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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达/绫托】春江花朝秋月夜

OOC预警,慎入


#原神,钟离x达达利亚,神里绫人x托马


#用了一下内鬼的料,绫人是水系神之眼,背景是鸭头去稻妻抓散兵,然后长得很像的两只成男在稻妻意外相遇,狐狐和狗勾闺蜜组互坑的梦想飞出天窗


壹.  


那天下着淅沥小雨,托马跑了一趟鸣神大社替神里小姐捎口信。这是少有的令人他头疼的任务,就算他在稻妻混得风生水起也没能在八重神子这只千年老狐狸面前讨...

OOC预警,慎入

 

 

 

 

#原神,钟离x达达利亚,神里绫人x托马

 

#用了一下内鬼的料,绫人是水系神之眼,背景是鸭头去稻妻抓散兵,然后长得很像的两只成男在稻妻意外相遇,狐狐和狗勾闺蜜组互坑的梦想飞出天窗

 

 

 

 

 

 

 

 

壹.  

 

那天下着淅沥小雨,托马跑了一趟鸣神大社替神里小姐捎口信。这是少有的令人他头疼的任务,就算他在稻妻混得风生水起也没能在八重神子这只千年老狐狸面前讨到半点便宜,每次都被调侃得面红耳赤,慌慌张张地逃出鸣神大社前还被那只玉琢般的手摸了把脸。

 

嘶——!

 

被揩油了。好亏!

 

他心有余悸地往山下溜达,来到开阔的平地,树木越渐稀疏,只有零星几颗大树有茂盛的枝叶可以遮挡细雨。他撑起伞,在阴沉沉的天幕下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停住。

 

前方树下一团橘红和扎眼的白凑在一起。


一下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是个人,还有几只野狐狸。他们一起在树下躲雨。

 

穿着灰色和深红服饰的异乡人有着高纬度国家才有的冷白皮肤,在这到处泛灰的阴天里仿佛白得会发光,他怀里叼着肉干的小狐狸偶尔发出咕噜噜的舒服声,橘红与白碰撞起来格外热烈。

 

这一幕人与动物极为和谐,青年他橘色的短发和狐狸的毛色挺像,人也漂亮。

 

对,漂亮——尽管这个词不适合形容男性,但托马已经找不到第二个适合的形容词来描述这个青年出色到尖锐扎眼的外貌——瞧见没有,连那些平日里对人爱答不理的狐狸都给这个人面子,果然人长得好看连小动物都愿意亲近。

 

除了好看,这个年轻人和那些看着可爱却野性难训的小动物一样,眼里同样蛰伏着锐利,虽然穿着一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衣服,端着养尊处优的模样,但绝不是个好欺负的。

 

而且,托马压低了眉头,暗暗觉得事情有些麻烦,这个人身上盘绕着令人不愉快的气息——和那些在稻妻捣乱的至冬人一样——他的身上也带着来自北国的凛冽寒意。

 

来自至冬的冒险家……不,更糟糕也更贴切的猜想应该是愚人众。

 

但是,那些坏人可不会像这个人一样,在下雨天里躲在树下喂小狐狸。

 

似乎是托马站太久,橘发的青年察觉到了他,抬头看他,青年面前正在吃食物的小狐狸也抬头看他,两者好奇的眼神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嘿!那边的好心人,我没带伞,能不能带我一程?”这种笑起来会有亮晶晶质感的人,大概是托马碰到的第一个。

 

也许,今天五行缺狐。

 

托马想。

 

 

 

 

 

贰.  

 

落雨嘀嗒嘀嘀,托马摊手接下那雨,水珠晶莹透剔,冰凉透心。一物飞来,被踹到他脚边魔物身上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三瓣断流印记,还没来得及等他运上火元素力补一下,那些东西就在雨中化作了灰烬,随着水流融入这樱花随雨飘零的土地里。

 

看来是轮不上他登场了。

 

他们碰到一群流窜于山野的魔物,但从那个看着不简单的青年冲出伞下双手聚起雨水凝成的刀刃开始,战局就是碾压式的一边倒。

 

“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那个穿着异国服饰的人,自从握住水刀开始,整个人都变得飞扬明亮,眼中的光彩锐利。

 

水元素力的巨大压迫感犹如稻妻上空阴沉欲坠的天幕,好像下一秒那深海巨鲸一样庞大的力量就拍下来,激起千米白浪。

 

年轻男性,水元素,骁勇擅武。

 

愚人众里,还真有一个能和眼前这个人对上号的执行官——「公子」。

 

神里家的家政官暗自掂量,按照「公子」流传在提瓦特大陆的战绩来看,要是真兵刃相向怕是打不过这家伙。他摸了摸下巴,估摸着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嗯,得迂回救国,先装个傻就不错:“兄弟,身手不错嘛,你是冒险家吗?”

 

雨好像又大了一些,托马招招手,示意那个家伙打完赶紧回到伞下。

 

“我叫达达利亚,从至冬来的,是个……”达达利亚收起水刃,飞快地小跑回伞下挤着,“嗯,银行业务员!”

 

银行?搞业务?真是连装都不带装的,早已在稻妻这片地头混成人精的托马一挑眉,而对方在他质疑的眼神下不动如山的装着纯良无害。

 

“那可少见啊,兄弟你是负责哪块业务的,卖保险不?”托马顺着话打起哈哈。

 

“我哪像卖保险的了?!”达达利亚一愣,觉得这种听着品味不高的事情配不上他的逼格,“我……呃,其实有点复杂,我是催客户收债的,哈哈。”

 

编不下去的达达利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就是那个,按璃月话来说是混道的那种业务,你懂吧?”

 

“这个时候来稻妻,看来你手上有笔大单急着追讨啊,”托马思忖着怎么套话,撑伞的手在思考中安分不下来,手里的伞柄转了小半圈,点着樱花图案的油布竹伞甩出一圈水花,“来这一趟可不容易,光是来离岛的出入费就花了不少吧?”

