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年轮 年轮 的喜欢 nianlun91589.lofter.com
糖卷卷の

“阿尼亚还是个孩子,阿尼亚什么也不知道。”

“阿尼亚还是个孩子,阿尼亚什么也不知道。”

绿蜂鸟

【观影体】格尔曼先生的回忆录(四)

诡秘第三卷:进度1/2(本章字数2w+)

时间点是第七卷结束,视情况掺杂第八卷部分情节以完善逻辑链。

与会人员:塔罗会全员+阿兹克+达尼兹+安德森。

克莱恩=格尔曼=梅林=夏洛克,主线是克莱恩/格尔曼成长史,其余角色番外见。

愚者逼格max,含愚世水仙要素及部分原创剧情。


【】内是引用和改编原文,「」内是角色心理活动,()内的字体是影片播放时的吐槽,【】外的讨论是在影片转场的空隙中发生的。


---


号角声渐远,舒缓的钢琴曲愈发清晰。


克莱恩听着这熟悉的旋律,思索了很久才勉强从记忆中翻出了褪色的画面:


周明瑞和两个死党因为一时兴起走进了电影院,他们没...

诡秘第三卷:进度1/2(本章字数2w+)

时间点是第七卷结束,视情况掺杂第八卷部分情节以完善逻辑链。

与会人员:塔罗会全员+阿兹克+达尼兹+安德森。

克莱恩=格尔曼=梅林=夏洛克,主线是克莱恩/格尔曼成长史,其余角色番外见。

愚者逼格max,含愚世水仙要素及部分原创剧情。



【】内是引用和改编原文,「」内是角色心理活动,()内的字体是影片播放时的吐槽,【】外的讨论是在影片转场的空隙中发生的。



---


号角声渐远,舒缓的钢琴曲愈发清晰。


克莱恩听着这熟悉的旋律,思索了很久才勉强从记忆中翻出了褪色的画面:


周明瑞和两个死党因为一时兴起走进了电影院,他们没有提前列出想看的影片,决定通过抽签来选择。三人抱着爆米花和冰可乐走进放映厅,一脸兴奋地坐下,最后满脸懵逼地出去。


他还记得那位泪腺发达的朋友眼圈通红,表情呆滞,于是自己默默递上纸巾。另外一位没心没肺粗线条的,则拍着对方的肩膀开起善意的玩笑。


那时他们只是高中生,可以在假期里借着一个算不上理由的理由结伴出门,去逛造访过无数遍的游戏厅,在心情好的时候冲进电影院,全凭缘分决定这天看的是佳作还是烂片。


回家以后,父母会数落他为什么又玩到这么晚,但锅里的饭菜永远是热的。他一边嘴上敷衍一边暗自感激,却总是因为肚子里塞满各种零食而吃不下多少晚餐。


是啊,都快不记得了,那部电影和想象中不一样。他本以为会看见一部扯淡的爱情片,但配乐响起的时候他竟一时忘记了手上的爆米花。


它的确出人意料,但并不符合他往常的喜好,之所以记忆深刻多半是因为好友的哭泣,以及承载的友情温度。那时他单纯地想,这首钢琴曲还不错,然后掏出手机听歌识曲,仅此而已。


他又怎么能想到,在千年万年后的现在,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曲名会在褪色的记忆中显得格外清晰呢。


克莱恩感觉眼睛一酸,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滴落下来,当即抬手把帽檐拉下,盖住整张脸。他知道此时旁边的人们又会用奇怪的眼神注视自己,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首曲子是《海上钢琴师》的配乐。


“Playing Love”。


第一纪前的音乐,在这片空间中舒缓地回荡。


看来这里播放的歌曲所造成的影响比预想中还要大很多,仿佛那些音符悄悄把自制力全都窃走了。克莱恩默默思考着,等待内心情绪的平复,并自嘲道:只是一首歌,别那么激动。


奥黛丽感觉到这位陌生人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她本能想安抚对方,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无法使用非凡能力。


而且我又不认识他,万一是潜藏的敌人,这样随意暴露能力的种类很危险。她告诫自己,然后保持安静坐在原位,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这片空间做的并非是绝对死板的限制。在上一幕影片,奥黛丽通过“心连心”联想到世界先生对自己说过的话,得出惊人结论的时候,她的情绪动荡过大,竟忽然被放松了压制,成功给自己丢了个安抚。


真是太体贴了,体贴到让人不安。就像真正有灵智的存在,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他们。


……


在戏剧第三幕开始之前,克莱恩已经调整好状态,把帽子戴回头上。


这次的开场与以往不同,屏幕上特地重新显现了影片标题:格尔曼先生的回忆录。


“格尔曼”这个单词好像看起来更歪斜了,每道滴着血的笔画仿佛拿手指一擦就能抹去。


这是在暗示我人设会崩塌?克莱恩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


【窗外天色阴暗,但没有雾,海浪阵阵而来,吹散了所有灰霾,让高空云气卷舒,排成各种形状,反射金红阳光。


鲁恩王国。普利兹港。


着浅色马甲白色衬衣的克莱恩立在窗边,凝望了外界一阵,直至怀表催促,才返回桃心木制成的桌子旁。


……


桌上摆着一份身份证明,这是通过正轨渠道购买远洋船票所必须的物品。为此,克莱恩专门去找了莎伦,通过对方的圈子弄到了一个新的身份。


这身份属于赏金猎人,是一个想前往海上冒险以求暴富的疯子,他叫做格尔曼.斯帕罗。


但这个名字,并不是克莱恩起的。



(这句旁白让克莱恩本人眉头一挑,心说:不是我周明瑞起的名字,还能是谁起的?


不是穿越者,怎么可能把“格尔曼”和“斯帕罗”恶趣味地结合在一起?)



影片紧接着便解释了这个问题。只见灰雾淹没镜头,顺势插入了一段回忆:


愚者先生在神座上悠然斜靠着,祂对单膝跪下的克莱恩说道:“我记得你要出海,会使用一个新的身份。”


“是的。”克莱恩疑惑地回应,不明白祂为什么会在意这件小事。


“我将给你的新身份起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寄寓着我的一些想法。”愚者先生说完,注意到克莱恩满脸震惊,身体紧绷,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只好无奈地补充道:“你可以把这当做奖励,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格尔曼.斯帕罗。这个名字来自神明的恩赐。


他离开灰雾后,便立刻把“格尔曼.斯帕罗”写在了纸上。看着那理应从未听闻的名字,克莱恩竟觉得似曾相识,灵魂深处的某处空虚在不断焦躁地呐喊着。


「要捏造出怎样的脸才能适合这个名字……?」


格尔曼.斯帕罗。


寄寓着愚者先生的某些想法。


双眼滴血,那散去了一些的灰雾底下掩藏着的面容,那个模糊不清的悲悯的笑容。


相连的,跳动的两颗心脏。


碎片般的记忆从脑海中疯狂闪过,和那种奇异的直觉共同连成一线,指引着克莱恩做出选择。


克莱恩看着那行文字,看着那个仿佛被施加了某种魔力的名字,忽然抬手捂住脸庞。当他抬起头来,面容已然变换成了大部分观众熟悉的样子。


黑发棕瞳,线条深刻,冷峻严肃。


这张脸属于疯狂的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


克莱恩看着镜子,眉头紧皱,似乎自己也不太理解为什么本能地选择了这种外貌。


但他并不知道,此时的灰雾上,愚者先生正注视着一切,祂看到了他的选择,看到了这张脸如何在混乱的思维中成形。


祂闭上眼睛,轻声叹息道:“果然是这样。”


仿佛克莱恩的行为恰好验证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结论。


……


回忆消散,镜头重新定格在那份身份证明上。克莱恩站在桌前注视着它,神色晦暗难明。


虽然名字是愚者先生起的,但是格尔曼的外貌是由他自己变化而成的。不管原因是什么,他都确实做出了这个选择。



(这次的神眷场面不如上一回的“心连心”使人震撼,所以观众们的表现还算平静,但他们都能意识到,这几个场景隐含着大量信息,细思极恐。


阿尔杰深吸一口气,他早有猜测愚者先生特地赐名不只是所谓的奖赏,但没想到这居然能对格尔曼.斯帕罗造成那样强烈的影响和暗示。


为什么会这样?世界先生的名字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奥黛丽怎么想都不明白,只觉得这是个正常且普通的名字。


不像是发音的问题,伦纳德一边思考,一边抬手支着下巴,他把每个字母都拆开来细想了一遍,也没找出特别的暗示。


在场的人全在积极分析,但没有谁能比克莱恩更清楚地体会到这个名字的含义,他默默地抿紧嘴唇,藏在桌子底下的双手一点一点握紧。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关于影片中的“愚者”为什么要给“克莱恩”取这个名字,二者之间为什么会有特殊的联系。


克莱恩并不想相信自己的猜测,这个思路漏洞百出,按理来讲完全无法成立。


真的存在这样的平行世界吗?这么离谱的平行世界不会自相矛盾,自行崩塌吗?)


……


画面快进,已经开始使用格尔曼身份的克莱恩微笑对着大厅的守卫说道:“你对这个港口似乎很了解?”


只见他们相谈甚欢,克莱恩顶着疯狂冒险家的脸,表情温和有礼,不时哈哈笑两声,让不少观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先生,你对一名海上冒险家有什么忠告?”


“诚恳的劝告?我,额,你要记住三点。


“一,不要招惹海盗,二,不要招惹海盗,三,还是不要招惹海盗!


克莱恩点了点头道:“谢谢,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他到底明白了什么?”安德森茫然地对着达尼兹说道,“明白了‘一定要去招惹海盗’?”


达尼兹同样茫然地与他对视,二人眼神交汇,忽觉一阵惺惺相惜,竟有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滋味。)



……


脖子上缠了条灰色围巾的克莱恩提着皮箱和手杖,抵达了玫瑰码头。他不时拉起围巾,眯起双眼,将小半张脸埋在柔软的布料中遮挡海风,像一只时不时缩进巢穴中避风的慵懒黑豹。


(观众们无语凝噎。这张脸露出了太多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表情,让他们一时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


“海盗会登船,会有很多人,你打完了子弹,就不会再有装填的机会,这些伙计虽然已不是时代的潮流,但却足够有用。”


克莱恩靠住船舷,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真有海盗登船,我大概率会选择不反抗。”


他悠闲地欣赏着阳光下的海平面,以及海平面上的一条条飞鱼,脑海内难以遏制地闪过了一个想法:「嗯,不知道它们的肉质怎么样……」



(大概率不反抗……伦纳德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这才是克莱恩嘛。


不管是对美食一如既往的喜好,还是这善于审时度势的性格,似乎都没有发生改变。)


……


“原来是这样,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如果你想参与,就负责照看堂娜和丹顿,让塞西尔不用分心。”


“好啊。”想要旁观的克莱恩笑着答应了下来。


“叔叔,要开始了吗……”长着俏皮雀斑的少女堂娜忽然有些紧张,但脸上却写满好奇和期待。


克莱恩竖起左手食指,抵在嘴前,示意两个未成年的小家伙噤声。



(“我不行了。”达尼兹眼神飘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屏幕,“我实在受不了他那张脸……居然,居然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


“奇怪的表情?不,你应该这样形容,”安德森也受到了惊吓,抱着“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的心态,一把摁住达尼兹的头,逼着他直视屏幕上笑意盈盈的格尔曼.斯帕罗,“啊!那耐心的语调和温柔的表情像不像宗教油画里常见的怀抱婴儿的圣母?”说完,他自己都感觉被自己恶心到了。


“你给我闭嘴!”达尼兹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声。


安德森并没有压低声音,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嘴角抽搐,表情扭曲。佛尔思觉得胃里一阵恶心,险些半弯下腰干呕出来。


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克莱恩抹了把脸并低下头,装作自己和别人一样不忍直视,但他的思路非常清晰,明白是这片空间又在关键时刻拿走了他们之中某些人的自制力。)


……


“头儿,如果你找到了‘沉没的月桂号’,你打算买什么,不,过什么样的生活?”


克里维斯沉默了一下道:“回家,拥抱我的妻子和孩子,告诉他们,我不用再出海冒险了。”


堂娜则好奇地望向他:“冒险家叔叔,你呢?”


克莱恩没什么表情地回答道:“告诉自己,不要再睡,快点醒来。”



(“哈哈哈哈……”伦纳德不得不趴在桌子上掩饰自己笑到扭曲的脸,“也许我下次可以,可以帮他做个这样的梦,不对,他位阶比我高,而且能在梦里保持清醒……”


诗人同学,你也被偷自制力了啊,连基本的逻辑思考都被偷走了吧!简直就像遭受了降智打击!克莱恩无语地看了他几眼,总觉得“格尔曼”一出场,这空间动的手脚就越来越多了。


难怪影片标题要起成那样,根本就是在针对“格尔曼.斯帕罗”这个身份。)


……


克莱恩在享用美食的态度上是非常严肃的,他没急着对付鱼肉,反倒先端起杯子,喝了口红茶,用微酸的液体清除口腔内的残余味道。


做完这一切,他叉了片鱼肉,塞入口中。瞬息之间,他感受到了小茴香、罗勒等香料的味道,它们充分地打开了一个个味蕾。


克莱恩吞下嘴里的鱼肉,评价道:“层次感分明,非常棒!”


堂娜晃了下手里的叉子,说道:“叔叔,也许你应该在报纸上开个专栏,点评不同的餐厅不同的美食。”】


安德森颇为自豪地低语道:“看到没有,英雄所见略同。我早在前面的影片中就说过他适合当餐厅广告师。”


达尼兹还记着对方摁自己头看片的仇,当即冷笑一声:“倒不如说你的思路跟小孩子基本一致。”


【……


“飞鱼与酒……”克莱恩看了眼招牌,发现酒吧的门外贴满了各种各样的悬赏令。


“都是钱啊……”克莱恩驻足于原地,看了好一阵子。


……


“海雕”洛根侧过头,边和煦微笑,边抬了下胳膊,显示自己的肌肉,“刚才所有人都听到了,你为了感谢我,要请我享用特制腌肉。”


克莱恩一时竟没反应过来遭遇了什么,等酒保第二次催促,才明白自己被人讹诈了,而且对方的套路相当深。


「该怎么应对呢?我现在的人设是格尔曼.斯帕罗,一个略显疯狂的冒险家和赏金猎人……」


克莱恩端起杯子,喝了口麦香浓郁的啤酒,语气如常地问道:“为什么不直接抢?”


紧跟着,克莱恩左手挥拳,砸中了“海雕”洛根的下巴,打得他往吧台位置翻倒。


右掌一撑,他敏捷离椅,大腿绷紧,膝盖猛地往上一提,直直撞在了洛根的下腹部,然后顺势拔枪,将左轮塞进了对方的嘴里,往后拉起击发锤。


“我……我是……”洛根含含糊糊地喊道。


克莱恩注视着他的眼睛,忽然抽出左轮,一个猛挥,连枪把带拳头打在了洛根的侧脸上。他撑住对方的身体,从洛根的衣兜内找出了一把零碎的钞票和硬币,将它们丢到了吧台上,冷静说道:“不用找。”


“我老板是‘白鲨’!”


克莱恩看都没看他一眼,松开手,任由“海雕”洛根倒地,然后,他重新坐下,叉起一片腌肉,塞入口中品尝,只觉风味还算独特。


……


“记住今天的教训。”克莱恩将盘子递给了酒保。


酒保刚要伸手,突然被他探掌抓住了脑后的头发。


砰!克莱恩用力一按,将酒保的脑袋砸在了吧台上,砸得木屑纷飞,鲜血外流,砸得酒客纷纷躲避,守卫高速赶来。


做完这一切,克莱恩拍了下手,拿起自己的酒杯,试图将里面剩余的残酒倒在酒保的头上。


一滴,两滴,三滴……克莱恩默默放弃,转身弯腰,抓起“海雕”洛根,将他丢向了赶来的守卫们。


趁着守卫躲避,酒吧混乱的机会,克莱恩快速奔跑,敏捷绕行,轻松离开了“飞鱼与酒”。他按了下帽子,快步前行,转入了旁边的街道。



(佛尔思看着这疯狂恣意的举动,竟感觉十分亲切,内心的惊涛骇浪得到了平复。


前面的表现算什么,这才是格尔曼.斯帕罗该有的样子!


不光是她这样想,重新见到格尔曼残忍狠辣的模样,不少观众都有种灵魂出窍后瞬间回归身躯的舒适感。


看来我的人设太深入人心了……克莱恩默默点头,觉得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但是阿兹克先生会怎么想?他有点不安地瞄了自己曾经的导师一眼,对方双手交叠撑起,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


其实阿兹克并没有往奇怪的方向脑补,他很清楚自己的学生不是冷血的人。


在克莱恩成为“格尔曼”后他们也碰过面,在他看来克莱恩几乎没有变化。


克莱恩都不会因他是死亡执政官而产生不必要的遐想,他又怎么会对自己学生的扮演选择心有偏见呢?


所以阿兹克先生只是有些惊讶,而后十分轻松地思考:这样看起来更像是豹类呢。或者豹猫?)


……


突然,克莱恩顿住脚步,转过身体,低沉开口道:“出来吧。”


他目光锐利,死死盯着拐角处的阴影。四五秒的安静后,一道身影从幽暗里“长”出,轻笑一声道:“很敏锐嘛。”


“你想做什么?”维护着自己人设的克莱恩略微俯低腰背,仿佛蓄势待发的巨型猫科生物。


黑斗篷男子再次发出笑声:“你刚才表现出的格斗技巧和处理办法,很符合我的审美,我追上来就想问一句,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观众们看清黑斗篷底下的面容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达尼兹。


戴里克心中十分迷茫:神使先生之前当过海盗?


“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安德森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达尼兹,“我不勇敢,你才勇敢。凭这份勇气,你才是半神之下最强猎人!”)


