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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_Velvet

【A限】我不会对你说半句再见

  最近一些奇怪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加上一点回去翻比赛的回忆,写得很乱随便看。诗是引用的没搜到出处

  

  

  

  summary:我打算寄一场雪给你

  

  

    


  


  


  


  Alex确实是没有什么浪漫细胞的。


  这件事情从他还在Gr的时候就被当时的队员集体默认,到现在身处狼队,成为虚妄杰作的屠夫,在这个话题上身旁完全不同的队员们看法依旧高度一致。


  开始的时候Alex还会辩驳几句,什么林深见鹿海蓝见鲸这种网络流行浪漫语言他还是懂的。久而久之调侃下来,他倒也懒得辩解了。旁人说未若柳絮因风起他说撒盐空中差可拟,总之直来...

  最近一些奇怪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加上一点回去翻比赛的回忆,写得很乱随便看。诗是引用的没搜到出处

  

  

  

  summary:我打算寄一场雪给你

  

  

    


  


  


  


  Alex确实是没有什么浪漫细胞的。


  这件事情从他还在Gr的时候就被当时的队员集体默认,到现在身处狼队,成为虚妄杰作的屠夫,在这个话题上身旁完全不同的队员们看法依旧高度一致。


  开始的时候Alex还会辩驳几句,什么林深见鹿海蓝见鲸这种网络流行浪漫语言他还是懂的。久而久之调侃下来,他倒也懒得辩解了。旁人说未若柳絮因风起他说撒盐空中差可拟,总之直来直去,雪就是雪,有什么万千比喻好做的。


  季后赛定在杭州,杭州下雪了。


  今天狼队休息,但是有Gr的比赛。生死战,输了就出局。Alex晨起时见窗帘遮掩下室内蒙蒙微光,掀开便是纯白一片的世界。


  这可比那个什么里奥的头皮屑好看,Alex心想。


  487和幻贺狮子打算结伴去看比赛,这三个人奔着Gr队里不同的人去,心里都有自己觉得最棒的人,可谓各怀鬼胎,但好在他们对希望Gr能顺利度过今天生死关这个观点上出奇团结。他们路过Alex房间时顺便敲了敲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后者打了个醒困的哈欠,在去西湖看雪和去场馆看比赛之间抉择了两秒,让487他们等他一下,言下之意就是要去。


  西湖的雪或许年年有,他想来便能来看了。但比赛……


  比赛也年年有,年年岁岁花相似。Alex不怕IVL什么时候青黄不接办不下去,不怕第五人格平衡性崩盘最终关服,他除去职业比赛以外还拥有自己的生活,他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晴天。


  他怕的是什么他自己想得很明白,他怕的是岁岁年年人不同。


  杭州的雪是细的,小片晶莹雪花堆积成柔软而不成型的样子,不能像北方的雪一样可供打一场酣畅淋漓的雪仗。杭州的雪也如这温柔婉婉的水乡一般软绵,打伞似乎有些不解风情,晶雪飘在发丝上,睫毛上,消了深冬而来严厉的寒意,反倒温温柔柔地为人上了层晶莹剔透的妆。


  江南水乡养出来的雪也这样温柔吗?Alex想着,钻进487他们提前叫好的出租车里。他们没穿队服,就像是约好来毕业旅行的朋友一般,聊着自己喜欢的游戏和最近看的比赛。幻贺和狮子口是心非地贬低自己的双排,可惜487单推屠夫,和两个人类选手聊不到一块去,不然高低得吵上一架。Alex也就坐在副驾驶听着,没怎么搭话,怕司机太尴尬,没事干便开始想不时被487提到的那个人。


  温州也是浙江的,勉强算他是苏杭一带小桥流水人家里中养出来的人。性格确实是十成十的温柔,从不说脏话这一点就让Alex格外刮目相看了。他们来往频繁的那两年里,皮皮限那个软趴趴的温柔声音在一众低沉磁性成熟男声中独树一帜,让Alex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扪心自问确实挺好听,但Alex觉得自己又不是男同,他还是更羡慕磁性男低音。


  他是有资格发脾气的,Alex想。在战队拖航母的痛苦一年多的时间里,皮皮限享受着和如今东玄一样的待遇:四杀保平,最锋利的矛被用作最坚实的盾。彼时他站在其他队伍的备战间里,看见屏幕里的他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头顶。邦邦或者女巫或者别的什么在他手下杀红了眼,最后还只是落得一个别人胜利的背景板。


  某次狼队和Gr对上的时候,皮皮限被狼人三跑。Alex有些幸灾乐祸,觉得老相识总算体会到他平时训练赛的痛苦感受。bo2上场时他们不经意间对上眼神,对方眼中的古井无波让Alex心突然颤了一下。


  皮皮限不服输。


  同样的配置,同样的张狂底牌雕刻家,再一次掏出来却拿下了狼人那个赛季的第一次四杀。队友回到备战间无话可讲,被打的毫无脾气,输得也服气,盘完几个失误点后发现是对方几波雕像放得太好,只能叹口气说没事,不愧是皮皮限。


  那个时候Alex觉得皮皮限在生气,他在跟自己生气。他知道的,看上去很温柔的小屠皇骨子里倔得像长了千年的竹子,对他人一派温和,却很擅长逼迫自己。让自己平局变三杀,三杀变四杀。他不喜欢玩雕刻家和破轮,却能逼迫自己把他们练到比赛四杀的水准。


  Alex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股无名火,拿爱哭鬼杀得很凶。


  

  


  场馆里开着暖风,487拜托潇潇出来把他们接进了后台,随后眼神便不断向Gr备战间瞟。潇潇觉着好笑,心里也明白这四个人多半是奔着Gr来的,便说离比赛开始反正还有一段时间,要不就敲敲门呗。不过他们队人是真的挺多的,都进去可能站不下。


  他们说着,一茶和皮皮限便从外面回来,看上去是刚去完洗手间,可能还顺便洗了把脸,睫毛上还沾着晶莹水珠。一茶语气平平地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视线略过487和Alex滑到幻贺身上:“来找卡梦吗。”


  皮皮限也只是抬眼问了个好,看到跟在后面的Alex,垂下眼帘微微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一茶把备战间的门拉开,顿时里外好几个人面面相觑。


  “就是,就是想来给你们加油!”


  487一紧张就容易磕巴,Gr队里有几个他确实不怎么熟:“祝你们场均四跑3:0结束比赛!”


  “谢谢呐。”卡梦坐在电竞椅里笑着冲他挥挥手,“我们会加油的。”


  “别紧张,”Alex罕见地开口,“想好什么时候守椅什么时候控场就好了,没问题的,随便平起。”


  他是在跟皮皮限说。后者和整个备战间都有些惊讶,随后很快调整了一下心情跟他说谢谢,我比赛会加油,笑得倒是挺甜。


  答应得挺好,笑得挺甜,就是没告诉我他不上场。


  Alex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张发财发呆,他不认识他。等到皮皮限真的走了,整个Gr就再也没有他认识的人了。


  他想起初打职业时的一腔热血,想凭着自己真正的实力与皮皮限进行交锋。Alex向来认可皮皮限的实力,也认为自己不差,那就让我们顶峰相见。但第五人格不是一个人的游戏,皮皮限那段将要被拖进泥潭的职业生涯,Alex只能冷眼旁观,不能上手拉上一把。


  如今倒是拥有一支能让任何战队的屠夫都头疼的人队了,他却不上了。好啊,真是下的一手好棋,把我的期望打碎得一干二净。


  Alex觉得有些可笑,也有点可惜。好像他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了。


  

  


  bo4打完,Gr小分落后一些。bo5不管是监管还是人类都要争一个多。


  Alex福至心灵,悄咪咪地走到后台。皮皮限站在选手入口通道那看着,远远的,舞台上的那道光洒下来,洒在他身前几寸的地方。


  “加油。”Alex把赛前的话又拿出来跟他说,对方没回头,依旧回了一句谢谢,我比赛会加油。


  他打量了穿着队服的人几眼,突然问了一句:“你剪头发了?”


  “嗯,自己剪的。”皮皮限笑着说,语气里莫名掺杂着一股得意,“我头发太长了受不了,现在又去不了理发店,就自己剪了。”


  “哦,”Alex琢磨了一秒他的自豪感从何而来,“有点丑,你之前比较好看。”


  “……爱丽。”


  “嗯?”


  对方没头没尾地说:“我打算寄一场雪给你。”


  Alex静默片刻:“不用啊,外面已经下雪了。”


  “……”皮皮限似乎有些被他打败了,笑得眉眼弯弯,“你就坐下面看着吧,我来告诉你。”


  bo5选图权在Gr,选了一张他们不太常用的图。


  倒是挺符合今天的天气,里奥的回忆。


  皮皮限面前平台上穿着逆位审判的女巫选出来后全场尖叫迟迟未熄,连487眼里都水盈盈的。他在bo5的梦之女巫依然具有相当可怕的统治力,没给一点翻盘机会的完美四杀就是他给出来的最好答案。


  他为自己的队伍扳回了劣势,提前锁定胜局。


  Alex放下悬着的一颗心,开始思考皮皮限那句话的意思。


  他总觉得皮皮限是好懂的,自己也是懂他的,但事实证明对方或许并不像他以为的纯洁如南方软绵砂糖般的白雪那么简单。


  当然,就凭着皮皮限的性格,他再复杂也就像经过精巧手工叠就的一张白纸,本质依然是简单纯粹的。


  487他们觉得既然来都来了,那不如把下一场比赛也看了,打算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零食什么的囤一囤,为接下来的观赛做好准备。Alex拜托他们给自己带一点,然后怀着略有复杂的心情再次去到后台。


  皮皮限就站在备战间门口,抱着手臂姿势有些慵懒,不知道在等谁,却一眼看见了Alex。


  “怎么只有你来了?”皮皮限往他身后看了看,“他们还想着跟你们一起去吃饭呢,感谢你们来给我们加油。”


  “哦,”Alex说,“他们想接着看比赛,去买零食了,下次吧。”


  对方本来也只是礼貌一下,并不强求,点了点头:“那你怎么来了?”


  “你刚才什么意思?”Alex问,眼神有些温柔,“我没明白。”


  “没什么,”皮皮限顿了顿,“没什么,是傻兜给我看的一段话……没什么,你不用回我。”


  他紧张得很可疑,一句话颠三倒四说三遍。Alex有一瞬间觉得对方把自己当傻子。


  “你知道的,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太懂那些……话。”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引来皮皮限有些关切的目光,“所以我善用百度。”


  皮皮限略带紧张“嗯”一声。


  “你嗯什么?你觉得我真的什么都不懂?你要封山了,我就来接你出去。”Alex用稍显怨恨的语气说话,好像他跟那次冒着无名火打爱哭鬼一样真的有些生气了,“你别想跟我说再见。”


  比他虚长一岁的哥哥似乎有些吓着了,眼睛眨啊眨,半晌没说话。备战间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拉开,先出来的又是一茶。


  他出门时正专注玩手机,嘴里说着:“皮皮,走了。”没得到回应才抬头看,见到那个比他们家小屠皇还要高半个头的身形不禁提起了些兴趣:“呦,这不是爱丽吗?你俩这是在干啥啊?”


  傻兜跟在他身后露出一双眼睛,俨然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皮皮限没理他们俩:“我不跟你说再见。”


  “真的,”他顶着另外两人好奇的目光继续说,“半句都不说。”


  这句话说得也奇怪,但Alex没有空去百度了。皮皮限从不对他撒谎,所以他松了口气,听到他自顾自地说:“之前那句话我也没有要跟你说再见的意思,只是觉得很有意思跟你说一下而已。”


  越来越多的队员挤在门口看热闹,皮皮限作势要走,Alex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好,我知道了。”他故作镇定地说。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


  “我喜欢你,”Alex十分诚恳,“所以你别跟我说再见。”  


  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惊呼声和笑声。


  Alex觉得整个脸颊都在燃烧。他的告白猝不及防脱口而出,把他和表白对象都吓了一跳。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傻兜小声评价道:“喔,好糟糕的告白。”


  卡梦笑得莫名有些欣慰:“皮皮你怎么不答应他?”


  皮皮限咬着唇:“我的话也没有表白的意思。”


  “但是我的话有表白的意思。”


  勉强称得上浪漫的一句话。一茶看了他半天,怀疑他被谁夺了舍。


  “所以你也喜欢我,对吧?”


  “嗯,”皮皮限轻声答应,“喜欢你。”


  不然怎么会打算寄一场雪给你呢?


  


  


  


  


  我打算寄一场雪给你


  它太像我一直想写 却没写完的那首诗了


  “你不用回我了,


  我要封山了。”

  

  

  

  End.

林野

【shuca】第427天跳海

《第427天跳海》


*角色死亡预警 一切疾病描写都是为了剧情服务 不可考据

*回忆与现实交织 有第三视角描写

*文中涉及歌曲《My jinji》——落日飞车

*文章篇幅2w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哈哈哈哈


“姬金鱼草的花语是什么?”


==========


 “我是一个很厉害的咒术师,”shu这样和我说,“你知道的,我救下了luca。”


我正在替他准备午饭,一些蔬菜沙拉和牛排,那些小树一般的西兰花让他...

《第427天跳海》

 

*角色死亡预警 一切疾病描写都是为了剧情服务 不可考据

*回忆与现实交织 有第三视角描写

*文中涉及歌曲《My jinji》——落日飞车

*文章篇幅2w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哈哈哈哈

 

 

 

“姬金鱼草的花语是什么?”

 

 

==========

 

 “我是一个很厉害的咒术师,”shu这样和我说,“你知道的,我救下了luca。”

 

我正在替他准备午饭,一些蔬菜沙拉和牛排,那些小树一般的西兰花让他很快转换了话题,“luca不爱吃西兰花。”他说。

 

“我知道,那你替他把沙拉吃了,还有胡萝卜和坚果。”

 

我搬来这个海边城市已经有一段日子,每天过着研究料理、海边泡脚、以及把不知美味与否的食物投喂给大咒术师shu yamino的生活。shu是一个温和而包容的人,他愿意品尝我的料理,愿意听取我的穿搭意见,与他相处时,就像被太阳下的海水包裹着。

 

而与之交换,他会与我分享与他名叫luca kaneshiro的小男友之间的故事,我很乐意倾听,即便这段惊险刺激的初遇故事我已经听了不下十遍。

 

“等你吃完,我们就出发去海边。”我问shu,“就是你救下了luca的那个海边,要去看看吗?今天是个难得的不下雨的好日子。”

 

shu点点头说:“我去把luca叫醒。”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像个学生一般很快跑在了我前面,不时侧过头说着些什么。我听闻shu曾经是一名中学数学老师,好吧,看来咒术师要融入现代社会,必须得有一个合适的身份。

 

在大部分时间内,shu都像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数学老师,成熟、理智且待人温和,偶尔会为了进度缓慢的课题和潮湿的阴雨天而烦闷,这让我觉得他像是某种完美而易碎的瓷器。不过当他和我说起luca时,我忽然会觉得他那日复一日平静的生活中掀起了很小的涟漪,就譬如现在。

 

“就是这个天桥!”

 

我明白,天桥,适合故事主角相遇的地方。

 

 

==

 

 

shu第一次遇见luca时,luca正要跳海。

 

他正抱着一叠试卷往家中走,潮湿的空气攀住他的四肢和脑袋,头发像是浸过水一般粘稠。好像快要下雨了,shu的身边开过去几辆颜色鲜艳的摩托车,这个城市的年轻人总爱这么做,好像色彩和速度才能配得上他们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的目光随之变远,然后跟着其中一个人停留,很快,那个年轻人甩了甩金色的头发就一脚跨上了栏杆,然而他的右手在湿漉漉的栏杆上不慎打滑,于是他调整了姿势,换了一只脚又踩了上去。

 

阴雨天让海面变得平静而灰暗,这样不美妙的天气很快打消了shu关于这人到底是不是来观海的疑惑,他在冲过去救人时,甚至还顾及到了怀中学生的期末试卷不被弄脏。

 

“你想死吗?”shu克制了自己的脏话,他把试卷搁在了luca的摩托车后座。

 

“是啊。”

 

luca是个很高大的男人,shu看到他胸口与手臂上有大面积的纹身,他在说这句话时语气上扬,仿佛跳海与吃午饭一样稀松平常。shu见到过一些想要去/死的人,新闻中或者他家的海边,他想,不会有人在跳海被救后眼睛亮亮地对他说:Pog!你是怎么这么快跑过来的?

 

“我会咒术。”shu对luca解释,“你要庆幸你遇见的人是我。”不过他又想,救了一个想要去/死的人,是不是只有救人者才会庆幸。

 

luca没有对咒术表示过多的疑惑,这让shu的解释仿佛随口胡诌一般。

 

shu没有安慰过人,他也不确定此刻的luca是否需要一些安慰,从他贫瘠的社交生活和感情经历来看,想要去/死的人,制止之后通常伴随着疏导。这让shu不由得想到了一些大学时期的心理课程,而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luca给了shu思索的机会。

 

到底是该报/警,还是复述一遍大学教授关于年轻人不要死/亡焦虑的老生常谈。

 

光线在阴雨天的傍晚很快变暗,shu需要稍微凑近才能看清luca的五官时,才发觉白天过去得这么突然,shu想,这应该是饭点了。然而luca只是乖巧地看着面前这个下班后疲惫的中学教师,既不主动开口,也不准备离去,等候着步骤中“疏导”那一部分。

 

shu抿抿嘴:“你为什么想要死?”

 

这显然是一个糟糕的问题,不会有人愿意对陌生人撕开胸膛展示一下悲伤的理由。shu问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

 

luca仔细思考了几分钟,这个问题看来对他很难,shu稍稍松了口气,就在他认为不用接受一些陌生的苦水时,luca恍然大悟般回答了他。

 

“因为不想活了,所以想死。”

 

这废话一般的回答让shu愣在了原地。

 

“你刚刚说你会咒术?”luca很快开启了一个新话题,“那你会飞吗?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我叫shu yamino。”

 

“我叫luca kaneshiro。我说你会飞吗?”luca撑着栏杆将身体腾空,他面对shu坐在了直径不过十厘米的圆柱形蓝色横杆上,手指摩挲着一块被蹭掉的漆,双腿在空中晃啊晃,海风将他白色的衬衫吹鼓出一个小包,好像即将展开的翅膀。shu紧张地向前走了一步,他想,只要我轻轻推一下你肩膀,你心爱的摩托车就会永远失去它的主人。

 

海浪声又响了起来,一些过路人的视线会在luca身上停留几秒,毕竟这不是一个什么轻松安全的姿势,然而luca全不在乎,他在海风把金色的头发吹进嘴里后“呸呸”几口,顺手一把撸到脑后漏出额头,然后抬起头说:

 

“带我飞吧,shu。”

 

感觉快要下雨了,shu想。

 

 

==

 

 

“然后呢?”我用叉子卷起意面,揶揄一声:“你把人拐到家里了?”