 

“没多少,两百万而已。”工资高到离谱的某执行官无所谓地拍了拍胸脯,自装老道的侃侃而谈,“每个地方习俗不同,但总归需要疏通疏通,就像在璃月求人办事前要请客吃饭一样,我懂,我懂。”

 

你懂个锤子。

 

托马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不知道是先感叹愚人众有矿还是先感叹他们执行官脑子有坑。罢了罢了,就当是至冬那个不可说的组织终于良心发现来搞慈善了。

 

“这里可不是度假的好地方,看你这模样你老板应该不缺钱,要不和你老板说说,做生意的哪有不吃亏的时候,现在的稻妻可不太平,尽早回去吧。”

 

“哈哈,很多人都说我像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但我来稻妻真的是有重要的大事要干!”达达利亚想到那个需要他去寻找的麻烦鬼同事就苦脸,不经意间瞥到托马沉下来的的脸,达达利亚立马解释,“不过你放心!这次是内部团建!我不会在这里干坏事的……呃,暂时不会。”

 

达达利亚快速打量了一圈他遇到的半途朋友:“你是三大奉行的人吧,我早就看出来了,若不是为了替主人传信,普通人应该不会在这种鬼天气里上山求签的。”

 

“眼光不错。”算是承认了。

 

“所以能带我去城里吗,我想找个人打听一些事情,听人说来想要知道什么有关稻妻的事找他就对了。”达达利亚挠了挠脑袋,“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我,得怪我的同事,把我们公司的名声弄得太差了。”

 

“让你来你们的名声就会变好?”

 

“大概吧,起码我知道得先请客吃饭,而且……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一定会搞破坏!要是目标配合行动顺利我也不想当坏人好吧!走在路上连小朋友都不和我说话我也很伤心好吗!”

 

托马瞥他一眼,怀疑自己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的巨大压迫感和危机感都是错觉,这家伙在璃月都学到了些什么东西?

 

“好吧,刚好我也想去城里转转。”他恢复了往日爽朗的笑容。

 

“哈哈,那可真是谢谢了,你是我在稻妻碰到的第一个朋友!”两个满肚子心思都不简单的人愣是挤在一把伞下互装可爱。

 

表面和乐融融,暗地里风起云涌。

 

“我叫托马,对这一带还算熟,要是你喜欢酒等会儿进城了我可以给你推荐……”

 

“啊!”达达利亚一拍脑袋,惊得托马顿时绷紧身体以为要准备开战,结果对方只是指着他怪叫道,“他们说的就是你!这一带的地头蛇!”

 

托马愣了愣,啊,送上门的生意。

 

可家主大人应该不会允许他和愚人众打交道,即使这个人长得很像只小狐狸,也会给小狐狸喂吃的。

 

 

 

 

 

 

叁.  

 

到城里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稻妻跟至冬、跟璃月比起来,樱花簌簌的石板路,木屐哒哒,热闹又不至于喧嚣,哪里都维持着一分精致的矜持,达达利亚在雨后的晴朗天气里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托马在这里的人缘好得出奇,到哪都有人跟他打招呼,还有给他送小点心的,不分男女老少。几个来自他国的冒险家姑娘瞧见他身边异国装扮的新面孔会壮着胆问上一两句,有了第一个人问,那些看了达达利亚许久的人也跟着凑到托马什么打听起这个年轻人。

 

“不、不,他真的不是我兄弟,长得像不代表我俩有血缘关系哎……什么,结婚没?这我可不知道,我今天才在路上认识他……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饭,这你得问他,我晚上得和家主大人赴宴……”

 

“你可真受欢迎。”等托马从大家伙里脱身,看到达达利亚在他没注意时被坑用高价买来的各种特产,“……额,各种意义上,脸和钱包都受欢迎。”

 

到了乌有亭,达达利亚秉承着在璃月学到的优良传统请客吃饭,包了一间客室,哈哈轻笑两声,嘱咐大厨把拿手的菜都端上来。配上他一张精致有钱的公子哥脸,很有大手一挥买下一条街的气势。

 

达达利亚长得帅,身手好,还是一个为爱挥金如土的对象,对小姑娘来说简直是八重堂的玛丽苏小说纸片人男主成精。要是被那些每天被催着交稿的作家知道了,岂不是得心中狂喜的日写三万字。

 

可惜这样的帅没能坚持太久。

 

稻妻的筷子与璃月的比起来滑溜,又短又细,还是小尖头,达达利亚想夹个小章鱼却还没适应这新的生活用具,第一只小章鱼从筷子间溜了,第二只小章鱼也溜了,等到第三只还失败的时候他放下筷子抓了只寿司塞嘴里。

 

他开始后悔没把他在璃月的专用筷子拿过来了。

 

饱餐一顿后,他终于有了说话的好心情:“我想找人,一个矮子,紫色的,带个大帽子,特别嚣张欠揍。”

 

“他欠了你多少?”

 

“很多很多!”

 

“但你这个描述我真没见过,抱歉了,帮不上忙。”托马又夹了几筷子菜,拍了拍肚皮,肚子里大概还有五分空位,晚上刚好可以陪家主大人赴宴,“反正地方给你带到了,剩下的,祝你好运。”

 

“等等!我能付摩拉,很多摩拉!”见势不妙,公子立马加价,这一招他在璃月屡试不爽,只要价钱谈妥就可以建立契约。

 

“再多也不行,社奉行不会收你的摩拉的。”托马摊手,宰了一顿初来乍到的愚人众执行官后起身拍拍衣摆潇洒地转身出门。

 

万能的摩拉在稻妻也不是处处通能通行,长点心吧,异乡人。

 

野狐狸哪有家主大人重要。

 

“喂!你不能不要我啊!”

 

 

 

 

 

 

 

肆.  

 

几天后托马又碰到了这个小青年。

 

“嗨!又见面了!”

