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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锅王 【辟谣】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锅王


【辟谣】霍格沃茨背锅侠斯内普


驳斥一下流传广泛的黑斯内普洗脑包,一堆假料怎么还会那么多人信?【转载引用随意,不需要问我,不需要署名】


一,斯内普在学校时参与欺凌莉莉的麻瓜同学?


他没有!


是穆尔塞伯“试图【try to】"对玛丽麦克唐纳使用黑魔法,斯内普既不在现场,也没有围观。


原文:穆尔塞伯!你看出他有哪点好啊,西弗?鬼鬼祟祟的!你知道他那天想对玛丽·麦克唐纳做什么吗?


D'you know what he tried to do to ...

霍格沃茨锅王


【辟谣】霍格沃茨背锅侠斯内普


驳斥一下流传广泛的黑斯内普洗脑包,一堆假料怎么还会那么多人信?【转载引用随意,不需要问我,不需要署名】


一,斯内普在学校时参与欺凌莉莉的麻瓜同学?


他没有!


是穆尔塞伯“试图【try to】"对玛丽麦克唐纳使用黑魔法,斯内普既不在现场,也没有围观。


原文:穆尔塞伯!你看出他有哪点好啊,西弗?鬼鬼祟祟的!你知道他那天想对玛丽·麦克唐纳做什么吗?


D'you know what he tried to do to Mary Mac donald the other day?【莉莉的话,疑问句, 莉莉知道斯内普不在现场。】


原文:时间是晚上,莉莉穿着晨衣,抱着双臂站在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处的胖夫人肖像前面。“玛丽说你扬言要睡在这里我才出来的。”


如果斯内普欺凌玛丽,玛丽为什么还要帮他给莉莉传话?斯内普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站到莉莉快睡觉了,就这么一个人给他传话。所以事实恰恰相反,斯内普不但没有欺凌玛丽,甚至跟她比较友好,能说上几句话。


二,斯内普用“倒挂金钟”欺凌詹姆波特或其他人,导致詹姆波特学会这个咒语用到了斯内普身上?


首先,“倒挂金钟”是无声咒,被倒挂是学不会这个咒语的。


其次,“倒挂金钟”不是霸凌咒语,而是一个


“恶作剧咒语”(jinx,后面我会引用罗琳的魔法分类),哈利对罗恩用过,亲时代流行校园,


朋友之间互相开玩笑用的,卢平都不知道发明者是谁,如果詹姆被斯内普倒挂,卢平不可能不知道,用这个咒语证明斯内普欺凌他人是说不过去的。【尤其还有人引申出来斯内普用这个咒语看女生裙底,真是上下嘴唇一碰屎盆子就来啊】


原文:


经过无数次的涂涂改改,最后在那一页的角落上挤挤挨挨地写了这么几个字:倒挂金钟(无声)


“哦,这个咒语在我上霍格沃茨的时候很流行。”卢平怀旧地说,“我五年级的时候有几个月,经常有人被提着脚脖子倒吊在空中,没法动弹。”


“是啊,”他说,“但不只他一个人用过。我说过,它非常流行......你知道这些咒语都是一阵一阵的.....”


三,斯内普用“神锋无影”划破了詹姆的脸。存疑。


“神锋无影”写在六年级的魔药课本上,但黑湖事件发生在五年级末。就算他那时候已经发明出来了,但“神锋无影”是“诅咒”,不使用反咒一定会留下疤痕的,从哈利拿到的詹姆照片来看,他脸上是没有疤痕的,怎么证明那是“神锋无影”呢?


这个咒语更像赫敏削开罗恩大腿的切割咒“四分五裂”。


四,斯内普跟詹姆波特是互殴?互相霸凌?


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是原著里点明的bully霸凌者,看谁不顺眼就对谁施咒,不单单针对斯内普,七年级时詹姆波特当上head boy收敛了这一行为,但仍旧背着莉莉欺凌斯内普。


虽然卢平说过斯内普不放过一切机会“诅咒”


詹姆,可按罗琳的黑魔法分类,“诅咒”是最严重的黑魔法,如果斯内普“诅咒”詹姆,身为headboy的詹姆有义务有权利把他交给校方管理者,按校规处置。但他并没这么做,甚至连当时已经跟他约会的莉莉都要瞒着,这只能说明这些争斗詹姆并不是理直气壮。八成都是掠夺者挑衅,斯内普还手,是自保行为,那詹姆的确不敢让莉莉和校方管理者知道这些事。


【有人说罗琳也说过斯内普bully,那是指他当教授后师德缺失,bully纳威,而不是说他在学生时期霸凌其他人,请不要混淆了时间和事件。】


罗琳的黑魔法按严重程度依次分为:恶咒jinx【轻】,毒咒hex【中】,诅咒curse


【重】,如果看英文版可以反复看到这几个单词,既可以当动词也可以当名词使用,中文版全都混汤了。


罗琳的咒语分类:


时常会有人问我,spell,charm和hex有什 么不同。在哈利·波特的世界里,界限是灵活的,我想巫师们可能有自己的看法。然而,我一直有一个赫敏式的工作理论。


Spell(咒语、符咒)是“一般魔法”的通用术语。


Charm(魔咒)不会从根本上改变咒语施加对象的属性,而是添加或更改属性。把茶杯变成老鼠是一个咒语,而让茶杯跳舞则是一个魔咒。灰色地带有像Stunning Spells(昏迷 咒)这样的东西,总而言之,我认为这是一种魔咒,但这是我称之为押头韵效果的咒语。


Hexes(毒咒)有黑魔法的意味就像施jinxes(恶咒)一样,但效果比较轻微。我觉得hex更坏一点。我通常使用jinx作为其效果是恼人但逗人发笑的咒语。


Curses(诅咒)是留给最坏的那种黑魔法的。


原文与官网:


1,她冷冷地说,“可你只不过是个傲慢无礼、欺负弱小的下三滥(bullying toerag霸凌 混蛋),波特。放开他。”


2,在走廊里碰上谁惹你不高兴就给谁念毒咒,就因为你能。


3,哎,伊万斯,别逼着我对你施毒咒hex you啊。”詹姆严肃地说


4,“(七年级)那时詹姆的脑子就不那么膨胀了。”小天狼星说。“不再为了寻开心而给别人下毒咒了。”卢平说,“但斯内普是个特殊情况。”


5,“他怎么惹着你了?”“这个嘛,”詹姆说,一边摆出一副正在仔细考虑要点的样子,“他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要是你明白我的意


思......”【欺凌他,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坏事,只因为小天狼星无聊,只因为詹姆想让莉莉看到斯内普的惨像,就是纯粹的恶意】


5,哈利说,“可是他无缘无故就攻击斯内普,就因为一一就因为你说你觉得有些无聊。”他的语气里微微透着一丝歉意。“我确实做得不对。”小天狼星立刻说了一句。


6,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对伯特伦


·奥布里使用非法毒咒,奥布里的头变成两倍大。


7,“我妈妈对这些事没有意见吗?”“实话告诉你吧,她对这些事知道得并不多,”小天狼星说,“我是说,詹姆跟她约会时并没有带着斯内普,然后当着她的面给斯内普念咒语,对不对?”


8,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对斯内普进行了残酷无休止的校园霸凌,卢平并不赞成这些行为,但因为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太过于感激,他明知道他们做的不对但却没有总是站出来表示反对。(官网卢平小传,


Remus did not approve of their relentless b ullying of Severus Snape, but he loved Jam es and Sirius so much, and was so grateful for their acceptance, that he did not always stand up to them as much as he knew he sh ould.)


9,在学校的大多数时间里,詹姆波特都是个令人讨厌的男孩,喜爱炫耀自己的出色表现,而过分的自信又显得有些嚣张。詹姆也有给其他同学施毒咒的爱好,特别是给斯莱特林学院的同年级学生西弗勒斯·斯内普。(哈利波特维基)


五,斯内普在莉莉死前都是个铁血食死徒。


斯内普那时候都给邓布利多做了几乎一年的密探了。


原文:黑魔王失势时,我在哪儿。我在他命令我去的地方,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因为他希望我在那儿暗中监视阿不思·邓布利多。


“我已经就此事作过证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西弗勒斯·斯内普确实曾经是一个食死徒。可他在伏地魔垮台之前就投向了我们一边,冒着很大的危险为我们做间谍。他现在和我一样,不再是个食死徒了。”


莉莉死的时候,斯内普已经倒戈在霍格沃茨工作,冒着很大危险为邓布利多做密探,他那时候已经是双面间谍了,难道邓布利多会在威森加摩说谎?


2007年罗琳访谈:


Well, that is Snape's tragedy. Given his time over again he would not have become a De ath Eater, but like many insecure, vulnerable people (like Wormtail) he craved membersh ip of something big and powerful, somethin g impressive.


这就是斯内普的悲剧所在。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不会成为一个食死徒。但就像很多没有安全感,容易受影响的人一样(如虫尾巴),斯内普渴望成为某个强有力的令人印象深刻的组织的一员。


He never really understood Lily's aversion;h e was so blinded by his attraction to the dar k side he thought she would find him impre ssive if he became a real Death Eater。


他没有真正理解莉莉的厌恶,他被黑暗势力的吸引力蒙蔽了双眼。他认为如果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食死徒,莉莉会认为他很了不起。【有黑魔标记的食死徒是伏地魔追随者中的精


英。食死徒(Death Eaters),原来曾计划称作


沃普尔吉斯骑士(Knights of Walpurgis),是伏 地魔的追随者的名字。只有食死徒中的核心成员左手前臂上烙印着黑魔标记。】


这个我之前就写过,不需要设定莉莉怎么样,只要再给斯内普一次机会,他就不会成为食死徒,他当时没有安全感【被校园霸凌】,容易受影响【斯莱特林当时的校园风气】,他blind了,而不是因为他多么赞同伏地魔的主张。


斯内普并无极端血统论,他未入学的时候告诉莉莉的就是“麻瓜出身没什么不同”,六年级给自己取的花名是“混血王子”,哪个极端血统论会强调自己的混血血统?很明显,斯内普不认为混血是一种羞耻或者不如纯血统。他六年级前使用“泥巴种”这个词,是受了斯莱特林学院风气的影响,之后他不但自己不说,也不许别人说。


六,斯内普撕毁了哈利“全家福”。


斯内普的确从一张照片上撕走了莉莉,但那不是波特全家福。


原文:


一个黑头发的婴儿骑着小扫帚飞进飞出,咯咯欢笑,还有两条腿(想必是詹姆的)在追着他。


这是斯内普丢掉的部分,詹姆只有两条腿,这不是什么全家福,只是莉莉寄给小天狼星的哈利生日照片。


撕别人的照片的确不是什么正当行为,但斯内普本来也不是什么伟光正。他回到凤凰社撤走的格里莫广场,捡到照片和信,撕走了莉莉的部分,很符合他的人设,詹姆波特霸凌他七年,斯内普撕掉了有詹姆的部分才正常,不撕才不正常呢。


我没说斯内普这件事做的对,但某些洗脑包已经把此事上升到斯内普心理变态的程度,心理学大师们管只有两个人+两条腿的照片叫全家福吗?


七,火车上斯内普先挑衅詹姆,骂了詹姆父亲双方才起冲突的。


这都是什么洗脑包啊。入学火车上斯内普在跟莉莉聊天,是詹姆波特在一旁插嘴,表达对斯莱特林的看不起。导致一开始小天狼星都“没有笑”,之后詹姆给小天狼星顺毛,并吹嘘格兰芬多,斯内普一开始也只是哼了一声。詹姆挑衅问他“你有意见”?,斯内普嘲讽,小天狼星回嘴嘲讽,詹姆起哄,莉莉生气带斯内普离开包厢,詹姆小天狼星嘲讽莉莉,伸腿绊人并给斯内普起侮辱性外号。


他们那时候都还没入学没分院,对学院能有什么自我见解?还不都是听其父辈说的?这里不是什么正邪黑白之争,只是詹姆波特不允许其他人拥有其他意见的“言论霸权”,毕竟他对“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小天狼星”可没什么意见,纯属见人下菜碟。


原文:


“你最好进斯莱特林。”斯内普说,看到莉莉高兴了一点,他觉得很受鼓舞。


“斯莱特林?”坐在包厢里的一个男孩听到这个词转过头来。“谁想去斯莱特林?我才不愿待在那儿呢,你呢?”詹姆问悠闲地坐在对面座位上的男孩。哈利心头一跳,认出那是小天狼星。小天狼星没有笑。


“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他说。


“天哪,”詹姆说,“我还觉得你挺好的呢!”小天狼星咧嘴笑了笑。


“说不定我会打破传统。如果让你选择,你想去哪儿?”


詹姆举起一把无形的宝剑。"


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像我爸爸一样。”


斯内普轻蔑地哼了一声,詹姆转头看着他。


“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斯内普说,但他傲慢的讥笑却表露了相反的意思,“如果你情愿肌肉发达而不是头脑发达--”


“那么你希望去哪儿?看样子你两样都不发达。”小天狼星突然插嘴道。


詹姆大声笑了起来。莉莉挺直身子,绯红了脸,厌恶地看看詹姆,又看看小天狼星。


u “走吧,西弗勒斯,我们另外找一间包厢。“哦哦哦哦......”


詹姆和小天狼星模仿着莉莉高傲的声音,斯内普走过时詹姆还伸腿绊了他一下。


“回见,鼻涕精!”一个声音喊道,包厢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八,黑湖事件是斯内普先动的手。


当然是掠夺者先动的手,这个跟上面那个问题一样是断章取义。


五年级斯内普在树下看卷子,掠夺者包抄,斯内普魔杖还没掏出来就被詹姆和小天狼星两个咒语打倒在地。之后两人对他进行了言语侮辱,肥皂水灌嘴(此处几乎使斯内普窒息,原文使用了choking这个词。),此后斯内普反抗,划破了詹姆的脸,妥妥正当防卫。


原文:


“这个能让你打起精神,大脚板,”詹姆低声说,“看看那是谁.....



小天狼星扭过头。他突然变得一动不动了,就像一条嗅到了兔子的狗。


“太棒了,”他轻轻地说,“鼻涕精。”


哈利转过身去瞧瞧小天狼星正在看什么。


斯内普继续走着,正把O.W.L.考试的试卷塞进书包里。当他离开灌木丛的阴影、想要穿过草地时,小天狼星和詹姆站了起来。


“还好吗,鼻涕精?”詹姆大声说。


斯内普的反应真快,就像他已经料到会有一场攻击似的:他甩掉书包,一只手猛地探进长袍,可他的魔杖才举到一半,詹姆就吼道:“除你武器!”


斯内普的魔杖朝空中飞上去十二英尺高,


噗的一声轻轻落在他身后的草丛里。小天狼星短促清脆地笑了一声。


“障碍重重!”他说着用魔杖对准了斯内普,斯内普正扑向自己失落的魔杖,可在半路上就被撞倒了。


九,喜欢黑魔法是大逆不道,活该被霸凌。


霍格沃茨虽然不教,但允许高年级自学黑魔法。图书馆禁书区有很多黑魔法书,赫敏著名的霹雳爆炸,就属于Blasting Curse爆破咒, 上面我说过黑魔法分类了,curse是最黑的黑魔法了。


黑魔法根本不违法,用黑魔法伤人才违法。(用白魔法伤人也违法)


你看翻倒巷一堆黑魔法店铺,也没见魔法部不让他们经营。


原文:


哈利不知不觉来到禁书区。不幸的是,要查找任何一本禁书都必须有某位老师亲笔签名的纸条,哈利知道他是不可能弄到这种纸条的。这些书里,包含着从不在霍格沃茨课堂上讲授的很厉害的黑魔法,只有高年级学生在研究高深的黑魔法防御术时才能读到。


所以在霍格沃茨自学黑魔法没问题,自创黑魔法也没问题,黑魔法是工具,坏的是使用黑魔法伤人的人。


斯内普学生时期没有用黑魔法伤过人。


原文里小天狼星跟哈利吐槽学生时代的斯内普,也只说了:1斯内普一向对黑魔法非常着迷,2他还是一个斯莱特林团伙的成员。这就是斯内普在学校时候唯二的问题了:喜欢黑魔法,交了坏朋友。


此处这个斯莱特林团伙经常被人当成斯内普跟掠夺者“互殴”的证据,但请注意这个团伙的成员:莱斯特兰奇夫妇。贝拉比斯内普大九岁,斯内普入学的时候贝拉夫妇早就毕业了,怎么跟斯内普组成团伙互殴掠夺者?而且贝拉一直是怀疑斯内普的,明显并无什么私交。


黑魔法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邓布利多中了


复活石戒指上的黑魔法伤害,就是靠斯内普的黑魔法造诣才多活了一年。


附加一句,斯内普在霍格沃茨期间不是食死徒(凤凰社里除了老邓和穆迪也无人知道他曾经是个食死徒),因为伏地魔不要未成年。德拉科和雷古勒斯是例外,伏地魔标记德拉科是为了惩罚卢修斯的失败,标记雷古勒斯的原因书里要素太少无法推断。


十,斯内普没有在伏地魔跟前给詹姆和哈利求情,是为了要搞死詹姆和哈利,以达到占有莉莉的目的......


逻辑感人。


如果斯内普想要詹姆和哈利死,那他后来为什么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找邓布利多?


难道他求邓布利多保护莉莉,邓布利多就只保护莉莉,不管詹姆和哈利吗?如果不是凤凰社出内奸,波特一家会死吗?


何况就算詹姆和哈利死了,斯内普就能占有莉莉?这是把莉莉当什么了?一张板凳?没主了谁来了都能拎走?


但邓布利多在书里为什么指责斯内普?


因为他想要斯内普为他做事,邓布利多那时候就看出来斯内普良心未泯,所以他用打压他的方式要求斯内普拿出更多诚意。


波特一家是凤凰社,邓布利多接到情报本来就应该保护他们,但邓布利多却要求斯内普“回报”他,这其实是不合理的要求。如何理直气壮地提出不合理的要求?那必须让对方感觉到理亏。这是一种谈判话术。


原文:


“那就把他们都藏起来,”他嘶哑着声音说,“保证她——他们的——安全。求求您。”


“那你给我什么作为回报呢,西弗勒斯?”


“作为——回报?”斯内普张口结舌地看着邓布利多,哈利以为他会拒绝,但良久之后,他说,“什么都行。”


十一,斯内普在食死徒期间杀人,折磨麻瓜。


斯内普没有杀过人,也没有折磨过麻瓜。


最简单直接的证据,邓布利多这个全书的道德核心,让斯内普来霍格沃茨做教授了!


邓布利多会让杀人犯/虐待犯来霍格沃茨教书育人?要知道斯内普并不是只能做教授,他完全可以去医疗翼做个不接触学生的药剂师,不耽误他做卧底,是邓布利多让他做教授的,且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离职后,提升他做了斯莱特林院长。


邓布利多对斯内普的人品一直持肯定态度。


书里还有其他间接证据:


1,邓布利多让斯内普杀自己的时候,斯内普反问,那我的灵魂呢?


2,卡卡洛夫在威森加摩指控斯内普的时候,没有指控斯内普杀人或虐待,指控其他人的时候都说了相应的行为。


3,贝拉指责斯内普躲在安全的后方,不参与作战,斯内普立刻说他上战场邓布利多一眼就能认出他。所以斯内普没上过战场,因为他在猪头酒吧偷听被阿不福思抓到了,邓布利多什么都没做就让他走了,邓布利多当时不知道斯内普是食死徒。(之后没多久斯内普就因为预言反水了)


原文:


1.“那个男孩的灵魂还没被完全糟蹋,”邓布利多说,“我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把它弄得四分五裂。“那么我的灵魂呢,邓布利多?我的呢?”


2.但你什么都没做!”贝拉特里克斯气愤地说,“是啊,我们其他人都在冒着危险,出生入死,你却又一次不在场,是不是,斯内普?”


“我得到的命令是留在后方。"斯内普说,


“莫非你不赞同黑魔王的想法,莫非你以为,如果我加入食死徒的阵营,跟凤凰社作战,邓布利多会毫无察觉?【掠夺者跟斯内普打了七年,要真在战场上遇见,他们认不出?而小天狼星并不知道斯内普曾经是个食死徒】


3,是这样,当时门外一阵骚动,随即门被撞开了,那个十分粗俗的酒吧招待和斯内普站在外面,斯内普胡扯说是上错了楼梯,然而我疑心他是在偷听邓布利多对我的面试被抓到了。


4.不要!”卡卡洛夫绝望地叫起来,“等一下,我还有!”在火把的亮光中哈利看到他在冒汗,苍白的皮肤与乌黑的须发形成鲜明的对


比。“斯内普!”他大声说,“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已经被本委员会开释了,"克劳奇轻蔑地说,“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他作了担保。”“不!”卡卡洛夫喊了起来,用力想挣脱把他绑在椅子上的锁链,“我向你保证!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个食死徒!”


十二,斯内普上报预言导致纳威父母被害。应评论区回应一下这一条。


这条实在太荒谬了,我之前以为只有无能狂怒的nc才会拿这种“八杆子打不着的屎盆子”瞎扣,没想到这个屎盆子最近流行起来了?


贝拉为什么折磨隆巴顿一家,因为弗兰克隆巴顿是“著名傲罗”,而且是个凤凰社,不管伏地魔被魔法部怎么样了,还是被凤凰社怎么样了,弗兰克都会知道。所以贝拉认为他最可能知道伏地魔的下落。


他们用钻心咒折磨隆巴顿夫妇是因为想要伏地魔的情报,而不是因为纳威是另一个预言之子。【这里顺便强调一个官设,詹姆莉莉小天狼星并不是“傲罗”,而是“凤凰社专职战斗员”,纳威父母才是“著名傲罗”】


原著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贝拉知道纳威是另一个预言之子,连伏地魔都不认为纳威是预言之子(他认准了哈利),否则老伏不可能在霍格沃茨大战的时候几次三番饶恕纳威。


所以隆巴顿夫妇被折磨跟“预言”是没有关系的,他们被贝拉选上是因为他们身份特殊。与之相关的是“彼得背叛并交出了凤凰社的名单”,彼得背叛一年害死了很多人,波特一家死亡前几个月,麦金农一家被灭门,普威特兄弟被杀,埃德加伯恩斯一家被灭门,多卡斯梅多斯被伏地魔亲手杀害......这些跟预言毫无关系凤凰社成员一个一个被杀,贝拉的行为不过是这些暗杀的延续和升级。


可以这么说,凤凰社出了叛徒,如果不是斯内普上报预言,导致伏地魔被“爱的魔咒”弹死,那凤凰社除了老邓被全灭只是时间问题,什么“预言没有泄露大家都会岁月静好”纯粹是天真的幻想,那可是残酷的战争。


如果某些人认为:贝拉折磨隆巴顿一家的直接原因是“伏地魔消失了”,而“伏地魔消失”是斯内普导致的,所以斯内普要负起责任,这个逻辑倒不能说错(感觉老斯被夸了),但换个人:“哈利导致伏地魔消失/莉莉导致伏地魔消失”其实也都说得通啊。所以这题成了“谁导致伏地魔消失谁就是害了隆巴顿夫妇的罪魁祸首”?所以你不希望伏地魔消失对吗?你到底是哪一位食死徒的马甲?


原文:


在本法庭审理的案件中是少有的。”克劳奇先生提高嗓门,盖过了他儿子的声音,“我们听了对你们的指控,你们四人绑架了一名傲罗—一弗兰克·隆巴顿,对他使用了钻心咒,想从他口里打探出你们的主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下落--”


指控还说,"克劳奇先生吼道,“弗兰克·隆巴顿不肯提供情报,你们就对他的妻子使用钻心咒。你们阴谋使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东山再起,想恢复他强大时期你们过的那种暴力生活。现在我请陪审团——”


“是的,他们说的正是纳威的父母,”邓布利多说,“他父亲弗兰克和穆迪教授一样是个傲罗。你听到了,那些人残酷折磨弗兰克和他的妻子,逼他们说出伏地魔失去魔力之后的下落。”


斯内普本身是一个灰色人物,对斯莱特林以外的学生也不算什么好教授,有黑点有缺点有各种问题,但也不应该什么屎盆子都往他头上扣,欺负纸片人不会说话吗?


并且本文目的就是辟谣,并不需要你看完之后喜欢斯内普,你有不喜欢他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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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ss】搞点甄嬛传食死徒版滴血验亲

 整个烂活,吃饭时hp和甄嬛传都是下饭神剧,看多了容易串台词,就想了这个烂活...

 注意:ooc预警(我尽力贴合人物了但是不可避免地会存在ooc问题)

          allss向(这里设置的几个主要的cp:温太医我选的卢修斯,皇帝选的lord,没出镜的果子狸我选的哈利)

         人物有点乱

         彩蛋是我看串了的台词

  

  

纳西...

 整个烂活,吃饭时hp和甄嬛传都是下饭神剧,看多了容易串台词,就想了这个烂活...

 注意:ooc预警(我尽力贴合人物了但是不可避免地会存在ooc问题)

          allss向(这里设置的几个主要的cp:温太医我选的卢修斯,皇帝选的lord,没出镜的果子狸我选的哈利)

         人物有点乱

         彩蛋是我看串了的台词

  

  

纳西莎(饰演皇后):贝拉,你一定要向本宫告发西贵妃,还要本宫请来马家庄众人,到底所为何事啊?

贝拉(饰演祺贵人):臣妾要告发西贵妃私通,秽乱马家庄,罪不容诛!

纳西莎:宫规森严,贝拉不得信口雌黄!

贝拉:臣妾若有半句虚言,便叫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贝拉:臣妾以布莱克一族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纳西莎:你既说西贵妃私通,那奸夫是谁啊?

贝拉:卢修斯马尔福

(纳西莎:???)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饰演康常在):卢修斯是西贵妃的学长,日日都要照看的,若说日久生情也是难怪,更何况我听说西贵妃初进斯莱特林学院时,还是当时作为级长的卢修斯欢迎他的。

贝拉:奥古好记性,原来孽情深种,始于当日。

安东宁·多洛霍夫(饰演安陵容):两位怎么能如此揣测,西贵妃进校是卢修斯接待,乃是情理之中的事,卢修斯是级长不说,有地位也有钱,进校之后互相照应也是应当的,怎么会有“私通”一说?

贝拉:“把小马尔福带来”

斯内普(饰演熹贵妃):德拉科,你是德拉科?!

贝拉:西贵妃还认得他,他是我外甥,这几年疫情严重,学生都在家上网课,要不是我家买了电脑连了wifi,现在早就退学了。

斯内普:德拉科,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德拉科(饰演玢儿):我不敢

贝拉:啰嗦什么,我只问你,你在霍格沃茨上学,你爸是否曾向斯莱特林院长,也就是你眼前这位西贵妃一起看魁地奇,你妈面前要大声回话,她给你说规矩吗?

德拉科:比赛半月前,我爸曾上门找他,不过,不过他们是看我当找球手首战的,因为,他给校委会塞钱,我们队每人一把光轮2001不说,我还成了找球手...

卡卡洛夫(饰演端妃):那西贵妃答允没有啊?

德拉科:答允了,但基本全校都去了,西贵---

雷古勒斯(饰演敬妃):我以为,如果西贵妃和卢修斯有心的话,恐怕今日就不在宫中了,可见西贵妃心胸坦荡,与卢修斯并无私情啊。

贝拉:当日西贵妃是看不上一个小小级长,但若西贵妃从前并无半点意思,卢修斯又怎会去喊他看球,可见是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的。

斯内普:我不信青梅竹马,只相信缘分天定,百转千回也能相聚,绝非人力可改。

雷古勒斯:贝拉,我素来知道,你与西贵妃结怨已深,但是这口舌易生是非,断不可胡言乱语,如若真像你说的那样,西贵妃和卢修斯有私情来往的话,那也要掩人耳目,不被人知道才行。

贝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做多了总有露马脚的时候,蜘蛛尾巷的小耗子彼得就见过几次。

纳西莎:彼得,你什么时候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现在都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

小矮星彼得(饰演斐雯:那日斯内普和卢修斯说话,里头也没什么人伺候着,我就陪着小精灵进去,谁知我就看见,斯内普的手拉着卢修斯的手,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静静地坐着,卢修斯一看见我和小精灵进来,慌忙地撤了手,我还瞧见卢修斯的魔杖拿出来,上面有个银色蛇头,此后我越想越害怕,怕斯内普来日知道我看见了,要杀我灭口,只好乞求贝拉做主。

阿莱克托·卡罗(饰演贞嫔):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耗子看见了,那你看不见的时候呢,岂不是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了。

纳西莎:事关重大,请卢修斯来问话

纳西莎:这魔杖上的蛇很别致,是一直都有吗?