 

shu单手撑着额头,用叉子摆弄着盘子里的汉堡碎屑,他只吃了一个,还有一个牛肉汉堡迟迟不开动。他思考了几分钟。

 

“也没有,我当时确认完他的精神状况后就走了,老实说,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个会去跳海的人。不过在第二天,我又在桥上看到他了。”

 

我很惊讶:“他还想跳海?你没报警。”

 

shu摇摇头:“他只是想和我说,那天他吃了便利店里的唐扬鸡块,这是他第一次吃,想和我分享。我觉得他或许只是没吃过串在木签上的炸物,你知道的,很多小朋友会有严厉的父母。我和他一起在便利店吃了晚餐,他很开心。”

 

听上去确实像是个小朋友···我点点头,shu却没有接着往下讲,他望向海边,那里有嬉戏的小孩,太阳伞下的情侣,漂浮在海面上的五彩斑斓的游泳圈和冲浪板。

 

shu的眼神飘忽,不断敲击桌面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有些焦虑的内心,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下来,我循着他的视线,看见了几个人在堆沙子,我想shu应该是看到了令他安心的金色头发。

 

“后来几天我都在海边遇见了luca,他和我诉苦说旅馆的隔音很差,说有几次洗澡撞到了浴室的门,还说他房间里的窗户背对着太阳,他就只好每天都出来,到海边来找我。”shu突然接着之前的话题。

 

“我突然很想把他带回家。”shu笑了笑,“总感觉我当时是被冲昏了头脑,我只想着我这一成不变的生活是该有点改变了。”

 

我很赞同他的想法,shu可是我见过最有原则的人,这样冲动的行为真的不会让他的日子更加喘不过气吗。

 

我饶有兴致地换个姿势继续听shu讲故事,正想朝那块一直无人问津的牛肉汉堡伸手,却被shu阻止了。

 

“这是我留给luca的。”shu朝海边抬了抬下巴,“想吃自己买。”

 

 

==

 

 

“你的家好漂亮!Pog!”

 

luca的东西很少,一个背包都绰绰有余,shu想,大概不会有人带着行李奔向死/亡,这是不是代表,自从救下luca的那天起,他就在慢慢填充这新买的背包了。这确实是一个好迹象。

 

luca正在一间间房间巡视,但shu的家怎么也算不上大,很快luca便参观完了,然而他像参观博物馆的小学生,兴奋的脑子促使他只看一遍根本记不住房间的全貌。shu看着他又回到玄关处准备再来一遍,心想这小孩不会没有家吧。

 

但是shu却是嘴角上扬的,直到luca凑近问他怎么笑得这么傻的时候,shu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一直站在家门口。

 

可怕的蝴蝶效应,自己已经会不自觉站在原地傻笑了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shu很久,因为新的问题接踵而至,luca拎着自己的背包站在了卧室门口,显然有些踌躇不定。

 

“我该睡这里吗?”luca问。

 

shu搓了搓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他没有立马回答,这显得他像是个洁癖患者,其实他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在他主动邀请luca时,根本没有想到家里只有一张床这种情况。

 

他只是从来没有尝试过,并不是不能接受,shu很快回答了luca。

 

“我的床很大,不介意的话···”

 

“Pog!”luca仿佛这个家原本的主人一般愉快地趴到了床上。

 

世界上有这样子一种人类,他们天生活泼好动,与人为善,有着旺盛的精力和分享欲,可以任何人都成为朋友,与某种动物很相似——犬类。在shu至今为止的人生经历中,luca应该是他遇到过的第一只人形金毛,这让shu很疑惑,这么乐观的人也会想要去/死吗?

 

狗狗会在什么情况下想要去/死呢?

 

 

shu和luca猜拳决定晚饭是在家里吃还是点外卖,最终是luca赢得了决定权,他点了一大堆不健康的油炸食品,shu表示很理解,世界上肯定有人是因为吃不到油炸食品而想要跳海的。

 

在等待外卖期间,shu和luca一起整理了卧室,看了一小会无聊综艺,luca就跑去看shu在客厅养的金鱼了。那只是一个小水缸,除了在喂食的时候,shu几乎不会想到金鱼的存在,当初在花鸟市场,shu也是如今天一般头脑一热就买下了金鱼。

 

最普通的草金鱼,胖胖的脑袋和胖胖的身子,还算好打理。

 

“shu,你会和金鱼说话吗?”luca撅着屁股问。

 

“不会,谁会莫名其妙和金鱼说话。”shu随意换着电视频道。

 

luca表示不理解,他又坐回了沙发:“可是这难道不是你养的宠物吗?养宠物就是为了不那么孤独不是吗?”

 

“我看上去很孤独吗?”

 

“不孤独吗?”

 

shu没有回答,luca却非要纠结于此:“你可以多和小黄小红说说话。”他甚至给金鱼起了名字,“我觉得如果我养了宠物,我一定会天天和他说话,早上和他一起出去跑步,Pog,那真的很酷。”

 

shu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只金毛和两条金鱼晨跑的画面。其实金鱼的存在是为了让这个房子看上去不那么死气沉沉,至少在心理上提供一些慰藉。有时候shu放下手中的工作,家里唯一的键盘声消失后,shu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shu看着坐不住的luca又撅着屁股观察水缸,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鲶鱼撞来撞去的沙丁鱼。

 

 

外卖刚到的时候luca很是兴奋地叫喊着“pog”去了门口,然而他吃东西时很安静,速度也很慢,shu在连续解决几串辣得不行的牛肉后不得不开始想话题。

 

他抬头时看到luca哭了。

 

luca的头埋得很深,眼泪像小珍珠一样掉落在食物上,又被他默默吃了下去。他抬手把眼泪抹在裤子上,却发现泪水怎么也停不下来,只好抬起头求助。

 

“shu,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

 

shu看到了luca紫色的眼睛,他曾经看过相似的紫水晶,它们被存放在坚固的透明容器中,打光下有着漂亮的光泽,shu隔着玻璃展柜凝视过这样的紫色,是很多欣赏品鉴的人其中一个。此刻他好像看到了这样珍贵美丽的水晶在难过流泪,他却只能隔着玻璃望向他。

 

他或许正在理解luca为什么想要跳海,或许是双人床、炸串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成为了此刻luca难过的理由,或许难过本身并不需要什么理由,仅仅是因为心脏突然的疼痛会让人不由自主流泪。

 

shu感觉到自己也正在心碎,就像那天luca问他,你会飞吗。

 

shu想,他只是海边的一块岩石,日日夜夜被海水冲刷,咸湿的海风已经融入他的血肉,他怎么能飞起来呢,如果他能飞,他早就已经逃离这片海了。

 

shu想,早知道不点这么辣的外卖了。

 

 

==

 

 

我在打扫房间时确实看到过一只水缸,不过它已经沦为各种卡片钥匙等杂物的收容所,我心想shu表面上说金鱼很好打理,结果还不是把人家给养死了。

 

可怜的小黄和小红,你们的主人有了大金毛之后就彻底忘记你们的存在了。

 

“我不是故意的···”shu向我解释,“好吧,确实是我疏忽,那段时间虽然已经到了假期,但我却比在学校还忙碌,每一天luca都有出去玩的新点子,我很累,忘记给它们换水降温了。”

 

明明在诉苦说很累,却是一脸幸福的样子。

 

“luca发现金鱼死了时还很难过,他说自己明明有每天都喂食。”shu指了指阳台,“于是为了安慰他,我和他去市场买了盆姬金鱼草。不过我们两个人都不擅长养花草。”

 

确实,我心想。这花都快枯萎了,连我这样的养花能手都无法起死回生,不过shu对我倒是很有信心,一直不同意我把这株草扔掉。

 

“不过你说luca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哭,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随口问。

 

shu的脸色一下子变差,但是很快平静下来,我后知后觉提了个差劲的问题,连忙道歉。

 

他摇摇头,晃了晃杯子,shu昨天去海边时有些着凉,凌晨发热,吃了药之后现在刚刚降温,我总觉得他脑子还是晕晕的,如果不是我亲自把温水递到他手上,看他那样子还以为喝了几杯。

 

“我有几次半夜醒来,发现luca一个人待在阳台吹风,我叫他他也没有反应,有时候睁开眼睛,我看见luca侧着身子对着我哭,没有声音,就默默流眼泪。”

 

shu垂下眼皮盯着杯壁,我觉得他有些难过。

 

“我问luca怎么了,他说他怕我走,我只好抱住他摸摸他的头说我不会走,可是luca还在哭,他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shu说。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shu趴在桌子上絮絮叨叨,单薄的肩胛骨像两片翅膀,我内心一阵酸涩,恨不得现在立刻把luca绑架过来,好好抱抱这一个难过得快要死掉的人。

 

但我没有办法,我只好给他端水拿被子,跟他说等你病好了,我们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shu思考了一下:“那我们去跳伞吧,明天就去,等我给luca发个消息。”

 

 

==

 

 

当luca说自己可以带人跳伞时,shu确实被震惊到了,他最近一次体验高空,是不久前和luca在二十多层的高楼上吃晚餐,luca财大气粗,shu已经结束进食揉着肚子欣赏夜景时,luca正在吃他的第三份牛排。

 

“我已经跳够五百次了,有证书可以带人。”luca看向普通社畜shu,“我技术很好的!”

 

当打开机舱之后,shu真正直面了四千米高空带来的震撼,他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与此同时luca紧紧贴在他的身后,在一瞬间的恐惧之后,他向前迈出一步,luca带着他飞向了天空。

 

在那个时刻,shu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千百年来人类一直在追寻飞翔的方法,为什么执着于制造出翅膀,为什么一定要对抗地心引力来到空中、去往宇宙,他发觉自己的大脑在此刻一片空白,他只想尖叫,只想永远都不要再回到那个潮湿而闷热的海边小镇。

 

“睁开眼睛!”luca叫着shu的名字。

 

他呼吸急促,几千英尺的极速降落让他感觉双手正在变成翅膀,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起飞吧!起飞吧!shu感觉自己将在这逼近死亡的飞翔当中流下眼泪。

 

他确实哭了,在降落伞打开之后,在他和luca悬浮在空中的那瞬间,他首先感觉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眼泪,还有后背紧紧贴着他的怦怦心跳声。

 

也许是听错了,shu想,或许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luca很兴奋,这让shu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叫喊。他往下看见地面像是堆叠的彩色扑克,而他那间在海边的潮湿的房子已经找不到了,终年缠绕在头发和衣裤之间的粘腻海风被扑面而来的空气统统吹走,此刻的shu轻盈得像是在太空中,这天地间只有luca和他存在着、飞翔着。

 

短暂的几分钟后,shu和luca落回了地面。

 

luca的跳伞技术确实很好,两人稳稳降落卸下装备后,luca捞住有些腿软的shu抱在了怀里:“怎么样!是不是很爽!Pog!”

 

“很爽!”shu调整着呼吸,此刻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luca怦怦跳动的心脏一下下像小拳头一样打在他胸口,“太爽了!”

 

“不过只能在空中停留几分钟的时间。”luca同样很兴奋,“shu,你说如果人类能学会飞翔该多好,就像鸟儿一样。”

 

“你还可以带我来这。”shu说,“你可以带我飞几十分钟、几百分钟,带我飞够五百次,直到我们长出翅膀。”

 

 

在回去的路上,shu坐在luca的摩托车后背思考,luca跳了五百次伞,或许是七百次、一千次,如果不是生活或者职业所需,普通人会去跳这么多次吗。

 

而且跳一次几千块钱诶,什么家庭啊。

 

不过这都不是shu此刻想弄明白的问题,他的双手正环抱着luca的腰,他原本还有些不愿意,luca就像偶像剧里面那样故意拧了下油门,得逞后发出健康的“Pog”笑声,shu就掐了把luca腰中的肉,luca的笑声顿时跑了几个调。

 

shu和luca决定在海边散步,夕阳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luca原本顺着影子踩沙坑,突然间站在原地不吭声了,shu问他怎么了。

 

“你会飞走吗?”luca望着shu的眼睛,这让shu有点哭笑不得。

 

“我又没有翅膀,怎么可能飞走。”

 

luca点点头,又不说话了。shu觉得,luca安静时和平时的模样截然相反,他单手拎着脱下的球鞋,在海边踩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脚印,而在海水把他的脚印全部冲刷掉之后,luca轻轻叹一口气,重又向前走去,周而复始。

 

太阳实在是落得太慢了,直到shu细细数完luca脸上的细小绒毛时天色才完全暗下来,他突然觉得,当他不在luca身边时,luca本身或许就是这个模样,会一个人在海边散步一整个落日,会骑着摩托驰骋过跨海大桥,会在半夜突然落下眼泪,会一次次登上四千米的高处,然后一跃而下。

 

在这五百次的跳跃中,会不会有哪一次,luca是真正想要就这么一直飞向死亡呢。

 

“shu。”luca又回头看向shu的眼睛,“你的眼睛像紫色的蝴蝶,很漂亮。”

 

“你会飞走吗?shu。”

 

海风突然变大,浪水一下下冲刷着礁石,shu被吹起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你是怎么在黑暗中看清我的呢,shu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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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尝试过高空跳伞之后,暂时连飞机都不太想坐,这让shu嘲笑了很久。

 

“不过没想到luca还有跳伞执照,听你说的,他还很会骑摩托车,好厉害。”我感慨。

 

“嗯。”shu说,“luca出生在一个很大的家族,从小就会训练他各种技能,而且他家教很严,在遇到我之前,连ktv都没去过。”

 

我很震惊,难怪他年纪轻轻却有一些奇怪的技能,不过在shu和我讲的故事中,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他是一个心性单纯的人,他对于海边的生活这么感兴趣,天天都做计划,也和他的家庭有些关系吧。

 

“虽然家里管得很严,但是他妈妈对他很好,会偷偷给他电子产品,所以luca听过很多歌。我带他去ktv的那天,他一个人唱了四个小时,后来嗓子都哑了,粘着我撒娇了半天。”

 

我心想又来了又来了,shu又是一脸幸福。

 

“不过他很开心,我也很开心。我想和他尝试所有美好的事情。”

 

“我带他去了我执教的学校,他非要我站讲台上给他讲课,他坐下面假装学生。他去了我的办公室,说这个位置采光不好,还直对着空调,问我学校是不是针对我。他去了新建的操场,像真正的中学生一样在烈日下奔跑,跑出一身汗。”

 

“他还和我一起看了日出,但是他兴奋得一晚没休息,我在帐篷中醒来时,luca撑不住了。他躺在我腿上问我什么时候日出啊,我说还有一会呢,你先睡。最后太阳升起时只有我一个人是清醒的,luca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他懊恼了很久。”

 

确实很像luca能干出来的事情,我心想,真是浪漫的两个人啊。

 

“luca还带我去见了他的妈妈。”shu说,“哦对了,明天去一趟公墓吧,是他妈妈的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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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hu遇到luca的第三十天,整整一个月时,luca终于向他透露了一些他跳海的理由。

 

luca带shu来到公墓时,shu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些缘由。世界上想要去/死的人,因为钱、因为情、因为疾病或者因为家庭,因为种种原因他们无法好好融入这个社会,无法感受到生命的意义。

 

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呢,shu站在墓碑前思考,萨特说过:存在先于本质,生命全无意义。在遇到luca前,他生命的意义就是朝九晚五工作,在遇到luca之后,他生命的意义变成了买花、散步、和luca一起看电影、和luca一起看日落、和luca······

 

“我们走吧。”luca的声音打断了shu的思维。

 

“你不跟你妈妈说些什么吗?”shu问,“分享你最近的生活什么的。”一般人不都这样吗?

 

然而luca不愧是luca,他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可是我在这说话她也听不到啊。我每年来这里,只是怕我哪天会忘了她。”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不过虽然shu很想进一步了解luca的故事,但他更不想揭开luca的伤疤。然而luca却自顾自讲了下去。

 

“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而我却不是我爸爸唯一的孩子。”

 

shu震惊地张了张嘴。

 

“以前我有很多的课业,要学习语言、学格斗、学很多超出我年龄范围的知识,我每一天都过得很累。我家专门有人负责管养我们这几个小孩,但他很不喜欢我,所以无论我做得再怎么好,他都不会在爸爸那里说好话。”

 

“我很讨厌我爸爸,但是如果表现得不好,爸爸就不会给我妈妈好脸色看,所以我只能每天都努力学习努力训练,好让妈妈和我能够生存下去。”

 

“别人都说我妈妈是小三,其实大家都明白我妈妈是爸爸的初恋,只是不够门当户对,所以大家也就不承认,他们都是蠢货,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会偷偷给我留吃的,会给我藏漫画和手机。有一天我照常去找她,却发现她上/吊了。”luca停顿了一下,“从那以后我在家里受到了更加苛刻的对待。然后我逃了出来。”

 

luca声音闷闷的。

 

“我骑着车子到处走,家里人从来没找过我,我离开家之后才发现,原来正常人的生活是这样的,原来小孩子不用学那么多东西,原来撒娇就可以吃到冰激凌。”

 

luca把头埋在shu的肩膀上,shu轻轻拍着luca的背,他能够想象到luca简短的话语中藏着多少委屈和眼泪,可怕的家庭毁了luca的童年,而luca生命的意义或许就消失在了他妈妈离开他的那个晚上。这或许是luca想要跳海的原因,或许还有更多堆积起来的细节,但shu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这么难过的事情,他不想luca再去回忆了。

 

luca抬起头,他从衣领下掏出一条项链,链子上坠着一只戒指,他把戒指递给shu,shu看见戒指的内侧刻着“luca kaneshiro”。

 

“除了这个戒指,我就没有任何有关于我妈妈的东西了。除了我,世界上也再也不会有人去想念她。”

 

“我会想念她的,luca。”shu说,“我跟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luca吸了吸鼻子,他湿漉漉的双眼看着shu。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故事,毕竟我也什么都记不清了。”

 

“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发生火灾,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但我对于那场火灾没有什么印象,我的记忆是从福利院开始的。”

 

“我被好心人资助上学,不过学校里的同学似乎都不太喜欢我,有时我会被关在厕所错过数学课,有时我看见有人往我的水杯里吐口水,他们会嘲笑我没爸妈。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毕竟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我一个人过得也很好,我觉得他们非常愚蠢。”

 

“后来我就离开了那个城市,考大学然后找工作,现在的生活很安稳,我大概会在现在这个海边小镇生活一辈子。”

 

“shu······”luca又皱起了眉头,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抿起嘴,脸颊上鼓起两个小包,有些滑稽的可爱,这把shu逗笑了。

 

“都过去啦。我现在遇到了你,每天都很开心。”

 

shu想,原来他以前的生活概括起来就这么短短几句话,他无波无澜的二十多年生活就像是流水账一般,这让他回忆起来都感觉憋闷。

 

“我们可以一起生活。”luca突然说,“对,我们可以一起生活下去,就像这一个月一样。”

 

luca像是自我肯定一般又重复了一遍。

 

shu看着他,luca有一双紫水晶一般的眼睛,shu又在想那个问题,到底什么才是生命的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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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市场回来的时候,shu正在翻箱倒柜,客厅里明信片和小摆件摊了一地。shu抬起头问我,我的酒呢?

 

我说,什么酒?你还背着我偷偷藏酒了?

 

“我和luca买的酒,我记得我放在柜子里了啊。”shu说,“我想喝酒。”

 

“你别想了。”我把手上的大小袋子放好,“就你现在这身体状况,短时间内是别想碰酒精了,红酒焖牛肉都别想吃。”

 

shu有些泄气,他把柜门关好,又盘腿坐回了客厅地上,他小声说了句好吧,开始摆弄地上那些东西。

 

“这些是什么?”我凑上去看了眼,“噢~你俩出去玩的照片。”

 

shu笑了笑:“嗯,我和luca去了很多地方。”

 

“这张是在雪山上。”shu随机拿起一张照片,“我们在山脚下租了又长又厚的红色羽绒服和氧气瓶,不过我们两个体质都不错,基本没有吸氧。在半山腰的石碑前有很多人在拍照留念,luca就拉着我去排队,他的脸冻得通红,揽着我很开心地比耶。”

 

“在山上的寺庙我们挂了两个同心锁,我在上面写的是希望luca kaneshiro天天开心,但是luca却不让我看他写的,很快他就跑去求签运了,我记得是吉签,luca开心了很久,我把他求签的样子拍了下来。”

 

shu慢悠悠和我回忆着,和我说他们在世界各地都留下了脚印,在山中遇到了大雨,吃当地一些奇怪的食物,听luca最喜欢的乐队的演唱会,坐绿皮火车去另一个城市。他把时光分成几段收藏在这些照片和明信片中。

 

“后来呢?你们还去了哪里?”