……


“蠕动的饥饿”虽然被阿兹克先生做了一定的封印,但对血肉和灵魂的渴望依然存在于本质里,并试图展现出来。


正常情况下,克莱恩不担心被封印的物品会出什么问题,但当他自己也有杀人的冲动时,就会受到相应的影响,以至于让那种可以反噬自身的饥饿感弥漫了出来。


刚才,他听闻对方是悬赏单上有名的大海盗时,早就有所渴求的心灵瞬间泛起杀意,让“蠕动的饥饿”像鱼得到水一样活跃了起来。


幸运的是,克莱恩在这方面一直拥有良好的自制力,从对方之前的话语里判断出他不是那种满身罪恶的海盗,轻松收敛住了内心的冲动。


「有了‘蠕动的饥饿’,格尔曼.斯帕罗的人设就没有漏洞了……」



(这句心声让达尼兹彻底放弃自我催眠,认清了事实:格尔曼.斯帕罗只是个人设!


不是性情大变,不是本性暴露,只是个经过修饰且认真维护的人设!


看似冷酷疯狂,实际上自制力良好,原则坚固,狩猎海盗的时候并非见一个杀一个,还有点挑食。其实在日常生活中,通过格尔曼办事时的细节就能有所察觉,只是克莱恩太会演,把这些细节都用果决的行事作风掩盖起来,甚至化为人设中不引人注目的一部分。


达尼兹觉得自己也许该庆幸对方是个内心柔和的人,不然他怕是早就喂了蠕动的饥饿。)


……


“其实,他有让你赔偿一半的吧台修理费,不过这并不多,也就几苏勒,正好我昨晚赢了6镑,多给了些小费,事情就算结束了。”


克莱恩沉默几秒道:“我明白了。”接着,他边转过身体,重新走向船头,边留下一句很轻的话语:“谢谢。”


回到刚才的位置,克莱恩感受着海风扑面,缓缓吐了口气,只觉「凹人设太TM难了」。



(奥黛丽越看越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这没办法,她想,只要是认识世界先生的人,听到这句话一定都会想笑的。


虽然在诚实大厅就知道了他活跃的内心,但是听到对方实实在在地吐槽自己演“格尔曼”演得很累……噗,对不起世界先生,让我先笑一会,就一会。)



……


“叔叔,昨晚,昨晚那个,那个是谁?”


“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些奇特的生物,相信我,虽然它看起来很凶恶很恐怖,但其实很温和很有职业道德……它刚才替远方的朋友给我送了封信。”克莱恩略微解释道,努力把身高近四米的白骨信使描述得可怜,弱小,无助。



(“远方的朋友”阿兹克先生看到这段画面不觉露出温和的笑容,这就是他的学生,会在面对小孩子的时候用童话的口/口勿/掩盖糟糕的现实。)



……


这个时候,一位在达米尔港上船的新乘客提着行李走上了甲板。


达尼兹边往船舱走,边悠闲四望,忽然,他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看见那身穿黑色大衣,外表斯文,本质疯狂的年轻冒险家正站在船头,像绅士一样对自己露出礼貌的笑容。


克莱恩外表平静地迈开脚步,视线死死地锁定了对方,像一只找准猎物的黑豹,随时可以露出獠牙,扑上去撕咬。


克莱恩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前,露出笑容道:“上午好,我们又见面了。”


那温和礼貌的笑容让达尼兹莫名打了个冷颤,扯动嘴角道:“上午好。”


……


“你住哪个舱房?”


“一等舱,312房。”


“有仆人房吗?”


“有。”


“你睡那里。”


“为什么?”


克莱恩扫了他一眼,淡漠地吐出一个单词: 


  “人质。”



(一阵没能忍住的笑声在空间内爆发出来。


达尼兹整张脸都黑了。安德森难得没有出言嘲笑他,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难怪他后来这么熟练”。


佛尔思虽然笑得很开心,同时也产生“原来不止我一个当过工具人”的想法,但这不妨碍她默默在心中的小本子上记下这个新的素材。)


……


开门之后,克莱恩没有进去,指着里面对达尼兹道:“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进行李箱里。”


克莱恩见“烈焰”达尼兹化身石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于是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达尼兹的身体顿时颤抖了一下。他吸了口气,笑得比哭还难看地回答道:“好的。”


为了人设,克莱恩没有选择安乐椅,随意找了张硬木椅子坐下。


他靠着椅背,身体微弓,双手自然交握,对“烈焰”达尼兹道:“讲一讲你了解的知名海盗。”



(连安乐椅和硬木椅的差别都会顾及,难怪他能把那么多人都给演了。阿尔杰暗自叹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眼光还不够犀利,没能察觉到对方的其他破绽。)


……


“摘掉你的假发。”


“擦干净你的眉毛和脸。”


克莱恩拉开了窗户,让外面的海风倒灌进来:“你站到这里,朝向外面。”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爬出去,显眼地挂在那里,二是被我提着衣领,显眼地挂在那里。”


克莱恩再次露出和蔼的笑容:“把你展示给那个海盗团的人看,‘冰山中将’的第四水手长应该有足够的分量劝退他们。”


“我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真的,只要你按照我的吩咐做。”他的笑容愈发和善。



(那张和善的笑脸又一次给观众们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一是格尔曼很少笑,二是他用这样的态度笑出来还不如不笑好。


简直是在人设崩塌的边缘反复横跳。


伦纳德痛苦地揉着额角,他身为克莱恩的旧识,都觉得这场面很容易造成精神分/裂:一会儿内心不断吐槽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一会儿笑容和煦仿佛随时都能动手杀人。天啊,克莱恩那家伙到底怎么忍下来的。)


……


外面正是克里维斯,他凝望了再次化妆改扮的达尼兹几眼,转头对克莱恩道:“‘烈焰’达尼兹?”


“朋友,你认错人了,虽然我和那位价值3000镑的知名海盗很像,但我确实不是他,一直都有人这么误会,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克莱恩抬起手,捂了下嘴巴,险些笑出声音,崩掉人设。他收敛表情,平静回答道:“是的。”



(“有你在,那段时间他肯定忍得够辛苦。”安德森不怀好意地用手肘戳了一下达尼兹,“要不要猜猜之后格尔曼一共憋笑多少次?”


再你/妈/的见。达尼兹在极度羞耻中丧失所有表情,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


克莱恩沉默着,犹豫着,许久没有动作,这让“烈焰”达尼兹莫名感觉不安。


能让这怪物改变注意,不去青柠檬餐厅的危险,肯定非常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格尔曼斯帕罗突然站起,边扣上双排扣长礼服的纽扣,边走向门边的衣帽架。取下半高丝绸礼帽,克莱恩望向“烈焰”,没有表情地说道:“你自由了。”


“啊?”达尼兹只觉这一点也不真实。他忽然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愕然脱口道:“你要去救那个船长,还有那些普通人?


“你,你自己说外面很危险的!”


克莱恩戴上半高丝绸礼帽,拿起黑色硬木手杖,边拧动门把手,边平淡回应道:


“他们和我合作过。


“他们替我保守了秘密。


“他请我吃过鱼人肉。


“他帮我赔偿了‘白鲨’的损失。”


……达尼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赔偿了多少?”


“几苏勒。”克莱恩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又是这种自相矛盾的举动。但伦纳德对克莱恩的选择并不意外,他相信对方不管是在演戏还是在做自己,都会为了那些人下船。


敢对着邪神仪式冲出去的人,骨子里或许原本就潜藏着疯狂。但这疯狂有原则和冷静作为缰绳,就显得不那么可怕。


也许让克莱恩当个冒险家挺好的,在海上没有太多的敌手,以他的谨慎遇到危险能够规避。然而伦纳德总觉得,没有任何理由地觉得,克莱恩真正希望的是安稳宁静的生活,而不是日复一日被鲜血洗礼。)


……


堂娜等人下意识望去,顿时发出了惊恐的声音。那是一个干瘪发霉的脑袋!紧接着,他们看见了光。光芒从天而降,恶心的脑袋随之消融不见。


“这……”乌尔迪等人艰难地吞了口唾液,身体有所颤栗。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雾气深处有昏黄的光芒靠近。那是一个提着马灯的身影,半高丝绸礼帽整齐,双排扣长礼服与黑夜一色,脸庞线条分明,冷峻中透露出明显的锐利感。


“斯帕罗叔叔!”堂娜和丹顿脱口喊道。他们只觉心灵一下就变得安稳。


……


咚!咚!咚!他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后,里面无人应答,一片安静。


咚!咚!咚!他又敲了三下。餐厅之内,沉默依旧,所有人都仿佛在遵守大雾天气不回应敲击声的习俗。


克莱恩收回右手,拍了拍双排扣长礼服的下摆。


突然,他身体后仰,膝盖提起,用力往前蹬出了右脚。哐当一声,餐厅的大门猛地往后敞开,固定铜锁的钉子全部冒了出来。


“还有一桌,外乡人,在楼上。”


“让他们下来。”克莱恩冷漠吩咐道。


福克斯静默了好几秒,直至对方迅捷拔枪,瞄准了他的脑袋。


“发生了什么事情?”迪默多是位不到三十的男子,这次是在和新婚妻子度假。


克莱恩垂下枪口,平淡说道:“班西港发生了变故。“你们是和我一起回船上,还是留宿这里?”


克莱恩收回左轮,很有礼貌地向老板福克斯微微鞠躬道:“打扰了。”



(阿尔杰看着这一切,确认克莱恩已经彻底完善格尔曼.斯帕罗的人设:冷静,谨慎,疯狂,淡漠,有礼,但内心柔软。


最后一点几乎没人能察觉,但克莱恩似乎从最开始就把这暗藏在人设之中。


这应该是他的本性。


话虽如此,但阿尔杰还是难以接受,像格尔曼这样的老油条内心居然是柔软的……就像是忽然有人声称罗塞尔这样的浪荡人物有个暗藏一辈子的初恋。)



……


“我们,我们也可以通过仪式和魔药成为你这样的人吗?”丹顿重重点头,附和着姐姐的话语,两人同时涌起了强烈的期待。


就在这时,堂娜发现格尔曼.斯帕罗叔叔的眼神里隐约多了点黯然。


旋即,她看见这位神奇的叔叔嘴角咧开,往上翘起,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笑容。


克莱恩嗓音低沉地说道:“这不是一件值得羡慕和期待的事情。


“只要选择了这条路,就将时刻与危险和疯狂为伴。


“你可以赢它们一百次,一千次,但只要输掉一次,就会像那个堕落主教一样。”


说话间,他靠好手杖,脱掉礼服,挽起了衬衣的袖子。他的一条手臂已变得干瘪发皱,仿佛过了百岁的老人,另外一条则透明无色,能直接看到皮肤下的血管、肌肉和腱膜。


与此同时,他脸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淡色肉芽,吓得堂娜和丹顿惊恐失措地连续倒退,撞在了门上。


满脸细小肉芽的克莱恩保持着嘴角的上翘道:“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疯狂。”



(真是不留情面的恐吓。埃姆林有那么点同情那两个人类小孩,就算是他这个见多识广的血族,乍一看都觉得犯恶心。


奥黛丽轻轻摇头,表达的不是否认而是惋惜,她理解世界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样的做法其实也在暗示他的内心有个根深蒂固的死结:值夜者时期遇见的失控事件。


难怪后来他会承受不住,向她寻求治疗。世界先生经历过的事情恐怕是绝大多数非凡者活几辈子都不会遇见的,一路走到现在,还能保持着善良的心,已经非常可贵了。)



……


“这就是大海,不管多么强大的力量,在它的面前都显得渺小。”


听到达尼兹的感慨,克莱恩只是抬头瞄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自己的沉思。


越是扮演“格尔曼.斯帕罗”这个角色,越是在某些时候必须强撑着做出符合人设的行为,他就越是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在面对不同的场景时,他真正想做的选择,和“格尔曼.斯帕罗”并不一样。


比如,正常的他此时会回应达尼兹,和对方闲聊海上的天气和那些恐怖暴风雨带来的灾难,但格尔曼.斯帕罗不会,必然冷漠对待,内敛不语。


「类似的反差越多,我越能认清自己。」克莱恩由衷地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这是他之前以私家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身份活动时没有的体验,因为那个时候,他不需要伪装性格,做自己就行。


「不过,格尔曼.斯帕罗也有和我本身相同的地方,至少选择下船,进入班西港救人时,我自己和这个身份是完全重叠的,没有区别的……当然,也可以说是为了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添加了人设……」克莱恩半是总结半是自嘲地想着。



(达尼兹听完这几句心理活动,先是沉思了几秒,然后忍不住脑补对方如果真的跟自己闲聊会是怎样的场景。


想象中,格尔曼.斯帕罗那张脸勾起温和的微笑,转过头凝望着自己,低声说道:“海上的天气总是这样,淹没了数不尽的船只和乘客……”


幻想的画面在巨大的羞耻感和异样感中迅速消失,达尼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竟然觉得格尔曼还是越沉闷越好。)


……



眼见舷梯在望,堂娜忽然放缓了脚步,往后缩到了克莱恩旁边,仰起脸蛋,咬了下嘴唇道:“斯帕罗叔叔,既然,既然那样的力量必定带来危险和疯狂,你,你为什么要选择?”


这个问题,她想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发问。


克莱恩怔了一下,本能勾勒出了一抹笑容:“为了梦想。”


接着,他嗓音变低,吐出了两个单词:


“以及,守护。”】



守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守护自己的未来。


休非常能体会对方的感受,她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在末日时期照顾好家人,足够维持自己的生活,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渴望。渴望被满足必然导致严重缺乏上进心,所以即便她知道自己会被越甩越远,甚至留在原地不断循环,也没有激烈求取高序列的欲望。


如果不是为了帮到佛尔思,她可能连仅剩的这点提升实力的想法都会丧失。


说到底,还是为了“守护”。


【……


风声越来越大,有树枝折落,掉在地上,整条街道已没剩几个人。克莱恩刚要转入另一条巷子,忽然听见了急促却凌乱的快跑声。


……


“不要管我,我快,我快死了。


“告诉船长,我攒的钱,都变成了,变成了房产,在拜亚姆香树大道,帮我卖掉,帮我卖掉,把钱带给我,给我的父母,说我,说我,真的发财了……”


达尼兹顿了下,艰难说道:“说我,说我成为了,一个出色的,出色的冒险家。


“还有……说一声,说一声,对不起……”


就在这时,他看见格尔曼.斯帕罗伸手,按到了自己的伤口上,旋即往外一抹。


达尼兹的悲伤一下卡住,只觉已麻木的疼痛突然消失不见,左手却仿佛断折。


他表情呆滞地看向克莱恩,克莱恩静静看着他,近两秒没人说话。


“为什么不,先治疗?”


克莱恩回头望了眼没什么人的海防街另外一侧,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


“等你说完。


“这是礼貌。”


他提着行李箱和手杖,沉默地走在前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妈蛋,是个海盗就比我有钱……」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难道不是你故意等我说完才治疗吗?达尼兹悲愤地在心里控诉对方不人道的行为,我在海上混了这么久不比你有钱才怪吧!


阿尔杰看着这悲壮又滑稽的情景,眉头一跳,忽然联想到了“世界”和自己初次会面时,对方临走前才故意指出那身巫师袍不适合他。


原来那是一直就有的恶趣味吗?)


……


茶色木门又一次敞开,进来了位穿黑色呢制大衣,戴半高丝绸礼帽的年轻男子。这绅士的外表年龄不到30,脸庞消瘦,棱角分明,兼具成熟与阴郁两种气质,正是微调了外貌,更改了些许人设的克莱恩。


他未戴金边眼镜,但视力却没受任何影响,目光随意一扫,就落到了阿尔杰深蓝色的鬓角上。克莱恩的视线随之下移,看见了摆在最上方的那张“倒吊人”牌。


无需言语,他直接走了过去,摘掉帽子,坐到阿尔杰对面,阴沉笑道:“我想占卜。”


在一轮洗牌切牌猜牌等疯狂试探后,两人各自明了对方所求及所想,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动,一时陷入沉默,一切尽在不言中。



(观众们的第一反应是:哦,这就是塔罗会成员的初次见面啊。


观众们的第二反应是: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会打哑迷?


戴里克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一阵才明白他们这段交流的大意,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太稚嫩了。


安德森意味不明地笑着,他理解得很快,正因为如此,他能体会到的就更多,这让他不禁感慨:两个老油条之间的交锋果然不同凡响……


明明只是交换信息,在形式上做个占卜,却被这两个人搞得像是秘密接头的邪教集会……伦纳德想了想,忽然意识到:塔罗会可不就是个邪教集会吗?


完蛋,他好像被日渐同化了。伦纳德轻点几下,画了女神的繁星以证清白。)


……



轰隆!


火焰爆开,气浪横飞,阻挡住了斯考尔和亨特利的视线,但他们却一点也不慌张,对“钢铁”有着强烈的信心。


可就在这个时候,半空翻滚的火浪里走出了一道充满疯狂意味的人影,明明穿的是“烈焰”达尼兹的黑色斗篷,却有着梳理得很整齐的黑色头发,毫无情绪波动的深棕眼睛,瘦削而冷酷的脸庞。


刚才的达尼兹一直是“无面人”克莱恩,一直是准备狩猎的格尔曼.斯帕罗!


……


克莱恩跨前几步,拾起落在地上的孔雀蓝飞毯,用它裹住“钢铁”麦维提的身躯,并提了起来。


回头望了眼混乱的香树大道15号,听了听活尸和傀儡的失控动静,感受到“代罚者”们正在往这边靠近,克莱恩拉了拉斗篷的帽子,往那个方向微微鞠躬,行了一礼。


……


让蠕动的饥饿享用完食物后,他展开这张表面发黄的纸,将它放在了“钢铁”麦维提的身上,盖住了对方的脸孔。这是一张悬赏令,上面印着麦维提的肖像画和对应的悬赏金额:“6000镑!”