卢修斯:因为我喜欢

雷古勒斯:我以为卢修斯魔杖上的蛇,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了,但凡是个有心人都会留意看见的,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呀。

贝拉:这就奇了,卢修斯见了斯内普,怎么倒像进了自己家门一般,防御用的魔杖都放边上了,如此下去,以后卢修斯进了蜘蛛尾巷的房子里,掏“魔杖”的掏“魔杖”,解衣裳的解衣裳,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

卢修斯:那日是斯内普叫了我,去问这段时间疫情严重,德拉科上网课的情况,听得德拉科作业一切正常,一时高兴赏了我喝茶,是我在喝茶的时候,魔杖不随身带着,失了礼仪,一切都是我的错。

贝拉:若非斯内普除你之外,再不把马家庄任何一人放心里,又如何会托付你去照顾在家学习的德拉科,看来西贵妃与你的情谊,当真是不一般哪。

斯内普:彼得,你在蜘蛛尾巷的这些日子,我倒没瞧出你有这份心胸!

彼得:我伺候你,有什么心胸都牵挂在你身上,但是我在食死徒里当差,只能对劳德一人尽忠,若有得罪,还请你恕罪。

斯内普:你对劳德尽忠也算得罪我的话,岂非要置我于不忠不义之地了。容我问他几句话。彼得,无论今日之事结局如何,你都不能再回蜘蛛尾巷再伺候我了。

彼得:无论服侍哪位,我都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斯内普:很好,好歹主仆一场,今日你既来揭发我的私隐,想必也是知道是最后一遭伺候我了,自己分内之事也该做好,我问你,你出来前,可把浴室里的沐浴露麻瓜洗发水收好摆好了?

彼得:已经摆好了。

雷古勒斯:胡言乱语,他的紫檀桌上何曾有麻瓜洗发水,那分明是波特牌的

彼得:是我记错了,是波特牌的。

雷古勒斯:看来斐雯的记性不大好啊,难为你了,还能记得卢修斯的魔杖。

彼得:我记得,是波特牌洗发水,没错

斯内普:浴室里根本就没有洗发水,你伺候我,不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到日日留心什么人的手搭了我的手,魔杖长什么样,这些情景若是放了旁人,是看都不敢看,为何你连了枝叶末节都这般留意,如此居心实在可疑。

  

  二编:后续可能还有,毕竟凌云峰的果子狸哈利,滴血验亲的皇帝劳德还没出来...

安安今天睡了吗✨ ⃒⃘⃤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没有死去,你留下来究竟是放不下我还是不甘那双眼睛就此逝去,你知道的我注定会随你而且,我们不会有今天也不会有明天,我们永远活在旧日,永远的沉睡在那个雨天


倘若他死了呢,那你该如何存在,如何面对这一切,你当真愿意看着他一点点消散,再也说不出永别


可是爱是众水不能息,爱是生生不能灭,爱是若有来世定不会再相见


我永远深爱着你,如同看爱着这双绿眼睛一般

“Always”


可是他再不复从前,那个时候的他早已远去


我将沉醉不复醒,我将爱意入潮深深压制定不复苏,我将永远站在远处望着你


我会将爱意埋葬,葬在那个春天,那个开满百合花的春天


我...

  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没有死去,你留下来究竟是放不下我还是不甘那双眼睛就此逝去,你知道的我注定会随你而且,我们不会有今天也不会有明天,我们永远活在旧日,永远的沉睡在那个雨天


倘若他死了呢,那你该如何存在,如何面对这一切,你当真愿意看着他一点点消散,再也说不出永别


可是爱是众水不能息,爱是生生不能灭,爱是若有来世定不会再相见


我永远深爱着你,如同看爱着这双绿眼睛一般

“Always”


可是他再不复从前,那个时候的他早已远去


我将沉醉不复醒,我将爱意入潮深深压制定不复苏,我将永远站在远处望着你


我会将爱意埋葬,葬在那个春天,那个开满百合花的春天


我若将你随风去,你可曾愿意回来看看我,如同那消散的风,永远抓不住


可是你这次终于做了回自由的风,伴着晨曦与日落,永远的离去了,再也没回头


可是他但愿长醉不复醒,他此生不再来


啊伦AlanLeung
外国游戏和国内游戏的卖点。
外国游戏和国内游戏的卖点。
蜀兔子

【怡雍】酒后乱那什么BY叶子

☆四哥生日快乐!


☆河蟹版进企鹅群551086066


文/叶子


清晨,微风徐徐。一缕曦红透过窗缝照在熟睡的两人身上。


胤禛墨黑眼睫微动,睁开眼,正想起身,刚一动,那处传来的痛楚便让他脸色一变。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极为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一个用力将他拉入怀中,附在他耳边懒懒道:“四哥,天色尚早,再歇歇……”说完,又沉沉睡去。


胤禛愣了片刻,脸色白了红,红了白,变化几轮颜色后,脸色渐渐转黑,最后咬牙道:“十!三!”


胤禛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把这个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弟弟一脚踹下去,而是挣开他的怀抱,捡起床上地上的衣服,也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弟弟的,就慌慌张......

☆四哥生日快乐!


☆河蟹版进企鹅群551086066


文/叶子


清晨,微风徐徐。一缕曦红透过窗缝照在熟睡的两人身上。


胤禛墨黑眼睫微动,睁开眼,正想起身,刚一动,那处传来的痛楚便让他脸色一变。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极为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一个用力将他拉入怀中,附在他耳边懒懒道:“四哥,天色尚早,再歇歇……”说完,又沉沉睡去。


胤禛愣了片刻,脸色白了红,红了白,变化几轮颜色后,脸色渐渐转黑,最后咬牙道:“十!三!”


胤禛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把这个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弟弟一脚踹下去,而是挣开他的怀抱,捡起床上地上的衣服,也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弟弟的,就慌慌张张往身上套。


这么大动静,胤祥自然是被吵醒了,他懒懒睁开眼,正打算嘟囔四哥几句,待看到满屋的狼藉后,彻底傻眼了。


……


“四……四……”胤祥其实是想喊“四哥”的,可偏偏舌头跟打了结似的,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他记得自己昨天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xiangyan的chun梦。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梦里有四哥!


……


胤祥很少做chun梦,因为他不缺女人。可就算如此,也不代表他不会做chun梦。


做chun梦不可耻,可耻的是每次做这样香yan的chun梦时,梦里的角儿都会是他和他的亲亲四哥!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梦见自己对四哥做这样那样的事?


记得头回做这样的chun梦,胤祥觉得没脸见四哥,便寻了各种理由躲了他一个月。


那时候胤禛正忙于户部的事,没察觉出胤祥的异常,倒是一旁的胤祯觉出几分不对劲来,日日堵到宫门口,死缠烂打问他,为何躲着四哥,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四哥的事云云的……


最后连胤祥自己也觉得自己一声不吭躲了四哥一个月,太招人疑了。于是乎,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四哥府上。


一月不见四哥,胤祥心里还挺念的,可真当见了四哥,胤祥又不免满脸心虚样儿,所幸四哥那几日还在忙户部的事,分不出心神理会他,不然以四哥的聪慧,也是能猜出一二的。


后来连着几日,胤祥只要一看见胤禛,就会想起那个旖旎的梦,随后便会胡思乱想脸红心跳浑身zao热……


不过胤祥终究是胤祥,好歹还是能忍住,没做逾越的事。


往后他依然常做这样的chun梦。梦的多了,便也惯了。反正,他还挺喜欢的……


不过,那毕竟是梦,放在现世,就是借给胤祥十个胆,也不敢冒犯自己心尖上的亲亲四哥啊!


然,现在屋内的狼藉却是狠狠敲了胤祥一棒,仿佛在告诉他,昨夜在这间屋子里,他是怎样荒唐了一宿……


而此刻,屋内除了他和四哥,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不会吧,他做了这么多年chun梦,终于在昨晚把梦里的一切都真真实实地做了?


他他他他他他他——真的扑倒了四哥!


胤祥现在欲哭无泪,他已经能够想象自己后半生高墙圈禁的凄惨样儿了。


他昨晚咋就没能把持住呢?


于是胤祥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


昨夜,月明星稀,月色如水般倾洒进房内,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花香。


胤祥推开门,大步跨进去,一抬眼便看见胤禛单手撑头,阖眼小憩。


月光照在胤禛的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色光辉。俊秀白皙的脸颊不知为何透着一丝微微的粉,红色的薄唇带着些许水光,在朦胧的月色下,多了几分摄人心魄的meihuo,引you着人想要凑上前去将那水迹一一舔个干净。


月色这么美,可在他面前还是黯然失了颜色。


胤祥望着伏桌微醺的四哥,不由醉了痴了。


四哥……这是他的四哥,是一手护持着他长大的四哥。


胤禛自胤祥推门而入便被醒了,今日是他生辰,晚间在福晋那儿多喝了几杯,后来被高无庸搀回院子。他心里念着胤祥一会儿还要来,便命人布好酒菜,在桌边等着,他本就不胜酒力,今日喝得又多,后来久等胤祥不来,便靠在桌边合眼休息。


这时见胤祥来了,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不由有些奇怪,略睁眼,觑着他。


“祥弟?”


胤祥一个激灵,被这声温柔的呼唤召回了心神。他干咳几声,缓步走到胤禛面前,脸上挂着几许尴尬:“四哥今日早眠,若是乏了,大可不必等着弟弟。”


胤禛素来冷颜,对着胤祥却常有笑脸,此时更是柔了面容,让胤祥心里禁不住狂跳:“既与祥弟相约,哥哥理应等着弟弟。”


这般偏宠,也只有自己才能享有了,想到这里,胤祥心里不由泛起丝甜,反手关上门,几步跨过去坐到胤禛身边。


……


月色如水,庭院的木樨花散发出摄人的香气,胤祥望着杯中荡漾着光的酒水,不由愣了神。


今夜月还是那个月,酒还是那壶酒,就连人也还是那个人,可胤祥知道,有什么早已不一样了。


胤禛为胤祥夹了一块四喜丸子,抬眼略看了看他神色,嘴边漾起笑:“四哥的十三郎一向开阔,今日怎么像有了什么心事?”


打小便是如此,每每胤祥遇到烦心事,四哥总能第一个发现,然后温言劝慰细心提点。


可如今他心里装的事,却不是四哥三言两语便能解开的。


于是摸起桌上的酒,畅饮一杯,笑道:“四哥这话从何说起,十三现在不过是个平头阿哥,既不用操心朝务,也不用烦心吃穿,又何来心事一说。”


见他不肯承认,胤禛眉头微蹙:“十三,你是瞒不过我的。”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胤祥心头微动,看向胤禛的眼神深了深,语气放柔:“四哥,十三自小便跟在您身边,你总是很了解我……”


胤禛持筷的手顿了顿。胤祥这话没错,但此时此刻用这般语气说出来,便多了几分怪异。究竟怪在哪里,纵然胤禛如何灵透,这一时半会也是参不透。更何况这原就是胤祥在小心试探,自然不能让胤禛轻易猜出他的心思。


胤禛踌躇半响,不知该说什么,只隐约觉得十三真的是长大了,连他也有看不透他的时候,心里不由有些落寞。


见胤禛突然沉默,胤祥紧张起来,静静等了许久,见四哥还是不说话,饶是他平日再如何洒脱不羁,此时也免不了生出几分失落之感。


胤禛察觉出胤祥突然低沉的情绪,也顾不了自己心头复杂的滋味,担心道:“十三?”


抬头看了看面露忧色的四哥,胤祥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好酒!”话落,把酒对向窗外皓月朗声吟道,“今朝有酒今朝醉——”那“醉”字一落,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胤禛见状,也被他的豪气带染几分,亦举杯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说话间,也是一饮而尽。


见胤禛脸上忧思散去,胤祥心中稍慰,随后心里敞亮不少,他算是明白了,纵然这条情路坎坷难走,但不管路的尽头如何,胤禛这辈子都会是他的四哥,只要四哥欢喜,有些事便是藏在心里一辈子也无妨。


胤禛似乎觉出了胤祥的变化,脸上的笑意也深了不少。


胤祥看着溶在月色中的胤禛,再看着他脸上难得出现的酡晕,心跳又加快了不少。


他突然想到,自小跟在四哥身边,却甚少见到他醉酒的模样……心里生出些许恶趣味,想要看看四哥喝醉的样子,于是有意无意地开始给四哥劝酒。


胤禛原在福晋屋里就喝了不少,本就有些微醺,他不胜酒力,这时又灌了几杯,没多久眼前就有些发花。


……


……


……


……


昨晚的疯狂像拉洋片般一一在他脑海闪过,胤祥的额上渐渐冒出冷汗。


胤祥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敢去看胤禛脸色,就怕看到什么厌恶的目光,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胤祥发愣的时候,胤禛早将衣服穿戴好了。


胤禛将衣领提的很高,遮住细白锁骨上布满的暧【】昧吻【】痕。他的脸色很苍白,但白中又透出一抹可疑的红。


这时胤禛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他向来是个冷静的人,不管事情再怎么惊世骇俗,他也总能很快找回理智,恢复平和。


胤禛抬眼,望向还木在床上的弟弟,淡笑:“户部还有要事,四哥得先去一趟。”


说完,便推门而出,胤祥能听到屋外的脚步声向隔壁走去,当脚步声完全消失时,胤祥就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无力地躺回床上。


他歪头,微红的曦光照在他的脸上。


四哥没有怪他,甚至连一句质问和重话也没有。


他知道,这是因为四哥宠他爱他,所以纵然他荒唐行事冒犯与他,四哥也舍不得怪他。


可这样的爱,真的是胤祥想要的吗?


胤祥将手紧握成拳,他不甘心!


……


胡乱找了件干净的衣裳穿戴好,胤祥便急匆匆去追胤禛。


“四哥!”


胤禛一脚刚踏出院门,闻声回首,见十三慌慌张张而来,秋日寒深,他穿得如此单薄,不由蹙了眉头,正要责上几句,胤祥却已跑到跟前,不管不顾地抱住他。


“四哥!”他又唤了一声,圈住胤禛的手臂紧了紧。


察觉到弟弟的不安,胤禛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温声道:“十三莫急,四哥听你说完再走。”


见四哥还如从前那般待自己好,胤祥心里有些感动,随后又有些苦涩:“四哥,你还把我当孩子……你可知……你可知……”那句话始终说不出口,他只怕戳破了这层纸,便再也与四哥回不到最初。


“四哥知道……”见胤祥语气愈发凄苦,胤禛心中不由一疼,十三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些年虽是胤禛照顾十三,可在这亲情淡薄的皇室,十三又何尝不是用他的方式抚慰了胤禛的心。


兄弟俩相持走过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过了寻常的亲情,或许还掺杂了些别的,胤禛从前是看不懂,可经过昨夜,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总是他纵容了胤祥,才犯下了背德的罪孽,可仔细想来自己也并不后悔,人生匆匆不过几十年,他只愿他的十三能无忧无虑过完一生。


若这是胤祥所求的,他又有什么舍不得给的?


于是抬头吻了吻胤祥脸颊,推开胤祥几寸,摸上他的脸:“十三……祥弟……平时聪慧的人,怎么到这件事上就糊涂了,若不是四哥也愿意,昨日岂能容你胡闹?”


胤祥直觉脑中轰然一响,竟似有万千烟火在他脑中骤然燃起。他觉得有些飘飘然,眼前的人竟也似梦中幻影一般不真实了起来。


他猛地抓住胤禛的双肩,竟似他立马要反悔般急急道:“四哥说的,可都是真的?”


胤禛何时见过他这样患得患失过,不由轻笑道:“自然做不得伪,就怕有一日祥弟会先厌了,从此弃了四哥。”


胤祥也笑了:“若四哥不赶十三离开,十三还要赖在四哥身边一辈子!”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都已明了彼此心意。


【完】



山月崽

人的性格还是很容易从文字中体现出来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从我的文字里看到我性格里风风火火毛毛糙糙的劲头。如今我把这种劲头都释放在了《虎与雀》里,所以写这个文的时候是真滴快乐,好些时候都是靠本能和直觉写,真有种解放天性的感觉。

作为典型的西北戈壁滩人民,以前看到一些书或者文还会忧愁下,想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写那种柔媚的文字。现在想明白了,因为我本身成长环境就是连绵雪山,遍地青草和满天黄沙,所以写草原猛汉式的刀枪炮火就会让我非常熟悉非常快乐。全是雪的旷野,看不见尽头的草场,蓝咧咧的天,自由自在飞的云…这一切我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些辽阔的场景真的全都在我的脑子里。对此我就一个想法:不写浪费。

狼图腾啊狼...

人的性格还是很容易从文字中体现出来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从我的文字里看到我性格里风风火火毛毛糙糙的劲头。如今我把这种劲头都释放在了《虎与雀》里,所以写这个文的时候是真滴快乐,好些时候都是靠本能和直觉写,真有种解放天性的感觉。

作为典型的西北戈壁滩人民,以前看到一些书或者文还会忧愁下,想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写那种柔媚的文字。现在想明白了,因为我本身成长环境就是连绵雪山,遍地青草和满天黄沙,所以写草原猛汉式的刀枪炮火就会让我非常熟悉非常快乐。全是雪的旷野,看不见尽头的草场,蓝咧咧的天,自由自在飞的云…这一切我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些辽阔的场景真的全都在我的脑子里。对此我就一个想法:不写浪费。

狼图腾啊狼图腾,西北这好些地方真就是祖国大好河山的一块狼图腾,能在aph同人文里写这狼图腾的风景还是很令人很激动。而且我也一直觉得咱天朝人的性格也不总是刻板印象里的平和,再斯文的骨子里还是带点糙劲和血性的。带着这些想法就有了《虎与雀》里的老虎耀,一个身上有点随性游牧风格的角色,虽然我知道这非常ooooc不符合原作设定。不过搞同人还是挺自由的,快乐就完事了。

最近虽然身在多雨的广东,但写《虎与雀》时想的尽是老家附近熟悉的风景(其实也是刚好写到这一部分了,草原只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写着写着就开始拍大腿,心中暗自感慨:哎这么开阔地方,不让角色们跑一圈马简直是浪费!真浪费,太浪费了!鞭子一扬,缰绳一扯,这不得一口气跑个几处地!再加上写的时候耳机里又放成长时期家里常听的蒙语歌和藏歌,瞬间记忆里的感觉就拉满了,写到非常尽兴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在草原上策马飞驰,一路都是马兰花和狼毒花。咱就是说,非常快乐。

其实我的文字还是比较拙劣粗糙的,好多感觉都描绘不出来。但是比起之前硬凑起来的饭,这次做饭的感觉简直是抄起我熟悉的中华铲拿起我熟悉的中华锅,熟悉的妈妈给熟悉开门把熟悉领到家里来————熟悉到家了。硬要概括,那就是“策马奔腾,解放天性”。没啥技巧,全是本能和直觉,就是靠着本能和直觉一直往下写。

快乐,快乐就完事了。人生何须多言语,大炮开兮轰他娘。

PS:虽然这几日广东下雨,但是我家还在下雪。(狗头滑稽jpg)

P1是我家一所驾校附近的冬日戈壁滩(真不是骑骆驼的驾校);P2是祁连山的“阿柔草原”,也是《虎与雀》中“色柔草原”的原型

山月崽
《虎与雀》番外 如果火上眉头,...

《虎与雀》番外

如果火上眉头,那就高瞻远瞩


(虽然这个故事看的人不多,但还是激情更新。能收到大家评论真滴非常开心!)

《虎与雀》番外

如果火上眉头,那就高瞻远瞩


(虽然这个故事看的人不多,但还是激情更新。能收到大家评论真滴非常开心!)

山月崽

《虎与雀》【第七话】

1911年4月11日晚,山下佽终是回来了,一进门就火急火燎要求厨房做宴席,要有一屋和食,还要有一长桌西餐,接着又说找艺伎,游女,还得找会跳西洋舞的姑娘。饭菜刚摆好没多久,大腹便便的托克逊就进门了。他见山下佽如此殷勤,便哈哈大笑。托克逊笑,山下佽也笑;托克逊吃刺身,山下佽也吃刺身;托克逊吃烤鸡,山下佽也吃烤鸡;托克逊说什么,山下佽也就跟着说什么。恐怕托克逊放个屁,山下佽也要硬憋出一个屁来。

酒过半旬,托克逊已经有些上头了。他操着一口怪里怪气的日语,提议山下佽今晚来个“东西结合”,让那些艺伎跳康康舞。山下佽大声称赞,说“托克逊先生着实有艺术造诣”,遂让那些艺伎脱掉袍子露大腿跳康康舞。但跳着跳着,...

1911年4月11日晚,山下佽终是回来了,一进门就火急火燎要求厨房做宴席,要有一屋和食,还要有一长桌西餐,接着又说找艺伎,游女,还得找会跳西洋舞的姑娘。饭菜刚摆好没多久,大腹便便的托克逊就进门了。他见山下佽如此殷勤,便哈哈大笑。托克逊笑,山下佽也笑;托克逊吃刺身,山下佽也吃刺身;托克逊吃烤鸡,山下佽也吃烤鸡;托克逊说什么,山下佽也就跟着说什么。恐怕托克逊放个屁,山下佽也要硬憋出一个屁来。

酒过半旬,托克逊已经有些上头了。他操着一口怪里怪气的日语,提议山下佽今晚来个“东西结合”,让那些艺伎跳康康舞。山下佽大声称赞,说“托克逊先生着实有艺术造诣”,遂让那些艺伎脱掉袍子露大腿跳康康舞。但跳着跳着,托克逊又乏味了,说还想找些新奇乐子,否则就“不同意和大阪的贸易协定,升上去的税得全算在日本平民头上”,而山下佽说“平民都很有忍耐性,再苦的日子都过得下去,加税也无妨。”

“托克逊先生,实不相瞒,这次我找您来,是想问一番话。您也知道,我是一直负责对岸事务的,可现在这孙文同其野党贼子....托克逊先生,《辛丑条约》给美国赔了多少钱,您也是知道的。这清廷倒了,美国可也就分不了这一杯羹了....”

“我知道,所以山下先生的意思是....”

就在这时,陪宴的王世子发话了:

“父亲,您是否记得前些天委托儿子画浮世绘美人图为托克逊先生献礼?儿子无能,实在愚笨,无论如何也学不会这高深的技艺。然而,我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遂请了一位高师来。我见托克逊颇爱稀奇事物,这高师画的浮世绘,可谓稀奇又稀奇。”

这虎小子!偏在紧要关头打岔!

山下佽气的牙痒痒,而本就不想谈论此事的托克逊也趁机转移了话题。他问王世子有什么稀奇,王世子拍了拍手,小画匠便带着纸和颜料登场了。托克逊一看,这哪是什么高师,分明是个毛孩子!一时间反差感让他觉得滑稽至极,遂哈哈大笑。既然托克逊哈哈大笑,山下佽也只得跟着哈哈大笑。阵阵笑声中,这画匠开始挥毫,山下佽定睛一看,纸上出现了一只穿着和服的绿鹦鹉。

“哈哈,好,好!你这么瘦弱,个子长得这么矮,就像一个日本玩偶一样,却能画出这种东西。来,来,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托克逊招呼画匠到他身边,他拉着画匠的手和他对视,然后,画匠看到了一个顶着蟑螂头的人。比起之前的驴马猪,还有刚才的鹦鹉,这张脸真是显得更加可怖!他的头部包裹着坚硬的壳,头顶两根须子一动一动的,还有那蠕动的口,一吞一吞的,散发出腐肉的气息。

“老爷...老爷...庶民我姓本田...”

“好,好,你还会画什么?我喜欢昆虫,尤其是那种带须子的,长翅膀的。你能画吗?”

于是,小画匠又画了一只大腹便便,穿着西装的蟑螂。

“看看,山下,多么古怪又可笑的画啊!我得把它好好收藏起来,这才有东洋异国情调!”

画匠看着蟑螂满意的蠕动了他的口,又抖动了些许他长丝状的触角,最后露出了他的鞘翅,得意洋洋的震颤着。接着他看见鹦鹉不停嘎吱嘎吱,连连附和,还说要把他留在府里,日后有机会“继续为托克逊大人作画”。

宴饮过后,山下佽带着托克逊去作其他“寻欢之事”了,小王爷抓住机会带着画匠逃出了宴席。这两个孩子悄悄摸摸走到了山下府后门,翻过墙后,两个孩子就手拉手沿着街道一路狂奔。

“这个托克逊和山下实在是太坏了!原来大家生活这么辛苦,都是他们搞的鬼。我说为什么我成日画画,都还是吃不饱饭,原来都是被他们吞了!我家每个月都要交好重的税,柴米油盐都要交税,简直没有不交税的....”

“哈哈,这两个又蠢又坏的家伙今晚得到报应了!简直又好笑,又解气!他们都不知道你画的正是他们自己呢!你最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甜的。”

“那我们今晚就去买些糖果点心,大把大把的买,好生庆祝下!”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我是应该称你为大人,还是王世子?”

“什么大人,什么王世子?我只是一个寻常人。我....我随我娘的姓,姓王,又比你大一岁,你就暂且称我为王兄好了。我的名先保密,以后再告诉你。”

华灯初上,两个孩子爬上屋顶,坐在瓦顶上,看着那车水马龙的东京——历经明治维新这半百年的改革,东京的光亮俨然和那西洋的光亮同等耀眼。灯火奋力的燃烧着,像不知疲倦的太阳,好像这因人造而崛起的光明会永生永世燃烧下去似的。

“哎,你知道驴打滚吗?”王世子问。

“不知道。”

“驴打滚也是甜的,可好吃了,比我们现在吃的这些西洋糖好吃一百倍。但是只有北平才有驴打滚。你知道北平在哪吗?”

小画匠继续摇头。

“北平就在对岸!有一天我要跨过这山海,好好的回北平去!到时候我请你吃驴打滚,还有还要吃艾窝窝,豌豆黄,杏仁豆腐,沙琪玛,糖葫芦....我还要带你去后海荡舟,去香山看红叶,还要去那厂甸庙会...到时候,好吃的,好玩的,我们全都来个遍!”

“可是这些都是好朋友才能一起做的事啊。”

“我们现在可不就是好朋友吗?我这人讲义气,我和你一辈子都要当平等的好朋友。”

在那一瞬间,夜空升起了烟火,那烟火捎着人世间的灯火灿烂绽放,而小画匠看着王世子被光雕琢出的轮廓。在那一瞬间,王世子发现小画匠变成了人面,他高兴的拍了拍小画匠的肩膀,结果却发现小画匠眼神间闪闪发亮:

“怎么了,为何这般看着我?”

“你看,光都映在你的身上了,你简直就像燃烧的火一样!”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像燃烧的火?”

王世子和小画匠大笑。那天晚上真高兴,尤其是那句“一辈子都要当平等的好朋友”。这句话对小画匠而言太重要了,重要到成为了他每天生活的盼头。而且自从这“虎老爷”一来,满街的小流氓都跑的远远的。小画匠发现只要“虎老爷”在,他就没有那股胆怯劲,也能安安心心画画。而那王世子自从和小画匠成为朋友后,似乎也收敛了些,能提的起来些耐性,不再似曾经那般急躁了。

山月崽

《虎与雀》【第五话】

1911年(明治44年)4月9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东京市浅草区吉原游乐区一角发生火灾,大火不仅蔓延到整个吉原游乐区,还蔓延到周边的房屋等,烧毁了约6500户人家,史称“吉原大火”。

这是一场骇人的大火,谁都没有见过那样的大火。其实吉原本就房屋密集,生存环境狭窄恶劣,出现火灾也不足为奇。然而,听闻“有同盟会贼人蓄意纵火,意图刺杀某高官”后,山下佽就有些坐不住了,清早摔门而去的时候尚且板着铁青的脸,听闻是要去责问负责吉原游郭的安保和警督。

家主如此,全府的奴才自然不敢发一言,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和主子说些好话,唯独那王世子冷哼一声,说了句“心情不爽快”就回花园逗鹦鹉去了,连登门作画的画...