 

“后来我突然意识到,我还有一份工作,我差点就想这么辞职了。”shu把东西整理好,“我们就收拾东西回来了,我回想起来,和luca经历这么多,时间才过去了一个多月。”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痛苦的工作却是永恒的,我心想,这座海边小镇还是成功拴住了shu快要飞到宇宙中心的自由。

 

我决定给这个可怜的社畜做一顿比较丰盛的晚饭,在我从袋子中整理出今晚的食材时,shu注意到了我脚边的另一个袋子。

 

“那是什么?”shu问。

 

“喔,我今天去买了点绿植,还买了株姬金鱼草,不过你放心,家里原来那盆我不会扔的。”我把花盆拿出来,“我是想到了你才买的,紫色的,很漂亮吧。那老板还跟我说了姬金鱼草的花语···”

 

“我知道。”shu打断我,“它的花语是,请觉察我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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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假期旅行结束前的最后一个晚上,shu和luca入住了一家快捷宾馆,两人疲惫地轮流去洗了澡,不过这家宾馆的隔音实在是有些差,隔壁“嗯嗯啊啊”半天没有收敛。

 

shu起身喝了杯水,燥热的空气让他无端产生了几分想要破门而出的烦闷——这房间的空调似乎没有什么功效,他和luca躺在床上时,很快就热得把被子踢到了脚边。

 

于是他俩决定去喝酒,楼下不远处就有一家酒吧。这个提议让luca有些兴奋,他说自己从来没有喝醉过,他觉得酒好难喝,跟吃西兰花一样令人作呕。

 

shu同意luca的说法,对于他这种普通社畜,喝酒从来不是单纯因为酒好喝,超越了喝酒本身意义的往往就是想要麻痹自己、把自己灌醉、让自己短暂逃避现实。

 

胆小的人选择喝酒,胆小的shu想要和luca喝酒。

 

luca选了几瓶颜色漂亮的酒,shu怀疑他根本没看度数,而他不断往篮子里放酒的架势好像今晚就要把自己灌醉在酒吧。

 

luca喝了杯粉色的果酒:“Pog!它好甜!”酒吧有些昏暗的灯光打在luca脸上,shu看见他皱了皱眉,应该是被后劲辣到了。

 

“不然我给你点杯牛奶?”shu打趣他。

 

“我不是小孩了!”luca生气,一鼓作气又喝下了一杯。

 

“你知道我上一次喝醉是在什么时候吗?”shu问。

 

luca摇摇头,手里的透明酒杯折射出漂亮的光,他的脑袋搁在手臂上,手臂旁边是已经解决完的两瓶酒,luca湿漉漉的眼睛和嘴唇让shu怀疑他是不是已经醉了。

 

“是我正式得到这份工作的时候,我那时候想,从此以后,我再也不需要别人施舍的钱了,我将会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我每个月会有固定的工资,我的人生好像终于有了着落。”

 

shu望着luca逐渐眯起来的眼睛。

 

“为了庆祝,我就点了炸鸡和啤酒的外卖,其实也没有几瓶酒,但我就是醉了,我还哭得很厉害,第二天起来时,我的脑子疼得像是脑髓被人吸干了。”

 

shu没有沉溺在回忆里很久,他的视线仔细描摹过此刻luca的脸,luca好像是在认真听他讲故事,眼睛眯成两轮弯月,他张了张嘴,吐出来的却是没什么逻辑的话。

 

“shu···你好厉害,恭喜你,shu,我好像···我好像有些醉了。”

 

luca握住shu的手腕,食指像小猫一样轻轻摩挲着shu的手掌心,而他的脸却埋在了另一只胳膊里,此刻还在轻轻摇晃。

 

酒吧驻唱终于开始工作了,他的嗓音在混响之下显得飘渺而磁性,这是一个怀才不遇的驻唱歌手,shu这么评价到。

 

“My jinji don’t you cry,”他唱,“in this world out of time.”

 

“Old time out of mind.”

“My jinji please don’t cry,in this world out of time.”

 

shu握住了那只在他手心作祟的食指,他低下头趴在了酒桌上,盯着luca红红的耳朵,一下一下跟着哼歌。shu觉得自己也喝醉了。

 

“我好喜欢你啊,luca。”

 

 

在回宾馆的路上,晚风把shu的脑袋吹清醒了些许,而luca虽然走路有些不稳,却也能够和shu交流了。

 

酒还是好难喝啊,luca抱怨,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酒。

 

“可能有些人的生活需要酒精吧。”shu说,“太清醒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倒也是。”luca又在自顾自玩踩影子的游戏,不过左手却是紧紧牵着shu,“比如说有人需要借助酒精来表白。”

 

shu耳朵一下就红了,他差点呆立在原地,支支吾吾说不清话。

 

“你···我以为你睡着了。”

 

luca在路灯下朝shu狡黠一笑:“我都听见了。shu,你说你喜欢我。”

 

shu看见luca小孩子一般得意地勾起嘴角,像是掌握了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向shu炫耀,他的紫色眼瞳映着一点路灯的白光,亮晶晶的仿佛要落泪。

 

shu抵抗不了,他瞬间缴械投降,举起双手承认,对,我喜欢你。

 

这六十多天里的快乐是我未曾拥有你的人生里不曾享受过的,shu想,我二十多年阴雨天一样的日子,怎么会想象某一天还能迎来自己的太阳。My jinji,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怎么会不爱上你,你觉察到我的爱意了吗,luca?

 

老旧的路灯闪烁了一下,下一瞬间,luca突然吻住了shu的嘴唇。

 

“像果冻一样。”luca把shu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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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逐渐下降,小镇上游客的人数肉眼可见在变少。之前因为某个短视频的爆火,让许多外地游客一拥而入,虽说海边确实是个度假的好去处,但住的时间久了,也会想要逃离这个地方。长时间生活在某个固定的城市,日日可见的花草树木很快会让人厌烦。

 

shu正在电脑前打字,应该是为了开学写什么稿子,他做事情总是非常投入,即便他并不确定这是不是无用功,或者他相信自己总是在做对的事情。

 

“你确定开学能够正常回学校授课吗?”我问他,“你的身体状况没事?”

 

shu一脸坦然:“我很确定我现在非常正常,之前只是我受刺激了。何况现在还有luca陪着我,放心吧。”

 

他这么说,让我更加不安心了。

 

“陪你的人明明就是我比较多好吧···”我反驳,“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样对你来说也比较保险。”不然上课的时候突然犯病可就不太妙了。

 

shu纠结了一会:“好吧···药确实也吃了大半了。”他这么自我安慰着。

 

令我吃惊的是,检查结果居然是一切正常,shu也是脸色如常,虽然检查时间不短,看来确实是好好回答了医生的问题。

 

可是医生不会问有关luca的问题吗?难道这也被shu应付过去了?那他怎么现在还和我说······

 

我在取药的时候漫无目的瞎想,不过这些涉及到了shu的隐私,即便我跟主治医生关系很好,也不能做出私下里打听的缺德事。

 

回程的车上shu在后排哼歌,一首很好听的英文歌,我认识shu以来他经常唱,他的嗓音很好听,非要形容的话,像是一杯温水。而我就差劲很多,所以为数不多的和shu一起去ktv时,我总是担当气氛组,而他翻来覆去只唱那么几首歌,他对我的解释是因为luca经常唱,我心想好吧,还是干好我挥舞应援棒的本职工作吧。

 

不过有关于luca的事我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于是我斟酌着开口:“那当初你们回来之后,白天你上班时,luca在干什么呢?”

 

shu打开了后排的窗户,虽说天气不再那么炎热,但与车内的空调相比,一下子灌入太多热空气还是有些令人不适。shu把头靠在车枕上,眯着眼看窗外快速掠过的树木,还有那轮太阳。

 

他感受着逐渐不再那么冰凉的心脏,吐出一口气。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他就骑着摩托到处转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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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后,shu的生活一下子忙碌了起来。由于每天晚上都能见到luca,所以白天的工作也显得不那么辛苦了。

 

有时luca会在中午时分来给shu送盒饭,shu下课后急匆匆跑到门卫,luca已经在那等了一段时间了,他手捧一个淡黄色的保温盒,上面点缀着一些小狮子头像——这是他俩逛超市时一起挑选的,除了这一款,其余都是死板的黑灰色。

 

shu跟门卫打招呼后领着luca进了校园食堂,一路上免不得收获一些来自同事甚至学生的揶揄目光,shu很坦然,倒是luca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坐在了食堂较为偏僻的位置。在luca略带期待的注视下,shu打开了保温盒。

 

是蜡笔小新的大头,虽然摆盘有些歪歪扭扭,但闻上去还是很香的。

 

“怎么变成这样了!一定是路上走得太着急。”luca打开手机,“刚做完是这样的,怎么样?”

 

“很可爱。”shu笑着说,“没想到嘛。”

 

luca嘿嘿一笑,嘴角肉眼可见地上扬:“你快吃吃看。”

 

老实说就是普通盒饭的味道,有些地方甚至有些咸淡不均,但是shu对luca实在是滤镜深厚,他从最外圈开始下手,尽量保证了蜡笔小新的完整,然而吃到五官时,还是不免有些肉痛。

 

luca亲手做的第一顿饭,是不是该放进博物馆好好保存。shu胡思乱想。

 

在shu吃完午饭后luca就先行离开了。等shu下班回到家,luca正在客厅玩乐高,厨房的锅里煮着汤——shu进门就闻到味道了。

 

“你下午做什么去了。”shu随口问,“下午我批了两个班的作业,好累啊。”

 

luca闻着声就跑过来给shu捏肩膀捏胳膊,嘴上喊着辛苦啦辛苦啦,手里却没轻没重的,shu半推半就坐在了沙发上,侧过身子倒在了luca身上。

 

他正想在恋人的怀里休息片刻,却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shu坐直,“你去干什么了luca。”

 

“我只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没事。”

 

shu想要去抓luca的手,却被luca躲过了,shu一下子火气上头,他把luca推到沙发靠枕上,撸起了他的袖子——在luca的手臂内侧有几道明显是新增的划痕,草草止血过后贴上了创口贴,那也是两人一起在超市买的,luca拿了两盒有卡通图案的,一盒是布朗熊,还有一盒是他喜欢的小狮子。

 

在纠缠过程中,shu不小心踢翻了客厅的垃圾桶,几张带血的纸巾散落在地上,shu深吸口气抬起头:“你家里教你这么多,没教过你怎么处理伤口吗!”

 

luca被shu的语气吓到了,他和shu对视几秒,率先低下了头,shu看见他抿了几下嘴,泪珠就从他眼中滚落了下来,伴随着哽咽的哭腔:

 

“对不起,shu,我只是有些害怕。”

 

shu想,怎么这么爱哭啊,用刀划开皮肤时,难道不会疼哭吗?

 

“我睡醒后没见到你,我很害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拿起刀···不过感觉到痛后我就清醒了,不用担心,shu。”

 

shu心头酸胀差点也跟着流泪,他在重新处理luca的伤口时几乎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shu发现在伤口下面还有几道红痕,应该是以前luca留下的。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人给他好好清理伤口,不知道那时候的luca会不会也用几张创口贴敷衍了事。

 

还好这次luca吃痛清醒了过来,伤口没有到需要缝针的程度。shu轻轻叹了口气,他垂下身子把额头贴在luca的手心,拇指蹭着他的手腕。

 

“你真是······”shu轻声说,“我怎么会离开。”

 

 

晚饭是luca照着攻略做的拌饭,不过此时shu完全无法提起品尝的兴致,他满脑子都是luca红痕交错的手臂,他在想,在那些纹身覆盖下,会不会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伤疤,为了保护妈妈,luca到底吃了多少苦。他的家庭,到底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间地/狱。

 

“shu,你真的不会离开吗?”luca突然问,他用勺子戳着米饭,没有抬头。

 

shu决定请几天假,连着双休日一起好好陪着luca,他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意外。

 

“我不会走的。”shu说,“luca,你需要好好休息。”

 

还得陪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shu想。

 

luca没有继续提问,他沉默地吃完了晚饭。shu望着luca的发旋,突然觉得那颗漂亮的紫水晶好像又回到了坚固的玻璃屏障中,又或许shu从来就不曾真正拥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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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检查之后,日子又不缓不急过去了几天,虽然检查结果正常,shu也在慢慢减少药量,但我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shu的食量在减少,只能吃过去正常份量的一半,我尽量将饭菜做得色香味俱全,每天也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才能让shu摄入足够的营养。最初shu还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吃几口,但有时他实在是面色太差,甚至忍不住跑去厕所呕吐时,我只好随着他改变食谱。

 

好像自从那一次检查过后,shu的身体状况就变得越来越差,每天都情绪低下,与之相伴的,shu提到luca的频率越来越低。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坏事,我心想,虽然在我看来离开了我的照顾shu也能好好生活,他是个自控能力非常强的人,但他消瘦的身形似乎随时都要被压垮,不知道哪一瞬间,这漂亮瓷器一般的人就会突然四分五裂。

 

天气逐渐转凉,shu穿上了薄外套,他叫了我的名字,对我说,明天我们去山上的寺庙看看吧。

 

我当然是没有异议的,只是有些担心他的状态,每日神情恹恹,而且山上最近雾气浓,不要感冒了才好。

 

第二天我们出发时下起了小雨,路上shu一言不发,他靠在窗边小憩,外套的衣领遮住他消瘦的下巴。而到了山脚下时,shu又一扫之前的疲惫,快于我七八级台阶走在我之前。

 

由于阴雨天,爬山的人不多,当我们登上半山腰时几乎被雾气包裹,两鬓的刘海湿漉漉地黏在我脸上,T恤也很潮湿,我感觉自己已经被雾气浸透了,这感觉实在谈不上舒服。

 

shu缓缓踩着台阶往上走,虽然速度不快但始终没有停下休息,而我坠在他身后,撕扯着破风箱一般的嗓子叫shu等等我。

 

到达寺庙时,我迫不及待坐在了石凳上,也不管潮湿与否,只想快点捏捏我乳酸堆积的小腿。shu吐出口气,先是进庙拜了拜,然后坐在了我身边。

 

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来这不会是为了锻炼身体吧?”

 

“不是。”shu说,“我只是想来找找我和luca挂的同心锁。”

 

shu记得同心锁大概的位置,他拨开外层新挂上去的几个,目光掠过遥远陌生人的真挚愿望后,找到了自己挂上去的、已经生锈的同心锁。

 

“希望luca kaneshiro天天开心”,shu抚摸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他轻笑了声,也不知道luca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是不是开心的。

 

不远处就是luca挂上去的同心锁,shu拢了把沾染着山中雾气的头发,慢慢挪动到了同心锁前,luca在上面贴了个很小的狮子贴纸,如今已经被雨水泡烂了。shu将锁翻了个面,露出了上面的字。

 

“希望我的梦永远不会醒。”

 

shu单膝跪在地上,手中捏着那个已经老旧的同心锁,他又回想起luca闭着眼睛求签的样子,跟自己炫耀贴上去的小狮子贴纸时的样子,还有为了不让自己知道,故意走远几步,蹲在地上研究怎么把锁挂上去的样子,团成一团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转过头对shu笑着说,走吧shu,我们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你的梦醒了吗,shu在心里问,你离开我,是因为梦醒了吗?shu将额头贴在同心锁上,就像当初他弯下腰贴近luca的手掌心,蜷缩的样子像个虔诚的信徒。

 

我正在津津有味地感受大家刻在同心锁上的愿望,思考着自己要不要也求一个,却听见身后传来几声惊呼,我回头看,发现shu倒在了地上。

 

 

==

 

 

预约心理医生之后还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shu请假陪伴了luca几天后,在luca的劝说下还是回去上班了,好在luca的表现很正常,自从那一次自/残之后,shu没再从他身上发现任何新增的伤痕。

 

天气转凉,学校的生活逐步进入正轨,shu换上新风衣的那天是周六,luca说他买了下午的电影票,shu上网查了一下,是一部由大ip改编的爱情电影。

 

两人出门前luca纠结了很久该穿什么,最终为了搭配shu的卡其色风衣,他穿了一件棕色的夹克,下身是修身的黑色牛仔裤,还有深棕色的球鞋。他正思考着要不要戴一副墨镜时,shu倚在门框处吹了个长长的口哨,luca回头对上shu面带笑意的脸,有些害羞地推着他出了家门。

 

不过这部电影实在是有些无聊,shu心想这样俗套的情节,他的学生都能写得更好。shu转头凑近luca的耳朵:“接下来我猜女主要突然出现在这个酒会了。”

 

果真如shu所讲,电影情节朝着愈发狗血的方向发展了。

 

luca捏着爆米花小声“Pog”,他靠近shu,“你好厉害,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shu微微一笑:“男主一会要提分手了。”

 

luca惊讶的反应让shu的自尊心奇怪地得到了满足,不过他觉得猜得太准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环顾整个电影院,认真观看电影不玩手机的也没几个,显然luca对这部电影很感兴趣。

 

电影发展到最高潮,男女主终于解开重重误会幸福地拥吻在一起,“shu。”shu听见luca轻轻叫他,“我能亲你吗?”

 

shu转过头,luca迫不及待就凑了上来,胡乱舔一通后才解释说,他听说情侣之间看电影到高潮桥段都是要接吻的。

 

shu心想,难怪要买最后一排呢,而且他俩左右都没有人,不会是被luca包了吧。他舔舔嘴唇,一股甜蜜的气泡水味道,shu微微喘着气盯着luca的眼睛:“男女主都还没亲完呢······”

 

话音未落,luca像只大型犬一般又吻了上来。

 

 

电影结束时正好赶上落日,luca提议步行去超市买菜,他想要和shu一起做晚饭。

 

shu往推车里放了些绿叶菜,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他觉得不断小声喊“yuck”的luca非常可爱,于是他坏心眼地拿起了一盒西兰花。

 

“No!Shu!Nooo!Yuck!!”luca果真拦住了shu的手。

 

最终shu还是妥协放弃了那盒西兰花,还好往前走几步就是肉类区,luca报复般往推车里放了好几盒肉。在买单之前,推车里又不断出现了薯片、饼干、果汁软糖、巧克力、酸奶、两个配套的牙刷杯,以及一只打折促销的狮子玩偶。

 

同居的日子里,luca白日无所事事就研究菜谱,虽说厨艺没有精进多少,但刀工确实娴熟了很多。厨房的工作进行地有条不紊,在shu严格的调料控比之下,最终的成品可以说是十分不错。

 

shu难得拍照发了朋友圈,很快luca就点赞了,并且评论了一个亲亲的emoji。

 

shu想,这样的生活就足够了,如果他有luca,他就不会再害怕阴雨天的海浪声,也不会害怕这会禁锢他一辈子的小镇,至于他真正想要追寻什么,管它呢,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晚上shu和luca窝在沙发上看综艺,有些根本不知道笑点的梗也会逗得luca笑个不停,然后shu就会忍不住跟着笑,直到两人都笑瘫在一起。这实在是有一些幼稚,shu想。

 

一个综艺结束之后又是一个无聊的综艺,直到luca昏昏欲睡时,shu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并且把薯片盖上盖子放好:“诊所刚给我发消息了,我们明天可以去见医生。”

 

luca睁开了眼睛,他坐直身子后有些不解地看着shu。

 

“不要害怕。”shu说,“见了医生你就不会再难过了。”

 

“见医生?”luca问,“心理医生吗?你要把我治好?”