克莱恩站直身体,退后一步,踩住那张孔雀蓝“飞毯”,抽出了一个纸人。


啪!他小臂一甩,手腕抖动,将纸人扔了出去,化成火屑,洋洋洒洒飞落。


紧接着,他又变成阴影,与物品一起消失在了这条巷子内。


过了两三分钟,科尔多瓦.罗耶才带着部分“代罚者”队员匆匆赶到,正好看见一阵凉风将悬赏令吹起,露出“钢铁”麦维提血肉溶解,眼睛圆睁的脸孔。


哗啦啦,悬赏令掉在了旁边,依旧正面朝上。



(不得不说确实很酷,尤其是格尔曼.斯帕罗顶着那张颇有气质的面瘫脸深鞠一躬时,那种疯狂却有礼的风情瞬间荡开,堪称蛊惑人心。当然,佛尔思只会在心里口嗨,她可不敢说出来。


安德森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幅场景很适合作画,最好是他拉下斗篷,弯腰抬眼的那一刻。)



……


这位冒险家已换回原本的打扮,黑色呢制大衣配深色长裤,手里拿着半高丝绸礼帽,右脚抬起,搁在了左边大腿上。


他略微后靠,面容因背对窗户显得阴暗模糊,唯有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异常清晰,淡漠平静地注视着门口。


达尼兹不自觉就低下了脑袋,干笑两声,把自己做完的事汇报了一遍。


克莱恩轻轻颔首,露出礼貌的笑容:“很好。”


“你是合作者,你有两个选择。


“一是3000镑现金,二是这个‘飞毯’。


“给你5秒钟时间考虑,超时视为放弃。”


然后,他听见格尔曼.斯帕罗数道:“3,2……”


达尼兹心头一惊,慌忙开口道:“飞毯!”


克莱恩点了下头:“好。”


知道对方很有信誉,达尼兹终于放松下来,半是嘀咕半是抱怨地问道:“你怎么没数5和4?”说好的是5秒!


克莱恩表情不变地回答道:“心里数了。”



(明明这个背光的视角非常到位,一下子提炼出了那种危险的大型猫科动物蛰伏在黑暗中的感觉……但是很快就被一如往常的恶趣味给扫空了呢。奥黛丽哭笑不得地想要抬手捂脸,在意识到这不合贵族礼节后,像平常一样转而捋平鬓角的发丝。)


……


那就是放牧“钢铁”麦维提后,根据承诺,他将释放“蠕动的饥饿”内的一个灵魂。


犹豫,迟疑,不舍的情绪在克莱恩心中发酵,让他许久没有做出决定。过了一阵,他往后一靠,吐了口气。


“不能自己欺骗自己。”他摇头失笑,因下定了决心一身轻松。他将遵守承诺,释放一个灵魂。


作为前“值夜者”,他对这个领域的非凡者总是有些印象加成和感情偏向的,所以,没其他因素的情况下,选择不难做出。


平复了下情绪,克莱恩拿起之前带入灰雾之上的人皮手套,闭目感应起那一个个扭曲虚幻的灵魂。没有犹豫,他释放了“梦魇”。


……


克莱恩看着面前因公殉职的“梦魇”,轻轻后靠道:“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


那“梦魇”的身影已在缓慢消散,闻言笑道:“我叫戴维.雷蒙,我在一场黑魔法事件里失去了父母、妻子和兄弟姐妹,只剩下一个女儿,她叫妮露,……告诉她,所有的凶手都已经被惩戒,我是因为意外才身亡,不需要再仇恨谁,告诉她,爸爸爱她,爸爸很抱歉……”


他的身影越来越透明,行将消失。


克莱恩闭了下眼睛道:“她住在哪里?”


“那个收藏了死神文献的富翁叫什么名字?”


戴维.雷蒙回答了他的问题,但话音未落,身影已完全散去,只在手套表面留下了一颗幽黑深邃的宝石状胶质物。


克莱恩静静看着这一幕,过了好几秒才低沉开口道:“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看看你的女儿,看看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伦纳德下意识记住了这个梦魇的名字,但很快反应过来,克莱恩一定会履约,他就算记住了也没多大意义。


至少这能证明,克莱恩心里一直都保留着独属于值夜者的那份回忆。伦纳德有些私心地期望这回忆中能有自己和弗莱等人的影子在内,而不是只有队长和老尼尔的离去。)


……


变化容貌,问清楚蕊妮的情况以及是否有温特的死讯传回后,克莱恩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用手一抹脸庞,将自己变成了五官颇为深刻,身材瘦瘦高高的温特。


呼……克莱恩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觉得内心充满了为难的情绪。


终于,他眼睛一闭,走了过去。蕊妮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清楚了访客。


她嘴巴微张,发出半截惊讶的“啊”声,旋即板起脸孔道:“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记住,你只是在表演……」克莱恩露出一抹笑容道:“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我要去追逐一个宝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蕊妮,我喜欢你,我想娶你,我今天说出来,不是为了获得答案,是害怕再没有机会告诉你。”


蕊妮静静听完,突然愤怒骂道:“温特,你是个懦夫!”她将对方的错处数落了一遍,愤而挥起手中的扫帚,猛地打向了对面的温特。


克莱恩知道真正的温特这个时候会打掉扫帚,抱住女孩,告诉她自己不再出海,但他却办不到,只能假装狼狈地被赶走,于是观众们看到的场景就变成:变成别人样子的格尔曼被扫帚拍了满头满脸,仓皇地跑到了附近的巷子内,用脑袋轻磕起墙壁,无声自骂道:


“太TM尴尬了!


“太TM尴尬了……”】



“哈哈哈哈哈”的声音像煮沸的开水在这片并不宽阔的空间内奔腾,制造出了惊人的回声,远远超出了之前任何一次集体发笑。


这是合理的。这是合理的。克莱恩试图反复催眠他自己,但显然没有任何效果。


“你!也!有!今!天!”达尼兹拍案狂笑,差点一肘子撞到旁边笑得弯下腰来的安德森的脸,“为什么这里没有摄像机!我要拍下照片然后裱起来挂在黄金梦想号上,让所有船员都观赏一遍!”


“你应该……录音……”安德森有点喘不过气来,说话都断片了。


克莱恩强忍许下“让他们都闭嘴”愿望的冲动,因为他现在不能使用非凡能力。他甚至不能变回格尔曼的样子,让达尼兹尝尝什么才叫做“你也有今天”的滋味。


阿尔杰想矜持一点,沉稳一点,但空间让他的忍耐力恰到好处地消失无踪,让他发出了堪比在船舷上放声歌唱的杠铃般的笑声。



【……


他手指刚碰到那把骨剑,脑海内就突然回荡起一声声绝望而痛苦的喊叫。克莱恩额头一阵疼痛,如被针刺,下意识就缩回了手指。他瞳孔突缩,直接转过身体,走向门口。


出了房间,他不发一言,蹬蹬下楼,目不斜视,完全不停顿。可沿途之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安静得让达尼兹心头如在打鼓。


回到旅馆,克莱恩依旧没有说话,深棕的眼眸似乎染上了浓郁到近乎黑色的蔚蓝。他直奔卧室,喀嚓一声反锁住了房门。


卧室之内,克莱恩闭上眼睛,等待着契机。忽然,他逆走了四步,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句诵念。


他的耳畔迅速响起了一阵阵或躁狂或尖锐的呓语,灵体虚幻往上,直入灰雾。


无声无息间,他听见了一道凄厉痛苦,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嚎叫。


克莱恩出现在了古老的宫殿内,出现在了斑驳长桌的另一端。下方安静不动的灰雾里,呈现出了一条虚幻的,巨大的青蓝色海蛇。


愚者先生轻描淡写地用灰雾束缚并侵蚀这条海蛇,只见它疯狂甩动着尾巴,荡起了夸张的涟漪,但无论它如何挣扎,也难以扭转,只能痛苦长嘶着化为一点点光芒,泯灭于灰雾之中。


克莱恩一直在耐心等待契机,等待着那阴冷邪异的力量彻底渗透入自己的灵,以便来到灰雾后一举“净化”。


愚者先生若有所思地往前倾,端详着那条化为光点的海蛇,祂的手指轻敲桌缘,低声自语道:“它太弱了。”


仅仅四个字,便透露出十分嫌弃的意味。仿佛在说“就凭这东西也敢侵蚀我的眷者”。


……


充满海水又半融入灵界的遗迹内,解决完发疯的老祭司,克莱恩眺望而去,只见卡维图瓦的残躯已完全崩溃,形如烂泥,而那颗吸收了这里所有非凡特性的蛇牙变成了短杖,静静插在半倒的支柱上。


克莱恩忙奔入大厅,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根权杖。


他还未真正接触,耳畔就响起了层叠虚幻的祈求声,眼前则出现幻觉,看见了一个个伏拜祈祷的信徒,看见了正为神像自行破碎痛哭不止的反抗军。


整片遗迹的海水激烈涌动,或晃荡不止,或坍缩成了漩涡。戴着漆黑皇冠的克莱恩平静握着那根“海神权杖”,身影一下消失,直接返回了灰雾之上。


……


愚者先生坐在那张高背椅上,抬动右掌,审视起镶嵌着颗颗青蓝“宝石”,并染着些许幽黑和晨曦的“海神权杖”。


祂似乎有些失望,把这根权杖在手中把玩转动了一会,轻叹一声“勉强能派上点作用”,便开始颁布新的神谕:


“我已归来,当赦免过去,救赎你们。


“第一诫:不可活祭,不可以人为祭品。”


……


一道道戒律如洪钟般在灰雾上回荡,并传递到卡维图瓦曾经的信徒耳边去。


克莱恩本能地低下头,那些不可滥杀无辜,不可奸yin掳掠的神谕直击内心,令人忍不住想要赞颂祂的仁慈,礼拜祂的威严。


不知为何,克莱恩想起了埃姆林曾和自己说过的那个词汇:“邪神”!


「祂完全可以丢开那个本就不在乎的权杖,只拿它做必要的事情,那些人是死是活,对神明来说并不重要。


可是愚者先生还是选择颁布新的神谕,在祂仍处于恢复期的关键时刻……


何况在这之前,祂帮过我太多,祂眷顾我太多。


事到如今,我不认为这样的祂会是邪神。」


十诫颁布,神谕方止,克莱恩缓缓抬头,眼神里头一回冒出了形似信徒的光彩。


没人知道他是否开始死心塌地,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被打动的这一刻,他怀有的是真切的信任!



(这是要开始狂信的征兆啊……安德森觉得事情有点不妙,却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格尔曼不去狂信。


因为格尔曼想的没错,这位愚者先生直到目前为止脾气都好得吓人,而且确实愿意顾及底层民众的处境,还多次对眷者提供超额的耐心和帮助。


神明身上的“人性”,总是格外吸引人。


再加上那两颗相连的心脏,简直是攻略利器。


安德森知道自己对信仰从未死心塌地,教会放逐他便离开,来到海上便赞美风暴,但他有点不敢去想,如果自己遇上这样一位善于体察眷者和人民的神,是否会选择狂信。)



……


“这个权杖,你随时可以使用。”愚者先生叮嘱完,便随手把“海神权杖”丢到了克莱恩放在灰雾上的杂物堆里,“用完放在这里就行了。”


克莱恩默默点头:“我可以现在试试吗?”


“可以。”


于是克莱恩又把那权杖拿了起来,开始浏览来自各个信徒的光点。


这一次的祈求来自某个桥洞内,一个衣物残破,身体已溃烂流脓的女子靠在角落里,喃喃念着“海神”的尊名,做着最后的告解。


这女孩被母亲卖到了“红剧场”,成为了一名合法的妓/女,传染了疾病后被赶出了红剧场,她的病情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虚弱,很快走到生命的尽头。


“我想活得像个人……”


克莱恩发现这祈祷画面来自中午,那女孩已经逝去,在泥泞肮脏的桥洞里,在浑身的疼痛和强烈的饥饿里。


他默然一阵,让祈祷画面的视角拔高,呈现出了那个桥洞的位置,记下了附近街道和周围区域的特点。


……


“你好。


“我感应到了熟悉的独特的气息,但它即将消散。”


“你是谁?”达尼兹试探着问道。


“我叫阿罗德斯。


“作为交换,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是否在暗恋你们船长?”……我没有!不要胡说啊!谁?谁告诉你的!达尼兹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我们再换一个问题。


“你喜欢的女性形象是,美丽,强大,神秘,知性,可以将你踩在脚底下那种,对吗?”


下意识间,达尼兹慌乱环顾,既寻找又躲避着那些可能望向自己的目光。


然后,他看见卧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敞开,格尔曼.斯帕罗穿着未扎进皮带内的白衬衣和较为宽松的黑色长裤,静静站在那里,不知旁观了多久。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克莱恩迈步走向那台变得灵异的无线电收报机,平静回答道:“最开始。”


「阿罗德斯……它说感应到了独特熟悉且即将消散的气息,是指灰雾之上那片神秘空间的‘气息’?还是说它感受到了愚者先生的气息?」


「等等,这后面是什么问题……我是格尔曼.斯帕罗,我是冷酷又疯狂的冒险家,我是专业人士……我,我不能笑出声音……」


克莱恩压住嘴角,悄然做了个深呼吸。



(这家伙居然真的是那种表面冷酷,私底下嘲笑我暗恋船长的人!


达尼兹经受过多次反转后,自以为内心足够强大,但这致命一击打出的效果远超预料,让他险些破口大骂并把桌子烧出一个坑。


冷静点,你现在不能使用非凡能力,就算可以使用能力也对付不了这片奇怪空间里的桌子……达尼兹硬是压住心中的咆哮,脸都憋红了。)


……


等到达尼兹进入走廊,关上了房门,克莱恩才转向连接着魔镜阿罗德斯的无线电收报机,低沉说道:“我有些问题。”


“这是我的荣幸,我可以尊称您主人吗,灵界之上的伟大存在?”


「这说的不应该是愚者先生吗?」克莱恩差点被阿罗德斯的话给噎住。


「按道理来讲它不可能把我和神明弄混。我身上最多只有属于眷者的气息,以它的本事,肯定能分辨出真正控制灰雾的人是谁。但它居然想要这么称呼我……」


「难道是因为……相连的心脏?」


克莱恩猛地一惊,但是为了获得情报,在阿罗德斯面前他不得不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发觉。


……


这个时候,达尼兹也被允许回到房间内。他看了格尔曼.斯帕罗一眼,讪讪笑道:“你肯定不会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告诉别人的,对吧?”


克莱恩没回答对还是不对,停住走向卧室的脚步,平淡说道:“那是问题。”


“对对对,问题!没有根据纯属污蔑的问题!而且,我也做了否定的答复。”达尼兹欣喜回应并着重强调了自己从未承认。


克莱恩轻轻点了下头:“我会向你船长澄清的。”


他悄然吸了口气,用“小丑”的能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好好监听。”


“是,好的!”达尼兹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眼见格尔曼.斯帕罗转身走到了卧室门口,他忍不住又脱口问道:“您不会再找船长澄清了吧?”


克莱恩拧动把手,没什么表情地回答道:“好好监听。”


观众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格尔曼.斯帕罗说完便推门入内,立刻反手关上了房门。


然后他的脸上露出压抑着的笑容,缓缓地蹲下,把头埋入双臂,无声地狂笑着,笑得浑身颤抖,耳尖发红。



(为什么我觉得还挺可爱的……我可能终于承受不住这可怕的打击,彻底疯掉了,才把这个词跟他搭在一起。


佛尔思表情扭曲,但依然本能把“笑得太开心耳朵会发红”等信息收入囊中。


没办法,这是前任职业记录官的本能。


至于达尼兹,他已经不想说话了,甚至想学着格尔曼的样子,把头埋进手臂里,以逃避周围的人投来的戏谑目光。)


……


第二天用过早餐,克莱恩换上阔脚裤,咖啡色厚夹克,戴好鸭舌帽,变了个模样出门。


他找到专门的商店,买了亚麻制成的手套、裹尸布和收尸袋,然后根据浏览祈祷画面时看见的周围环境特征,一路找到了那个桥洞,找到了死在角落死在泥泞里的那个女孩。


克莱恩戴好手套,上前几步,蹲到了那具女尸旁。他先展开裹尸布,一点点把对方卷入,接着动作轻柔地将尸体装进了收尸袋里。


背负上袋子,他刻意从拜亚姆最繁华的几条街道经过,一直来到城外,沿无法通行马车的狭窄道路登上了海边山峰的半腰。


这里有风暴教会和总督府专门为本地土著准备的墓园。


……


克莱恩拿了5苏勒的纸币出来,递了过去。


“什么名字?”守墓人态度不错地问道。


克莱恩顿了一秒道:“布迪。”


“她可以在格子上拥有一句墓志铭。”


克莱恩默然几秒,低沉开口道:“她是个人。”


“有照片吗?我知道你没有。”他话音未落,就看见对方递来了一张“照片”。


那是克莱恩借助仪式弄出的肖像画,完美再现了女孩生病前的样子。


而愚者先生竟然没有拒绝他完全出于私心的请求,不仅用仪式手把手带他画,还特意提升了绘画时的技巧,让他使用对应的纸张,让肖像画就像是一张真正的照片。


祂可能不会知道,克莱恩在获得那张“照片”成品的时候,心情有多么复杂。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奥黛丽感觉内心某块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被一箭命中了。不管是收殓尸体的轻柔动作,还是刻意经过繁华街道的细腻想法,以及来自神明的垂怜,这些细节让她不禁双手交握,抵在脸前,默默地赞美世界先生的温柔,和愚者先生的仁慈。


塔罗会成员们前所未有地一致,也前所未有地虔诚,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们或是惊叹,或是惭愧,或是激动,最后都不约而同地用灼灼目光紧盯屏幕,在心中无声诵念道:


赞美愚者先生!


安德森见此情景,基本确认此处的大多数人都跟格尔曼和他背后的神明有关系。但他没有立刻将他们定义为邪教徒,而是靠住椅背,闭上眼睛,询问自己:


如果你遇上这样的神明,你会选择信仰祂吗?