1911年(明治44年)4月9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东京市浅草区吉原游乐区一角发生火灾,大火不仅蔓延到整个吉原游乐区,还蔓延到周边的房屋等,烧毁了约6500户人家,史称“吉原大火”。

这是一场骇人的大火,谁都没有见过那样的大火。其实吉原本就房屋密集,生存环境狭窄恶劣,出现火灾也不足为奇。然而,听闻“有同盟会贼人蓄意纵火,意图刺杀某高官”后,山下佽就有些坐不住了,清早摔门而去的时候尚且板着铁青的脸,听闻是要去责问负责吉原游郭的安保和警督。

家主如此,全府的奴才自然不敢发一言,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和主子说些好话,唯独那王世子冷哼一声,说了句“心情不爽快”就回花园逗鹦鹉去了,连登门作画的画匠都不见。

小画匠来了,脸色苍白病病殃殃的,站都站不稳,简直像被鬼怪勾走了半条魂。下人们知道他是吉原画浮世绘的,又欺负他年纪小,自觉身子比那小画匠金贵,连领路都不屑领,扬鼻孔出了点气,叫那小画匠随便找个凉快地方画。

下人如此,小画匠也没说什么,直愣愣的就走进了后园,也不知道进的是哪件房,推开门,找了一张桌子,浑浑噩噩拿出彩盒,开始在桌子上作画。但他画的根本不是人,他画的是一种奇怪的,绚烂的鸟,有强健的翅膀,丰满的羽芒,冲天的头冠。这只鸟被熊熊火焰包围,周围都是垂涎的猛兽.....

“她不是什么凤凰,她是一个人啊....”

百般自言,千般自语,画着画着,小画匠居然昏死了过去,一头砸在了彩墨盒上,动静太大,把逗鹦鹉的王世子引过来了。

“来者何人,怎未经应允进我的书房,在我的桌上乱涂乱抹——喂!你这家伙!快醒醒!”

抱着昏死的小画匠,王世子察觉道事不对头,他急忙唤来了下人:

“快来人,这里有人晕过去了!”

“哎呀,虎老...不,我的爷啊,这脏小子怎么倒在您的桌子上了,您这桌子得多金贵,他这一倒可不得脏了这桌子——”

下人又拿来了清凉油和鼻烟,手忙脚乱,又是掐人中,又是按太阳穴,好一番功夫后小画匠才睁了眼。然而,睁眼后,他居然看到了一张丑陋的驴脸!这张驴脸是如此逼真,如此骇人,鼻子里喷着的热气,但又偏偏长着一个人身子。小画匠吓得浑身哆嗦,驴子感到诧异,他伸出手,想要看看小画匠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受了刺激的小画匠一把甩开驴子的手,跌跌撞撞朝门外跑去——

“救命啊!妖怪啊!”

“这小子疯癫了!”下人高喊:“他要朝门外跑去了,快拦住他!”

小画匠疯了似的跑,结果他一头栽到了一个人身上。画匠一抬头,看到了一张猪脸,而且这张猪脸比那张驴脸更加可怖:她脸上的肥肉一层层堆在眼上,但眼神凌厉刻薄,青筋暴起,嘴里哼哧哼哧的,简直巴不得把他的筋骨嚼个粉碎。猪脸骂骂咧咧的,朝小画匠泼了一桶泔水——

身形矮胖的厨娘一把将手里的泔水桶泼向小画匠,然后把他一把强行按在地上,又招呼了一个下人:

“快抓住这疯小子!老爷快要回来了!可不能让他在这里胡闹事——”

这下可好,一时间,驴脸,猪脸,马脸全齐齐凑上来了。小画匠惊恐的叫出了声,然而他发觉在这群魔乱舞间,只有王世子是端端正正的人模样。他仓皇逃窜向王世子,抱着对方惊声高语道:

“求求你,救救我,他们都不是人,他们都长着人身妖怪脸....”

王世子并不嫌弃对方身上淋着的泔水。他紧紧抱着小画匠,对周遭下人呵斥道:

“一个个这般聒噪,真是扰的我心乱,还在这里愣着作甚?为何不去找医生?”

“爷,这贱民是吉原画浮世绘的,命还不如一个铜板值钱,配不得医生....”

“命哪有轻重贵贱?你们不仅要去找医生,还要找他的爹娘,将其系数领到府上来。如有差错,我找你们是问!”

山月崽

《虎与雀》 【第三话】

自那起,这王世子便随着山下佽来到了其位于东京的宅邸。在山下佽的吩咐下,全山下府的下人对这王世子毕恭毕敬——不仅伺候的时候要严格按照清王府的礼数,而且王世子提什么要求都要一一满足。这王世子来到山下府后,第一个要求就是“坚决不能称他为宪荣”。府里上下全都牢记了这条要求,但这王世子还是暴戾无常,飞扬跋扈。转眼间岁月轮转,这王世子到了12岁,举止投足愈发放浪形骸了。由此,下人都暗地里给这王世子取了个诨名,叫“虎老爷”。

1911年2月20日,中国东三省爆发严重鼠疫,并且逐渐漫入关内,最终成不可控之势。一时间华夏遍布灾民,饥民,病民,虽清政府令民政部、东三省、直隶、山东各督抚,督令所属严加清理,但却盖...

自那起,这王世子便随着山下佽来到了其位于东京的宅邸。在山下佽的吩咐下,全山下府的下人对这王世子毕恭毕敬——不仅伺候的时候要严格按照清王府的礼数,而且王世子提什么要求都要一一满足。这王世子来到山下府后,第一个要求就是“坚决不能称他为宪荣”。府里上下全都牢记了这条要求,但这王世子还是暴戾无常,飞扬跋扈。转眼间岁月轮转,这王世子到了12岁,举止投足愈发放浪形骸了。由此,下人都暗地里给这王世子取了个诨名,叫“虎老爷”。

1911年2月20日,中国东三省爆发严重鼠疫,并且逐渐漫入关内,最终成不可控之势。一时间华夏遍布灾民,饥民,病民,虽清政府令民政部、东三省、直隶、山东各督抚,督令所属严加清理,但却盖不住这排山倒海似的民愤民怨。趁着这股子浪势,3月,孙中山、黄兴、赵声、胡汉民等人联民筹款,报告国内起义之事“俱已着实进行规划,以两粤为主,而江、浙、湘、鄂亦均为布置”。

起义?起义那还了得?这傀儡还没落呢,倒把火烧到提线的人身上来了。山下佽本就焦头烂额,结果又传来一消息——

4月8日,广州将军副都统孚琦,居然被同盟会成员温生才刺死了,就在那广州东门城外!一个从一品武职的高官,手里握着岭南各地的重兵,却被一个野贼刺死了!

“这伙人都是些什么来路,尤其那孙文,他是哪里筹得的钱?这消息可否属实,可否有谍报破译佐证?清廷那边如何反应,主动权可否掌握在日本这边?”

山下佽现在可真是急的火上浇油,结果他越是追问,电话那头就越是说不出来。山下佽听着听着,拿起电话猛地朝地上一摔——

“放肆!蠢!”

“山下...山下大人,您先不要发火...孙文这伙人一直躲在海外....据悉最近美国有了些消息...我们不妨联系美利坚大使托克逊,兴许他知道些许...”

山下佽强行咽下了一肚子气,他冷静下来思索了半晌,觉得对面说的也有理。擒贼先擒王,若能说服美国联合追捕孙文,那必能压倒乱势。结果恰巧在这时候,山下佽瞥到了那位“虎老爷”——“虎老爷”托着一只装着绿尾鹦鹉的鸟笼子,正准备大摇大摆出门遛鸟去呢。绿尾鹦鹉嘎吱嘎吱的叫唤,山下佽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道:

“纨绔子弟,成天干的尽是些胡闹的勾当!这鹦鹉你要养到什么时候!隔了这些时日不见,你在这府里是愈发放肆了!”

“回父亲,儿子我今日的功课已经好好做完了,该念的书也念了。我看父亲烦心,就长了点眼色,准备出门遛鸟。正好,父亲眼不见我心不烦。”

面对山下佽的责问,王世子没有半点怯场。他站在那里大大方方的回答山下佽,倒是说的山下佽说不出话来。但山下佽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这王世子人小鬼大,明面一套背里一套。山下佽一方面觉得这养子烂泥扶不上墙,一方面又觉得不安。想到这王世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叛逆,长大了还不得与这些野党勾连?由此,山下佽决定给这小鬼一番教训,遂开口:

“美利坚托克逊大使素好浮世绘美人图,而我知肃亲王尤擅丹青。你自小在北平王府由他教养,想必也有些熏陶。有其父必有其子,大使这几日过诞辰,我要你亲自画一浮世绘美人图,要艳而雅,淡而俗。要有男女浓情事,但又不得让人看出端倪。”

“父亲,这画儿子我不会画,您画重金,另请专才来画吧。”

“那你就给我去学,来了这山下府,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守山下府的规矩。我看那下人都背地里叫你‘虎老爷’,我倒要看看你是哪来的虎老爷!”

画画献礼就算了,居然还要画浮世绘美人图,还要献给什么美利坚大使,山下佽这是明摆着在侮辱人。王世子心里像明镜似的,所以他压根就没想着学,更别说画了。他打发了一个下人些钱财去买,自己坐在花园里拿着匕首逗鹦鹉。

鹦鹉看着刀刃嘎吱嘎吱叫,王世子觉得这山下佽长得可和这鹦鹉一个样,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山月崽

《虎与雀》【第二话】

深惭薄宦非,渊明著前志。猛弓一折弦,虎啸出人间。千百年大雪,洋大人,乱党,匪徒,灾民,清政府垂垂老矣将要倾颓。自那甲午战争战败后,八国联军的炮弹就撞开了紫禁城。恰是1899年,和硕肃亲王的四侧福晋产一子,为肃亲王第二十一子,取名为“宪荣”,意为“献予大东亚共同之繁荣”。

八国联军攻占北平后,日本权臣山下佽出面劝降,迫使清政府弃守北京,因此功被任命为故宫监督,也由此与肃亲王善耆开始交往。山下佽在北平权倾一时,与清朝贵族阶层深相结纳,甚至享有了二品官阶的待遇。1906年,山下佽与肃亲王结拜为义兄义弟,二人共同策划分裂中国的“满蒙独立运动”。

“此次八国联军与义和拳之之乱,起因为我国民落后愚昧。...

深惭薄宦非,渊明著前志。猛弓一折弦,虎啸出人间。千百年大雪,洋大人,乱党,匪徒,灾民,清政府垂垂老矣将要倾颓。自那甲午战争战败后,八国联军的炮弹就撞开了紫禁城。恰是1899年,和硕肃亲王的四侧福晋产一子,为肃亲王第二十一子,取名为“宪荣”,意为“献予大东亚共同之繁荣”。

八国联军攻占北平后,日本权臣山下佽出面劝降,迫使清政府弃守北京,因此功被任命为故宫监督,也由此与肃亲王善耆开始交往。山下佽在北平权倾一时,与清朝贵族阶层深相结纳,甚至享有了二品官阶的待遇。1906年,山下佽与肃亲王结拜为义兄义弟,二人共同策划分裂中国的“满蒙独立运动”。

“此次八国联军与义和拳之之乱,起因为我国民落后愚昧。虽遭受大难,如可使我大清醒悟发奋图强,应为国家庆贺。如欲挽回如此滔滔大波之颓势固非易事,若非中日两国提携,终难达亚洲复兴之目的。我知山下先生如此英才,却无子嗣,颇为惋惜。恰巧我有一子天性聪颖淳良,时年七岁。今日教他拜您为父,愿山下先生携其赴日教养,盼其日后能成良才,一致支持东亚大局。”

1906年,肃亲王将自己的第二十一个儿子献给山下佽当养子。那时逢冬,天上稀稀零零飘着雪花,乳母王氏领着一个穿金戴银的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赶。王世子时年七岁,正是调皮的年纪。况且身上裹着厚厚的绸缎厚袄子,一点都不觉得冷,甚至还想玩会雪,可这王氏就是匆匆忙忙拉着他往前赶。快走到朱红墙的东单二条胡同,王氏给这孩子塞了一块“驴打滚”,泣道:

“我的爷,你待会进去,礼貌些,懂事些,给王爷和山下老爷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响头。此后余生,不管你是皇姓,还是随那日本姓,我们娘俩都再也见不到了。我的爷,你可要好生珍重。”

“娘,我不认识他们,我不跟他们姓。孩儿是娘养大的,要一辈子跟着娘的姓....”

孩子咬了一口驴打滚,冰冰凉凉,甜滋滋的。他拉了拉乳母的袖子,开心的说道:

“娘,这驴打滚可真好吃。孩儿以后出息了,就天天和娘吃驴打滚,还要吃艾窝窝,豌豆黄,杏仁豆腐,沙琪玛,糖葫芦...这甜的,金贵的,孩儿以后天天让娘吃,天天孝敬娘。”

“我的爷,你可不敢乱说!你的父是大清的王爷,你的母是侧福晋,我就是个乡下穷种地的,攒了几世的福分带了你...快进去罢!以后你享用的金贵,可多着呢!娘除了这个厂甸庙会上求来的木头老虎符,就没什么给你的了。娘希望你像这小老虎一样,平平安安,威威风风的长大。听娘的话,不要急性子,不要惹是生非,这算娘求你的....”

王氏抹了一把眼泪,把孩子交给了下人,狠心转身就走。在那冰天雪地里,这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哪怕进了府都不收声。下人悄悄给肃亲王说了,肃亲王遂对他使了眼色。之后这下人走进偏厢房,狠狠掴了孩子好几记耳光。掴完耳光后,孩子噤声了。待脸上的红消了些后,下人把他领到肃亲王和山下佽面前,搀扶着他跪下。

“侧福晋曾梦一猛虎入怀,此后就有了小儿宪荣,而他又恰巧是寅时出生的。看相的说这小孩天生有些虎气,必定是一众王府子里最有出息的。”

“肃亲王之子威风凛凛,小小年纪性情便如此沉稳,真有虎相,真有英雄气概也!肃亲王是仁者,我可谓是勇者。宪荣以仁为血,以勇为父,必成大东亚繁荣之栋梁。”

肃亲王与山下佽笑语着。在这王世子跪拜后,山下佽送给了王世子一套和服,由另一个下人带王世子去换。在穿上和服后,王世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问下人道:

“刚才肃亲王与山下佽对谈,你可也在?”

下人一惊,想这孩童小小年纪却如此出言不逊,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奴才在。”

“你可在那雕花桌子边看到一穿正二品朝服的绿尾鹦鹉,还有一穿绣五爪金龙补服的白色硕鼠?”

下人不知王世子在说什么,以为是小孩子的玩笑话,遂答:“奴才不曾看到。”

“罢了,那就无事。”

“奴才帮您把脖子上的这东西取了吧。这木头符就是几文钱一个,都是庙会上的玩意...”

“你敢?你也只是一介鼠辈,岂敢冒犯我分毫!”

王世子一把按住下人的手,用双眼紧紧凝视着对方。在恐惧中,下人看见了一双充满杀戾之气的眼睛。浅睫毛,琥珀色的眼,还有像野兽般狭窄的瞳孔——那是强大的,生猛的,有力量的双眼,这可真真是双老虎眼睛。

“爷,恕奴才冒犯。爷刚才那么一瞪,属实是把奴才吓着了。但就看爷的精神头,奴才都知道爷是天生要率领千军万马,在沙场当王称将的。”

“我做什么哪轮得到你来说?别说是你,就算那山下佽,那肃亲王,也耐不着我!”

在下人把木头虎符重新穿了红线挂在王世子的脖子上后,王世子冷哼一声,随即拂袖而去。

山月崽

《虎与雀》【第一话】

【第一部分】

(1899-1920)

光绪二十五年-中华民国九年(北洋)

明治三十三年-大正九年


浅把涓涓酒,草树还如旧。小臣叨载笔,雀罗争去翟。话说这明治后末期的吉原有一姓本田的浮世绘雕版匠,靠印花柳册为生,虽是穷困,但长年累月也积攒了些钱财,遂赎了一被蜡油毁容的游女为妻,夫妇二人下九流相配,倒也过得去。

恰是1900年,游女产一子。家徒四壁,游女就拿一个梳妆镜映着光影逗孩子玩。那一片小小的光明像飞鸟般在墙上的黑影里游曳,而那孩子咿咿呀呀的,不哭不闹,总是笑,看见光就想要伸出小小的手去捉。

“你看,这孩子多么喜欢光啊,他想要追到光呢。而且日子这么苦,他也不哭,总是笑。”

“...

【第一部分】

(1899-1920)

光绪二十五年-中华民国九年(北洋)

明治三十三年-大正九年


浅把涓涓酒,草树还如旧。小臣叨载笔,雀罗争去翟。话说这明治后末期的吉原有一姓本田的浮世绘雕版匠,靠印花柳册为生,虽是穷困,但长年累月也积攒了些钱财,遂赎了一被蜡油毁容的游女为妻,夫妇二人下九流相配,倒也过得去。

恰是1900年,游女产一子。家徒四壁,游女就拿一个梳妆镜映着光影逗孩子玩。那一片小小的光明像飞鸟般在墙上的黑影里游曳,而那孩子咿咿呀呀的,不哭不闹,总是笑,看见光就想要伸出小小的手去捉。

“你看,这孩子多么喜欢光啊,他想要追到光呢。而且日子这么苦,他也不哭,总是笑。”

“追着光蹦蹦跳跳,那不就是地上的麻雀吗?养只麻雀,有什么得意的?你与其在这里玩镜子,不如去多煮点饭,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每次游女这么说的时候,雕版匠就会如此嘲讽几句。渐渐地,游女也就不做这光影游戏,而这孩子就在艳俗的油墨味里长大了。虽然当时浮世绘都是人看不上的玩意,但家中还可以勉强度日。可奈后来逢西洋照相技东传,便也无人问津雕版。这雕版匠除印花柳册外,就别无其他保命技法,一家人渐渐吃穿都成了问题。大约在这孩子五岁过的时候,有人提议雕版匠把他儿子送去学报画,一来依旧是画画的熟悉门路,而来是报业新兴,以后也不至于没了饭碗。

1906年,雕版匠的儿子六岁了,被雕版匠送去印刷店当画匠学徒。当时孩子年岁太小,没什么理解力,再加上原来家里看的都是艳俗的野路子,所以画画屡次用料过猛,把纸涂得秽拙不堪。师傅一见这画,就拳脚相向,呵斥其愚钝,不知彩色颜料金贵,打骂罢后还要让他跪在印刷店前的桥头臊他的脸。

那时逢冬,天骤寒,鹅毛大雪,天地一片苍茫,而这小画匠就在雪中跪在桥头。这是冰凉,盛大的雪,在寂静中沉默,却又在沉默中消融。小画匠跪的快要僵死过去了,可谁知雪中突然飞来一小麻雀,把他当成了避雪的石弥勒,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大雪纷飞,多么孤凉,脆弱,微小的生命呵!但即便如此,这样的生命都能瑟缩存活,自己又何尝不可呢?

小画匠抱着那小麻雀颤抖,觉得自己就像那小麻雀,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彻寒中闭眼。就这样,也不知跪了多久,师父来了。他领小画匠进屋,丢给他一张纸,一盒彩,凶狠道:“别的不会画,你麻雀总会画吧?”

画匠点头,拿起笔,在纸上点了一只矗立在桥头雪里的麻雀。师父见其用色雅致,笔锋间颇有写意之态,遂点头,说“可算是找到了些画画的门道”。

“你这辈子想必也没啥出息,天生是个麻雀命,也别想着干啥大事。你就安心一辈子画画,靠着小本手艺过日子,以后能糊口,就行了。”

师父的这番话让小画匠难过的低下了头,但他没有作任何反驳,依旧每天按照印刷店师父的要求作画,就这么成百张,成千张,成万张的画画,没纸的时候就拿着木棍在沙地里画,甚至做梦的时候都在画,到最后居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小画匠依旧在画浮世绘,但落笔精简,淡柔雅致,一改浮世绘糜烂繁琐之风。别人拿一盒彩都画不出的东西,他用墨点几下就出来了。

1911年,那年小画匠才十一岁。他实在是个拘谨的孩子,内向寡言,容易害羞,每天做的事就是埋着头画画,一幅接一幅,一幅接一幅。

家养小狮

【极东/燕樱】自梳

*极东同人志《银河浮槎》内容解禁

*近代背景,普设

*自梳女燕x留学生樱,燕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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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自梳

王春燕是个自梳女。

自梳自梳,梳起长发为人妇,自梳女自行梳妆盘发,便是将自己嫁给了天地,自此再不得与男人婚配。

王春燕成为自梳女是在十四岁,爹娘和两个月大的弟弟都在逃荒路上死了,临死前娘拉着她的手,瘦骨嶙峋的,咯着血一声又一声止不住的发愁,没了他们,她该怎么活。

娘还是走了,王春燕原本该被同乡卖进窑子里,她趁人牙子晚上睡觉跑了出来,跑了整整一个晚上,双脚磨出了水泡,累倒在一户人家前。

一个自梳女捡到了她,可怜她身世,领她进了冰玉堂,当......

*极东同人志《银河浮槎》内容解禁

*近代背景,普设

*自梳女燕x留学生樱,燕樱文

——————————


01   自梳

王春燕是个自梳女。

自梳自梳,梳起长发为人妇,自梳女自行梳妆盘发,便是将自己嫁给了天地,自此再不得与男人婚配。

王春燕成为自梳女是在十四岁,爹娘和两个月大的弟弟都在逃荒路上死了,临死前娘拉着她的手,瘦骨嶙峋的,咯着血一声又一声止不住的发愁,没了他们,她该怎么活。

娘还是走了,王春燕原本该被同乡卖进窑子里,她趁人牙子晚上睡觉跑了出来,跑了整整一个晚上,双脚磨出了水泡,累倒在一户人家前。

一个自梳女捡到了她,可怜她身世,领她进了冰玉堂,当了自梳女。

这样,她就能得到自梳女们的庇护了。

“进了这道门,从此就和家人宗族一刀两断,再也进不了祖坟了。”

自梳女对王春燕说道。

那时候的王春燕听了这话,还是有些犹豫的,她很怕自己死后成了孤魂野鬼,也怕死了的爹娘和弟弟得不到她的侍奉,在阴间也过得不好。

但她还是咬着牙跨过了门槛,跪在了堂前。

她总要活着,总要活下去,不然她对不住将最后一口干粮偷偷藏起来留给她的娘。

成了自梳女后,王春燕跟着自梳女们南下来到广州,成了南洋织布厂的一名女工,每日繁忙于嗡嗡作响的纺织机之间,机械厂里又闷又热,常年飘着让人不舒服的棉絮,又在广州这样的岭南之地,大夏天上工,不到半日浑身就能湿透,累得人喘不过气。

但王春燕却觉得很开心,很满足,她终于活了下来,体面得活了下来,还交到了朋友,有了工资。

周末休息时,她也会去百货大楼买盒香粉和雪花膏擦在脸上,或是给自己买条漂亮的格子裙,跟着其他女工们上街赶庙会,或去看场电影。

但她最喜欢逛的,还是租界的教堂广场,那里有座英国人修的教堂,一旁还有几所学校,总是人来人往的,广场修得气派又漂亮,洋人们喜欢在广场上喂鸽子,小贩也会在广场上卖西洋冰淇淋,不时有学生穿着校服捧着书匆匆走过,还有体面的绅士小姐们会停在喷泉面前,抛一枚硬币进去。

王春燕听说,这叫许愿池,是西洋人的风俗习惯,他们觉得这能给人带来好运,向硬币许愿总能如愿以偿。

王春燕对洋和尚的东西总是半信半疑,可她想,只是一个硬币,似乎要比山上的道观佛寺便宜得多,这些地方想要心想事成,是要花大价钱请头香的。王春燕曾想请庙里的大师为家人祈福,大师眯着眼瞧了她半晌,报了个数。

是她三个月工资的钱。

王春燕犹豫了一下,那大师就冷哼一声抬脚就走,她的心凉了半截儿,从此再也没去过山上的寺庙。

于是王春燕就习惯了站在喷泉前,掏出一枚小小的硬币,心里想着病死的爹娘和早夭的小弟弟,她祈祷着他们下辈子找个好人家,然后学着洋人的样子吻一吻硬币,将它丢了进去。

噗通一声,硬币沉进水里,王春燕看着硬币晃晃悠悠沉下去,觉得自己的思念好像也随着硬币沉到了地底。

王春燕还喜欢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一会儿,看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拉黄包车的送着娇滴滴的少爷小姐,四四方方的洋车里坐着衣着气派的老爷,金发碧眼的洋人们穿着异国情调的衣服轻声细语,小贩用带着岭南口音的洋文向孩子们兜售冰淇淋和气球。

还有穿着藏青百褶裙和马蹄领衣裳的女学生们,王春燕喜欢她们,喜欢她们秀丽的梨花头、袖口领口绣的别致百合花,喜欢她们穿着绢布鞋抱着书本轻盈走过去的样子,她们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也柔柔弱弱的、清清脆脆的好听,王春燕看着她们,总是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这时候她的眼睛里,会不自觉带上向往憧憬的神情,她坐在长椅上举着冰淇淋的纸盒,傻傻的,像只可爱的家燕。

有时她会注意到一个女学生,那是个漂亮的姑娘,总穿着教会学校的校服,胸前戴着一个小小的纯银十字架,抱着一本洋文书。

她真漂亮,王春燕想,那姑娘留着时兴的学生头,秀发又软又黑,乌绢似的秀美,她有一双氤氲水汽的乌黑眼睛,柔柔的,也干干净净的,一身教会学校的黑白裙子将她趁得纯净又柔弱,像开在教堂里的百合花。

那姑娘喜欢笑,笑起来也是温温柔柔的、干干净净的,她不笑时人看起来有些冷清,笑起来却像刹那春来。她看着该是个清冷的人,在朋友面前却那样爱笑,一笑眉眼弯弯,乌亮的眼睛那样引人。

她似乎是个东洋人,或者是个华侨什么的,有时王春燕会听见她和同窗说笑,她的口音略有些奇怪,不像广东话,也不像国语,倒像是华侨和会中文的洋人。

她听见同行的女孩唤她“樱”,她听得不真切,不知道是个“莹”字,还是个“莺”字,王春燕喜欢花,便暗自唤她樱姑娘。

她并不能时时碰到这位樱姑娘,有时与她擦肩而过,有时只是坐在长椅上看着她和同窗好友一起下学,她深知自己和樱姑娘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从未想过能与她说上话。

但是心里,有时还是想,如果能经常碰到她就好了。

也许是因为……她喜欢这样美丽又明亮的人吧。

那天她在广场上捡到一本书,是本洋文书,王春燕看不懂上面的字,只看懂书皮上画着一个基督十字,她翻开书皮,看到扉页上用娟秀的笔写着一行钢笔字:

本田樱

是方方正正的汉字,一个典型的东瀛名字。

下面还有一行看不懂的洋文,王春燕虽然看不懂,却不妨碍她觉得这字真好看,娟丽又清冷。

不知怎的,一看到这个名字,王春燕就下意识觉得,这本书是那个樱姑娘的,许是她在心底希望自己没有猜错那姑娘的名字,又许是她有一点点隐晦的期待,期待她能和那个姑娘说上话,她将那本书小心的捧在怀里,把皱起的边角一点点展平,在原地等待失主的到来。

这一等,就是一下午。

广州的日头总是很毒,毒得在三伏天里能把人晒退层皮,王春燕不敢走远,怕那姑娘回来寻不到她,于是只好挨在一块小小的树荫下,随着日头从西边慢慢挪到东边,脸晒得通红,手还要不时擦一擦衣角,怕手心的汗浸湿了书页。

她的祖父是前清的穷秀才,亲爹却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王春燕小时候也被祖父抱在怀里识过字,念过书,那时家里早就败落了,她识字写字时,总是小心翼翼的,对祖父仅剩的纸张爱惜得不得了,自然也对书本有着骨子里的爱惜。

直到太阳快落山,一个女孩才匆匆赶来,她似乎是一下了课就跑出来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鬓角额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白皙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王春燕一看见她,双眸一亮,真的是她。

“姑娘,这是你的书么?”