 

shu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肯定了luca:“对啊,有了医学的帮助,你就不会突然陷入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状态了。Luca,我想看见你好起来。”

 

luca没有说话,他重又打开了那盒薯片,咀嚼了半天后,他转过头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shu,我想和你上/床。”

 

 

第二天起床时将近中午,shu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脑袋,昨晚实在是闹到太晚了。他起床后先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在去浴室寻找luca的过程中呼唤他的名字。

 

“luca?”shu想一般这个时候luca不是在洗澡就是还在外面跑步,在继续叫了几声之后没有得到回应,shu就准备先去洗漱。

 

在路过餐厅时,他发现桌子上放着luca平时随身携带的戒指,底下还压着一张纸。shu拿起戒指,发现内圈添上了“shu yamino”的镌刻,也不知道luca是什么时候偷偷加上的。他打开折叠的白纸,第一行是“亲爱的shu”。

 

看来是一封信?shu继续读了下去。

 

“早上好!

 

我辗转反侧思考了一晚上,还是想要和你坦白。

 

我妈妈还活着的时候,那姑且算是我人生中第二快乐的一段时光,第一快乐当然是和你啦!那时候我每天的念想,就是在一天的学习之后偷偷溜到妈妈房间问她要零食吃,我爱吃甜食,他就会给我留一些棒棒糖或者糕点。如果我受伤了受委屈了,只要躺在妈妈怀里,就觉得一切都能熬过来。

 

妈妈是我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不过后来,我妈妈被家族的长辈逼死,当我得知这个噩耗时,我控制不住自己发疯打人,我仇视这个家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个人,但是那时我还没有成年,没有力量与整个家族对抗。我被绑了起来关禁闭,在一个黑暗的小屋子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再没有人把我放出来,我就快疯了。

 

我确实疯了,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常常会做梦,有时候梦到我妈妈,或许有时候我还梦到了你,我已经分不清了,他们说我得了精神障碍,具体是什么症状我不了解,但我大概也能猜到。

 

哎,或许妈妈的存在也只是一个梦呢,那我也太可怜了吧哈哈!

 

后来我就逃了出来,他们就只当我是一个疯子,我从家里偷了东西出来换钱,然后在外流浪了很长一段时间,还好我家里很富裕,所以我并没有流落到露宿街头,这大概是这个家族对我来说唯一有用的地方了吧。

 

不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是我这种人能够享受的,我经常会陷入梦境和现实的漩涡,有时候我觉得我根本没有逃离那个小黑屋,有时候我又能看见妈妈在给我唱歌,有时候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就站在桥边。

 

我受不了了。我看着脚底黑色的大海,心想不管这是真的假的,只要跳下去就能解脱了吧。但是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你。

 

我在黑暗中的那些时光,总想着如果能有一束光照进来就好了,如果有谁能来把我带走就好了。在你救下我的那瞬间,我好像看见黑暗中出现了一轮月亮,我被那光亮照得快要流下眼泪。但为了在你面前保住第一面的好印象,我忍住了。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缠着你甚至住进了你家中,换做正常的我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啦,只不过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生活,应该是在幻想吧,如果是真实生活,我怎么会这么幸福,这一切都美好到不可思议。所以我常常会陷入纠结之中,尝试想让自己醒来。如果冒犯到了你,真的很抱歉。

 

昨晚你跟我说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要把我治好,我想了一晚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治好之后是不是代表着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会消失,我还会见到你吗?我醒来之后,如果发现自己还身处那间屋子中,我想我可能会直接一头撞死吧。

 

不过或许shu yamino也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幻想,可能我已经死在了海水中,或者死在了那间屋子里。但我一想到我会失去你,就难受的心碎。可能我又犯病了,对不起shu,我真的好难受,我承受不了了。

 

如果我能飞就好了,我想要飞到云层之上,在翅膀融化之前死在自由的风中。

 

对不起shu,我好像写得有点多。我很爱你,shu,我的月亮,无论你是否存在。

 

再见!”

 

落款是“胆小的luca”,名字之后画了个卡通狮子头像。

 

 

shu手中的玻璃杯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他疯了一般冲出家门,向海边跑去。

 

 

==

 

 

shu醒来时,我正在给他四肢涂抹酒精物理降温,他现在整个人烧得像只煮熟的龙虾,我恨不得给他全身上下都涂满酒精,让他立刻退烧。

 

结果这人醒来后第一句话不是问这是哪里,也不是问我在干嘛,他第一句话居然是问“luca在哪?”

 

lucaluca,成天只知道这个男人,我甚至怀疑shu是不是烧坏脑子了,怎么记忆又回到一年多以前,你醒醒啊shu,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luca已经死了!

 

“luca在哪?!”shu拔下针头就要下床找人,“我要去救他!”

 

“你别动!”我按住shu拼命挣扎的四肢,他实在是太虚弱了,我轻而易举就控制住了他。我一边按护士铃一边安抚,“你别动,你先把病养好了才有力气去找他,你现在发烧四十一度你知道吗?再不好好输液你就烧成傻子了!”

 

shu睁大眼睛看着我,瞪了我一会后乖乖躺下了,不过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凑过去听。

 

“我救下luca了···没错,我救下luca了······”

 

我抬起头,发现shu夺眶而出的眼泪快要把枕头沾湿一大块,泪珠将他的睫毛凝成几绺,像被大雨打湿的蝴蝶翅膀。我于心不忍,却又实在恨铁不成钢,完全忘了“不要刺激病人”的医嘱。

 

“别做你那咒术师的梦了,你哪有什么能力救他?luca已经死了快一年了,你能不能醒醒?你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在我带着哭腔的声音消失之后,病房里静悄悄的,shu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他像真正死了一般,只有眼泪不停在流。

 

 

好痛啊。

 

好痛啊,我快要痛死了,shu想,我的心脏是不是快爆炸了。

 

shu现在很清醒,清醒地感受着心脏被揉碎挤压的疼痛,他发现自己再也看不到luca了,准确来说,在luca留下那封信之后,他从来没有真正再一次见到过luca,当他发了疯一般跑到他们初遇的天桥边时,他只看到了那辆孤零零的摩托车。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没有人陪他去海边,没有人吃他留下的牛肉汉堡,没有人在海边玩沙子一遍又一遍写shu的名字,没有人和他一起回忆那些照片。

 

在那一次检查时,shu就已经清醒了,也有可能他从一开始就清醒地明白他已经失去了luca,他是个理智的人,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他的大脑神经保护着shu脆弱的内心,为他制造了一个luca的幻像。而在医生反复询问他是否还会出现幻觉时,shu为了留住并不存在的幻想,为了远离那些让他清醒的药物,只能一遍遍重复说着他已经看不见luca了。

 

shu已经再也不会见到luca了。他这么对医生说。

 

姬金鱼草枯萎了,他再也无法活过来了。

 

当shu看到luca在同心锁上刻的愿望时,他突然有些喘不过气,强烈的窒息感折磨着他,为什么大脑这么痛?为什么luca的身影变得这么模糊?shu想,luca为什么要对我挥手,是要走了吗?可是为什么不带上我?这是梦吗?我要醒来了吗?

 

密密麻麻的疼痛攀上shu的四肢百骸,他再也无法承受住这样的痛苦般昏死了过去。

 

就这样吧,永远不要醒来了。

 

 

==

 

 

得失守恒定律说,所有失去的东西一定会以另一种形式回来。

 

当shu睁开眼睛时天刚蒙蒙亮,他看见照顾了他将近一年的小姑娘正劳累地趴在床边,他想,要不是这一年来有她的照顾,或许自己早就已经在某个宿醉的夜晚悄然死去了。

 

shu脱下病号服,换上被细心叠好放在床边袋子里的衣服,还是他上山去的那一套,不过已经被洗干净了。他蹑手蹑脚绕过熟睡的人,装作自己是来探病的家属走出了医院。

 

清晨雾蒙蒙的,云层遮住了太阳,大概是个阴雨天,和shu遇见luca的那天一样。他慢慢朝着海边走去。

 

在离开luca之后,shu的心态越来越扭曲,但也越来越平静。他的痛苦被深深种进了心脏里,盘根错节包裹着脆弱的心脏,发不出芽也除不去根,只会在某天回忆起来的某个瞬间啃噬着shu的理智,让shu五脏六腑都溃烂。

 

海风实在是太锋利了,shu想,他已经皮开肉绽了。

 

shu站在天桥上,双手撑着栏杆,学着luca那样坐了上去,他晃着双脚,哼着歌,身心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轻松过。他的手指轻轻拍打着栏杆,刻着“shu yamino”和“luca kaneshiro”的戒指与金属发出好听的撞击声。

 

多好的日子啊,shu想,他即将逃离不幸的童年,逃离不幸的学生时期,逃离枯燥的工作,逃离这个吞噬了他的小镇。他将逃离所有的苦难,然后做一个美梦。

 

shu相信得失守恒定律,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在梦中再一次遇见luca。

 

海风吹过,shu没有坐稳。

 

在shu遇见luca的第427天,失去luca的第315天,shu终于跳入了海中。

 

带我飞吧,luca。

 

 

End

 

 

最后送给大家一段话:

“那些被死亡焦虑折磨的成年人,并不是罹患某些怪病的少数群体,他们是普通的男人和女人,但所处的家庭和文化没能给他们提供一件合身的防护服,用来抵御死亡带来的严寒。”

——欧文·D.亚隆


一雪琴铉
【YOU DON'T HAVE...

【YOU DON'T HAVE TO SAY ANYTHING BECAUSE I CAN FEEL YOUR ALL】

请多来点紫色组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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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酒玖Alka
目前已公开的官方吉祥物(? 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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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宝: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真的没有人为朱雀发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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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蜩五日

“畏教练,你当年参赛的时候 最帅的选手是谁啊?”

“嗯?你刚才说什么?”(没听清)

“畏教练,你当年参赛的时候 最帅的选手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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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随(看置顶谢谢💞)

【低限】52hz蓝鲸

哨向paro,有原创角色推进剧情,题目乱起的,希望能有人get到吧

推荐BGM:《孤岛星愿》

5k5+

本来想写小甜饼的,没拉住()  

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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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保严格来说不算一个真正的哨兵。

  他是重伤在战场边缘昏迷后被捡回来的,大半个医疗部的向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救回来。

  或许重伤的后遗症就是过分的嗜睡,低保梦做的太过真实混乱,纷乱的意象在他眼前出现又湮灭,混合着外界呜噜噜的说话声,形成了一层坚硬的壳,藏起他柔软的内里。

  在第21次在塔会上睡着后,管理者忍无可...

哨向paro,有原创角色推进剧情,题目乱起的,希望能有人get到吧

推荐BGM:《孤岛星愿》

5k5+

本来想写小甜饼的,没拉住()  

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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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保严格来说不算一个真正的哨兵。

  他是重伤在战场边缘昏迷后被捡回来的,大半个医疗部的向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救回来。

  或许重伤的后遗症就是过分的嗜睡,低保梦做的太过真实混乱,纷乱的意象在他眼前出现又湮灭,混合着外界呜噜噜的说话声,形成了一层坚硬的壳,藏起他柔软的内里。

  在第21次在塔会上睡着后,管理者忍无可忍,喊来了s级向导希望对他进行精神疏导。

  年轻的向导一般负责的是顶层的哨兵精神疏导,白塔内也存在鲜明的等级制度,s级哨兵没日没夜的在前线拼杀,而他们最需要的s级向导多被豢养在高层为他们的后代提供精神疏导,甚至温床。

  听起来是很难以理解,可这个制度竟然就这样心照不宣的延续下去,仿佛天生就该这样。

  低保在为数不多的清醒时间接待了这位s级向导。

  向导……低保其实在受重伤之后记忆也发生了混乱,没有向导的哨兵是孱薄的锋利刀片,足够锋利也足够脆弱。

  低保只记得来人有一双清透的蓝色眸子,里面盛着一汪清泉。

  后续可能是进行了精神疏导了吧,低保不清楚,他明显睡的少了些。

  后续他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多,向导开始和他说一些不搭边的话,过长的白发被扎在脑后,露出微红的耳朵。

  向导笑着,笑声有些傻气,但很可爱。

  低保愣着神,在红色蝴蝶触碰到他精神图景时突然伸手握住向导搭在桌面的手,他抬头对上向导意外的神色,喉结滑动:“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向导乐呵呵的握回他的手,红色蝴蝶扇动翅膀,触角碰上哨兵脆弱的精神外壳,蝴蝶闯进那片它未曾踏足过的瑰丽,“我叫皮皮限。”

  蝴蝶扇动翅膀,进入精神图景的过程顺利的不可思议,皮皮限以蝴蝶为媒,一寸寸飞过低保精神图景外围,抵达一片森林。

  茂密的森林,天空被高大的树木枝条割成了一绺一绺的蓝绸缎,斑斑驳驳的光点散射下来,树叶曳动,一切安宁。

  皮皮限看了眼又睡过去的低保,继续往森林深处去,红色蝴蝶在翠绿的树影中穿行,和他想象的不同,低保精神图景最深处并不是愈加茂密的森林,而是一泊深不见底的湖泊。

  湖泊表面风平浪静,底部混沌的什么都看不清,越靠近排斥感越强烈,皮皮限脸色微变,抽回自己的意识,低保依旧在睡着,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皮皮限不想去回忆刚才看到了什么,通讯设备传来消息,他替低保掖了被子,收起了折叠桌,离开了这件房间。

  低保睡的并不安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熊的嘶吼声震撼森林,森林里的小动物四散奔逃,低保站在森林里,浑身上下断掉复接的骨头又在隐隐发疼,他蹲下,蜷缩起身体,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太多东西,可他什么也没看清。



  

  

  


  低保再次见到皮皮限是在三天后的竞技场。

  白发蓝瞳的人不是在一边的治疗后备席,而是站在竞技场边,一身白塔的统一装束,在备战区休息,穿得最完整却是最不正常的那个。

  低保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皮皮限登上竞技场,扇刃出鞘,衣袂翩飞,动作快的几乎看不清,刀刃已经稳稳的抵在对手脖颈上。

  很熟悉的招式,低保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是要再仔细想下去,脑子就突突的疼。

  向导多是后备资源,但也有极少数向导和自己绑定的哨兵一起出战前线,而向导前往前线的条件极为苛刻。

  低保猜,皮皮限可能去过前线。

  低保不怎在乎哨向之间的绑定,他经过那一战不仅丧失了大多数记忆,也丧失了和向导绑定的能力。

  所以随便来个人就可以趁着他昏睡时进入他的精神图景,依照着他们所想填补空缺,粉饰过往。

  森林的湖泊下有岩浆,有海浪,有死去的动物和暂且活着的他。

  皮皮限显然是看到了他,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露出蓝色的眼瞳和倒三角标志,眯起眼睛朝他笑。

  白色的衣服裹在他身上,他轻跑两步,像一只白色蝴蝶朝低保飞来。

  “低保,最近怎么样啊。”

  低保答非所问,他拽住皮皮限的衣袖:“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不是反问句,低保语气肯定,但是眼神有一丝迷茫,他头很痛,疼得他耳朵都在失聪,一只黑白小熊从精神图景跑了出来,钻进皮皮限怀里。

  皮皮限有些失真的声音传过来,语气里带着焦急:“低保!!别想!”

  低保眼前一黑,森林暴雨倾盆。




  

  

  

  

  低保被困在暴雨中了,他突然变得好小,细胳膊细腿,暴雨打在他身上,疼痛比湿润感先一步到达大脑。

  小小的低保蜷缩在树下,湿冷的树皮贴紧他的背,他抬头,一只脆弱的红色蝴蝶正穿越连天雨幕,费力向他奔来。

  翅膀沉重,光芒暗淡,将死边缘。

  低保伸手捧过红色蝴蝶,眼前暴雨停歇。

  我看见下坠的风,浮沉的叶和飘起的白发。

  我看见了你。

  我记起了你。




  

  

  

   黑白色小熊还赖在年长者的怀里,低保醒来,头还在疼,床边皮皮限一手抱着黑白小熊,一手在通讯设备上点点画画。

  “哥……”

  低保哼哼唧唧的凑过去,一把攀上皮皮限瘦削的肩膀,和黑白色小熊大眼对小眼。

  “低保你醒啦。”皮皮限关掉通讯设备,帮他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磨砂玻璃营造出朦胧的光感,一边的保温水壶里冒出药香,苦涩的气味让低保皱了鼻子。

  “都好了。”皮皮限给低保端过药去,低保本意不愿喝,但是是皮皮限亲手端过来的,只能捏了鼻子往下咽。

  皮皮限逗着黑白小熊,小声道:“因祸得福了。”

  “什么?”低保刚咽下去一口药,苦的整张脸都垮了下来,被皮皮限塞了一块糖,这才好起来。

  “我现在能进你的精神图景了。”

皮皮限唤出那只蝴蝶,蝴蝶停在小熊爪子上,小熊还往怀里护了护。

  低保端着那碗药,点点头,正因为过去低保过于强悍的精神力,外部几乎无法攻破他的精神防御,皮皮限虽然是他的向导,也无法进入他的精神图景,他们的绑定才会那么脆弱。

  “没事了哥。”低保放下药碗,摸了摸皮皮限怀里的黑白小熊,“我们现在绑定吧!虽然我现在精神状态有些差,绑定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如果是和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皮皮限很慢很慢的摇了摇头,把怀里的小熊放到一边的床上,红色蝴蝶飞起落在皮皮限肩上。

  “低保。”皮皮限说,“我没法和你绑定。”

  低保张了张嘴,精神图景再度受到攻击,蝴蝶翅膀扇出的风在森林中形成飓风,低保眼前树叶和风尘席卷,黑压压的一片。



  

  

  

  


  低保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皮皮限。

过分温柔的年长者对自己使用精神攻击时眸光决绝,蓝瞳含着一层薄亮的水光。

  低保漫无目的的在白塔游荡,迎头撞上许久未见的老友伍六七,情报处的老友对于他在那场大战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白塔并不觉得意外。

  “伍六七!”低保拽住眼神躲闪的伍六七,直觉告诉他伍六七一定知道些什么,“皮皮限在哪?”

  “我不知道。”伍六七嘴闭的可紧,连连摆头,转头就想溜,被低保拽着又拎回来。

  “哎呦”伍六七一个头两个大,“你搞我一个b级向导干嘛啊,你有空不如去烦医疗部,人不可能不生病吧,生病了总得去医疗部吧。”伍六七眨巴眨巴眼睛,暗示意味十足。

  低保了然的放开伍六七,拍拍跟在他旁边的松狮,伴着伍六七的碎碎念往医疗部去。



  

  


  他很久没有来过医疗部,形形色色的低阶向导推着前线受伤的哨兵从他身边走过,杂乱的精神力让如今精神图景脆弱的低保很难集中注意力找人,索性随手拽住一个路过的向导:“你们这的部长呢?”

