扫过仿佛源源不断、杀也杀不光的诅咒师,又轻描淡写地扫了眼自己的身后。


镶嵌着坦桑石的胸针被扔到不住呕血的伏黑惠面前,其上的宝石在阳光下反射出锐利的光线。


伏黑惠倏地抬起头。

面前背对着自己的人没有回头,只留下了冰冷的一句命令:“戴上。”


{伏黑前辈交代的。}


{这也是他的咒具。}


“为什么?”

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他,身着西装的身影再次冲向了诅咒师围成的人墙,仿佛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伏黑惠咬咬后槽牙,还是决定相信,他捡起昂贵的胸针,随手胡乱地别在胸口,随即,空出的双手无缝衔接地比出【满象】的手势。


站在高高的楼顶,俯视其下战场的男人向着身后的老妪点头:“差不多了,奶奶。”

大厦下的两人已经精疲力尽。

“好。”


一直闭眼念经的老妪淡淡睁开了眼。

“孙儿,去吧。”


黑色的流动污泥被她从空中戛然拉出,甩向男人的方向。

男人接住了流动的污泥,张开嘴,将污泥吃了进去。


下一秒,男人的半边脸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嘴角突兀地出现了一道疤,身体的肌肉开始膨胀,身形渐渐拉长。


直到他的右脚踩上大厦边缘,男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大厦底,正和蜂拥而来的咒术师交战的芥川龙之介突然抬头看了一眼。


“要是对方有人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他的声音淡淡,像是在转述记忆中某人说过的话。


“无视他们所有人。”


——战局开始前——


“人类既害怕死亡,又被死亡深深吸引。”太宰治站在天台顶点,身后站着略显局促的芥川龙之介。


这是芥川龙之介为数不多上天台的机会之一。

无他,因为这个地方是那几位脑力派前辈除了骸塞之外另一个秘密基地,若是他平时上来的话指不定会遇到其他几位前辈。


对于那几位,芥川龙之介是能躲就躲,不想牵扯进什么莫名其妙的游戏里。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最尊敬的太宰前辈主动叫他上来的,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呐呐~芥川啊,你渴望死亡吗?”


芥川龙之介:“……”前辈又在说奇奇怪怪的话了。

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后辈,首要做的就是不让前辈的话落到地上,“不想。”


太宰治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啊啊!要是敦在的话一定会说什么活着很有意义之类的话吧。”


“……”


芥川龙之介见怪不怪,只是每日一遍:{该死的人虎!}


“难得的坦诚也不错呢。”迎着风,太宰治低声喃语。

天台上的落日泛着橘红,从远方一点一点降落,少年身着黑西装,纤瘦的身影仿佛风一吹便倒。


他那句话太轻,恰好专心致志骂中岛的芥川错过了这句话。

但紧接着,太宰治又恢复了往日笑眯眯的模样:“人有生存的权利,同样就也应有死的权利。我这种想法并无什么新意,只是人们不敢直截了当的把这种想法说出来而已。”


人生而自由,却又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痛苦是人的自由,欢愉也是人的自由。


然而,他确实是不自由的,无论怎样解读,都不自由。


太宰治抬头,黑发被微风吹起,鸢眸直视远方。

“自从革命后,你就没有在我的手下进行过作战了。这次,就让我瞧瞧你的长进。”


芥川龙之介神色一凛,“我会实行作战计划。”


“要是对方有人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无视他们所有人……”


***


黑发少年原本逐渐无力应对的虚弱像是幻觉,戛然而止。

他在一瞬间重新变得锐利,小西装末尾拉成的锯齿突起,刹那间咬碎身侧数个人的喉咙,动脉喷射而出的血液浸湿了他全身。


芥川龙之介站在伏黑惠面前,猎人和猎物的地位在这一刻似乎翻转。


伏黑惠瞳孔震颤地抬头看过去,感受到温热的液体喷溅到自己的半个侧脸。

“直接前往三号站台地上二层的位置。”


平淡而冰冷的话尾刚落,黑发少年的西装末端变换成钩子样,在所有人没来得及反应时,勾住伏黑惠的校服衣领,瞬间奔向几百米外的车站。


“这里我来解决。”】


钉崎野蔷薇盯着太宰治的脸看,“这家伙身上黑泥味看着又重了。”都说咒术师是疯子,她看这个家伙完全不遑多让,心理都快出问题了。

又渴望死亡,又无法自由。

真是个古怪的家伙。


片刻,她叹口气,摊了摊手:“难怪芥川同学和中岛一见面就掐架呢,有这么个前辈在里边拱火,很难和平相处下来呢。”


三轮霞忍不住点头。


虎杖悠仁奇怪的盯着芥川扔下的东西,“为什么这种关头要戴上那个胸针?”

“啊!我知道了。”他不等别人回话直接开口,“是不是跟瞬移胸针一样也有别的功能?”


“是的哦。”五条悟双手环胸,冲着虎杖悠仁笑道,“悠仁猜猜,那个胸针是什么类型?”

他甚至好心的给了提示:“辅助?防御?还是攻击?”


“喔喔!”提到这个虎杖悠仁就兴奋起来,“我觉得会是攻击!就像动漫游戏里上演的那样,给主角加满暴击!”


当事人伏黑惠:“……”这家伙中二属性更严重了吧!


“蠢货!”

两面宿傩嘁了一声,不屑道:“那是防御类型的咒具。横滨校的那群小子们,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这么珍贵的咒具就白白送给了这个小子?


虎杖悠仁:“诶!防御型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伏黑惠道:“既然这样的话,芥川同学就没必要将你送出去了啊。”

防御胸针都给了伏黑的话,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伏黑惠脸色一变。


【迎面而来的烈风将伏黑惠脸侧还没来得及干透的血液甩向身后。


所有咒术师都被他们远远的抛在身后,某个咒术师还迎面接到了一滴血滴。

下一秒,咒术师的大脑突然被一个拳头从后向前击穿,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是谁杀了自己,被那只胳膊吊在了空中,摇摇晃晃。


原本闭眼阂目的老妪突然目眦欲裂,从嘴里吐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为、为什么……控制不住!”


大厦下,嘴角带着疤痕的男人张开嘴,笑容狰狞,他的眼白全部被黑色填满,用黑色的眼球环顾着周围的诅咒师。


像是一个渴求已久的猎手。】


果然,是这个家伙啊。

五条悟依旧是那副噙着笑意的表情,根本看不来情绪的变化。


这个家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深刻到哪怕到现在依旧记得。


“伏黑甚尔,他的名字。”五条悟指着屏幕上嘴角带着疤痕的男人说道,“术师杀手,同时也是迄今为止最强大的天与咒缚。”


几乎是这个名字出现的那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伏黑惠身上。

伏黑惠望着屏幕里在他记忆当中几乎快要模糊的脸,默不作声地攥紧了拳头。


他的指尖用力到发白,面上竭力保持着冷静:“术师杀手,那是什么?”


“顾名思义,咒术师杀手。”


不给他们惊叹的时间,五条悟继续说着:“十三年前我和杰接取了一个任务……”

提到当年的事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经历过这些的人不是他自己。


夏油杰敛眸,黑瞳望着屏幕上的伏黑甚尔,情绪复杂。


“我们的任务是护送,伏黑甚尔的任务是杀掉我们的任务目标。”

“于是,我们经历了一场战斗。”五条悟言简意赅,“也是那一战后老子成为了最强哦!”


他眯着苍蓝色的瞳,轻声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他最后是死在了老子手里。”

“在去找杰之前,他以为杀掉了老子,但那个时候老子学会了反转术式。”


“那家伙死之前最后的遗言是关于你,他说——”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再过个两三年,我的孩子就会被卖到禅院家,随你处置吧。”


恍然间,伏黑惠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场景。

记忆里,他那天正放学回家,一个戴着墨镜的奇怪的家伙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的身后,“你是……伏黑惠吧?”


“你是谁?”

“还有,你那是什么脸?”


“没事,只是觉得如出一辙。”


奇怪男人的大手覆盖在他的脑袋上,“OK,之后就交给我吧。”


“你要变得更强。”


伏黑惠蓦然一顿。

小时候的事他有很多都快想不起来了,可唯独这件事他记得清清楚楚,就连五条悟当时怎么样的语气他也依稀能够回忆起来。


那时,五条老师是想告诉他他的父亲是被他杀得,是他自己打断了他。


“随便吧。”

“那家伙在哪里工作干什么我都不感兴趣。”


反正他和津美纪已经对他们没有用处了,所以他们可以将他们随便的抛弃。


父亲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始终是陌生的。


【“等等,怎么回事?”

一直追击着诅咒师的伏黑恩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诅咒师的中心,一个熟悉的面容以一种不可能想象到的方式出现。


怎么……会是他。


伏黑恩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不可能的,那个家伙怎么会……活过来。”


视线里已经失控的伏黑甚尔大杀特杀,只要有人挡在他的面前,就会被那家伙一击击杀。


像是想到了什么,伏黑恩的视线骤然望向远方,咬牙切齿道:“那群混蛋!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

所以,他们要他带回去的人是……他的父亲?


……


“喔喔~现在剧情想必已经进展到亲人见面泪满行的场面了吧。”一头银发小辫的少年站在尖端塔楼上,手中拿着望远镜,聚精会神的观望这一切。


费奥多尔手中捧着一本书,头也不抬道:“以恩的性子估计不会如你所想的哭哦。”


“诶!那可怎么办?”果戈里做出了个夸张的姿态,“小丑可超期待的喔。”

他放下望远镜,“真是感人啊。”


“我要忍不住破坏这感人的氛围了呢。”


费奥多尔合上书,回忆道:“恩那家伙……性子从小就冷冰冰的,被我们以亲情骗过来,站在我们这边,朝着养大他的校长派开出了反动的第一枪。”


“被自己一直信任的人形兵器背刺了的感觉,真是让人想想都觉得愉悦。”


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果戈里兴高采烈道:“啊啊,是那次啊。”


“用他的弟弟要挟他站到你们这边,这个想法是谁出的?乱步先生?还是太宰?”

“是谈判,以及我们这边。”费奥多尔纠正了果戈里的措辞,“至于是谁出的主意,这很重要?”


他们的目的自始至终都一致。

那就是将那群领导人所仰仗的武器拉到自己这边的阵营来。


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

用什么手段根本不重要。】


加茂宪纪看的眉头深深皱起。

横滨校的学生们总给人一种幕后操纵的感觉,不论怎样危险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无非是剧本上编写好的一种剧情。


他们有能力操控,将棋局拨到赢的一面为止。


此时,他尤为庆幸——

“横滨校不是敌人真是太好了。”


二号厅的真人与漏瑚:“……”


妈的,好嫉妒。



彩蛋

是谁出的主意?



苍天之上

【原神观影】魈——少年仙人会做个美梦吗?


•原神PV短片「诸苦无隙」。


•生日快乐,魈,看来你有了今日份的美梦。

 

 

 

 

 

屏幕里,夜风中隐匿着幽幽箫声,利器划破空气卷起的气流压弯了芦苇,只是听声音,就可以脑补出一场夜间的恶战。

 

少年体型的仙人将凶恶的傩面遮掩脸上的神情,手中的武器如臂使指,被魔物包围也冷静无比,暴力的美学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上一个平静叙事的科普性视频相比,新出现的影片似乎是降魔大圣的主场。

 

或许前一个是引子,补充大众对夜叉一族的认识,而后一个才是重头戏,专门说说降魔大圣的过往?...


•原神PV短片「诸苦无隙」。


•生日快乐,魈,看来你有了今日份的美梦。

 

 

 

 

 

屏幕里,夜风中隐匿着幽幽箫声,利器划破空气卷起的气流压弯了芦苇,只是听声音,就可以脑补出一场夜间的恶战。

 

少年体型的仙人将凶恶的傩面遮掩脸上的神情,手中的武器如臂使指,被魔物包围也冷静无比,暴力的美学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上一个平静叙事的科普性视频相比,新出现的影片似乎是降魔大圣的主场。

 

或许前一个是引子,补充大众对夜叉一族的认识,而后一个才是重头戏,专门说说降魔大圣的过往?

 

不管提瓦特的人如何猜测,影片还是按部就班地往后播放。

 

【「凡妖魔邪祟,皆持业障。」

 

「或化为鬼怪,蟠伏仙山洞府,为祸苍生数十载;或化身疫病灾劫,贻害世间百余年。」

 

被邪气浸染的怪物意识不到眼前人的可怕,被蛊惑的心智让它们即使看到同伴都被一一斩于枪下,也仍然前仆后继地想要突破魈的防守,去捕食远处被光芒笼罩着的新鲜血肉。

 

直到紫得发黑的血液洒满周边的芦苇,直到四周再次重归寂静,这场在深夜里并不少见的战斗才落下帷幕。

 

「我等夜叉族类,尊奉契约,降妖除魔。」

 

「然历经千年杀伐,累积千年业障……」

 

「旦夕不慎,此身亦有堕为鬼神之患;恍惚其间,此身亦是殊为可怖之敌。」】

 

身量较之平常少年还要纤细一些的仙人独自在夜中战斗,陪伴他的,除了魔物的嘶吼与血液,就只有覆于脸的傩面。

 

他似乎一直都是很淡漠的样子,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咬字很沉重,不管是曾经想要牺牲自己送旁人生机,还是说自己往后也会变成诸如魔物那般可怖的模样,都带着一点有所预料的情绪,就像是活或死对他来说并无差别。

 

前一个视频已经说明了业障对于夜叉一族的可怕后果,五位仙众夜叉直接去了四个,现如今降魔大圣也正在迈向这个结局,怎能不让璃月人担心。

 

做商人打扮的男子叹了口气:“我曾有一次被迫在深夜赶路,远远地望见了降魔大圣的身影,那时他就在与众多无端发狂的魔物战斗,传出来的煞气与血色哪怕我离得再远也能感受到,吓得我立刻闷头就跑,不知道跑了多远才缓过神来……从那以后,我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不会赶夜路了,简直是太危险了。”

 

“是啊是啊,千岩军虽然从未停止过剿灭魔物的行动,但我们国家的深山老林实在是太多了,当年帝君他老人家消灭的魔神也遍地都是,要不是仙人和祖先们一起努力,恐怕现在的璃月还深受邪祟侵扰吧。”

 

“我以前也远远见过降魔大圣,不过说来惭愧,因为大圣气势所慑,我那时还挺怕大圣的,平常过年过节拜神拜仙都不敢拜大圣,就怕他半夜入梦说小子我扰了他的清闲……”

 

有人中肯道:“大圣应该没空为这些小事找你,这位仁兄也没必要自己吓自己了。”

 

“话说魈上仙这天天在深夜战斗,一打就是通宵,还能好好休息吗?睡眠对身高……身体可是很重要的,要不要让千岩军和大圣换个时间?”

 

“……仙人不在乎时间了吧?都说山中不知岁月,仙人哪怕好几年不睡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的。”

 

“这个确实,我姐姐跟我说过,甘雨大人的最高纪录是连轴转一个月不睡,事后只要好好睡一觉又精神百倍,完全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厉害还是甘雨大人厉害,这是什么天选打工人啊。”

 

白术看着屏幕里魈在战斗结束后看起来有些不舒服的样子,略一思考就猜到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毕竟是唯一一个不交医药费也不听医嘱就擅自离开的客人,那时他多少也猜到了魈的身份,才没有去费心寻找,就是七七在后来有些失落,似乎是想不通被自己背回来的病人为什么要讳疾忌医。

 

虽然他有点好奇七七究竟是怎么把魈上仙带回来的,说背的话身高也不至于啊,莫不是……

 

咳咳,不可冒犯、不可冒犯啊。

 

想到这里,白术摈弃了突如其来的念头,顺手摸了摸七七的头转移注意力,笑道:“七七,还记得那位大哥哥吗?”

 

坐在小板凳上,依偎在他腿旁的七七一直都仰着头,尽力跟上影片对她而言有些过快的节奏,视线紧紧黏在魈身上:“记得,是消失的,哥哥。”

 

看来自己带回来的病人不太领情这件事确实让七七有些想不通了,白术了然,也就笑眯眯地提出建议:“下次那位哥哥再消失,我们就去找不会让他消失的人怎么样?”

 

岩王帝君,全璃月最靠谱的大家长。

 

手下儿女双全,膝下子孙万千。

 

有他老人家出马,想必降魔大圣也能把自己的身体看重一点。

 

七七眼眸闪亮,虽然表情还是呆呆的,但点头的速度可不慢。

 

 

 

 

 

【画面骤然苍白,世界像是失去色彩,只有寥寥勾勒的黑色线条在旋转碰撞,描绘出魈正在被业障侵蚀的内心。

 

他再与自己战斗,也是与『可能的未来』战斗。

 

「千年劫数,无边杀伐。」

 

最后,于一片似鲜血般的赤色中,魈从噩梦中惊醒,眼睛里还带着将醒的茫然。

 

「生死炽然,诸相非相」

 

他侧头看去,入目是随风摆动如云般柔软的芦苇丛,远方的夜空还挂着圆月,天上无星光挥洒,扑面而来的是不带丝毫血腥气的清风,里面藏着旷野的气息。

 

确认过周遭没有威胁,魈才放松了身体缓缓坐起,又在看到不远处的河流后,起身打算用被夜风吹寒的流水清醒一下神志。

 

但在靠近水源时,他却从河流的倒影中,看到了不知何时戴上的傩面。

 

明明只是一团有着大致轮廓的黑影,眼睛的部位散发着青色的幽光,本该是魈最熟悉的存在,但在这微妙的时刻,变成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叫嚣着他即将面对的结局。

 

魈被震得退后了两步,脚步之间有些无措。

 

更糟糕的是,身后还出现了沾染着邪气的自己。

 

一时间,魈竟不知自己是沉浸在梦境中还未醒来,还是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差到时刻幻视。

 

回望从前,美梦只是一刻,噩梦常伴他身。】

 

原来仙人也会做噩梦,甚至还会被噩梦惊醒。

 

璃月人沉默地望着被梦魇纠缠的少年仙人,哪怕对仙人的滤镜已经一破再破,但这样的画面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倒更想仙人就如话本里写的那样,久居山中、不染尘埃,不会被尘世困扰,永远强大肆意。

 

人类把憧憬与仰望投注到仙人与帝君身上,却陡然发现祂们或许强大,或许是人力所不能及,但也有无法达成的事,也有无法弥补的遗憾。

 

就像是失去家人、时刻担心自己会变成妖邪对璃月不利的降魔大圣,虽然他活了至少千年,但此刻看上去却像是一个被噩梦吓到、无人倾诉只能独自坚强的少年。

 

尽管璃月人知道降魔大圣远比他们所想象的要顽强厉害得多,但他们特有的千层厚滤镜还是牢牢地套在了降魔大圣的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此刻魈身上的滤镜,也就只有岩王帝君可以一比。

 

夜兰轻叹口气:“幸亏有旅行者这个变数,受此影响,降魔大圣的性格和脾气都有了点改变,平时一直堆积在内心的郁结也有了可以倾诉的人,不然按照这个走向继续下去的话,降魔大圣的精神状态迟早要出问题。”

 

不管是仙还是人,都不能把自己完全封闭,君不见上一个封闭自己好几百年的雷神最后不还是被不放心的好友托人揪出来了?