本田樱看见自己的书,才轻舒一口气,连忙朝好心人道谢,一抬眼,却看见一个梳着大辫子的年轻女孩,双颊被晒得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看着她。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本田樱心头一动,若有所感问道。

王春燕不好意思邀功,只是揉了揉鼻子,“没多久,我怕你找不回书,又怕把书放在这里被人拿走,只是等了一小会儿。”

本田樱心知,她晌午时就把书丢在这里,这样装订精美的书,怕是早被人捡走拿去换钱,怎么可能等一下午被这个姑娘捡到,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感激与了然,温和一笑,“多谢你,小姐。难为你大热天的等我,我请你喝杯凉茶吧。”

王春燕本想拒绝,却看到女孩定定看着她,脸上露出一点固执的神情,她突然觉得女孩有几分可爱——这是个性格远没有长相看上去柔弱的姑娘,王春燕听走南闯北的商人说,东瀛人就是这样,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其实骨子里倔得很。

于是王春燕没有拒绝,她跟着本田樱来到租界里一处凉茶铺子,买了两杯菊花茶,王春燕看着她面不改色将清苦的凉茶喝下去,张了张嘴,微微有些惊讶。

本田樱一笑,“很惊讶,是不是?我知道很多外地人都不习惯喝广东凉茶,我一个东瀛人怎么喝的习惯。”

王春燕喝了一口,苦得她蹙起眉头,“是,我也算广州人,长这么大也没习惯喝这个。”

她看了看掌心的陈皮果脯,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要不是凉茶铺子给果脯,我都不愿意喝这个消暑。”

“我小时候常常身体不好,吃西药也没什么用,母亲就请中医给我开方子,吃了几年的中药,再喝凉茶也不觉得苦了。”

本田樱的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话语入耳,让王春燕觉得好像柔软的花瓣拂过脸颊,痒痒的,也软软的。

“你爱吃这个,我的也给你。”本田樱将纸袋塞进王春燕手里,王春燕又不好意思了,怎么好像被当成小姑娘看了,她的脸还是红红的,脸上被晒得痕迹还没褪去,“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帮了我,又看着比我小,我不该让着你?”本田樱又是温温柔柔笑着。

“那你呢,你虽然吃惯了苦味,真的就不怕苦了么?”王春燕看着她,认认真真说道。

本田樱一愣,因她的话愣在了原地。

王春燕拉着她的手摊开,把纸袋又放回她手里,“哪有姑娘不怕苦的?樱小姐,总这样忍耐,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十几岁的小姑娘,看着还是瘦瘦小小的,眼神却认真又坚定,像个小大人。

本田樱看着她,愣了愣,忽然展颜一笑。

端的是美人如花。

让王春燕看呆了。



02   旧梦

王春燕和本田樱成了好朋友。

王春燕今年十五,本田樱十七,本田樱想哄着刚认识的小妹妹叫她姐姐,偏偏王春燕也是个固执的性子,她自认自己已经是个能自食其力的大人,又已经梳了头,是个全然的大人了,怎么也不肯叫本田樱姐姐,好像这样就又被当成小孩子了,本田樱拗不过她,就亲亲切切的叫她阿燕。

王春燕礼尚往来,叫她阿樱。

本田樱是租界教会学校的学生,学的是英文,信的是万福玛利亚,她说她以后毕业了会留在学校当老师,继续教英语。

本田樱和一个老妈子一起住在租界,母亲前几年因为咳疾早逝,只留下了她这么一个孤女,若不是有教会照拂,她一个弱女子还不知道该怎么在这异国他乡活下去。

至于父亲,本田樱是从不提起的,王春燕也没有问,她想,那大概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至于她自己,她的人生就乏善可陈得多,她简单提了几句自己死在逃荒路上的爹娘,提到了她是个不会嫁人的自梳女,也提到了她的未来——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赚钱,攒钱,等老了就在乡下置办一套小小的房产,和自梳女们一起安度晚年。

王春燕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她只能看见四四方方的天地,不论是幼时她生活的农家小院,还是偌大的万国租界里一座方方正正的厂房,她似乎是从乡村里走出来了,走到了大城市,但她似乎还没有走出来。

“那你没有想过做什么你喜欢的事情么?”本田樱问,“这样的未来也是很好的,但好像......我看不到你喜欢什么。”

王春燕愣了愣,喜欢什么?她是从没有想过的,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从她贫瘠的、无味的童年再到兵荒马乱的少年时代,再到现在这个被消磨于嗡嗡作响的纺纱机旁的青年时代,王春燕也并不是完全无趣的人,但那些偶尔的消遣,那些属于女孩子的、小小的快乐的事情,似乎也算不得她特别喜欢的东西。

她想了想,忽然很小心的说了一句,“我……我喜欢念书识字。”

她这样说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点胆战心惊的颤抖,就好像她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动地的东西,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子,这样小小的音量,却说出了这样了不起的话。

念书识字,是啊,是的,她喜欢念书识字,幼时她被祖父抱在腿上,就着八仙桌,捏着兔毫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名字,王——春——燕。

祖父说她生在春天,这样的名字普普通通,希望她像春天的燕子,活的快快乐乐的。

祖父是喜欢她的,王春燕想,但他好像也没那么喜欢她,他总是惋惜,总是敲着旱烟管看着她,一声又一声的叹气。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个男娃娃呢?”

欢快的小燕子听了这话,立刻就噤了声,局促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绣花鞋,她是知道的,母亲,父亲,街坊邻居,宗亲老人,见了她也要叹息一声。

怎么就不是个男娃娃呢?

是个男娃娃,以后就能撑起家里了,王家就不会一直衰败下去了呀。

祖父教她念完了三百千,就不教她识字了。

“女娃娃读那么多书做什么?识几个大字就行了,读书是男人的事。”

祖父摇头晃脑说道。

于是王春燕再也进不了祖父的书房了,祖父在世的时候还会经常给村里的孩子启蒙,她就在外面看着书房里的男娃娃们跟在祖父身后,一声又一声的跟着他念书。

念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念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念不读诗,无以言。

王春燕很难过,像喉咙里堵了什么似的难过,去城市里打工回来的远亲说如今城里的女孩儿也能去上学了,是洋人带来的风气,祖父气得吹鼻子瞪眼,骂洋人不知礼仪,骂那些女孩不知廉耻,骂这世道惶惶,礼崩乐坏,骂完了,还要拍一拍燕子的脑袋说,我们家燕子不要学她们,要好好的,乖乖的。

王春燕乖乖的点着头,心里却依旧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的难过。

“你喜欢读书识字,这是好事啊。我们女子就当如此,你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太好了。”女孩子轻快的声音唤回了王春燕的神智,她回过神来,看见本田樱正温温柔柔笑着对她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和我一样上女子学院呢?”本田樱拉着她,认真说道。

王春燕吃了一惊,觉得脑子一瞬间变得晕晕乎乎的,上女子学校……女子的学堂……她也可以么?她想到了那些女学生漂亮的麻花辫、清雅的马蹄袖、挺括的百褶裙,想到她们抱着书本走过街巷时那样活泼又朝气的神情,眼角眉梢里飞扬的神采,她的内心泛起一种酸涩、羡慕、神往又深深自卑的情绪。

她……也能这样么?

不知不觉的,她竟然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本田樱看着,眉眼依旧是柔柔的,她拉着王春燕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当然可以的,阿燕。”

王春燕看着她,像要求得一个急切的认同一样,“真的么?我真的……也能上学么?”

“真的,阿燕。”本田樱用力而认真的点了点头,“凡我女子,与男人皆是神的造物,为什么不能上学?凭什么不能上学?”

王春燕突然绽放出一个笑意,让她青涩的、未张开的脸上也蓦然显露出牡丹一样光华夺目的神采。

“谢谢你,阿樱。真的谢谢你。”

王春燕的人生,从此有了一个新的希望。

她要读书,要识字,要上学堂。

要像那些女孩子一样,抱着书本神采飞扬走过街巷。

她回去后,将这份小小的希望分享给其他自梳女,自梳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拍着她的肩膀说,好啊,燕子,你一定要考上学堂,你一定要成为我们中第一个女学生。

你还这样年轻,你要飞得更高,更远,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自梳女们在心里说道。

于是此后,王春燕就变扣了。

她开始省吃俭用,就着腌菜下饭,不再买漂亮的发卡、西洋画片、摩登香粉,也不再跟着其他女工们一起上街玩。

她将那些一分一毛的零碎钱一张张展平,认认真真藏起来,藏好,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看,算一算,想着自己再打几年工就能攒够上学堂的钱,又想着她要拨出来多少钱买书买纸笔,自学知识。

当然,她是有个小小的老师的,这小小的老师对她说,反正她毕业以后也是要当老师的,教她也是教,以后教学生也是教,不如先教了她,也好让她知道该如何做一个老师。

就这样,王春燕拗不过她,让本田樱做了自己的老师。

王春燕每六天有一日假期,她就常常和别人换班到周末,然后步行去万国租界的本田樱家里上课。

本田樱住着一座两层楼的小公寓,虽然不算太大,但却胜在清净雅致,老妈妈是上海人,常常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用一口软糯的上海口音和她们说话,也烧得一手好本帮菜。

这样一座普通的小公寓在租界也是要不少钱,本田樱看着也不像缺钱的样子,似乎总有人会给她打钱,也不时总有穿着军装的东瀛男人在本田樱的公寓附近晃荡,却不像是打扰,更像是一种保护和关照。

王春燕心知,本田樱的身份不那么简单,但本田樱不提,王春燕也从未开口问过,她和本田樱成为朋友,也并不在乎本田樱是什么身份,何况万国租界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人多了是了,前些年还有不少老毛子贵族逃难到租界,本田樱是什么样的身份,她都不惊讶。

总归和她没有关系。

她更感激的还是本田樱耐心细致的教她许多知识。

文法、科学、律政、美术、算数,本田樱懂得的东西好多好多,王春燕钦佩的,似懂非懂的听着本田樱与她讲起她在学校的课程,说要先教她国文、算数和科学,这是入学考试的基础,又说教会学校是英国人办的,信的是天主耶稣,她要想进学校,要学会英语。

“教会学校学费更便宜,只要你入学考试成绩不错,爱德华先生不介意为你减免学费。”本田樱如是解释道。

“当然啦,如果你肯皈依天主,这所学校肯定会更欢迎你。但是阿燕,我不建议你这样做。”本田樱轻轻摇了摇头。

“这又是为什么,阿樱?”王春燕有些不解,要说她信鬼神吧,她其实也没有多相信,但路过城隍庙和关公庙,她还是不介意进去拜一拜,烧柱香,她相信有阴曹地府,相信死后人会有鬼魂,但她也实在算不上多么虔诚的人。

要她去信洋和尚,她其实也没那么排斥,只是没什么感觉。

本田樱无奈轻笑,“阿燕,我不希望你的人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该是自由的。”

王春燕看着她,总觉得她秀美温柔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哀愁。

“那你呢?阿樱,你呢?”王春燕问道。

本田樱指尖无声捏紧了胸前的十字架,并不言语。

王春燕很体贴的没有再追问。

她认认真真和本田樱学起了知识,她在本田樱这里学习一整天,然后拿着自己的笔记和作业回去,平日里白天下了工后,她就着走廊和院子里的灯泡和路灯,坐在廊下,搬着小板凳蹲在地上,用铅笔一撇一捺的写着字。

她写ABCD,写神爱世人,写一元二次方程式,写法兰西、英吉利、德意志诸国,写牛顿第一定律。她一边写,一边轻声念。

一开始工厂里的女工以为她疯了,一个纺织女工要去学这些,后来她们打开窗户偷听她轻声念书,再后来,她们坐在她身边,一边听她念,一边跟着她在心里默念。

女孩子清脆的读书声,就这样慢慢飘散在万国租界的夜里。

她们都盼着她,盼着她能考上女子学院。

就好像这样,她们自己也有了希望。



本田樱十九岁那年,她正式从圣约翰女子学院毕业,成了本校的一名英语老师。

但许多人不知道的是,在她还没有正常上岗之前,其实她已经有了一个得意门生,一个在纺织厂上班的女工,一个叫王春燕的姑娘。

她用两年的时间,教了她许多许多,她教得耐心,王春燕也学得认真,这个从前只读过几本启蒙读物的女孩,执拗认真得超出本田樱的想象,她从小学课程学起,在繁重的工作之余,一遍遍捧着书本教材学习。

她的底子很差,但并不妨碍她进步的很快,本田樱说,等她再学一年,就能试一试报考圣约翰女子学院了。

王春燕晚上回去,看着自己一点点攒起来的钱,抱着存钱的木盒晃了晃,叮叮当当,做梦都是笑醒的。

再有一年,再给她一年,她说不定就能实现自己的读书梦了。

王春燕十七岁生日那天,本田樱带着王春燕上街,给小姑娘量身做了一身女学生爱穿的百褶裙和马蹄袖衣裳。

“我还不是女学生,能,能这么穿吗?”王春燕站在裁缝店的镜子面前,惴惴不安的问着。

“怎么就不能穿了?现在的年轻女孩都喜欢这么穿,再说了,你不是我的学生么,怎么就不是女学生了?”本田樱又是笑,温温柔柔说道。

王春燕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本田樱轻笑摇头,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从乡下走出来的小姑娘,读得书越多,也越有女孩开朗活泼的样子了。

本田樱是把王春燕当成妹妹疼爱的,越疼爱,就越喜欢这个小姑娘。

原因无他,王春燕太懂事了,也太乖巧了,乖巧得让人心疼,懂事得惹人怜爱。

她这样小的年纪,没了父母兄弟,独自一人在偌大的广州谋生,还总能照拂身边的女工和自梳女。

她总是很热心肠,谁有了困难,她会帮她们想办法;她会读报纸,在闲暇之余,为女工们读报纸上连载的鸳鸯蝴蝶派小说,慰藉她们枯燥无味的生活;女工们赚了钱,想念家人,她就帮她们写信,将一封封塞满了钞票和思念的信寄回遥远的家乡。

王春燕的人缘一向是很好的,女工们喜欢她,所以盼着她好,所以期望她真的能考上女校,成为一个真正的读书人。

时人总是敬重读书人的。

王春燕对本田樱也是很好很好的,本田樱自幼没有兄弟姐妹相伴,王春燕却像个真正的家人。

她会为本田樱熬煮甜甜的马蹄糖水,会在她生病的时候为她抓药煎药,也会坐在桌子旁,支着脑袋听她读自己写的英文诗。

她的英语水平算不上多好,但她却听得很认真,很认真,就像在听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本田樱心中一动,朗诵诗句的语调,更加温柔低沉。

本田樱为王春燕买了许多东西,说要给她梳妆,说她已经长大了,该打扮得像个大人了。

王春燕原本还想拒绝,却在本田樱执着的眼神下妥协,她总是没法扭过本田樱的,她的阿樱,是个温柔又固执的人。

她认定的事情,总是很难改变。

本田樱为王春燕穿上实行的旗袍,是上海的新样式,纯白的丝绸,绣着一朵朵蔓延的绿萼白梅,披肩是珍珠和流苏的穗边,盘口上还镶嵌着两颗白滚滚的珍珠。

简简单单的一个盘发,用木梅簪子固定,王春燕总打成辫子的长发温婉的盘起,一抬眼,长眉入鬓,一双丹凤眼波光流转,一笑刹那风华,美得夺目又肆意,像画报里尽态极妍的旗袍美人走了出来。

本田樱被她这一眼看得愣神,心中莫名悸动几分,才回过神来。

这时她才真切感觉到,王春燕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坯子,只是从前她年少,五官还未长开,又总打扮得那样不起眼,才常常让人忽略了她的美貌。

本田樱为王春燕描眉,顺着她长而黑的远山眉温柔勾描,忽然开口问道,“阿燕,你有没有后悔过……做自梳女?你一辈子都没法再嫁人了,要是……要是你喜欢上什么人,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慌乱,许是她被王春燕的笑晃得慌了神,又许是有许多晦涩难明的、她也不懂的思绪,她提着一颗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的心,小心试探着。

王春燕原本闭着眼,闻言缓缓睁开看着她,她们的脸离得那样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吐息,王春燕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本田樱的脸,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她们之间沉默了几秒,然后王春燕打破了这份无声,“我想……我大概是不会喜欢男人吧。”

本田樱的指尖微微一动,随即她又继续用眉笔勾画,“为什么会?”

“男人,男人有什么好……”王春燕垂了垂眸,“我自小就因为是女孩子,不许我读书识字,不许我出门玩耍,更不许我和旁人说话。”

她无声握紧了双手,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委屈,“娘也是,爹也是,祖父也是,他们总说要生个儿子,以后才有依靠,就好像我不是他们的孩子一样。”

本田樱无声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揽在怀里,无声安抚她。

“家里遭了水灾,又遭了土匪,什么都没了——吃的也没了,钱也没了,娘还是要生弟弟,拼了命也要生弟弟,她生下弟弟后就崩了血,为了治病连最后一点家当都卖了。”王春燕说着,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砸在手上,”爹说要把我卖了,卖给人牙子给弟弟换奶吃,娘不同意,爹就动手打了娘,说我是赔钱货,说我不该生在这世上,说娘怎么生了我这么个讨债鬼,扫把星,给家里带来了这么多灾祸。“

”你不是,阿燕,你不是。“本田樱抱着王春燕,怀抱收紧了,任由王春燕的眼泪打湿她的衣裳。

她的心又疼又涩,有什么好像在心底满涨着,克制着,好像要溢出来,又好像要将她淹没。

“神爱世人,天父垂怜于你,他一定很爱你很爱你,才会让你来人间走一趟,阿燕,仁慈的父神会赐福于你。”本田樱温柔说道,声音不自觉带上圣洁的空灵。

“真的么……我这样的人,也能得到神的垂怜么?”王春燕迷茫的问道,她依旧是不怎么信神佛的,但她只是渴求一份认可。

“真的,阿燕,我的阿燕。”本田樱捧着她的脸,认真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里带着虔诚和慎重,“神一定会垂怜于你,若祂不肯,我便日日为你祈福,天父仁爱,我会用我的虔诚,换取神明对你的赐福。”

她喟叹一声,“愿天父与你同在。”

“那你呢?阿樱,你会与我同在吗?”王春燕拉着本田樱的手,“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本田樱的心跳骤停了半拍,她看着王春燕干净的、执拗的眼睛,缓缓点头,覆在王春燕的手上。

“我会陪着你,阿燕。”

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

这是天父的恩赐,天父的垂怜,天父的悲悯。

民国的岁月总是度过的很慢很慢,车马也慢,书信也慢,火车也慢。

本田樱要跟着教会学校北上,去北平做学术交流,此去路途遥远,坐火车也要十来天,来回行程要足足两个多月。

王春燕和上海妈妈替本田樱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在她耳边絮絮叨叨,怕她吃不好,怕她睡不好,怕她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本田樱被挤在一旁不许她干活,无奈又好笑。

“妈妈,阿燕,我是跟着教会一起去的,有他们在,能出什么事?”

“哎呦,囡囡啊,闲话不好这样子讲的,洋和尚虽然本事蛮大的,那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和尚,万一路上遇上土匪丘八可怎么办?电台里厢讲了,现在北边不安全,还要侬一个小姑娘跟着跑到嘎远的地方去。”上海嬢嬢颇愤愤不平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还望她的行李里塞厚衣服,“听说北平现在石头冷的,侬一定要记得穿厚点,冻着就不好了,晓得伐?阿拉囡囡这么柔柔弱弱娇娇小小的女孩子,哪里受得了北边的冷风呢,吹得人脸都要裂开了喽。”

“嬢嬢说的对,阿樱你一定要好好穿衣服,知道吗?”王春燕在一旁点点头,补充道。

本田樱对这一大一下的一唱一和颇哭笑不得,只好点点头,“知道啦。”

又怕她吃不习惯,把一罐南乳用布小心包好,又怕她睡不好,在行李缝里塞进几粒南洋香球,才提着大包小包送她去火车站。

发车的时间很晚,日头早已西沉,夜幕雾蒙蒙的,本田樱从挤挤攘攘的火车上探出脑袋,“嬢嬢和阿燕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看着你走,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一路平安!”王春燕仰着头,掂着脚拉着本田樱的手。

本田樱心中一动,她握着王春燕的手紧了紧,“我会的,阿燕,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火车缓缓驶开,本田樱的手一点点从王春燕手里抽离,王春燕跟着火车走着,然后又是小跑起来,看着本田樱,满脸是不舍恋慕。

“阿樱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平安回来啊!”两个人的手还是分开了,王春燕看着渐渐远去的本田樱,在原地挥着手高喊道。

本田樱怔怔看着她,望着她的身影一点点变小,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窗外的光影随火车的前进忽明忽暗,照在本田樱的脸上,也是忽明忽暗的。

本田樱沉默良久,才双手轻轻交握,嘴角轻轻扬起一个笑意来。

“阿燕。”

她唤得温柔而缠绵,带着她清冷的、柔和的声音,带着她心中泛起的万千情意。

她的,阿燕。



03   梦碎

本田樱在北平的学术交流工作充实而繁忙,她对哲学、神学和社会学一向颇有造诣,如今来到北平与燕京大学的教授们一起交流,也觉得受益良多。

因为她见识谈吐不凡,又精通英语、拉丁语、法语、日语、中文等多门语言,燕大对她很赏识,有意聘请她来燕大教学,圣约翰女子学院毕竟是女子中学,并不及燕大,她在那里当个小小的老师,实在有些屈才。

本田樱想了想,有些遗憾的拒绝了,她并无定居北平的打算,更习惯在广州居住。

何况,在遥远的南方,还有等着她回来的人。

她以为她在北平的学术交流生活会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也因而从未关注过外界的消息,直到那日她到了燕大,发现整个学校里都弥漫着一种不自然的肃杀和紧张气氛。

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论着什么,教授们也大多心不在焉,这时她才察觉到有些不对,见与她随行的老师们也都说不出什么,干脆找了燕大的教授问。

“本田小姐,你不知道么?城外现在都快打起来了。”

本田樱心中咯噔一下,她望向窗外,只见平日里人来人往的街巷,如今人烟稀落,只余报纸和菜叶散落在地。

战火蔓延到了北平,不到三日,北平全境沦陷,许多人拖家带口出逃,燕大的师生也纷纷出城避难。

教会学校的牧师和老师们商议半日,最后决定他们留在北平城的万国公馆内,这里要远比出城更安全。

何其悲哀,这样本属于中国人的土地,一朝沦陷,洋人的使馆界却要比他们的国土更安全。

本田樱沉默着,与他们一起去了万国公馆,一路上她默不作声握紧胸前的十字架,不停地祷告。

像是在向主告罪,又像是在请天主赐福。

事发突然,本田樱想给南方拍一封电报都不行,她不知道南方的情况如何,更不知道阿燕和嬢嬢能不能收的到。

听说南方如今也起了战事,她的心蓦然一紧,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将头深深埋下,不停得划着十字架。

还没等她在万国使馆界停留半日,一辆军车就停在了英国使馆界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军官。

英国人料想东瀛人还不敢在使馆界放肆,于是还算客气的问,上校到此有何贵干。

中年军官摘下眼镜擦了擦,复又重新戴上,面朝站在使馆大厅里脸色难看的本田樱说道,“在下并非有意打扰,只是来接小女回家。”

半个月后,本田樱和父亲踏上了驶回故乡的汽轮船。

“我希望你不要任性,你应当明白,我放任你和你母亲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不代表我真的不认你们了,你依旧是本田家的女儿。”

本田上校敲着桌子,不耐烦对着没好脸色的女儿说道。

“是么?父亲,究竟是谁不认我们?是谁将我和母亲亲手赶出家门,又是谁这些年来对母亲不闻不问,连她去世都没来看她一眼!”本田樱猛地站起身,指尖紧紧嵌入掌心,声音颤抖着,带着愤恨、不甘和怨怼。

啪!

一个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放肆!不知礼数!你母亲就是这么教你和父亲说话的?!”

本田樱被扇得倒地,她捂着肿胀起来的脸,恶狠狠瞪着这个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

她忽然嗤笑一声,笑声冷冷的,讥诮又凉薄,“你不值得我尊为父亲。”

本田上校面色阴沉看着她,半晌,才转身离开,临了前丢下一句,“我看你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身为本田家的子孙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责任?本田樱只觉得好笑。

她的父亲从未真正承担过对她的责任,因为母亲忤逆他,他就不惜将发妻赶走另娶,放任她们母女俩在异国他乡自生自灭,他不会真的以为他每隔几年打的一笔钱和让属下在房子外面晃荡两圈就是真的负责了吧?

本田樱讥讽的勾起唇,她是不信她的父亲突然就转了性子,要做一个好父亲,才会把她从战火四起的别国接回来。

回到日本后,本田上校就将她关进了宅子里,严令禁止她外出。

她想给广州拍封电报,本田上校也不允许,只是不耐烦说道,“还管那个中国女人做什么?现在大半个中国都已经沦陷,她都不一定还活着。”

本田樱只觉得齿冷,她定定看着自己的父亲,只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料想得还要恶心和薄情。

一开始,本田上校成日里忙碌于进进出出,根本无暇打理本田樱,只将她丢给仆人照料,有时会来找她说几句话,但父女二人没有一次不是不欢而散。

之后的一段时间,他突然缓和了态度,放下身段和本田樱温声细语说话,本田樱却并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感觉,她整日里对阿燕和嬢嬢担惊受怕,却得不到半点外面的消息,根本没有心思对这个男人虚与委蛇,他这样对自己,本田樱反倒更警惕。

她总觉得他要对自己有所图谋。

而这很可能就与他突然把自己带回国有关。

果不其然,她很快就从佣人的闲言碎语中推断出了事情的真相——他的父亲要将她嫁给一个高官的瘫痪儿子。

本田樱的父亲是日本海军中人,几年前日本军部发生兵变,海军在与陆军斗争中落败,她的父亲被牵连,被流放到一个偏院部门任了闲职。

如今太平洋战争再起,她的父亲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他想被调往南洋战场,就必须上下打点,疏通关系。

于是本田樱就这样,被他当成铺路的筹码丢了出去,许配给一个瘫子,一个她根本就没见过的男人。

当本田樱得知全部的真相时,她竟没有觉得太过伤心,或许是她早就对这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失望,因而也从未有过任何的期待。

但她看向本田将军的眼神也愈加冰冷淡漠,男人被她仿佛看透了一切的不屑眼神激怒,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孝女!”

本田樱抬眼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既无生恩,又无养恩,有何脸面要求我孝顺?”

本田将军扯着她的衣领,将她拽起来,“没有生养之恩?别忘了,你的身上流着的是本田家的血!”

本田樱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几缕血丝顺着她的唇角慢慢流淌下来。

“你生是本田家的人,死了也是本田家的鬼。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备嫁,下月初十,黑泽家会迎你过门。”

本田将军说完,大步离开,他不喜欢他的这个女儿,很不喜欢,她的眼睛像极了她的母亲,冰冷而深沉,仿佛总能看透人心,看透他内心最不堪的一面。

本田樱被软禁在了本田宅邸,仆人们小心翼翼将雪白的白无垢放到她面前,她抬眸看了一眼,眸中波澜不惊,然后低头握着十字架祷告。

祷告仁慈的天父,仁慈的主,睁开眼看看这满目仓惶哀鸿遍野的人间。

仆人们对本田将军说,小姐已经认命了,她乖觉的任由仆人们摆布,乖觉的待在她的闺房里待嫁,乖觉的听黑泽家派来的礼仪老师训诫,本田将军将信将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仆人们捧着礼品和丝绸来来去去,他原本该觉得庆幸,心中却总有一种不安。

他的这个女儿像极了她的母亲,看似无害柔弱,性格却刚烈无比,她真的肯听他的话老实嫁人么?

本田将军的不安与疑虑在一个雨夜里成为了现实。

那天的雨很大,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本田府邸因为电压不稳而忽明忽暗,本田将军从宴席中出来,坐车快到家时,看到整座宅邸笼罩在一片晦暗难明中。

一声惊雷乍响,整座宅邸在他到家门口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宅府内一片惊慌失措,他不耐烦的让仆人们快点去各屋点蜡,仆人们手忙脚乱,生怕惹恼了他,他烦躁的跪坐在原地,回想着宴席上其他同僚对他明里暗里的排挤,内心愤恨不已。

突然,女仆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走廊上响起,紧接着和门被刷的推开,然后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

“先生,大小姐……大小姐她不见了!”



王春燕是在第二年的春天踏上新加坡的国土的。

她从船上下来的时候,脸色依旧很差,下南洋的船很挤,又挤又脏又差,她和几个自梳女挤在船舱下层,每天吃的是被海潮打湿变了味儿的干粮,喝的是又苦又涩的水。

她们中身体最差的姑娘死在了半路上,死在这前望不到头后望不到乡的茫茫大海上,她们只能简单给她举行了一个葬礼,然后眼睁睁看着水手将她抛到大海里。

“她的魂儿还能回到家乡么?”自梳女问。

“妈祖会保佑她,带她回生她的地方。”水手说。

自梳女们相看沉默着,无人知道她们是被这话宽慰了,还是在想,她们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家乡。

山河破碎之下,国将不国,广州的丝织厂顷刻间倒闭,商人们想办法将机器运走,运到更西边的地方去,更多的商人只能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厂房被飞机丢下的炸弹炸成碎片。

还有的商人亲手烧了自己毕生的心血,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冲天,泪不能已。

但不论如何,哪怕是烧了东西,也不能让这些便宜了敌寇。

王春燕将自己大半的积蓄都给了嬢嬢,让她带着这些赶紧跑,去昆明,去重庆,去战火烧不到的地方。

嬢嬢拉着她的手,泣不成声,“阿拉囡囡上学的钱,怎么能给我这么个老婆子,这是囡囡上学堂的钱啊……”

“没了上学的钱还能再赚,嬢嬢,我还年轻。可你一定要活着,好好活着!”王春燕握紧了嬢嬢的手,泪眼婆娑。

“嬢嬢,你要活下去,我们都要活下去!”