 

对于跳到眼前的显眼橘色,托马没有太惊讶,这人出现在意料之中,据说雷电将军前阵子处决了一位御前决斗失败的愚人众执行官,幕府已经和愚人众撕破了脸,这个家伙的手下想在稻妻再活动十分困难,估计查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只要查不到什么消息,这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能带我在稻妻城里转转吗,这两天忙着调查业务,不仅没找到消息,也没能在稻妻好好走走。”

 

托马顿了几秒,最后还是笑着答应了,接了个烫山芋麻烦得很,但是要是放任不管更加麻烦。还好达达利亚十分有眼色,付账付得很麻溜。

 

他们随意溜达了一上午,吃了三彩团子和绯樱饼,托马给神里大小姐买了一只狐狸娃娃,达达利亚则是买下了店里剩下的所有狐狸娃娃,说是要寄给家里的弟弟妹妹。最后他们找了个地方喝酒,不差钱的公子大人又是一挥手包了一间单独的雅间。

 

稻妻的酒不似蒙德充满苹果的甜味或者蒲公英的飘然,这里稍微上些档次的酒讲究的都是雅静,客间隔音效果极佳,还连着一个室外的小花园,冷冽的酒香徘徊于花草间辟出一方足够安宁的天地让每一个憩息于此的人可以放松地轻叹花叶凋零之哀美。

 

要是慢慢饮上一两杯,那时间就会被拉得绵长,烦恼和忧愁都在其中被稀释得无限薄。一般这种微醺又适合入画的氛围会让托马犯困,幸好在他身边来自至冬的异国年轻拿着酒杯,清亮的声音絮絮叨叨,这才没叫他就地打盹。

 

“我有一个璃月朋友,他出门总是忘记带钱包,还特别能买东西。说实话,来稻妻出差后上街不能跟他一起走挺不习惯的。”

 

达达利亚垂着眼,盯着手里的杯,好听的声音把遥远的故事娓娓道来。

 

“他挺会吃吃喝喝逛街遛鸟买东西,每次都能挑到好东西,眼光不是一般的好,哦,当然,打架也很厉害,我们打完了就会去喝酒,呃,喝完好像又打起来了……大概吧,反正他最后都会拖我回北国银行。”

 

他说的事,充满了街头的繁华与热闹,还有一个文雅、稳重、风度翩翩的伴,这和他名声不太好的执行官身份天差地别。

 

“这里的筷子我用不太习惯,和璃月的不太一样,我那朋友之前送过我一双上面还画着璃月的蛇和鸟,他们把这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龙和凤凰,早知道就把那双筷子带来就好了。”

 

“这里的人也对外乡人警惕得很,比璃月商会的那群老头还分生,但我在璃月的时候听我那朋友说,在璃月要是能主动说些自己的事就能更快的融入大家,我跟你说,我的那个朋友……”

 

“打住一下。”托马倒空了装着清酒的小壶,给自己满上,一点也没有留给身边的家伙。

 

“怎么不听了?”达达利亚不解的看向他。

 

“因为你和你朋友的事迹听起来像狗粮,璃月人可能没告诉你随便撒狗粮会被驴踢,”托马无奈,“好了,我们换一个话题,我打听过了,你在璃月的事迹挺有名的。”

 

他朝着对方眨眨眼,在达达利亚自以为有得谈的时候悠悠补一句:

 

“快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哎哎哎,哪有!我就是个背黑锅的!”达达利亚立刻跳起来反驳,可在对方质疑的目光下坚持了几秒就投降了,“……好吧,虽然我也折腾了不少事,但是最后被骗得团团转的还是我!”

 

“我的那个朋友,他……”

 

“你要的消息,给你也不是不行。”托马放下杯子,露了一手蒙德酒客的习惯,指一弹,便叫那空杯挪远了,对稻妻人而言这种随意的举动太过于轻佻无礼,但目光转向他俊朗的脸,又好像他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达达利亚顿时安静了下了,嬉闹到此为止,他露出了公事公办的严肃,安静地等待对方提条件。

 

托马拽了拽垂至桌边的细绳,银铃声熄下不久后门外就响起送酒侍者的脚步声。

 

门开,顿时有吹奏的音乐响起,粉紫红白的一片,零星间有些金光闪烁,锦簇似花,一眼恍然来到春色最为浓烈的时节。那一眼被绚丽攥去思维的惊艳后才定神看出来,是一位穿着稻妻传统和服的漂亮女人,乌黑的盘发上满是精致的花饰,樱粉和服上绣着浅紫花朵与金鱼的图案。

 

她走进房间里,红润的脸庞化开一抹笑,经过桌边时曼妙地留下一壶酒,还有一阵脂粉的香甜。

 

女人转出手里的扇,踩着那婉转流淌的乐曲,一旋开舞,扇开,上面有只蝶,扇转,蝴蝶翩跹。一会儿又将葱玉的手指轻捻摇出朵手花,一生二,二生三,在旋转里手势变化千千万,仿佛把春日的百花斗艳搬到了眼前。

 

那身姿婀娜的扇舞看着不像是这刻板守旧的稻妻人会传下的东西,融入了一些璃月扇舞的动作,身段像水一样,衣袍翩翩,动情摇曳。小折扇半掩面间,那一双描了金线的眼,好像在笑。

 

欧,风情。

 

达达利亚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托马说找个喝酒地方时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代表了什么,这里……看来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啊。

 

最后那舞姬一步步贴过来,腰身一软地倒向达达利亚这位出手阔绰的异国客人,仿佛最后一倒拥美人入怀将作为这只舞的终结。只是——

 

“呀!”

 

万万没想到达达利亚这时候噌的站了起来,毫不吝啬自己的喝彩,拍手叫好,丝毫没有要接住人的意思,仿佛自己刚刚看的不是颠倒众生的舞,而是角斗场的精彩战斗。

 

狗直男——手忙脚乱接住人托马瞟了他一眼,达达利亚立马尴尬地收起手,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耸了耸肩。

 

都不知道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

 

“摩拉有吗?”托马叹了口气,不想挨骂就趁早给钱。

 

“啊?——有!”达达利亚麻溜地掏出一袋摩拉。

 

托马将摩拉塞给风情万种的女人,表示自己和身边的伙伴不需要更深入的特殊服务,好言相劝地把姐姐哄走,只留下了对方扇子。

 

“像刚刚那样,你跳支舞,我就去给你弄情报,”他合上门,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样?”

 

“什么?!”

 

“我有位朋友喜欢看人跳舞,时间地点我定,”托马走过来,好哥们似的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肩,小扇一开,呼哧呼哧的扇着怂恿的香风,“想好了,你要的情报可不好弄,作为等价交换这单不亏。”

 

“你、你、你不是开玩笑吧?我要像她们那样穿粉红色的稻妻裙吗?”年轻人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手忙脚乱地扑上来揪住了托马的衣服,“你是不是蓄意报复!就算我同事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也轮不到我来还债吧!璃月还讲究父债子偿呢,他们又不是我老爸老妈!!!”