 

神都这样了,更何况只是与仙人无异的夜叉呢?

 

凝光含笑道:“不光光是旅行者,你的行动不也改变了降魔大圣吗?若说旅行者是其中最重要的核心,那你,还有其他与降魔大圣结缘的人,就是围绕核心的零件。”

 

上次层岩巨渊一行,稻妻的荒泷一斗、久岐忍,璃月的夜兰、烟绯,还有不属于任何国家的派蒙与来自天外的旅行者……这么一算,降魔大圣也已认识不少朋友了。

 

再加上上次让降魔大圣万分尴尬的海灯节……嗯,大圣或许想把那次的经历忘个干净,但认识的人可是实打实的多。

 

——虽然在今年原世界线的海灯节里,降魔大圣好像同样很尴尬。

 

完全就是个社交悍匪的胡桃就不用说了,让降魔大圣的尴尬的事情不多,但只要这小姑娘稍一出手,那就必中。

 

而香菱、重云、行秋也都是性格温和包容的好孩子,绝对不会在乎大圣仙人的身份和会影响普通人的业障。

 

……很好,朋友保证精神状态,望舒客栈负责衣食住行。

 

凝光掐指一算,对降魔大圣的生活放下了心。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欣慰,让夜兰一看就知道这位善于联想的天权星已经不知道把思维拐向哪里了。

 

被天权星寄予厚望的望舒客栈此时却有些发愁。

 

言笑眉头一拧,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大圣这又是不吃饭又是席地而睡的,真没问题?”

 

他作为望舒客栈唯一的大厨,自然知道某些隐秘。

 

给魈呈上的饭菜绝对是最顶尖的,奈何本人要么不吃,要么只吃杏仁豆腐……这么挑食又不好好爱惜身体,要不是他是仙人,言笑早就要好好说道几句了。

 

哪会像现在这样,费尽心思地把杏仁豆腐炒出花来。

 

老板娘同样发愁:“我已经在客栈为魈上仙留了一间顶好的屋子,既偏僻又清静,里面的摆设无一不是好的,立志给魈上仙最好的享受,可大圣根本就不睡啊!”

 

最多在旅行者来与他夜谈时才会启用那间屋子,平时根本就视而不见,她以前还好奇仙人是不是有随身洞府才不睡凡人的屋子,结果现在却发现洞府的确有,但魈上仙不睡凡人的屋子是他哪儿都能睡。

 

老板娘愁眉不展:“难道要给魈上仙准备一个睡袋吗?可这也太寒碜了吧,好歹搭个帐篷也行啊……”

 

而且她记得不知是哪本古籍说魈上仙在没食物的时候吃过雪,搞不好比其他夜叉矮一截的身高就是因为当初的营养不良造成的,现在都太平盛世了,总不能让魈上仙还像以前那样喝风饮露吧。

 

她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决定有时间与魈上仙那群兄弟姐妹们提一提,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嘛,如果从现在开始改变的话,说不定仙人会迎来二次生长期呢。

 

 

 

 

 

【魈再次睁开眼。

 

区别于前一次的似银色薄纱般的月光,现在围绕他的,是他站在山巅,从上至下眺望璃月时常常能看到的明亮暖光。

 

这种象征着平安与幸福的光源很好地缓解了魈紧绷的心情,下意识松了口气。

 

“你已经昏睡了一整天。”

 

温和如潺潺流水的声音在近处响起,魈偏头去看,发现白术戴着金丝边有流苏坠下的眼镜,正低头提笔写着什么。

 

意识到魈醒后,白术抬起头关怀地望着他,那条有灵性的白蛇从他颈后探出,如血色宝石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床上不同寻常的病人:“不过好在你现在醒了过来,不然就要错过今年的海灯节了。”

 

七七也哒哒哒地跑过来,扒拉着床沿探出脑袋,头上的符纸还因为动作而晃荡的,桃红的眼睛里是正扶额坐起的魈:“我把你,背回来的。”

 

小僵尸诚实地阐述着事实,还没等魈仔细思考到底是怎么个「背」法,她就已经又哒哒哒地朝药柜跑去:“我去给你,拿药。”

 

药是早就已经打包好的,就是担心耽误这位「病人」的时间,但即使已经考虑得非常周到了,这位特殊的病人似乎也不想与过多的人产生联系。

 

等七七端着几个大药包回来后,就发现人去床空,只是一转眼的工夫,那个被她捡回来的有着墨绿发和金眼睛的人就像猫猫一样消失无踪了。

 

“诶?”

 

七七有些失望,她好不容易主动捡回来的猫猫就这么没了。

 

即使是僵尸,也会伤心的。】



后续见隐藏结局。


【温迪:呦,朋友,这么好的日子,不来喝一杯么?

 魈:今晚……我想休息一下。】

 

【……一晚也好,偶尔就把面具摘掉吧。】


看我操作就行了

请各位使用联动皮玩家做个人

前言在第一篇(必看!)

  辣鸡文笔警告!  自娱自乐文    ooc警告    有私设

  求生者:入殓师(安室透)  律师(毛利小五郎)  前锋(服部平次)  先知(怪盗基德)

  监管者:噩梦

  地图:永眠镇

  

  (三十)

  (此时,场上的密码机情况:一台机百分之八十五,还有两台分别为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六十五。

  

  “时间不够啊…”毛利小五郎喃语着,手指微动,一个机械声音响彻上空。

  

  ...

前言在第一篇(必看!)

  辣鸡文笔警告!  自娱自乐文    ooc警告    有私设

  求生者:入殓师(安室透)  律师(毛利小五郎)  前锋(服部平次)  先知(怪盗基德)

  监管者:噩梦

  地图:永眠镇

  

  (三十)

  (此时,场上的密码机情况:一台机百分之八十五,还有两台分别为百分之八十和百分之六十五。

  

  “时间不够啊…”毛利小五郎喃语着,手指微动,一个机械声音响彻上空。

  

  “压满救”

  

  噩梦将服部平次挂上后,右手扬起,一只乌鸦盘旋而出,直直朝某处而去。

  时间快速流逝,血线快要过半,场上的三人依旧在破译。

  

  伴随着第一台密码机的点亮,乌鸦也盘旋于毛利小五郎头顶,不曾离去。

  

  眼见时间差不多,怪盗基德立刻松手,发送“来补密码机”的信号后,果断往绞刑架跑去,三人的距离与绞刑架都快夸了一个半场。

  

  压死救肯定是没有问题,只要没有被震慑……

  

  绞刑架前,噩梦来回走动着,短短一会,第二台密码机也被点亮了,一台大遗产,两台正在破译中。

  

  密码机的进度让噩梦有些着急,恰巧此时,耳鸣出现,怪盗基德的身影出现在前面。

  

  视角昏暗一瞬,再次发生转动,视角中,那个白色小人接近的一刻,视角主人立刻回头,将视线放在服部平次身上)

  

  “这是第一视角?”

  

  “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他为什么转头?”

  

  “是基德的白鸽!”柯南瞬间反应过来。

  

  “对,基德的白鸽是可以刷新的,看来刷新的条件就是监管者盯着基德看?”

  

  赤井秀一有些不确定,现在的已知条件太少了,还不能做出准确判断。

  

  (余光中,白色人影已经在绞刑架旁边,伸手试探着。

  

  噩梦转身,右手虚晃,作势要挥出,怪盗基德立刻收手,往绞刑架旁边躲,试图将噩梦攻击打在绞刑架上从而无效化。

  

  这次博弈,谁也没有获胜……

  

  噩梦视线紧锁,没有从服部平次身上移开过一点。

  

  血线趋近于极限,怪盗基德不敢再拖,再次伸手想要解救。

  

  视线中,绞刑架上的绳索,已经快脱落了,噩梦立刻出手,面具上一道银光闪过。

  

  “呃!”

  

  这是男人的闷哼声……

  

  “嘀嗒嘀嗒”水滴声伴随着血腥味。

  

  “西索”的摩挲,是绳索解开的声音。

  

  “毛利大叔,快走!”

  

  这是那个穿着白衣,有眼睛的家伙吧...真是意外的年轻呢,不过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在哪里呢?

  

  毛利大叔?就是绞刑架上那个憔悴的男人呀~

  

  噩梦胡乱想着。

  

  可他的视角,还固定在刚刚攻击时地方,只能看见些零星的血迹。)

  

  题外:浅浅更一点,此次排位还需要一到两章内结束,最近没什么思绪,感觉写不出之前的感觉了π_π,所以这个系列文可能会很快完结(还没有确定)

  

  

埋下一座城

cos短刀鹤丸后死不掉了

老掉牙的cos穿桥段但是私设短刀鹤丸

“我”是男孩子,精神状态很难评所以有点丧

大概是很平静的一个刃,大概吧

好久没玩游戏了最近换手机回坑……ooc请见谅

-----

30.

研究进展多半是并不顺利,接下来的一星期,我都没再接到过远征的命令。

没有出阵和当番的安排,我每天要做的就是同鹤丸国永进行手合……要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进行攻击对我来说实在束手束脚,但至少也慢慢能做到了。

当然,真到了必要的时候,顾不上也没办法,到时候我会记得把御守丢出去再换命的,不然很浪费。

手合结束后,我常常会被三日月宗近拉着坐下,在旁边的部屋屋檐下喝茶。

也算是固定的娱乐活动?三日月宗近属于我比较熟......

老掉牙的cos穿桥段但是私设短刀鹤丸

“我”是男孩子,精神状态很难评所以有点丧

大概是很平静的一个刃,大概吧

好久没玩游戏了最近换手机回坑……ooc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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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研究进展多半是并不顺利,接下来的一星期,我都没再接到过远征的命令。

没有出阵和当番的安排,我每天要做的就是同鹤丸国永进行手合……要在保护自己的情况下进行攻击对我来说实在束手束脚,但至少也慢慢能做到了。

当然,真到了必要的时候,顾不上也没办法,到时候我会记得把御守丢出去再换命的,不然很浪费。

手合结束后,我常常会被三日月宗近拉着坐下,在旁边的部屋屋檐下喝茶。

也算是固定的娱乐活动?三日月宗近属于我比较熟悉的那类,他不怎么主动挑起话题,偶尔问上一两句问题,得到答案后也不会过多探寻,基本上十句有五句都是“原来如此”和“如此甚好”,虽然好像也总是因为我的回答而叹气,但我并不知道具体原因。

三日月宗近的茶友时常在换,有时只有我,有时还有莺丸和髭切等等……我倒也不社恐,反正鹤丸国永总会找过来。

唯一的问题是,茶喝的太多了。

因为我不会品茶,虽然能喝出区别,但分不清好坏,茶叶本就该是苦的,那么带着甘甜的茶就算是坏茶吗?越苦越涩的便越是好茶?

我搞不懂,所以索性并不评价,反正刀剑男士没有水喝多了会怎么样的烦恼,既然倒给我那我就喝——茶水本就是用来喝的不是么?

鹤丸国永收走我手里的茶杯:“再这样下去,都可以改名叫茶丸了。”

他总是从我身后出现,是指望吓我一跳吗?

我并没有抢回来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发觉了我压根不在意水的温度,刚才杯子里的是滚烫的茶。

“茶丸不是膝丸的名字吗?”我提出疑问,“昨天髭切还在唤。”

“哼哼……”旁边的髭切发出了一声笑,转向正给他添茶的膝丸,“是这样吗?那个……”

“……是膝丸啊,哥哥。”膝丸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虽然还是忍不住纠正,却没有那么激动了,“小鹤也是,记住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其他的……”

其他的是你哥哥逗你的,我知道。

“总之,茶丸这个名字不适合我吧?”我想了想,说,“我离茶刀还是有段距离的……”毕竟道具是估摸着短刀的长度做的,没有那么小巧玲珑呢,要的话还得再磨小三分之二吧……

啊,好像把后半句说出来了,无伤大雅,反正是活跃气氛的补充——但没人觉得好笑的样子,我又冷场了吗,连三日月宗近都不说“甚好甚好”了。

我是不是真的没有什么讲笑话的天赋啊?明明说的不是冷笑话。

“抱歉,我是不是又说了什么怪话……”

鹤丸国永用很难说是轻、但也并不太重的力道揉了我的脑袋:“小鹤你的脑子里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都是很普通的事哦,大概。

我拿了块茶点堵住自己嘴——嗯,这个是小蛋糕吗,有点甜过头,我转头想问鹤丸国永要回我的茶,却听见他在轻轻吹气。

“——好了。”大概是自己抿了一口,鹤丸国永把茶水咽下去,才递到我手中,“明知道烫,就不要往嘴里咽了嘛,稍微缓一下也不会有人说你的。”

入口的温度确实正好,我目光飘了一瞬,开口:“因为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一般都是这样的,不知道要做什么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喝喝水吃吃东西,装作自己很忙就可以了。

“哎呀哎呀。”三日月宗近说,“不需要做什么也可以哦。”

“只是老爷爷的日常茶会而已,没有太多规矩呢。”

老爷爷……吗。

说起来确实,总躲在这里喝茶看天吃点心的,基本上都是存在千年的刀剑。

哦,除了我。

虽然我的本体刀……是“鹤丸国永”没错,姑且也有属于“鹤丸国永”的共同的记忆,但我无法承认我是“鹤丸国永”,所以那些难说清晰的记忆也变得格外疏离。

比起那些只能用陌生来形容的记忆,在那个世界的经历要更鲜明一些……或许反过来会更好,但我有自知之明。

比起经历了千年的悲伤、怀抱着千年的孤独,作为守护历史的刀剑男士显现,遭遇了痛苦的折磨依然高洁而美丽的“鹤丸国永”,尚且只活了十数年就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我,实在没办法去碰瓷他。

比起被五条国永饱含爱意、用最好的玉钢和最好的锻造技艺打造出来的那振美丽太刀,我的本质应该是徒有其表——或者连表面都没有的,那样一柄劣质玩具。

……所以我大概,不算是“老爷爷”的一员,吧?

我的关注点有些歪,但是三日月宗近想表达的事我还是听出来了的,于是点头表示以后会注意。

嗯,总不能再让鹤丸国永给我吹凉茶水吧?我又不是什么娇气宝宝。

——世界上也不存在把滚烫茶水咽下去的娇气宝宝吧,大概。

这件事告一段落,但我直到吃完了晚饭,还在对相关的要素进行无聊的发散。

你看,作为刀剑付丧神的我们应当不会怕水——多半没有生锈的烦恼,但是说不定会怕火,或者说,可能有一大半刃都对火有心理阴影。

而热水这种东西,明明是水,却会造成烫伤,不是很神奇吗?

能从冰凉的液体变成热度的聚合体,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我能学会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总是被说讨厌了。

毕竟,大家总是喜欢温暖的那类人的。

我微微偏着头,捏着我耳朵的鹤丸国永总算是松了手。

“好了,别发呆了。”鹤丸国永理了理我的头发,让我转向其他刃,“怎么样,很合适吧?”

“很华丽!”太鼓钟贞宗第一个给出回应,即便刚刚出阵回来也是活力满满,“很好看哦。”

烛台切光忠表示同意,大俱利伽罗……大概是默认了。

我忍不住抬手去摸,戴上之前鹤丸国永拿给我看过,这是一只金底的耳钉,中间放置了一颗圆形的红宝石,没有多余的花纹,也不算非常罕见的款式……但应当是用了心的。

因为,戴上去的时候没有耳垂被撑开的感觉。

被安全别针刺穿的耳洞比常规的尺寸要小,若是市面上的耳饰,戴上去就难免会不够匹配,强行戳进去倒也可以,我不介意,但是或许会流血,那样的话耳饰会被沾脏,很可惜。

可这枚耳钉很合适,并没有出现那样的情况。

是……专门拜托了人,去定制的吗?

我轻轻捏着耳饰后面的部分转了转,相当灵活,没有阻塞感……单凭目测的尺寸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吗,真厉害。

“——小鹤觉得呢?”鹤丸国永稍微弯下腰,似乎在观察我的表情,“我的眼光还不错吧。”

“嗯,很好哦。”我说,“我很喜欢。”

收到礼物的人,无法在送出礼物的人面前说不喜欢——不是那种原因哦,我是真的,很喜欢。

加州清光曾经说:“要你喜欢的才行。”

我喜欢这枚耳饰,无论是其本身还是其所包含的这份心意,我都单纯的,不带任何勉强的,喜欢着。

……所以我大概,并没有那么想要知道水变得温暖的方法吧,我判定这件事为“不必要”,属于“可有可无”。

毕竟冷冰冰的我,也没有被他们讨厌啊。

TBC.

评论的事!(翻滚进场)就!(白鹤亮翅)拜托!(表演砍空气)你们!(刀脱手了)了!(咽气)

彩蛋是本丸鹤的思考和决定)

埋下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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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掉牙的cos穿桥段但是私设短刀鹤丸

“我”是男孩子,精神状态很难评所以有点丧

大概是很平静的一个刃,大概吧

好久没玩游戏了最近换手机回坑……ooc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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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却又让气氛冷了下来。

但是我不觉得自己有说错,毕竟以前也讲过,那样苦苦坚持不敢死去的不是我,所以,因此而变成这副样子的刀剑,这样努力的,是“鹤丸国永”。

而总想着要逃,也真的逃了,却还是厚颜无耻地活着站在这里的,是我。

他的挣扎至高无上,我的求死毫无意义。

箱子里装着的是“鹤丸国永”坚持到最后的结果,他应当是成功的一方,而碎片是失败的证明,属于我的错误。

“鹤丸国永”值得被爱,这......

老掉牙的cos穿桥段但是私设短刀鹤丸

“我”是男孩子,精神状态很难评所以有点丧

大概是很平静的一个刃,大概吧

好久没玩游戏了最近换手机回坑……ooc请见谅

-----

29.

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却又让气氛冷了下来。

但是我不觉得自己有说错,毕竟以前也讲过,那样苦苦坚持不敢死去的不是我,所以,因此而变成这副样子的刀剑,这样努力的,是“鹤丸国永”。

而总想着要逃,也真的逃了,却还是厚颜无耻地活着站在这里的,是我。

他的挣扎至高无上,我的求死毫无意义。

箱子里装着的是“鹤丸国永”坚持到最后的结果,他应当是成功的一方,而碎片是失败的证明,属于我的错误。

“鹤丸国永”值得被爱,这振刀剑值得被爱,我的碎片却连悲伤的价值都没有。

毕竟……就连没有灵魂的刀剑都在坚持,有自主意识的我却什么都做不成。

——话说回来,碎成这样,恐怕全融了也返不出来什么资源,所以说是废品也没错吧。

我在想是不是我说的话有歧义,让他们误会了什么,于是准备开口对鹤丸国永解释“没有说你是废品的意思,只是专指我自己”……

可是鹤丸国永牵着我的手又收紧了,我于是不再说话。

“……”

之后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问我问题。

那堆碎片应该能用,至少也值得实验一下,【青】似乎是犹豫着拿起了一片,结果那一片又从中间裂开了,把她吓了一大跳。

“刃”的部分应该是全毁了,不用担心会不小心割伤她,现在其他看着还算大片的部分也这样脆弱,不愧是那个人,做的向来比我想象的要过分。

“小鹤?”【青】满含紧张地问我,“你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哪里难受?”