【……


拿着无线电收报机和相应的物品,克莱恩进入卧室,反锁住房门,用献祭仪式将它们送到了灰雾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没急着离开巍峨的宫殿,拿起“海神权杖”,浏览不同之人做出的不同祈祷,积累千人千面的经验。


就在克莱恩的浏览接近尾声时,愚者先生的座椅旁忽有不断荡开涟漪的光圈浮现。祂合上正在阅读的笔记,查看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祈祷。


看清楚祈祷画面后,愚者先生原本悠闲的状态顿时改变了,祂皱起眉头,将笔记化作虚空,少有地展现了祂的愤怒。


“克莱恩,先把那个权杖给我。”


正在浏览海神信徒祈祷的克莱恩吓了一跳,他也意识到了愚者先生的语句中隐含着怒火,像是掩藏在岩石底下奔涌的岩浆。


「什么情况?」克莱恩很快注意到,那幅愚者先生面前呈现出的有人向祂祈祷的画面。


……


恩马特港,一个窗帘紧闭的房间内。


身披黑色古典长袍的艾德希兰忍着内心的冲动,对面前青春甜美的少女丹妮斯道:“神灵的恩赐就在我们体内,但想要获得它,必须有导师指引。我将亲自为你指引,这个过程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听从我。”


我马上给你“神恩”……艾德希兰吸了口气,压制住了脑海内的旖旎画面


他握住纸张,当着丹妮斯的面,得意地念出了自己刚才书写的赫密斯文: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紧接着,艾德希兰半闭起眼睛,张开双臂,梦呓般说道:“我感受到了神灵的眷顾。”


这时,一道银白的闪电凭空降落,劈在了艾德希兰的头顶。


灰雾之上,愚者先生冷漠地收回了“海神权杖”。


“居然敢用我的名义骗取财物,玷污女性,活太久什么都能见到……”神明的低语回荡在神殿中,“如果不是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脱离封印,绝不止一道闪电这么简单。”



(太爽了!达尼兹看得内心畅快,恨不得当即鼓掌,并向愚者先生祷告以明志。


连安德森都认真地想了想,要不要跟着那帮再次兴奋起来的人一起,赞美一句这位总是做出出人意料举动的神明,并忍不住猜测:祂真的是邪神吗?难道是哪位还在复苏的正神?)


……


“我不会伤害你。”


“我只是想问一些问题。”


伊莲脑海内念头纷呈,飞快权衡了下当前能做的各种选择。最终她没有盲目地逃遁,在那巨大恐怖的压力下,坐回了原位。


“讲一讲你的故事。”


……


确认特蕾茜参与人口贩卖后,克莱恩掌握的事情串成了一条线,但具体会揭露什么,他也无从知晓,“疾病中将”特雷茜将是一个突破口。


……


“用里面的液体卸掉你脸上的妆。”


仔细看了一阵,克莱恩平淡发声道:“取下帽子,放下头发。”


记清楚伊莲的模样后,他再次说道:“你可以重新做刚才的伪装了。”


……


“最后一个问题。


“你月匈部真实有多大?


“这是个学术问题。”


……


克莱恩越过达尼兹,打开了车厢的门。


达尼兹的视线下意识跟随,忽然发现格尔曼.斯帕罗的鬓角变成了红色。


他呆滞地眨了下眼睛,看见对方的侧脸线条已然柔和,眼眸碧绿深邃,嘴唇轻轻抿着,略显软弱和摇摆,有种中性的俊美感,与刚离去没多久的伊莲一模一样。


车厢内,克莱恩并不如外表那样平静,虽然伊莲当前穿的是男装,让他暂时不用考虑最羞耻的那个环节,但让脸孔变得女性化,并挤出月匈部,依旧使他心情沉甸甸的,很尴尬,有点堪。


「为了加快进度,必须战胜一定的障碍。」


克莱恩从车厢座位下拖出个行李箱,翻找出布条和衣物,完全复制了伊莲的改扮。


——他确实可以让达尼兹来伪装,但是,这意味着达尼兹将有极大的生命危险。克莱恩不会也不可能让别人为自己的事情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所以,他只能挑战自我,亲自上场。


他半是自嘲半是安慰地扯动了下嘴角。


但是伊莲的脸让他这个平常的动作显得异常委屈,影片还故意给了个特写:那双碧绿的眼眸柔美中暗含媚态,竟像是在撒娇。



(空间内保持着长久的沉寂。


这次没有人笑,或者说,大家都一时忘了要笑。


影片非常有想法地不断拉近“伊莲”的脸庞,密切关注他的表情的细微变化。


这就是消化进度加快的代价吗?


伦纳德震惊到整个人都麻了,而屏幕上闪动的“伊莲”美丽可人,基本上是个雄性生物都能产生赞美和欣赏的想法。


可这是克莱恩.莫雷蒂,他的前同事,同时也是格尔曼.斯帕罗,名震五海的疯狂冒险家,愚者先生最信任的眷者,塔罗会上相当有能力的同伴……


艹!伦纳德痛苦地捂住脸,他意识到自己想不下去了。


达尼兹是过来人,所以反应不算太大,只是内心感慨“原来格尔曼还顾及着不能搞死我”。安德森只知道格尔曼刺杀疾病中将,但完全没想过对方采取的方式会是伪装成伊莲,于是被突如其来的女装吓得眼神涣散。


奥黛丽想拿一面魔镜来问一问,对,就是那面叫阿罗德斯的魔镜,她想问它:


魔镜,魔镜,请问世界先生假扮的伊莲和真正的伊莲在大部分男性眼中哪个更有魅力?)


……


那两名反抗军当即一人一边架着男装的伊莲走下马车。克莱恩借助“小丑”的控制力,装得脚步虚浮,摇摇晃晃。


……


米索尔在一名黑帮成员的引领下,进入靠里面那个房间,看见身着绅士装的伊莲坐在床边,眼眸时而躲闪时而反瞪,牙齿轻咬着嘴唇,又愤怒又恐惧,又绝望又倔强。


……


卡拉特对一名反抗军动了动下巴。那反抗军翻找出手铐,走了过去,将克莱恩的双手反剪于后,铐了起来。


克莱恩就像之前表现那种复杂情绪时一样,竭力展现着演技:不断挣扎,又无能为力。


接着,另外的黑帮成员找来清水,用粗糙毛巾擦起他的脸庞。


克莱恩借助毛巾的遮掩,开始调整脸部的线条和轮廓。


米索尔只觉这样状态下的她有着超乎平常的柔弱和美丽,碧绿的眼眸内则迸/射/出浓浓的恨意与难以消除的迷茫。


……


“船长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换一套。”


克莱恩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你只有两个选择,自己换,或者,我帮你换!”


克莱恩学着红发伊莲的惯常动作,小口吸气道:“打开我的手铐。”


他半转身体,用下巴指着门口道:“然后出去。”


等金发侍女离开房间,合拢大门,克莱恩走至衣柜前,站在那里,呆愣了近二十秒钟。


忽然,他闭上眼睛,伸出了右手。


不知过了多久,他来到全身镜前,看见里面的伊莲红发披下,碧眸闪烁,穿着一身金红色的长裙,腰间缎带结成花朵,收得很紧,凸显出纤细。


伊莲柔美的脸庞带着几分涨红,嘴唇紧抿,表情沉凝,与之前照片上的感觉很是相像。



(“有一说一,真的很漂亮。”


安德森终于冷静下来,给出了客观的评语。


阿尔杰苦笑着,没有说话。他实在想不到该说什么。


谁不知道这很漂亮?问题在于这是格尔曼.斯帕罗,幸运海盗现点现杀的可怕存在,在场大部分人的心理阴影!


对方的演技可以说是超乎想象,那细腻的情感,生动的表情,哪怕是伊莲本人站在格尔曼面前都会觉得像在照镜子。


“疾病中将”这波输得不冤,有能力演到这种地步,又有魄力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数遍五海恐怕只有格尔曼.斯帕罗,独此一家,绝无分店。


克莱恩以手掩面——在佛尔思浑身僵硬地倒在休身上这种动作的衬托下,他的反应显得非常普通——因为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害怕熟人看见自己女装,尤其是阿兹克先生,才特地提前去踩点刺杀特雷茜。结果现在阿兹克先生还是看到了。


阿兹克的心情很微妙,因为他发现自己关注的重点和别人都不太一样:他不在乎自己的学生女装扮相的反差感,也不觉得这种做法很奇怪。身为死亡执政官,哪有什么怪事没见过?


比起这些,他更担心克莱恩独自刺杀特雷茜会遭遇无法预料的危险,毕竟之后他们还遇上了“不老魔女”。如果克莱恩在第一次登上黑死号便遭遇卡特琳娜,对方还决定要出手的话,克莱恩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


刺杀疾病中将失败后,克莱恩果断撤离,跳入海中,用活尸的能力在水中制造空间,念诵尊名,来到灰雾之上,使用海神权杖给自己附加各种特殊状态。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保持着伊莲的扮相,穿着那条昂贵又亮眼的裙子,坐在长桌另一端,就在愚者先生面前。


愚者先生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收回了视线,等克莱恩离开灰雾,祂忽然发出一声熟悉的感叹:“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得到。”


这一次祂的语调戏谑,显然不带贬义。



(是啊……女装到神明面前去还毫无察觉的眷者我也是第一次见。安德森嘴角微动,他宁愿自己从来都没见过。这位神明似乎是真的富有人性,而不是刻意的伪装,跟别的神都不太一样啊……)



……


克莱恩正要睡下,突然看见周围的色彩变得异常鲜明。


各种色块叠加的场景里,阿兹克.艾格斯从忽有荡漾的虚空水波里走了出来。


接下来,观众们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格尔曼.斯帕罗见到突然来访的客人,不仅没有生气,脸上的冷漠还像是遇见阳光的新雪般融化了。


他露出青涩大学生般的笑容,一边感慨:「真羡慕啊……我也想要这种穿梭灵界的能力……」,一边笑着问候道:“晚上好,阿兹克先生。”


……


“阿兹克先生,我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信使了。”


“比我想象得快。”阿兹克微笑说道。


克莱恩随即简单地讲了讲自己怎么修改咒文,怎么完成召唤,怎么遇上奇葩灵界生物的。


这个过程中,阿兹克耐心地倾听,克莱恩轻松地讲述,于是观众们便目睹了格尔曼.斯帕罗对这位先生兴奋地讲述自己经历的有趣事件,展现着前所未有的活力。



(阿兹克感觉注视自己的目光增加了。这些眼神内涵丰富,仿佛在说“您是何方神圣”,或者“能不能教我两手,关于如何让格尔曼这么好说话”。)


……


镜头变换,画面快进,阿兹克被揭露是拜朗帝国的死亡执政官,生命学派罗伊.金的失踪,始终都在称呼克莱恩“灵界之上伟大主人”的阿罗德斯……最终,镜头又定格在了灰雾上,一扇光门开启,一道身影踏入其中,光门又缓缓合上。


神殿内除了长桌,座椅,杂物堆,别无他物。


愚者先生将要去拜访他处。


祂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一片宽广的草地,没有边际,没有起伏,夜空笼罩,繁星明亮,一位面目模糊的女性穿着层叠又不显繁复的黑裙,安静地站在中央。


愚者先生刚踏出光门,身上的灰雾就散去了大半,祂具现着的那套长礼服愈发清晰,甚至能够看见礼帽下的是黑色短发。星光环绕着祂,阴影祝福着祂,黑夜的力量给予祂新的帮助。


“怎么样?”那位看不清脸部的女性具现出两张安乐椅,伸手请对方和自己一同坐下。


愚者先生微笑着说道:“不愧是隐秘的力量,它对我的干扰降低了。等我再恢复一些,就不用再找你帮忙。”


“它在纠正这一切。你也许不必替你那位眷者做那么多。你在他身上施加的影响越多,它投注在你身上的纠正就会越多,你就会越危险。”黑夜女神轻声劝告,静静地注视着祂。


祂躺在椅子上,平静地回望对方:“这是必要的牺牲。灵界的七光和那位信使,包括那面来自混沌海的魔镜,都是能吸引来的合理变数。”


“我不希望你哪天又像之前那样忽然消失,怎么说都是老相识。”


“不会的。”


一段难捱的沉默。两位神明都没有说话,祂们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转为注视着那片星空。


愚者先生率先引起了别的话题:“罗塞尔还是变成了那样。在我沉睡的时候。”


黑夜女神侧过头,看了祂一眼:“我记得我有告诉你这件事。”


“是的,但是我得借助自己留在■■的笔记才能想起详细情况,以及罗塞尔的日记。它们就像是导火线,点燃我深埋的记忆。我见过了阿蒙,祂的脸让我想起了很多。”


“祂猜不出谁是你,也记不起你是谁。”


“这是件好事,也许在未来,我能陪祂玩一场游戏。”


又是一段沉默。


黑夜女神摩挲着安乐椅的扶手,在深眠花和夜香草的气息中说道:“你打算怎么对待你的那位眷者?与其说他是特殊,倒不如说是超乎常理的‘异常’,万物崩塌的原点。


“你没想过抹消他吗?你有很多机会。”


愚者先生依然注视着星空,祂的嗓音低沉,语句舒缓:“想过,但是没有必要。抹消他不能彻底改变任何事情,命运的车轮一旦行进便无法挽回。


“我已经确定了,他是我的■■,也是我的锚。”


长久的沉默。


“你觉得这样下去,会不会在末日来临之前,一切都会彻底坍塌?”黑夜女神轻声说道。


愚者先生笑着摇头:“它不会轻易崩塌,只会挣扎着自我修正。”


“就像人一样?”


“就像人一样。”


“期待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好起来。”


“我也希望,但是他做的总是超乎我的想象。没有猜错的话,很快他就要和威尔见面了。”


“是的,他很有趣。不愧是你的■■■。”


“你总是拿这点开我玩笑,■■■。”愚者先生的语调几乎是普通人般的无奈。


黑夜女神慵懒地支起身子:“可惜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如果■■在这,祂的玩笑会更有意思更过分些。”


愚者先生不置可否地压了压帽檐:“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想祂了。”


“可惜我们不能经常见面。”


“见面次数越多,它越容易察觉。”


“不然我会把罗塞尔拉到这里打德州扑克。”


“三个人更适合斗邪恶。”


几声默契的轻笑。


紧接着是最后一段安逸的沉默。


……


“时间到了。”黑夜女神平静地说道。


愚者先生站起来,整理服饰,摘下帽子行礼,同样平静地说道:“再会,■■■。”


黑夜女神也站起来,提起裙摆行礼告别:“照顾好自己,■■■,下次见。”


祂们的语调重归平和,不复几分钟前的情绪外露,人性饱满。


当愚者先生跨入光门的时候,祂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句话:


“祝你那时依然像个人一样。”】





------


Tips:这章混入的原创剧情有点多,不知道各位对此怎么看,能不能接受。

篇幅所限,不得不做出大量删减,如果有非常想看的片段,就在评论区告诉我,人数达到一定数量,我会考虑加入番外。

第三卷是相对轻松的一卷,我原本不打算分章,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剧情节点,贸然截断会显得很突兀。但是字数过多更容易受敏gan词所迫,这次也是因为敏gan词等原因更新才比原定时间要晚……还能怎么办,只能截了.jpg。

剩下的部分我会再做修改,尽快放出,欢迎各位提出建议或者捉虫。感谢观看。

绿蜂鸟

【观影体】格尔曼先生的回忆录(二)

两章解决诡秘第二卷:进度1/2(本章字数2w+)

时间点是第七卷结束,视情况掺杂第八卷部分情节以完善逻辑链。

与会人员:塔罗会全员+阿兹克+达尼兹+安德森。

克莱恩=格尔曼=梅林=夏洛克,主线是克莱恩/格尔曼成长史,其余角色番外见。

愚者逼格max,含愚世水仙要素及部分原创剧情。


【】内是引用和改编原文,「」内是角色心理活动,()内的字体是影片播放时的吐槽,【】外的讨论是在影片转场的空隙中发生的。


---


随着画面的熄灭,屏幕上跃出了十五分钟的倒计时,非常人性化地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


背景音乐从抒情紧凑变得舒缓悠扬,仿佛片片鸦羽扫过眉眼,温柔抚平每一根躁...

两章解决诡秘第二卷:进度1/2(本章字数2w+)

时间点是第七卷结束,视情况掺杂第八卷部分情节以完善逻辑链。

与会人员:塔罗会全员+阿兹克+达尼兹+安德森。

克莱恩=格尔曼=梅林=夏洛克,主线是克莱恩/格尔曼成长史,其余角色番外见。

愚者逼格max,含愚世水仙要素及部分原创剧情。



【】内是引用和改编原文,「」内是角色心理活动,()内的字体是影片播放时的吐槽,【】外的讨论是在影片转场的空隙中发生的。



---


随着画面的熄灭,屏幕上跃出了十五分钟的倒计时,非常人性化地给了他们缓冲的时间。


背景音乐从抒情紧凑变得舒缓悠扬,仿佛片片鸦羽扫过眉眼,温柔抚平每一根躁动的神经。


那些平和的、亲切的音符确实起到了安抚人心的效果,受到影片冲击的观众们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开始和坐在旁边的熟人一起交流刚刚获得的情报。他们没有感到疲倦,没有产生生理需求,在这里,流动的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切都为他们全身心投入观看而服务。


而这只会让克莱恩更加警觉:封住能力封住时间,仅凭音乐就能对他们的内心造成影响,还特地把关系紧密的人安排在相邻的座位……这片空间的目的绝对不止是揭露他的几层马甲那么简单。


此时,坐在克莱恩左边的伦纳德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因为惨痛回忆被重现而疲倦地闭目养神。但伦纳德很清楚自己的焦虑还有别的原因:


帕列斯不见了。


伦纳德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这点。因为他不能当着十几位非凡者的面大喊一声“出来吧老头”,别人要么把他当做濒临失控的精神病患,要么立刻就能猜到他身上有个寄生者的秘密。


于是他在观影的过程中,根据情节发展非常自然地出声吐槽,希望借此与帕列斯沟通。但是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得就像五刷完迷家*一样,以他们之间的默契,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等等?“迷家”是什么?这片空间好像往我的脑子里塞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伦纳德迷惑地睁开眼睛。然而这份怪异的念头很快消失,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对空间的怀疑拿走了,速度快到他的灵性直觉没有任何预警。


总之是不能指望帕列斯给出什么建议了,往坏处想,那家伙和他之间的联系被切断,甚至可能自身难保,着急也没用。伦纳德很快调整好心态,一个接一个地观察起同桌的“片友”们。


克莱恩感觉到伦纳德的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低声和阿兹克交谈。


不得不说,他们这些老油条在聊天上都谨慎得吓人,用的都是熟人间才懂的各种暗示。为了防止别人听懂不该听懂的东西,说话只说一半,力求语焉不详。


阿兹克长叹一声:“我还没从沉眠中醒来,对外界的很多事都不知情。”他关切地看着克莱恩,“之前那些东西,你觉得是真的吗?”