  被低保拽住的向导一哆嗦,他给低保指了个方向。

  长又逼耸的走廊没有窗户,哨兵们零零散散的在走廊里徘徊,有些伤的太重却又不肯打开自己的精神图景,执念着自己的向导来救自己,在黑暗的角落慢慢的消磨自己的生命力。

  低保懂他们的执念,眼前晃过一只红色蝴蝶。

  低保一路走过伤残的低阶哨兵们,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

  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和低保年龄相仿的少女冲出门来,脸上带着泪痕。低保皱眉,手却突然被握住。

  “是你!你是s级哨兵?!”

  部长缓步走出,张张嘴:“低保?”



  

  

  

  


  “我是来找皮皮的。”低保和皮皮限如出一辙的蓝色双眸紧盯部长,“我回来那天发生了什么?”

  一边的少女抿了嘴,眼神游移到部长身上。

  部长谨慎的排查了四周情况,拍拍沙发:“低保,坐。”

  “在和你说这些之前我有一个故事想讲给你听。”



  

  

  

  白塔自我来到这里哨兵和向导就是分离作战的,哨兵负责前线战斗,向导则负责后勤保障工作。

  尽管如此,管理部却不愿意出动更高阶的向导或者哨兵,前线战斗也多以勉强打平作结。

  后续前线战事吃紧,管理部迫不得已派出你去兜底,仗是打赢了,可死伤惨重。

  我医疗部大多数向导的绑定在那次大战后被迫解开,他们向我抛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去前线呢?”

  哨兵向导具有绑定关系,而向导对于哨兵的意义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所以我在想,是否向导哨兵分开作战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部长转过头,眼神锐利,刺进低保心底。

  “除此之外”部长意有所指,“那些高阶向导都在干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低保眼前浮现出皮皮限那张温柔的脸,低保伸手推了把眼镜:“皮皮限不会做那样的事的。”

  “他也不会让别人对他做那种事!”

  站在一边的少女忍不住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站在低保身前,矮他半头的少女唤出自己的精神体,一只小巧的幻兽落在他肩上:“你想知道是吗?”

  “我告诉你。”





  

  

  幻兽直愣愣闯进低保的精神图景,低保脸色惨白,黑白小熊意识到外来攻击,愤怒的吼声震颤森林。

  “邦邦,别。”

  低保忍着头疼咬牙安抚小熊,眼前景象变了又变,变成入城的空旷大道。

  远处两个踉跄的身影闯入低保视野,皮皮限拖着一条腿背上背着他,半睁着一只眼,另一只眼上是干涸的血渣,粘在眼尾,艳丽的红。

  “哥!”

  低保的腿不听使唤了,皮皮限雪白的衣服破破烂烂,血浆混着尘土贴在皮皮限身上染脏了他的白发,低保手伸过去,扑了个空。

  低保愣怔,转头,皮皮限背着他一瘸一拐往前走。

  身后是一道浅浅的拖痕,滴落的血珠滚上泥土,断了半截翅膀的蝴蝶停在昏迷的低保额头上,一刻不停的为他提供精神力。

  “低保你别睡好不好。”皮皮限嗓音嘶哑,却还是用着低保所熟悉的温柔语调。

  “你答应我的,你不会抛下我一个人。”

  低保喉咙像是被堵上了一块棉花,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窒息感逐步夺走他的意识,低保用力往手上一拧,要命的窒息感最后才化为颊上滑落的泪珠。

  皮皮限没收到回复也不急,好像这一路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和背上的吊着一口气的人自说自话。

  “低保,你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我要保护你。”

  皮皮限身形摇晃几下,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结上血痂的伤口再度被崩开,他第一反应却是把低保护在怀里。

  “低保……低保对不起……”

  皮皮限有些语无伦次,腹部的伤口渗出血来,他却不去管,把自己的衣服撕成长条,包裹住低保手臂上一道小小的划伤。

  皮皮限摇晃着勉强站起来,突然捂住眼睛,泪水混进鲜血和泥土。

  这是低保第一次见他哭。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担架不由分说架起皮皮限。“低保!!”皮皮限按住抬担架的手,撕心裂肺的喊道。

  指挥官姗姗来迟,皮皮限咬牙看向他,他看向躺在一边的低保。

  “想救他?”

  “拿你自己来换。”





  

  

  

  低保脱离幻境,失魂一般瘫坐在地上,少女凑到他眼前,低保泪流满面,坚强的少年受再重的伤都没哭过,现在在两个外人面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低保伸手掐住少女的肩膀,怒吼道:“你看到了全程?!你为什么不帮他!”

  “你冷静一点!”部长按住精神图景不稳的低保,“她在第一时间就回来报告了!”

  “留在那的是她的幻兽!”

  “你想救他吗?”少女深色的瞳眸看向他,深不见底。

  “这个烂掉的地方早就该重建了。”

  “他们应该给我死去的哨兵陪葬。”

  “如果,如果我能上前线的话……”少女捂住自己的脸,哽咽道,“他绝对不会因为精神图景被攻击而死在那个地方。”

  “有高阶哨兵在这一切早就结束了……”

  少女深吸一口气:“我都打点好了,我前几天修改了白塔的防御机制,并且只要有高阶来,上层的s级哨兵向导不会反抗,我们清洗顶层易如反掌。”

  “作为报答。”少女眼神灼灼,“我会帮你救出你的向导。”

  “他不是我的向导。”低保捂住脑袋,声音颤抖,“他是我哥,是一个人,是单独存在的一个人,不是温床。”

  部长沉吟片刻,眼神里多了坚毅。

  “我这就去联系伍六七。”



  

  

  



  “听着低保。”少女的话回荡在低保耳边,“我们会在周六晚上发起总攻,你趁着一片混乱可以混进高层实验室。”

  “皮皮限在2815号实验室。”

  “之后就看你自己了。”

  低保藏在拐角的阴暗处,几个高阶哨兵和他擦肩而过,为首的缓缓点了下头。

  低保了然,转身推开2815号实验室。

  实验室没开灯,仪器上闪着微弱的光,数据跳动着,低保摸索着打开灯,倒吸了一口冷气。

  指挥官端坐在他面前,脸上似笑非笑。

  皮皮限被关在一边透明的罐子里,软管穿过他的胸膛,箍住他的心脏,他紧闭眼睛,眼角还是那道干涸的血迹。

  “你们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指挥官轻轻抿起一个笑。

  外面喊杀声逐渐激烈,冒起冲天火光。

  低保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倒流,他唤出精神体,黑白熊感受到他的战意也切换为战斗形态。

  “放了他!”

  低保伸手掐住指挥官的脖子,指挥官还是笑着,在罐子里的皮皮限脸色痛苦,他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无力的挥赶,最后吐出一口血来。

  “低保,你还要继续吗?”指挥官依然是笑着,诡异扭曲的笑让低保有些反胃。

  红色蝴蝶身上的光明明灭灭,重伤后没能得到好好医治的向导精神力在不断抽取下已到达极限。

  “低保。”皮皮限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焦急的嘶哑“快走。”

  “低保,我要保护你。”

  “低保,你现在离开这,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指挥官直视他的眼睛,门外是齐刷刷停下的脚步声,他实际想说的不言而喻。

  低保松开指挥官,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眼睛的皮皮限。

  蓝瞳里是复杂的风暴。

  精神图景崩坏的哨兵毫不畏惧的推开门,鲜血和断肢飞溅。

  “我烂命一条,我不怕死。”

  “我会带他回家。”

  红色蝴蝶义无反顾落在他肩头,缓缓扇动翅膀,森林一片血色。



  

  

  

  


  低保不知道徒劳的同类相残进行了多久,他瘫坐在阴暗的走廊,身边躺着他那只黑白大熊,它也不回精神图景去,毛绒绒的爪子小心的收了指甲,擦去低保脸上的血污,低保眼前的血痂被蹭掉,模模糊糊的漏了个白发的身影。

  低保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喉咙里翻滚着血气,呛的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压抑着胸腔的剧痛,踉跄的爬起来,被人顺势接进怀里,温热的身体和熟悉的气息让他忘记了一切。

  他好像又变成了跟在皮皮限身后喊哥哥的小屁孩,没有血腥,没有猜忌,只有他干干净净的笑容。

  他哑着嗓音。

  哥,

  你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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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的红心蓝手点点呐!阿里嘎多!


旧符不会写新诗丶

【依赖性】Floating around together/互为冷暖(4)

星森星无差,au

小电台主播星河x社畜听众译森

可能要十次才能发完()全文大概奔着1.5w+去了()请勿上升正主!

务必先看前篇!可找合集或下方标题tag

感谢阅读ovo

——————

许多事情只要迈出第一步,之后就会顺利很多。

星河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披着博文的皮带着夹子音找译森打游戏了,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译森主动来找他。译森曾多次在星河做节目时登第五人格,发现博文都不在线,才放下心来确信无误。有时候他听着夹子音,想着对面是星河,竟然会开始觉得“还挺可爱的”,然后不自知地笑得很温柔。毕竟只是声音怪了些,他可以感受到那副小女孩子的声音下面其实是个很率真爽朗还很直球的大男孩性格。
“哎...

星森星无差,au

小电台主播星河x社畜听众译森

可能要十次才能发完()全文大概奔着1.5w+去了()请勿上升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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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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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事情只要迈出第一步,之后就会顺利很多。

星河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披着博文的皮带着夹子音找译森打游戏了,不过大多数时间都是译森主动来找他。译森曾多次在星河做节目时登第五人格,发现博文都不在线,才放下心来确信无误。有时候他听着夹子音,想着对面是星河,竟然会开始觉得“还挺可爱的”,然后不自知地笑得很温柔。毕竟只是声音怪了些,他可以感受到那副小女孩子的声音下面其实是个很率真爽朗还很直球的大男孩性格。
“哎呀震慑了……”星河猛地一抖手机,惭愧地看了眼投降时间,不知道自己遛了有没有三十秒。

“牛……”译森故作嘲讽,但语气是带笑的,“我来救你了。”

星河有时候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是男孩子。译森和女孩子也会这样哥们似地故意嘲讽吗?每每想到这里,他就隐隐不安,遂故意来了一句,“译森酱最厉害了~”

他其实还是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没忍心说“译森哥哥”,改成了“译森酱”。脸皮还不够厚呢刘博文。星河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时译森帅气地骗刀给了个无伤救。

“叫声译森哥哥,下次还救你。”译森心情不错,想着对面是星河而且星河不知道他知道对面是星河,一肚子坏心眼蠢蠢欲动,遂大了胆子挑逗道。

“译森…哥哥~”星河心里嚎了几声,然后咬咬牙,甚至真声都先夹住,来了个夹上加夹。
“……”
这一声倒是给译森整不会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想想自己刚干的事,译森脸涨得绯红,整个人容光焕发像个番茄,刚煮熟捞出来还冒热气的那种。“牛……”他尴尬地笑笑,大着胆子想逗别人结果自己先受不了自己了这种事情真的是很丢人啊,“我……这,我不知道该说啥了……就是,牛。”

星河本来隐约心里咯噔一下想译森怎么会主动撩女孩子,此刻听到他明显是害羞了的语无伦次遂放下心来,果然译森酱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油腻男呢。他一边操作一边愉快地脑补着对面译森面红耳赤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译森酱。

然后一个慢翻,又送了个震慑。

 

 

生活还是那个生活,短暂的甜意痴想掩盖大段的苦涩。

有天译森去进货时候碰到了一位老同学,他本来没认出,但对方主动叫住了他。“哎,你不是谢雨豪吗!”同学拍了拍他肩膀,“我就知道你也会混到大城市里来哈,当年那么厉害。”

“啊,没有没有。”译森偏了视线,想起这是大学时班上某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
同学毫不遮掩地扫视了他一圈,执意拉着他去吃饭。饭桌上点了各种美味佳肴,显然价格不菲。

“谢雨豪现在过得肯定滋润吧,当年指导员就说你准有出息啊。”同学喝着酒用筷子挑着译森从没见过的海鲜,“连我都混到今天这样啦,城里那些个连锁酒店都是我家的,名气没有钱倒是吃吃喝喝一点不缺,谢雨豪你估计没我这么俗,你看衣服也穿得不露富,换谁能想到这是个一幅画能卖几千万的大画家,是吧……”

译森皱眉。果然这人是来刺激他的。桌上的海鲜都是些他连该怎么吃都不知道的珍馐,他捏着筷子也无从下手。随口敷衍了几句,译森最终借口有事离席,搪塞着拒绝了对方要叫司机送他回家的提议。

一盏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地晃过译森的脸,灯下影子很乱。

顾不得省流量费了,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今天出去碰到一个大学同学。他家挺有钱的,现在混得不错,在我面前狠狠炫耀了一顿。”译森直接按了语音消息,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他当年就看不起我,当然估计是嫉妒,”译森语调故意扬了扬,分辨不出这豁达有几分真实,“哦对,提一嘴,他才考不上我那学校,是外面一些私立大学办的靠钱堆起来的特招班,放进我们学校的。”

译森的手指停了停还是把那条感觉带点没屁用的骄傲(毕竟现在不还是过得很烂吗)的语音发了,然后顿了顿继续道,“我当年还不服啊,想着凭什么没背景没钱就不能出人头地了……”
“跟你说句好笑的,当时我有句老挂在嘴边的格言,就是‘世上的爵爷多得是,但老子搞的是艺术!’”译森絮絮叨叨地自嘲着。

“是不是挺傻的,中二期真有点长……”

“不过现在总算长脑子了,他们说得对啊。靠才华咸鱼翻身的普通人就那么几个,当励志故事吹得锣鼓震天,搞得后来人人都以为那能是自己了……凭什么啊……”

哽咽,没克制住。

凭什么啊。
凭什么你就是幸运的那一个呢。

凭什么你明明才华横溢但就不是幸运的那一个呢。

 

 

星河是被一串消息提示音吵醒的,他赶紧依次点开一条条语音消息,然后深思熟虑地敲键盘。

不知怎么鼻翼有点酸。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译森的喜欢从开始就是因为他实在太像他。

对,对译森的喜欢。

“我从小就是个早熟的孩子,在别人为游戏机撒泼吵闹的时候我就开始思考未来。我的故乡是一座很适合慢生活的宁静的小城,它很美,但我想走出去。”“于是我咬着牙撑过了一切,终于走到了一座大城市,但我发现这里很污浊,也没人看得见我。”

“后来才明白,所谓平凡是世俗的反面才有的桃源。所谓桃源,在接受平庸并朝着命运有所保留地妥协里才能抵达。自己要学会敝帚自珍地看见自己。”

“后来的后来才知道,其实有人会看见你,也等待着被你看见。”

那是遇见你之后才明白的。星河这么想,星河没说。

“别管他们啊译森,别让外物、世俗成为衡量你的标准啊……总有人会找到你的。”

一直做那个最干净的译森好吗……

——————

(未完待续)

Luo's

【打卡/今天Jelly追到487了吗】

  标题:请问狼队的Jelly真的有对象了吗?如果有的话可以问一下是谁吗? 

1L 楼主 

第一次在论坛发帖,不知道要放在那个版块,麻烦管理员帮忙分类了(鞠躬) 

2L 

看到肖国栋的感情贴我火速前来围观 

3L 

情感版块?划走

Jelly???划回来 

4L 

最近一周小果冻在情感版块出现的次数超过了过去三年的总和 

5L 

怪不得大家八卦,铁树开花,实属奇幻 

6L 

去年周年晚会的十大不可能事件我还给冻子哥不可能谈恋爱投票了,这个世...

  标题:请问狼队的Jelly真的有对象了吗?如果有的话可以问一下是谁吗? 

1L 楼主 

第一次在论坛发帖,不知道要放在那个版块,麻烦管理员帮忙分类了(鞠躬) 

2L 

看到肖国栋的感情贴我火速前来围观 

3L 

情感版块?划走

Jelly???划回来 

4L 

最近一周小果冻在情感版块出现的次数超过了过去三年的总和 

5L 

怪不得大家八卦,铁树开花,实属奇幻 

6L 

去年周年晚会的十大不可能事件我还给冻子哥不可能谈恋爱投票了,这个世界变得太快太快[青蛙头心碎 jpg] 

7L 

你们这就夸张了啊,虽然进IDV的都很难找对象,但是也不至于绝对不谈吧? 

8L 

不不不,小果冻不谈恋爱和进没进IDV没关系,和他自己有关系 

9L 

遥想当年,幻贺老师还是青春可爱的辅助系金光,系主任依依不舍的把他送去冻子哥队里实习,三天被骂哭八次 

10L 

骂得隔壁椒队指挥看不下去,让幻贺老师去他队里实习了 

11L 

然后呢?幻贺老师现在不是在狼队吗?怎么没去椒? 

12L 

因为在椒实习的三天幻老师被卡总骂哭十次 

13L 

草(一种植物) 

14L 

草(一个汉字) 

15L 

草(一些互动) 

16L 

楼上你??? 

17L  

他们指挥位心肠都那么硬的吗?  

18L 

没有啊,枯草和小迪老师就很软🥰 

19L 

?楼上说清楚,哪里软 

20L 

啊?总不可能不是心肠吧

22L 

啊?总不可能是心肠吧 

23L 

是直肠(暴言)

系统提示:23L发言存在不友善内容,违反版块交流规定,已被禁言23小时59分59秒 

24L 

开车被管理员扎轮胎了,悲 

25L 

楼上胆子真大,不知道情感版块是小迪公主的后花园吗🤫 

26L 楼主

不好意思,我是刚从ivs交换回来的,在学校只待了一年不到,发帖的一些注意事项也不太清楚,可能会有违规的地方😢 

27L 

小迪公主的后花园只是一个梗啦,情感版块的管理员是小迪老师的迷弟(大概),每天高强度在线捡迪粉脱下来的苦茶籽(指禁言) 

28L 

本迪粉就爱裸奔,凉快! 

29L 

我或许不是小迪老师唯一的狗,但我一定是跑得最快的那一条![汪汪队自豪 jpg] 

30L 

29L说得好,下次和小迪出门就牵你了 

31L@30L 

? 

32L 

这不是讨论冻子哥感情的贴吗,怎么又歪了 

33L 

论坛吵了快半个月了也没打听出来小果冻对象是谁啊,只知道他有对象了🤔 

34L 

那个求助贴爆料的新生不是认识抽疯老师吗,让他去问问呗 

35L 

问了,抽疯老师说每周加练一节实践课一节理论课(悲) 

36L 楼主 

不知道也没有关系的,我只是从一个粉丝的角度去八卦一下偶像的感情,不一定非要知道具体情况! 

37L  

我闻到了一丝虐文的气息🤔 

38L 

肖国栋也有桃花债吗🤔 

39L 

有啊,87不就是吗

40L 

被网骗的487的一生(bushi) 

41L 

87:没见面之前我坑了也和我说没关系,见面以后我秀了都叫我捞仔 

42L 

冻子哥:有感情,但是只有一点点 

43L 

你们都在说487,有没有一种可能,冻子哥的对象就是他🧐 

44L 

虽然很好磕但是没有可能,87在追ppx啦 

45L 

如果冻子哥真的谈恋爱的话只可能在队内吧,深渊活跃期大家都没时间精力去认识队友以外的人  

46L 

队内?幻老师? 

47L  

楼上不要走动,我去请卡总来给你加个恐慌buff  

48L 

幻老师和卡总都搞多少年对象了,咋还有人拆官配呢 

49L 

那是狮崽吗?