我动动手动动脚,回答:“没有哦。”

是不会有的。

我说了,那是一堆废铁,这也就意味着我和它们之间的联系已经完全斩断了——想也知道,如果还存在联系的话,按这样子来说我根本不可能像这样平静地站在这里。

约莫,还是“鹤丸国永”的功劳。

为了不让渣审去祸害其他刃,强迫自己把所剩无几的灵聚集到短刀上,以短刀付丧神的样子现世,又因为“不能死去”,在本体不断被毁坏的时候一点点斩断自己与碎片之间的联系——不那样做的话,总有一日会因那些不断崩裂的伤口而跨过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回到“本该有”的符合本体状态的状态。

也就是碎刀,也就是死去。

或许比起无休无止的折磨,死去才是解脱,可自己的解脱可能导致的后果,是“鹤丸国永”无法接受的。

所以就那样……用无法思考的大脑,成功做出了最优解。

果然,和我不同,很厉害啊。

“没问题的,姬君。”我说,“可以随便用。”

就算从碎片变成碎渣,再从碎渣磨成粉,应当也不会对我有影响。

说到底,我现在的本体——那振短刀碎了我都不一定会死掉,更别说那些部分了。

“……我知道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青】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小心使用的,但是如果过程中小鹤你感觉到什么不对,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我乖乖点头。

【青】让烛台切收好那个箱子,又自己翻了几个柜子……根据身边人的反应来看,兴许也翻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总之都又原样关上了。

……大概是沾着血的刑具或者坏掉的刀剑之类的吧,完好的无法显形的刀剑都在【青】挑选完毕后由时政回收了,不会在那个仓库里。

结果翻了一圈,能用的材料果然还是只有那箱废铁……好吧好吧,那箱碎片。

【青】说她会拜托家里人好好和时政那边交流,绝对不会再让对方有敷衍自己的机会,跟我说不用担心。

我其实也没有在担心的就是了。

“小鹤。”

从天守阁离开、去餐厅的路上,鹤丸国永跟我搭话。

“嗯?”我还是被他牵着,收回看着天空的视线,“我在听。”

“接下来几天,不能一个人待着哦。”鹤丸国永说,“我不在的话,你就去找小光小贞小伽罗……或者别的谁都可以,总之,绝对不能一个人。”

我眨了眨眼:“好的。”

他这样说了,我照做就按好。

“虽然被你这么信任我还是挺开心的,但。”鹤丸国永说,“不问原因吗?”

“……啊,那。”我说,“为什么?”

旁边的压切长谷部似乎发出了一声困扰的叹气。

鹤丸国永:“你猜猜?”

……直接告诉我啦。

“因为担心我?”我稍微想了想,道,“是不是我刚才又说了什么怪话?放心,我不会闲着无聊敲碎自己玩的。”

嘛,姬君要用的话另当别论。

鹤丸国永也发出了困扰的叹息。

搞什么,我的保证难道不起作用吗,信用差到这种地步?

“因为担心意外。”

压切长谷部道,“虽然据你所说,那些……碎片,不会再对你造成影响,但以前没有过这种事,万一有问题出现,你一个人的话会导致应对不及时。”

嗯,也是,依照时政的办法,多半是把那些碎片用阵法或者符箓怎么怎么处理,然后再怎么怎么做成御守或者别的东西,让我的气息遮盖过其他刃的,欺骗世界壁垒。

因为没有过先例,这期间若是不小心把联系再接上的话,我说不定会直接重伤。

我倒也不觉得需要时时刻刻有人陪,反正不会碎刀,就算重伤状态躺上一天也不会怎样……如果是觉得血迹难以清理的话,我就尽量往室外倒。

在室内就爬出去……但是那样好像会拖出一道很像杀人现场的血痕,还是尽量不要吧。

哦,等等,那样拖上一天要是还没被发现的话……

“原来如此。”我表示理解,“妨碍到研究进度就不好了。”

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一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都说了让你直接告诉我了,非得让我猜,要怎么办啊。

TBC.

呃呃呃呃呃呃搬水的时候没使上力指甲劈了呃呃呃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评论的事就拜托你们了(泣)


End🍃
其实是四肢爬墙不过下半身不会画...

其实是四肢爬墙不过下半身不会画(我是笨蛋)


其实是四肢爬墙不过下半身不会画(我是笨蛋)


烟雨入江南

当觉醒年代众人看吞海(十三)

【仿佛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吴雩的瞳孔无声无息地放大了。

…………

“给条子打一针,一针就差不多了。”他听见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说,“要么撬开他的嘴……”“妈的!这条子运气不好,骨头倒还挺硬……”


“人要不行了,怎么办大哥?”


“现在怎么办?”

……

不,不要!

扔掉它!不要!——

“……!!”

吴雩骤然睁眼,呼地坐起。】

江停皱了皱眉,看向那根反光的银针眼中泛着凌冽的冷光。

所以解行……

江停没敢继续往下想。

“那是……什么?”几人已经直面吴雩梦里血腥的刑罚很多次了,但也是第一次看到吴雩如此的恐惧害怕。

吴雩默了默,定了定心神缓缓道,“是dp”

“那你……...

【仿佛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吴雩的瞳孔无声无息地放大了。

…………

“给条子打一针,一针就差不多了。”他听见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说,“要么撬开他的嘴……”“妈的!这条子运气不好,骨头倒还挺硬……”


“人要不行了,怎么办大哥?”


“现在怎么办?”

……

不,不要!

扔掉它!不要!——

“……!!”

吴雩骤然睁眼,呼地坐起。】

江停皱了皱眉,看向那根反光的银针眼中泛着凌冽的冷光。

所以解行……

江停没敢继续往下想。

“那是……什么?”几人已经直面吴雩梦里血腥的刑罚很多次了,但也是第一次看到吴雩如此的恐惧害怕。

吴雩默了默,定了定心神缓缓道,“是dp”

“那你……”仲甫先生一下子就握住了吴雩的手腕,他深知那东西的危害,折磨人的身心摧毁人的意志,让人痛苦不堪。

“我没事。”

简单的三个字安抚了几人的心。

【“林炡,”吴雩沙哑地打断了他:“你回去吧。”


林炡话音戛然而止,从手机后看着他。


两人都没再说话,半晌林炡终于深深吸了口气,走过去半蹲在病床边,按住了他的手,问:


“你对我就这么反感吗?”


“我以为张博明跳楼之后,你唯一怨恨的人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抵触我们到这种地步?”


“我是想帮你的,吴雩,我以为你能感觉到这一点。”

…………

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贴着,虽然因为姿势的关系看不清脸,但隐约能听出他语气中强势的压迫感:“你对我就这么反感吗,吴雩?”

吴雩平淡的神情毫无波动:“我跟你重复过很多次,林炡,姓张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那天在医院里我见过他之后,就直接回了病房,之后我再听到他跳楼消息的时候……”】

林炡一直都是安静有礼的,哪里有屏幕上那么有压迫感和咄咄逼人感,世炎偷瞄了他好几眼,心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嘀咕,“这位林警官也很有卧底潜质啊,两副面孔自然转换,跟吴雩哥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他们警察系统里的人都这样吗?

世炎陷入迷茫,又看了一眼步重华才安定下来。步警官为人正派,正经的气质光芒万丈,应该不会有两副面孔。

【:“你说的张博明是谁?年大兴没交代过。”

……

“他是我卧底时的上司、指挥官兼单向联络人,学院派领导岗,不过他本人倒从没‘下过地’。”

……

吴雩语调却平稳得乏善可陈:“他那边下令抓人,我这边立刻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当时情况极度危险。不过,我也没想到那次竟然非常……幸运,最终没有暴露身份。”

…………

但张博明肯定没想到的是——坚持完原则、顾全好大局之后,吴雩竟然没牺牲。】

这让人无法评价。

就连仲甫守常二位先生都陷入了沉思。

任务面前到底应该是顾全大局还是顾全人的性命?若是他们又该如何选择。

顾全大局完成任务固然重要,可想来牺牲卧底应该是不被允许的,毕竟牺牲掉隐藏在最危险的前线的卧底去完成任务未免有些寒人心。

卧底暴露的下场在吴雩隐约的回忆里他们也都看见了——生不如死。

“不是这样的。”林炡有些疲惫,他不想让任何人误会张博明,站起来道“张博明从来没有做过放弃卧底完成任务的事。”

吴雩敛下双眸,张博明死前的种种无数次在他脑海里回旋,他心中钝痛,解释道“当时是我误会了。张博明没有放弃过我……”吴雩顿了顿又道,“也没有放弃过任何人。”

他自始至终坚持和希望的都是让解行和阿归带着荣誉,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回家。

【吴雩仰头吸了口气,步重华敏锐地问:“你是不是想去问他要一个说法?”

“……说法,”吴雩喃喃道。

他直勾勾盯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那双瞳孔仿佛冰川之下黑不见底的深渊。


“不要说……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一声声哀求从虚空中飘来,他又看见了张博明那张痛不欲生的脸——那个人跪在病房地上,每寸皮肤、每根手指都仿佛正被地狱之火煎烤似的,痉挛得活活扭曲了形状。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来要个说法?不,我只想告诉你我为什么能站在这里……”


真好啊,他想。“我只想告诉你我为什么能站在这里……”


“……我只想告诉你我为什么能那么幸运。”】

知道真相再去看实在让人唏嘘。

张博明没有放弃那当时又是因为什么呢?张博明又为什么自杀呢?

过往携带者谜团展现在众人面前,但先生们也没有去问。

林炡沉默的看向屏幕里的张博明。

张博明冷静自持,严肃从容,又何尝有过那样狼狈的时候。

他无数次的痛恨,痛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哪有幸运,哪里有幸运?这对于吴雩来说又怎么算幸运?

解行惨死异国他乡,吴雩背负令他喘不过气的一切痛苦求生,张博明带着遗憾和愧疚被人害死。

欲望是填不满的沟壑,让人面目全非。当算计筹谋填不满这沟壑时,就要用人的性命去填补其中的空缺——就算是亲生儿子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步重华并不喝水,正专注而迅速地用局里统一配发的国产机跟手下侦查员联络,突然余光瞥见吴雩跟坐不住似的转了几圈,不由抬头问:“你干嘛呢?”


  吴雩站在接待室那满墙书橱前,目光在一本本大部头之间逡巡,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吴雩站在接待室那满墙书橱前,目光在一本本大部头之间逡巡,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

那姓吴的小子这才回过神似的,摸了摸鼻子说:“好多书啊。”


  不知道是不是步重华多心,竟然从他语调中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欣羡。

…………

“好多书啊,”片刻后吴雩又低声重复道。】

吴雩喜欢读书也喜欢学习,这是延年乔年早就知道的事。

他们还记得和吴雩哥第二次见面他就坐在他们摊位上读了一下午的杂志,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的看。后来去了亚东图书馆更是如鱼得水,痴迷的程度让孟邹先生赞不绝口。

步重华当然知道吴雩对于学习的执着,他心里又酸又软,轻轻的握住吴雩的手,“回家再给你打个大书柜,咱们把书柜填满。”

吴雩一愣,明白步重华的意思,笑了笑道,“领导,你是要盘下一个书店吗?”

“你说的有道理。”步重华灵光乍现,“我以前怎么没想到,直接买一个书店就好了。”

吴雩“……”

听到步重华高调言论的先生们,“……”

……好有实力。

“算了算了算了。”吴雩一阵肉疼,那得花多少钱啊。

【“四里河那个案子?我看新闻报道了。”听说牵扯到人命官司,老学究脸色一整,不由郑重端坐起来,接过吴雩的手机仔细辨认半晌,才用满是皱纹的手敲了下屏幕,指着天灵盖上的尸陀林主说:“不全是藏密,确切地说,是苯教。”

…………

  “苯教?”  一向会训人的步重华竟然被人训,吴雩耳梢突然动了动。

…………

  步重华明显已经感觉到了斜觑而来的小眼神,但表面上还十分不动声色,就当没看见:“陈老说得是,但我只是在想,苯教不是只存在于藏地,而且很久以前就已经消失了吗?”

…………

“在农奴社会的原始崇拜中,处女象征着纯洁干净、超脱世俗,她的人皮、子宫、腿骨都是制作法器的材料。”


  “所以少女比较容易成为……活祭的……首选。”】

“这位教授怎么让人觉得怪怪的。”世炎顿了顿,有些不自然道,“感觉神神叨叨的。”

吴雩一哂,夸赞道,“世炎还真有点名侦探的意思。”

【警用SUV缓缓停在路边,吴雩不明所以,跟着步重华七拐八拐,片刻后竟然拐进了胡同里的一家饭店——招牌明晃晃地:潮汕砂锅粥。


  步重华把菜单递给吴雩:“你要点什么?”吴雩低头揉鼻梁,含含糊糊地说:“我随便,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好的……”


  “我买单。”


  “……就水箱里那鱼好像还行。”


  两人面面相对,吴雩眼神飘忽。】

守常先生没忍住乐出了声,仲甫先生也好笑的弯起了嘴角。

吴雩确实还是记忆里那样,古灵精怪的。

当然吴雩本人不这么觉得,他只觉得当初那条鱼确实不错,可惜最后被领导用夹过炒肝的筷子夹了,他都没吃够。

【步重华面无表情,瞅着他那张透明失血的脸,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来条清蒸鱼。”

…………

步重华只作没看见,用筷头敲敲炒肝,说:“吃吧,给你点的,补血。”。

…………

吴雩若无其事地拿筷子把蒸鱼上的葱花挑到盘边,眼角观察到领导没什么反应,神不知鬼不觉挖掉半块鱼肚埋在自己碗里;少顷见步重华并不动鱼,又迅速挖掉了另外半边鱼肚。】

“跟个小孩儿似的。”

仲甫先生犀利点评,吴雩摸了摸鼻子当没听见。

【“——凶手怎么能确定,年小萍是处女呢?”


  饭店里人声鼎沸,菜肴来去,没人注意到这热闹大堂的一隅角落里,他们两人默然相对,面前横陈着一宗吊诡血腥的命案。

…………

步重华挂了电话,顺手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就着最后一口粥喝了,起身说:“我去结账。”

在他身后,吴雩刚要去夹鱼肉,筷子蓦然僵在半空。

…………

——吴雩用筷子头把他刚才夹的那边蒸鱼都挑了出去,放在餐巾纸里,包了包扔在手边。然后他皱着眉夹了块鱼肉,却没放进嘴里,只盯着它,面上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反感。他把还剩小半的鱼一推,起身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那瞬间步重华突然意识到他刚才察觉的不对来自哪里——


  这餐桌上他比较频繁下筷的红烧鸡和炒肝,吴雩都一筷子也没动过;他夹过的那盘豆苗,吴雩会换一边继续夹,刻意避开他筷子触碰过的区域。


  爱憎清楚,泾渭分明。】

虽然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这么看来还是好好笑啊。

严峫实在是忍不住落井下石,他难得不去招惹步重华,在座位上笑的前仰后合,幸灾乐祸道,“小吴他真的好嫌弃,不像我媳妇,江停就从来不嫌弃我。”

步重华不是聋子但他此刻选择装一个聋子,他有些幽怨的看向吴雩,吴雩也有些好笑立马表白,“我最喜欢领导了,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好几天没更啦!今天更。

  昨天世炎先生生日,但我实在是太忙了忙冒烟了!以至于昨天就匆匆看了一眼老福特,没能写一篇生贺文我很难过!!

  彩蛋下一章,隐藏结局下下章

  

  宝宝们,点赞了就点了呗,别取消啊😭

烟雨入江南

当觉醒年代众人看吞海(十二)

……三句好话离不开辣条,缅甸战神的目的性就是这么强而有力。

步重华被吴雩磨得没办法,吴雩也是拿住他心软的档口,无奈松口让他吃,但是有且只有一根,多了不行。

“合法”途径的辣条来之不易,吴雩抽出一条咯吱咯吱的远离步重华小口小口的吃的高兴,再没多夸一句步重华的英勇。

步重华“……”

果然上钩的鱼就不用给鱼饵了。

吴雩跟个小仓鼠似的吃的香,引得原本沉浸在打斗情绪里的仲甫先生频频转头。

“怎么了先生?”吴雩抬头疑惑问道。

仲甫先生看了看屏幕上面无表情谁都不敢靠近的吴雩,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埋头苦吃眼神疑惑迷茫的吴雩,心里五味杂陈。

“唉,傻里傻气的。”仲甫先生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吴雩......

……三句好话离不开辣条,缅甸战神的目的性就是这么强而有力。

步重华被吴雩磨得没办法,吴雩也是拿住他心软的档口,无奈松口让他吃,但是有且只有一根,多了不行。

“合法”途径的辣条来之不易,吴雩抽出一条咯吱咯吱的远离步重华小口小口的吃的高兴,再没多夸一句步重华的英勇。

步重华“……”

果然上钩的鱼就不用给鱼饵了。

吴雩跟个小仓鼠似的吃的香,引得原本沉浸在打斗情绪里的仲甫先生频频转头。

“怎么了先生?”吴雩抬头疑惑问道。

仲甫先生看了看屏幕上面无表情谁都不敢靠近的吴雩,又看了看坐在他身边埋头苦吃眼神疑惑迷茫的吴雩,心里五味杂陈。

“唉,傻里傻气的。”仲甫先生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吴雩:“……?!”

傻里傻气?是在说他?

吴雩觉得辣条也不香了,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

步重华自然是听到了,他忍笑看了一眼石化的吴雩,点头应和道,“看起来是有点傻傻的。”

……吴雩当场清醒,愤愤的吃掉最后一口辣条,看也不看步重华一眼。

“停停,步重华说我傻!”

江停熟练的安抚了吴雩,谴责了步重华,顺带在严峫的拉踩中夸了夸严峫。

【“他说,吴雩坐过牢。”步重华略微偏过头,音量放得非常轻:“他说吴雩是十三年前锦康区看守所越狱潜逃的通缉犯。”

…………

步重华披衣坐在审讯桌后,袖口卷在手肘上,露出结实的小臂,漫不经心道:“我听说你要举报,说我们的刑警是通缉犯?”

………………

年大兴甚至不敢抬眼直视他:“我、我没说谎,我不是为了那三万块钱才跟刘哥通风报信,是因为那姓吴的太狠!我是为了自、自卫!”“自卫。”

步重华听不清什么态度地重复了一句,问:“为什么要自卫,吴雩会对你不利?”