表面上是问“你觉得真不真”,实际上是问“你和邪神那档事真不真”……阿兹克先生,为了帮我掩饰身份把话说成这样,真是辛苦你了。


克莱恩犹豫几秒,想开口说道:我觉得,大部分都是真的。但是刚张开嘴,这句话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替换成了:“我觉得都是真的。”


……我艹!克莱恩惊恐地咬住下唇。


这不是我想说的话!


看见阿兹克的眼神立刻变得复杂,克莱恩想要解释,所有触及真相的语句却统统被屏障阻挡,无法说出口。


于是在对方眼中的场景,便是他在说出惊人事实后忽然开始羞涩,频频张嘴却一字难出,“一切尽在不言中”。


……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音乐声变得快活起来,像一位乡村姑娘提着裙摆,在人间杂事的烟熏火燎中转起圈子,低声哼着歌,装作平静地不去理会自己日渐苍老的面容和变得粗糙厚重的手掌,以及无力脱出平庸生活的残忍现实。


戏剧第二幕的上半场,就此拉开帷幕。


【身穿燕尾服正装,戴着半高丝绸礼帽的克莱恩提着与他体型不太相称的夸张皮箱,步履稳健地踏上了鲁恩王国首都贝克兰德的地面。


然后,他顺着金色的表链,从马甲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金表,啪地按开,看了一眼,确认时间。


在真正告别哥哥和妹妹后,克莱恩特意去了趟百货商店,花费4镑10苏勒买了块黄金怀表,并配了条1镑5苏勒的金链。


——对他来说,不能时刻掌握具体的、清晰的时间,会产生恐慌感。


原本克莱恩打算买银制的怀表,觉得这符合自己的气质,但考虑到“小丑”的真谛,他最终选择了更炫耀更浮夸的金表。


……


这段时间的经历和上午假扮成小丑的心境体验,让克莱恩终于领悟了“小丑”的真谛,那就是“虽然能略微预知命运,但依旧对命运感觉无奈,于是用笑脸遮掩着所有的悲伤、痛苦、迷茫和沮丧”。


……


“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夏洛克.莫里亚蒂,你可以直接叫我夏洛克。”克莱恩早就想好了假名。


……


“很抱歉,我离家太匆忙,忘了携带身份证明,呵呵,刚才忘记介绍,我来自间海郡。”克莱恩故意用上了同学韦尔奇惯常的那种口音。


刚说到“忘记”这个单词,他就想起了队长邓恩.史密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世界先生这么快就进入扮演的状态了吗?


奥黛丽惊讶地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对方来到贝克兰德后第一次笑出来,居然是因为这种想法。


原本在前段影片中一直矜持地保持沉默的埃姆林,看到这个名字时,整张脸都扭曲了。他立刻明白,克莱恩、夏洛克和格尔曼可能都是同一个人。


好在他已经比之前成熟了不少,仅仅崩溃了几秒,便迅速恢复正常。


“不够朋友的家伙……”埃姆林忿忿不平地低语。


但是在得知对方那些不美好过去的情况下,他发现自己没办法真正对夏洛克.莫里亚蒂生起气来。


“算了,身为血族救世主我不能这么斤斤计较。”


“先从这里出去,再跟那家伙来一场雄性生物之间的友好谈话。”


【……


一番收拾后,克莱恩终于在贝克兰德安顿了下来。


他坐在空空荡荡的客厅内,忽然有种寂寞的感觉,于是强迫自己去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


“夏洛克.莫里亚蒂,擅长处理各种事务的私家侦探,收费合理,严格遵守保密原则,居住在乔伍德区明斯克街15号。”


……


“不,不需要。”那位老太太嗓音略显尖锐地说道,“我不想浪费一点时间,我可怜的布罗迪还在等着我解救它!”


“它?”克莱恩注意到了那个最重要的代词,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找猫?之所以委托我,是因为就在同一条街,非常方便……」


「这让我看起来像个小丑……」


……


“布罗迪……你什么时候钻进橱柜的?你怎么会被关在橱柜里?”多丽丝太太又惊喜又困惑地喊道。


于尔根愕然侧头,望了克莱恩一眼:“你怎么知道它在橱柜里?”


克莱恩笑了笑,低沉回答道:“这就是推理。”


……


根据伊恩书写的内容,泽瑞尔侦探正是位有着黄褐色短发的男子。


应该没错了……克莱恩低语一句,握着那几根掉落的发丝,来到小沙发位置,缓慢地坐了下去,坐于染着些许绯红的昏暗里,打算用梦境占卜的办法寻找泽瑞尔。


后靠住沙发背,他嘴角上翘,无声自嘲了一句:“这就是推理……”



(“神秘学侦探?有前途啊。”安德森啧啧称奇,他还真没见过哪位能借占卜推理,虽理不直气不壮但仍兢兢业业工作的占卜家。


好在这家伙很有职业道德,连找猫找尸体这种事都愿意认真完成,不然就真成“广告和实物严重不符”了。)

……


他没有急着离开,有条不紊地收拾好材料和黄褐色短发,往外打开了凸肚窗的窗户,让阴冷的夜风吹拂入内,驱散着“安曼达”纯露和“灵之眼”药水的味道。


这个过程里,克莱恩回到阳台位置,将大门从里面锁上,并擦拭了所有自身触碰过的地方。


等到泽瑞尔的卧室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他才对着那三位依旧熟睡的男子按胸鞠躬,行了一礼。


直起腰背,克莱恩戴好手套,一撑一跃,敏捷地翻到了凸肚窗外,并垫着脚尖,借助异常狭小的空间稳稳站住。


他将竖直的插销往上抬起,用塔罗牌挡在底部,使用“小丑”的能力,感受着细节,调整着平衡。


过了几秒,克莱恩缓慢抽回了那张塔罗牌,竖直的插销竟稳定在了原地,没有往下掉落。


刷!


他先关上了没有插销的那半扇窗户,接着闪了过去,右手猛地往内一推,将另外半扇合拢。


这个动作速度之快,让插销直到有震动才往下掉落,精准地插入了配套的铁孔里。】


一向较为正直单纯的小太阳戴里克目瞪口呆地看完这一系列操作,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奇怪的知识和技能增加了!


“星星先生,我想提个有点冒昧的问题。”


奥黛丽悄悄对着坐在自己右边的伦纳德说道:“世界先生在还是大学生的时候是否经常参加危险的考古活动或者社会实践?”


“还是说,你们值夜者对这些事情会进行专门的训练?如果不方便可以不回答。”


伦纳德眼神发虚:“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熟练,我敢保证当时值夜者绝对没教过他这些东西。”


黑夜女神的教会人员怎么可能训练底层下属做溜门撬锁的事情啊!


完事了还行礼,这也太“礼貌”了吧?


就在他旁边的克莱恩听到了一切,但他表情平静,因为经受过前面的剧情冲击他已经有了抗性,面对朋友的吐槽,依然稳如泰山。


他的注意力都投注在了影片中的“华点”上:


我周明瑞身为键盘强者,懂得多很正常,但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中的“我”也具备同样的技能呢?


克莱恩悚然一惊。


对啊!我身为穿越者的问题要怎么解释?这个世界的“克莱恩”为什么保留着的是我的性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发自内心地希望后面的情节中会有合理的解答。

【……


克莱恩没去触碰泽瑞尔的尸体,就这样倒退着出了那条岔路。


咚!咚!咚!远处突有声响传来,在空洞冷清的下水道内不断回荡。


克莱恩侧耳倾听了几秒,果断沿着污水河两侧的肮脏水泥路撤向了出口。


对他来说,不涉及自身的事情完全没必要冒险。


……


将伊恩带来此地,劝他报警后,克莱恩和对方就此分开,向着东区不同的街道行去,那偏僻的地方再次恢复了寂静。


走了一阵,克莱恩突然转身,原路返回,然后躲于隐蔽的拐角处,窥视着那个下水道的入口。


等待了两三分钟,他看见伊恩悄无声息地返回,警惕地四下张望。


「泽瑞尔的尸体上藏着线索,或者某件物品?这件事情的水果然很深啊……」他若有所思地颔首。


满足了好奇心的克莱恩不再停留,真正地离开。


(果断,谨慎,富有好奇心。和他在廷根市表现出来的没有太大变化,但是行事成熟了很多……


阿尔杰习惯性地逐步更新并总结对方的性格特点。他好歹是个老油条,即使面对世界——这位实力惊人的“半个同僚”黑历史被揭露,第一反应就是搜集情报,寻找弱点。


老实说,他分析得出的所有信息的走向都和以往截然不同。因为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他曾认为世界冷酷疯狂,现在才发现对方也具有柔软温和的一面。)

……


雾蒙蒙的清晨,克莱恩坐在自家餐桌前,将特意买的燕麦面包掰碎浸入牛奶里,改良着吃法。


他对美食的追求和执着仿佛铭刻在了灵魂里,完全无法适应鲁恩王国单调重复的早餐风格,只能尽量多做尝试,不拘泥于吐司、面包、培根、香肠、黄油和奶油这些,努力拓展着边界,丰富着吃法,比如,他的食谱内新增了南方流行的猪肉馅饼,费内波特面,烤玉米薄饼等品种。


「弗萨克帝国的鱼子酱也不错,就是太贵了,只适合正式的餐会……」克莱恩用汤勺舀起泡软的小块燕麦面包,将它塞入口中,仅仅稍有咀嚼,就感受到了流淌出的染满麦香的牛奶,而面包的回口愈发香甜。


(戴里克吞了吞口水,默默地记下所有食物的名字:“世界先生的描述真生动啊……听着就好想尝一尝。”


对美食有着超乎寻常的研究和喜爱?


这算是弱点吗?


阿尔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虽然刚想过“这家伙居然有那样的另一面”,但热爱美食这点也颠覆得过头了吧!


奥黛丽倒是没那么意外,身为观众途径的半神,她早就发现了不少克莱恩的口癖,比如说喜欢在红茶里加很多柠檬片……


以后见面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请世界先生吃些他喜欢的食物吧!


美食可是放松心情的绝佳帮手!)

……


“你就是夏洛克.莫里亚蒂?”


“我想委托你找一个人。”


……


“很抱歉,我不会接这个任务。”


「这个黑帮的情报能力很不错嘛……竟然知道伊恩曾经来找过我……」克莱恩暗自感慨了两句,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太多的担忧和畏惧。


「我毕竟是直面过邪神子嗣的人,虽然隔了层肚皮……」想着想着,他的笑容忽然灿烂,开始抛硬币决定今天是否要出门。


答案是肯定。


(佛尔思觉得事情不太对。


克莱恩不是第一次这样笑了……


这让她产生微妙的既视感,就像她自己在写书的时候埋下各种伏笔,与前文呼应,为后文铺垫的样子。)

……


兹曼格党受到拒绝后并不打算善罢甘休,派来默尔索潜入克莱恩的家中袭击他。身为占卜家途径的低序列者,身体素质显然比猎人要差得多。


克莱恩冒着被打折身躯的风险,翻滚到客厅,抢到了一张制式合同,用其干净利落地切断了对方的喉管。


……


开启灵视,确认默尔索死亡之后,克莱恩环视四周,没发现别的气场颜色。


直到这个时候,他的紧绷才缓和了一点,注意到椅子碎了两张,茶几磕破了不少地方,瓷器满地都是,整个客厅、餐厅和门厅一片凌乱。


低下头,他又看见长礼服的袖子受损不少,呢制的外层沾了许多灰尘。


忽然,克莱恩小声自嘲了一句:


“这没法报销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像是遇见了什么能乐一辈子的事情,笑得险些前俯后仰,笑得整个屋子内只有他的笑声在回荡。


几十秒后,克莱恩收敛住笑容,表情沉凝地走到了默尔索的尸体旁边。


他要让死人开口说话!


(又是一次充满讽刺意味的“笑”。


果然如此!


佛尔思当即敲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这是一本书,那作者必然是在暗中发刀,以层层渲染的细节为克莱恩成为“小丑”做铺垫!


乌贼梦中好杀人.jpg


而伦纳德又想到了老尼尔,心情急转直下,只觉一阵伤感和唏嘘兜头淹没了他。


阿兹克从未见过克莱恩表现出如此脆弱而疯狂的一面。他内心了然,却碍于眼下的身份,无法伸手拍拍克莱恩的肩膀安慰对方,只能低声地、自言自语般说道:


“你不必这样逞强的……”


阿兹克知道,离自己不到一步之遥的克莱恩,一定能听到、能听懂这句话。)

……


克莱恩将默尔索的非凡特性、自制的符咒、塔罗牌、染血的合同、书写占卜语句的纸张和身上家里的各种材料搜集到一块,装入了纸袋里。


他把现场的痕迹全都处理干净,便抱着纸袋,向愚者先生祈祷。


来到灰雾之上,克莱恩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想好台词,请求愚者先生帮自己隐藏杀人证据的台词……


「这要怎么说?」


「比如,您能不能把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藏在这座神殿里,这样谁都占卜不到?」


「这样说的话我会被降下神罚的吧……」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合适的措辞,愚者抬手就让那个纸袋漂浮起来,十分随意地转移到神殿的角落里,说道:“你可以回去了。”


克莱恩一脸懵逼。


「所以您是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的?难道您一直在围观我毁尸灭迹吗?」


……


克莱恩回到现实,掏出金色怀表,啪地按开看了一眼,估算了一下默尔索死于多少分钟前,并添加上了警察部门派人勘察询问并层层上报会耗费的最少时间。


他要确保即使后续有非凡者来调查,默尔索的死亡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小时。在神秘学里,在通灵领域,这是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至于对方可能占卜是否涉及超凡因素的隐患,克莱恩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涉及的主要超凡因素(染血的制式合同)在灰雾之上……


而他本身预感和格斗能力的作用也会因此被混淆——对方的占卜肯定会指向灰雾之上那片神秘空间,肯定会受到干扰。


有愚者先生在,就算是永恒烈阳亲自下场查案,也得不出任何结果。】


“愚者”先生真好使!


不对,是源堡真好使!


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思路也被这影片给带歪了……克莱恩哭笑不得地换了个坐姿,并欣赏了一下其他观众的反应。


嗯,倒吊人先生看上去好像吃了一斤柠檬。正义小姐还好,好像早就习惯了。


休女士和佛尔思小姐在争论着什么……不要在小说里乱用“素材”?


还没等克莱恩接着打量其他人,左边忽然伸来一只手,打断了他的思路。


伦纳德露出了礼貌的微笑,问道:“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你怎么还是这么gay里gay气的……克莱恩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同样回以礼貌的微笑,言简意赅地说道:“抱歉,我想我们不认识,而且我介意。”


“那真可惜。”伦纳德并不在乎自己被拒绝,转过身去,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这个人的穿着打扮这么奇怪,让我总觉得自己遗忘了很重要的东西,是这片空间对我的脑子动了手脚吗……


不到一秒,他的疑惑又被“拿”走了。


【……


“警官!有歹徒袭击我!”


克莱恩很有技巧地喊道。


他还指着自己的房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他潜入我的家,想要杀害我!”


“在搏斗里,我不小心刺死了他!”


(“不小心?这种理由就只有达尼兹这样的家伙才会信吧……”安德森当着达尼兹的面毫不收敛地大声bb。


于是他也毫不意外地收获了来自“神使”大人成吨的怒视。)

……


“你的信仰是什么?”


“蒸汽与机械之神。”克莱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安德森直接无视了达尼兹的怒火,转而暗自“赞赏”起克莱恩的行事风格。


他可不敢当众说他觉得这种缺乏信仰的行为令自己心生共鸣,十分舒适。)

……


乔伍德区,莱斯警察分局。


克莱恩正和一帮小偷醉鬼挤在很矮的长条凳上,非常地不体面。忽然,他感觉似有一阵暖意传来,贝克兰德夜晚的阴冷随之被驱散了不少。


“谁这么好心,知道我刚才有点冷……”他半开玩笑半是疑惑地咕哝了一句。


一段影像穿插进来,正是意外念出愚者尊名的休,她和佛尔思正一起参加非凡者聚会,找到了一位永恒烈阳的信徒帮自己净化。


但不知为何,克莱恩受到了净化的影响。


撑过审讯者的提问,离开警察局的克莱恩决定去接触非凡者圈子,寻找一位强力的保镖。


其实克莱恩想过向愚者先生请求派遣一位眷者来保护自己,但是祂曾经提起过,自己仍处在复苏阶段,在外界能调动的力量有限,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最近正处于关键时期。”


「就是说其他的眷者在忙着处理别的事情吗……也许这和“堕落造物主”有关系?」


于是克莱恩决定自力更生,什么都依靠神明太不实际了。


当他向马里奇如实叙述自己得罪的是“背后有一整个国家的人”,果不其然惨遭拒绝。


「哎,让别人在被隐瞒的情况下帮我直面危险,这不是我的风格……作为一个非凡者,如果总是违背内心的真实想法和自身的原则,恐怕距离失控就不远了……」


克莱恩半是唏嘘半是释然地换乘马车,返回明斯克街。



(他这么有原则的吗?