她在车站送别了随着人们西去逃难的嬢嬢,然后跟着自梳女们一起,用仅剩的钱买了一张开往南洋的船票。

自梳女们很明白,她们在这样战火纷飞的国土很难保全自己,倒不如跟其他地方的自梳女一样,去劳动力短缺的新加坡,闯出一条生路来,那里早已有不少自梳女在当地谋生,她们同去也好彼此照应。

于是王春燕将自己的行李收拢了,带着仅剩的一点家当上了开往南洋的汽船。

一路九死一生,终于到达了这片陌生的国土。

陌生的国土,陌生的人群,陌生的口音。

王春燕站在街头,心中泛起一种迷茫和无助,其他的自梳女们都不安的跟在她身后,期期看着她。

她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她知道现在,她必须扛起责任来,因为她是这些自梳女们之间唯一会英语的人。

一路上她对旁人的照拂和果断,已经俨然让她成为了其他自梳女的依靠。

一开始总是很难的,王春燕的英语只学了两年多,并不能算得上多好,她又从未和本田樱之外的人说过英语,当地人的英语口音又很特别,在最初,她总会因为种种原因吃了闭门羹。

但她总是憋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旁人不给她好脸色,她就厚着脸皮缠着人家,一次又一次的被赶出来,脸面被踩在脚下,她抹把脸,又加快脚步继续帮自梳女们找工作。

她帮自梳女们进了纺织厂,去了有钱人家里当佣人,等到她们都有了着落,不至于沦落街头,更不至于在这异国他乡被别有用心的人卖进红灯街之后,她才为自己找了一份工作。

因她会英语,又会广东话和国语,她很快被一家英籍华裔雇佣,成了这家照顾孩子的女佣。

像她这样在南洋华侨家庭中做佣人的自梳女有很多,人们称呼她们为“妈姐”。

雇佣她的人家是一户祖籍广东的华裔,几十年前移民到了英国,后来又移民到了新加坡,是当地颇有名望的人家,也因此格外喜欢雇佣妈姐,因为妈姐总是勤劳又能干,在当地的上流社会颇为抢手。

这家的男主人姓周,叫什么王春燕是不知道的,她每日都会恭敬的尊称对方为“周先生”,周先生的太太是当地的峇峇娘惹,是几百年前下南洋的明代遗民。可惜周太太去的早,只留下了一个七岁的小男孩与周先生作伴,小男孩调皮顽劣,周先生之前找的几个妈姐都无法看得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男孩,周先生实在为儿子愁得没有办法,王春燕来应聘时,他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

但不知怎的,王春燕居然让周小少爷乖乖听起了话来,周先生大喜,顺理成章的留下了王春燕。

于是就这样,王春燕在这异国他乡有了一个小小的落脚处和可依凭的地方,周府一方小小的仆人房成了她暂时的栖身之所。

周府的工作算不上繁忙,虽然依旧很辛苦琐碎,但对于常年在纺织厂工作的王春燕来说,这样的工作已经能称得上轻松。

在闲暇之余,她会难免想到本田樱。

本田樱和她失去联系的那段时间,她担心得要命,一趟又一趟的往教会跑,期望能打探到她的消息。

为了打探到她的消息,王春燕错过了好几轮和其他自梳女一起南下的机会,若不是她最后实在拖得没办法了下定决心一定要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战火的阴影之下,船票的价格一涨再涨,甚至千金难求。

是教会的人劝她说,她一直跟在英国教会身边,不会有危险,才劝服了她离开。

自此之后,她就再也不知道本田樱的消息了。

她常常在海边北望,望向茫茫大海,她望不到自己朝思夜想的人,也望不到生她养她的故乡。

她想,她的这辈子可能都要在这里了,她会成为一辈子的游子,再也找不回家乡和至亲。

每当这时候时,她的内心就会有一种空落落的茫然。有时她会有一点点羡慕其他自梳女,这些自梳女们有些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好,但却依旧割舍不下对家人的亲情,于是她们在外面挣的钱,总会写进一封封字字珍重的家书里,将好容易积攒下来的钞票塞进信封,贴上邮票,寄往大洋彼岸的故土,被层层转交,送到逃难的亲人手上。

她们是远远高飞的风筝,一封封的家书,是连接着她们和家人之间细细的风筝线。

而王春燕,如今已经连风筝线都没有了,她彻底成了孤飞的风筝,孤飞的燕子。



04   怜香

本田樱身形狼狈的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浑身发冷。

她又冷又饿,身上仅剩的值钱东西只剩下一根钢笔了,但她舍不得卖掉,因为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她抬眼看着新加坡干净宽阔的街道,咬了咬唇,决定再坚持一下,坚持找到附近的教堂去求助。

这是她逃离开本田家追捕的第三个月,过去的半年里,她一直在东躲西藏,她靠变卖从家里带出来的金银珠宝买到了离开母国的船票,然后辗转朝鲜、台湾和菲律宾等多地,才甩开本田家的人,来到新加坡。

为了不被父亲发现,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她根本不敢求助任何人,生怕不小心把自己的行踪消息透露出去,本田家又对她穷追不舍,她很快就花完了身上的盘缠,用最后身上的一点钱买了来新加坡的船票,孤注一掷来到了新加坡。

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本田家的触角总不至于伸到这里,新加坡位于南洋交通要道,西方诸国势力都在此交错,本田家并不好插手这里。

但她此刻也的确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并不确定当地的教会会不会接纳她,她初来乍到,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找工作。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有些滚烫,连日漂泊在海上,休息不好又吃不好,她的身体又算不上好,所以就发起了热。

她靠着墙稍稍休息了一下,又咬了咬唇站起身,南洋明亮的日光晒得她眼前有些花,看什么好像都蒙上一层过度曝光的白影。

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混沌,好像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了水里,让她的反应有些迟钝,本田樱心知不好,她这样晕倒在陌生的街道上,极有可能陷入危险。

她要求救,她要活下去……她还要好好活着,她还有想见的人没有见到……

突然的,她好像撞到了一个什么人,那人手中的菜篮子掉在了地上,蔬果滚落在地,那个人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一种干净而温暖的皂角香。

本田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艰难看向那人,看到了一张惊慌失措又惊喜万分的脸。

“阿樱!”

她握着王春燕的衣角,连日来的担惊受怕、惊惧万分和茫然无措仿佛一下子都随着这一声的呼唤融化殆尽。

她轻笑了一下,然后放下心来,栽倒在王春燕的怀中。

王春燕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遇到本田樱,更没想到她能在危急时刻救下本田樱。

她将本田樱带回了周宅,暂时安置在自己的房中,悉心照顾她。

等本田樱再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了,王春燕刚好回来看她,忙扶起她,摸了摸她的额头,看她吃了药已经不烧了,才放下心来。

“阿燕,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你又帮了我。”本田樱拉着王春燕的袖子,温声说道。

”怎么这样见外,我的好阿樱。“王春燕一笑,给她掖了掖被角,”你忘了你是怎么教我念书识字的么?要说谢,我也要谢你才是。你帮我的更多,阿樱。“

王春燕拉了拉本田樱的手,“你就先好好养病吧,不要想那样多,阿樱。”

“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有我在呢。”

本田樱看着王春燕在灯光下温柔的脸,默不作声点了点头,心中却满涨着一种酸涩而柔软的感情。

她断断续续的向王春燕诉说了这大半年来的经历,王春燕听得心惊肉跳,拉着她的手,满是心疼,“阿樱,你受苦了。”

本田樱顺从的枕在王春燕的臂弯里,有种沉甸甸的安心感,“只要我们又能在一起就好了。”

和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本田樱的身体慢慢养好了,但可能是因为这大半年来颠沛流离的生活,她本就底子不好的身体更是大不如前。

王春燕总是为她发愁,然后炖煮各种各样的中草药给她喝,本田樱又是高兴,又是觉得遗憾和怅然,自己的身体总是这么不好,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到她的阿燕,她迫切的渴望自己早日养好身体去找份工作,和王春燕一起分担生活。

毕竟,她并不能在周宅常住,王春燕在本田樱的身体稍微好一些,就托人在周宅附近为她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然后每日不时去照顾她,但这样,王春燕就要在公寓和周宅之间来回奔波,比素日更加繁忙。

本田樱想为王春燕分担一些,于是在这几日,她常常来到周宅帮王春燕干一些家务活,因为她为人文静,谈吐不凡,周宅的佣人们倒是颇为喜欢她,本田樱也不时亲手做一些当地的娘惹糕,分给周府的佣人们。

一来二去,本田樱难免会遇到周家的小少爷和周先生,周先生见她的第一眼,就端着茶杯瞧了她许久,王春燕在一旁擦地,见状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

之后本田樱来的几回,周先生都会来找本田樱说说话,他很快得知了本田樱曾是教会学校的老师,没几日,就询问本田樱是否有意担任周府的家庭教师。

“我这孩子顽劣,怕送他去学校老师管不住他,想留他在家里几年,磨一磨性子再送去学堂。”周先生夹着雪茄,极有耐心又儒雅的说道。

本田樱斟酌了许久,觉得在周家担任家庭教师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她不仅能和王春燕互相照应,也能在南洋有立身之本。

于是就这样,本田樱顺理成章的成了周家的家庭教师,教授周小少爷华语、粤语和英语,这些都是当地的华人常学的东西,也兼教他算数、科学和文学。

本田樱也因此更频繁的出入周府。

王春燕发现周先生常常向本田樱询问周小少爷的学习情况,原本她是不该多心的,但不知怎的,她就是很在意这件事,尤其是她发现周先生最近好像回家回得更频繁了之后,她就更觉得有些不对。

但尽管如此周先生在家里待的时间仍然不算太长,王春燕也只好按捺下自己的疑虑不去多想,有时她会看到周先生站在廊下看着本田樱教周小少爷读书写字,周先生的神情温柔而愉悦,像是在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又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人。

南洋的生活平静而琐碎,时光就这样不紧不慢的流淌,一转眼一年已过,王春燕和本田樱在这远离故土的地方度过了第一个春节。

南洋的华人也过春节,周府自然不会例外,院内外张灯结彩,妈姐们做了地道的家乡菜和本地的娘惹菜。

酒过三巡,宴席过后,王春燕和本田樱坐在院内仰望星星,两个人手拉着手,肩并着肩躺在草坪上。

“阿樱,你还想回广州么?”

“你想家了?”

“嗯,我想家了。这里再好,也比不上家。”王春燕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怅然。

虽然她的故土已经没有了和她血脉相连的亲人,虽然生她养她的土地已经一片山河破碎,可那毕竟是她的故乡,是生她养她的地方。

院中陷入了一片静默,片刻之后,本田樱无声拉住了她的手,“等战争结束了,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好啊,等那时候,我就再去考女校,我要成为你的学生,从女校毕业,我还想成女校的老师,成为你的同事。”

“阿樱,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对么?我没有亲人,我只有你了。”王春燕忽然起身,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认真而专注的看着本田樱,就好像在寻找一个答案,一个……她期待已久的,又不敢去触碰的答案。

“会的,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本田樱轻轻抬起手,拂去她耳边的碎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阿燕就已经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她不着华服,不施粉黛也那样的秀美,一双丹凤眼熠熠生辉,远山眉秀丽而温润。

“天主在上,这是我一生,最渴求的夙愿。”本田樱握紧了胸口的十字架,温声说道。

王春燕看着她,看着看着,忽然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漫天神佛在上,我亦如是。”

在月色星光下的女孩们紧紧相拥着,周先生站在廊下的阴影里,看了半晌,将手中的香烟掐灭,走开了。

而此刻,沉浸在新年欢声笑语的南洋百姓们不知道,有无数满载着炸弹和士兵的飞机,正如蝗虫一般,向南太平洋飞来。

战争的阴云,终于向这片安详而富饶的海域侵蚀而来。

半个月后,新加坡的第一声防空警报响彻全城。

一切都仿佛昨日重演,王春燕听着放空警报声里人们慌乱的尖叫声和车马声,脸色惨白得要命。

她抓着菜篮快步回家,街上早已没了人烟,人们匆匆向家中赶去,不敢在外面逗留片刻。

周府一片慌乱,仆人们都在等周先生做出最后的决定,是走,还是留。

这将决定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周先生对此迟迟不能做出决定,毕竟如今战事刚起,船票又被炒的天价高,他还不能下定决心舍下在当地的全部家业。

而仆人们则更人心惶惶,若周府要走,很可能并不会把他们全部带走,总要留下人看家,可这样的乱世中,一旦被留下来,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谁都不愿意被留下来,谁也不敢想未来会发生什么。

周先生为了打探消息,频繁外出,在政府官员的府邸间游走。

这天晚上,他终于从外面回来,是王春燕给他开的门,已经是深夜了,王春燕去厨房烧好茶,泡好为他端了上来。

周先生将茶盏放到一旁,摘下眼镜将她从下到上细细打量一番,他的表情暗含着某种不经意的傲慢与些微的鄙夷,他眯了眯眼,忽然开口问道,“春燕啊,我记得你是广东人,听说你们那里的女人,有许多去做不嫁人的自梳女的,是真的么?”

王春燕很确定,周先生是早知道她是自梳女的,她并不知道周先生故意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只是点头称是,心里却因为他不怎么掩藏的轻视和敌意不喜。

周先生是个很好的父亲,却并不能算得上是个多好的雇主,之前那几任被赶走的妈姐,都是被周少爷欺负走的,若不是她聪明,知道了怎么顺着周少爷的脾气来哄着他高兴,她也留不下来。

而周先生也从不会训斥自己的儿子有多么任性和大少爷脾气。

“这女人啊,还是要嫁人的好,当什么自梳女?不嫁人算怎么回事?自古以来女子以夫为天,这自梳女,不是违背祖训,大逆不道嘛,你说是不是?”周先生依旧是笑眯眯的,斯文的脸上带着一种虚伪的刻薄。

王春燕闻言,怔了怔,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许是她一时没控制住她的表情,让她的脸上带出来了几分,周先生问她,“你笑什么。”

王春燕摇了摇头,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只是没想到先生还是这样传统的人。”

毕竟,她是真的没想到,周先生作为一个已经在国外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喝了一肚子洋墨水之后,竟古板守旧得像她那前清的酸腐秀才爷爷。

周先生闻言,脸色不大好看,脸色阴沉看了她片刻,只是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她转身离开时,总觉得一道阴恻恻的目光盯着自己,让她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半个月后,时局越来越紧张,南洋的有钱人开始纷纷变卖资产外逃,周先生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带家人离开,去往英国避难。

但他并不会带走所有的佣人,谁走谁留,成了问题。

就在佣人们一片人心惶惶之时,本田樱走进了周先生的书房,桌上放着两盏茶,他已在此等候多时。

“周先生。”本田樱微微鞠躬行礼。

“本田小姐请坐,在我面前不必拘礼。”周先生放下茶盏,掸了掸袖子。

本田樱从善如流坐了下来,垂下眸并不言语,也并没有主动去喝茶。

“我并非喜欢拐弯抹角之人,本田小姐冰雪聪明,想必您也早知道我对您的仰慕之情,此次我请小姐来喝茶,其实是为了商议离开之事。你也知道,我并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带走,留下的人很可能会有危险,我并不想把佣人们都抛下,但也实在能力有限。”

本田樱收紧了指尖,如今离开南洋的票被炒至天价,大批权贵外逃,想离开南洋,要么是家财万贯之人,要么是在当地有深厚背景的人,本田樱和王春燕哪样都不是,要想离开这里,她们只能仰仗周府,周先生也很清楚这一点,他明目张胆的将这件事摆了出来,几乎是对本田樱势在必得。

“您究竟想如何呢,周先生。”本田樱语气平静说道。

周先生展颜一笑,“本田小姐听说过《怜香伴》这出戏文么?周某并非迂腐之人,如果你和春燕肯同时嫁给我,我想我是不介意将自己的太太带走的。”

本田樱怔了片刻,蓦地抬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先生,周先生依旧笑眯眯看着她,斯文白净的脸在本田樱眼中头一次变得如此的面目可憎,如此的油头粉面和令人作呕。

“您是想让谁做妾,先生?”本田樱无声捏紧衣角,强忍着反感说道。

“本田小姐,你出身不凡,又上过学堂,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做妾,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何况我对本田小姐,实在是一片真心。”

本田樱的手微微颤抖着,随即她用力拽紧了衣角,“先生,我向您该知道,王春燕是个自梳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更不可能嫁给您。”

“那么,她会嫁给女人么?”周先生上前一步,贴近了本田樱的耳边,声音低沉说道,他的声音阴柔而微冷,像一条细细的毒蛇钻进本田樱的后颈,激起她一阵恐惧的战栗。

“先生,您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以直说。”本田樱强忍不适,声音淡漠说道。

“我是什么意思,其实你很清楚,对不对?我知道王春燕这个人的心都在你这里,你的心也一样,我并不贪心,也一向最善解人意,我并不强求你把心能一下子收回来,但至少,你的人要留在我身边。”

本田樱整个人都变得微微颤抖起来,呼吸也颤抖着,她在一片昏暗中静默,静默得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血都渐渐变冷,冷到她的骨髓里,冷到她的灵魂里。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干涩而虚弱,“如果我答应你,你能带王春燕走么?”

“当然,本田小姐,我绝不食言。”

“好。”

她干脆利落的说道。

她抚摸上胸前冰冷的十字架,眼泪簌簌落下。

她想,神大概是永远不会原谅她了。



本田樱和周先生一家在五天后坐上了去往英国的渡轮。

船开的那天,黑压压的轰炸机从低空拂过,丢下一枚枚炸弹,炸得整座城市满目疮痍,尖叫声、痛苦声、哀嚎声充斥人间,王春燕和其他佣人提着行李,在码头上差点被挤得调到海里,炸弹掉落在海上炸起惊涛骇浪,人们争先恐后的挤上船,生怕晚了一步就被丢在岸上,有人被踩死,有人被挤下船掉到大海,还有的人被船上挤下来的行李砸中,一下子倒地不起。

周先生和本田樱上的是英国人的船只,米字旗飘扬之下,炸弹都默契的避过了这艘船。

本田樱坐在自己的船舱内,看着窗外惨烈的景象,眼中一片空洞。

周先生对本田樱许诺,只要她肯与他在英国结婚,他就愿意把王春燕一同带回英国。

自从那天答应周先生之后,他就不时将大把大把的金银珠宝送给她,并且毫不避讳其他仆人在前,所有人都知道,她即将要嫁给周先生了。

自然,也包括了王春燕。

王春燕没有来找本田樱,本田樱也没有半句和她的解释,原本也没什么好说的,本田樱想。

她不可能,也不愿将这桩交易透露半个字给王春燕,她知道那个姑娘是一个怎样的性子,她和她一样,都有一种骨子里的执拗和执着,她不想让王春燕知道,自己为她付出了什么。

她们两个弱女子,也本来就难以在这乱世中圆满,她们怨不得任何人,只能怨这世道,实在太过残忍,太过不公。

只要能活着就好了,本田樱听着汽船开动的声音这样想,只要能活着,好好活下去,就算她们不能在一起也没什么了。王春燕恨她也好,至少,这说明她还活着,那样鲜亮的活着。

她不知在汽船中枯坐了多久,她看到新加坡的港湾在她眼中逐渐变成一条细细的线,然后渐渐消散在海天一线中。

一年多前她刚来到这陌生的国度时,尽管她还很艰难,但她还那样坚信自己能再见到她想要见到的人,她的内心还有希望。

而现在,她已经半点希望都没有了。

船舱外传来周家仆人来来去去的声音,她们的声音压低了,窃窃私语着。

“没想到……燕姐留在……真的不会有……”

“谁知道呢……我们都走了……新加坡会不会有军人……”

本田樱敏锐捕捉到几个词眼,她猛地回过神来,快步打开房门。

“你们说什么?!”

周先生骗了她。

他骗了她们两个,骗了她们所有人。

就像本田樱以为她可以牺牲自己,救王春燕一样,她不知道王春燕也会和她一样付出。

“周先生,如果我自愿留下来,你能带走本田小姐么?”

“这是自然,只要你肯这样做。”

“那好,我愿意如此。”

于是在船开的前一刻,她最后看了一眼船舱里的本田樱,缓缓关上了门,下了船。

当本田樱跑到周先生面前质问时,周先生就这样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全部的真相。

他对一切胜券在握,他已经是个赢家了,所以他不需要再虚与委蛇,尤其是不需要和一个女人虚与委蛇。

他从不相信女人能真正反抗男人,对本田樱一年多来的耐心,已经是他教养的极限了。

本田樱气得发抖,她一巴掌打在周先生的脸上。

“你让我觉得恶心!”

周先生怒极,大手几乎要将本田樱的手腕捏断,“我希望你好好看清局势!你的工作是我给的,船票也是我买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你真以为我能放任你和一个下贱的女佣在我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我给她留够了钱让她待在南洋看家,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周先生,我不是要饭的!我自诩从未白吃过你一顿饭!更从未向你乞求过一分半毛!你给我的东西,我一件不拉都保存着还给你,你买的船票,我现在就把钱给你!”

她将自己的行李拉过来,一件件将他送她的珠宝首饰甩在他身上,周先生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冷硬,最后,本田樱将自己的钱包打开,掏出里面所有的钱,丢在他脚下。

“这些够了么?!”

“你疯了么?!”周先生又想抓住她,本田樱后退一步,掏出钢笔将笔尖对准自己的咽喉。

“滚开!给我滚开!”本田樱的声音凌厉而尖锐,甚至染上了几分凄厉,她用力将锋利的笔尖从脖侧划过,鲜血瞬间流淌下来。

周先生被她决绝的、刚烈的行为震住,一时吓得脸色发白,待在原地不敢动,“本田小姐,你快放下钢笔,不要这样!”

本田樱将钢笔扎得更深,鲜血流淌下来得更多,几乎要染红了她的衣襟。

“我不再欠你什么了,周先生,原本也没有欠过你任何东西!你永远不要再靠近我!只要你没能提前杀了我,我就能杀死我自己!我永远也不会被你胁迫!”

周先生不敢置信的看着本田樱,看着这个长相柔弱清冷的女子眉眼间的决然倔强,他盯了她许久,才有些回不过神的说道,“你这个疯子……真是个,疯女人……”

她是个疯女人么?本田樱想,也许,她是的。

从她的希望破灭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发疯了。

她弄丢了天父派来救赎她的天使。

神不会再垂怜于她了。



05   经年

王春燕这一生,总是经历了太多太多。

八岁那年,祖父去世,王家失去了最后的支柱,从此衰颓之势再难挽回,王家日益艰难,逐渐到了要变卖家产的地步。

十三岁,家乡闹了饥荒,因饥荒又闹了匪灾,百姓纷纷外逃,她也跟着父母一起,踏上了逃荒的路,从此再不得见故乡。

十四岁,父母兄弟死绝,她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差点被卖进窑子成为暗娼,幸得自梳女相助,于是她进了冰玉堂,盘了头,成了自梳女,从此嫁与天地,再不得与人婚配。

十五岁,她遇上了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那个人叫本田樱,是个梳着学生头的温柔少女,她喜欢的人博学多识,是个真正的文化人,她欢喜极了,她喜欢的人教她念书识字,鼓励她追求学业,弥补幼时的遗憾。

十七岁,她以为自己的幸福唾手可得,然后战争来了,她被迫难逃,离开故国,成了海外游子,北望家乡,家乡山河殇。

十八岁,她在异国他乡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她们一起约好了,等战争结束,就一起回去,永远在一起不分离。

然而这份小小的夙愿也终于又被战争打碎,她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王春燕想,她大抵是算得上不幸的,但也算得上是幸运,因为在这乱世之中,人命一向轻贱如浮萍,莫说亲人离散山河破碎,便是活着,都算是一种极致的幸运,她虽然吃过许多苦,但依旧顽强的、坚韧的活了下来,像故乡的春草,年年萌发,向阳而生。

她对命运,从不曾有半分怨怼。

因为她还是活了下来,在这乱世中活了下来,然后,她又见证了许多。

二十三岁那年,太平洋战争终于结束了,她在南洋平安无事活了下来,听闻故国新生,她欢欣鼓舞,随其他华人一起,踏上了浩浩荡荡的回乡之路。

她总是割舍不下自己对故国的情感的,她深爱着这片悲怆的、苦难的土地,听闻国家号召海外华人回国建设,她将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和积攒下来的书籍全部带了回去,连带着的,还有一份她心中的怅然。

她回到了广州,因为她常年生活在南洋,会英语、广东话和马来语,她很快就被当地政府聘用成为外宾招待员,在港澳地区的对外出口部门工作。

国家百废待兴,人才奇缺,王春燕这样从前未上过学的人也能得到任用的机会,她的心中,不是不感激。

几年后,她因为工作出色认真负责,被推举上大学,她踏上了前往首都北京的火车,来到了院系调整后将燕大吸纳进去的北京大学,对英语进行深造。

在她人生的第二十七个年头,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读书梦,她行走在昔日燕京大学的校园湖畔,抱着一本英文书,望向远处红墙黄瓦的北京旧城,心中思绪万分。

她想,昔年风华正茂的本田樱,是否也曾像她这样,漫步于此地?