…………

“年贵,”步重华淡淡地道,他声音极富磁性,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你在我面前,指控我的人是逃犯,知道污蔑在职刑警是什么罪名吗?”他最后几个字仿佛泰山当头,压得年大兴整个人向铁椅里坍缩,好半天才辩白似的勉强挤出一句:“可是……可是我能认出来,他样子没变,还有那个纹身!世上怎么可能有同样的两个纹身?!”


步重华瞳孔压紧。


——纹身。


“他真名姓解,叫什么不知道,据说是帮人往缅甸运粉抓进来的,听看守管他叫编号23659。号子里每个人都有‘花名儿’,唯独他没有。…………”

“为什么?”步重华问。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你以为看守所都跟监狱那样吗,警官?法院没判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混着关在看守所里,灭门一家七八口的,边境贩毒百八十斤的,组织团伙拦路抢劫的,杀人碎尸全国通缉的……所有犯人全混在一块,有大铺,有小铺,每间小铺里还有个牢头。牢头负责教新来的犯人学规矩,一天三顿按着往死里打,打完了再灌混着泥巴的脏水。条子都知道犯人间的玩法,只要别真弄出人命,他们看见了都当没看见……”】

人间的地狱不过如此。

作恶多端的人都被关到这样的一个地方,还没有得到很好的约束,可想而知,这里的环境会多么恶劣,也可想而知,吴雩在里面的处境会多么不堪。

【“我不是问你这个。”步重华打断道,“我是问为什么‘23659’没有外号。”


年大兴瞪着他,脸上扭曲的恶意几乎要化作粘稠的东西流出来,他终于说了实话:


“因为好看。”


步重华呼吸微顿。


“那是大牢,连个耗子都他妈带把的大牢。他长得那么好看,你说为什么所有犯人都惦记着?你觉得他们在惦记什么,警官?”

许久后步重华终于活动了下脖颈,骨节发出咯嘣脆响,他问:“所以刘栋财下手了?”

…………

年大兴冷笑起来:“你能想象吗?平时姓刘的那几个欺负他,打他,打得血都吐出来了,那小子只咬牙一声不吭,我还觉得他挺好欺负的。但那天晚上一群人围着动手的时候,他突然就豁出去了…………武警带枪赶来之前他还捅破了一个人的脖子,血喷出半面墙那么高。后来我听说那天晚上险些引发出暴动。”年大兴死死盯着审讯桌,仿佛透过它冰冷铮亮的钢面,再次回到了看守所里那个混乱血腥的夜晚。半晌他又咽了口唾沫,说:“对,那天晚上之后,他就跑了。”】

延年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他虽见惯了底层的苦难,但到底少见人心的险恶。吴雩哥长得好看,确实好看,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会有畜生往那方面去想,甚至真正的觊觎他,乃至于欺负他。

“他们怎么……”陈延年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乔年也气的红了眼眶。

仲甫先生呼吸一窒,不自觉的揉了揉眉心,他只觉得气血上涌,耳边嗡嗡作响,狠狠地砸向身前的桌子。

“畜生!”

再提往事,吴雩心里也觉得恶心,心中也仍然充满了后怕。

他行事不计后果,敢赌敢豁出去,因为没有后顾之忧所以敢无所顾忌,可是解行不能,他无法想象,如果当初一直在看守所里的人是解行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先生,您别气坏了身体。”吴雩叹了口气,心中对此事仍是略微庆幸,他温和道,“我不是没有反抗之力,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当初去卧底都是计划好的,不能真的出事,您别担心。”

吴雩为他倒了一杯水,又回头冲延年乔年笑了笑,“你们也看见了,我那么能打,谁也欺负不了我。”

陈仲甫接过他递来的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情绪稳定,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平淡的不像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陈仲甫突然觉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吴雩这个人。

他总说吴雩温和有礼,聪慧好学,做事妥帖为人友善,偶尔也会流露一些孩子般的心性。

可是来到这他发现了更多从前他没发现或是说发现却并没注意过的吴雩。

沉默怨恨,冷静疲惫。一个被生活摧残磨平了棱角再无希望的人。

仲甫先生闭了闭眼,心中涌上无尽的后悔和愧疚,轻轻的抚摸着吴雩稍长了些的头发。

他明明知道一些吴雩的过往,但他没有细问也没有深究,任凭吴雩在时空的转换和对过往的痛苦中挣扎。

吴雩没觉得有什么,也不清楚仲甫先生的胡思乱想,只当是先生生气了。他自然的靠过去任由仲甫先生,毕竟他早就习惯了,先生以前就喜欢摸人脑袋,延年的他摸不到,乔年的他偶尔能摸到但得看延年脸色,子美头发要是被摸乱了她就不高兴要哭,先生又怕给惹哭不敢,家里也就剩鹤年和吴雩乖巧不闹了。以至于每次非要把人的头发弄的乱七八糟才肯罢休。

【……当着武警面打看守,这还得了?轰的一下武警就扑上去,一帮人打得他头破血流,一直打到再也不动了,才把他从号子里拖出去。我跟你说,他拖出去的时候地上全是血,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妈的!”年大兴狠狠骂了句:“后来我才知道他要干嘛,就是想进医务室,医务室的下水道连着外河,第二天他就跑了!”…………

“他跟那帮缅甸人是一伙的,他们把他从监狱里劫走了。”】

众人已经说不出来什么话来了,他们也不能想象被打的浑身是血被拖出去会是什么感觉,他们也不敢想象头破血流濒死之际的吴雩心里在想什么。

步重华沉默的盯着屏幕上年大兴的脸,第一次他听这些的时候心里只有疑惑怀疑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可如今,他的心里只有心疼。

他心疼吴雩。

延年在后面看得清楚,他自从听了年大兴的话后就恶心的不得了。他痛恨那些觊觎吴雩样貌对他存了龌龊心思的人。他心里不自主的泛起怀疑,有意无意的观察着步重华。

他不了解步重华,只不过是看到现在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挺正派的,可是毕竟人心隔肚皮,他控制不住的去想——步重华他对吴雩哥呢?他为什么会喜欢吴雩哥呢?也是因为吴雩哥出众的外貌吗?

延年怀疑的眼光几乎不加掩饰,仲澥几乎一眼就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人都爱美好的事物,可到底是一时之欢还是情深意切却不难分辨。毕竟,真心是做不得假的。”

延年一愣,暗骂了自己一句着相了,他心里默默向步重华道了歉,又道,“是我想差了。”

仲澥笑了笑,低声道:“关心则乱。”

坐在前排的吴雩自然什么都听得见,他弯了弯嘴角,暗地里又为步重华捏了一把汗。

领导获得认可的路真是曲折。

【“你们分配给我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

十三年前的吴雩站在镜头中,黑发剪得很短,皮肤很白,身穿灰蓝色囚服,与步重华平静对视。

…………

“——解千山。”许局扶着老花镜,慢慢念出档案上的名字,奇道:“‘只解千山唤行客,谁知身是未归魂’——这名字倒有些文化,但兆头也太差了点,谁给起的这种名字?”】

十三年前的照片唤起了先生们对于去往他们那个时代的吴雩的回忆。

他们来这后也把眼前这个吴雩看习惯了,乍一看照片还有些怀念。

不过……守常先生眯了眯眼,他总觉的哪里怪怪的,照片的吴雩,他们见到的吴雩,如今的吴雩之间好像有一些怪异的违和感,但又看不出到底哪里违和。

这些疑问按下不提。只说这个名字……

“解千山?”高君曼皱了皱眉,很是不解的摇了摇头,“杜鹃啼血。怎么起这样的名字,有文化是有文化,就是这寓意也太差了,怎么没有忌讳的吗?”

吴雩目光一闪,笑道,“起的时候没有想过,也没在意这些。”

【“我确实听说过一些,但比你知道得也不太多。”宋平顿了顿,缓缓说:“从我打听到的情况来看,当年云滇省公安厅为他申请了一个功劳,而且部里已经在正经讨论了——全国二级英模。”他顿了顿,仿佛在思忖如何开这个口,然后才说:“这个吴雩,在潜伏期间,有很多问题解释不清。”


解释不清?


不仅许局,连步重华都愣了愣。“而且开完庆功会后,最初负责组织整个计划的功臣之一,也是那几年唯一能跟吴雩单向联络的上线,在向公安部提交详细报告之前——”


宋平低沉地吸了口气,足足过了数秒,才缓缓地道:


“在医院里跳楼自杀了。”】

自杀?又一个谜团萦绕在先生们的心里。

仲甫先生对这个吴雩的上线是有印象的,吴雩提起过他,貌似是他这个上线放弃过吴雩?

仲甫先生没有问出口。

林炡一愣,张博明第一次在这个故事里出现,竟然只是一个没有姓名善恶不明的上线吗?

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低头敛去一瞬间的痛色。无论多少年,无论什么时候,他想起张博明都是痛的。也同样无论过去多久,他都不能真正的接受张博明真的已经死了。

  

  彩蛋下一章粮票解锁,隐藏结局下下章。

  本来想昨天晚上发来着,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烟雨入江南

当吴雩穿越到觉醒年代(吵架篇)

吴雩自从来到北京后学习的时间更长了。

从前在亚东图书馆的时候他闲暇的时候就会看看书,练练字,只是孟邹先生也不会要求他什么,偶尔遇到不懂的指导他两句,多了也就没有了。

到北京后却是不一样了,仲甫先生在得知他没有系统学习过后就为他制定了个小的学习方案,吴雩每天都有固定的学习任务,十天一汇总交给先生并询问不懂的问题。

先生在北大任教,特别是忙起来后在学校的时间会更长,是以吴雩来北大的机会也多了些许。

这一次吴雩例行到北大交作业问问题,顺便帮先生打打下手,可是进办公室后却发现仲甫先生不在,只仲澥心刚两人在这。

他们好像在整理什么东西,见吴雩来了也不意外。

“来找仲甫先生啊吴雩”

郭心刚抬...

吴雩自从来到北京后学习的时间更长了。

从前在亚东图书馆的时候他闲暇的时候就会看看书,练练字,只是孟邹先生也不会要求他什么,偶尔遇到不懂的指导他两句,多了也就没有了。

到北京后却是不一样了,仲甫先生在得知他没有系统学习过后就为他制定了个小的学习方案,吴雩每天都有固定的学习任务,十天一汇总交给先生并询问不懂的问题。

先生在北大任教,特别是忙起来后在学校的时间会更长,是以吴雩来北大的机会也多了些许。

这一次吴雩例行到北大交作业问问题,顺便帮先生打打下手,可是进办公室后却发现仲甫先生不在,只仲澥心刚两人在这。

他们好像在整理什么东西,见吴雩来了也不意外。

“来找仲甫先生啊吴雩”

郭心刚抬起个看起来很沉的箱子,吴雩忙去帮忙抬了下,送到门外。

郭心刚道了声谢,又道“这些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先生要处理掉,顺便置办些新的东西。先生他有东西落文科办公室了,你去文科办公室找找吧。”

吴雩见也没什么他能帮忙的了,便和仲澥也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文科办公室他少去,主要是很多先生都在那里商讨事情,议事开小会,他并不想多打扰。

结果这次去给了他一个小震撼。

他敲门被允许进去后并没有看见仲甫先生,而是好巧不巧的看见了辜鸿铭刘师培黄侃三位先生。

吴雩一愣,飞速瞟了一眼办公室内发现真的只有这三位先生,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默默念叨“完了”

但他还是恭敬的向几位先生问了好,又飞快地告辞想离开。

几位先生礼貌的点头回应,见吴雩有些眼生,季刚先生有些好奇道,“你是来找谁的?”

吴雩一顿,他头一次觉得仲甫先生四个字有点烫嘴,他犹豫了一下道,“我找仲甫先生问问题。”

原本还算温和的黄侃一瞬间收回了好心情,就连根本没往这边看的辜教授也投来了意味不明的眼神。

黄侃气的“哼”了一声,不屑的问道,“他能回答你什么啊?”

“仲甫先生学识渊博,学生受益匪浅。”

黄侃更加不屑,他嘲讽道,“他?只会些奇技淫巧!”

“你——”季刚先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吴雩一眼,颇有些一个好学生又被他陈仲甫毁了的遗憾,“你,没有见识。”

申叔先生轻咳了一声,示意黄侃说话注意一点,他见吴雩有些尴尬,便主动问道,“你是哪个系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雩,不是北大的。”

申叔先生了然的点了点头,汤生先生却突然来了兴致。

他放下烟杆,借着仆人递过来的杯子漱了口嘴,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吴雩面前道,“吴雩?我知道你。活报剧的事,蔡先生提过你一次,说你有勇有谋很是不错。”

吴雩有些受宠若惊,他真没想到蔡先生还夸过他,他谦逊道,“学生愧不敢当。”

辜教授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季刚先生却还是有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问道,“你来问什么问题,只要不是你那劳什子新文化,我都能给你解答。”

吴雩这回倒没了犹豫,黄侃先生是民国时期的国学奇才,他也不是没听过先生的高名,能得先生指导他必然受益匪浅。

“学生近期在读《晋书》,读后觉得《晋书》虽写的华丽有趣却有些悬浮,学生读的没有实感,明明是史书,学生却不敢把他当做史书去读。”

“《晋书》?”季刚先生嫌弃的皱了皱眉。“史官多是文咏之士,好采诡谬碎事,以广异闻,又所评论,竞为绮艳,不求笃实。”

黄侃先生翻了翻吴雩递过来的书,见上面的批注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他还是嫌弃道,“你们小年轻就爱读这些,追求趣味志怪,有这时间看看《史记》《后汉书》类似的多好?”

吴雩连连点头,看来季刚先生对《晋书》十分不推崇。

“算了算了我给你讲讲……说这天精而见景星。景星者,德星也。其状无常,常出於有道之国……”

全程古文,又把晋书作者内容时代背景都讲了个遍,吴雩本来古文就不好,再加上季刚先生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讲起的讲法,不一会吴雩就云里雾里的了。

季刚先生讲了半天口干舌燥,吴雩非常有眼力见的为先生倒了一杯茶水,黄侃满意点头,又继续讲了起来。

“勖与紞伺帝间并称"充女才色绝世,若纳东宫,必能辅佐君子,有《关雎》后妃之德。…………”

估摸有小半个时辰,吴雩腿站麻了,脑子也开始混沌了,他几乎麻木的站在原地,只听得季刚先生押了口茶水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好直击心灵的问题。

吴雩几乎要麻木的鼓鼓掌了,他当然没听明白。

“我考考你,唐修晋书的优点为何。”

“虽然成书仓促,但保留了大量的史料内容的,甚至有很多独有的史料。”

黄侃很是满意,甚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深觉吴雩孺子可教。

“那我再考你,史官言景星见,蜀汉当年大赦改元。这件事《晋书》里是怎么说的,原段背。”

吴雩“……不会”

“嗯,嗯?”黄侃都好整以暇的听他开始背了,结果吴雩和他说了句不会?

“不会?”

季刚先生猛的站起来,生气道,“你都读完这本书了你居然不会背?我刚才还给你讲了那么长时间,你不会背?愚不可及。”

恰好徳潜先生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他一进来就看到如此令他大吃一惊的一幕。

他立刻像护鸡崽子一样把吴雩拽到自己身后。

在他眼里吴雩现在就是备受欺负的无助学生,而黄侃就是拿学生撒气的恶劣老师。

“不是,黄季刚,我才发现你怎么人这么坏啊。上次你把邓中夏郭心刚赶出教室说他们扰乱课堂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小心眼,现在我更这么觉得了。你干什么?趁仲甫不在欺负他家孩子?”

黄侃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他都气笑了,“榆木脑袋,积水甚重,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他了,我好心好意不计前嫌的给他陈仲甫的孝子贤孙回答问题,你倒反咬我一会口,简直狼心狗肺。”

“用得着你好心好意吗?您黄侃先生的不计前嫌实在是重如泰山,我们吴雩不吃你的闲气,你也别摆你的教授谱儿。”

“钱徳潜,你说谁呢你?”

“我说你呢。怎么了?小肚鸡肠!跳梁小丑!”

“先生!徳潜先生!”吴雩死命的拉着钱玄同的衣袖,拼命拦着徳潜先生想要动手的心。

“没有的事先生,季刚先生真的是在指导我。”

眼见着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申叔先生没了法子,只好拉住黄侃好声劝道,“季刚,季刚你坐下,坐下。”

黄侃拂了拂衣袖,斜睨了一眼令他厌烦的钱玄同,冷嗤道“不知所谓。”

“小肚鸡肠!”

刚被吴雩好言好语劝住的钱玄同又炸了毛,他猛的站了起来,指着黄侃再次骂道,“我早就说保皇党都是一丘之貉。”

“嚯。”吴雩面无表情的想,“完蛋了。”

果不其然,汤生先生抖了抖烟灰,闻言十分不高兴道,“徳潜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徳潜根本不理,只道,“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啊申叔。”

……?

辜教授直接气笑了,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季刚先生直接飞快输出,“钱徳潜,我发现你这人嘴怎么这么臭呢……”

“……诸位,挺热闹啊。”

陈仲甫一进门就赶上了黄季刚火力全开大胆开麦的时候。

吴雩松了口气,他现在看仲甫先生像看救星一样,他忙跑到仲甫先生面前,用复杂的眼神动作诉说了一下如今剑拔弩张的情景。

陈仲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害怕吴雩眼睛眨抽筋,他拍了拍吴雩的肩膀示意他明白了,随即夹带着对吴雩的无限同情叹了口气。

这是殃及池鱼了属于。

见在场四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投射到了他的身上,陈仲甫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不紧不慢道“那个我是打扰你们了吗?我就是拿个东西,你们……要不继续?”

钱玄同“……”

“我说你啊陈仲甫,你把你的学生快快领回去,实在是有些愚钝,当然我明白你也是教不出来太好的学生。”

仲甫先生笑容一顿,眉头微锁,不过很快又恢复常态。

“没关系,我的学生只要有自己的思想,不太迂腐就好。”

言罢,仲甫先生不歪多言,挥手领着吴雩离开,离开前不忘回头招呼道,“徳潜,守常找你。”

徳潜先生闻言大摇大摆的离开,独留“迂腐”三人组暗自生闷气。

“我招谁惹谁了?给他陈仲甫学生解答个问题还解答错了?”