50L  

有可能,冻子哥平时都管狮子叫狮哥,一起执行探索任务的时候也从来不骂狮子  

51L 

其实还是骂过的,唯一没骂的应该是487  

52L 

ky能不能停一停,都说了87在追皮皮限,虽然没追到但是也不用违背本人意愿去随便拉郎吧 

 53L 

忍不住想歪一下楼,这都3032年了,87怎么还没追到皮皮限 

54L  

因为他怂(。) 

55L 

中肯的,清晰的,理智的,正确的,一针见血的 

56L 

所以冻子哥的对象是谁? 

57L  

常规推测往往是错误的,所以我压一个最不可能的人!狗哥! 

58L 

狗哥也在追皮皮(冷漠) 

59L  

怎么回事???你们狼队别称皮皮限后援团??? 

60L  

什么狼队,我们整个ivl都是(自豪) 

61L 

任何问题,当你不知道回答什么的时候,你就可以说出他的名字—— 

62L 

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呀? 

63L 

皮皮限! 

64L 

你们别把我笑死 

65L 

不懂就问,这是什么IDV填空题答案啊[肃然起敬 jpg] 

66L 

那我也猜一个,肖国栋的对象就是皮皮限! 

67L  

结婚的第一年肖国栋对皮皮限说: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说。皮皮限问:长吗?长的话明年再说吧,我怕今年的三句话讲不完 

68L 

不许嘲笑皮皮的羸弱社交,不许[无能狂怒jpg]  

69L

报——

前线来报,今日狼队交流会的杂谈问答环节题目大部分是从最近版块活跃帖子抽出来的! 

70L 

意料之中,再探再报  

71L 

润去直播间了,各位一个半小时以后见 

72L 

润去直播间了,各位一个半小时以后见 

73L 

润去直播间了,各位一个半小时以后见 

…… 

…… 

97L  

嘶……你狼问答环节是我见过最混乱的队伍问答 

98L 

Q:提问狮子,如果佣兵收容系统的伤害延迟效应在伤害上限之前触发,佣兵收容系统容留的伤害是否会溢出 

狮子:这个需要观察污染区的伤害类型,活动生物种族和携带特质,一般来说……… 

Q:提问爱丽,抽疯吃得真的很多吗 

爱丽:吃得没我多 

Q:提问幻贺,为什么你要跨队谈恋爱,卡梦指挥和Jelly指挥有什么不同吗 

幻贺:啊?这这这……这是什么问题啊! 

…… 

……

99L 

这是我第一次看直播的同时还要记笔记 ……[唏嘘摇头jpg]

100L  

87的语速太快,幻老师又一直在说话,我不小心在笔记上写了两行秘制老八[咽气 jpg]  

101L  

我听到的问答:爱丽没有追过皮皮,辟谣了,只是朋友一起整活 

学霸听到的问答:昆虫学者外在特质为队友提供收益如下 

102L 楼主 

同蹲直播,原来一级污染区探索活动带回优先级是特殊物品>文件资料>收容系统。冻子哥的指挥思路好清晰,应变能力也好强! 

103L 

楼主原来还在

104L 

那什么,87真的有在追皮皮吗……我看了一晚上直播,怎么感觉冻子哥对87好像比较特殊呢…… 

105L 

?还有这种事,展开说说  

106L

87喝的水是冻子哥的,他自己那瓶是果汁,摆在他面前一晚上了都没动过  

107L 

动过啊,刚才幻老师回答的时候肖国栋偷偷拿起来喝了一口,被我手疾眼快截下来了 

[截图] 

[截图] 

108L 

小磕,小磕一口  

109L  

这也算粮?487点了多少杯奶茶,冻子哥就喝了多少杯他喝不下的 

110L 

冻7,虽邪教,但甚阔 

111L 

这不抓马一手87追皮皮限也是好朋友之间整活? 

112L 

从果冻学长和87学长一起回学校做实践指导的时候我就在偷偷磕这一对了[老虎头大哭jpg]那个时候果冻学长一手拎着87的包一手拎着87,我当场长出cp脑 

113L  

等一下,为什么87也要用拎着的? 

114L

好问题,这就是冻子哥不会谈恋爱的又一力证了,他眼里的世界好像和大家的都不一样,你和他表白他大概会觉得你在找他麻烦[青蛙头心碎 jpg] 

115L 

报——!!

冻七(疑似)吵架了

116L 

怎么肥四?我们还在这里忆往昔邪教粮多能管饱,看未来冻七cp不保真但甜呢,怎么就吵架了? 

117L 

个人问答环节,有人问冻子哥是不是有对象了,冻子哥让去问87 

118L 

(倒吸一口凉气)(cp有点成真)(不确定再看看) 

119L 

87:问我干嘛,问我就是没有 

冻子哥:你们听到他说的了啊,没有

87:你烦不烦,你非要这个时候

冻子哥:这不是尊重你的意愿吗

嘶——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120L

草!肖国栋!不愧是你——

121L 

肖国栋啊肖国栋—— 

122L

还得是你肖国栋!! 

123L 

啥啊?冻子哥说啥了啊?给我也听听啊? 

124L 楼主 

Jelly:我单不单身看487啊,我在追他,嗯还没追到 

125L 楼主 

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可能是看过的深渊实操里Jelly和87一直绑定出现,都默认他们是一对了 

126L 

楼主不会是女友粉吧,看起来有一丢丢小心酸 

127L 楼主 

我是实力粉 

128L 

大家清醒一点,冻子哥还没追到啊!  

129L  

无所谓,肖国栋会出手 

130L  

无所谓,肖国栋会出手 

131L 

无所谓,肖国栋会出手 

132L 

无所谓,肖国栋…卧槽肖国栋的情敌岂不是变成了皮皮限? 

133L 

没逝啦,虽然皮皮限是屠皇性格温柔长得好看成名已久还是487明恋对象但是冻子哥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呢(冷静分析)(分析失败)(胡言乱语) 

134L 

笑死了ddd在直播间刷屏冻七99被禁言了

[截图]

[截图] 

135L 

我磕冻7,低保也磕冻7,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分明有染(胡乱分析 jpg) 

136L 

楼上的,ddd不是磕冻七,他磕每一对和皮皮有关的拆家[沧桑jpg] 

137L 

直播快结束了,男明星拜拜的样子真好看,不愧是求生系的美丽传说🥰🥰 

138L 

幻贺老师干嘛呢干嘛呢!还没结束呢!怎么就和男朋友打电话了呀!  

139L 

肖国栋和男明星一起拜拜🥰🥰

肖国栋说争取早点追到87🥳🥳

肖国栋澄清87确实追过皮皮限但是那是以前的事了并且还没追到🤔🤔

肖国栋说87追人跟没追一样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会很直白😥😥

肖国栋你快别说了—— 

140L 

我看到了甚么,在摄像头关闭的最后一瞬间 

141L 

如果或许可能大概没看错的话,冻子哥被87打了(…) 

142L 

好!我家cp!很有精神! 

143L 楼主 

没想到最后是这样一个走向……

这个帖子就不锁了,以后就用来当Jelly追487的打卡贴!

果冻老师,要加油呀! 

144L 

所以无人在意的地方,ddd的禁言解了吗🤔 

系统提示:本帖已成功更名【打卡/今天Jelly追到487了吗】

  ——tbc——

  

AI艾

【all金】反派的女装生涯32

又名《公爵千金只想好好活着》,起名废(趴)

转生恶役拔除死亡旗帜系列。 

设定高能,无大纲产物✔ 


《反女》本子预售中!点这里走:本宣   预售链接 


本章过渡加伏笔回收。

以上,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正文:


        当赶路的几人到达府上时早已是深夜。

  高悬在天空的月与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分别,但却莫名让人感到怀念,舟车劳顿了许多天,但只有回到公爵府的那一刹那,原本一直悬挂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公爵府对许多...

又名《公爵千金只想好好活着》,起名废(趴)

转生恶役拔除死亡旗帜系列。 

设定高能,无大纲产物✔ 


《反女》本子预售中!点这里走:本宣   预售链接 


本章过渡加伏笔回收。

以上,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正文:


        当赶路的几人到达府上时早已是深夜。

  高悬在天空的月与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分别,但却莫名让人感到怀念,舟车劳顿了许多天,但只有回到公爵府的那一刹那,原本一直悬挂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公爵府对许多人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工作、生活的地方,而是真正的归属,是让人心情平静的家。对于这点,即便是秋也没什么不同——要是没有金妮给的那个锦囊,她这次恐怕真的要栽在那里。

  也许从金妮与嘉德罗斯订婚开始,那些看她不顺眼的贵族们就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切,想要趁此机会将她直接铲除,然后瓜分登格鲁这块大肥肉。

  经此一遭,秋再次认识到公爵府权势过盛、树大招风惹人嫉妒已经到了她也没有想到的、可以蒙蔽人心完全不顾国家未来的程度。

  “大人,您刚刚回来,还是先好好歇息吧。”

  “金妮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的棕发骑士在听到金妮二字后眸光微闪,抬起头看向走在前方的管家。

  被两道灼热的目光盯着的管家顿了顿,思考片刻后还是违背金的吩咐将实情说了出来。

  ……

  路上慢慢只剩下了管家讲述的声音,而倾听着的两人只是在黑暗中拳头慢慢攥紧。

  “……在金妮小姐沉睡的这段时间里,蔷薇大人伪装成了小姐的模样才没有造成公爵府的进一步混乱,嘉德罗斯大人那段时间也很照顾公爵府,直到几天前金妮小姐醒来,一切才恢复了原样。”

  “那个叫帕洛斯的人,动用公爵府的力量全力缉拿。”从那天蓝色的眼眸里渗出的寒气比夜晚的霜降更深。

  另一侧,安迷修的嗓音也再无平日的温润如玉,管家甚至能听出一股子杀伐之气,虽然依旧带着笑容,却让人不由得心悸:“这件事希望公爵大人能交给在下去办。”

  “那就交给你了,安迷修骑士。”

  ……


  走在去金房间路上的几人自然注意到了书房未关紧的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书房的灯怎么还亮着?”

  靠近了些许后,几人便看见了那灯光下埋头苦干的身影。

  长长的金发因为容易遮挡视线而被丝带束在一侧,披在肩头的毛毯下可见略显单薄的睡衣,似乎是看的有些累了,“少女”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睛,轻轻打了个哈欠后继续批阅着堆积的公文。

  秋和安迷修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管家,管家急忙表示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时间了金妮小姐居然会在书房,那震惊的模样不比秋和安迷修少多少。

  和平时一样悄悄跑到书房处理文件的金认真地批阅着白天还没有处理完的文件,他观察过,每天晚上这个时候是最容易从房间溜出来并且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不然要是把蔷薇惊动了,他后半夜怕是连房门都出不来。

  不就是熬个夜嘛,金觉得他的体质还不至于熬个夜身体就承受不了的程度,更何况在知道姐姐即将回来后,金就越发动力十足,更是码足了力气打算在姐姐回来之前把所有公务处理完,这样姐姐回来以后就可以安心修养身体了。

  再看完这一个文件就去休息!金这样想着,未处理的文件却在不断地减少,直到背后一沉,有些温暖的触感让金从文件堆中抬起了头,身后的毛毯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也毫无知觉,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大衣,衣料上无比熟悉的气息让金的眸子一亮。

  “姐姐!你回来了!”金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却因为坐的时间太久不免有些腿软,在被秋搂住的时候,金有些蒙的脑袋里只觉得之前似乎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这个时间点,您应该在房间里休息。”

  “安迷修!”从姐姐怀里侧过头,金自然看见了站在一旁的安迷修,本想开心地打个招呼,却在对上安迷修那不赞同的充满担心的眸子后心虚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在下只是希望您能好好照顾自己,并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安迷修自然也看见了金垂下的脑袋,想讲的道理最终化为了心里一声无奈的叹息,但无论如何,当再次见到他的小主人的时候,心里一直被压制着的汹涌情感宛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如果不是秋公爵和管家还在场的话,安迷修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控制住想要将金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但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安迷修仅是弯下了挺直的背脊,在主人的手背上印下一吻:“在下回来了。”

  金从秋怀里走出,明明仅着着睡衣,却依旧不减笑容里的魅力:“欢迎回来,我的骑士。”

  秋站在一旁看着这闪烁着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般配的主仆,心里感慨万千,她从未对金那些不同于常人的喜好有过什么想法,毕竟凭着她的能力和公爵府,秋可以确保金一生无忧。

  但无论是之前安迷修的选择,亦或者是管家讲述时虽然简略了过程,但依旧明显地表达对金的在意的嘉德罗斯,还有摇身一变从曾经的小奴隶变成为公爵的格瑞,甚至雷王星的那个皇子……

  秋很确信,只要她在一天,金就绝对不会受到伤害,但唯有“感情”是她无法插手的、需要金自己去选择的东西。

  现在的金太过耀眼,除去过于出色的外貌外,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的特质。玫瑰在阳光下固然艳丽,但只有大雨过后,被洗刷过的美丽才愈加动人心魄。宛若新生般的光芒正因为心境的变化而绽放着,只有她这个傻弟弟自己没有发现。

  而光影所遮盖住的光辉只是一时的,当珍宝暴露于世人面前,又会得到多么疯狂的争抢?

  也许是时候了。秋在心里想着。

  ………………………………




  月光透过窗将房间里的一切照亮,虽然不知道姐姐带他来的用意是什么,但金还是安静地跟在秋的身后。

  即便没有开灯,他对房间里的布置也早已了然于胸,只因为每当想念姐姐的时候,他便会到姐姐的房间里来坐上那么一会儿,次数多了,自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正因如此,当秋走到房间最角落的书架,从机关里将雕刻着复杂花纹的小盒子取出的时候,金愣在了当场。

  他可以清楚地说出沙发凳角下有几道划痕,但对于那装满晦涩难懂的书的书架也确实没有多少兴趣,更是没有想到这完全不起眼的地方居然会有机关。

  “姐姐,这是?”

  秋看向盒子的神情是金从未见过的复杂,金能从中捕捉到一丝丝的感伤。

  秋的目光在触及金的瞬间变回了寻常的温和,她当着金的面打开盒子,牵起金的手,将盒子里雕饰成箭头图案的金制圆牌轻轻放到了金的掌心。

  金属带来微凉的触感,有些微沉的重量让金心里不由得一紧,他有预感,接下来秋所说的话一定是极为重要的家族隐秘。

  “金,你知道登格鲁家族直系一直能继承公爵之位,即便权利几乎与皇室比肩,皇室却依旧没有削弱公爵府吗?”

  金思索了片刻,在秋格外严肃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金在了解到公爵府的超然地位后也一直不解,毕竟无论什么时代或者地域,掌权者都不会想要看到一个能动摇自身地位的存在。

       但在妮伦尔,皇室对公爵府的态度可谓是过于放任,并且还愿意让下一任王位继承人与之结亲,这种过分相信与扶持的态度绝对不可能仅仅因为登格鲁公爵府一直上阵杀敌、守卫国土。

  很快金一直以来的疑惑就被秋解答:“因为我们也算是皇室血脉,先祖与先皇是堂兄弟,无心皇位的先祖在神明的见证下许下‘直系血脉永远不会背叛皇室’的誓言,成为了妮伦尔最坚实的矛与盾,作为公爵世袭至今。”

  “公爵府所掌握的军队明明可以随时推翻皇室的统治取而代之却永远不会这样做,而相对的,皇室给予了我们一族无上的荣耀与信任,我们与皇室是密不可分的。”

  “但人心难测,公爵府的誓言永远生效,皇室的态度却无法保证始终如一,因此,有了这块牌子。”

  圆润的金牌散发着古朴的光辉,表面上的凉意还未被掌心的温度焐热,但此刻金却觉得它格外的烫手。

  秋的话还在继续,依旧理智而冷静,她将所有的一切告知着她最为珍贵的弟弟,同样也是将公爵府所担负的责任一同交托给了对方,就像父亲最后一次赶赴战场前对她做的一样。


  “秋,此行我可能是凶多吉少,但无论是为了守护妮伦尔亦或者你们,我都必须前往,这是我的责任。”

  “但……如果我没有回来,金就交给你了。你的天分远在我之上,不必走我所走的路,你拿着这块圆牌去见国王陛下,他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


  而如今,她站在同样的地方,说着与父亲一样的话,如果父亲看见金已经变得如此成熟耀眼,一定会和她一样欣慰的吧。

  “这块牌子同样具有三次誓言的效应,父亲当初拒绝皇室的联姻选择了母亲的时候用掉了一次机会,在父亲牺牲后我用掉了一次,而这最后一次,我将它交给你。”

  “这是在最初你选择嘉德罗斯后,我就做好的打算。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即便你是男生,他也必须要娶你,并且你会是他绝对的正妻。在不损害妮伦尔和平的情况下,这就是这块牌子对皇室而言所带的强制性。”

  一通信息量直接将金砸晕,不知为何,金看着这块宛如及时雨般出现、并且即将解决他最大的难题的金牌,比起开心的情绪,心里泛起的却是无尽的酸涩。

  在原游戏里,如果秋没有音讯全无,也许这个时候,无论女主如何,金妮都会实现与嘉德罗斯永远在一起的愿望,秋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为她最珍爱的弟弟设想好了未来的一切,并铺下了康庄大道。

  不惜将这个最后一次机会就这样被轻易、不理智甚至过于情绪化地使用出去,也要让弟弟得到他想要得到的“幸福”。

  金想要将圆牌放回盒子里,却还未触到那层丝绒的垫子就被阻止,极为相似的蓝眸此刻注视着他,荡漾着坚定和温柔。

  在那样的目光下,金思绪转了许多圈,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将圆牌紧紧攥在手中,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姐姐,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

  夜的微风将长长的金色卷发吹起,似乎在昭示着某场“战役”的即将来临。


未完待续……


感谢@❼颗山楂 七七妈咪的投喂!被包养的很安详——


下一章嘉金!后天更新!

现在还没有放假的应该就我一个了吧呜呜呜呜

虽然这章有点平淡,但是还是希望评论摩多摩多!

我仿佛已经听见了下一章嘉金的鸡叫声( ͡° ͜ʖ ͡°)✧


来个一发艺!

  整了点战队梗图(拟人注意)

  乐子人看比赛好快乐哇~没忍住画了点 没有恶意 不要骂我🥺

  (因为是上周画的 还是上周的战况)

  整了点战队梗图(拟人注意)

  乐子人看比赛好快乐哇~没忍住画了点 没有恶意 不要骂我🥺

  (因为是上周画的 还是上周的战况)

取消擦刀第一人

【Alex】尽兴了,且问心无愧

*情节纯属虚构,请勿上升正主

“瓜吧里挂着三个人,他们谈起彼此被挂的原因。

  第一个人说‘我因为骂了alex的毒唯而被挂。’

  第二个人说‘我因为当了alex的毒唯而被挂。’

  第三个人说‘我就是alex。’”

                   ——《DW笑话》

  “再次对阵成都GG的话,这次会有八成的信...