 

“璃月还有个词,忍辱负重,十一席阁下。”托马拍掉他的爪子,救出自己的衣摆,一脸嫌弃,“干不干,不干我去找外面的姐姐去。”

 

现场安静了三秒。

 

优秀的执行官在三秒内完成了他的思想斗争。

 

达达利亚夺过对方手里的绸面小扇,并决心拿到情报找到散兵后一定要痛揍他一顿:“干!”

 

“哈哈,公子阁下果然爽快,那三天之后等我消息!”

 

等地头蛇离开房间后,至冬执行官脸上那股憨劲慢慢散了,他往身后墙边一靠,脸庞掩到阴影里。

 

扇子在他手里灵巧地转了一圈。

 

达达利亚在角落里轻轻哼出一声嗤笑,眼睛唇角一弯,还带着几分少年感的脸庞笑起来时和洋娃娃有几分神似。在微笑假象的拥簇里,他的眼睛盯着托马离开的那扇门,蓝宝石一样的眼里蕴含的光亮也和那宝石的切面一样神秘好看。

 

倒霉可不能只有他一个,生活就是的战场,需要随机应变,诸武精通——

 

一起,接受生活的历练吧!

 

……

 

神里家。

 

“家主大人。”

 

托马在长廊分道的路口遇到了神里绫人,行礼时他偷偷瞄了眼两侧,往左的路通往书房,往右通向厨房。神里绫人工作繁忙,去书房的概率有五成,但因为对方同时也是黑暗料理的热爱者,所以去厨房捣腾奇怪食物的概率也有五成。如果家主大人去厨房做黑暗料理……那么叫他试吃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百!

 

“过来。”神里绫人一垂眼,转身便往书房走,他身上浮动的元素力,比往常更明显也更压抑。

 

托马跟在后面,松了口气,又因对方异样细微神色变化而隐隐不安。时局动荡,希望不是碰到了什么让家主也觉得棘手的麻烦事。

 

书房的门一开一关,主人却没有急着落座。

 

“听说你今天去了柳花屋,似乎……”神里绫人慢慢一顿,“你们相处得不错?”

 

他大意地以为神里绫人是不放心愚人众的执行官,于是爽快一笑:“大人不用担心,您安排的事情都进展得很顺利。”

 

“那很好。”神里绫人朝他迈了两步,本就不远的距离,一下缩得有些过于亲近,不适合谈公,却是适合论私。

 

一切的发展都过于平和,毫无头绪,安静得有些风雨欲来。

 

就在托马怀疑对方是不是要从身后掏出一份黑暗料理而忍不住偷偷瞄向神里绫人背在后头的手时,对方不紧不慢的摁住了他的肩膀。

 

“我想知道,你们得进展到哪一步才能让你身上有他水元素力的痕迹。”

 

什么?!

 

托马的脑子轰的一声响。

 

他急急地撩起衣摆,果然在后面衣摆末端有一个小小的、浅得难以察觉的三叶印记——那家伙两眼汪汪扑上来拽他衣服嗷叫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那个小子阴他!

 

愚人众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同种元素使用者之间对力量的感应尤为敏感,这个时候留下一缕不足以造成任何伤害的力量,不知是对方已经猜到他们计划的警示,还是膈应人,总之……

 

猖狂。

 

神里绫人不怒反笑,温柔的神情叫人看着背后凉飕飕的,他抬手攥住那块布料,稍稍使劲,就用元素力抹去了那抹微不足道的印记:“给你一个晚上,向我汇报一下你今天的工作情况,就,在这里。”

 

“什么……喂?!”托马觉得大事不妙。

 

家主大人手已经扣上了他的腰。

 

 

 

 

 

伍.  

 

“那什么,早上好,尊敬的八重宫司大人,我想来打听关于……”一大早的爬上山,放在平时,托马很乐意出来溜达,但昨天折腾得太晚,第二天又要起个大早,一边是没睡够在犯困呼,一边是腰酸得跟要散架一样。昨夜被过度开发的地方至今仍火辣辣的,存在感不可忽视,叫人坐立都是一阵害臊。

 

“都说了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神子大人!哎——”

 

樱粉头发的美丽女人同往常那样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在一声拉得绵长的质疑声里,八重宫司大人睁着一双明亮又好奇的眼不顾形象的快步凑了过来。

 

托马慌忙后退,奈何另一个脸皮更厚,一路笑着挤过来把他挤得贴到了墙边。

 

明艳的容貌叫人不敢直视,她身上的香,不浓郁,却会却会牵扯出关于浩大广阔事物的联想,从落花簌簌的参天神樱下望山下眺望,北边的离岛和南边的稻妻城尽收眼底,此时深吸一口气,鼻腔胸膛里便会充溢着这样度化心神的淡淡香味。

 

她探身朝神里家家仆颈间嗅了嗅,好像窥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双眼眯了起来,托马心虚地拉了拉衣领,可对方毫不给面子的戳破了他的秘密:“神里家小子的水元素的力量太浓郁了,我差点就以为他也来看我了!”

 

“想不想知道狐族的秘法,可以让你们生……”八重神子捧着脸贴过来,笑得意味深长。

 

“大清早的请您别开那么吓人的玩笑!!!”托马不敢听下去了。

 

好吧,一山更有一山高,凭他托马的本事也就是欺负欺负山下的市井小混蛋们罢了。

 

……

 

罪魁祸首在落脚的旅舍房间里玩着扇子。

 

男人长得精致,异国的脸庞线条流畅,身材更是修长结实又不会太过于健硕,即使未着姹紫嫣红的装束或者配饰也有无形的吸引力。扇子在他手里一转,这几秒钟好像变得格外的慢,梦见木的乌黑扇柄和青年皓白手腕在慢镜头里格外清晰,就这么一圈,搅浑一场春花秋月,叫它们通通融进了夜色的暧昧不清里。

 

在没有乐曲的单调空气里,他迈起步伐自成一曲。

 

在有人进入房间时,他不紧不慢地按照原来的节奏转完最后一个圈,身形施施然一顿,像是有不可思议的天赋,扇掩半面,到也有几分舞者身段模样的味道。

 

前提是,这人不开口说话。

 

“哈哈,刚刚你看到了吧!我可是诸技精通的「公子」达达利亚,这段舞我已经学会了!没有什么能难倒我!毕竟战斗与战场会以任何形式出现在任何地方,不管是什么,不断冲击极致就是磨炼!只要我未死去,极致就没有终点!”他还有模有样的摆了一个很帅的pose,然后满意的自顾自笑起来。

 

“你吵到我的眼睛和耳朵了……”

 

托马看着他气闷,打又打不过,而且局势动荡下还是不要给神里家树敌更好。

 

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日夜操劳真是难顶。

 

“你怎么穿着先遣队的衣服?是不是干坏事了?!”