…………

这一次北大之旅使得吴雩好几天都没缓过来劲儿。

仲甫先生知道事情前因后果后就笑的不行,毕竟他也觉得季刚先生太冤枉了,白挨钱玄同一顿骂不说,还被他自己阴阳怪气的刺了几句。

“行了行了,实在是对不起季刚兄了,我回头给他赔个不是”

仲甫先生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他们与守旧派是见面就吵,自然不差这一两回的。

毕竟吵架这种事,习惯就好啦。

  

  本来说好前天就发的,结果我前天直接昏迷式睡眠,一点兆头没有睡着了😑昨天睡到十点下午出去,回来又来了个秒睡。

  因为有宝宝建议写个清明节番外,但是我没太想好怎么写,索性就换了一个构思好久的番外(毕竟放假咱们就要看点小番外)

烟雨入江南

当觉醒年代众人看吞海(十一)

步重华懒得搭理他,愤愤的转过身去。

吴雩看热闹看的高兴,见步重华看过来也没收敛,下意识扬起几分微笑。

步重华挑眉望去,吴雩立马敛笑正襟危坐,还不忘眨眼讨乖。

小雩惧内啊这是。

仲甫先生叹为观止,琢磨了一番道,“重华啊,阿花这个名字是?”

这是先生第一次这么和蔼的叫他的名字,步重华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有点小尴尬,他心里腹诽严峫,面上却一片平静。

“先生,这是严峫随便取着玩的。”

“原来如此。”仲甫先生笑着点了点头,回过头去和守常先生感慨道,“这名字不错,兄弟两感情真不错哈,一看平时就互敬互爱。”

步重华:“……”

严峫:“……”

江停:“……真是笑了”

严江步雩四个人陷入了诡异......

步重华懒得搭理他,愤愤的转过身去。

吴雩看热闹看的高兴,见步重华看过来也没收敛,下意识扬起几分微笑。

步重华挑眉望去,吴雩立马敛笑正襟危坐,还不忘眨眼讨乖。

小雩惧内啊这是。

仲甫先生叹为观止,琢磨了一番道,“重华啊,阿花这个名字是?”

这是先生第一次这么和蔼的叫他的名字,步重华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有点小尴尬,他心里腹诽严峫,面上却一片平静。

“先生,这是严峫随便取着玩的。”

“原来如此。”仲甫先生笑着点了点头,回过头去和守常先生感慨道,“这名字不错,兄弟两感情真不错哈,一看平时就互敬互爱。”

步重华:“……”

严峫:“……”

江停:“……真是笑了”

严江步雩四个人陷入了诡异又可怕的沉默,步重华和严峫甚至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嫌弃的移开视线,两人都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互敬互爱?还是算了吧。

曾翠翠女士淡定依旧,见几个孩子都沉默了,非常自然的挺身而出接话道,“严峫和重华从小关系就好,亲兄弟一样,从来都是互相谦让兄友弟恭,大家公认的,是吧小吴?”

吴雩在步重华宛如吞了苍蝇的表情下坚定点头。

曾翠翠女士十分满意,只觉吴雩这个外甥媳妇听话懂事又捧场,快入冬了,回去得多送几条小羊绒秋裤,还得是红色的,红色喜庆。

仲甫先生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见严峫步重华神色各异,挥了挥衣袖深藏功与名,心里偷着乐去了。

守常先生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吴雩出了口气,疲惫地揉揉眉心。

…………

…………吴雩下到刑侦支队大楼门前,深深吸了口初夏夜晚清凉的空气,这才点燃那根烟,翻开了手机通讯录,无意识地在上下滑动屏幕。


真的要打么他有些犹豫。


从来津海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只需要打卡上班、按时拿钱,过两年辞了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人海里,安稳平庸地活到老死,这辈子就算无愧天地也无愧本心了,那些血腥离奇的杀人案其实都不该再跟他产生任何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年小萍死不瞑目的灰白眼珠和步重华布满血丝的锐利瞳孔,就像被快进了的哑剧画面般,始终不停地交替闪现在他脑海里。

…………】

气氛又有些沉重,守常先生再一次惋惜那个正值青春年华又上进的女孩就这么失去了生命,同时他又有些欣慰于吴雩的表现。

“心存正义才能真正的无愧本心啊吴雩,你做出了让你不后悔的选择。”

吴雩跟着他学习那么久,李守常也自认比较了解他,他清楚吴雩的心性秉性,他从不是一个路见不平却遮蔽双眼视若无睹的人。

【就在这时车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

林炡猛地睁开眼,接通电话,那瞬间他的语气让司机怀疑自己听错了“喂”


“方便说话吗”


电话里那道声线略带沙哑,但有种沉静的质感,司机确定自己从没听过。他不禁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意外地发现林炡眼睛弯弯地,他在笑。

…………

林科竟然在笑,是他的眼睛还是后视镜出了问题林炡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听到最后脸色已经有些凝重了“你晚上经常做梦。

…………

吴雩一时语塞,顿了顿之后气馁道“可能有点违反纪律,你不方便查就算了。”

…………

林炡幽幽叹道“吴雩”

“知道了,交给我吧。”他顿了顿,好像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手机低声问“吴雩”…………】

又来了又来了。邓中夏也是服了,他有点看不明白这个小林警官为什么总说些语焉不详的话啊,真的容易让人误会啊!

邓中夏深吸了口气,再次不带任何之前想法的去看,再一次注意一些事,开口道“小林警官很担心吴雩身体和心理啊,是你们的长官吩咐的吗?”

林炡颔首,随即纠正道,“不说长官,是组织的派给我任务,也是对吴雩负责。”

邓中夏点头沉思。

【吴雩唔了声,正夹着烟要抽,突然不远处阴影里响起手机拍照时特有的咔擦


这动静极其轻微,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简直不起眼到极点,但电光石火间,原本半侧身体的吴雩却猛地抬头,精确无比觅声望来,紧接着手就顿在了半空中。

年大兴站在人行道对面,手机摄像头还来不及藏起来,一张横肉脸绷得紧紧地,自下而上死死盯着他。

……

吴雩经历过太多生死瞬间,几乎在同一时刻就预感到了什么,瞳孔猝然压紧。林炡在电话那头问什么,但他没有在听,他看见年大兴面孔扭曲着,张开嘴做了几个口型


“二、三、六、五、九”】

年大兴的出场引得先生们连连皱眉,仲甫先生打心眼里厌烦这个人,延年他们却是注意到了年大兴在偷拍吴雩。

“不得不说吴雩哥听力逆天,我说之前我小声说世炎哥他们的坏话吴雩哥怎么总能听到,他这耳朵什么听不到啊。”

赵世炎抽了抽嘴角,陈延年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夸赞的摸了摸乔年的头,嘴上却道,“你现在说你世炎哥坏话不止吴雩哥能听到,你世炎哥也能听到。”

乔年闻言僵硬回头冲赵世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23659。


夜风清凉,笑语喧杂,没人注意到吴雩一动不动地站在人行道上,瞳孔微微扩张。


这串数字仿佛一把钥匙,将记忆角落里某扇不起眼的门轰然打开,封锁多年的画面迎面呼啸而来。………………


“二三六五九有人探视”


“没想到吧这么多年过去了,躲不掉的还是躲不掉”………………


吴雩没答话也没动,只见不远处年大兴森然一笑,那是拿住了某个致命把柄后满意又贪婪的笑容,一字字道“你完了。”

………………】

这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先生们看的都有些云里雾里的。延年皱眉思考,他前面就觉得年大兴见到吴雩哥的反应不对,影像中的铁门锁链以及“23659”这种特殊的编号似乎也只能指向一个答案——监狱。

【刑侦支队大办公室陡然陷入了忙碌,人人都在快步来去,空气里漂浮着紧张的味道。

………………

“年大兴手机三角定位,现在就去”

………………

风声从耳边呼啸向后飞驰,吴雩眼底划过寒光,脚底骤然发力,跃起踩上围墙,飞檐走壁数步,轻而易举超过了连滚带爬的年大兴,凌空三百六十度翻身落地,甚至没带起半丝声音“你想起我是谁了”年大兴脸上肥肉乱颤,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吴雩默不吭声。


“没关系,我记得你,每当我看见这个都会想起你”年大兴把松松垮垮的跨栏背心一撩,肚皮上赫然一道蜈蚣似的弯弯曲曲的疤,足有半个巴掌那么长。

“想不到吧,从云滇到津海,隔着大半个中国,还他妈有遇见故人的那一天”

他上下打量吴雩,小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你倒有本事,还披上这身条子皮了,应该不仅仅是送钱找门路那么简单的吧你说,要是条子知道你他妈是越狱的逃犯,你下半辈子还能不能从牢房里出来”】

逃犯?仲甫先生眼皮跳了跳,他也能猜到这所谓的逃犯应该是吴雩卧底期间的掩护,可是他还真没想过吴雩卧底之路会这么复杂,他揉了揉眉心,直觉未来会有更多冲击他的事。

【吴雩知道他在拖延时间,右手缓缓摸到后腰,从皮带上轻轻拔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刀锋极其狭窄,也不知道是磨了多久,月光荡在刀刃上,反出一道森寒的弧光。

…………

吴雩的目光落在那人手上,只见他右手全无异状,左袖口下却空空荡荡,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终于想起了这是哪号人。


或者说,他总算想起自己是怎么剁下这只手的了。


“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吴雩平淡地问,“——‘老镏子’?”

…………

十多年生死岁月没有给吴雩的外貌带来太大改变,除了眼角下的细微痕迹,五官神情都一如当初,只是声线有点沙——那可能是当初刚入狱时,被姓刘的他们那帮老犯人抓住逼着喝脏水,后来咽喉感染了的缘故。】

本来先生们看砍手恩怨时还有些皱眉不解,可是看到喝脏水时却再也按捺不住怒火。

“他们欺负你让你喝脏水?”

仲甫先生气愤的站了起来,甚至是有些变了语调,他愤慨的拍着前面的桌子,怒声道,“道德败坏欺人太甚!”

守常先生直勾勾的看着屏幕没有说话,乔年他们几个却是气的眼眶都红了,延年还算冷静一点,他心中充满怒火,可是却又十分无奈,他顿了顿,语气低落道“吴雩哥你怎么都不反抗啊?”

吴雩愣了愣,他惯会忍耐,而且起初他是庆幸他替代解行承受那些羞辱,加之不想引人注目和当时的卧底计划,只好不得不忍了下来。

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没什么的。”

轻飘飘的几个字就揭过了过往的苦难,可伤害已经造成,苦难又怎么能真的过去呢。

毕竟直到现在吴雩说话的声音多数情况下也都是沙哑的,再也听不到他本来的音色了。

仲甫先生听了吴雩的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奈的坐了下来说不出来一句话。


…………

“是哪只手?”他还记得自己被按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那年轻人蹲在旁边,眉眼五官还是非常清晰,但眼底坚冰似的沉静却已经跟监狱里那阵子完全不同了,他问:“是哪只手摸的?

…………

“行吧,”他说,“既然你说不出来,我就随意了。”

…………

四五个马仔一哄而上,黑暗中看不清是谁一棍砸在吴雩额角,黏腻血液霎时蒙住了视线。

…………

但他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痛,而是——愤怒。这其实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因为漫长、痛苦、孤立无援的岁月已经迫使他摒除了一切负面情绪,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甚至以为自己除了机械的冷静隐忍之外,已经不会有其他感觉了。

…………

嘭!嘭!

铁棍重击在胸腹,肩背,抬起的手肘,发出沉闷撞响。


“弄死他!”

…………

“把他刀拿过来!”一个马仔冲上去按住吴雩的手,刚要拧掉他紧紧抓着的匕首,突然咽喉一紧,全身血液涌上头顶。


“……啊、啊……”马仔发不出声,眼睁睁盯着吴雩近在咫尺的瞳孔,然后感觉自己双脚离地,被活生生捏着咽喉提了起来,随即身体一空——


咣当!几声重响,马仔被活活横掼出去,当空撞翻几个兄弟,身体将满堆沉重瓦砾硬生生撞塌!


吴雩抓住铁棍向自己一扯,握棍的混混登时失重前扑,噗呲一声匕首没入肩窝,紧接着被当胸踹飞,伤口半空喷出一道血线。

………………

剧痛激发了他被压制许久的凶性,双脚腾空踹飞了最前面那个小混混,那人口鼻喷血砸在草丛里,但紧接着他的手也被人抓住,匕首咣当落地。

………………

所有变故都发生在同一瞬间。吴雩还没来得及察觉身后是谁,那人就一把拽住他向后拉,死死扣进自己臂膀里,挡着他向后一转!


砍刀当空直下,一头劈进了来人后肩!


热血喷溅在吴雩侧脸上,他回头一看,面色剧变。


——是步重华!

步重华别无选择地用后肩接住了刀锋,血一下涌出来,哗啦洇透了衬衣后背。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人甚至不会感觉到疼痛,他咬牙向后就是一枪,砰!


所有杀红了眼的马仔同时镇住。


“不许动!”步重华一手向后护住吴雩,声音沙哑严厉:“警察!”】

这一场堪称刺激血腥的打斗看的在场人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而吴雩不要命的疯魔打法也看的人心惊肉跳。

先生和延年他们也见过吴雩动手,不过吴雩在他们面前对敌多数是一击制胜,很少纠缠,他们也没曾想到吴雩打法如此凶悍,拼着命去打,不要命也不怕死。

步重华也着实是紧张了一会儿,他都差点忘记自己替吴雩挡了那致命一下,也直到亲眼看见自己救了吴雩才舒了口气。

他看过太多次吴雩不要命的样子,步重华闭了闭眼,眼神复杂又带着恳求道,“以后别这样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太伤身体了。”

吴雩都没太细看自己怎么打斗的,但他倒是郑重的答应了步重华,毕竟步重华忧心忡忡的,他心软也舍不得不答应。

吴雩暗地里感慨自己人善心软是个顶好的恋人,又暗戳戳的欣赏了步重华从天而降英雄救美的英姿。

他心中再次惊叹领导的美貌,见大家都沉浸在他的血腥打斗中无法自拔,只好亲自上阵夸奖道“领导你好帅,救我的时候就像天神降世,你在我心里的形象简直是高大了十倍,我都要迷恋你了。”

吴雩最后一句小声到只有步重华才能听见,他回头看了看还在一些震撼中无法自拔的先生们,回过头更诚恳道“所以领导可以给我吃一口小辣条吗?我现在就想吃。就一口!”

  可能一会还有个番外,今天写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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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入江南

当觉醒年代众人看吞海(十)

吴雩眸光微动,静静地握着步重华的手没有说话。

大家也都没说什么,严母也从一开始崩溃痛哭到了默默垂泪,她隔着人群看向步重华,她这个外甥已经长大了,长得丰神俊逸为人正直善良,她也算对得起妹妹妹夫的在天之灵了。

【“爸爸,爸爸,妈妈……”


啪一声响亮耳光,小孩霎时被打蒙了,随即被那震人发聩的厉吼震醒:


“跑!!”


咣当几声巨响,小孩只感觉自己被人牵着,撞破了衣柜门。屋子已经被浓烟笼罩,他甚至来不及感觉自己有没有踩到父母无法瞑目的尸体,就被踉踉跄跄地扯出大门,穿过燃烧的门槛和前院,疯了般冲向黑夜。


“艹!那里有人!”


“是小孩……妈的!两个小孩!”


“抓住他们!...

吴雩眸光微动,静静地握着步重华的手没有说话。

大家也都没说什么,严母也从一开始崩溃痛哭到了默默垂泪,她隔着人群看向步重华,她这个外甥已经长大了,长得丰神俊逸为人正直善良,她也算对得起妹妹妹夫的在天之灵了。

【“爸爸,爸爸,妈妈……”


啪一声响亮耳光,小孩霎时被打蒙了,随即被那震人发聩的厉吼震醒:


“跑!!”


咣当几声巨响,小孩只感觉自己被人牵着,撞破了衣柜门。屋子已经被浓烟笼罩,他甚至来不及感觉自己有没有踩到父母无法瞑目的尸体,就被踉踉跄跄地扯出大门,穿过燃烧的门槛和前院,疯了般冲向黑夜。


“艹!那里有人!”


“是小孩……妈的!两个小孩!”


“抓住他们!”但在那个时候,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大脑完全空白,甚至没有恐惧和悲伤。


扑通!


他们一脚踩空,瞬间天旋地转,在混乱中滚下了土坡,稀里哗啦撞在灌木丛里!


剧痛让小孩眼前发黑,第一反应就是胸腔里骨头断了,稍微用力便钻心的疼。恐惧中他听见警笛越来越近,山路尽头已经闪现出了红蓝交错的光——但他站不起来,哪怕咬牙硬挣都动不了,不远处歹徒的叫骂已经传了过来!即便凭借远处的红蓝警灯,也只能隐约感觉到对方的轮廓十分削瘦——那竟然是个半大的少年,也许根本不比他自己大两岁,额角眉骨都在流血,眼睛亮得吓人,在夜幕里森森闪烁着寒光。

………………

语无伦次的呜咽被一只手捂住了,少年喘息着站起身,嘶哑着嗓子说:“要活下去。”


“……不,不……”


“活下去才能报仇。”


小孩颤栗着愣住了。】

吴雩叹了口气。

过去无数年里他想起这段回忆心里都是五味杂陈的。

他庆幸过,愧疚过,也在最绝境的时候痛恨过,也是直到现在,他才能分出心思完完全全的觉得世界奇妙,还好有那么巧他能出现在那,还好有那么巧他能救下年幼的步重华。

他又何尝不是救了自己。

“好善良仗义的孩子。”

守常先生感慨了一句,又有些为这个孩子的前途命运感到担忧,“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这些人如此穷凶极恶丧心病狂!”

“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利益熏心的人,如此好的时代,做什么不是大有可为?偏偏要犯法害人命,简直可恶至极!”