阿尔杰思索了几秒,即使是在以疯狂冒险家格尔曼的身份行动的时候,对方好像也确实没干过违背原则的事情。)

……


“我不知道伊恩.赖特的下落,发现泽瑞尔的尸体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过,我通过自身的渠道得知,伊恩.赖特曾经出现于白朗姆街的电报局。”


写完之后,克莱恩并没有折叠收起纸张,也没有用灵性将它点燃,而是任由它摊开于书桌上,肆意地展现着自身的内容。


(该怂就怂,完全不带犹豫的……休不禁有些感叹,她的实力在最近的动乱中显得如此不值一提,经常不得不做出类似的选择。)


……


“来,尝尝,豆子芜菁浓汤,这是你的面包。”多丽丝太太笑容满面地指着那堆可疑的食物道。


克莱恩看了眼于尔根,只见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严肃,心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强撑着坐好,克莱恩掰下一块白面包,沾了点那黄绿色的浓汤,以冒险家的精神塞入口中。


“……”他惊讶地发现味道竟然相当不错,淡淡的咸味里透着刺激食欲的甜,刚好引出了面包的松软香浓,层次很明显。


“我奶奶曾经是一位出色的厨师。”于尔根动作舒缓地品尝着早餐,随口说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要板着一张脸……看你吃东西真没有食欲……」克莱恩腹诽了两句,投入了美食带来的放松与愉快里。


(“这家伙居然好意思说别人板着一张脸?”


达尼兹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克莱恩还没成为成天面瘫的“格尔曼”。


“呃,当我没说。”


奥黛丽抿了抿嘴唇,想道:这个时候的世界先生,还是会在意这些小事的人呢……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那么活泼了。)

……


“我要颁布一个任务。”


“你们可以选择接,或者不接。”


“我有一位眷者抵达了贝克兰德,他希望完成一件事情,但又不方便自己出面。”


“他要完成的事情是,刺杀因蒂斯共和国驻鲁恩王国大使,贝克朗.让.马丹。”


低调旁观的克莱恩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愚者先生还是打算帮他!虽然祂和其他眷者都忙得很,但塔罗会的资源依然能使用!


他的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对神灵没有什么信仰,一直认为神灵是可以被了解被研究的,但在这一刻,他由衷地产生了“有神明的眷顾真是件好事”的想法。


如果不是有“小丑”能力的帮助,他此时的肢体语言一定会暴露出自己的异状,让“正义”小姐察觉。】


没错,愚者先生就是这样一位仁慈的神明!


戴里克为自己能遇到祂而感到深深的庆幸。


原来那个时候愚者先生第一次颁布任务就是为了世界……阿尔杰苦笑着摇摇头,莫名产生一种自己“输了”的感觉。


【……


克莱恩在非凡者聚会上买到了一件特殊的物品,他来到灰雾之上,坐到古老长桌的一端,打开了木盒。这一次,他没再出现幻听,也未产生眩晕,无边无垠的灰雾似乎隔绝了外来的所有声音。


克莱恩顿时松了口气,对接下来的尝试多了不少信心,安全方面的信心。


他意念一动,屏蔽了自己的听力,并做了几个实验来确认效果。


不错……克莱恩满意点头,伸出手,抓起了那只有腐烂痕迹的黑色耳朵。冰冷滑腻的触感入脑,他并未听见“黑蛇”描述的伟大存在的声音。


十几秒后,他具现出纸笔,打算模仿之前窥视“永恒烈阳”的过程。


那次借助的是神血,直视了永恒烈阳,这次用的仅是“倾听者”遗留的物品,肯定没有那么危险……克莱恩笃定地写下了占卜语句:


“这件物品的来源。”


(这家伙不会又作死了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


他看见自己的血管和青筋凸了出来,似乎变成了蠕动的、粗大的毒蛇。


砰!


他的血管爆开,青筋脱离了身体,往外蔓延成了一根根滑腻的、充满邪恶花纹的触手,灰雾则轻微晃荡,让巨人居所般的宫殿出现少许腐蚀迹象。


与永恒烈阳那次不同,克莱恩还残存着理智,他紧抓住扶手,苦苦忍耐。


但是他还没忍耐多久,一只手就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随着这声脆响,灰雾涌动将他彻底淹没,身上的异状顿时消失无踪。


看着气场阴沉的愚者先生,克莱恩当即开口解释:“我没有直视神明!”


只听到呓语的事,哪能算直视神明呢?


(奥黛丽又是担忧又觉得有点好笑:世界先生真是个复杂的人啊,明明前面还那么果断地将伊恩.赖特的事情和盘托出,这时候连真实造物主的呓语都敢硬顶。


阿尔杰在一片麻木中做出新的总结:


仗着自己能复活就频频搞事,不得不说这着实是个对自己狠得下心,胆子也够大的人。


虽然有些时候碍于实力差距会理智地认怂,但在该当猛男的时候就刚得一批,甚至会夸张到像个疯子。


难怪他提升实力的速度那么快……他的性格特质在其中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愚者先生看上去似乎很心累,不打算再跟他计较了。当然,也可能是真的生气,暂时不想理会他,于是回到神座上继续阅读书籍。


而克莱恩收获了一块有诸多象征符号、魔法标识、邪异花纹和扭曲灵数的铁黑色符咒。


“就叫,‘污秽之语’吧……”克莱恩低语一句,设置了开启咒文。


……


克莱恩接下了玛丽太太的委托:帮她捉奸。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考伊姆公司的大门,为了那0镑收入,他8点就坐在了这里,早餐都是路上买的。


他抬起右手,狠狠咬了口辛记迪西馅饼,只觉肉香汁浓,满口余味。


这种来自迪西海湾的馅饼之所以能在南方诸多款馅饼里脱颖而出,靠的就是舍得放油,舍得用肥肉,但又剁得很碎,肥瘦混杂,不会腻味。


那带着浓浓肉香的汁液浸入外层的饼皮里,中和了干燥,弥补了缺点,让麦香层次分明地呈现了出来,而夹杂的小块碎苹果,则用微酸带甜的口感刺激食欲,化解油味。


(安德森露出了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般的表情:“也许他可以考虑改行,去哪家餐厅帮人打广告,保证周薪猛涨,这台词写得我都饿了。”)


……


等到多拉古出现,克莱恩装作不小心撞到他,趁机把纽扣丢进他的口袋里。先是熟练跟踪又是开房占卜,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初次上岗的私家侦探,反而像位从业多年的捉奸高手。


在请了神秘的保镖小姐保护后,伊恩.赖特前来拜访,说出克莱恩其实是被卷入间谍大案的实情。


“图兰尼.冯.赫尔莫修因,罗塞尔大帝之后最伟大的科学家,数学家,机械学家,第二代差分机之父。”


……


「哎,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最开始的一个小疏忽,我只是想着到了个五百多万人的大都市,没什么人认识自己的大都市,且避开了值夜者,没必要天天都伪装,这反而容易会被人看出问题。结果,为了这么一个小错误,最后要付出万多金镑的代价,而且未必能解决……」


「真像一个小丑啊,犯下一个错误,引起连锁反应,接着竭力挣扎,努力平衡,以此取悦观众……」


「等这件事情彻底解决,再暴露非凡者的身份,就没那么危险了。当然,之后得习惯戴眼镜,蓄胡须,让周围的人逐渐习惯我的新形象,等以后被问起我,只能想到这样的形象。」


想明白了整件事情,克莱恩得愈发明显,笑得伊恩感觉怪怪的。


(蒸汽与机械之神啊……我求你别笑了。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为什么你笑的次数越多我心里就越压抑啊!


佛尔思欲言又止,险些掀桌而起。


然而,身为作家的职业嗅觉让她在几秒钟后意识到这个细节可能比想象中还有用:这种铺垫方法,也可以当作是一种全新的素材,在以后的书籍中应用!


休看见自己的好友一时面部表情扭曲,一时又喜出望外,只觉满心困惑,如滔滔江水迎面洗礼。


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

……


如今有了双重的准备,他毫无疑问不会采取躲避的策略,依旧待在家里,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在他心里,甚至还期待着袭击者上门。序列9的“猎人”默尔索被我杀死,再派人来,至少会是一个序列7,甚至可能序列6,序列5,或者堆数量。


「不管怎么样,只要解决了他们,我将获得配方,获得非凡特性,挽回一些损失……」


(原来格尔曼在这个时候就想着搞非凡特性了!


那些痛苦的回忆仿佛连成一线,达尼兹如遭醍醐灌顶,心下悲凉:即便知道这苗头不对,自己也没办法穿到影片里面去强行打消对方的念头,劝他“做个人吧”。)


……


有人拉响了门铃,克莱恩占卜得出没有危险。虽然不敢尽信占卜的结果,他还是把那位警官请进了客厅。


忽然,他视线一花,脑袋发木,只觉四周像是多了层厚厚的玻璃。


他看见法辛警长嘴巴的张合变得缓慢,发现自身的思绪逐渐滞涩。这种感觉是如此熟悉,克莱恩一下想到了当初那个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木偶,封印物“2—049”!


……


「他已经控制住了我……为什么不直接……干掉我……反派都爱聊天吗……不,他不是愚蠢的人……他在以聊天掩饰什么……」克莱恩竭力思考,寻找问题,但念头的起伏不可遏制地放缓。


他专注地看着罗萨戈,观察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地方。


「他还没有真正地控制住她……她还在努力反抗和挣扎……他们正于神秘领域不断拉锯……我需要做一点事情……让天平的倾斜改变……」克莱恩将注意力移到了左掌握着的“污秽之语”符咒上,那冰凉滑腻的感觉满是邪异。


他很庆幸,自己一直没有放松警惕,一直保持着随时能战斗的状态。


久经呓语考验的他忍着疯狂,忍着痛苦,连抽带扔地将左掌内的“污秽之语”符咒扔了出去,扔向了对面的罗萨戈。


……


类似经验丰富的克莱恩最先恢复了过来,摇晃着挣扎着站起,抽出左轮,调整击发,克莱恩跨前两步,绕到茶几旁边,将枪口抵在了罗萨戈的脑袋上。


砰!砰!砰!砰!砰!


穿黑色双排扣长礼服的他注视着敌人,连开了五枪,看着对方头部膨胀并后仰,看着对方脑袋炸开,红的、白的、黑的洒满一地。


「队长,感谢你以前的示范……」克莱恩垂下左轮,大口喘气,脸现笑容。


(阿兹克习惯性地揉了揉额角,感叹道:他的战斗本能越来越好了。


这不仅是序列提升带来的好处,还有性格变化带来的影响。在接二连三的可怕事件的冲击下,那些青涩迅速褪去,如今回想上段影片中的平凡情节,竟遥远得恍如隔世。)

……


“我们清理现场吧。”


“我来。”


你来?克莱恩半是愕然半是疑惑地停下动作,侧头望去。


保镖小姐半漂半走地来到罗萨戈身旁,蹲了下去,趴到了那具尸体上。罗萨戈尸体的手指弹动了两下,周围的血污、脑浆和碎片纷纷倒流,重新于脖子处汇聚出了一个脑袋。


但是,这脑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无数裂缝,就像是一块块细小碎片拼成的恶心玩具。


克莱恩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觉得这能成为所有鬼故事里排位靠前的惊悚形象。】


佛尔思差点把自己的袖口抓破。


你也知道这很恶心很恐怖啊……她无力地扯出一个凄凉的笑容。


奥黛丽轻声叹息,她能够完全确定,世界先生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害怕尸体,害怕恶心死状的人。


这就是变强的代价吗?


【……


大使造成的威胁告一段落,克莱恩躺在床上,开始有意识地整理到达贝克兰德以来遇上的所有事情。


“从头梳理到尾,除了涉及0—08的部分,那些事情都显得很凌乱,不像是有意识的安排,更接近于一种,一种被动的吸引,互相的吸引,有间断的吸引。”


“我吸引着和‘占卜家’途径相关的事和物,同时被它们吸引着?”


“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特性吗?”


“这种特性让我能和愚者先生产生特殊的联系,并共享某些能力,在祂的帮助下有限地死而复生?”


克莱恩猛然想起了他与愚者先生初次见面时的对话。


镜头忽转,画面突变,红光大盛,影片只用短短几秒便穿插回了戏剧第一幕时被“拉灯”的那一段 ,那段神明与凡人的初次对话。


那时克莱恩还不是眷者,只是个不知自己为何死而复生的凡人。


他没有信仰,明明破碎的记忆说明他是黑夜女神的忠实信徒,眼下的他却丝毫没有变成信者的欲望。


一股奇妙的根深蒂固的直觉告诉他:神灵可以被了解,被研究。这种直觉指引着他,让他能够完成许多“原本”没有任何了解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的性格和曾经的“克莱恩”非常不一样,但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能按部就班地依照“克莱恩”的样子生活。


当他不受控制地布置仪式,念完那陌生的咒语,见到了那位神秘的存在,周遭全是弥漫的灰雾。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他只觉得亲切。就像触碰到了故乡的大门。


所以他安下心来,静静地听完了“愚者”的讲述。


“你是特殊的,与我有着特殊的联系,所以你才能死而复生,但详细的缘由你现在还不能知晓。”


“如果不成为我的眷者,你将独自面临巨大的危险,甚至可能再次死亡,直到无力复活。”


“眷者的身份有两种。你可以选择永远留在我的羽翼遮蔽下,代价是自身的一切停滞不前。也可以选择保持自我,踏上属于你的道路,代价是我会帮助你,却无法替你阻挡一切。”


“你选哪一种?”


克莱恩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种。”


(克莱恩本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隐约猜到了一点这个平行世界的设定,但还不敢完全确认。


他本以为那段拉灯的对话就这样被隐秘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倒叙,这个坑可算是填了。


至于保持自我,那的确像是他会做出的选择。他很清楚自己不会因为那种简单的亲切感,就对一位神秘的危险的存在轻易抱有依赖的想法。


选择第二种,既是因为自身的理智和原则,又是因为怀有警惕和畏惧。)

……


第二天,刚经历过一场政治危机的克莱恩出门继续执行自己的捉奸任务,借助保镖小姐融入摄像机的能力,没有让目标发现自己在拍照。


由于对自身的拍照技术没有信心,克莱恩又补了好几张,打算事后有挑选的余地。


——他只准备给雇主一张照片,因为太多的照片会让律师质疑对方为什么没能发现有人拍照。


……


搞定!


克莱恩松了口气,礼貌地无声地合拢了大门,接着以手按胸,对着睡床方向欠了欠身体。


(“律师会质疑这种事情的吗?”戴里克震惊地向自己右边的阿尔杰虚心询问,他在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内,了解到对方就是“倒吊人”先生。


阿尔杰默默点头:“是的,有些律师确实会这样。”至于为什么克莱恩连这都能知道,显然就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


不久后,他遇到了艾伦医生,在交谈中得知制度改革的法案有望通过。


「总算要通过了吗?不知道班森准备的怎么样了……会不会被我的死亡影响到……」克莱恩的笑容忽然灿烂道:“这是好事。”


(佛尔思算了算,发现自己已经算不过来这是影片中第几次富有内涵的笑容。)


……


“如果是我,我还会匿名将这件事情通报给警察。”


“既然下水道的野兽能让‘黑蛇’死亡,那就说明它们具备很高的危险性,而大家都居住在贝克兰德,如果真因此造成什么大的灾难,很难保证不波及自身。”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引起警察注意,让官方处理这件事情。”


“我们不用冒险就可以享受好的结果,不是很棒吗?”


(遇事不决,当场举报!


在场的纯正野生非凡者震惊了,纯正官方非凡者——特指伦纳德,也震惊了。


真是个了不起的方法,那你很棒棒哦.jpg)

……


克莱恩又接到了新的委托,去探查米勒.卡特发现的地下建筑。


“那片建筑里面也许藏着不小的危险。”


……


一条又一条的蛇从门上掉落,堆在了入口位置。越过它们,克莱恩看见里面是一处大厅,大厅的中央有数不清的各种颜色的蛇蠕动着抱团着,形成了十来米长宽的夸张蛇窝,那滑腻的恶心的感觉扑面而来。


克莱恩的头皮顿时发麻,忍不住又退了两步,甚至想要移开眼睛,不敢直视。


虽然他是一个男人,但他依然怕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但完全能够确认,自己最怕的动物就是蛇。


(那是因为“”怕蛇!


克莱恩灵光一闪,认为自己抓到了关键。


只要再获得更多的信息,他就能确定真相!)


……


“第四纪的建筑?”


克莱恩一步步深入探索,不止是黑夜女神,其余五位正统的神灵都有塑像摆放在这个大厅之内。


邪神和正神的其中一个区别,那就是前者有近似智慧生灵的形象,而后者只得象征符号组成的圣徽!


……


踏进中间那扇门,保镖小姐经过一番探查,表示大部分都已彻底垮塌。克莱恩通过门缝观察,却发现那唯一能进入的房间有疑似非凡者的尸骨,尽头还有扇流淌着血液的对开大门。


阿兹克铜哨产生异变,这立刻引起了克莱恩的警觉,他发现自己的右小臂又麻又痒,开始鼓胀。


脑海内画面一闪,克莱恩当即用左手掏出一张塔罗牌,刷地在右小臂上割出了一道伤口。


那道伤口内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条条蠕动的细小黑虫!


于此同时,保镖小姐多出了原本没有的影子!


“跑!”克莱恩低喊一句,当即向着大厅位置奔逃。


(该跑的时候就是要干脆的跑!


窥秘人途径的嘉德丽雅对此表示十分赞同。她为了不把自己作死,经年累月养成了“不该看的东西不要看”的好习惯,成功地在触发死亡flag之前避过了数不清的灾难。


上次在塔罗会上直视愚者先生带来的后果,让她对这件事有了更深的感悟。


要是放在恐怖片里,那她就是能在开始鬼屋冒险前请假回家,安然无恙的那位幸存者。


所以在座的没多少人比她更清楚,点到为止到底有多么重要!)


……


从恶灵附体的危机中逃脱后,保镖小姐试探性地询问他:“你不考虑组织人手净化那个恶灵吗?”