 

“怎么会呢,我们是好朋友嘛,”托马捋了捋衣领,比了个大拇指,“跟我来吧,干大事。”

 

他们抄近路到了池月町最大的艺馆,穿着龙胆羽织的官老爷刚刚从豪华的马车上下来,立刻被好几个女人簇拥住,这高调的派头像是参加什么重要的席会。

 

啧。

 

托马猫着腰趴在旁边房屋的高顶后用瞭望镜窥视,自己看清情况后又把瞭望镜递给了达达利亚:“你的目标就是他。”

 

不是朋友,是目标。

 

地头蛇的心思坏得很,昨天定下的三日之约只不过是忽悠旁人的幌子,以免这为执行官的下属亲信消息走漏。

 

鹰司和蒲田两大家族一个依附于九条家一个依附于神里家,但都不太安分,暗地里有所勾结,不仅是谋权上位的事情有他们的份,一些使用特权欺压下层平民的事情也少不了他们。前者已经被雷电将军震慑,后者,也需要有人敲打敲打才好。

 

“那老家伙就是之前你说的朋友?”达达利亚举着瞭望镜,聚精会神,看那个一脸纵欲过度的男人一边搂了一个姑娘,手还净往不该摸的地方摸,两旁还有家仆侍卫开路,简直高层腐败的典范,“用纳税的摩拉供养这种人,哈哈,这里人的想法挺有意思的!”

 

“是啊,可别让他死了。”托马仅是说到这里,身边的达达利亚放下瞭望镜眨了眨眼,眼里豁然一片明了。

 

聪明人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清楚。

 

“那原来计划上场的人呢?”

 

“我把他打晕放后院柴房了。”托马朝他一笑,当时穿得还是先遣队的衣物,“交给你了,你也想快点知道你同事的去向吧。”

 

……

 

托马悄悄回到木漏茶室做了修整,换上了标志性的红外套,特意绕了个路先去绀田村再装作从外匆忙回来想从池月町抄近道去城里的模样。

 

也就是瞄一眼那家伙靠不靠谱罢了,毕竟之前小小被摆了一道让他也警觉了起来。

 

“冒昧打扰,敢问阁下这里可是池月町?”

 

“啊,对,这里是池月……”托马想当热心路人,却在见到一双煌煌如沉金之轮的眼睛后晃了一下神,“呃,这位先生要是想散步或是品茶的话去米地町更好。”

 

穿着低调黑装的男人气度仪态都翩翩于常人,像是一位迷路的世家子弟,不是那种混日子的,更像是跟他家家主大人一样,优秀自持可照亮其他的人。

 

但和周旋于各家族之间忙得脚不沾地的神里绫人不一样,这位偶遇到的路人先生看上去神闲气定,手上拎着一只遛鸟架,上面歇息着一只画眉,鸟儿身上没有任何束缚,来去自由,此时正安安静静的待着架子上睁着清亮的小眼盯着托马。

 

可这里是池月町,男人们的销金窟,空气里漫着香味还流淌的琴音,在稻妻自恃身份的人绝不会踏足这样的地方。不知道这位璃月打扮的青年是不知道实情,还是本就……嗯,璃月的俗话怎么说来着,人不可貌相。

 

“十分感谢。”

 

那人目光平直地自下而上将他看了一遍,最后停在视线交接处:

 

“您,很像我的一位朋友,想来也是一种缘分。”

 

这个偶然碰到的陌生人坦然客气,即使说着类似于搭讪的话一点也不会让人感到失礼,他浑身散发的稳重和淡然也叫人类的本能确认着他字字真诚。

 

那只画眉在鸟架上跟着青年一晃一晃的走了。

 

 

 

 

 

 

陆.  

 

来自璃月的青年人走进了如早春般人气洋洋的艺馆,年轻俊雅的脸,挺直的背,低调却精致讲究的服饰,神情随意地扫过身边近在咫尺的热闹嚷嚷,空气里浮动着暧昧的香,顺着乐曲推开生活压抑的水波从他身边滑过。

 

灯花摇曳,人影娉婷,中央精心搭建的乐台长得像是一面圆鼓,金丝织就的屏风后有数位舞姬如蝶一样执扇而舞,朦胧的身姿剪影映在屏风上,和服的衣袖起起落落,扇开合,恰似花开满庭,心神摇曳。

 

青年自顾自地低声评价:“是段好时光。”

 

这样说的时候,他正经沉稳,不带半点心猿意马的遐想。

 

直到遮掩了活色生香的幕布被人划开,艳丽的女子一个个鱼贯而来,走下明亮的高台依偎进第一排达官贵客的怀里。只有那最后一人,留在台上,掩面的扇子一扬,接着扯开了身上的华裙的腰带,带香的衣裙被抛下台后他身上仍有一套银灰的劲装,湛蓝的神之眼在露肉的窄腰间明亮晃眼,抢占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一片哗然,居然是个男人。

 

台下本来拎着鸟架闲庭信步的青年就这样顿住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走进这里的男人们一样,心跳着跳着就漏了拍。

 

和他人不同,青年得到了台上舞者的关注。

 

屋外檐上光,堂内两相望。

 

顿时想起来很多事情,有刀剑向,有枕边轻喃,年年岁岁朗朗。璃月的杨花柳絮,船舫彩灯,再到万户灯火辉煌个个画面飞快地在他眼前走了一遍……连这只画眉鸟,好像也是对方付得账。

 

沉金的眼眸里似是有光,暗自打量,这人间一趟,感觉很好,如风花夜月的降临,如高天之上的群星回响。

 

慢慢地,他嘴角略有舒展的微笑。

 

而台上凹着身姿的年轻人好看的眉宇微蹙,扇子一抛,打散了一堂明亮温暖的光线,一手抚上自己头侧没带上的面具,顿时变故骤起,深紫色彩撕裂了和平,风云变色!