仲甫先生早就憋了一口怒气,他在看见年幼的步重华眼睁睁的看着父母惨死的时候就怒火中烧,又看见那些恶徒追着两个孩子不放后更是气愤。

吴雩摇了摇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的,dp这种东西滋养恶欲,助长祸心,迷惑人的心智,沾上它的人注定就一辈子逃不了了。”

延年沉默良久,步同光夫妇的壮烈牺牲给他的冲击太大,他再一次审视起了这东西,乱世它是压倒孱弱国家的一颗大石,和平年代它又是打破岁月静好的罪魁祸首,他可惜逝去的生命,沉声道,“这东西就不该存在。”

【吴雩站在走廊外仔细吃完了他的素三鲜包子,把塑料袋团好扔了,刚准备回座位,突然只听身边紧闭的会客室门里隐约传来喧杂声…………

吴雩只见过被害人家属闹法医处,没见过敢在刑侦支队门口骂街的,刚觅声望去,突然大门“砰”一声打开,叫骂与哭声轰然一涌而出。“别跟我扯那没用的啊,我告诉你们跟老子这儿没用”一个四五十岁腆胸迭肚的汉子满身冲天酒气,逼得孟昭连连倒退出会客室,“我姑娘上个班就没回来,你们就得去抓她老板赔钱负责”


“萍萍啊,我苦命的萍萍啊”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跪在地上尖声哭喊,边上俩内勤姑娘急赤白脸,愣是扶都扶不起来。


原来是被害者年小萍的父母,年大兴和范玲。


“什么线索有个屁线索老子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那个组装厂老板有钱”年大兴醉醺醺地,指着孟昭的鼻子唾沫横飞“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为什么叫我姑娘加班到晚上十点半就不是在加班把她搞死了往外面一扔,老子什么都知道”


孟昭咬牙道“可尸检结果显示死者处女膜完整,周身未见任何猥亵痕迹”


“别跟我扯那个尸检还不是你们警察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当官的都护着有钱人”】

粗俗!先生们都是实实在在文化人,着实是没见过说话如此口无遮拦还蛮不讲理的地痞流氓。

高君曼看着范玲坐在地上哭喊本还有些心生不忍,推己及人,都是做母亲的也都能理解。

只是这个年大兴……高君曼皱了皱眉,“女儿意外去世,做父亲的怎么这么说自己的亲女儿,主观臆断不顾及女儿的身后名,也没看出来他有多迫切为女儿申冤,只一味地胡搅蛮缠!实在糊涂。”

曾翠翠走出低迷的情绪,抬眼看了一眼就知道年大兴是个什么样的人,冷笑一声道,“哪是什么糊涂,这种人哪在意女儿的死活,就是想趁机讹人要赔偿,清醒着呢。”

众人摇了摇头,毕竟这样子做父亲的,实在是让人心寒。

【范玲大概是羞愧难当,终于止住哭踉跄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年大兴的腿往后拖“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乱七八糟的,萍萍她不是那样的女孩子”


“你给我闭嘴”年大兴一脚把她踹得向后,摔得差点撞上吴雩。

…………


孟昭尖叫“快拦住他”



年大兴只觉自己手肘被铁钳似的力道攥住了,钵大的拳头再落不下去,瞪着赤红的眼睛一看,只见一个俊秀削瘦的年轻人半跪在哭哭啼啼的范玲身边,皱眉盯着自己。


“我艹你妈,警察敢打人”

年大兴酒意上头,用尽全力一推他那体重少说200多斤,酒后蛮力又大,吴雩当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在惊呼声中险些撞上墙。

…………

王主任拔脚就往这边奔“我艹这反了天了还”

…………


嘭一下年大兴把范玲踹倒在地,唾沫四溅大骂“滚边上去我打自己老婆,关你们屁事小心老子把你们给”


话音未落,他脖子被人从身后一肘勒住,脸红脖子粗地消了音。


孟昭失声道“小吴”吴雩脸色森冷,勾手一记猛甩,把年大兴重重砸到了地上


咣当一声重响,干净利落碎裂金石,所有人都惊呆了,连范玲都张着嘴忘了哭嚎。

…………】

延年世炎他们四个一下子就炸了。

“这是干什么?扰乱公务胡搅蛮缠不说还打自己的妻子?什么东西!”

赵世炎也没了好涵养,他父母也算相敬如宾,生了他们兄弟姐妹好几个,从未红过脸。在他的世界里,夫妻间可以不恩爱,甚至可以相看两厌,但绝不能动手。

“妻子是要敬爱的,更何况是自己的发妻还为他生儿育女,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手,岂是男人所为?”邓中夏皱眉叹息,“女子独立之路任重而道远,可怜我们那个时代的女子活在种种束缚下就算遇到这样的事也无力反抗,真不希望在你们这个男女平等的时代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乔年气鼓鼓的赞同着世炎仲澥的话,愤愤道“吴雩哥做的好,就得把他打一顿出出气。”

延年默默点头。

两位先生相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样的现象还真是什么时代都有啊。

“只希望你们记住,你们今后的妻子是你们选择共度一生的爱人,你们若是哪一天变心了或是厌倦了也不要做出这种极端的事,以孔夫子言,此非君子所为。”

陈仲甫淡淡的道,延年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轻嗤了一声,“若是选定了就要负责一生,妻子不是物件,男人的变心厌倦也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吴雩欲言又止,这种事他掺和不了,乔年也收起了气愤的神情转而变得面无表情。

……

“你说得对。”

陈仲甫坦荡的直视陈延年,点头道,“确实是不负责任。”

延年不经意的愣了愣,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又不自然的转过了头。

【人人敢怒不敢言,孟昭挡在吴雩身前想求情,张了几次口都没敢出声。步重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问赖在地上的年大兴“你还能站起来吗”


年大兴立刻翻过身捂着肚子叫痛。


“行。” 步重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回过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吩咐廖刚“公安局门口寻衅滋事,把他带下去,关隔离室冷静冷静。”


吴雩一怔。年大兴仿佛活见鬼般一缩,被几个民警厉声呵斥,跌跌撞撞押了出去。


“步队,您看,”孟昭搓着手笑道“小吴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是为了阻止年大兴家暴妇女,您看这个事情”


步重华没有答话,脸上也不见喜怒,微眯着眼睛打量吴雩。周围一圈人的心都吊着,半晌才听他问“你没被打吧”孟昭赶紧捣了吴雩一下,低声说“还不快道歉”


吴雩低垂着眉眼“对不起队长,我下次”


“你没被打吧”


片刻安静后,吴雩含混吐出两个字“没有。”


步重华点点头,说“以后别在走廊上动手,有摄像头。”】

严峫突然“呀”了一声,江停见怪不怪的嗯了一声,步重华冷冷的看了严峫一眼,眉心不自主的跳了跳。

“阿花有进步,知道遇到事情没有理由的偏向老婆,还知道关心小吴了,虽然还是比不过我细致入微,贴心可靠,帅气逼人,但还是未来可期。”

正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仲甫先生也不自主的分出了一点心思感慨一句,“好好好。”

步重华为了在先生们面前保持涵养忍住了破口而出的话语和差点忍不住的白眼,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十分正经回答道,“首先,吴雩没有做错,我偏向他也不是无理由,其次不要叫我阿花。”

“好的阿花。”

  

  

  彩蛋免费粮票可解锁下一章。

烟雨入江南

当觉醒年代众人看吞海(九)

那这个人是谁呢?

几人脑子里几乎同时同频去思考这个问题。

陈延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陈仲甫的背影,见他也在沉思就收回了目光。

看来老头子也不知道。

他又看了一眼注意力始终在吴雩身上的步重华和其他人,步重华面无表情但眼含担忧,那位情绪稳定始终温和的江副教授也蹙起了眉头。

看来他们都知道。

【不过这一刻,当他站在医院走廊上,低头望向步重华,毫不掩饰的眼神在眉骨阴影中淬着寒光,眼底布满红丝,犹如血腥利剑出鞘,足以令人心神俱震。

…………

步重华有刹那间以为自己看错了,紧接着吴雩又恢复了那副老样子,微微佝起脖颈含混道:没看什么。………………


吴雩突然说:这个头盔

…………

步重...

那这个人是谁呢?

几人脑子里几乎同时同频去思考这个问题。

陈延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陈仲甫的背影,见他也在沉思就收回了目光。

看来老头子也不知道。

他又看了一眼注意力始终在吴雩身上的步重华和其他人,步重华面无表情但眼含担忧,那位情绪稳定始终温和的江副教授也蹙起了眉头。

看来他们都知道。

【不过这一刻,当他站在医院走廊上,低头望向步重华,毫不掩饰的眼神在眉骨阴影中淬着寒光,眼底布满红丝,犹如血腥利剑出鞘,足以令人心神俱震。

…………

步重华有刹那间以为自己看错了,紧接着吴雩又恢复了那副老样子,微微佝起脖颈含混道:没看什么。………………


吴雩突然说:这个头盔

…………

步重华有点意外,只见吴雩盯着画像,错愕道:我以前见过…………


是什么?步重华立刻追问。

……

跳大神啊。

什么?

…………

他们两人面面相觑,吴雩迟疑道:以前乡村驱鬼跳大神啊,津海没有吗?

……

北方跳大神不是这样的?

…………你老家在哪?


吴雩脸色微僵,有那么几秒钟,步重华觉得他似乎感到非常意外。】

吴雩的两副面孔已经不会引起众人的意外了,先生们也习惯了吴雩将凌厉和黑暗隐藏在温和平淡的外表下的做法了。

不过这个案子却是引起了先生们的关注。

“我还真从未了解过这样的警察办案,这类似的探案的奇侠小说我倒是看过几本,看来我此行能学会不少东西。”

赵世炎兴致高昂,一直拉着邓中夏讨论他的想法,邓中夏好耐心的听他说却不发表意见,一会儿他就觉得没意思,无趣的摆了摆手抛下仲澥跑到严峫那里听严峫讲故事,独留仲澥一人和林炡大眼瞪小眼。

林炡:“……哈”

邓中夏:“……感觉琴生有点没良心。”

“原来吴雩哥老家不在津海啊。”

吴雩被背后传来的乔年幽幽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心虚转头,对上了乔年莫名谴责的眼神。

“随口胡说的,不好意思哈。”

吴雩随手塞了几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巧克力给乔年,娴熟哄道,“津海市就像是我的家一样,那里有我的领导,我最亲的家人,我有满满的归宿感,在我心里津海就是我的完美老家。”

他边塞边瞥向步重华,见步重华看过来满眼都是求表扬。

步重华“……”

字正腔圆跟念课文似的。

“别给他塞那么多甜的了吴雩哥,小心他牙疼,豫才先生就是吃太多甜的了总是牙疼,牙疼遭罪乔年少吃点。”

乔年乐呵呵的表情秒收,吴雩又从他手里扣走了几块巧克力,也是秒怂,“听你哥的,你哥说了算。”

“听什么听,小孩子吃点怎么了,豫才都多大岁数了,乔年还小呢。再说了咱们那哪有什么好吃的糖。到这就让他吃呗。”

“您是年纪大了不在乎了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乔年年纪小可不能不注重身体。”

“我年纪大了?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陈仲甫的火蹭一下上来了。

“陈延年我是你老子!”

“我……”

高君曼悠然的坐在一边没有劝阻的意思,她正听曾翠翠女士说步重华的事听的正来劲呢,一时之间没工夫搭理吵架的父子两。

吴雩:“……”

好混乱的空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忙点好啊。

吴雩面无表情的坐会原位,脸色凝重,在嘈杂的背景音中郑重的对步重华道,“领导我想吃辣条。”

……

步重华:“……嗯”

“想着吧。”

【就在这当口,一辆黑色A6L突然从夜幕中驶进医院大门,无声无息停在门口台阶前,随即驾驶座车窗降下:吴雩!


吴雩眉角一跳。


竟然是林炡。


咔哒车门打开,林炡微笑着看他,夜色中只见眼底熠熠生光:走,我来送你回家。】

“好称职的追求者。”仲澥丝毫没过脑子的感慨了一句。

林炡:“……不是”

“啊”邓中夏这才反应过来,一瞬间两人间尴尬的气氛更加尴尬,“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错话了,我……”

【你们到底要监视我到什么时候?


林炡叹了口气,上半身向前倾,认真地看着他:今天没有别人,是我自己想来见你的。我后天就要回云滇了,你就不能合作点,让我虽然违心但也能勉强在报告书上填一个优良吗?】

原来不是追求是威胁啊。

那没事了。

邓中夏瞬间闭嘴,心里希望在严峫那唠个没完的赵世炎赶紧回来。

林炡:“……哈”

【吴雩却突然打断了他:你们只是想确保我没有心理失衡,得创伤后应激障碍,变异成反社会罪犯。


车厢骤然陷入沉默,林炡敏锐地抓住了某个点:PTSD?这词你跟谁学的?


吴雩本来就很薄的嘴唇愈加抿成了一条直线。


没关系,随便你怎么想。林炡收回目光,口气出乎意料地冷硬:但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不管他们的看法如何,我的态度是不会变的,我只想确保你安全。】

“所以为什么要监视小吴呢?”

看了许久,一直沉默的守常先生问道,“小吴不是卧底归来功勋在身的吗,林先生为什么要如此如临大敌一般的监视他呢?”

被点到名的林炡看了眼吴雩,只是吴雩并没有给他什么反应。

“先生叫我小林就好。当时是有一些事情,吴雩也是被冤枉了,先生们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林炡顿了顿,眼神复杂语气纠结的大着胆子加了一句,“还有先生们,我是好人,没有一丝掺假且与吴雩没有感情纠葛的好人。”

守常先生和蔼的笑了笑,点头示意林炡别紧张,从善如流道,“好的小林警官。”

【林炡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劝说,过了好一会才突兀地道:南城分局其实也还行。南城支队拥有津海市公安系统最好的配置,福利待遇、警务安全、资源政策在华北地区都是数一数二的,只要你跟步重华打好交道,日子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他提到步重华,吴雩眼角轻轻一瞥,正撞上林炡的视线。


那词你跟他学的吧?林炡心下了然。

…………

吴雩不置可否。这是肯定的,谁没背景能这么年轻爬到正处级,还在南城分局说一不二,连许局都给三分面子?


警院每年出那么多硕士博士,可不是每个人的仕途都能那么顺的。


他的父母都是警察,据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一门双烈士。现在的津海市公安局长宋平当年还是个普通警察,跟他家是过命的交情,就收养了战友遗孤。后来宋平仕途高升,本来想培养他干点别的,他自己执意报了警院。所以现在别的支队去市局要资源那是战战兢兢,他去市局就是嫡亲外甥回了舅舅家,南城支队要不是有这么一位根正苗红的烈士遗孤,各种资源也不可能倾斜成这样。】

一切尘埃落定,提到父母,步重华难得少了几分痛楚,多了些深切的思念。

竟是烈士遗孤。

先生们对于为国为民捐躯的英雄一向尊重,几乎是瞬间便肃然起敬,低头以示哀思。

众人都有些沉痛。

【十一点半。

该睡觉了。

…………

黑暗中步重华的侧脸显出一道极其冷硬的轮廓,少顷他闭上眼睛,肩背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凸起


不要去想,他告诉自己。


不要想,不能想,让它过去,让它过去“是谁说不说”


“艹**到底说不说”


殴打,叫骂,拳脚重击,火把熊熊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雪亮刀锋在烟雾中反射出寒光,噗呲刺入肉体,鲜血与碎肉一并飞溅在墙壁上。

…………

“爸爸妈妈”那只手陡然用力,掌心皮肉都挤进了孩子的齿缝里,丝毫不在意被发着抖的牙齿深深切进血肉。


衣柜外传来骂骂咧咧声“这俩条子还**挺硬,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非逼老子给你俩点颜色看看”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线人到底是谁”


“问你话呢那个画师到底**的是谁”


说吧爸爸,说吧妈妈,求求你们快说吧,求求这一切快结束吧但上天没有听见小孩撕心裂肺的哀求,衣柜外的歹徒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现在怎么办”


“把那女的杀了”】

空间内响起了严母压抑至极的痛哭声。

第一次直面亲生妹妹的死前的悲壮让她实在难以接受。

严峫立马起身走到自己母亲身边安抚她的情绪,而他自己也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他和身边江停对视一眼,担忧的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步重华。

吴雩握住了步重华的手,也没有说话,只通过步重华手下逐渐加重的力道感受着他的情绪。

“万长文已经死了,步重华你做到了。”

步重华缓缓松了力,他叹了一口气,眼中瞬间涌出一滴泪水。

“是啊,我报仇了。”

步重华转过头抚平吴雩因担忧而皱起的眉头,轻声道,“我替我父母报仇了,那个惨无人道罪该万死的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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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入江南

当吴雩穿越到觉醒年代(豫才先生番外篇)

吴雩第一次见豫才先生是在北京仲甫先生家里。

吴雩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他对于豫才先生完全没有童年滤镜,甚至于在仲甫先生开口叫他豫才时,他都没意识到这是何方神圣。

不掺杂任何“据说”的第一印象总是公正客观的。

豫才先生给吴雩的第一印象就是冷。

冷淡的面容端是不苟言笑,看起来也是严肃古板,与仲甫先生交谈时也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进来替延年递茶递材料吴雩难得不着痕迹的多看了两眼端坐在一旁的周豫才。卧底多年的直觉思维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位先生漠然的外表下赫然隐藏着一把冷厉的长剑,随时随地准备刺破这世道中的重重枷锁。

仲甫先生看起来很高兴,他热情的跟豫才先生说着什么,见吴雩又要做完事就......

吴雩第一次见豫才先生是在北京仲甫先生家里。

吴雩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他对于豫才先生完全没有童年滤镜,甚至于在仲甫先生开口叫他豫才时,他都没意识到这是何方神圣。

不掺杂任何“据说”的第一印象总是公正客观的。

豫才先生给吴雩的第一印象就是冷。

冷淡的面容端是不苟言笑,看起来也是严肃古板,与仲甫先生交谈时也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进来替延年递茶递材料吴雩难得不着痕迹的多看了两眼端坐在一旁的周豫才。卧底多年的直觉思维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位先生漠然的外表下赫然隐藏着一把冷厉的长剑,随时随地准备刺破这世道中的重重枷锁。

仲甫先生看起来很高兴,他热情的跟豫才先生说着什么,见吴雩又要做完事就离开有些无奈,“吴雩啊,豫才你还没见过呢,他难得来一趟,你留下多和豫才学一学。”

仲甫先生自是全心全意为吴雩着想,他将吴雩当做自己的得意门生,有意无意的让吴雩多接触一些他觉得优秀的人,希望吴雩能在他们身上学会更多。

周豫才闻言才分出心思注意了一下这个不声不响的青年。

青年手里还端着茶盏,腋下夹着一叠资料,见他看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温和的向他问好。

看着是个不错的青年人。

豫才先生暗地里点了点头,他看人很注重先看一个人的精气神,吴雩无论如何精神头是不错的,这一点让他对吴雩的印象还不错。

两人这么就算第一次见面了。

第二次见面是在豫才先生写完《狂人日记》后。

那一段时间仲甫先生逢人便夸豫才先生的大才,夸的家里人人避之不及,最后只剩吴雩耐心的听着仲甫先生的一遍遍夸奖。

也是这个时候吴雩才清楚,这位豫才先生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鲁迅。

吴雩印象里的豫才先生顿时不一样了,有那么一瞬间豫才先生在吴雩心里变得高大威猛光芒万丈了。

鲁迅。

他自然是知道的。

而吴雩第一次真正和豫才先生单独相处是在稻香村。

吴雩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这种相遇有点奇怪。

他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但乔年喜欢,子美鹤年年纪小也爱吃甜的,延年天天没事就啃他那个干吧大饼他也看不下去,所以他总会拿着小私库里的零花钱给弟弟妹妹们买好吃的。

稻香村后世也挺出名的,北京的经典糕点小吃,吴雩没吃过但也听说过,解行谈及他在公大上学的日子也说过,他的室友江停好像比较喜欢吃这些东西。

据说鲁迅先生也特别爱他家糕点。

是以他在稻香村见到认真选糕点的先生颇有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吴雩暗暗感慨太巧了,颇有些意外还有些局促,他见豫才先生没注意到他就只好主动上前打招呼。

豫才先生正在纠结今日是吃牛舌饼好一点还是吃山楂锅盔好一点,猛的听到有点陌生的问好声还着实是吓了他一跳。

他抬头望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嘴角礼貌的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面容却仍旧平淡道,“是你啊,你是叫……吴雩是吧。”

“是的先生,我是吴雩。”

吴雩有些惊喜豫才先生还记得他,眼中是化不开的的喜悦。

豫才先生点了点头,转头接过店家手里包好的糕点并付了钱,鞠躬礼貌致谢。

“你也喜欢他们家的糕点?”