她的人生,在时代的倾轧总是轻贱如浮萍,所以她总能学会知足,唯有她,唯有那个人,成了她一生最难以释怀的可望而不可求。

皎皎如山月,登顶不可摘。

她想,她的阿樱早已在英国过上了幸福安宁的日子,她该为她感到高兴的,她只是……只是……她还是抱着书本蹲了下来,不知不觉已泣不成声。

大学毕业后,她回到广州,成了一名大学英语老师,成为新社会的公民后,她自然不再受到自梳女的身份束缚,同事和好友总热心的向她介绍对象,都被她一一拒绝,问她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她也只是沉默不语。

于是人们便渐渐放弃了劝服她,只都默认了她的爱人,也许是早已离世了。

毕竟乱世刚过不久,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常见。

时光渐渐流逝,王春燕亲眼见证了这个国家从一穷二白渐渐崛起,见证了这片饱受百年苦难的国土一点一滴恢复昔日的生机与希望,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她见证了许多许多,因为她曾下过南洋的身份和学习英文的背景,在特殊的年代,她也曾受过一些刁难和磋磨,但她都挺了过去。她的心态依旧豁达乐观,她已经经历过太多太多,她早就学会了在苦难中保持乐观,坚韧而顽强的活下去。

八十年代,这个古老的国家重新焕发出新生,人们迫切的渴望着与外界的交流,大量来自异国的小说、电影、音乐和书籍纷纷进入封闭了许久的国度,为人们打开了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门,王春燕作为一名英语老师,对这些东西也非常感兴趣,她常常会来到书店逛一逛,买上几本全英著作。

她还记得那个人对她说过的话,她说,我们女子要开眼看世界,要多读书,多长知识,方才不辜负身为女子,来这世界走一趟。

她早已年过五旬,到了退休的年纪,平日里闲来无事,她就以书籍为伴,在那些泛着墨香的外国专著里静静消磨着时光,有时她读书读着读着,会有一种恍然。

仿佛回到了经年岁月里,她依偎在本田樱身边读书时的模样。

总会有学生不时来看望她,知道她喜欢书,常常会专门寻了外国的英文著作赠与她,她有时也会翻译一些外国著作投给出版社,权作退休之后的消遣。

这年生日,她的一位得意门生来看望她,给她带来了好几本刚从国外引进的英文书,与她边喝茶边闲聊。

“我听说老师从前做过自梳女,当过纺织女工,还下过南洋当过女佣,老师您年轻时的人生可真精彩。”

王春燕温和一笑,“是啊,不过都是旧年的老黄历啦,年轻的时候,我确实是经历了许多事情。不过,这些也只是时代使然罢了。”

“我给您带了一本书,一个英国学者写的,是讲自梳女的,我想您一定会喜欢的。”

“哦?”王春燕笑了起来,“那我可一定要看看,没想到还有学者会研究自梳女的故事。”

她拿起了那本书,书的封面上用中文和英文标注着一个词,自梳。下面是一张画,是一个女人的剪影,梳着大辫子,穿着中式短衫和长裙,充满了民国时代旧女子的韵味,剪影里镶嵌了一张中国花鸟图。

是一枝横斜上来的樱花,花枝上落了一只小巧玲珑的春燕。

许是这张图的意境触动了她的些许回忆,她略有些出神的望着封面,回想起了许多往事,心中万千思绪也跟着翻涌起来。

她随手打开扉页,看到了一段话:

在我的青年时代,我曾在中国遇上了一个自梳女。

她温柔、善良、美丽、坚韧,她拥有那个时代的中国女子最普遍的、也最珍贵的品质。

她曾教会我许多东西,也曾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许多不可磨灭的回忆与痕迹。

谨以此书,赠予王春燕,我的阿燕,我的自梳女。

我此生求而不得的,爱。

书页哗啦啦被风吹起,书本从王春燕的手中滑落。

一滴眼泪滴落下来,正好砸在书页上的“自梳”两个字上。



三个月后,英国伦敦。

古朴而宁静的剑桥大学里,抱着课本的学生们一边漫步于康桥旁,一边欢声笑语。

快到上课时间了,许多学生们匆匆向一座教室赶去,今天是本田教授的东亚文化史课,她的课堂总是生动活泼又信手捏来旁征博引,而且本田教授在东亚学术界地位一向很高,是个著作等身的知名学者,所以不少学生想听她的课,都要提前抢位置。

后来的学生到教室时,礼堂已经坐满了,就连走廊上都坐有人,于是学生们干脆把礼堂的门打开,让站在外面的人也能听见。

本田教授是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学者,即使她早已年过五十,身上依旧拥有一种岁月磨不去的美丽,她笑容温和得与学生们打了招呼,然后温声讲起了今天的课程。

她今天要讲的,是一群东方古国里特殊的女人,一群早已被时代遗忘的、消失在历史中的女人。

她们的名字叫,自梳女。

“正如我方才所说,自梳女的出现拥有源远流长的历史因素,明清时代中国南方地区发达的纺织业让这群苦命的东方女子有了经济独立的机会,在获得经济独立之后,她们自然会追求更高层次的人格独立,因此,自梳——即自己嫁给自己,成了她们反抗父权社会的一种温和的、无奈的方式。”

“尽管这种反抗充满了妥协与辛酸,也尽管许多自梳女在自梳之后依然难以割舍下对亲人的责任,她们中的许多人常常一辈子都在用自己赚的工资来补贴家人——而她们的家人甚至都不愿意让她们在死后葬入家族坟地,这对于视死如生的东方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种非常残忍无情的处罚。但这些柔弱而坚强的、像蒲草一样的东方女子,依旧走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路。”

她的声音温柔而沉静,将自梳女的历史娓娓道来,有时她的脸上会出现片刻怀念的、追思的表情,就像她是在缓缓讲述着一个,她亲眼见证的故事。

“自梳女的黄金时代来自于民国时代的纺织工业大发展和西方平权主义的传入,当男女平等的观念第一次冲击这个以农耕文明为根基的传统国度,它在启迪城市中的先进女性勇敢追求自我的同时,也让许多普通的、来自乡下的女孩以自梳这一传统方式选择了一条新的解放道路。”

“自梳女随着南方纺织业的发展而兴盛,也随着南方纺织业的衰弱而凋零,但这群柔韧而坚忍的女性从未选择过自怨自艾,就像那句话所说,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路,于是她们中的许多人选择了下南洋,在异国他乡寻找新的工作机会,用自己勤劳灵巧的双手,创造了属于她们的新故事。”

“在南洋,这些从前不曾接触过半点英语和书本的中国女性,学会了英语、马来语和潮汕话,又凭借聪明心细、手艺出众的优点获得了南洋上流社会的喜爱。当时南洋地区的达官显贵都以雇佣自梳女为傲,南洋的豪宅中处处可见梳着大辫子的自梳女,而她们也因此被当地人尊称为‘妈姐’。”

说这话时,本田教授的语气忽然又带上了几分慎重和敬佩之意,她垂眸了片刻,复又抬眸,轻轻勾起唇,“这是一群值得尊重的伟大女性,她们的确是那个新旧交替时代下的特殊产物,也的确拥有其保守的、落后的一面,但不论如何,她们依旧向我们展示了,一群来自旧时代的人,是如何适应那个日新月异的、跌宕起伏的时代,活出属于她们自己的精彩人生。”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

人们钦佩着,议论着属于自梳女的故事,不时有人提到了本田教授写的那本书,提到了她在书中隐晦提起的,那个属于她的爱人。

那个有着好听中国名字的自梳女。

人潮渐渐散开,本田樱站在讲台之上,静静沉思着。

她还沉浸在一种追思的、惆怅的情绪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她低下头,握住陪伴自己多年的十字架,无声祷告,以期平静自己心中沉积多年的情感。

不知何时,礼堂里已经一片寂静,学生们早已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一个脚步声从礼堂后排传来,渐渐的,越走越近,在空荡荡的礼堂里回响,然后忽然停住。

日光透过剑桥大学礼堂古老而漂亮的花窗,投下一片繁复蔓延的日影。

在这样的静默中,本田樱若有所感,一种不敢置信的、苦涩而欣喜的感觉蓦然涌上心头,她睁开眼,看见礼堂讲座对面的座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和她一样,早已满头白发的女人。

她缓缓站起身,看着她的阿燕,她早已年华不在的爱人,就像昔年她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和她相视一笑。


(完)




马猴烧ຼ酒年一瑾໌້ᮨ

【露米】琼斯先生的一百个秘密

☆国设,时间线为1776——2016

☆国人视角,既有开国国父,也有普通议员,也有……普通人的叙述。

☆是属于阿尔弗雷德及其人民灿烂的2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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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这种写法,为了区分每个人特意用了不同的字体(图片好难搞……)


感谢喜欢。

☆国设,时间线为1776——2016

☆国人视角,既有开国国父,也有普通议员,也有……普通人的叙述。

☆是属于阿尔弗雷德及其人民灿烂的2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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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这种写法,为了区分每个人特意用了不同的字体(图片好难搞……)


感谢喜欢。

505便士🔹

  一些旧图片

  

  

  英文部分是我乱打的不用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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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文部分是我乱打的不用细看()

文艺复兴

[SS中心] ❣Old Joy❣ 28

  四月的风吹拂在坎布里亚山的山脊,修长翠绿的草叶随风摆动。初生的叶子还很柔韧,风吹过就像吹拂山丘的发丝,飘荡游曳。

  

  西弗勒斯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广阔的视野仿佛为他一个人敞开。

  

  事实上现在他也确实是一个人,独自站立在山岗上,巫师袍被山风吹的猎猎作响。

  

  所有需要的东西都被装在一个老式牛津布做的书包里,包括一包火腿三明治两瓶水一张全英国地图一副黄铜望远镜一打治愈药水,和一面半新不旧的华丽镜子——没错,厄里斯魔镜。

  

  还有,几本书几张羊皮纸几幅卷轴,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贵重的女式鹰隼王冠——事实上这是黑魔王强烈要求他带上的说是可以赋予他额外的智慧。...

  四月的风吹拂在坎布里亚山的山脊,修长翠绿的草叶随风摆动。初生的叶子还很柔韧,风吹过就像吹拂山丘的发丝,飘荡游曳。

  

  西弗勒斯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广阔的视野仿佛为他一个人敞开。

  

  事实上现在他也确实是一个人,独自站立在山岗上,巫师袍被山风吹的猎猎作响。

  

  所有需要的东西都被装在一个老式牛津布做的书包里,包括一包火腿三明治两瓶水一张全英国地图一副黄铜望远镜一打治愈药水,和一面半新不旧的华丽镜子——没错,厄里斯魔镜。

  

  还有,几本书几张羊皮纸几幅卷轴,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贵重的女式鹰隼王冠——事实上这是黑魔王强烈要求他带上的说是可以赋予他额外的智慧。

  

  好吧,也许是能带给他一些额外的……开支。

  

  西弗勒斯展开一直作为斗篷裹在身上的丝织品,天知道他为什么想到会从游商手里搞来这玩意,但总归比其他什么扫帚好的多,西弗勒斯不情愿的承认詹姆斯·波特的小把戏还是有那么一点好处,至少能毫不费劲的跨越布里斯托尔湾到对面的德文郡去。但愿,但愿飞毯不会把他摔下去。

  

  伸手一抖将那块绿色的薄毯展开,西弗勒斯先将整包东西放在漂浮振动的真丝织物上,那东西只是微微凹陷了一块,并没有完全塌下去也依然漂浮在空中。

  

  好吧也许真的是示巴女王赠给所罗门王的飞毯——西弗勒斯狠心踏上一只脚上去。

  

  “啊——”一声尖叫,西弗勒斯也许一脚踏空坠落山崖?

  

  不,那东西飞起来了,竟然像是一面被风鼓动的旗帜一般泛起波澜然后飘在空中。

  

  虚惊一场,西弗勒斯长呼一口气,也许游商并不都是坑蒙拐骗卖假货的下三滥——就像顿格。当然现在的小西弗勒斯并不认识这个人。

  

  “那么,前进?”西弗勒斯不确定的说,他掏出包里的魔镜,“按照魔镜指引方向。”

  

  魔毯似乎拥有意识,它顿了顿,猛地俯冲下海面。

  

  西弗勒斯差点被甩下来,紧紧揪住魔毯的真丝穗子,被风吹的浑身僵硬,心里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该老老实实去练练飞天扫帚。

  

  -------------------------------------

  

  穿过波光粼粼的布里斯托尔湾,对面白石峭壁下就是普利茅斯,而魔镜的光在这个地方变得异常兴盛,镜面显示出了一座洁白庄严的碉楼。

  

  “Resurga?看来他就在这儿。”黑魔王轻飘飘的出现在西弗勒斯身边,看着碉楼门前的一行鎏金小字:我将再起。

  

  “黑魔王大人,您怎么出来了……”西弗勒斯有些惶恐。

  

  “无妨,”黑魔王凑近他烧红的耳朵,嘴唇轻启,手指点在唇边,“只是在外你不能这么叫我,你可以称我为马沃(Marvo),乖,不要泄露身份。”

  

  “当、当然,黑——我是说,马沃。”西弗勒斯低着头发帘遮脸,害羞极了,小声喃喃的说。

  

  -------------------------------

  

  斯内普在黑魔王重新回到镜中时揶揄,“我以前并未发觉您这么……有潜质。”

  

  “哪方面的潜质?”黑魔王笑容依旧,十分欠揍。

  

  “‘paedophile’(炼铜癖者)。”斯内普摆出这个口型。

  

  “我也想说,我从未发觉你如此,纯情。”不,也许发觉了,不然也不会——西弗勒斯是个纯粹的人,干净的一眼望得到底。黑魔王回味的摸了摸嘴唇,神色暧昧,西弗勒斯耳边温热的绒毛质感让他记忆犹新。

  

  “请停止这种不合时宜的……调情,马沃。”斯内普假笑道,模仿西弗勒斯的口吻,制止了这种不理智的氛围,“或许我们该和西弗勒斯说说怎么套那老头的话,怎么搞定这些人,让他放我们出来还不给邓布利多报警。”

  

  “不是我们,是你。我可以自由进出魔镜内外——”黑魔王纠正道。

  

  “但是走不远罢了。你不是也被钉死在拉文克劳冠冕之中吗?”斯内普接口而出。

  

  “好吧好吧好吧,那可没谱,我们甚至不能出现在老头视线内,保不准他会看出门道,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只能全依靠西弗勒斯?”斯内普难以置信。

  

  “是的,当然,”黑魔王看他难得如此失态的表情,笑了,“难道你觉得西弗勒斯不可信,你不信任自己?”

  

  “我……我只是担心……”斯内普找补道。

  

  “他可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一直以来都是。”

  

  黑魔王的赞赏并未给斯内普带来宽慰,他可太知道年少的自己有多执拗冲动,当然了他不否认自己的聪慧、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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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

[SS中心] ❣Old Joy❣ 27

  “你又在写信?”莉莉和雷古勒斯端着南瓜汁挤坐在西弗勒斯所在的礼堂长桌上,这个午后难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休息时间碰上,而他们的‘小聚会’也在摈除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两边小团体的干扰而悄悄进行。


  “我遇到些难题,我想关于书上的问题应该去问作者本人,所以我想直接去问。”西弗勒斯老旧的羽毛笔迅速滑动,绕出一个又一个细瘦优雅的花体字,密密麻麻不贴近甚至看不清,“虽然冒昧寄信不太好……但是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他能给我答案。”


  “你可真够执着的,西弗。”莉莉体贴的把杯子塞进他手里,强迫他喝了一大口。


  “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对炼金术感兴趣了,《符号秘闻》《元素奥妙》《象形符号之书...

  “你又在写信?”莉莉和雷古勒斯端着南瓜汁挤坐在西弗勒斯所在的礼堂长桌上,这个午后难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休息时间碰上,而他们的‘小聚会’也在摈除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两边小团体的干扰而悄悄进行。


  “我遇到些难题,我想关于书上的问题应该去问作者本人,所以我想直接去问。”西弗勒斯老旧的羽毛笔迅速滑动,绕出一个又一个细瘦优雅的花体字,密密麻麻不贴近甚至看不清,“虽然冒昧寄信不太好……但是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他能给我答案。”


  “你可真够执着的,西弗。”莉莉体贴的把杯子塞进他手里,强迫他喝了一大口。


  “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对炼金术感兴趣了,《符号秘闻》《元素奥妙》《象形符号之书》……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著?这可是七年级的选修。通常,我是说通常,”雷古勒斯翻了翻西弗勒斯垒在一旁明显是从图书馆借来显然非常崭新没人动过的书籍,“……无人问津。”


  “当然我不是说你怪,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魔法总是千奇百怪。”雷古勒斯小心的补充道。


  “或许我不研究魔药可以改行当炼金术师呢,多条技术多条路,小子。这不就得了。”西弗勒斯玩笑道,擦掉自己嘴上的南瓜渍,把信交给猫头鹰棚屋租来的一只老鸮,温柔的逗了逗鸟的嘴角,递给它一块手指饼。


  毛色杂乱的猫头鹰咕咕低啸一声,蹭了蹭西弗勒斯的手背,转身蹒跚又毅然的踏上长桌振翅起飞。


  “我打赌依然毫无音讯。”莉莉悲观的说,咬了一大口苹果派,“这是这周来第四封信了,你几乎每天都写。”


  “没收到回信我还会再写。”西弗勒斯也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吃起来。


  莉莉和雷古勒斯对视一眼,默契的转移话题。


  “嗨,别说这个了就快复活节假期了,两周时间,你们准备去哪儿?”雷古勒斯问。


  “哦,大概是陪佩妮参加她的夏令营,要知道他们总是在三四五月组织一些怪异的活动,住在山里什么的,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可没什么朋友。”


  “你姐姐的麻瓜露营?听起来真有意思,山里能找到大脚野人吗?”雷古勒斯看起来跃跃欲试,如果他不是要陪着老妈做打扫的话,他会跟上来的。


  “不过我去不了,他们可不让我去麻瓜街区,哪怕是有克利切跟着也不行,小天狼星就快活多了,他,号称和家里绝交了,全部家当——就那些古怪的麻瓜摩托、摇滚唱片、各种铆钉皮夹克什么的——都搬到了波特家里。”他说。


  “那些可不奇怪,”莉莉反驳道,神色有种憧憬羡慕,“在普通人——我是说麻瓜那儿可是时髦玩意(在巫师中也是,雷古勒斯补充),超酷。”


  “看来他们经常到麻瓜世界闲逛,是不是?搞那些无聊的恶作剧。”西弗勒斯默默吃完苹果派,“比起这个,我可能要花一假期时间来给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写信,要是他还活着的话。”


  “哦,西弗,我们为什么不趁假期做点有意思的事儿,佩妮说波托贝洛路新开的宠物店开张了,那有很多不一样的小东西,我猜她想跟我炫耀,我们到时候可以跟她去看,”莉莉恳求的说,“在此之前我恐怕得弄到一只蒲绒绒才能赢。”


  “你可以到对角巷去买,”西弗勒斯对此没什么意见,佩妮在这方面总是莫名其妙的想和莉莉一争高下,互相攀比,都在向对方炫耀彼此不知道的事情——就像没有《巫师保密法》这种摆设,视若无睹。“比起这个我对那儿的旧货市场或者说古董街、中古区更感兴趣,我想我家有些不用的麻瓜物件可以卖给他们换些钱,再在古灵阁换成巫师币,买些羽毛笔墨水,然后继续给尼古拉斯写信。”


  “哦不!”莉莉和雷古勒斯齐声大叫。


  对此西弗勒斯回以开心的笑脸。开玩笑,他故意的。


  -------------------------


  所幸并没有等多久,在第六封信送出去后,西弗勒斯终于等来了回音。


  他急匆匆地攥着写满了诡异符号的羊皮纸冲进来去屋——黑魔王告诉他这也叫有求必应屋,有求必应。


  “大人,我做到了!他给了我回信!”西弗勒斯雀跃的像一个小孩,事实上他也确实只是个小孩,才十四岁,“我依照您的吩咐,把所有我能得到的相关书籍每一本都认真读了,在《象形符号之书》的魔法照片里发现了他最后一次露脸出现在坎布里亚山,就试着写信,到每一个他提到留下足迹的部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得到了回应。我就匆匆来见您!”


  “做的很好,西弗勒斯。”黑魔王——或者说黑魔王藏在拉文克劳冠冕中部分灵魂的影像,虚空鼓励的拍拍他的头,“给我看看回信。”


  西弗勒斯展开一小片羊皮纸,上面是十二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符号。


  “你能解开吗?”黑魔王摸着下巴。既然尼可·勒梅——也就是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这是尼可·勒梅的书面名,能同意与西弗勒斯通信,那么必然不会给他他解不开的讯息。


  西弗勒斯眯着眼睛一个符号一个符号指着默念,“既然您说这面镜子是尼古拉斯的炼金产物,那他必然有解开镜子封印的手法,我想也许这就是?毕竟我含糊的告诉了他这个故事,我有一个朋友困在镜子里,需要他帮忙。”


  “也许。”黑魔王看了看低着头研究的小西弗勒斯,眼神又飘回镜中那位大人版西弗勒斯。后者若有所思的摩挲嘴唇,在镜中的光影里显得愈发不真实。


  当时斯内普提出直接联络厄里斯魔镜原本的主人炼金术师尼可·勒梅的时候,里德尔几乎以为他疯了——尼可·勒梅是邓布利多的挚友,这面镜子搞不好就是他给邓布利多的,怎么保证对方不联络邓布利多求证?


  事实上,六百多年前的尼可·勒梅籍籍无名,作为法国一家小的魔法书商,专门誊抄一些古籍孤本转卖,还做些糊口活计,在他认识了妻子——大他三岁的高贵寡妇佩雷内尔之后,两人相爱成婚,佩雷内尔拿出一切支持尼可做古籍研究,最终在先贤之书中发现了贤者之石的炼制方法,自此之后他们便销声匿迹躲躲藏藏,因为有太多人觊觎贤者石,想要财富、想获取长生。而邓布利多结识尼可就在他们隐姓埋名四处旅行之后,开始互相并不了解,在攀谈后知道彼此都对炼金术颇有心得,尼可觉得邓布利多真诚可信才坦诚自己对炼金术小有成就,得到了贤者之石,也就是点金石、魔法石,能点石成金,能造长生不老药。尼可是如此坦诚相待,正因如此在第一次巫师战争期间邓布利多劝说他们远离战场去往新自由之地美国避难,自此两人中断联络甚至为防有人监视联络网,从不书信联系。


  在这一点上,斯内普了解邓布利多那交友宽泛却又无比孤独的内心。他知道他在以自己的方式试图保护他们,就像,就像对那个小鬼波特一样。


  而这面镜子,他没猜错应该是尼可·勒梅早年向妖精讨教的产物,镜子上的咒谚和花纹都符合1600年左右妖精造物规律——它们没有借着三百年前妖精叛乱强行收走镜子,说明这面镜子在几百年间一直有主没有易手他人且没有归属不明之类的理由,要知道妖精只认制造物品的人是物主,甚至还会叫嚣其他合法得到物品的人是从妖精手里偷走的、租借的、只有使用权——以妖精的贪婪早就会将它夺走,除非对方也对镜子的生产出了力——其中蛊惑人心的魔法经久不衰,明显是后期巫师魔法阵的产物,不得不说是一位显赫的炼金术师的杰作。而且几百年没有魔力衰竭至今还能达到这种效力,必然有其他强力魔法物的加持,最有可能是魔法石——也就是纯粹魔力结晶的加持。


  也许尼可·勒梅在镜子制造后用唯一一颗魔法石赋予了其永久魔力,斯内普这么说。那么反过来推,用镜子上附着的魔力去追踪,或者说用任何一个勒梅赋予了魔力的炼金产物追踪,都能轻而易举找到勒梅的行迹。这也是市面上很少有他的产品的原因。


  这面镜子尘封在这间房间,邓布利多不知道镜子的存在或者认为这里非常安全,不会有人用追踪魔法对勒梅一家产生威胁。

  

  一旦有人发现能利用炼金产物反向追寻,比如说西弗勒斯,发现了这面镜子,并发现其所有者是尼可·勒梅,那么理论上他就可以通过镜子和勒梅之间的魔法链接找到勒梅现在的住处。


  “我明白了!这不是个地址,而是反向魔法阵。”西弗勒斯指着其中几个符号,用指尖链接,“这里是风,这里是水,这是火和土,对应着不同星座,只要把它们按照顺序对应,倒转——”


  ‘噼里啪啦’的一阵闪电,那面厄里斯魔镜诡异的消失了。


  “西弗勒斯——”黑魔王吃了一惊,慌忙上前——他喊的是大的那个。


  “大人,您看,”小西弗勒斯则捡起地面上一本书大小的镜片——那是一款迷你厄里斯魔镜,“它缩小了。”

  

  黑魔王松了口气。


  “谢谢你告诉我你的发现,你可以来找我,孩子,它将指引。”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西弗勒斯手指间发声,尼可·勒梅的羊皮纸化为灰烬。


  “看来我们得用这个复活节假期,试着旅行。”黑魔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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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ony

HPSS·重来一次

    进入魔法世界发的第一篇文?

  oc

  文和彩蛋2w.+

  激情短打啊

  占tap致歉

  撞梗致歉

  ————————————————————————

  

  一道绿光闪过。

  邓布利多坠塔。

  哈利又能动了。

  

  梅林啊!

  斯内普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从自己的父母,到小天狼星,到邓布利多……

  都是他害死的!

  这个懦夫!

  

  该死的……

  他凭什么担任霍格沃茨的校长,他怎么有这个脸面?!

   —————————————————————————— 

  ...

    进入魔法世界发的第一篇文?

  oc

  文和彩蛋2w.+

  激情短打啊

  占tap致歉

  撞梗致歉

  ————————————————————————

  

  一道绿光闪过。

  邓布利多坠塔。

  哈利又能动了。

  

  梅林啊!

  斯内普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从自己的父母,到小天狼星,到邓布利多……

  都是他害死的!

  这个懦夫!

  

  该死的……

  他凭什么担任霍格沃茨的校长,他怎么有这个脸面?!

   —————————————————————————— 

  

  

  在寻找魂器的路上,哈利不止一次想过,自己应该如何用混血王子自己发明的神锋无影,切断混血王子的喉咙。他可能不惜用钻心剜骨,先折磨斯内普到他发疯,然后给他一个阿瓦达作为恩赐。

  

  可当他看见斯内普脖颈处不断淌出的鲜血时,他那伟大的救世主的怜悯之心发作。斯内普得到救治,即使当时庞弗雷夫人万分想掐断斯内普的喉咙,但还是因为救世主的恳求而放了他一马。

  

  

  虽然,斯内普处于昏迷状态,哈利隐约觉得,斯内普有话没说完。

  不仅从他将死时的急迫,还有他寻找哈利时的强硬。

  

  鬼使神差的,哈利跑到了地窖,通过蛇腔佬,打开斯莱特林院长的门轻而易举。

  

  门口的桌子上,有一瓶蛇毒抑制剂,是精品,是斯内普制作的……

  

  “他竟然还保留着地窖?他不应该趾高气昂的坐在校长办公室,寻思着怎么折磨学生,顺带撕碎邓布利多的画像。”

  

  

  想法停留了片刻,哈利便不顾先前指腹的疼痛,攥着药剂跑去给斯内普灌进嘴里。

  可是斯内普只喝了一点,即使哈利魔药学学得再烂都知道,这点抑制剂只够他再活几分钟。

  

  哈利只能含着一大口药剂,zui对zui,让它缓缓流进斯内普的口腔。

  不由分说的,鬼使神差的……

  

  由于刚刚一直在昏厥,喝了一点抑制剂的斯内普缓过神来。脑子还昏昏沉沉,就迎来了救世主的  qiang吻。

  苦涩的药剂充斥着口腔,直到完全咽入喉咙救世主才放过斯内普。

  

  “咳咳……格兰芬多……由于丢失了该有的礼节,扣20分”斯内普挣扎着坐起,却没有推开身边的救世主,转而,吐出了一口尚带血渍的唾液。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好说什么。

  

  “斯内普!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这个该死的食死徒一命!”哈利原本因为斯内普苏醒而发光的眼睛暗淡下来,转而变得凶狠起来。


  “well.救世主是不想活下去了吗?还有时间在这里歌颂自己的恩德?”斯内普推开了哈利原本因为盛怒而揪着自己的领子的手


  “……”是斯内普惯用的语气,虽然让哈利不适,“你不是正盼着抓到我,然后献给你的主子吗?”


  “呵呵,自以为是的波特,和你的父亲一样,就是喜欢看着时间从你的指尖溜走吗?去校长室,把冥想盆拿来,吐真剂也可以,但凡你觉得能够使你信服我的话的任何东西,全都搬来一个一个试都无所谓。前提是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们?”

  “是,我们。校长室的口令是:邓布利多。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放心,可以带上我的魔杖。而且,我希望,即使你毛毛糙糙,也不能把我的魔杖掰断。”

  

  不一会,冥想盆被搬来。在麦格等教授的保护下,他们才敢把斯内普的魔杖还他,看他从油腻的发间,抽出一段银丝。

  

  等哈利从冥想盆中盘旋着上升直到恢复意识时,已然深感崩溃。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哈利捂着眼睛,不敢看斯内普。

  

  

  犹豫片刻,斯内普转动魔杖,麦格等人也随之紧张起来。

       他的魔杖前段几不可查的颤抖着。

  

  只见魔杖前段吐出银雾,直到形成一只牝鹿。

  正如他本人一样高傲,甚至没分给哈利一个眼神,便跑去舔舐他主人的手。

  罗恩觉得不可思议,一个食死徒,召唤出守护神……是真的守护神。

  

  待斯内普和哈利解释完事情的原委,众人帮都不免绝望。

  好像麻瓜们在世界杯赌球,但阿根廷输给了沙特。不同的是,巫师们赌上了生命。

  一整夜的坚守,却换来一场空。

  

  “抱歉……西弗勒斯……之前对你大打出手……” 麦格首先打破了寂静,语气中还微微有些发颤,“所以,我们该怎么做……”

  

  “现在,还有波特和那条蛇。波特,你需要自己赴死。麦格,如果可以,能否劳烦你举起格兰芬多的宝剑,然后斩断它的脖颈?”斯内普一根手指轻搭在唇上缓缓的摩挲着……

  

  他们没有选择,斯内普的安排几乎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而我,我会杀死他的。带着之前的一切仇恨。”

  

  哈利注视着眼前这个身着黑袍的男人,原本的崩溃不安的心逐渐平静,莫名的安心起来。好像只要有斯内普在,自己一定不会受伤,不会死,斯内普会一直保护自己的。

  


  一触即发,哈利与众人拥抱惜别,他们不知道波特会不会回来。

  唯独没有跟斯内普拥抱。斯内普似乎坚信,哈利一定能活下去。

  斯内普抱着双臂,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精蓄锐。

  “时间不早了,波特,准备好了吗?”

  “嗯……我是格兰芬多。”

  “那我先除你武器。”

  

  

  ————————————————————————

  

  纳吉尼被杀死了,但是波特也“死”了

  伏地魔长吐出一口气,看着被众人控制住的麦格。

  “没想到,就连你们也知道了魂器的秘密。那你肯定知道,我现在没有魂器了。” 伏地魔抚摸着老魔杖,冷冷的说。

  麦格此刻已经绝望,做不出反抗了。


  “恕我愚钝,我的主人。所以呢?”如天鹅绒一般的嗓音在东边的地平线处冒出。像是将要升起的太阳,给夜游的学生一个惊喜。

  

  “斯内普?” 伏地魔眯起眼睛,魔杖不由分说的打出一个速速禁锢

  被挡掉了,伏地魔感受到了魔杖的激动。

  “没想到,你是第二个从纳吉尼手下活着回来的人。”

  “可惜,贝拉死了,而你……”

  几乎瞬间,斯内普甩出魔咒,两人对战起来。

  由于前期,食死徒的骨干损伤不少,众人也都知道斯内普如何能爬到伏地魔左膀右臂的位子上。

       不仅仅是他优秀的口才,还有他的实力。

  

  霍格沃茨冲出了一群人,激战又开始了。

  

  哈利从海格的怀里挣扎着坐起。他活了下来。还有什么比这更振奋人心的?