 

“啊——!”电光惊现的时候台下胆小的人也跟着裂胆尖叫。

 

音爆声震耳欲聋。

 

比稻妻正统神明降下的天谴雷暴,妖异疯狂的电光以那舞者为中心急速迸发,擦肩贴脸而过,惊心动魄!击碎了墙壁看台,撕裂地面,房梁倒塌沙石飞溅。刚刚还笑语晏晏的人们下一秒尖叫逃跑,慌不择路,他们的钱财、他们的欲望全被弃下,夹尾而逃。

 

唯人群中有人沉声道:

 

“安如磐石。”

 

……

 

“救、救我……啊!”

 

今天是蒲田一拓倒大霉的日子,本来众人拥簇的他高居二楼看台的时候还满脑子废料的想要在歌舞结束后把台上那个好看的男人弄过来尝尝鲜——这种利用大家族特权强取豪夺的事情这些年他可没少干——而且每次都处理的很好,哪怕出了人命也没有被三奉行抓到把柄。但这次,或许是报应不爽,碰到的不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而是活生生的食人花!!!

 

电光劈碎了贵宾观望台,他从二楼看台狼狈的摔下来闷声吐了一口血,又在天崩地裂般的摇荡中滚到了不知谁的脚边。

 

电光疾刃杀过来时蒲田一拓狠狠地抖了一下,心里悲哀的断定自己肯定命丧与此。

 

谁知“噹”的一声,透明的黄金屏障替他挡住了致命一击。

 

出血的内脏,隐约像是断掉的肋骨,痛,哪里都痛,像是锉刀千千万刀要将他千刀万剐抵消以前的罪过。

 

但现在不能跑。

 

蒲田一拓能感受到岩元素的力量来自他身边那个神色冷静连衣摆都没有粘上一粒尘的男人,待在护盾屏障里会觉得自己类似于阳光晒过的石头,被一种暖意包裹,而生物最最最原始的直觉疯狂的朝他尖叫——这是现在能救命的唯一办法!

 

他颤抖不停。

 

但他不敢动,更不敢跑——离开了身边这个男人,他会死。

 

他一定会被杀死!

 

“真的是你?!”带着面具的行刺者很是惊讶,注意力已经从无用的稻妻昏官转到了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身上。

 

“公子阁下,你这是转行了?”那人反问。

 

“才没有!不是,你先回答我,钟离你遛鸟能遛到这里?!”达达利亚突然血压上来了,“这里可是池月!!!”

 

泡妞的地方。

 

钟离看了一眼自己的鸟架,鸟儿已经被吓得飞走了,纯金鸟架空空如也。

 

“我来这里是因为……”

 

他放下鸟架,从怀里慢慢掏出一双龙凤翔纹的筷子。

 

“你离开璃月的时候,忘了带这个。”

 

……

 

托马随意的靠在隔壁酒馆二楼的围栏边上,手里还举着那只丹枫制造的瞭望镜,他吹了个轻哨,似是看到了有趣的事情。

 

千里送筷子。

 

有钱人的生活他不是很懂。

 

 

 

 

 

 

柒.  

 

“事情已经办好了,闹出那么大的事必是要查的,只要天领奉行借着查探的名义摸下去蒲田家之前干的缺德事肯定瞒不了,至于愚人众,那小子用了邪眼的力量,这事就百分百和愚人众脱不了干系,之前的、再加上现在这事,如今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在明面上驱逐他们离开稻妻……”

 

被注视的感觉很不自在,平常不是这样的,正常的汇报下托马不会觉得家主大人的目光是那种会把他扒光的灼热。

 

“大人,您怎么了,我……”抬头对上那双安静的眼的时候托马觉得自己好像被烫了一下,他一哆嗦,像是被人揪住了不存在的狗狗尾巴,他警惕地翻了翻衣摆,“今天应该没有别人的元素力了。”

 

“确实没有,不过……”神里绫人不紧不慢地走下主位,挑开对方外套的领子,笑道,“一身脂粉味,托马,长本事了。”

 

青年的后颈不知是谁抹了一道艺伎涂唇的脂红,刚好在视野盲区的位置,在招摇上街的时候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

 

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能动手脚——是谁很好猜——真是谁也别想好过的典范。

 

经此一役,希望再也别在稻妻看到愚人众了。

 

……

 

池月町出现了惊人的激斗,有身份不明的人袭击了蒲田家的家主,有人站出来指认行刺者是愚人众的一员,因为行刺者身上有愚人众曾经输入稻妻的邪眼。本来和九条家勾结误导将军已经让这个异国外交使团饱受诟病,经过此事,愚人众因为报复而谋划刺杀稻妻高官要臣的传言让身居高位者人人自危,之前几个犹豫不定的家族终于站在了和三奉行一样的抵制立场上。

 

“我可是用了邪眼哎,很有诚意了!这下我们愚人众在稻妻已经彻底成为通缉犯了,再想大规模派人做手脚几乎不可能,这下满意了吧!”达达利亚盘腿坐在蒲垫上哀叹,神色倒是一脸无所谓,“快告诉我你打听到的情况吧,我要找的人在哪,我保证将他带走后绝不再回来。”

 

对这个结果尚满意的托马终于肯老老实实交出了自己打听到的情报:“你的那位同事最后现身的地方在荒海附近,要么他潜藏在某个隐蔽处,要么他出海了。”

 

“目前荒海一带异常地涌现了大量魔物,不知是否与你要找的人有关。这事由九条家负责,不过他们最近忙得很,趁他们腾出人手前你还能去看看。”托马抬眼,“我可打听清楚了,这次是你们分赃不均的问题,自己解决,别干破坏稻妻的事,要不下次可不会带你去喝酒了。”

 

“哈哈!好!”达达利亚掏走了桌下的土豆和两个卷心菜塞行囊里,临走时还想端走桌上的寿司卷,但是被托马按住了爪子。

 

“对了,你的那位朋友怎么办?”