*情节纯属虚构,请勿上升正主

“瓜吧里挂着三个人,他们谈起彼此被挂的原因。

  第一个人说‘我因为骂了alex的毒唯而被挂。’

  第二个人说‘我因为当了alex的毒唯而被挂。’

  第三个人说‘我就是alex。’”

                   ——《DW笑话》

  “再次对阵成都GG的话,这次会有八成的信心。”

  “因为同样的失误不会再犯第二次。”

  Alex的采访一如既往得精简,正如他“默丽花”的人设一般。解说热烈地讨论着狼人上一局拿下的惊险三跑,而监管席上的Alex则稳健地掏出了一手渔女,可谓情理之外,意料之中。虽说渔女面对对方求生者的阵容有些吃力,但奈何Alex昔日精准连雷的邦邦已经化作了70个小时的黎明杀机熟练度。那又怎样,第五杀机本是一家,加上队友创造的巨大优势给对方很大压力,粉丝们仍然坚信可靠的Alex不会送回优势局面。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过,Alex径直赶向大房。渔女在三个减速音乐盒的包围下悠哉起舞,最终凭借一个果断的平地闪击倒了舞女。将舞女挂进地下室,佣兵还吃了水汽刀,看来局势大好啊!粉丝们纷纷伸长脖子,看着Alex迅猛地追了出去。。。等等,怎么追的是佣兵?!

  开局的节奏就这样因为找不到倒地的舞女而断掉,但强势的狼队怎么可能轻易落败,狼队的求生者们用信任的目光看向屏幕上的Alex,弹幕也在轻松地开着玩笑,纷纷解释“邦邦玩家没有视力”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邦邦玩家为什么军工厂却不掏邦邦?

  然而没有时间留给观众去细想这个问题了,Alex不愧是出了名的稳健监管,一心寻找上过挂的舞女,丝毫不去冒险在密码机压好前换挂其他求生者。苍天不负有心人,最后一台密码机还剩30%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正补状态的舞女和勘探。一番博弈后,快进到电机亮起,四人开门战仅剩捏着闪现的Alex与上挂飞的枯草在小房博弈。三跑基本已是定局,“求生者版本”五个大字铺天盖地盖满了直播间的屏幕。狼人们身为“过来人”心态倒也轻松,已经开始提前商议下一局的战术,准备继续为队友保平争胜。谁料异变突发,绕进板区的舞女突然回香,朝着地窖方向就是一个百米冲刺。Alex在空空如也的板子之间愣了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操控着渔女慌忙跟上,却只一叉打在飞轮上,目送舞女跳入刚开启的地窖。

  解说惊呆了,积极的支持者们沸腾了,狼粉和狼人都沉默了。

  Alex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跌倒。赛前那句“八成的信心”导播怕是意会错了,括号里的内容该是“一如既往”才对。

Alex回到备战间后,狼人们紧张兮兮地望向他,想说什么却又不敢,生怕他因为自责而干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当他们看到Alex的脸上并无难过的神情,甚至透露出自信时才放下心来。487身为队长第一个走上去拍了拍Alex的肩膀:“狗哥别紧张,这不是才第一把吗,后面我们有的是追回来的机会!”

  Alex露出浅笑,算是对小队长这番话的认可。他不由得想起初见时487早早猜出他要来,主动邀请他一起单练,并热情地跑来接他去俱乐部。看在487对自己如此友善,Alex决定放下自己的高冷人设,突破自我和这个刚见面几个小时的人成为兄弟。为了礼尚往来并充分展现自己的诚意,他往群里发了一张偷拍的487的照片作为粉丝福利。就算是帮你吸粉了,他如是想着。说起来这次四跑虽说是一些不可避免的失误造成的,但粉丝还是难免会感觉大受打击。不如今晚回去借室友身份再拍几张帅哥照片发进群里当做福利,安抚一下粉丝们受伤的心灵。

留给Alex回忆的时间不多,很快他又得上场面对状态拉满的积人。他不信邪地又掏出了渔女,居然难得的保了平。他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红光满面地回到备战间。谁知狼人被心安勿梦的红蝶爆杀,靠着黎明最后尽力牵制才勉强夺得一个三杀。他顿时面如死水。红蝶这角色不过是保平双红中的一员,他排位和训练赛早就不用这角色了,狼人怎么会被三杀?看着队友们低着头走回备战间,他是一点安慰的情绪都没有。求生者版本自家求生者还能丢大比分,这比赛该怎么打?

  既然已经没法拿成绩,那就打情怀呗!说不定还能走运翻盘。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Alex掏出了他的绝境老友爱哭鬼。紫火从前锋的身旁呼啸而过打了个空;杂技演员赶来博弈救人,震惊地看着爱哭鬼将紫火从自己面前拉走,觉得自己刚才的灵活走位全都是白忙活;十八操纵着慈善家闷闷不乐,好不容易想秀一把绝活,牵制时长却归了零。。。好一出描边大戏,全局唯一一个中了的火打在被架在地窖边的前锋身上,宣告了三跑的结局。Alex揉揉眼睛,心想看来这次不走运,那就麻利点回家吧,次次坐牢的感觉也不好受。

  结果确实如Alex所愿,“狼人决赛无bo5”的魔咒显灵,成都积极的队员们激动地在金雨中拥抱,而他则和队友们一起沉默地离开了场地。小果冻强颜欢笑着试图鼓舞士气,他懒得去听,点开了与房管的聊天界面,对方已经发过来了好几条安慰的信息,他不由得心情大好,但一想到刚在赛事底下看到的评论又阴沉了脸色。他迅速的打字:“有些人希望我退役,想让安艺回来打。”

  对面回复的很快:“肯定是安艺的毒唯瞎说,你不要管他。”

  Alex轻蔑的笑了一声:“我知道,管他呢,反正他的合约到深渊六才结束”他的眼中闪出晦暗不明的光“在gw好好打吧,现在可别指望我再教他了。这次我自己打出的结果,我问心无愧。”

撞风

【皮皮限中心向】废墟之上(04)

感谢老师们的红心蓝手评论(💓)

预警在第一章

  

  

  


    

  

  Alex不紧不慢的走出来,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把杯子里最后一滴水喝尽,随手甩开,玻璃烧制的杯子被砸在墙上,散开一地碎晶。

  Alex也不是就那么单纯的成为了骑士的伙伴,就在刚刚,Alex发现了一个阵眼。

  天使使用魔法巩固城内防御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阵眼中心的标识不是倒十字的话。

  皮皮限从门口探出个白色毛绒绒的脑袋,拖着他那把长剑站在他身侧,朝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走吧。”

  Alex瞥了一眼皮皮限伸出的手,心里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

  下一秒,皮皮限腾空而起,惊呼声被他吞...

感谢老师们的红心蓝手评论(💓)

预警在第一章

  

  

  


    

  

  Alex不紧不慢的走出来,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把杯子里最后一滴水喝尽,随手甩开,玻璃烧制的杯子被砸在墙上,散开一地碎晶。

  Alex也不是就那么单纯的成为了骑士的伙伴,就在刚刚,Alex发现了一个阵眼。

  天使使用魔法巩固城内防御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阵眼中心的标识不是倒十字的话。

  皮皮限从门口探出个白色毛绒绒的脑袋,拖着他那把长剑站在他身侧,朝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走吧。”

  Alex瞥了一眼皮皮限伸出的手,心里的恶劣因子蠢蠢欲动。

  下一秒,皮皮限腾空而起,惊呼声被他吞进肚子里,猛烈的风灌进他的口鼻,声带一时失声。

  皮皮限胸腹上是一双环绕的手臂,紧紧箍住一脸懵的白发骑士。

  “只拽手我可拎不动啊。”Alex在他身后闷闷出声,“我受了伤嘛。”

  皮皮限好不容易适应了突然的失重感,脑袋晕晕,始作俑者话里还带着笑意,满满是作恶成功的得意。

  皮皮限用两只手抱紧了自己的剑,费劲的扭过头去,只看见他随风飞舞的黑色发丝。

  骑士无奈的摇头:“爱丽!”

  天气正好,天使族的领地内可见度很高,圣羽城的环形构造完全的暴露在皮皮限眼底,中轴线上一条溪流纵穿整个圣羽城,清亮的泉水汩汩流向城外。

  Alex绕着浮空圣殿转了几圈,把骑士稳稳的放在大教堂前的开阔广场。

  教堂整个沐浴在阳光下,尖顶建筑上镶嵌了不少莹亮的宝石,宝石反射出的光令人目眩神迷。

  “爱丽。”皮皮限有些气闷的转过头,水蓝色的眼睛在光下更加透亮,和眼下的赤色倒三角在这片光秃秃的圣洁中形成一抹亮色。

  教堂两侧的巨型天使石雕紧握着法杖,垂目望向两人,偏偏生了些怜悯之意。

  Alex看向皮皮限,歪了歪脑袋,乐呵呵的:“咋了。”

  皮皮限满脑子还是刚才被抱着在天上甩来甩去,但看他这个样子,骑士守则让他把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他捋了捋有些皱的骑士装,看向Alex:“没事,我们快走吧。”

  Alex看着语塞的皮皮限,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踏进教堂的那一瞬间,Alex才想起来这里曾经发生了些什么,但是骑士的半个身子已经进了教堂,再拉住也只是为时已晚。

  “爱丽你看!”皮皮限三步并作两步,从地上的碎晶中捡起那片他用来吸引注意的黑色羽毛,递到他面前,“这是不是你的羽毛啊?”

  Alex警惕的瞄了一眼高台,在他印象中这个高台怕是被血染的看不出本色,可高台依旧在那矗立着,干净的像是刚被擦过无数次。

  ?

  这下轮到Alex懵圈了,什么情况?

  皮皮限见他不反应,转过头去看Alex视线所落,高阶上的座椅上浮着一层光。

  Alex沉默,突然抓紧皮皮限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这座琉璃窗下五光十色的大厅。

  “爱丽?”

  Alex好像碰到了很苦恼的事情,紧紧握着他手的手心出汗出的滑腻,猩红的眸子里风暴席卷,最后归为一潭死水。

  Alex的指骨时不时碰撞上皮皮限手腕上冰凉的镯子,咯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Alex,自己此时与他是不可分的,是未来都会纠缠在一起,是盘根错节的树根,纠缠零落的渔网,女巫魔药杂陈的炼药锅。

  自己非但不能自行调查这件事,还要保护对方的安全,不确定性和被迫绑定让Alex这个一向喜欢独来独往的人感到非常的不适。

  但是,Alex盯紧皮皮限透彻的水蓝色双眸,这双眸子像是有魔力那样平复了他所有的不安和烦躁。

  这就是神选中的人吗。

  Alex不知道,他觉得自己需要自己捋一捋这几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他推开厚重的门,调整出一个轻淡的笑:“你不是说想查东西嘛,图书馆足够了。”

  图书馆看起来远远要比大厅大的多,层层叠叠的书整齐的码放着,吊顶的水晶灯自他们进入就自动亮起,散射出耀眼的光,书脊上烫金的字样更添庄重肃穆。

  Alex进入后就一言不发的走向一边,保持在链接范围内的最远处挑出一本书。

  皮皮限不解,但还是走向书架,一排一排找下去,Alex也会配合他挪几步,却是闭口不谈。

  一时间整座图书馆只剩下二人手里书本纸张哗啦啦的翻动声,幸运的是,皮皮限找到了那本他需要的。

  《天使史》

  全图书馆分类没有一本关于恶魔族的书,可恶魔族作为天使族的死对头,以前肯定会有接触,有接触就有可能留下线索,果然。

  皮皮限小心的瞥了一眼在七八步远处看书的Alex,在他心里最后一个恶魔族过长的黑色头发遮住了眉眼,正用手捻着一张牛皮纸翻页,没管他。

  皮皮限就地坐下,骑士装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他毫不在意的把厚重的书本压在腿上,略带急促的翻找。

  “救赎纪年635年,在天使族全族努力之下,恶魔族正式凐灭。

  “本族叛徒在被绳之以法前借恶魔族之手对天使族施下诅咒,但这并不能改变恶魔族背叛神灵所必须承担的后果。

  “在诅咒之下,本族被迫遗留最后一只恶魔族。

  皮皮限头顶投下阴影,他抬头,Alex双手抱臂,一黑一白两支翅膀依然是打开的,无言的讽刺着皮皮限手上的那本书。

  最后的,诅咒之下的恶魔。



  

  


  

     

 一些可看可不看的叭叭:

  阳康之后感觉自己已经是不会写东西了,痛苦。

  这个连载目前还是以主线剧情为主,然后,在这里的a限两个人感情线现在来看还比较淡,过几章过完这一部分主线剧情就好了。

  a限的ooc问题,知道很ooc了,别骂了😭,架空是真的很难搞,后续我会想办法插点日常拉回来的😭过完圣羽城剧情,小皮和另外两个(是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就可以快乐贴贴了。老师们可以猜一下是谁(?)再有两章差不多就出来了。

  还有,这个tag,现在感觉只有a限相关,我还要打all皮皮限的tag吗?我感觉我占tag了老师们。

  

  

  

  

  

  红心蓝手拜托拜托!!老师们白嫖不可取!(鞠躬)

  

  

  

  

  

IVL饭饭
照片原图源于IVL最前线202...

照片原图源于IVL最前线2022.12.30

照片原图源于IVL最前线2022.12.30

撞风

【皮皮限中心向】废墟之上(03)

  “你是说。”骑士席地而坐,雪白的骑士装染上灰尘,而他的主人却像是丝毫不在意一样抱紧自己的双臂,他抬头看向Alex。

  黑发少年身上被他缠了厚厚一圈绷带,左眼下黑色的星星胎记隐在黑暗中,他的手蜷起又放开,正在研究那个被他绑上的绷带蝴蝶结。

  “我要一路向南吗?”

  “听起来是这样的。”Alex漫不经心道,原先动不动就释放的压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看起来很无奈一样,“那就走吧。”

  等等等等,走?皮皮限怀疑自己听错了些什么,先不说和这个人刚刚认识并且不知道他的种族,刚才他的样子明明是想杀了自己啊,怎么突然自动组队了。

  皮皮限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还是主动问来的更方便:“爱…...


  “你是说。”骑士席地而坐,雪白的骑士装染上灰尘,而他的主人却像是丝毫不在意一样抱紧自己的双臂,他抬头看向Alex。

  黑发少年身上被他缠了厚厚一圈绷带,左眼下黑色的星星胎记隐在黑暗中,他的手蜷起又放开,正在研究那个被他绑上的绷带蝴蝶结。

  “我要一路向南吗?”

  “听起来是这样的。”Alex漫不经心道,原先动不动就释放的压迫感消失的无影无踪,看起来很无奈一样,“那就走吧。”

  等等等等,走?皮皮限怀疑自己听错了些什么,先不说和这个人刚刚认识并且不知道他的种族,刚才他的样子明明是想杀了自己啊,怎么突然自动组队了。

  皮皮限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还是主动问来的更方便:“爱…丽克斯,你要和我一起?”

  Alex一言不发的抬了抬左手,细丝已经幻化成了一个银色的手镯,若有若无的丝线闪动着细弱的光芒引向皮皮限,在他右手上形成了一个同样的银色手镯。

  手镯冰凉生硬,硌在皮皮限细瘦的腕骨上,怎么看都是弱小的一方,却是神遗谕的主角。

  反正自己现在也动不了他,不如看看他能干出什么事来。

  “如你所见。”Alex颇有兴趣的托着脸看向骑士大人,“我们被神绑定了,我伤不了你,也离不开你。”

  皮皮限:……虽然但是,这句话听起来好怪,这不好吧……

  皮皮限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Alex,该说不说,对方对他的最后一丝敌意已经消散,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兴味盎然。

  好奇怪的人……皮皮限心里嘟囔着,低下头。

  “但是,在这之前。”皮皮限叹一口气,站起来,拎起放在一边的长剑,“我要查清这里为什么除了你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圣羽作为天使族的主城,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消失的杳无声息,这太怪了。”

  Alex身上又泛起冰冷的杀意,不屑道:“都说了已经死完了,这么纠结干什么。”

  皮皮限顿了顿,压下心中的古怪,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闭上:“那你呢。”

  “你是谁?”

  皮皮限觉得现在逼问他的身份确实不合时宜,但是他别无他法,天使主城一夜之间空无一人,而唯一剩下的人却完全不像天使。

  黑发红瞳,皮皮限只在图书馆的书本上见过,那是恶魔族的特征。

  可是,十三年前恶魔族因为不为人知的秘密已经灭族,那么,他又是谁?

  Alex坐在床上,一双红似鸽血的双眸似笑非笑,缓缓展开双翼,一时间百叶窗透过的光被覆盖,翅膀打下一片阴影,血腥气突然席卷皮皮限的鼻腔咽喉,罪恶的味道毫不掩饰的四处冲撞,冰凉的腥味让皮皮限打了个哆嗦。

  好熟悉的味道,皮皮限被刺激的眼泪迷蒙,不是血腥气,而是更深层的味道。他踉跄几步伸手握住Alex手腕,然后他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皮皮限炙热的身体突然贴了上来,少年脸颊上的倒三角标志格外滚烫,柔软的脸颊贴上自己的手心,烫的他瑟缩。

  少年双目无神,低垂着眉睫来回轻蹭他冰凉的掌心,滚烫的触感顺着掌心一路烫到他心口,烧到他的耳尖。

  “你干什么!”意识终于回笼,皮皮限终于从无边无际的黑中突破出来,等到他反应过来Alex已经被他抱了个结实,皮皮限连忙闪开,黑发少年脸上已是一层薄红。

  “抱……抱歉。”皮皮限慌忙低头,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是怎么了,失去意识到贴紧Alex只是短短几分钟,这几分钟造给他的冲击感属实有些强。

  怎么就直接抱上去了!

  皮皮限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抬头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脑空白。

  Alex整好以暇的托着腮看向他,虽然耳尖还有些红,但红眸里神色平静,身后羽翼大咧咧的展开着,非他想象的黑,或者说,并不是两支翅膀都是恶魔的紫黑,右侧的翅膀却是纯洁无瑕,那样纯净的白,皮皮限从来未曾见过。

  像浓重黑夜里的银河,缓慢的流淌在铺天盖地的黑暗中,滚烫的星宿不能触碰,一不留神就会被烫伤,但它却还是以它致命的美吸引着所有独行在黑暗下的人,仿佛在告诉他们:请加油吧,你的未来光明坦荡。

  皮皮限屏住了呼吸,Alex身侧两翼缓慢收起,端过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水。

  “看到了吗?”Alex斜睨着呆愣住的骑士,“如你所见,我是个杂种。”

  皮皮限被噎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薄红结巴安慰道:“怎么会!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了,爱……丽克斯。”

  “……要不你还是随便叫吧。”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是这副样子。”皮皮限挠挠头,一双蓝瞳灼灼,“但是应该和天使脱不开干系。”

  “要不要一起去那个大教堂看看啊爱丽。”皮皮限没有绝对的把握说服Alex,但那座教堂是他非去不可的。

  他来这除了寻找神谕,也是受人类王室所令前来打探消息,天使族和人族貌合神离已久,外族的信息自然是多了解些更好。

  皮皮限作为人族圣殿骑士团团长单枪匹马来此没有带任何军事力量,已是展现了所有诚意,那么天使族必不会借此发挥。

  而超出预料是,天使族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皮皮限咬咬下唇,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回去。恰巧Alex受了重伤,回去这事便被一天天的推了下去。

  Alex盯紧皮皮限沉思片刻,用手指点了点勾起的嘴角:“我没得选择呀。”



  

  

  

  

  

  

  老师们,别白嫖了求求了。

  我玻璃心,数据如果还是很差那我真会写不下去。

  😥


  

撞风

【皮皮限中心向】废墟之上(02)

终于考完啦!来发文啦!