  海格抱着哈利就往无人的地方跑,直到安全。他们可以看见众人在激战。

  

  哈利看见,麦格和斯内普配合着,打出一系列连招。从前的老师学生,昔日的同事。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斯内普的攻击十分优雅而强劲,纤细的腰线让救世主眯了眯眼。

  

  或许,在斯内普当间谍的那些天,伏地魔没少见过这般纤细

  不无理由的,哈利从海格怀里滚下来,奔去战场。

  

  一点点,伏地魔节节败退,最终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倒下了。

  毕竟在斯内普对哈利念出“除你武器”时,老魔杖的主人就是斯内普了。

  

  望着东方泛白,众人还沉浸在战胜的喜悦。

  哈利带着那一双澄澈的眼睛抱住斯内普。

  斯内普也看见了哈利的眼睛。

  

  “教授,您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我的母亲?”

  

  没有回答,蛇毒抑制剂根本不能支持斯内普在刚刚大战时的超负荷运动,斯内普倒下了。

  其实他早就准备好了,他本来就是为了保护莉莉的孩子而活的。本来就是这样。

  死了也理所应当。

  

  

  战场上,哈利抱着一个黑袍男人奔向校医室。

  

  ————————————————————————

  

  “不能死,还不能死……” 一个声音在斯内普脑中回荡。

  他没有听清楚哈利最后对他说了什么,好像很重要,又似乎无关紧要。

  他不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继续留恋。为什么自己还存有意识。

  他能看到自己身处圣芒戈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是刺鼻。还有一个……握着自己手的救世主……

  

  但他动弹不得。

  

  他想上前摇醒这个胆大的救世主,毕竟除了莉莉,自己的母亲,邓布利多,魔杖,还有那个ex的伏地魔,没有人摸过自己的手。

  有些暧昧……跟情侣一样……

  

  而自己……此刻是灵魂出窍吗?

  那这个躯体应该死了吧?


       “看来我们别无选择了,是吗?”一双红眼出现在斯内普的视野里,恍然大悟一般,斯内普伸手向自己的衣兜拔取魔杖,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没有魔杖,没有魔力,没有那双让人颤抖的眼睛。


       只有滴答滴答的吊瓶在工作

  

  他感觉冷汗直流,身体里魔力爆发。察觉危险的他缓缓的伸出手去拍救世主的肩膀,可他碰不到。

  他变成了幽灵?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进来的医生给斯内普换吊瓶,看着沉睡的救世主轻叹了一声就走了。

  

  他看不见斯内普。而且,这幅身体还有生命特征?

  斯内普飘在空中怔了怔,看见哈利揉着眼睛渐渐爬了起来。

  看见斯内普在天上飘着,却能摸到斯内普确确实实还躺在病床上。哈利觉得自己一定是压力太大了。

  

  “呵,伟大的救世主醒来了?”斯内普飘在天上,摇摇欲坠

  “斯……斯内普?”

  “我以为格兰芬多还是一只没有礼仪的狮子,而面前这头最蠢的能看见我?”

  “我一定是疯了。”哈利挠乱了头发,不打算继续看斯内普

  “很可惜,你现在才发现。似乎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我。”斯内普从空中飘下来,飘到了哈利身边

  

  “所以……您这是……”

  “大概是我在做食死徒期间,‘主人'经常对我折磨,而我使用大脑封闭术过于频繁导致的。”

   所以,波特为什么能看见自己……

  

  “那……您的身体。”

  “如你所见,我的身体过于虚弱以至于不能承受一个灵魂的掌控。”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做,或者给我一个阿瓦达。我不想活下去”

  斯内普语气轻蔑,让哈利瞪大了眼。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拼命救你!”哈利几乎咆哮着问他


  “波特,我活着,纯粹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现在,你很安全。”

         "所以,保护我的理由,完全只是因为我的母亲,您孩提 时的爱恋吗..."哈利声音沙哑,伴随着哽咽


  自己跟斯内普相处这么多年来,斯内普一直在透过自己的眼睛看自己的母亲。而他在这个世界上要么是救世主,要么就是自己母亲或者父亲的象征……

  他几乎从来都不是哈利·波特。

  

  他缓缓举起魔杖,对着自己的脖颈。

  “那这样呢……你能留下来吗……”

  

  

  斯内普看着哈利这近似疯狂的举动而沉默。

  “如你所愿……”

  

  ————————————————————————

  

  战后,一切归于平静

  

  魔法世界恢复了几月后,重新焕发生机。

  斯内普依然选择任教,毕竟近20年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只不过这次,他选择了黑魔法防御课。

  校长的职位麦格和邓布利多都觉得交给斯内普更好,即使当天斯内普高喊着不,并扬言要烧掉邓布利多的画像

  

  

  “你还选择继续活着,我感到奇异。” 邓布利多的画像在斯内普独处于校长室的时候说,“我以为,你会毫无留恋的死去。”

  “我敢肯定,我现在也毫无留恋。”斯内普瞅了一眼校长室那拥有者格兰芬多代表色的床铺,决心自己绝对不会睡在这里。


  “那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我需要买点糖果然后糊在你的画像上,堵住你的嘴吗?”

  “哦孩子,如果我可以吃到的话,我绝对想尝尝。”

  “那我可能会失手倒入什么,确保你发不出声音。”

  “随便,我确实想吃糖了。”画像中的邓布利多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你应该去图书馆翻阅几本书,比如,为什么只有哈利能看到你灵魂出窍。”


         “谢谢提醒。”

  

  

  ————————————————————————

  

  纳吉尼的余毒有的时候会复发,斯内普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冰冷的地面能给他找回一丝理智。他会毫不吝惜的倒在地板上,一点一点挪向配置的抑制剂。

  然后胃里翻江倒海一番,才能晃晃悠悠的重新站起。

  

  “我觉得,你需要一个人看护。” 望着这痛苦的场景,邓布利多的画像总是这么建议。

  “不劳您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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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救世主以后都能安然无恙,斯内普会在学校做什么?

  更严厉的扣分……

  

  “梅林!这才一个月!我们的宝石呢?!”罗恩抱怨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其中九成就被斯内普扣光了,为此赫敏必须更加努力的挣得分数。

  “兄弟,你能不能劝劝老蝙蝠。你当时不是都能让他活下来,那就让他少扣点分吧,瞧瞧赫敏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罗恩一有时间,就会这么对哈利说。

  

  可是,对于哈利。

  亲世代的人除了斯内普,都去世了。自己的父母,教父,卢平……现在斯内普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学校已然是一种恩赐,如果哈利还想要求什么,可能还是跟斯内普相关。不过不是分数

  

  从一年级,到如今。斯内普一直为了自己的母亲关注自己。自己在斯内普的眼里,不过是一双眼睛,是自己的母亲……

  那自己呢?自己在他哪里什么时候是过“哈利·波特”?

  大战丢失了那么多人命,自己怎么能是“救世主”呢……

  

  如此,他总是在床上辗转难眠。无梦药水的制作也越来越熟练。

  

  

  ——————————————————————

  

  冬天的霍格沃茨的夜间,风是凛冽的。天台下只是一片银色和肃杀。

  哈利披着隐形衣,漫无目的地乱闯。

  此刻费尔奇已经睡了,自己也毫无顾忌,也毫无目的。

  

  他走到了校长室前。

  

  “哈利波特。”只是脱口而出,未经大脑。

  可是门开了……

  

  “所以……救世主这么晚,是想让格兰芬多的红宝石量成为负数?” 斯内普仍坐在办公桌前,还有一大堆羊皮纸等待他处理,所以斯内普没有分给对方一个眼神,“那估计你要赔给学校一大笔钱。”

  

  “随便,我不缺。”哈利整理好隐形衣,想找地方放下。

  “来干嘛。”

  “睡觉。”

  “看来格兰芬多为了补齐那些缺失的宝石,都已经在变卖家具了?”斯内普把一卷羊皮纸放在一边,扣了扣桌子,转而拿起了另一卷开始工作。


  “我睡不着。”哈利咏叹式的叹息,顺便把隐形衣折起来放在了内兜

  “伟大的救世主如果耐不住寂寞,大可以找他的美丽的情人”

  “你有床吗?”哈利没有理会斯内普的冷嘲热讽。

  “估计是有,不过早就落灰了。”

  “你不睡觉?”

  “很可惜,同伟大的救世主一样” 斯内普终于停下笔,分给了哈利一个眼神。

  

  “那我能用你的床吗?”

         无理的要求,斯内普因此使笔尖颤动了一瞬。

  “我想,我可以在你离校之后,开办一个博物馆。卖点就是救世主躺过的床?”

  “可以,那我去了。”

  “滚回你的塔楼!”

  斯内普拎起哈利的衣襟,即使哈利已经比斯内普高了半个头,但此刻还是毫无尊严的被赶了出去。

  

  “别啊!教授,我睡不着!” 濒临门口,哈利一直在挣扎,甚至趔趄了一下,“就一晚!真的!”

  

  “砰!”

  大门被关上了……

  “不是,斯内普!我真的睡不着!你不是也睡不着吗?我想我们可以一起睡觉!”哈利急切的敲响校长室的门,妄图让斯内普把自己再拎回去,就像是抱回一只流浪的大狗一样简单。

  

  “啊哈!是你!哼哼,在校长办公室?!”费尔奇举着灯跑来,“还好校长通知了我,又是你这小子”



        {校长室}

       “我刚刚听到了哈利的声音?” 邓布利多假装刚刚醒来。

        “确实,你的黄金男孩。”

        ”这么晚,夜晚也不安全,为什么不容忍他睡一晚呢?“老者的蓝眼睛中射出的眼神似乎能穿透斯内普。


       “我不需要一个人打扰我工作”

        “相信我,他不会的。我觉得他在你这里不会失眠。”

        ”您真是奇异的乐观。“


  

  ————————————————————————

  

  

  “兄弟,怎么这么没精神?”罗恩看着哈利几乎要把头完全埋在牛排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嗯……昨天夜游太晚了……”

  “那你还醒那么早?”

  “呃……对啊……”

        一杯哈利最爱喝的南瓜汁,不知道被哪个犯困的救世主打翻了。为此,路过的斯内普“奖励了”他十分

  

  

  “醒”得早的不仅仅是哈利,还有斯内普。确实,斯内普很久没挨过床了,主要原因是真的睡不着。

  不仅仅工作上的折磨,大小庭审需要自己出席,学校中的学院歧视还要处理,还有狗屁不通的论文。哪怕在周末,也是如此。

  累了,真的想疯。

  

  最终,还是抵不过邓布利多和麦格的强硬,斯内普被强制休息一个周末,没有任何工作。

   

  

  ——————————————————————

  

  

  他去了霍格莫德,买了一些魔药材料。自从蛇毒第一次复发,魔药消耗就变得很快……

  

  途径三把扫帚,斯内普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救世主一个人在喝闷酒?

  “金妮最近不找哈利玩,赫敏和罗恩也不知道去哪里约会,他估计也不想做二人的电灯泡,所以哈利才会来这里喝一杯吧”斯内普这么想

  

  “总归,见到他没什么好事……”

  或许梅林喜欢开玩笑,哈利看见了他

  

  翠绿的眼睛对上黝黑的。

  

  哈利急忙报了衣服追了出去。可惜斯内普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拐进了一个小巷。

  

  “哦?伟大的救世主跑来喝酒?校规里临时给你的特权吗?”斯内普抱着魔药,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救世主

  “呃……我很久都睡不着了,听说喝点酒可以助眠……”

  似乎自己也很久没有睡着过了。

  

  “那真可惜,救世主的情人呢?是不是该出场了?”

  “啊……金妮?她找他前男友去了……”哈利有点遗憾的说,“我能睡你那么?”

  

  “……”看着睡眠问题巨大的哈利,斯内普不免撇了撇眉,然后把所有的材料都推给哈利,“抱着。”

  “好!”

  

  

  ————————————————————————

  

  “所以……呃……校长先生……您准备这些准备做什么?” 在为斯内普打了一个小时下手的哈利终于忍不住问到。

  “以波特先生的魔药知识水平,确实看不出来是吗?比如新的试剂。”

  “是啊是啊!”哈利不耐烦的说,顺便的,他把一些根切坏了。


  “很好,格兰芬多由于不尊重校长,扣10分。擅自摧毁药材,扣10分。”

  

  或许哈利是想到罗恩对他的抱怨了 便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会,斯内普捻着刚刚熬制的一罐药剂给哈利。

  “喝下去。”

  “可它泛着诡异的银白色的光,”哈利把鼻子凑近瓶口,“梅林,这个味道...”

  “所以呢?格兰芬多的特点让救世主丢失了脑干,以至于无法自己喝下去吗?需要我像你给我灌蛇毒抑制剂一样,帮你灌下去?”

  

  “我……” 哈利当然记得那一幕,自己当时几乎丧失了理智,脑子里只想救下斯内普,只想救他。

  飞红了脸的救世主豪迈的喝完了一小罐。

  

  “嗯……好苦……”

  话还没说完,救世主就倒在了地上。

  

  

  “嗯……波特?好……意识消失的很快,可以很高效的进入睡眠……跟无梦药水一样……” 斯内普飞速的在羊皮纸上做着笔记,嘴角不免勾起了弧度。

  

  

  ————————————————————————

  

  

  寒冬的清晨很冷,但是从窗口射入的阳光很暖。

       至少对于哈利而言如此


       哈利是从地窖的真皮沙发上醒来的,面前的茶几上有一份被施了保温咒的餐点,没什么特别的,一看就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做的,而且并没有多少哈利爱吃的内容。

       所以,现在几点了呢...


       门地窖的被打开了,哈利顺着声音看过去,是那个黑袍男人。


       “呵,黄金男孩睡了十二个小时又三十七分钟,按我的药效,只能维持五个小时的睡眠,所以,劳烦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告诉我,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您长时间难眠,以至于要放下身段,来这阴暗而寒冷的地窖睡觉。难道是格兰芬多的狮子们鼾声太大,吵得您睡不着觉?”


         哈利没有说话,或许要感谢六年来斯内普的嘲讽他已经听得够多,对此,他几乎完全免疫了。

         

         地窖中安静的只能听见黑湖深处的暗流涌动。


         “但是,斯内普教授,能不能麻烦您下一次拿我当实验品的时候,稍微给我准备一点好吃的。我确实有些饿,但我对这些食物没有兴趣。或许,您可以奖励我一颗糖?毕竟这药超级难喝。”哈利盯着斯内普的眼睛恳求着,顺便岔开话题。


       看出救世主的鬼把戏的斯内普不打算刨根问底,他对救世主的私生活毫无兴趣。


       “我想,这种事情你应该找邓布利多求情。有什么事情是伟大的救世主求不得的?”


        “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救世主?我已经 听了七年了。我有什么资格,做这个救世主..."


         哈利突然间的咆哮又变为哽咽,“斯内普,你看看我守护了多少人,但又有多少人离我而去。我的父母,小天狼星,卢平,唐克斯,邓布利多。我有什么资格当救世主?“

         说着,或许是因为激动,他站起来走到斯内普身边,双手扶着斯内普的肩膀。

        “我以为你明白,如今你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对我而言是梅林的恩赐..."


         哈利一时泪涌而出,他抱住了斯内普,把头埋在了斯内普的脖颈。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于斯内普的黑色布料上。


        或许是因为斯内普第一次知道这个孩子的心事,也可能是第一次有人抱自己,更何况对方在哭。

        他颤抖着手,还抱住哈利,生疏地安抚着这个弱小的哈利。


        “起来,你很重。”

          ”我以后能不能睡在你这里。“

        “我可以说,我很倒霉吗,碰上你这么个狮子。除非你给我打下手,我不接受无偿提供宿处。”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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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最近怎么老是不在宿舍住?天天夜游不太好吧?”

      “诶,这你就不懂了。”哈利拍了拍罗恩的肩膀接着说,“我发现,夜游有助眠效果。”

        “啊,那我是看出来了。话说,斯内普最近好像扣分扣的少了点。敏终于能好好过过校园生活了!“

        “哈哈,是吗。我看你都已经叫起赫敏的爱称了?”

         罗恩的脸歘就红了,尴尬的看了看四周“是吗?嘿嘿..."



        其实对于哈利来说夜游的代价也很大,比如要给斯内普打3个小时的下手,然后喝下味道差劲的药剂。还好,斯内普会在买回药材的同时,给哈利带一包糖。

       事实上,斯内普每次出去购买都要花上大量时间。正因此,他每次带回来的魔药材料品质都极高。


       听斯内普说,他带回来的糖是邓布利多要求斯内普买给老校长自己的,斯内普不过把多余的给哈利带过来了。

       这时,斯内普埋藏在黑发下的耳根会飞红,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为斯内普每次都要在哈利睡后守着哈利,声称是怕有什么危险,所以哈利在的夜晚他都不睡觉。为此,哈利提出要在星期一三五七的时候来,其他时间斯内普必须睡觉。

 

      他拿着凤凰的羽毛作为交换。


  

       现在的生活对哈利来说无疑是十分满意的。至少他可以随意的进出斯内普的地窖和校长室了,闲暇时可以和邓布利多的画像聊聊天,自己成功成为了傲罗的副备役。还有斯内普带给自己的糖。

  

       他两人会在熬制魔药的同时讨论些什么,比如黑魔法。这是两人都感兴趣且擅长的项目。

  

       他们会一起吃饭,尤其是哈利刚刚醒来的时候,守了哈利一整夜的斯内普也深感饥饿。

       由于后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通常都由斯内普把餐点摆在桌子上而人才开动。渐渐地,斯内普也摸清了哈利喜欢吃什么,不吃什么。在这一方面,斯内普的遵旨就是能满足基本的生理需要就行,并没有什么需求。

       所以,每次带来的餐点,都是顺着哈利的口味。


  由于哈利常常给斯内普打下手的原因,他的魔药成绩也飞涨,为此斯拉戈霍恩教授奖励了他一瓶福灵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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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哈利仍在埋头处理魔药

       “我说过,不准叫我教名。”  斯内普没有怎么理会哈利,仍在干自己的事,“怎么了。”

       “我能不能申请一天的假期,我想出去玩玩。”哈利终于看向斯内普,微微抿着嘴求情。

       “可以。”

       “那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滚。魔药还有一点,我不会陪你去乱窜,而不顾及我的魔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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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德的初春稍稍寒冷,加上英国这鬼天气,谁都说不准雨什么时候下,搞的人心烦躁。

        还好这天是哈利难得的假期,不过斯内普没有一起来罢了。但是赫敏和罗恩都在,他们三个准备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温暖的午后带给了这三个年轻人无比的舒适,三人决定去三把扫帚喝一杯。


  

      “嘿!兄弟,看那是谁。”罗恩好像喝多了一点,打了个嗝,“那不是老蝙蝠吗?他那么凶,竟然还有女士能忍受?更何况...哦!梅林,老蝙蝠端了两杯酒吗?一杯递给了那位女士?”

       哈利怀疑罗恩喝醉了,“兄弟,你一定是喝大了。”

       “不,罗恩说的没错。那真的是斯内普教授!"赫敏寻声看去,果不其然,正如罗恩说的那样。


      哈利便也沉不住气,顺着二人的目光看去,那边真的是斯内普。他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绒丝盒子,看上去十分精致。他把这个盒子递给了那位女士,是的哈利从来没有见过她。

      斯内普的脚边,有一大堆魔药材料。

      那位女士接过去了,打开看了一眼,便激动地捂上了嘴。


      “哦天哪!敏,我真的不敢相信!斯内普不是喜欢哈利的母亲吗?这是另有新欢了吧?”罗恩哑了一口酒继续说,“天哪,那位女士接过了...我猜那是斯内普的求婚戒指!”

       “你敢想象吗?哈利?嘿!你要去哪?”当罗恩缓过神来才发现哈利已经站起身不知是朝着大门,还是朝着斯内普的方向走去。

       

       哈利踌躇良久就离开了。

       他准备退出了。


       赫敏则是静静地观察着一切,直到一个可怕的念头生出,她拦住准备去追哈利的罗恩,面色惊恐。



——————————————————————————————


  

  

        哈利坐在阴冷的地窖里,那个真皮沙发由于老旧,被哈利强制着换掉了。


        地窖里没有什么生气,坩埚里冒出一个个绿色的泡泡。


        哈利从三点,发愣到了晚上六点。

        

        “如果你另有新欢,那你此刻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因为那位女士,或许,我再也没有理由拴住你了...我也从来都不该拴住你对吧。”


  

        或许因为初春还未完全脱离寒冬,加之地窖本来就阴暗,进入地窖的斯内普打开灯才发现在沙发上窝成一个球的哈利。

  

        “你在做什么?”斯内普把魔药放在一边的柜子上,顺便掏出了一包糖,“老蜜蜂托我给你的,”

        “西弗...呃...斯内普教授。”哈利的眼睛直直的盯向前方,没有看斯内普,没有看糖,没有生气。


  

  

       平常哈利见到糖就会扑上来,如今的反常让斯内普感觉到寒意,“格兰芬多终于肯放过我的教名了是么?你怎么了波特?”

       “你就不能叫我哈利吗?“

       斯内普被问得愣住,他几乎从不觉得叫他哈利或者波特有什么差异。

       “希望你那构造简单的脑子至少能抓住问题,怎么了?”

       “您有喜欢的人吗?”

       “我真诚觉得你不应该打探你老教授的私生活。”斯内普抱住双臂,居高临下的盯着哈利。

       “哦...抱歉。”



——————————————————————————————


  

  

       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是哪,会不会是邓布利多掉下去的那个天台。

       哈利披了隐身衣,站在邓布利多曾站过的地方向下望。

 

       他能感觉到,比谁都清晰,他对斯内普的感情已经变质。不仅仅限于如此,他想更进一点。

  

  

       (他想和斯内普一起去选购魔药,他想和斯内普在高档餐厅中吃饭,他想送斯内普一支鲜花夸赞他的眼睛,他想和斯内普坐在阳台,在享受阳光的沐浴的同时,边喝茶边讨论黑魔法。

       他想让斯内普叫他哈利,而自己能叫斯内普为西弗。他想和斯内普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而不是轮流守夜。他想让斯内普品尝他自己做的饭,而不是家养小精灵的。他想和斯内普打出完美的配合,而不是在一旁看着。他想让斯内普zai chuang shang和他chi cheng xian jian,相互取暖,相互爱恋。或者wen上他的薄唇,带他共同沉落崖底。)


       他想,或许自己是喜欢斯内普的,是爱斯内普的,或许斯内普不喜欢他呢。他不是一位同性恋,而自己愈来愈怪

       ......

  

  

  


       “你在做什么?”一个年迈的声音响起,是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

       他一般不喜欢和人搭话,更不喜欢跟格兰芬多搭话。


       “我只是霍格沃茨的幽灵,我只去过这古老的城堡。我是斯莱特林的幽灵,我只了解斯莱特林的事。” 血人巴罗来到哈利身边,共同从天台望向东方。

  

       “那你不应该跟我搭话。”哈利抹去刚刚由于激动,不知道怎么而留下的泪痕。

       “你是我们前院长,现校长在意的人。说实话,是他命令我来的。”哈利愣了一愣,但巴罗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我还想睡觉,不怎么想陪你玩什么你问我答的游戏。听我说完。”


       “他不是很理解你今天怎么了,但他觉得...其实我也觉得,你失去了你那格兰芬多式的勇敢。他说,他想知道,你怎么了。”


       “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虽然你知道,他睡眠不好,需要服用你们新制的睡眠魔药。但他在你睡去或者任何你绝对不会找他的时候,都会选择第二种魔药。”

       “自从他出院,不接受治疗的时候,蛇毒经常复发,我敢保证,就凭他现在把大量精力留给为你做睡眠药水,而少部分为自己服务的话。”

       “我敢保证,他已经开始妄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巴罗遗憾的摸了摸胡子。


       “至于你,哈利波特。”巴罗终于停止喋喋不休,“既然他将死,那么,就拿出你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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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的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只要肯分析就一定能找出它的前因后果。”


  

       如果说斯内普一开始活着是因为莉莉,那么现在不过是为了哈利。自从哈利第一次从酒馆奔出,请求跟他一起睡觉,他就明白了,

       “哈利不是莉莉,不是波特,不是无所不能的救世主。”

       “他是哈利波特,一个童年悲惨的,和自己相似的孩子。“

         ”因此,他才一步一步退让,让对方睡在自己的沙发上,然后睡在床上,准许他换掉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沙发,准许他叫自己教名,准许他强塞给自己的糖,准许他换掉自己万年不变的菜单,准许自己对他一步一步地放纵,两人一步一步的沉沦。“


  

       “我很高兴,孩子,你又一次迎来爱的机会,尤其还伴随着被爱。”

       “承您吉言。但我这次不准备接住,下次吧。”

       “孩子,这样对哈利而言不会太残忍了吗?”

       “我去过图书馆了,找到了一些跟我灵魂出窍有关的书籍。我想我自有安排。”斯内普转过身,要离开校长室。

       “值得我等待吗?”老者问道

       “我觉得,我从来就不应该得到你们的等待。”斯内普离开了校长室,也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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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从宿舍翻出了一瓶福灵剂,他准备吐露真心,但是他确实丢失了勇气。


       一小瓶福灵剂下肚,他无比自信。


       他在前往地窖的时候,在转角处碰见了刚刚从校长室出来的斯内普,想也不用想,是邓布利多的画像叫他去的。

       只不过斯内普刚刚好撞进了哈利的怀里。


       “呃...教授...”哈利没有后退,反倒向前倾斜了一些,这不得不使斯内普用手撑着哈利,以防二人一起栽倒在地上。

       “嗯?”伴随着疑问,斯内普闷哼了一声。

         ”还是去地窖说吧“



       哈利和斯内普点亮了炉火,使它窜出火光。

       二人都窝在沙发里,越陷越深。

       “忧愁善感的格兰芬多今天怎么了。”斯内普看见哈利盯着炉火发愣,主动问到。

  

       “我今天看到你跟一位女士约会。“哈利递给斯内普一杯黄油啤酒。

       “真遗憾,你大抵没有看清,那是纳西莎。”斯内普接了过去,哑了一口继续说,“我以为,马尔福家提供的魔药材料比我买来的好。而我只需要给卢修斯提供一些药剂,毕竟这些药剂可以救他的命。”

       “他怎么了吗?”

       “你应该知道,食死徒仍有逃犯,我,你,马尔福等等。我们都在他们的首杀榜单上,可能马尔福好一些。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强烈要求我们必须有一个人保持清醒不睡觉。”


       “所以,今天的那位不过只是纳西莎,你们只是交易关系...?"

       “如你所见。”

       “你一直在保护着我,是吗?”

       “always。”


       哈利激动地站起抱住了蜷在沙发里的斯内普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哈利微微颤抖着,斯内普能感觉到,面前少年内心的不安。

       “愚蠢的格兰芬多的狮子。”


       炉火愈烧愈旺,赶走了黑夜的阴冷,让人身心舒畅,更加活力。


      救世主细细碎碎的吻向斯内普脖颈上的伤疤,“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看我干吗,不让播了,看彩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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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漫漫,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消磨。

       也仅仅只有这一夜。


       最终斯内普浑身软瘫在哈利的怀抱里,还伴随着不时地微颤。

       因此,后备工作就全落在了哈利的头上。他把斯内普抱进浴室,为他一点点按摩着,清洗着。

       斯内普全身泛红,惹得哈利血气上升,但由于刚刚动静太大,哈利忍住,一点点为面前的爱人清洗。

  


      他给斯内普拿来了新的衣服,整理好床铺,二人便做歇息。由于地窖长期只有斯内普或者哈利一个人睡,现在挤入两个人未免有些狭小,斯内普只能蜷着身子,把自己完全埋入哈利的怀抱。


       客厅的炉火还在噼里啪啦的烧着。二人没有多少倦意,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什么罗恩和赫敏二个人偷偷跑出去约会,哈利作为傲罗的预备役什么时候要去训练,什么口味的糖果上新。夜晚也变得短暂,东方已经泛白。


  

——————————————————————————————


  

       自那之后,哈利留在地窖的理由和时间就更多了。以至于他可以一天都不在宿舍,去照顾蛇毒复发时的斯内普。


       哈利自觉得那绝对不好受,因为斯内普常常难受的说不出话。

       托自己那天已经和斯内普坦白的福,自己和斯内普的睡眠都不成什么大问题,他们有更多的时间熬制解药。


       “西弗,我想这一锅魔药已经熬好了。”哈利抱着一个坩埚摆在斯内普面前,“这些一定能保证你康复的。 ”


  

         “en...可能吧,希望格兰芬多的保佑不会让我去世的更快。哈利,把这些装进罐子里,然后存起来。”

         斯内普几不可查的苦笑一声。至少哈利现在去装瓶了,没有太注意到斯内普的言行。

         斯内普停下手中熬制的动作,望向窗外。虽是黑湖的深底,但他知道黑湖的岸边,花海盛开。不过自己此时此刻看不到罢了


  

  

 

       赫敏不愧是三人组里最聪明的。某个日落时分,赫敏和罗恩拦住了从塔楼离开的哈利。

       “哦哦,是你们,怎么了吗?”哈利还抱着一包魔药,里面有一根从福克斯身上揪下来的羽毛。


  

       “哈利,希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斯内普教授住在一起?”女巫师带着怀疑的目光,似乎能看透哈利。她皱起的眉毛摆明了他的态度

       哈利点了头,“哦,为我高兴吧,敏 。他终于肯叫我哈利,还接受了别人的好意,他能为自己而活了!”