虽然豫才先生已经接过了自己的油纸包,但他没有告辞的意思,而是自然的和吴雩唠起了闲话。

“他们家的枣泥酥不错,很甜很好吃,你要是喜欢吃酸一点的,这个山楂锅盔也不错,当然我还是喜欢这个萨其玛多一些,推荐你买一点尝尝。”

吴雩认真的听他的推荐,并且很捧场的将豫才先生推荐的每样糕点都买了两块,时不时的还会附和两句,十分给面子。

“买这么多吃不完会放坏的,而且吃多了牙会疼。”

豫才先生见吴雩买了许多皱了皱眉,有点严肃道,“年纪轻轻得牙痛病还是很遭罪的。”

吴雩笑了笑,他发现豫才先生着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见先生担忧便解释道,“我自己吃不了这么多,是给延年乔年子美鹤年他们买的,小孩子们爱吃点甜的。”

“但是……”吴雩依稀记得好像前段时间去北大在办公室听见徳潜先生说豫才先生去牙科诊所的事,他迟疑的看向豫才先生手里拎着的大油纸包陷入了沉思。

牙疼可以吃甜的吗?

“听说先生您前段日子牙疼来着,可以吃这么甜的吗?”

豫才先生淡定的将左手的油纸包移到右手,随后淡定的点了点头,又淡定的道,“是有这么回事。”

“医生让我戒糖,我戒了几天,今日天气不错,我在家里写文章总觉得文思枯竭,索性出来散散步,吃点东西,果然现在有些文思泉涌了。”

“……啊?”

吴雩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他在豫才先生的注视下缓缓的点了点头,不确定的赞同道,“文思泉涌是好事。”

豫才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接过他手里的糕点,和他又选的糕点一并算了账。

吴雩忙去阻拦,被豫才先生一个眼神制止,他又想开口,被豫才先生一个手势强行闭麦。

吴雩:“……嗯”

牙疼的人用甜食犒劳自己这件事很奇怪,而且吴雩抬头看了看黄蒙蒙的天,思考最后得出结论——今天的天气也一般。

豫才先生心情颇好的和吴雩走在北京城的灰土街道上,春天的沙尘飘扬,不一会就将二人吹的二人灰头土脸的。

吴雩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一百万次的吐槽北京这沙尘天。

难为他一个在东南亚地区生活许久的人,哪里遇到过这种一张口说话就吃一嘴土的天气。

豫才先生侧身替吴雩挡了点裹挟着尘土的春风,又递给他一方黑色的手帕示意他擦擦脸上。

“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吧,刚来北京的时候我也不太习惯,这儿的风沙吹的离谱,你出门带着个手帕总能用得到。”

吴雩道了谢,又坚持将豫才先生送回了家。

这一个小插曲让两人建立起了有些微妙的友谊。

豫才先生没和别人提过那天的事,只是私下里又送了吴雩一包糖果,还特意写了一封信,信里说让他拿着哄弟弟妹妹们玩。

而吴雩却特意买一包咸口的五香瓜子作为回礼,他也写了一封信,信上备注,“甜食伤牙,咸口回味无穷。”   

收到信的豫才先生深以为然,选择晚上少吃一块巨甜的萨其玛多吃一块微甜的枣泥酥。

与此同时,吴雩也在内心悄悄改变了对豫才先生的第一印象。

所谓冷冰冰的形容根本就是一点都不贴合豫才先生!

  

  

  

  答应许久的番外——豫才先生篇。

  一个小短章,正文阅读体大概明天更新。

  大晚上给我写饿了,怒下单了一盒稻香村,没吃过这次我高低尝尝什么味,期待了属实是。

烟雨入江南

当觉醒年代众人看吞海(八)

PTSD终会伴人一生。仲甫先生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吴雩的伤痛远比他想的多的多。

【步重华没等他再多说一个字,手肘一勾脖颈就把他往吉普车上拽。吴雩一个踉跄差点被他扛起来,推搡间被塞上了副驾座,随即咣当!重重甩上了车门。

………………

步重华降下车窗喝道:给你们涨二百是为了买霸王防脱洗发水!】

其实有时候严峫会觉得步重华也挺癫的,贴脸开大这种事也是少有人能做的像他这么娴熟。

赵世炎没太理解什么是“霸王防脱”,但他还是想笑,当然是背着步重华和邓中夏偷偷分享喜悦。

隐约听见笑声的步重华“……”

【他的样子貌似非常平静,但其实从颈侧到肩背一路都是绷紧的,如果再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连腰......

PTSD终会伴人一生。仲甫先生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吴雩的伤痛远比他想的多的多。

【步重华没等他再多说一个字,手肘一勾脖颈就把他往吉普车上拽。吴雩一个踉跄差点被他扛起来,推搡间被塞上了副驾座,随即咣当!重重甩上了车门。

………………

步重华降下车窗喝道:给你们涨二百是为了买霸王防脱洗发水!】

其实有时候严峫会觉得步重华也挺癫的,贴脸开大这种事也是少有人能做的像他这么娴熟。

赵世炎没太理解什么是“霸王防脱”,但他还是想笑,当然是背着步重华和邓中夏偷偷分享喜悦。

隐约听见笑声的步重华“……”

【他的样子貌似非常平静,但其实从颈侧到肩背一路都是绷紧的,如果再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连腰都微微有点往前弓那是经常生活在危险中的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本能姿态。

…………

吴雩脸上所有表情瞬间消失:这不是回分局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

吴雩二话没说,伸手就按住了车门但就在同一时间步重华突然油门超车、打灯并线,风驰电掣猛地拐弯,在后车抗议的喇叭声中蹿出马路,一脚刹车稳稳停住,轮胎发出刺耳的滋啦!

……………………

步重华解开安全带:愣着干嘛,等我请你下去?


你来干什么?


检查。


检查什么?


步重华这才吝啬地吐出了一个字的答案:背。】

“说起来,我记得初见吴雩哥的时候,吴雩哥也是很冷酷的,但好像没有这么强的戒备。”

乔年有些怀念的想起来当年码头上仗义出手的吴雩,无论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有记忆犹新。

“确实,我记得第一次见吴雩的时候他就乖巧的坐在那,也不说话,被我和延年乔年弄的有点尴尬。”陈仲甫也回忆起当初,发觉自己很少见到吴雩戒备心强或是冷酷无情的样子。

吴雩也怀念的笑了笑,眸中散发的是温和至极的光芒。

“不一样的,那个环境下遇到延年乔年这样真诚的人,还有先生们,本就无需戒备什么。”

众人了然的笑了笑。

步重华闻言一哂,手指隐晦的勾住吴雩放在身侧的手,表情冷酷威胁又带了一点点小破防,他贴到吴雩耳边悄声道,“跟我就是一百分的戒备是吧,步小花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理解一下吧领导。”

吴雩弯了弯嘴角,戳了戳步重华硬邦邦的手臂,“要不理解一下?”

步重华似笑非笑的盯了他好一会儿,冷声道,“你后半个月的辣条榨菜小零食都没有了。”

“我错了领导,你天下第一好!”

步重华自是充耳不闻,吴雩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了,他幽怨的盯了一会步重华,见步重华油盐不进,只好跑到延年那里唉声叹气去了。

延年一头雾水。

【吴雩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略微俯下身,眯起那双淡色的瞳孔,打量这个名义上的上司。

他看过太多事,见过太多人,经历过太多的颠沛流离和无可奈何。像步重华这样的上司他一眼就能看透精力旺盛,作风锐利,顶尖学府精英出身,个人品德无可挑剔,从骨子里就刻着忠诚而坚定的信仰,是绝对的完美主义者。背景加能力的双重光环让他从一开始就拥有别人望尘莫及的起跑线,未来也理所应当将青云直上,拥有大好前程。


这种完全正面的、毫无瑕疵的精英形象,受到媒体公众的赞誉,基层碎吴雩轻轻垂下眼睫,藉由这一轻微的动作掩饰住了异样没人能看出那温和的好老人面具下,丑恶隐秘又见不得人的愤恨,正慢慢从灵魂深处一丝丝浮现出来。


凭什么他们的人生就那么顺遂?


凭什么他们的成就和荣耀都聚焦在高光处,而有的人就要在黑暗中苦苦挣扎,铁骨忠心俱被碾碎,热血头颅抛于深渊,连名字都要被埋葬在世人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地狱?】

人心里最隐秘最恶劣的心思被人翻出来,赤裸裸的呈现在光亮下,任由别人审判品评。

吴雩霎那间白了脸,他嘴唇微颤,想说一些辩解的话,可是这样全方位的对他隐秘的剖析让他无从解释,他难得感到窒息,一时间不敢去看其他人的眼睛。

步重华愣了愣,随即立刻去看吴雩的反应,也不再顾及将他抱在怀里,沉声道,“就是不公平,对你还是解行都不公平。”

吴雩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但他心中的不平和愤恨步重华都清楚,他并不怕隐秘的心思暴露在步重华面前,可是他害怕恐惧先生们对他的看法。

“谁没一些隐秘的心思,这个屏幕怎么什么都放,心里话也要放出来,真不礼貌。”

仲甫先生吐槽了一句,他本能的略过那些吴雩对步重华的评价,只皱眉对吴雩道,“我发现你越来越没出息了,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害怕,害怕我骂你?还是害怕我因为这个疏远你?自从到了这你就心惊胆战的,劝你你听不进去,就得骂你两句!”

吴雩抿唇站起来低头挨骂,仲甫先生说什么都听话点头,虽然是被骂,但心情却放松了不少。

果然仲甫先生的训斥和怒火还是熟悉的。

守常先生表示赞同,当然他还是劝住了要继续把吴雩骂的狗血淋头的陈仲甫,毕竟吴雩不是陈延年,他不会跟延年一样回嘴。吴雩一向尊敬仲甫先生。

见陈仲甫还臭着张脸,陈延年又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悦道,“您骂吴雩哥做什么,他心里担心不是正常的吗,毕竟您人格高尚,谁知道您能不能看得惯啊?”

“陈延年你别和我阴阳怪气的,我……”

“好好好,别吵。”吴雩不复垂头丧气,立马精力充沛开始劝架,“延年是我想差了先生没别的意思,先生延年也没别的意思……”

步重华看的沉默,吴雩真是娴熟的让人心疼。

【吴雩打消了叫他的念头,准备不出声地转身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蓦然注意到了这军姿般严正的睡姿,动作微微一凝。


这么坐着睡觉的人不多,潜意识深处突然蹿出的熟悉感,让他刹那间有些恍惚。


怎么可能光睡姿就能看出不对来哎,我到底还有哪里露馅的地方,你说?


说啊你?

医院走廊安静空旷,步重华无声无息地睁开眼睛,打量站在身前的吴雩。


然而吴雩却没有看到。他略微抬起头,这个动作让深陷的锁骨阴影在灯光下清瘦而明显,他视线涣散在虚空中,瞳孔仿佛凝固住了,听见回答一字字响起,仿佛依然就在耳际:


你看这个地方的马仔平时都是什么样,再看看你自己,连睡着都直挺挺的,你站军姿啊?


条子把你训练得太好了,怎么能不露馅呢。】

又是对于这个人的回忆,邓中夏和赵世炎对视一眼,继续了心里的思考。

延年叹了口气,他记得吴雩曾无数次的透过他去看什么人,他当时觉得疑惑又有些情绪,可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这个人很重要,非常重要,这是吴雩过往生活里的一个重要人物,也是吴雩最在意的人,在意到吴雩无时无刻都念着他,在意到吴雩总会恍惚在他人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粮票可解锁下一章。

烟雨入江南

当觉醒年代众人看吞海(七)

“我曾与先生说未来一切都好并不是哄先生们高兴的。”

吴雩突然想到历史上众人的结局,不免有些伤感。

“如先生们一般的无数的人付出一切所追求的结果自然是极好的。”

众人有一瞬间沉默,陈仲甫叹了口气,缓了很久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那……便是极好的。”

他还是没有问太多,他只是低下头,沉默的握住了李守常的手腕,一切尽在不言中。

“先生们,其实我们比之英美强国也不差的,非常厉害,就是特别厉害,和以前被欺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严峫翻来覆去的连赞了好几句厉害,若说是究竟哪厉害他因一时激动也说不清,最后他还是不好意思的停了话语,在几位先生带着笑意和期盼的目光中语气含笑接着道,“只从我......

“我曾与先生说未来一切都好并不是哄先生们高兴的。”

吴雩突然想到历史上众人的结局,不免有些伤感。

“如先生们一般的无数的人付出一切所追求的结果自然是极好的。”

众人有一瞬间沉默,陈仲甫叹了口气,缓了很久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那……便是极好的。”

他还是没有问太多,他只是低下头,沉默的握住了李守常的手腕,一切尽在不言中。

“先生们,其实我们比之英美强国也不差的,非常厉害,就是特别厉害,和以前被欺负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严峫翻来覆去的连赞了好几句厉害,若说是究竟哪厉害他因一时激动也说不清,最后他还是不好意思的停了话语,在几位先生带着笑意和期盼的目光中语气含笑接着道,“只从我最熟悉的领域来说,我们尽力勘破一切悬案迷案,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对党和人民忠诚,维护世间一片清明,这就很厉害。”

“公正,严明,忠诚……好,很好。”仲甫先生低声念叨这几个字,最后忍不住大笑,笑声中满是欣慰和感慨。

“很好啊,见微知著,我确实不需要你们告诉我太多,我们自己也能看明白,确实很好!”

步重华眸光微动,看向先生们的目光更加钦佩。

瞻仰大名和深入相处是不同的,前者只有满心满眼的佩服和崇敬,只把他们当做天边月,可望不可即的歌颂他们,赞扬他们。而后者则才能在他们伟人的光环下感受更多,他们的豁达,他们的勇敢,他们最闪闪发光的品质。

仲甫先生和守常先生摆明了态度,他们不愿问太多,他们害怕知道太多尤其是自己和身边亲近人的结局会动摇他们的心思,影响他们的意志,他们始终觉得革命者当心无旁骛勇往直前。知道未来很好的这一个答案已经让他们欢呼雀跃了。

而一旁的青年人们却不同,虽然他们也不在意自己的以后,但却抑制不住他们对这个国家未来的好奇。

乔年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他乖巧举手,见吴雩冲他笑了一下才问道,“我想知道未来社会的主要思想流派或者说是你们嘴里提及的那个d的指导思想是……”

乔年问完这个问题后延年也紧张的看了过来,虽然他心里已经隐隐有预感,可是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吴雩眨了眨眼,看两兄弟亮晶晶的眼睛难得有点想笑,他摸了摸鼻子,坏心思的想卖卖关子。

“……嗯,这个吗……”

吴雩犹豫的延年乔年直着急,他两就知道他们吴雩哥又起了坏心思。

步重华一眼就看破了吴雩坏心思的本质,好笑的拍了拍他的头,吴雩则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向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

步重华笑容一滞,咬了咬牙暗骂,这小王八蛋又把难事推给他。毕竟据他所知历史上的陈延年陈乔年这个时间可是极为笃信无政府主义的。

他面无表情的转向延乔,端是冷漠无情公正严明道,“自然是mks主义”

吴雩差点笑出声,步重华此刻就像一个ai一样,不含一点情绪不说,甚至都不敢跟延年乔年对视。

暂且不提赵世炎在延年眼里并不合时宜略显吵闹的欢笑声,信仰的崩塌让哪怕有所准备的他也有点了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

他瞬间萎靡下来,内心开始对自己的信仰开始了全面复盘和与mks主义的疯狂比较。他几乎瞬间在心里跟自己来了场辩论赛。

仲甫先生看陈延年这样差点没忍住笑,心里想姜还是老的辣,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等得意的言语。

乔年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但也一言不发的皱眉沉思去了。

陈仲甫笑归笑,但自己儿子他也得教明白了,但他又怕延年听不进去他的话起了逆反心理,便偷偷示意李守常,拜托他去劝劝。

守常先生比了个新跟严峫他们学的ok手势,转身拍了拍延年乔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信仰的选择,思想间的甄别都是一个很难的过程。延年乔年,我希望你们回到法国以后也不要马上改信mks,我希望你们按部就班的继续去甄别思考,真正的明白mks他于我们而言优势所在,无政府于我们而言不合适所在,只有你们自己认识清楚了这一点,你们才能算成功了。若依照未来之便宜以结果为导向,那你们很难理解mks主义,也很难成为一个真正的mks主义者。”

守常先生没有安慰他们只说了这些,延年乔年也不再沉浸,很快明白了先生的用意,郑重的点了点头。

吴雩见状也松了口气,撞了撞延年的肩膀哄道,“我们延年乔年这么有悟性,就算不知道未来也会很快选择最正确的道路的。”

延年斜了他一眼撞了回去,乔年在一旁乐呵的点头。

“行了,我们继续看吧。”

【……哎,小哥你说你一条子,怎么还怕看死人呢,没见过呀?

吴雩苦笑起来:见过。很多。


很多是多少?司机大拇指冲自己点了点:我见过的能组一个营!什么样儿的都有!你呢?


一个军吧。


啊?司机大惊:你吹牛呢?


吴雩不置可否。


那你都见过这么多了,还怕毛啊?


越多越怕。

…………

啥,啥意思?司机大惑不解,吴雩却只在他的瞪视中平淡地拉了拉嘴角:见得越多,越知道那不是一滩滩冻肉,而是一个个人,怎么可能不怕?】

吴雩皱起了眉头,垂下眼眸不发一言。

“都是一条条人命,每个人身上都承载着属于他们的故事也都有父母家人,怎么会是一滩滩冻肉呢。”邓中夏叹息着,他生于乱世,虽家境优越却也见过无数路边骸骨,见得多了总觉得精神上的麻木,但他心中却从不敢不在乎,因为那都是人命!

【吴雩正拎着几只物证袋从不远处经过,突然听见什么,站住了脚步。

…………

PTSD?正巧有个派出所民警顺嘴问。

创伤后应激障碍……

……

周围一圈年轻民警似懂非懂。

…………

只有廖刚看着步重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乎要开口打岔,又陡然沉默下来。

那这何星星现在是神经病啦?刚才提问的那个年轻民警挠着下巴,皱眉道:这小子看着不像那么弱鸡的人啊,凶手又没伤害他,光是目睹行凶过程就能吓疯掉?

…………

PTSD不等同于疯子,也并不值得羞耻。它跟软弱或矫情都没关系,而是经历创伤后的自然反应。步重华冷淡地打断道,连战场上最强悍的战士都可能患上PTSD,你永远体会不到别人经历过怎样严酷的事情,所以不要轻易下论断。

………………

步重华皱眉回头,两人视线蓦然相撞。吴雩一个激灵回过神,立刻垂下眼睛,转身走了。】

PTSD?