大号被限流的发不出东西了,以后就用小号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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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ex悠悠转醒已是三天后,漆黑的房间里属于别人的魔力气息大胆而又肆意的充满每一个角落,但奇怪的是这股气息却不惹他生厌。

  Alex捂住嗡嗡发声的头,却被手腕上传来的熟悉拖拽感率先夺取了目光,没有他想象的各种禁锢措施,而是被绑的整整齐齐的绷带。

  他沉默片刻,攥住手腕,隐隐约约能感受到魔力有了初步的恢复,被那群天使阴了一道受到重创的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但要恢复到鼎盛时期还是非常困难。

  少年的眼前逐渐清明,慢慢的...

终于考完啦!来发文啦!

大号被限流的发不出东西了,以后就用小号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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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ex悠悠转醒已是三天后,漆黑的房间里属于别人的魔力气息大胆而又肆意的充满每一个角落,但奇怪的是这股气息却不惹他生厌。

  Alex捂住嗡嗡发声的头,却被手腕上传来的熟悉拖拽感率先夺取了目光,没有他想象的各种禁锢措施,而是被绑的整整齐齐的绷带。

  他沉默片刻,攥住手腕,隐隐约约能感受到魔力有了初步的恢复,被那群天使阴了一道受到重创的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但要恢复到鼎盛时期还是非常困难。

  少年的眼前逐渐清明,慢慢的用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东西,床边床头柜上微微冒着热气的水,被打开的画册,没有盖严实的医疗箱,处处都是人行动过的痕迹。

  Alex闭上眼睛索性不去管他,无论对方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来到他身边,他都无所谓,他毕生的夙愿已经完成,未来怎样已经不在他的计划内。

  而至于“神谕”,他确确实实是听见了的,被那群天使视为至宝的话他们却一句都听不着,反倒是让他个“杂种”通通听了去。Alex咧出个恶意的笑,不拿这个刺激一波他们简直愧对他Alex的大名。

  但是……Alex把手指曲起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响桌子,自己也没有那群天使的理解能力,神没头没尾的话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找到皮皮限,让他一路向南,去寻找恶的本源,他会是重建废墟还是毁灭这决定代韦大陆的未来,别回头。

  Alex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他打算到此为止,虽然这件事关乎大陆的安危,并且以此为报酬神给予了他突破六翼的力量,但他轻哼一声,不以为意,这个地方现在没有丝毫可以留恋的地方,毁了就毁了吧。

  Alex翻身下床,看向被关的严严实实的门,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尽管听起来已经刻意收敛但还是清脆可闻。

  Alex面前的门突然被打开,门口站了个少年,拎了一把未出鞘的剑,毫无防备的推开门。

  “你醒啦。”白发蓝瞳的人站在门口,他身后打过来并不耀眼的晨光,少年轮廓被虚化,光给他镀上了柔和的光芒,水蓝的眼睛宛如被装饰在天使教堂中的蓝宝石,如同最纯净透彻的蓝天,叫人移不开目光。

  Alex呼吸一滞,但还是迅速做出战备状态,白发蓝眼通常是天使的标配,尽管他的魔法气息对自己没有攻击性,但是,如果他是天使,不管怎样,必须绞杀。

  皮皮限看着一脸戒备的黑发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弯腰对少年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放下了手里的剑。

  “抱歉。”他温声道,“你当时晕倒了,这里又没有别人,我只能擅作主张帮你包扎。”

  “我没有恶意的啊。”

  来人挠挠后脑勺,露出个憨气的笑。

  Alex就算再傻也认出了他的身份,骑士,看起来是个傻乎乎的人类。

  Alex算是放了心,收起戒备姿势,一屁股坐回床上,就算现在没恢复好他也不至于连个人类都打不过。

  人类,代韦大陆上的不折不扣的弱者,但由于蒙受神的恩惠得已残喘至今,现在神已陨落,怕是各个种族现在都对人类虎视眈眈。

  更何况因为神恩惠不公本就对人类颇有不满的天使族,这个人类居然还敢独自出现在天使族的主城,实在是……勇气可嘉。

  Alex看着皮皮限陷入了沉思,被晾在原地的人类迟迟等不到回应,偏了偏脑袋,有些疑惑的伸出手。

  “你好,我叫皮皮限,人类圣殿骑士团团长,听闻神陨特地来此,希望能接听到有关于人类的神谕。”

  “但是全城空无一人,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神已陨落,人类自知已成盘中餐,此时,神最后的遗谕便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可当皮皮限风尘仆仆的来到圣羽城,整座城市宛如被清扫过一般毫无生气。

  皮皮限在这三天内找遍了所有他能去的地方,除了漂浮在天上的圣殿他全找了个遍,只找到了一个伤痕累累的人。

  那就是眼前这个。

  皮皮限转动浅蓝色的眼珠,把视线聚焦于他。

  “这城里的天使都死光了。”Alex漫不经心的回道,“你还是回你的人类地盘去吧。”

  “皮皮限。”

  原本悠哉悠哉的少年却在听见他名字后显然一愣,身体发生了一瞬间僵硬。

  皮皮限眨眨眼睛,右手腕却是忽的一疼,一根极细的丝线缠过他的手腕往黑发少年处延伸,以极快的速度缠紧对方的手腕然后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

  皮皮限伸手,却再也摸不见刚刚突然出现的丝线,仿佛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融入了骨血,将他俩不相识的陌生人牵连在一起,无论未来血海深仇或是光明坦途,命运的丝线丝丝缕缕的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完整分离。

  Alex脸色看起来很差,他转动了几下被缠上丝线的左手,周身魔力气息暴动,思考着杀掉这个人类的办法。

  皮皮限一时语塞,看着面前人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谨慎的靠远了些。

  房间里灰尘飞舞,迷乱中对方血色的眼睛里满盛恶意,冰冷的眼神如同致命的毒蛇,滑腻冰凉的缠上皮皮限,下一秒似乎就要绞杀蚕食他。

  一瞬间,杀意退散,Alex皱眉,最终咬紧了牙伸出手去。

  

  “我叫Alex,你要听的神谕在我这。”










yukimi榎
  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sherry or cherry

【凡涛】天才与少年

*ooc

*纯情的ABO暗恋故事

薛珅视角:没良心 

陈希视角:张涛不知道 

后文:姜凡没有面子 不是大冒险 


“咱们班你最喜欢谁啊?”


被陈希问到的时候,姜凡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张涛。果不其然,张涛正对着数学卷子咬牙切齿,心无旁骛。


姜凡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万恶的潜意识作祟,另一方面是因为张涛是他同桌。他想了想,觉得主要还是怪潜意识。


说实话,姜凡对张涛的第一印象很一般。


新来的转班生,反应速度慢,记忆力一般。坐在班里,挺着胸,东张西望的,看着有点小虚荣。甚至名字都很常见——张涛。


姜凡在心中默默给他下了个...

*ooc

*纯情的ABO暗恋故事

薛珅视角:没良心 

陈希视角:张涛不知道 

后文:姜凡没有面子 不是大冒险 


“咱们班你最喜欢谁啊?”


被陈希问到的时候,姜凡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张涛。果不其然,张涛正对着数学卷子咬牙切齿,心无旁骛。


姜凡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万恶的潜意识作祟,另一方面是因为张涛是他同桌。他想了想,觉得主要还是怪潜意识。


说实话,姜凡对张涛的第一印象很一般。


新来的转班生,反应速度慢,记忆力一般。坐在班里,挺着胸,东张西望的,看着有点小虚荣。甚至名字都很常见——张涛。


姜凡在心中默默给他下了个判断:普通学生,其他待观察。


这是姜凡的习惯,先给一个框架,然后推翻或者完善。快速地理解和分析,人类社会太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变复杂,所以他需要自己有能力分辨,而后简化。


新来的很努力,下课了总能看见他坐在桌旁学习,虽然错的题还是很多,但他张牙舞爪后还是会老老实实分析原因。


于是姜凡又给他加了定语:踏实的普通学生。


“张涛,你哪里不会呀?问我呀。”薛珅放下手里的闲书,转过身问。


张涛摸了摸后脑勺,指着卷子,“这……还有这。”


很简单的题,只是在条件上挖了几个坑。薛珅没费多大劲就给他讲完了。张涛握着笔,一脸崇拜,“薛珅,你也太聪明了吧!”


卧蚕鼓鼓的,眼睛放着光。


薛珅摸了摸下巴,显然还没习惯他这样直白的赞美。目光移向另一边,薛珅转过去,前座轻飘飘地传回来一句,“小case,有什么不会的再来问我。”


姜凡用手中的笔点了点纸面,心里暗暗“啧”了一声。他和薛珅从初中就认识,还从来没见他高兴的这么露骨。


这个人是在表演吗?


他侧过头,同桌回给姜凡一个不解的眼神,“怎么啦?”傻不愣登的。


“没什么。”姜凡默默收回了目光。如果真是演出来的,那张涛应该去试试中戏,或许比他走普招更有出路。


踏实的普通学生张涛像是这个班的不完全异类,反而为这个班里注入了不少活力。他似乎有使不完的精力,用不完的热心,随时都准备着回应。


有趣的人。姜凡在几何图形上画下了一条辅助线。


他会给陈希递纸巾,给沈杰带饭,会真诚地称赞薛珅,不求回报。


“为什么要管他们?”姜凡曾经问过他,问得很直白,“他们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张涛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几分傻气,“因为他们都对我很好啊。”


“陈希陪我迟到罚站,薛珅给我讲题,沈杰醒着的时候也会跟我聊好玩的。”张涛说,有点像比手数数的小孩儿。


那是因为陈希带你出去打篮球你们才会迟到。薛珅那个人类观察机大概率只是想分析你的行为模式。沈杰才不在乎是谁在和他说话,如果他高兴,他和桌子都能说20分钟。


姜凡本想这样回答,可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姜凡竟然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普通学生张涛也没那么普通,也许他有魔力。虽然这个猜想既不科学也没道理,但姜凡想到张涛的表情,觉得自己有证据。


他好像有超能力,能让别人喜欢和他在一起。


就这样他和张涛熟络了不少,有时候也会尝试在薛珅给他讲题的时候插句嘴,提供一些更简单的解法。有时候薛珅会叫上他和张涛一起玩,开黑打游戏或者去薛珅家里看电影,总之都是无聊的活动。


刚入冬那会儿,他去薛珅家玩。他到的时候张涛已经到了,一见他先是一愣,又问,“你怎么穿这么薄?”


那天5度,姜凡就在毛衣外面套了个薄夹克。


姜凡惊讶之余又觉得有点合理,张涛的确是会说这个话的人。“还行吧。过冬的衣服旧了,没时间去买。”


这是个假话。去年过冬的衣服被他妈妈收得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他爸妈都出差,没人管他。


“那怎么行!这样要感冒的我跟你说。”张涛大惊小怪,“我陪你去吧。我给你挑衣服。我跟你说,我的审美可是一流的。”


鉴于他平时的衣着,姜凡对这句话的可信度持保留意见。“真的吗?”


“真的啊!”张涛急了,眼睛都瞪圆了,“好歹我也是omega,相信我的眼光!”


看着他的圆眼睛,姜凡这才意识到:喔,对啊。他是omega啊……


他的同桌不仅是个有魔力的普通人,还是个omega,教科书上定义的脆弱物种,家庭属性强,和他完全不同的人。


面对张涛的关切,姜凡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事实证明信任需要付出代价。第二天周一,他拥有了全班所有人的问候。


“可以啊,姜凡。”陈希忍着笑,“浅色不错,显年轻。”


他拥有了人生第一件浅色的翻毛夹克,奶白和天蓝相间,非常不符合他冷硬的人设。


薛珅也忍着笑,“张涛眼光不错啊,早就该让他穿浅色的了。”


这话调笑意味很重,只有张涛自己没听出来,还傻兮兮地说:“对吧,我挑了好久呢。而且这件衣服很厚喔。”他顺着姜凡的胳膊捋了一把,像抚摸小动物,“这样今年冬天姜凡就不会冷啦。”张涛冲他笑得很开心。


扑通。


姜凡的心跳快了一拍。周围安静下来,陈希和薛珅都不说话了。


“哥们儿偏心啊。”过了一会儿,陈希酸溜溜地摸了摸鼻子,“我最近衣服也不够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也带我去逛逛呗。”


“成啊。”张涛又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不知为何,姜凡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失落,失落之余又觉得正常。大概他也觉得,张涛就是这样的人,这样慷慨的好人,不吝啬去关心周围所有的人。


就像这件衣服,就像那天他摔伤了,张涛也能从菜市场千里遥远的赶过来,给他送云南白药一样。


那天很不凑巧,冬日来连绵的冰雪成功给马路铺了一层厚冰,他出门就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腿上划开了很大一道口子。


流血了……


姜凡坐在路边,根据当天的温度和他伤口的情况,估算自己要在这里坐多久。


凑巧的是张涛刚好给他发微信,问他在干什么,晚上要不要连麦。


姜凡实事求是:在马路边上坐着。


微信头像显示正在输入中,反复几次对面飘过来一个问号。


张涛:这么冷的天,别告诉我你在思考人生


张涛的脑回路一直很奇妙。姜凡嘴角想向上仰,又被疼得抽了一下,最后这两种动作都被他成功控制住。


姜凡:没有。刚摔伤了,在等伤口没那么疼,然后回家。


这次回得倒很快:???你在哪!


15分钟之后姜凡见到了张涛,比姜凡预计的还要快了10分钟。他手里拎了很大一包蔬果,看来是刚从菜市场抢购成功。他满头的汗,看来是跑着过来的。


他看见姜凡,先是舒了一口气,又急吼吼地问:“你摔哪了?”


他看到姜凡腿上的伤口时,瞳孔很明显因为惊慌而微微放大,他把装着果蔬的塑料袋胡乱扔在路边,然后从里面翻出来一些包装都没拆的棉签和云南白药。


“你……”他吸着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姜凡有些状况外的费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张涛看起来有些难过,但他还是试着安慰,“没事,人类的凝血速度很快,低温也有助于缓解疼痛。再过一会我就可以走回家了。”


路边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晚风带着冬的凉气和湿意。但他那天穿了张涛替他挑的翻毛夹克,它替他抵御住大部分的寒风。借着层叠的暖意,他看到张涛抬起头,他那皮肤脆弱的眼圈和鼻翼正泛着淡红色,“那也很疼啊……”他说着,不满地轻轻喷上药,“你肯定会疼的。”


姜凡一怔,不再说话了。他专注地看着张涛,看着他的样子。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橙子香味儿,很普通的omega腺香。俯下身为他清理伤口的张涛,他的耳朵白得晃眼,借着昏黄的街灯,姜凡能看清他耳朵上淡淡的绒毛,还有青色的血管。


这个人太普通了,哪怕是作为omega都这么普通。白皮肤,下垂的眼尾,眼睫毛很长,看着很无辜。看电影的时候感情丰富,打游戏输了会骂骂咧咧。柔软,善感,还喜欢在抽屉里藏亮闪闪的小奖品,和教科书上列举的omega一样。


可是在这一刻,姜涛却从他身上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他想了想,觉得这应该被叫作温情。


在他已走过的短短17年中,他只感受过合理,控制。就像在B溶液中加入试剂A,得到C反应。理解定理,阅读题目,得出答案。无论是他的父母,还是他读过的书都告诉他,理智至上,这个世界上有且只有唯一一个真理。


“不许有无用的感情。”他的父亲在回无数电话的间隙命令他。


“感情会让你看起来像一只鼻头发热的狗。”他的母亲在收拾出差用的行李时劝告他。


他很小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感情用事是很可耻的事情。


张涛看着他的伤口,抽了抽鼻子,看起来情绪敏感又丰富,“看着可真疼。”他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用指头抚摸伤口周围的皮肤,“没事啊,涂了药过两天就好了。不疼啊。”


他真奇怪,姜凡本以为自己会这么想,他为什么要告诉我本来就会发生的事。


然而姜凡看着他,心里感受到的确实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感觉和前不久有点像,当时他们在薛珅家里看《神探夏洛克》,看第一季。看到夏洛克找华生讲和,张涛突然说:“他们还挺可爱的。”


薛珅作为地主,去厨房里捣鼓喝的了,接话这个重任就落在了姜凡身上。


姜凡看了看张涛,又转过头看屏幕。说实话,他实在很难从这对AB组合的搭档中感受到可爱。


“因为夏洛克是天才嘛。之前看老是觉得他不像人类,现在觉得了,所以很可爱。”


“逻辑链松散。”姜凡评价。


张涛笑眯眯的,“他现在有人类的感情了,这不是很好吗。”说着,他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靠,“我以前其实很憧憬这种天才来着,长得好看,运动又强,脑筋一级棒。”


“我来这个班之前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花板,只要我努力,一定会成为天才。来了这个班后我发现,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大概就是我的天花板,是你的地板。”他把脑袋靠在沙发背上,眼睫毛不好意思地扇动了两下。“其实最开始还蛮受打击的,感觉自己坚持了好多年的人生信条都被动摇了。”


姜凡愣了愣,“要我开导你吗?”


张涛也愣了愣,笑了,“不用。我现在已经不难受了。”他重新倒到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别误会,我还是会努力,只是放弃了天才梦。我想成为天才,是因为我把‘成为天才’和‘得到幸福’之间划上了等号。但实际上我的幸福不是靠这一件事构建起来的,那是由很多小事组合而成的。比如今天见到了一只猫,中午食堂的饭很好吃,被薛珅安慰了很开心……可能这也算是普通人的智慧吧。”说到这儿,他忽然偏过头,对姜凡笑了笑,“就像能和你做同桌,对我来说就很幸福。”


姜凡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此刻,它们重叠在了一起,姜凡终于能找到一个形容。


就好像心里被塞进了一杯暖洋洋的热可可,现在它们正冒着泡,一点一点渗透到他身体的每一处,温暖着他,滋养着他。


他仰起头,看天上飘下来的细碎雪珠。那些如同坚冰一般的东西从他身上慢慢剥离。


他想,原来感情是这样温柔的东西啊。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人们都说人生的真谛是探索。人们从出生到离世,总在不断地经历着什么,不断地理解着什么。就像曾经他的从未发觉,他那对逻辑的信奉是这样傲慢,而又略显启蒙主义。


如果无知即低劣,那么在对立的思想主导下,就会得出如下结论:理性是高贵的,感性是低劣的;文明是高贵的,原始是低劣的;白皮肤是高贵的,其他肤色是低劣的……


人们看似如此高明,他们区分清楚了一切。但实际上,这种区分高下的行为才是真正的自我禁锢。


“平凡的幸福也是幸福,平凡也没什么不好。”被埋没的哲学家张涛如是说。


姜凡侧过头,旁边的张涛依旧在奋笔疾书,鼻尖带着细碎的汗珠。他突然又想起来,他那天坐在马路边上看到的张涛,拎着一袋没来得及拿回家的水果,慌慌张张的,会在姜凡凑近他的时候瞳孔微微放大,鼻尖冒汗。


“咱们班你最喜欢谁?”陈希笑着。


姜凡手中滑动的笔停顿了一下,“张涛。”


理智并不高贵,感性也并不低劣。天才与少年始终都是凡人。


“喔?”陈希的语调听起来很玩味。


前座的薛珅也转过头,“说说为什么?我也好奇。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谁呢。”


“他很好懂。”姜凡依旧没有抬头,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起伏,“和咱们班其他人不一样。”


陈希喔了一声,拖长语调,似乎在调侃他的敷衍。


薛珅的神情却变得莫测起来。他抬起手支住脑袋,“好懂啊……”


姜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薛珅似笑非笑地感叹,“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是真的很喜欢他。”





Syuu-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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