克莱恩毫不犹豫就回答道:“风险太高了,我认为我的生命和健康更加重要。”


“你还有理智。”她平静淡漠地评价了一句,接着飘向古老大厅的出口。


除了疑似被“真实造物主”影响,我哪里像疯子?克莱恩腹诽一句,提着马灯和手杖,紧紧跟随在保镖小姐身后。



(达尼兹认真地想了想,腹诽道:等你变成格尔曼,除了疑似是个对神明十分忠诚的狂信徒,哪里都像个疯子。)

……


克莱恩被召唤到灰雾之上,得知愚者先生同意让他以眷者代表的身份,正式加入塔罗会。


“你想抽哪张塔罗牌?”


克莱恩的脑子里迅速闪过所有塔罗牌的含义,脱口而出道:


“世界。我选‘世界’这张牌。”


又是那种奇异的直觉指引了他!


为了不暴露更多信息,克莱恩决定穿上黑袍,并伪装成初次围观塔罗会。


愚者严肃地提示他:“在塔罗会上,即使你是我的眷者,也必须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言下之意就是:你平时薅我羊毛我不管,你想伪装成新人我也不干涉,但处理正经工作的时候必须注意分寸。


……


“下午好,愚者先生~下午……”奥黛丽正要向塔罗会每一位成员打招呼,视线突然扫到了坐在最末端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个披带兜帽黑袍的陌生人,他同样虚幻而朦胧。


愚者悠闲后靠着道:


“这是新的成员,‘世界’先生。”】



赞美愚者!既顾及了眷者的处境,又考虑了我们的利益……祂真是个公正的神明!奥黛丽兴奋地想着,环顾一圈,如她所料,塔罗会的成员们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感慨。


就连克莱恩的感慨也不是作假,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创建小号时的操作和现在影片上的情节差别有多大,他实在是憋不住感慨之情:


这逼格也帮我提得太高了吧!


不知道幕后的人是想获得什么,才这样无条件地让我们观看平行世界,还有利于我遮掩身份。


【……


参加完塔罗会,克莱恩就跑去墓园做实验,借以探查阿兹克铜哨的负面作用大小和范围。不仅用一句“探望朋友”吓到了车夫,还跟守墓人玩了一晚上的捉迷藏,愣是没被发现。


“路过的朋友,请拉我一把,谢谢!”


很幽默的绅士……就你了!克莱恩停住脚步,背靠附近为墓穴遮挡阳光和雨水的树木,在阴冷森寒的夜里耐心地等待起来。


他抛高阿兹克铜哨,又稳稳接住,再次抛高,再次接住,就这么打发着时光。


……


凌晨时分,他来到贝克兰德桥区域的圣艾斯汀医院,潜入停尸房。


做好准备后,克莱恩收回灵性,不再用它包裹阿兹克铜哨。


长条桌上的一具尸体突然坐了起来!


砰!砰!砰!


周围那一个个铁柜里随即传出密集的拍击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孵化!


砰!砰!砰!


「不错……果然是只影响没接受过安魂仪式的、刚死没多久的尸体,活尸也包括在内,用灵性覆盖则可以屏蔽这种效果。」克莱恩脸露微笑地想着。


看门的老者被停尸房内的拍击声吸引,提着马灯,靠拢过来!


克莱恩环顾一圈,手按大门,灵活地跳跃攀爬,停留于了门与天花板的间隔位置。手指抠着凸起和缝隙,他保持住了非常好的平衡。


(能想出这种实验,步骤还很完善,真是个人才……嗯,这句话我好像夸过了。安德森挠了挠头。


阿兹克先生对不起,千万别生气啊……我是真不知道负面效果的详细情况,当时又没办法联络你,才去做这种实验的。


克莱恩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发现没什么变化,依然是平和的微笑,这才松了口气。


阿兹克的注意力并不在铜哨上,因为他不介意自己的学生充分利用和探索这件神奇物品的特性,这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点:这么狭窄的位置也能保持平衡,难怪那位祂会觉得猫是个好比喻。)

……


克莱恩的生活总算平静下来,当然,只是与之前的跌宕相对而言的平静。在悠闲的日常中,他接受了迈克记者的委托,成为对方的“保镖”。

……


“客人止步,请离开这里。”其中一位打手上前一步,拦住了克莱恩和迈克.约瑟夫。


“对不起,我们立刻……”克莱恩很礼貌地弯腰道歉。


就在这时,他的右拳突兀地打了出去,重重击在眼前打手的腹部。


那名打手本能地捂住小腹,身体弯成了弓形,而重新站直的克莱恩则竖起左掌,顺势劈在了对方的脑后。


啪!


那名打手直接倒地,晕厥了过去,而他的同伴明显未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呆愣愣地看着,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


克莱恩当即一个滑步过去,伸右掌捂嘴巴,出左拳击腹部。


砰!


那名打手猛然弯腰,吐出了还未消化的食物,而克莱恩及时抽回了右手,竖掌下劈。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扶住了对方,让那名打手缓缓倒地,没发出扑通的声音。


(夭寿啦,占卜家下场肉搏虐待普通人啦!


达尼兹的脑子里顿时飘过这句话,他不知道这是空间在自己脑子里故意插入的梗,差点憋不住狂笑出声。


想想后期格尔曼行动时的狠辣和自如,这个格斗场面就变得十分自然,合情合理。)

……


克莱恩顺着“正义”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庞德从男爵。做好伪装,脸上涂满油彩的他开始盘问对方:“我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


“我想,我离你比西维拉斯场离你更近。”


……


一问一答中,时间飞快过去,拉夫特的表现却和开始一样癫狂又神经质。克莱恩哑着嗓音道:“你看起来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很抱歉,打扰你了,我该告辞了。”


他站起身,微微鞠躬,行了一礼,显得非常有教养。


然而下一秒,他就将灵性灌注入“沉眠符咒”,用没持枪的左手将它扔向了拉夫特。


“对不起,刚才的询问只是为了与之后进行对比,接下来还有‘入梦’和‘通灵’等程序。”克莱恩拍了拍对方的睡衣,以手按胸,再次行了一礼。


入梦和通灵也完成后,克莱恩有条不紊地收拾好现场,并拿出阿兹克铜哨抛了几下,利用它的位格来干扰后续可能存在的占卜调查。


“很感谢你的配合,从男爵先生。”做完这一切,涂着小丑油彩的克莱恩又一次弯腰行礼。


他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般回到了乔伍德区明斯克街15号,却没有就此休息,也未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处理那片地下建筑,而是再次进入灰雾之上。


古老长桌的一端,克莱恩缓缓摊开了手掌,显露出几根褐色头发,那是来自于拉夫特.庞德的头发,他“入梦”对方前搜集的头发。


还有最后一道程序,在灰雾之上占卜确认……克莱恩无声自语了一句,具现出纸笔,书写下之前就考虑好的内容:“拉夫特.庞德的未来。”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局中局中局中局?


阿尔杰表示自己学到了,这就去和敌对势力暗中对线,将来还要试着多耍这种老阴比绝技。)

……


克莱恩迅速敲定好方案,决定明天傍晚再去找卡斯帕斯,争取这周内就把地下遗迹的事情彻底解决。


至于庞德家族和图铎家族的真实关系,至于拉夫特.庞德的异常,他根本不想深究。


“关我屁事!”克莱恩嘟囔一句,向愚者先生告别后,迅速坠入灰雾之内,返回了现实世界。


(好一句关我屁事。安德森顿觉心悦诚服,宛如他乡遇故知。


奥黛丽直接“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总是觉得这种时候的世界先生格外可爱。)

……


得到爆破专家莎伦小姐的帮助后,克莱恩暂时解决了地下建筑的问题。然而只是平常地走在路上的他,被严查连环杀人犯的警犬闻出了火药反应,又一次拷进了警局里。


回到明斯克街15号,克莱恩用泡热水澡的方式让自己缓和了下来。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愚者先生传递给自己的祈祷画面。


“正义”小姐?这次是兰尔乌斯的事情有线索了?


克莱恩突地从浴缸内弹起,快速擦干身体,披上衣物,就这样进入了灰雾之上。


占卜得到的结果是:线索在案发现场。


克莱恩思索片刻,便决定亲自去探查。他抬起头想要请求离开,却发现愚者先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怎么了吗?」克莱恩茫然地眨眨眼。


愚者先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心地出言提醒道:“你的衣服。”


克莱恩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只是随便披了一件衬衫,连扣子都没系,身上有些地方还在滴水。


他顿时张口结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苦中作乐的念头:


「好在我还记得穿上裤子……」


(这算不算是对神明的亵渎?但世界先生并不是故意的……


戴里克陷入了沉思。他完全没有想到更糟糕的方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件好事。)


……


换好衣物,贴上胡子,做足准备的克莱恩来到穿衣镜前,审视起现在的自己。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那淡淡的书卷味已经被满脸的胡须彻底遮住,褐色的眼睛则仿佛古老的潭水,似乎正深藏和封印着什么。


影片穿插了一幕他在廷根市时的样貌,那位富有书卷气的青年,眼睛里闪烁着的光芒是诚挚和纯然的快乐。


这张曾经的青涩面容化作虚影,和现在的不同模样重叠在一起,而后缓缓消失。


克莱恩险些认不出自己。


一一伸展手指,又紧紧握成拳头,他对着镜子,低沉沙哑地说道:


“队长,这是为你为我复仇的第一步。”


话音未落,他看见镜中的自己咧开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次笑得更扎心了。


佛尔思的心情十分复杂。她原本对格尔曼怀有的是纯粹的敬畏之心,尤其是对他残忍的行事风格抱有深深的恐惧。


但现在得知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恐怕是个人都会忍不住产生同理心。她只希望自己再矜持一点,不要真把格尔曼当成小绵羊,不管经历过多么悲伤的事,他始终都不是个好惹的人。


但他始终也是个善良的人,至少目前看来这点没有变。这么想着,佛尔思稍微安心了一些。


休沉默了很久。她知道复仇前心情有多么煎熬,复仇后内心又有多么空虚。


就像现在的她自己,似乎走上了一条圆环状的路,为着某个目标不断狂奔。这个目标达成并消失后,她找不到出口,只能在无限循环的圆里徘徊,迟早被所有人远远丢下。)

……


克莱恩探查到留在现场的凶手外貌后,请愚者先生替自己把画像具现出来,传递给了“正义”小姐。为防凶手仍在追踪,他留在东区,四处游荡,遇见了一位四五十岁的老流浪汉。


“国王和大臣们为什么不允许你们在公园睡觉?”


“谁知道呢?不过这样的天气,在外面睡觉,很可能就再也无法醒来……”


克莱恩没寒暄的想法,打算加速摆脱他,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那说话条理清楚的中老年男子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似乎是被啃得很干净的苹果核。


那中老年男子吞咽了口唾沫,将手里肮脏的裹满泥土的果核塞入口中,啪叽咬得稀烂,然后熟练地全部吃下,没丝毫残留。


看着克莱恩诧异的目光,他抹了下嘴,耸了耸肩,苦涩笑道:“我快三天没吃东西了。”


这句话霍然击中了克莱恩的心灵,让他有了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无声叹了口气,微笑道:“不好意思,刚才没做自我介绍,我是一名记者,正在做关于流浪汉的报道,我能采访你吗?我们去前面那个咖啡馆。”


“如果你能在采访完,多停留一会,让我可以在里面睡半个小时,不,一刻钟,那就更好了。”


克莱恩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干脆就那样沉默地领着“采访对象”进入街口的廉价咖啡馆,给对方点了食物,特地叮嘱道:“饿了很久的情况下,不要吃太急。”


……


“我给你讲啊,我当初可是个好工人。”


克莱恩不是专业的记者,一下竟不知道该问什么。他扭头望向窗外,看见了一张张有明显饥饿色彩的脸孔。


有的还算清醒,这是东区的居民,有的麻木疲惫得不像人类,这是流浪汉。


默然了几分钟,克莱恩才过去拍醒对方,给了他一把铜便士:“这是采访费用。”



(世界先生,你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请你不要怀疑这一点。


奥黛丽闭上眼睛,她想到了自己做出的抉择,那位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斯塔琳太太,那些贵族专享的山珍海味,那场浩大的游行和抗议。


达尼兹没有吐槽,也没有觉得惊讶。他什么都不去想,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流浪汉,就像看到了曾经的“邻居”们,看到了自己的过去。)


……


下午三点,克莱恩假扮成记者,到码头工人协会寻找兰尔乌斯的下落。


“这是《贝克兰德日报》的记者,斯坦森先生。”


“他想对你们做一些采访,不过我必须预先提醒你们,有些问题,你们有权拒答。”


克莱恩堆着笑容,上前两步,做出要和这个办公室人员一一握手的姿态。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道略感熟悉的身影。


紧接着,他的身体有所颤抖,脸上的笑容差点失控。


克莱恩随便扯了个理由离开此地,脚步飞快地直奔盥洗室。进去之后,他挑了最靠窗的那个厕格,坐到马桶上,反锁住了木门。


他弯下腰背,嘴角咧开,无声笑了起来,笑得似乎直不起腰,笑得有一滴晶莹的液体落到地面。


克莱恩已经确认,那就是兰尔乌斯!


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具有“真实造物主”的气息!


……


克莱恩洗了把脸,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地继续采访,哪怕面对不知为什么改变那样大的兰尔乌斯,他也按部就班地提出问题,记录答案。


做好这一切,他告辞离开码头工人协会,走出了采光不佳略显昏暗的房屋。



(他会杀掉这个人吗?身为“格尔曼”,要是连仇人都不能手刃,那该有多憋屈……达尼兹还没有从流浪汉的情景中彻底脱离,带着茫然而感伤的情绪,思绪逐渐飘远。


伦纳德双手紧握成拳,他几乎等不及要看接下来的片段,那些精细的转场和背景观赏起来忽然就显得索然无味。)


……


“无需确认。”


“那就是兰尔乌斯。”


“可以通报给黑夜女神教会,并告诉他们,兰尔乌斯身上有‘堕落造物主’的神性。”


(阿尔杰想起了之前那扇门,疑似黑夜女神的身影曾从中显露出来,和愚者先生会面。


看来祂们早就联手了!


他心底一阵激荡,发现自己竟然在那个时候就不知不觉地成为神灵交锋中可以起到作用的一员。即使只是普通的棋子,也足以让他感到骄傲。)


……


「我还是太弱了……否则我会选择亲手复仇,但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决定今晚去旁观围捕兰尔乌斯的行动!


他要亲眼看着对方为之前的疯狂付出代价!


当然,以他的实力,肯定只能很远很远地眺望,连靠近的权利都没有。


……


终于,克莱恩来到了目的地,来到了那巨大的壁钟上方,他藏到阴影里,分辨位置,眺望向码头工会的宿舍。


他凝视几秒,退后一步,更加融入了黑暗。


与此同时,他取出新买的面具,戴在了脸上。


这是一个嘴角高高上翘,鼻头涂着红色油彩的小丑。


开心的小丑。



(奥黛丽感到一阵彻骨的战栗。直觉告诉她,这场关于小丑的扮演,就要彻底成功了!


她无意识地低声自语道:“代价……”


如果自己想变强,就必须得下定决心,有所付出。她很快就联想到了自己的问题,序列四的半神,在末日即将到来之际,似乎只能算得上炮灰。


我该怎么做?我要怎样才能变强?


一阵焦虑涌上心头,她不得不对自己用了个安抚。


我的家人该怎么办……)


……


他看不见具体的战斗过程,更无从得知砖红色小楼内的行动进展到了哪一步,只能强行忍耐,从周围场景的变化,从偶尔路过的黑色小点,去判断状况是好是坏。


就在这时,他看见那片区域的一盏盏煤气路灯霍然熄灭了。


紧接着,一种让他印象深刻到极点的感觉从砖红色小楼内爆发往外。


恍惚之间,克莱恩仿佛回到了当初,回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大厅,似乎自己正在开启灵视,想要窥探梅高欧丝的精神状态,窥探她肚子里的婴儿。


克莱恩还未来得及摆脱身体的颤栗和思绪的脱缰,就突然感觉到一片深沉、宁静、幽邃的黑色吞没了先前那不可直视不可窥探不可对抗的味道。


……


“目前的兰尔乌斯不再具备危险性。”


占卜表明,兰尔乌斯现在依然是危险人物,但程度已相当低。


克莱恩更关注的则是另外一点:占卜没再失败!


这说明兰尔乌斯已经与“真实造物主”赐予的神性分离,本质上有了分离!


「也许,我可以做点什么!」


很快,他便登上灰雾,占卜出兰尔乌斯的逃跑路径。


……


兰尔乌斯利用赶到现场的值夜者,消灭了试图替代自己的真实造物主的神性。他原本试图杀掉“红手套”,在发现对方仍有余力后迅速逃跑。


他飞快地向着迷宫般的下水道深处逃去。


突然,他本能停步,后仰了下身体。


噗!一张纸牌深深插入了他的右胸,边缘迅速有血液下滴。


兰尔乌斯抬眼望去,借助本身的黑暗视觉看见了袭击者。那是一个穿工人制服的中等身材男子,他脸上戴着嘴角高翘鼻头通红的面具。


那是一个快乐的小丑。


……


“不管怎么样,被神灵这么折腾了一次后,总是有些收获的。”


一声又一声脆裂的爆响在克莱恩耳畔炸开,一记比一记重,一记比一记快的拳头不断映入他的眼眸。他似乎忘记了要保持平衡,顺着脚步的踉跄,猛地向侧方扑倒,然后借助左肘的支撑,变向滚动。


啪啪啪!砰砰砰!兰尔乌斯拳打脚踢,又快又猛,克莱恩好几次险些被击中,但总能依靠夸张的平衡能力以违背常理的动作幸运闪避,他时而在墙上,时而在地面,似乎正表演杂技。


他表现得非常沉稳,一点也不急躁,好像打定了主意,要尽量拖延战斗,等值夜者和军方人员追赶过来。


可一旦兰尔乌斯出现夺路而逃的迹象时,他又必然死死纠缠,不给机会。


……


“绯红!”


克莱恩没做丝毫的抵抗,迅速进入了沉眠。


但是,当他不自然睡着的时候,他会本能地清醒!