这个词1980年首次提出,先生们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听步重华的解释后才有些似懂非懂。

PTSD对于吴雩的影响并未消失,可能会伴随着他一辈子,但吴雩很久没有应激反应极为严重的情况了,有步重华在,他总会心安。

烟雨入江南

当觉醒年代众人看吞海(六)

“仲澥说的对。”陈仲甫点了点头,但思来想去有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索性也不再避着,叹了口气的对步重华道,“从步警官的角度来讲你做的也没有错,但你们既然已经是这样的关系,希望你们以后互相体谅吧。”

这是陈仲甫第一次跟步重华深入的交流,步重华受宠若惊的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吴雩,郑重道,“这是自然的先生。”

【步重华的视线不由在那只刺青飞鸟上驻留半秒——这只鸟飞翔时不同寻常的姿态,突然令他内心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吴雩终于从剧痛中喘过半口气,咬牙按着墙面,挣脱了步重华的手臂,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领!


吴雩平时是个只会闷头做事、彷佛完全没脾气的人,但这一刻,他眼睫被冷汗浸透而格外浓......

“仲澥说的对。”陈仲甫点了点头,但思来想去有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索性也不再避着,叹了口气的对步重华道,“从步警官的角度来讲你做的也没有错,但你们既然已经是这样的关系,希望你们以后互相体谅吧。”

这是陈仲甫第一次跟步重华深入的交流,步重华受宠若惊的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吴雩,郑重道,“这是自然的先生。”

【步重华的视线不由在那只刺青飞鸟上驻留半秒——这只鸟飞翔时不同寻常的姿态,突然令他内心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吴雩终于从剧痛中喘过半口气,咬牙按着墙面,挣脱了步重华的手臂,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领!


吴雩平时是个只会闷头做事、彷佛完全没脾气的人,但这一刻,他眼睫被冷汗浸透而格外浓黑,森寒布满血丝的目光死死钉在步重华脸上,某种爆裂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冲破了隐忍压抑的囚笼: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把你这种学院派领导放在眼——”


茶水间门应声而开。


“步重华我找了你大半个晚上……卧槽,你俩在搞什么名堂?!”

…………

吴雩温顺地说:“知道了。”


步重华还没来得及张开嘴,许局当机立断一声吼:“打住!他都说他知道错了!”


“………………”】

步重华至今想起吴雩当初那副模样还有些怀念,温顺混日子的下属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锋利的爪牙,着实记忆犹新。

仲甫先生有些啼笑皆非,调侃道,“你这孩子还有两幅面孔呢?”

延年悄悄弯起嘴角,乔年也眨了眨眼,忍住了笑。

【吴雩背靠在警用suv黑色的车门上,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夹着烟,白t恤下摆随便塞了一角在警裤里,脚上踏着一双满是灰尘的作训靴。步重华突然在他面前站定了脚步,上下打量他一眼,问:“你没事吧?”

………………

吴雩的背大概还是非常疼,从站姿中可以看出来。但他忍了忍,什么也没说,拿着车钥匙就转去驾驶座,冷不防只听步重华在身后又道:“喂!”


吴雩回过头。


“把烟熄了,对身体不好。”步重华顿了顿,平静地加上了真实原因:“而且我不抽烟,所以我在车里的时候司机都不准抽。”


吴雩低下头,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步重华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反应,片刻后才见他抬起头,紧紧咬着犬牙,从眼底到唇角慢慢浮现出笑来。


步重华一怔。


………………


“你不抽烟啊,”他就这么咬着牙轻轻笑道,“那我教你?”


然后他低头深吸一口烟,眼见周围没人,突然靠近搭住步重华左肩,从唇缝间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把那口烟喷在了他右耳边。


“……”那瞬间步重华耳廓几乎感觉到了吴雩微凉的嘴唇,他站在那里,彷佛被定住了似的,全身肌肉全数紧绷。】

“啧啧啧,这不把阿花拿捏的死死的。”严峫看热闹不嫌事大,惹得步重华浑身紧绷,像是没听到一样目不斜视。

无意撩人最是致命,吴雩摸了摸鼻子,稍微也有点不好意思,清咳了一声,左看右看就是既不看步重华,也不看仲甫先生。

“吸烟有害健康。”守常先生完全忽略小情侣的似是若非的调情,一本正经的劝阻,“抽烟不健康啊小吴,少抽点。”

吴雩“……是,先生。”

【旷野荒凉,杂草丛生,河滩上遍地是茂密的芦苇,湍急的水声从河堤下传来。不远处泥地上,黑色塑料布盖出了一个小小的人形隆起,风一吹就传来的臭味。


那曾是个花季年华的小姑娘。

…………

哗啦一声轻响,步重华觅声回头,只见吴雩猝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你,”步重华瞇起眼睛,“这种程度的都看不了?”


吴雩脸色本来就白,可能是阴天光线的原因,侧颊更加冷浸浸地,显得头发和眼珠愈加乌黑,不太自然地垂下眼睛:“哦,没有。”

…………

“没人喜欢看。但如果人人都不看,谁来为这些东西伸冤?”

………………

这一幕彷佛在剎那间被分割、重迭出无数画面,无数双同样死不瞑目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瞪过来,累累尸骨张大着嘴,顶着全身燃烧蔓延的炮火,纷纷向他竭力伸出腐烂的手。

………………

“没事,没想到被害人没闭眼。”吴雩退后半步,沙哑道:“你们先看,我去那边……我去那边帮痕检抬箱子。”】

一阵静默。

“如果人人都不看,谁来为这些东西伸冤?”赵世炎有些恍惚,他喃喃自语,想起属于他的那个黑暗的时代,心中总是有些酸涩。

是啊,如果人人都不看,谁能为枉死的女孩申冤。如果人人都不在意,谁又能站出来推翻那个不平等的世界?

“步警官的职业操守属实让人佩服,我方才一面之词也有失偏颇。”邓中夏沉吟片刻,默默的看向屏幕上那个枉死的花季少女,真诚的向步重华致歉。

“仲澥言重了。”吴雩握住步重华的手,撇了撇嘴道,“中夏也没说错,步重华就是严于律己严于待我。”

邓中夏笑了笑,确实以他们的友谊也无需说太多。

“我看到至今也颇有感悟啊。”

守常先生感慨,大屏幕也随之停在了年小萍面白无色瞳孔灰白涣散的面孔上。

李守常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年小萍,眸中闪过无限的遗憾惋惜。

“话说到了现在我等还未问诸位的事情和你们所处的社会情形,我等一无所知,看下去也多半疑点重重啊。”

守常先生叫了暂停,仲甫先生延年等人也十分赞同,乔年更是道,“方才这大屏幕打断我们,我们还没正式认识呢。”

江停了然,与严峫对视一眼随即起身,礼貌弯腰鞠躬道,“冒昧了先生们,说来您们的事迹我等都曾听闻,十分仰慕。我是江停,曾任恭州市市公安局禁毒总队第二支队长,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现在是建宁警院侦查系副教授和建宁市局的刑侦顾问。”

先生们自然随之站起回礼,众人都站了起来,江停继续拉着严峫向先生们介绍,“这位是严峫,我的爱人,建宁市刑侦支队队长,也是从事刑侦类工作。”

江停面容清俊气质清冷,但为人却十分彬彬有礼,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和亲近,守常先生一看就十分喜欢他,优秀上进的年轻人他从不吝啬夸赞,当即道,“江停。很好的名字,即是副教授,那学问自是极好的。”

江停谦逊摇头,严峫却是欣然接受,“感谢先生夸赞,但我家江停确实学问极好。”

“严警官性格颇好。”陈仲甫笑着夸了一句,转头又对吴雩道,“小吴啊,其他人你帮我们介绍介绍。”

吴雩颔首,为先生们介绍了其他人,众人也算正式认识了。

能认识吴雩更多的家人朋友对于在场人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事,延年也高兴,只心里重重疑问想要宣之于口。

“那……我还是想问,如今的中国是个什么样子的?我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很多事发展迅速我都弄不清了,又见众位为百姓解决问题破案办案十分用心,想来当今社会应该是不错的吧?”

  

  本来想明天更,可是在床上躺着不知不觉的就写出来了两千多,索性今天更。

  感觉阅读体最难的就是处理原文了😭总觉得原文每段都是名场面,每段都很重要!淮上大大写的太好了只能说。但是为了避免战线拉得太长,还是决定下章开始跳着看,尽量少原文多阅读体众人的反应和交流。

  下一章粮票解锁。

烟雨入江南

当觉醒年代众人看吞海(五)

“他那都是玩笑话。”

吴雩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明明是林炡毫无顾忌的胡言乱语,反而让他颇有些无地自容。

这搞得好像他有多少感情纠葛似的。

步重华斜睨了一眼林炡,拉过吴雩的手腕礼貌的宣誓主权道,“先生们,其实吴雩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喜欢的,他只是喜欢我。”

陈仲甫&陈延年“……嗯。”

他们突然就看这个自信的拐走吴雩的步重华有点不顺眼了,吴雩还乖乖在一旁悄悄点头看的他们更是有点心肌梗塞。

这种不爽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守常先生倒是笑着扶了扶眼镜框,笑呵呵的瞧着不自觉的依赖彼此好的不得了的小情侣,心里颇有些欣慰。

“他只是喜欢我啧啧啧。”严峫看步重华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小声趴在江停耳边嘟囔,“......

“他那都是玩笑话。”

吴雩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明明是林炡毫无顾忌的胡言乱语,反而让他颇有些无地自容。

这搞得好像他有多少感情纠葛似的。

步重华斜睨了一眼林炡,拉过吴雩的手腕礼貌的宣誓主权道,“先生们,其实吴雩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喜欢的,他只是喜欢我。”

陈仲甫&陈延年“……嗯。”

他们突然就看这个自信的拐走吴雩的步重华有点不顺眼了,吴雩还乖乖在一旁悄悄点头看的他们更是有点心肌梗塞。

这种不爽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守常先生倒是笑着扶了扶眼镜框,笑呵呵的瞧着不自觉的依赖彼此好的不得了的小情侣,心里颇有些欣慰。

“他只是喜欢我啧啧啧。”严峫看步重华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小声趴在江停耳边嘟囔,“媳妇儿我也只喜欢你!”

江停欣然接受他突如其来的表白,就是觉得耳边呼出的热气吹的他有点痒,就伸手推了推他,想也不想道,“我也只喜欢严峫。”

林炡看的牙酸,被步重华一打岔,原本的解释也索性咽了回去。

【…………

擂台周围彩灯晃得耀眼,疯狂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打!”“打死他!”“叛徒!”


昏暗刑房里,每一声球棍击碎骨骼,或头颅撞击石壁的闷响,都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条子的走狗!”


“不说弄死他!”


“打死他!!”


……


无数杂乱怒骂淹没而成深海,水压急速扩大,夺走肺部的最后一丝氧气——


“咳咳咳咳!”吴雩骤然爆发出呛咳。

……】

本来静谧的场景一转,球棍敲碎人骨骼的声音让人遍体生寒,昏暗的场景下看不清正在遭受残忍酷刑的人的模样,可吞海众人却脑子里一瞬间都浮现了一个人——解行。

吴雩再一次面对这噩梦般的场景,发现他仍然做不到正视,他呼吸一窒,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心里涌出无尽的痛苦。

步重华早已抓住了他的手,一声声的安慰他,却也知他的安慰太过苍白,最后也只是演变成了无声的安抚。

江停看见昔日旧友的模样,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回忆,也足以让他心痛不已,他眼中闪过悲痛黯然,下意识的去看吴雩的状况。

残酷的刑罚声让先生们也一惊,仲甫和守常二位先生也是见过许多的血腥,仲甫先生第一时间握住君曼师母的手,见她虽有些胆寒但没有惊恐才放下心来。

延年他们几个也被这血腥一幕惊到,但他们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吴雩的回忆,那么这受刑的人……?

延年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从一开始知道吴雩哥从前当过卧底时就觉得此过往必定千难万难,可真正看到了他还是接受不了吴雩哥要受到如此的对待。

陈仲甫略一思索也反应过来,他清楚的察觉到他身边的吴雩精神不济,可不知前因后果的他又无法说出什么安慰之语,只好长叹了一口气,滞涩道,“辛苦了,吴雩。”

吴雩回过神,听得此言知先生们是误会了,但他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调整好状态继续看了下去。

【一排排熟悉的书籍让他有瞬间走神,不自觉想起了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那个据说年纪轻轻就空降刑侦支队一把手、周身笼罩着名校家世等诸多光环、每天顶着一副别人欠他五百万表情的工作狂。


吴雩自嘲地摇摇头。


——步重华那种年轻精英,远隔着三里地,就能让像他这样的小碎催感受到一股名为“惹不起”的气息。


…………

突然吴雩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一抬头。


“……”


他起身站在窗户边缘靠墙的那一侧,用笔杆轻轻挑开纱帘,皱眉向外望去。


老旧小区居民楼下,飞蛾簌簌扑撞路灯,树影在黑夜里涂抹出或浓或浅的墨团。灌木丛中,一星火光忽明忽灭,是烟头。


但就在目光相碰的前一瞬间,吴雩手指轻轻一动,窗帘霎时悄然合拢。“……”他嘴唇动了动,依稀是句两个字的脏话,但没骂出声。】

气氛怪沉重的,吴雩掩饰住情绪,带头笑了一声,调侃道,“那时候领导的学院派精英形象还真是深入我心的。”

步重华隐晦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挑眉道,“得过且过最讨厌学院派领导?”

吴雩笑笑没说话,严峫大笑一声,“每天都顶着别人欠你五百万的表情,阿花你也怪不得他们说你是驴脸债主脸,你要跟我学学啊,每天都喜笑颜开,让下属和同事都觉得如沐春风才对。”

让人“如沐春风”的严峫顶着他十分标准的微笑,诚恳的向坐在一旁的赵世炎和邓中夏解释了一下,“世炎先生,中夏先生,虽然但是阿花平时对小吴警官还是很温柔为人还是很端庄的。”

“端,端庄?”赵世炎迟疑的点了点头,看向步重华有些恍惚,他觉得找伴侣还是要三观契合信仰一致的好,但他也真诚的觉得如果吴雩哥能找到一个温婉持家漂亮端庄的另一半也挺好的……

邓中夏,“……”

【津海市公安局南城分局。

清晨。

…………

嘭!办公室门被重重推开,步重华大步走了进来。步重华把副支队办公室虚掩的屋门一推,回头扫视众人,修长剑眉一挑,眼底闪烁着寒星般的光。他刚才这一路走来,步伐所到哪里,哪里就瞬间发生魔术般的变化:手机报纸被哗啦啦收进抽屉,……仅仅几秒钟,当他回头那一刻,整个办公室只听刑警们纷纷起身和整理“警八件”的咔咔声,现年四十一岁的刑侦支队警花孟姐一边往怀里别手铐一边诚惶诚恐回答:

…………

步重华是个可怕的完美主义者。不论是彻夜埋伏行动,千里奔袭抓人,还是连续七十二个小时不眠不休审问攻坚,他的头发永远都一丝不苟,衬衣挺括整齐,皮鞋铮亮崭新,大脑清醒度和肌能状态永远保持在最巅峰,随便什么时候拉出去都能立刻为津海市公安局拍一段广告宣传片,直接上中央电视台播放的那种。】

放在当代人让人觉得牙酸的完美主义放在民国却十分惹人称赞。

仲甫先生给出了今日第一个完全意义的称赞,他满意的点头,忍不住的和守常先生赞赏,“工作认真谨慎又严于律己,实在是个不错的孩子。”

延年也颇为欣赏这样能够律己的人,所以也跟着点了点头。

步重华也有点受宠若惊,忙站起身向几位先生道谢。

吴雩却是想起下面发生的事,直觉先生们应该会觉得是夸早了。

【哗啦!


大门外,拎着包子迎面走来的吴雩猝不及防,豆浆脱手而出。


紧接着步重华就被迎面而来的白色不明液体泼了满身。“……”吴雩呆了两秒钟,忙不迭嚥下嘴里那口素菜包子,从塑料袋里摸出纸巾递过去:“对不起队长,您赶紧擦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

步重华平静道:“我说过你不用来了。”


办公室里众人都不敢吱声,走廊内外顿时安静下来。“听不懂么?我说你不用来上班了。”步重华比吴雩略高,略微俯视他乌黑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刑侦支队用不着你,自己辞职吧。”


他是认真的!

………………

后者往前半步,吴雩顺势贴着门框进了办公室,与步重华面对面擦过,有那么一瞬间两人鼻尖都几乎贴在了一起。


吴雩垂着眼睛,步重华紧盯着他垂落的睫毛,轻声道:“我手下不需要你这种踩点上班混日子的人,中午我回来的时候,你自己走,明白了?”吴雩眼底闪过一丝古怪的神情,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自嘲,瞬间就掩饰住了。


他恭恭敬敬地说:“对不起队长,我下次不敢了。”就这简单的一句话,就像滋啦作响的火苗,瞬间把步重华这堆炸药轰到了顶!

………………

呼地一声,廖刚甚至都没来得及拉,就只见步重华一把挣脱,拽住了吴雩衣领,三步并作两步跨过走廊,打开茶水间门,狠狠把吴雩往里一推。吴雩踉跄两步站稳,险些没撞着墙,紧接着就被步重华拎起前襟:“你是不是以为你刚来那天,我说刑侦外勤不是任何人当跳板刷资历的地方这句话是开玩笑?”

步重华那张脸近距离看充满了冰冷的强烈压迫感,手劲也真不是盖的,吴雩的旧t恤领口被生生揪死,卡得他一时都没能说出来话。


“天天上班踩点,下班早退,从不加班,打卡办案,支队给外勤开那么高工资是请你来养老的?告诉你吴雩,只要是津海市,不管你背后关係多硬在我这都没用,该滚蛋一样滚蛋,听明白了没有?!”

吴雩咳了几声,一手虚虚搭住步重华的手臂,勉强地示弱:“队长,你冷静点……”


步重华在气头上,想都没想把他整个人重重往茶水间墙上一掼,怒吼:“听明白了没有!”


“……!!”


昨晚受伤的脊背以巨力砸上墙面,吴雩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几秒还是足足几分钟,迟钝的剧痛才像铁锤砸穿胸腔一样,顺脊椎神经连血带沫地衝上了天灵盖。】

陈仲甫:“……”仲甫先生的脸色又肉眼可见的沉下去了。

高君曼也叹了口气,这才看这一点内容,吴雩都受伤好几次了,她看着不舒服,毕竟就算是乱世家里的孩子也是护着爱着的,怎么也不会任由他们在外面受伤受委屈。

可惜她无能为力。

“……严于律己的同时,在一定允许范围内也要宽以待人。”

邓中夏自从来到这就不声不响的,但看到这他也有点忍不住,只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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