       “但是,教授爱了你的母亲一辈子啊。”

       “但是他重生了,不是吗?他已经赎罪了。”

       “不,哈利你不明白。”赫敏有些惋惜地说,本来她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被哈利打断了。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说实话,我们do了。”哈利的声音渐小,随后又有了底气,“他说他爱我。”


       女巫很明显的震惊,她和罗恩差点喊出来。

       “什么?兄弟?你和老蝙蝠?!”

       “嘿,别叫他老蝙蝠了。他现在是我的爱人。”
       “哦,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相互取暖,我以为你和斯内普教授都有一些伤疤需要互相治疗,而我和ron帮不上太大的忙才假装置之不理的。”


       “所以,其实你们没有想让我当电灯泡,只是想给我一个和斯内普相互治疗的时间?”哈利觉得有点梦幻,至少自己不是电灯泡了。


       “嗯,是有这个因素的。但是,哈利。你要知道,斯内普教授身体根本就不好。他随时都可能由于蛇毒复发丧命。他和罗恩爸爸当年的遭遇不一样,他几乎不可能活下去。哈利,你爱错了人。”

       赫敏说着,好像是什么残酷的真相,让罗恩也摇了摇头,“兄弟,他很可能会死。你得不偿失啊。为什么要泡在一个将死之人身边,爱上这么一个人?“

 

       “怎么可能,我一直在照顾他,他能够康复。”哈利说着,面对两位好友的质疑,底气渐渐消失。

  

  

       “事实上,格兰杰小姐,你观察的很仔细。”天鹅绒一般丝滑的声音在众人身边响起,清苦的魔药味随之飘来。像一年级时一样,三人组吓了一跳

  

      斯内普没有多说,他转过身,黑袍在身后翻滚,”你们最好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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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给众人一人一杯咖啡,并邀请众人坐在校长室。

       校长室不像地窖阴冷,一扇巨大的窗子透过足够的阳光给众人力量,不用点燃炉火。

       斯内普背着光照,热烈的阳光刺着三人组的双眼,他们看不清斯内普的脸色,但斯内普能看清他们。

       校长室一角的黑胶唱片中播出古典音乐安抚着众人,因为他们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但至少,此时此刻,他们无比自信和安心。

 


       良久,麦格教授也到达了校长室。

       “西弗勒斯,嘿,小家伙们。怎么了?”斯内普变出椅子,召来了一杯咖啡给姗姗来迟的女教授。

       “让我们先听听格兰杰小姐是如何发现我不对劲的。”斯内普阴沉着脸,好在他背着光,除了哈利,没有人能猜出来他此刻的脸色有多么苍白。

       邓布利多的画像还在装睡。

  


       “好吧,斯内普教授。在大战刚刚打完后,哈利一直在医院照顾昏迷不清的你,我跟他换了一次班,由于我想具体知道您的伤况,我查看了您的眼睛。”

       赫敏顿了顿,好像在说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您的瞳孔是血红色的。凭借我当时与您六年的接触来看,您的瞳孔应该是黑色。我当时以为您病得很重,眼睛多半是废了。”


       “但后来,我发现哈利一个人盯着天空自说自话。言语中更多是想留下什么人,而且态度强硬,我看到他把魔杖直指脖颈,我差点就冲上去了。”


      “我以为,那是一个人的灵魂,是吗,斯内普教授,是您的灵魂吧?”

      “不愧是万事通小姐,那确实是我。”斯内普似乎并不意外


  

      “霍格沃茨的书我大多都看过,因为只有哈利能看见您,我猜想是因为哈利曾是伏地魔的魂器,而您的身体里,也有伏地魔的残魂。”赫敏坚定的说,语气也紧跟着颤抖。赫敏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众人。


       除了斯内普十分平静,仍然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其他人都已经坐不住了。


      “格兰杰小姐,你在说什么?那只是你无端的猜想!”麦格教授惊呼。哈利也是,“赫敏,怎么可能!我们已经打败了伏地魔,他已经死了!永远的死了!”


      “格兰芬多还是毛毛糙糙的。”斯内普喝了一口咖啡摇了摇头。

       “西弗,他说的肯定是假的,你身体里怎么可能有伏地魔的残魂?!”哈利似乎接受不了,进一步跨到了斯内普的面前。


       “哈利,那你无法解释当时我们在酒馆的时候看见了斯内普教授。在你激动地跑出去之后,我看见斯内普教授的瞳孔变得血红,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从黑色到血红,你知道那颜色,和伏地魔的一模一样!”


      “这解释不通!西弗是不可能有伏地魔的残魂的!”哈利不敢相信,不想相信

        ”西弗勒斯,到底发生了什么!“麦格终于忍受不住,向斯内普吼起来。


       如今,斯内普似乎还是像看闹剧一般,看着所有的人。

  

       “哈利,你知道,我的蛇毒一直在复发,一直。”他哑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那是纳吉尼的蛇毒,你知道那条大蛇也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他的毒等于伏地魔的。在我跟他对抗的时候,他将他刺入的蛇毒一小部分转为了他的灵魂碎片 。我想,这可以解释了。”


      斯内普看向赫敏说”你观察的很仔细,确实和你想的差不多。格兰芬多因此加十分。“


      古典音乐仍然播放着,优美的音乐辨别不出此时的环境。明明热烈的阳光似乎要灼烧他们,他们无处可逃。


      “这并不是一个加分游戏,西弗勒斯我们该怎么办!”麦格的声音有些哽咽和颤抖。

       “给我一个阿瓦达,好命的话,伏地魔先死。不好命的话,就再来一个。”

       和他刚刚苏醒时说过的话一样。


       哈利再也承受不住,他以为一切到此为止,他以为自己能和斯内普和活下来的人平安的活下去。


       好像在五年级的时候,斯内普说过,“生活本就是不公平的。”

       可为什么所有的不平,都发生在了他身上。


       哈利向前一扑,倒在了斯内普的怀里,呜呜咽咽说不出话。

       “你们等等吧,我去安抚一下这只狮子。”斯内普抱着哈利,离开了众人的视野,走向校长办公室的内部,那个全是格兰芬多代表色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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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如果注定要分离,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的世界,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卧室里,也有一个大窗,可以透过足够的阳光。斯内普躺在床上,轻轻拍着怀里的哈利。他还是个孩子,不是吗。


       他们知道了将要发生什么,他们无法改变。

      “根据预言,必须是你动手。”斯内普这么说



       哈利没有说话,他说不出话。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自己误解了六年的人,自己如今的爱人。他付出了太多,如今又要付之东流。

       是失而复得而后失去,是得到后无情的摧毁。是受到阳光沐浴后永久的黑暗。是短暂的清醒后永久的疯狂。是永久的嘶哑,永久的寂静,永远的孤独。


       是花开花谢终为土,灯明灯灭也重灰,人来人往还是客。


       “生活就是如此不公,乳臭未干的小子还在抱怨生活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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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能说一句,你爱我吗?”哈利的语气断断续续。

        “很遗憾,我不能。”斯内普这么答。

        “那你在看我的眼睛的时候,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我的母亲。”哈利穷追不舍。

       “你的母亲。”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

  

       绿色的眼眸装上黑色的。


        所以,那一晚如梦一般就这么悄悄逝去,似乎从未出现过。

        原来,其实斯内普从来没有爱过自己,这或许是明明白白的事实。

        但斯内普爱过自己,这也是明明白白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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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没有交代什么,就在校长室的地毯上,直直倒下,眼眸的深处,仿佛消失了什么。

        他们知道,只有哈利再射出一道阿瓦达,才能真正安全。


        整个巫师界才能真正安全。

        第二道绿光,出现在众人眼前。


        邓布利多还在画像中睡觉。


        哈利倒在了地上,望向那间卧室,就好像斯内普刚刚把门关上。


        

       此刻已是黄昏,天边的火烧云烧得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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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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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没有和罗恩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傲罗,他向麦格校长申请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在黑魔法防御课方面向来十分擅长的哈利终于也体会到了斯内普的感觉。还好哈利平时平易近人,跟同学们关系很好,加上救世主的光环,学生都很爱听他的课,交上去的论文没有太差。


       食死徒的余党大多被消灭干净,伏地魔通过占取斯内普身体的方式联络到的食死徒也被逮捕干净。

       魔法世界长期安定下去了。


       哈利身边的人都不会再提亲世代是任何一个,尤其是斯内普。

       哈利的办公室在地窖,旁边是魔药教室。因此,他的办公室,卧室,常常带着清苦的味道。

       课间无聊的时候,哈利会去校长室,跟邓布利多的画像聊天,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副不会动的画像。 


       罗恩给哈利介绍了很多女孩子,哈利都没有太满意的。


       估计是错觉,哈利觉得生活中哪里都有斯内普,唯独身边没有。

       但他知道,其实哪里都没有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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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勒娃,你叫我?”哈利来到校长室。

        “哦,波特,这是你这个假期要去引路的孩子,我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麦格说着,不禁哽咽起来,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哈利没有注意到女校长怪异的举动,漫不经心的读着,直到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西弗勒斯▪普林斯——孤儿院”


       翠绿的眼眸望向邓布利多的画像,看见老者点了点头。



        {孤儿院}

       春风和煦,孤儿院的小朋友们都在院子里玩耍,哈利被院长带到了一个小隔间,见到了那个叫做普林斯的西弗勒斯。

       哈利请求和他单独聊聊


       院长走后,这个小隔间更显安静。一张简陋的床,一个柜子,一套桌椅。

       面前的“西弗勒斯”坐在床上,看着窗子外边奔跑的孩子,而他顶着油腻腻的黑头发,哈利看不清他的表情和脸色。


      “小朋友,你好啊。听说你和你身边的其他人都有些矛盾,“哈利忍住情绪。

       

       普林斯从床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哈利面前,抱住了哈利。


       “我以为,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不至于丢失那该死的礼仪。你应该叫我斯内普......"


       话还没说完,哈利便俯下身子稳住了面前的“普林斯”

       “我应该叫你,西弗,我的爱人。”



       阳光照射正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那你透过我的眼睛,看的是我还是我的母亲?”

      “你不只是一双眼睛,你是哈利波特。”

  

  

  他们在阳光下重新开始。


  

  

  

文艺复兴

[SS中心] ❣Old Joy❣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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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在问你,西弗勒斯。”黑魔王终于出离愤怒,事实上他当时就想发作,背叛,又一次。但难得回笼的理智让他假意隐忍,试图再拉拢斯内普,扳回一城。


  这个男人竟然想要再一次背叛他?这种惶恐不安愤怒悲伤沮丧……相关的情绪太过复杂,几乎把他淹没,他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能归咎于被未来自己的感情影响,他不知道斯内普怎么会对那个自己影响这么大,不光是自己的计划、自己的生命、甚至自己的感情,全都与此人绑定,这是他难以忍受的,但是……


  但是他知道自己狠不下心。他知道自己不想让他死——即使他已经死了,未来已经彰显。在最迫不得已、性命攸关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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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在问你,西弗勒斯。”黑魔王终于出离愤怒,事实上他当时就想发作,背叛,又一次。但难得回笼的理智让他假意隐忍,试图再拉拢斯内普,扳回一城。


  这个男人竟然想要再一次背叛他?这种惶恐不安愤怒悲伤沮丧……相关的情绪太过复杂,几乎把他淹没,他不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只能归咎于被未来自己的感情影响,他不知道斯内普怎么会对那个自己影响这么大,不光是自己的计划、自己的生命、甚至自己的感情,全都与此人绑定,这是他难以忍受的,但是……


  但是他知道自己狠不下心。他知道自己不想让他死——即使他已经死了,未来已经彰显。在最迫不得已、性命攸关的状态下,自己竟也不想动手杀他,甚至不忍去看,连一点儿斯莱特林的谨慎多疑或者随便别的什么,都没有。如果自己再多注意那么一会儿,自己再多下点狠心看他去死,自己再……事已至此,于事无补。


  这很不寻常。也不应该。年轻的黑魔王心中下了结论。


  “您是为什么而愤怒,您的怒火看起来都烧到天灵盖了,”斯内普好整以暇,似乎并不为此担忧,一点也不心虚,一点也不着急解释,仿佛黑魔王是在轻松地跟他说格兰芬多闹的笑话,“用麻瓜的一句话说——头发都气炸了。”


  黑魔王深吸一口气转过脸来,看男人嘲弄的样子,无比愤怒,不自觉的想伸手去捋自己的头发——哪儿气炸了?!他恨不得自己没有头发!


  “您不会以为,我不信任邓布利多,也不再信任您,转而去投奔,那位大人吧?”


  “不是吗?你连介绍人都找好了,卡卡洛夫!那些圣徒!”


  “容我提醒,伊戈尔未来也会是食死徒,他立场并不见得坚定。”


  “你是说你是想召集圣徒为你所用?”


  “是我们,大人。我需要一些格林德沃方面的资料,我需要知道他怎么与邓布利多抗衡,靠近圣徒去找最方便,不是吗?一个优秀的间谍,要先成为接触对象的朋友、亲人,然后再反戈一击——”


  黑魔王神色古怪,“这就是你信奉的?这完全就是你对我所做的翻版。”


  斯内普张了张嘴,眼神闪躲,“我只能说,很少,我很少用这一招。”


  “这么说来,是我的荣幸?”黑魔王嗤笑,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恼怒,只觉得荒唐。


  斯内普不置可否。他在其中投入的显而易见不比黑魔王少,这谁能说的清楚。


  “但你叫他伊戈尔。”黑魔王终于想到一条严肃抗议。


  斯内普挑挑眉毛,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


  “不许再靠近他们,未经我的允许。”黑魔王补充道,“不许对我有任何隐瞒。”


  “当然,一切都是为了您,我的主人。”斯内普翘着嘴唇,“盖勒特·格林德沃,出生于1883年的某一天,被认为是当世最强大的黑巫师之一,也有人称其是第一代黑魔王。十六岁肄业于德姆斯特朗,之后游学欧洲,热衷研习黑魔法并招揽了相当多的巫师对抗国际巫师协会,立志于形成一个由纯粹巫师领导的社会,不用受限于麻瓜,龟缩在麻瓜世界的夹缝中就像躲着自己屋里的鬼。当然我个人充分理解他所说的主张,之后他如日中天,被以邓布利多为首的国际巫师协会围剿,在巅峰一刻与之进行了一场世纪决斗,然后,失败被囚。”


  “这些我都知道,没必要了解一个邓布利多的手下败将,自愿投降的懦夫。”黑魔王不耐烦的摆摆手,“我想要知道的是邓布利多,我当初派你潜伏在邓布利多手下也是同样目的,可惜……”


  “我也想了解邓布利多,但首先要知道如何与邓布利多势均力敌,”斯内普轻轻的说,“格林德沃做得到。而且我也想知道为何在1900年到1945年期间,邓布利多眼看着格林德沃及其追随者势力日益强劲,与巫师保守势力冲突日渐尖锐甚至出现了彼此仇杀斗争、到处有人失踪,不管是麻瓜、巫师,乃至席卷整个欧亚大陆,拉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他怎么忍得住不出手,直到最后,1945年才站出来。”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终将生根发芽,为何?为何如此?为何是他,为何是莉莉,为何?难道真有该死的不可更改的命运一说?他想知道,迫切想知道。因为他怕,怕时光回溯,万事轮回,他怕再来一次。这一次,他得想办法阻止,不是吗?在这一点上他与了解未来的黑魔王志同道合。所以他要知道邓布利多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恶徒还是圣人,先贤亦或得利者。


  “这确实不像传说中的先圣邓布利多,但符合我对他的印象。”黑魔王嘲讽道,“他不是对任何人都那么温和,不是吗?他从来不曾信任过我,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坏胚,他连教化都不肯费工夫。就连你,西弗勒斯,最初在他眼里亦然。也许当时他就想看他们打起来,水深火热,坐收渔利——事实上在此之后他就当选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之前他总说专注研究、教化学徒、不想牵扯其中。那时我刚毕业,在博金博克做活,你知道我看这场闹剧在巅峰一哄而散有多滑稽吗?那时我就想为什么大家都要服从邓布利多,为何?为何所有人都要以邓布利多的意志为意志、邓布利多的指向为指向,邓布利多说结束了,第一次巫师大战就结束了,没人再做纠缠,这就是所谓实力、所谓权柄吗?我并不认可。”


  “事实上国际魔法联合会的规矩的确太多,在邓布利多领导下愈演愈烈,条条框框束缚下的巫师连麻瓜都不如,这些是保护麻瓜还是保护巫师?连以前经常使用的那些魔法物品、炼金产品、乃至于有些魔咒、咒语书,都被列为禁忌,难道你想拿着手里的棍子吹泡泡吗,西弗勒斯?什么都干不了!在魔法联合会的名录下恐怕只有家庭魔法不算违规,学生们连炼金术的基础都不会,反而研究麻瓜学,这太可笑了。而我们的巫师社会也在一步步被丑恶的麻瓜侵蚀,你不觉得吗?”黑魔王慷慨激昂的演说在某一部分触动了斯内普,他无法想象巫师社会完全取缔他所热爱的那些研究。不得不说格林德沃,乃至黑魔王,对于巫师界的诉求做到了你有所求必有回应,他承认,黑魔王们的想法代表了一部分,相当大的一部分巫师的想法,毕竟谁都不想被束缚,谁也不想承担莫名其妙的责任,谁也不想丢掉他们那些老物件,特别是还因为某些麻瓜。埃尔杜安家族就在第一次抄检中失去了相传二十八代夺走五十四个麻瓜和三个巫师性命的黑魔法物品,被扔到了古灵阁地下室永久禁止取用。


  “诚然如此,但对于大部分巫师来说这些魔咒这些物品,或许太过危险。”斯内普挣扎道。


  “危险?所以他们要用手里的魔杖吹泡泡、变一束花你也不拦着?甚至有人魔法稀薄到连这个也做不来,这是退化,这是血统污染,相当赤果的退化,西弗勒斯。我们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特别是在学校,邓布利多试图从根子上败坏我们巫师的根基,愚弄那些孩子,让他们都变成傻瓜。这就是我执意想要进入霍格沃茨,哪怕是当个教授,也不能让那些孩子完全处在愚蠢的真空管中,乐呵呵的变成小丑去取悦麻种人。”


  “这一点上,我也不认同邓布利多。”斯内普说,“那些小鬼应该知道魔法能做的一切,认识到变化,了解极限,才能掌握分寸,出手有边界感。”


  “有教无类,你都该教给他们。我并不需要他们杀人越货,而是,总有人能认识到其中的趣味、其中的魅力,进行发扬,那总归不算太坏。”得到认同,黑魔王脸上不无得色。


  “某种意义上,邓布利多也许是错的,您或许能成为一个好教师,而不是选我。”斯内普恭维道,这是真心的。


  “可一切都太迟了。”黑魔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格林德沃无法推翻,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巫师们被洗脑成邓布利多倡导下爱的傻瓜。”


  斯内普明白黑魔王暗示的是自己,但……


  “我无话可说。”他干巴巴的道,“也许邓布利多的圣人光芒太盛影响到了我,我以为、我觉得我们所做的努力、进行的研究,并不一定需要通过流血牺牲。”


  “我也不想这样,但邓布利多先视我为敌,十一岁,第一眼见到我他就把我当做敌人。”黑魔王捧住斯内普的脸,紧盯他的眼睛,“他想杀了我,我没的选择。”


  “不,不会再这样了。”斯内普垂下眼睛,“只要……只要取下邓布利多堆砌的光环,人们不再为他狂热,那么人们会听你说的。把那个给我。”


  黑魔王有些疑惑的偏头,温和无害的样子十足迷人。


  “那个,你口袋里的,那个卷轴。”斯内普还低着头,脸色不是很好。


  黑魔王并没有问斯内普是怎么知道的,而是顺从的掏出来,交给他,放在他手掌上,循循善诱,“这个怎么了?”


  “你拿了这么久没有注意到吗,这上面……”斯内普拂过龙皮的纹理,金光顺着他的手指流动,在龙皮沟壑中显示出一个花体字符:D。


  “D?”黑魔王眯了眯眼睛。


  “你可以和它谈。”斯内普展开卷轴,沉睡的龙睁开眼睛。


  “你是谁?”黑魔王不确定的使用了蛇佬腔。


  那条龙冲他喷起了火,‘我不是谁,只是幻影。打输了被封印在这儿帮他们守护家庭。’


  ‘那么谁赢了?’黑魔王问。有谁能打赢一条喷火的龙然后剥皮做成纸还把对方的一缕灵魂幽禁,这太……


  “是凤凰。”斯内普说。


  “所以这就是邓布利多?”黑魔王有些吃惊。巫师中能驯服神奇生物的人并不在少数,但得到有智慧的神奇生物认同的屈指可数,而得到世上唯一一只凤凰的只有邓布利多。


  “准确的说是邓布利多家族,这个卷轴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他们在那时就得到了凤凰的支持,或者说,和凤凰一起打败了龙,结下契约,成了挚友。”


  “那么这个东西是……”黑魔王不确定道。


  “邓布利多家族的族谱,也是凤凰契约,一旦有新的邓布利多出生就自然的刻印在上面,自动结契。而当邓布利多家族没有延续,契约就不存在了,龙和凤凰都将得到自由。”斯内普说。


  “他,他连这个都告诉了你?他可真信任你。”黑魔王挑起了眉毛。


  “事实上,我自学了龙语。在看到这条龙又知道邓布利多会龙语,发现了这个‘D’之后。”斯内普耸耸肩,“而且我怀疑这个还和格林德沃有牵连,格林德沃和他的圣徒不知道出于什么因素在追查哑炮,和……虽然没有展现魔法天赋但魔力强劲的巫师,”斯内普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完全告诉黑魔王默然者的事,“即使在他入狱后也没停下。我拿到了他撰写的名单,我猜这儿的传递柜和魔法部某间处理哑炮事务的办公室柜子相连,哑炮存档都在那。而这个卷轴在我召唤时意外混在里面。”


  “这或许就是格林德沃失败的原因,哑炮?”黑魔王不无嘲讽,难以想象实力堪与邓布利多匹敌势力强劲的黑魔王格林德沃会研究哑炮?什么让他对哑炮着迷?他爱上了他们中的一个吗?老天。


  黑魔王并不知道自己这番腹诽和真相已经差不离,盖勒特·格林德沃查询哑炮、研究哑炮某种程度上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爱。他很想补偿邓布利多,打算集齐死亡圣器研究让死者复活、哑炮恢复的方法,甚至,研究灵魂分割,意图分离寄生在巫师身上吞噬施法者的默默然。


  “我也非常意外,或许其中有不为人知的能力令他痴迷。”斯内普承认,“关于这一点,关于邓布利多,我想我需要再深入一点。”


  “但我们出不去。”黑魔王泼冷水道,“我被魔法束缚在容身之地,你也同样,我们能获得的自由就只有这镜中一方天地。”


  “没试过怎么知道?”斯内普眼里闪亮,充满自信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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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凉

第二十四章·新晋贵人

胤禩说不在乎那是面上不在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能跟一个后妃说?那自然是不能!从延禧宫出来胤禩倒是没有直接回去,反而坐在御花园没事吹风。

“小主,您小心点,夜里看不清楚路。”

不远处的小路上似乎是一主一仆正在找东西,没留意胤禛这边。

此时八爷心里还是堵的很,就着手边让人拿来的酒,便看那边主仆的动静,不知不觉胤禩这边半坛子酒都下去了,那一主一仆也到了跟前。正是甄远道之女,被封了莞常在的那位。

“你在找什么?”

胤禩起身,走下台阶挑起了那常在的下颚。莞常在不得不抬头与皇帝对视:“嫔妾妹妹送的平安扣,早上的时候落在了御花园,嫔妾便来寻。”

胤禩轻笑:“眼见着要下雨,你不带伞出来,准备挨淋吗...

胤禩说不在乎那是面上不在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能跟一个后妃说?那自然是不能!从延禧宫出来胤禩倒是没有直接回去,反而坐在御花园没事吹风。

“小主,您小心点,夜里看不清楚路。”

不远处的小路上似乎是一主一仆正在找东西,没留意胤禛这边。

此时八爷心里还是堵的很,就着手边让人拿来的酒,便看那边主仆的动静,不知不觉胤禩这边半坛子酒都下去了,那一主一仆也到了跟前。正是甄远道之女,被封了莞常在的那位。

“你在找什么?”

胤禩起身,走下台阶挑起了那常在的下颚。莞常在不得不抬头与皇帝对视:“嫔妾妹妹送的平安扣,早上的时候落在了御花园,嫔妾便来寻。”

胤禩轻笑:“眼见着要下雨,你不带伞出来,准备挨淋吗?”

莞常在摇头,眼底的着急不似作假:“嫔妾与妹妹自幼亲厚,眼下见不到她人,只有这平安扣能睹物思人,丢不得。”

“这扳指也算睹物思人了,丢不得。”两句话在胤禩脑中重叠,前者是莞常在说的,后者是冒雪在路上寻他送的扳指的四哥说的。胤禩将莞常在拉进怀里,冲苏培盛留下一句:“替莞常在找东西。”便抱着人走了。

是夜,天大雨,帝宿碎玉轩。次日,晋莞常在为贵人,赐翠玉扳指。

由此,后宫里的风向又开始变动。只是此次皇后娘娘便不再有原先的失态了。反而在次日莞贵人来请安时,还赏了今日里新进的贡茶,嘱咐他皇帝爱喝这个。

一众妃嫔看了看这新晋的莞贵人,又看了看怀着身孕的富察贵人,面上不显的,便在心里有了一番计较,心思浅的,直接就说出来了。

“莞贵人这下可谓是实实在在的圣宠啊,不过头次侍寝,便被进了位份,又有封号在身,着实让我等姐妹们羡慕的很啊。不似旁的,累了整日里苦药拌饭,也还是原地不动啊。”这话可是实打实的讽刺胤禛了,但四爷毕竟是四爷,不爱和一帮女子计较,也便不搭话,坐在一旁自顾自的摆弄自己的手指。

倒是莞贵人谦逊,开口道:“是皇上太爱,妹妹还担心担不住这福分呢。”

皇后自从上次和胤禛硬碰硬了一会,便大概摸清楚了他的性子,于是也不去搭理他,只对莞贵人道:“你是有福的。盼你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才好呢。”

胤禛心中不屑,冷哼一声却不打算开口。他而今是比先前重视他的肚子了。不过一夜功夫,便不在心里称呼那肚子里的孩子为孽障了。知道自己现在大悲大喜对孩子不利,他便也忍着了。

先前他视这孩子为夺位的工具,眼下却是看做了自己的血脉……他和胤禩的血脉,于是便断没有再不护着的道理了。

“华贵妃到。”

随着外面小太监的唱和,胤禟挑帘便进来了。松松懒懒的给皇后行了个礼,便自顾自的坐下了。抚了抚手上的和田玉镯,道:“本宫今日来晚了,诸位说的什么,本宫倒是没听见,不如再说一遍?”

“不过是姐妹们闲话家常,没什么大不了的。”皇后面上笑容可掬,整个屋子,除了胤禛那个不乐意开口的,怕也只有皇后能和这贵妃娘娘说上两句了。

“这位就是新晋的莞贵人了?”胤禟嚣张到底,接也不去接皇后的话,转了话题,又开始看这位莞贵人。

莞贵人立刻俯身行礼回话:“回娘娘的话,嫔妾莞贵人甄氏。”

胤禟嗯了一声,算是让人起来了,实则心里不屑的很。苏培盛今早去他那里说要晋个后妃的位份,他本以为是怀了孕的富察氏,结果是个不见经传的莞常在,苏培盛三两句把话说清楚了,他可算明白了,他八哥是酒后乱性,被这个莞常在给占便宜了。胤禟便把这人归结为是趁人之危,断然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