仅仅一个刹那,梦里异常理智的他强行挣脱了出来,双眼内清晰映照出了摇摇晃晃的兰尔乌斯。


克莱恩整个人忽然变得非常冷静,就像面前只是一个靶子。


他猛地吸了口气,转动腰背,拉扯肩膀,往前刺出了拳头,用尽全力地刺出了拳头!


砰!喀嚓!他的拳头狠狠打在了兰尔乌斯的咽喉位置,打出了骨骼破碎的声音,打出了血肉飞溅的效果。


而克莱恩一拳命中之后,左手已探入口袋,抽出了两张纸牌。


嗖!嗖!两张塔罗牌各自插入了兰尔乌斯的一只眼睛,血色的液体瞬间往下流淌。


趁兰尔乌斯扑到空处,克莱恩双臂发力,猛然转身,就此扭断了兰尔乌斯的脖子!


“为什么……”


“要……杀……我……”


戴着小丑面具的克莱恩注视着眼前的仇敌,相当淡漠地回答道:“不为什么。”


“不……”


就在这时,似乎非常平静的克莱恩猛然上前一步,紧绷右腿,用尽全身力气地踢出一脚,踢在了兰尔乌斯的脑袋上。


砰!


本就血肉模糊骨骼破碎的脖子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压力,兰尔乌斯的脑袋皮球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撞出了红的白的一片!



(他之前……明明很怕尸体……


奥黛丽的视线有点模糊,忽然间似乎听见什么东西撕裂的声音,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裙摆上的蕾丝终于支撑不住,被她撕裂了。)



克莱恩望着这一幕,突地伏下了腰背。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低声笑着,脸上的那张“小丑”面具是如此的快乐。


那高翘的嘴角,那鲜红的鼻头,那抹白的脸庞,是如此的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莱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比哭还要难听。


过了几秒,他终于平息了下来,缓缓直起身体,对下水道内最幽暗的地方挤了下左眼,然后,他翘起嘴角,无声自语道:


“队长……”


“你看,我们又拯救了鲁恩一次……”


一滴又一滴的液体悄然滑过,落在了他的衣领上。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小丑”魔药彻底消化了。


“当——当——”


影片的背景音忽然变成了悠远的钟声,像是虔诚的祭奠,又像是悲伤的送别。


镜头的距离拉远,从下水道脱离,俯视着整座繁华的都市。这座“希望之都”灯火辉煌,一切如常,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仿佛无人流血,无人痛哭,更无人因此狂笑。】



……


亲眼目睹前同事复仇,一阵快意和痛苦交替着席卷而来,伦纳德的脸上扯出了看上去十分狰狞,却象征着快乐的笑容。


但是没过几秒,他的笑容就消失了,因为他终于真切地意识到,那个青涩的“占卜家”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影片中笑中带泪的“小丑”。


如果克莱恩的晋升飞快,意味着要不断地经历这样的事情……有多少人能接受这种代价呢?


而克莱恩,一切的亲历者,真相的知情者,他的心里短暂地掀起惊涛骇浪,又很快恢复平静。


他现在已经是奇迹师,不是当初那个满心痛苦却无能为力的小丑了。


虽然从另一个角度看,他确实一直都是“小丑”。克莱恩自嘲地想着。


……


戏剧第二幕的上半场,就这样在钟声里渐渐淡去,漆黑的帷幕暂且拉下,带来一片宁静的象征着休憩的黑暗。


结尾处无人出声。






------


*迷家:一部剧情成谜的知名奇番。



Tips:首先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反响,顺便再提一句,我这篇是处于一有空就码字,一写完就更新的状态,各位不必着急。

本来我想过按照第一卷的格式,一章解决第二卷,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发现不太现实。第二卷有整整二百六十多章,在剧情分割上遇上了一点困难。写到兰尔乌斯的死亡这里,居然只推进到七十多章,但是为了保证观看体验,我只能选择断在这里,把剩余的内容留给下半场。

高强度码字给我的身体带来了一定损害。现在已经有四万多字了,我打算稍微缓一缓,但是以后每章字数依然保证2w+,因为我喜欢并想尝试创造“完整粗长的片段式体验”。

我在字里行间有暗示自己对原作的一些感想,也在试着用自己的角度去理解和分析小克。

我的预期是,这篇观影体虽然重在观影,为了调节气氛频频玩梗,但本质上来说是对人物的讨论。而且我试图倾向于正剧向,创造一个相对合理的平行世界,唯一夹带的cp是愚世……可惜我文笔不够脑子也不够,很多东西都没办法表达出来。

最后依然是欢迎捉虫,谢谢你的观看。

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挑选一首诡秘同人曲一边播放一边观看,体验更佳哦!

(一只卷毛狒狒发出了快活的声音。)


秀鱼

【Rossell in Wonderland】

==========================

注意!!含有ooc捏造内容!临时起意很潦草的摸鱼!】

归乡组黄周cp向

设定,em大概就是标题吧

==========================

太ooc就不打tag哩

摸了,然后发现自己不适合正经勾线【

本来是6p结果硬生生砍成2p,消失的4p,大概,是非常ooc的,涛在雨里哭的场景吧(死目

【Rossell in Wonderland】

==========================

注意!!含有ooc捏造内容!临时起意很潦草的摸鱼!】

归乡组黄周cp向

设定,em大概就是标题吧

==========================

太ooc就不打tag哩

摸了,然后发现自己不适合正经勾线【

本来是6p结果硬生生砍成2p,消失的4p,大概,是非常ooc的,涛在雨里哭的场景吧(死目

阿蒙的单片眼镜
一直想看光辉纪元白造还在,四...

       一直想看光辉纪元白造还在,四天使的相处日常,这次终于完成了心愿∠( ᐛ 」∠)_

      蒙蒙与他的蒙鸦军团对小红使出了群体嘲讽,而小红则不甘示弱回以挑衅——此时距离教堂被拆,大蛇使用重启还剩不到两分钟🧐


     补充一点细节,蒙鸦是围绕着小红飞的,一边飞一边骂祂。有一只鸦鸦飞到亚当肩膀上了,毕竟这是最安全的位置,我不知道这只鸦鸦是不是本体

(狗头)...


       一直想看光辉纪元白造还在,四天使的相处日常,这次终于完成了心愿∠( ᐛ 」∠)_

      蒙蒙与他的蒙鸦军团对小红使出了群体嘲讽,而小红则不甘示弱回以挑衅——此时距离教堂被拆,大蛇使用重启还剩不到两分钟🧐


     补充一点细节,蒙鸦是围绕着小红飞的,一边飞一边骂祂。有一只鸦鸦飞到亚当肩膀上了,毕竟这是最安全的位置,我不知道这只鸦鸦是不是本体

(狗头)


       开了超厚、色纸还有吧唧的转商印调,感兴趣的狒狒可以加p2的群排单。

      约稿自@楓華元澤,搓搓揉揉太太( ͡° ͜ʖ ͡°)✧

     ★是约稿不可以用哦!!


       



X

【红白】

我画了,我躺了…命运让我期末周一直生病歇着依旧是有空再修改可能会画一套白造家的吧…(空头支票x1

【红白】

我画了,我躺了…命运让我期末周一直生病歇着依旧是有空再修改可能会画一套白造家的吧…(空头支票x1

水生物質🐾

搞点没品的。。。。。。。。


*对埃姆林被吓醒后看到一屋子人偶安心起来的剧情感到疑惑

后2p地月

搞点没品的。。。。。。。。


*对埃姆林被吓醒后看到一屋子人偶安心起来的剧情感到疑惑

后2p地月

极光会J先生
*“我都不跑了!你还跟着我做什...

*“我都不跑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忍辱负重埃姆林,教堂义工二五仔

*这么一想埃姆林待遇还算好了只是擦擦烛台小克当义工扫厕所刷马桶呢

我宣布地月超香的!!!

*“我都不跑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忍辱负重埃姆林,教堂义工二五仔

*这么一想埃姆林待遇还算好了只是擦擦烛台小克当义工扫厕所刷马桶呢

我宣布地月超香的!!!

JOIN

【起点同人】埃姆林·怀特的坏习惯

关于埃姆林喜欢咬东西的坏习惯,搞笑向,基本清水,有一点点车暗示。


来自一周逛四次丰收教堂,每次都有新发现的夏洛克先生。


其实夏洛克先生什么都没有发现,也没有想歪,只是埃姆林欲盖弥彰,还自爆。


    作为一名血族,在那什么的时候咬着什么东西几乎已经成为了刻在生物本能里的习惯了。


    埃姆林知道这是个坏习惯,不说那什么的时候,他也讨厌睡觉醒来时满嘴的纤维味儿,在紧张时会无意咬破的下唇,在绞尽脑汁地伏案学习时满是牙印的左手……他当然知道这是坏习惯,但是谁能没有一两个坏习惯呢?说白了习惯是...

关于埃姆林喜欢咬东西的坏习惯,搞笑向,基本清水,有一点点车暗示。


来自一周逛四次丰收教堂,每次都有新发现的夏洛克先生。


其实夏洛克先生什么都没有发现,也没有想歪,只是埃姆林欲盖弥彰,还自爆。



    作为一名血族,在那什么的时候咬着什么东西几乎已经成为了刻在生物本能里的习惯了。


    埃姆林知道这是个坏习惯,不说那什么的时候,他也讨厌睡觉醒来时满嘴的纤维味儿,在紧张时会无意咬破的下唇,在绞尽脑汁地伏案学习时满是牙印的左手……他当然知道这是坏习惯,但是谁能没有一两个坏习惯呢?说白了习惯是好是坏不都是取决于当时所面临的情况吗?


    所以他没想着去纠正这个坏习惯。


    但是当那个该死的狡猾侦探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问那个榆木脑袋的神父“你脖子上的咬痕是埃姆林咬的吗?”的时候,埃姆林第一次,开始强烈地想要戒掉,这个该死的,喜欢咬着什么东西的坏习惯。


    埃姆林用尖尖的犬齿使劲地磨咬着修长坚硬的指甲,咬牙切齿地想道。

  

——————————


    “你不吸血了吗?”


    高大的神父浅蓝色的眼睛中流露出疑惑。


    埃姆林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他为难地抿了一下嘴唇,磕磕巴巴地开口:


    “谁要喝又臭又老的神父的血……”


    “你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喝吗?”


   埃姆林的音调变得尖利起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不想从你脖子上……这么明显的地方喝……不是这个意思。”


    神父这才明白过来,粗糙的手搂过埃姆林赤裸的纤细腰肢,指了指脖子上的牙印:“今天夏洛克发现了这个……你很困扰吗?”


    “……是。”


    神父露出温吞的笑容:“那就很简单了,秋季的神父服是有高领的。”


——————————


    但是该死的夏洛克根本不会学会闭嘴和……少说一句就会憋死他吗?


    再次走进丰收教堂的夏洛克上下打量了一下穿着高领的冬季神父服装的乌特拉夫斯基,那张永远停不下来的贱嘴又开始发问: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你生病了吗?”现在是气温较高的夏季,那么神父穿着高领衣服的原因……不就那么一个?


    他感冒了。


    身为大地母神纯挚的信徒,神父并不擅长谎言,但是身为曾经的海盗,他又精通于如何不说谎地去欺骗别人,于是他把拳头举在脸边,咳嗽了一声。


    “也许吧。”


    对这种说辞并没有怀疑的夏洛克看了一眼吸血鬼,想起吸血鬼所在的序列应该是可以制作感冒药的,但是这轻飘飘的一眼让埃姆林火冒三丈。


    可恶,这个狡猾的侦探是在说因为我的缘故才逼得神父穿高领吗?他是不是在想象着高领之下是不是被我咬了好几口……可恶……我根本没怎么咬他好吗?我只是……我只是……就咬了一口……已经很克制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不对,他就不能当做没看到……没发现我和神父之间的关系吗?


    埃姆林的神情有些扭曲,但是并不擅长与观察和推理的占卜家侦探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在与神父寒暄几句之后便走了,留下咬牙切齿捶胸顿足的埃姆林一个人生闷气。


     而在夜晚,乌特拉夫斯基发现,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小吸血鬼,嘴巴里被塞了一个口枷。


    他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埃姆林,他的手脚并没有被绑缚,眼神也较为清明,于是他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


    埃姆林把口中的口枷取了下来,回应道:


    “我要克制我爱咬东西的习惯……我不能再在你身上留咬痕了……我今天就带着这个睡觉!”


    乌特拉夫斯基笑出了声音,看着气急败坏的小吸血鬼,他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以示安抚,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好吧,那随你了。”


————————————


    “今天埃姆林怎么不在?”夏洛克左顾右盼,有些疑惑地道:“我找他有事情。”


   看着躲在阴影里,白暂的脸颊被口枷的皮带勒出红印的吸血鬼对他龇牙咧嘴,神父苦笑道:


    “他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一来教堂就去后面的祈祷室休息了。”


    “生病了也来……埃姆林也真是虔诚啊。”夏洛克感叹道:“那我改天再来。”


    虔诚个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埃姆林一边气愤地拍打着大腿,一边揉着脸颊上被口枷勒出的红印,希望多揉揉能把这个红印给揉没。


    他决定在脸上的红印消失之前都不出门了……丰收教堂除外。



————————————


    “其实,你可以咬着我胸口的衣服。”神父语气温和地提出建议:“这样你就不用咬着那种东西了,那样的东西是给不听话到处咬无辜的人的吸血鬼用的,你不需要用那个。”


    “是血族!我当然……不是会咬无辜的人的那种垃圾血族!”埃姆林趾高气扬地扬起了脑袋,又有些忐忑有些期待地小声问道:


    “不会把衣服咬坏吗?”


    神父笑了。


    “衣服不算什么,你不用担心这些。”


————————————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你这衣服怎么胸口打了个补丁啊?”夏洛克有些疑惑地问道,胸口可不是衣服出现破口会出现的地方,这点经历过穷困生活的克莱恩可以说是非常了解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丰收教堂被袭击了?


    克莱恩刚想问丰收教堂最近是不是遭受了袭击,旁边忍无可忍的埃姆林立刻跳了出来,他大声吼道:


    “够了,神父的衣服我会赔的!”


    你赔什么?你已经虔诚到这种地步了吗?克莱恩刚想调笑几句,只听年轻又愚蠢的小吸血鬼开始自爆流发言。


    “你能不能别再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我和神父之间有什么关系了?”


    “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阴阳怪气?”


     “我和神父在一起了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啊?”


     “我咬神父脖子了,我咬神父衣服了,我让神父穿高领了。”


    “关你什么事啊!!!”


    “什么????”夏洛克一脸诧异,仿佛真的没有察觉到这点一样,他的语气颤抖着,不敢置信般地再次确认了一遍。


    “你和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是那种关系啊???”

    


    


毛毛虫骸

【地月】短篇漫画

****文字阅读顺序从右到左****

起因是看原作里埃姆林的家人们都是用杯子进食,感觉虽然很优雅但是味道会不会变差……?于是想到让埃姆林直接吸血,这样的捏他x

感觉应该被玩过了但还是非常想画于是画了()有雷同请见谅(先土下座)

真的很努力画神父了,帅大叔真的太难画了 呜呜呜。

埃姆林全程崩坏颜艺,我先螺旋跪下求各位不要打我。

【地月】短篇漫画

****文字阅读顺序从右到左****

起因是看原作里埃姆林的家人们都是用杯子进食,感觉虽然很优雅但是味道会不会变差……?于是想到让埃姆林直接吸血,这样的捏他x

感觉应该被玩过了但还是非常想画于是画了()有雷同请见谅(先土下座)

真的很努力画神父了,帅大叔真的太难画了 呜呜呜。

埃姆林全程崩坏颜艺,我先螺旋跪下求各位不要打我。

爵钦

祝怀特伯爵生日快乐

大喜日子打个Tag吧

今年你还是奶奶的心头小宝贝

不许盗图商用

祝怀特伯爵生日快乐

大喜日子打个Tag吧

今年你还是奶奶的心头小宝贝

不许盗图商用

一刻钟
——“我是个好爸爸吗?” 背景...

——“我是个好爸爸吗?”


背景有参考

——“我是个好爸爸吗?”


背景有参考

吾言
我主座下第一力速双A弱女子(?...

我主座下第一力速双A弱女子(?)

是被怂恿着来画的带去cp的无料,我永远喜欢龙娘正义.jpg!✧*。٩(ˊᗜˋ*)و✧*

我主座下第一力速双A弱女子(?)

是被怂恿着来画的带去cp的无料,我永远喜欢龙娘正义.jpg!✧*。٩(ˊᗜˋ*)و✧*

滚动的饥饿

一些放了挺久的私设。

1 梅林

2 阿兹克

3 伦纳德

4 阿蒙

图的时间跨度超过半年,所以有不少地方想继续改改,但又懒得了。以后用的时候再改吧。

下面是一些废话,可以不用看。


画诡秘同人一年了,很感谢大家的阅读和点赞推荐以及评论,更多详细的感谢以及一些时光机截图丢在大号里了,因为小号没有时光机数据所以就不多说了。总之,画的不好,承蒙不弃,非常感谢。

吃到了很多喜欢的粮,也感谢各位产粮的老师。


一些放了挺久的私设。

1 梅林

2 阿兹克

3 伦纳德

4 阿蒙

图的时间跨度超过半年,所以有不少地方想继续改改,但又懒得了。以后用的时候再改吧。

下面是一些废话,可以不用看。


画诡秘同人一年了,很感谢大家的阅读和点赞推荐以及评论,更多详细的感谢以及一些时光机截图丢在大号里了,因为小号没有时光机数据所以就不多说了。总之,画的不好,承蒙不弃,非常感谢。

吃到了很多喜欢的粮,也感谢各位产粮的老师。


一刻钟

中元节整点诡故事

全 家 福

中元节整点诡故事

全 家 福

贝克兰德所有贫困孩子的保护者忠实信徒
(为了和喜欢的太太贴贴画的)白...

(为了和喜欢的太太贴贴画的)白小蒙

(为了和喜欢的太太贴贴画的)白小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