 

“方便的话,带他去转转吧,”愚人众的执行官这样说,“你放心,和我不一样,他真的是好人。”

 

此外,达达利亚还给了家政官一袋沉甸甸的摩拉作为带钟离玩耍的导游费,甚至在跨出大门的时候觉得一袋可能不够那位爷挥霍,掉头回来给托马又塞了一袋摩拉,再三嘱咐道要是那位钟离先生想买什么就给他全包了,实在不行的话……深知对方老底的执行官叹了一口气,账单寄北国银行。

 

不明所以的地头蛇不禁叹气,唉,年纪轻轻的学啥不好,怎么就学别人养男人呢。

 

多烧钱。

 

不过转念一想……愚人众的钱,花了解气,造福稻妻百姓。顿时他又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开心了起来。

 

……

 

“钟离先生您的画眉鸟呢?”陪着璃月青年横扫了古玩店的稻妻旅游团团长托马发现钟离先生今天拎的鸟架上没有那只鸟儿。

 

“它去别的地方捕食了。”

 

“嗯?难道您不喂养它吗,居然是散养?”托马看了看远方的天,十分不解,“飞走了还会回来吗?”

 

钟离也看向远方,沉声:

 

“会的,等他忙完,我们还会再见面。”


那神闲气定的模样,仿佛大局在握。

 

“哈哈,也是,要是有先生这样的伴它一定会回来的。”圆滑的地头蛇总是能完美接话,“接下来先生有什么打算,还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倒是知道有几家不错的酒馆!来这一趟不容易吧,一定得试试,哦,离岛的那群人收了您多少出入费?”

 

“陈年佳酿倒是可以,出入费的话……二百万摩拉,这个价格,按普遍性理论来说,很合理。”钟离拈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把常人看来离谱至极的东西说得头头是道。

 

“呃,”托马愣了愣,这种不把摩拉当摩拉的语气太令人熟悉了,“先生你也是干那条道的?”

 

可这人看上去不像是愚人众,也不是混黑的。

 

“不,离岛可以记账,我嘱咐他们账单寄到北国银行。”

 

“……钟离先生,干得漂亮。”托马捂脸。

 

这位先生和达达利亚那家伙花钱的德行,凑起来莫名挺般配的。

 

“对了,钟离先生,方不方便打听件事?”好奇的狗子眼里燃起了八卦之火,之前在打听达达利亚在璃月的事迹时,总是听到一些有关那位已故岩王帝君的传言。

 

“不知阁下想知道什么?”

 

“听说璃月的岩王帝君被狐狸精迷惑了心神,交出神之心,魂归高天是真的吗?”稻妻也有很多狐狸,能成精怪没几只,难道至冬的狐狸比较厉害连璃月的岩神都能搞定?

 

“这个……”钟离低头抵着下巴思忖片刻,慢慢道,“万物有灵,就连魔神也有情感,会思考,亦会怀念故人从前,按照这样的思路去想,两情相悦之事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狐狸精祸国是真的?!

 

吃瓜狗子飞快抓住重点,哇偶,晚上他要去给家主和小姐讲狐狸精的故事。

 

 

————END————

 

八卦无国界hhh

 

 

月饼好食_
  女皇:这波优势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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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狐狸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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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被公子的大腿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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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把这两张摸鱼也扔上来!

p1神荆 p2韩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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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生日会,磕昏了😇👌🏻

p2是《如果突然想起我》里拍手拍鼓的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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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重温了一下楚汉传奇和大风歌福至心灵又摸了一点汉初77

【注意邦(♀)雉,邦性转...!(别骂了别骂了就好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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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通背背怎么能少的了我呢,阿贝多老师没看见这一幕真的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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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下莱(1推/单推)
  首先牺牲的执行官与执行官中...

  首先牺牲的执行官与执行官中的新血液……

“那么,替我燃烧旧世界吧”


  我要看愚人众同事情啊——

m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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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的樱零
突发性摸鱼 是谁嗑昏了,是我,...

突发性摸鱼

是谁嗑昏了,是我,那没事了hhhh太太们真的太肝了!你们做饭怎么这么快!(吃)

花絮过于可爱,快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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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的魈灯

【离达】先生的笨蛋情人每天都在刷新可爱上限(完结)

达达利亚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有一种本能留了下来。


01

亲爱的沙威,日安。

最近天气真热。陛下她还好吗?博士他还生我气吗?队长他们有没有从富人那里领到高温补贴?你放心,作为友好大使,我上个礼拜又给自己涨了薪水。你申请来璃月的请命书我看了,你确定真的想要过来陪我吗?这里的夏天真不是人过的。


关于富人说的“末席的陪嫁已经够多了还要搭上个讨债人吗”这种话不用在意,他纯粹是嫉妒我们之间纯洁的战友情。说到战友情,马上就要到祝酒节了,请替我在许愿池里丢一枚摩拉,许愿消灭整个提瓦特的蘑菇,顺便能把璃月的所有药草也一起消灭就更好了。


来自你最亲爱的上司...

达达利亚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有一种本能留了下来。

 

01

亲爱的沙威,日安。

最近天气真热。陛下她还好吗?博士他还生我气吗?队长他们有没有从富人那里领到高温补贴?你放心,作为友好大使,我上个礼拜又给自己涨了薪水。你申请来璃月的请命书我看了,你确定真的想要过来陪我吗?这里的夏天真不是人过的。

 

关于富人说的“末席的陪嫁已经够多了还要搭上个讨债人吗”这种话不用在意,他纯粹是嫉妒我们之间纯洁的战友情。说到战友情,马上就要到祝酒节了,请替我在许愿池里丢一枚摩拉,许愿消灭整个提瓦特的蘑菇,顺便能把璃月的所有药草也一起消灭就更好了。

 

来自你最亲爱的上司。

 

达达利亚趴在桌子上,用一根被削得短短的铅笔写信。笔尖很钝,让他笔下歪歪扭扭的圆体字显得粗粗笨笨的。

六月的天气很潮湿,钟离答应了下午带他去港口吹海风。达达利亚吹了口哨,把信叠好,认真装进白色的信封口袋里,在阁楼的小木桌上趴了会儿。

 

过了会儿钟离踩着木梯上来找他。梯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吱呀的响声。一朵调皮的蒲公英从半掩的小木窗飞进来,蹲在达达利亚通红的耳朵上。钟离弯下腰把那朵白色绒花摘下来:“吃饭了。”

达达利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午后湿热的空气让他圆圆的脸蛋像被蒸熟的小包子一样,看上去又软和又热乎,钟离忍耐地上手掐一把的冲动:“快起来,今天有你最喜欢的三鲜汤包。”

 

那双蓝眼睛忽然就清醒了,达达利亚慢吞吞坐起来,晃了晃还有些晕的脑袋。

其实三鲜汤包也不是那么喜欢啊。他哀怨地望着先生。昨晚他在餐桌上蹲在板凳上目光坚定视死如归,朝着先生大声宣布如果再喂他吃菜叶和蘑菇,他就把自己种到地里去。钟离先生态度又温柔又不容置疑地告诉他,明天可以不用吃蘑菇,但是他必须乖乖喝掉不卜庐为他量身定制的草药汁。

 

达达利亚立刻后悔了,因为不卜庐的草药比蘑菇还要难吃。他悻悻地从板凳上跳下来,钟离很快端来了热好的粘稠的绿色草汁,达达利亚捏着鼻子含着眼泪往喉咙里灌,感觉自己生不如死。

 

晚上达达利亚泡澡的时间有点久,趴在浴桶边缘昏昏欲睡,钟离把他抱到床上去,替他擦干身上的水珠。

达达利亚半含着眼睛抱怨:“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蘑菇诅咒的。”他努力抬起一截胳膊,“我感觉我的身体都快变成蘑菇了。”

 

钟离皱着眉头拍掉不安分的胳膊,替达达利亚把睡衣领子整理好,又盖上柔滑的蚕丝被:“不准乱说。”

达达利亚来回滚了滚,把自己裹成一只蚕宝宝,乖乖地闭上眼睛。

钟离又心软了,他在公子身边躺下来,嘴里承诺:“明天带你去港口看海。”

达达利亚立刻睁开亮亮的蓝眼睛:“真的吗?”

钟离点点头:“港口很多人,可以听到海潮声,你最喜欢那里的烤鱿鱼,港口的尽头总有人在那里卖风筝。”岩神忽然觉得有点懊悔,他不该提起烤鱿鱼的。

 

但是达达利亚闭着眼睛,脸上浮现甜蜜的笑容,嘴里催促着:“还有呢还有呢?”

钟离只好继续说:“你喜欢晴天去海港散步,吹海风,你不喜欢沿着直线走,喜欢在石板撒很跳来跳去,你总是和鱼贩们搭话,询问行情,天气好的时候你会在那里看天上白色的鸟,说如果有一天你学会飞的话。”

 

神明忽然止住了话。

他意识到他真的注视了这个人很久很久,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他记忆里的公子是如此清晰又闪亮。

公子喜欢在晴天的海港散步,海风吹起他柔软的短发。

他不喜欢沿着直线走,总是在浮起的石板上跳来跳去。

天气好的日子,公子会买一串鱿鱼烧,在回家之前偷偷吃完。

他们有一次一起出门,公子央求他买下一只超级大的西瓜和一把蒜苗种子。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公子嘴里执着地念叨的水仙花,是想要送给他的礼物。

 

然后故事到这里就断了。

公子为什么会喜欢那些盘旋的白色飞鸟呢?是想要博得某个迟钝的神明的注视吗?

可惜他当时从来没有想过确认公子的想法。

这又是为什么呢?他在害怕吗?

——原来神明也有害怕的时刻吗?

 

可是现在呢?现在他只想回到过去,告诉当初的公子他早就赢得了那个神明的注视。每一片他自以为是的傲慢的,如今破碎的内心镜面上,都反射着他的倒影。

 

黑暗中达达利亚已经熟睡很久了,钟离缓缓地闭上眼睛。

 

02

下午钟离履行承诺,带着略过午睡的兴奋的达达利亚来到璃月港口。

这天风很大,钟离给达达利亚换上了雾蓝色的短衫,外衫被他挽在手上,他们像任何一对普通的热恋的情侣一样旁若无人地牵着手。天气很热,凉凉的手心也有了点汗水,达达利亚松开手,在衣衫上擦一擦,又去握钟离的手,抬头冲着对方笑一笑。

 

达达利亚在某个摊贩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烫烫的铁板接触到鲜嫩的鱿鱼,发出滋啦滋啦的诱人的响声,店主熟练地刷上酱汁,递到喜笑颜开的客人手上。

 

达达利亚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他探着脑袋,像只贪婪的松鼠一样拼命吸食着空气中的香气,不小心被烟呛到于是疯狂咳嗽起来。

钟离有些不忍地拍着对方的背脊:“要走近点看看吗?”

“不了不了。”达达利亚泪眼朦胧地疯狂摇头,“到时候看得到吃不到更难受。”万一忍不住扑上去咬就太丢人了。

“没事的先生,我觉得我吸到了烤鱿鱼的精华!”达达利亚的眼睛闪闪发光,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极了。

 

钟离犹豫了会儿,陪着达达利亚又站了一小会儿,之后他们欣赏了糖画表演,钟离允许达达利亚尝一点点金色的麦芽糖,直到月亮在夕阳的余晖中升起来,游人更稠密了,疲惫的达达利亚恋恋不舍地在他的催促下跟着他回了家。

 

晚上达达利亚睡得比任何一天都早,白日的游玩消耗了过多的体力。

钟离却完全睡不着,他不动神色地睁开眼睛。黑夜中达达利亚的呼吸既轻又浅,像是一缕悠悠的,随时就要断掉的香。

 

有时候他很难分清,他对达达利亚这种照顾和纵容,是不是出于一厢情愿的补偿,目的仅仅是为了减轻他当日残留的愧悔和痛楚。

尽管他一遍遍反复告诉自己,达达利亚在璃月可以得到最好的照顾,他会尽可能满足他所有的愿望。

 

可是事实上呢?事实上他更多时候只能徒劳地陪在对方的身边,连最简单的一片烤鱿鱼都不能递给他。在达达利亚经受忍耐和痛苦的时候,反而还要被对方体贴地安慰。

 

他的生命中有很多无能为力的时刻,但是此时的这种感觉格外清晰。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静静地想。他已经接纳了很多东西,包括过去他所承担的那些责任,包括他漫长的生命注定了他的余生就是一个失去的过程。

作为神明,有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承担一些凡人无法承担的伤痛。

 

但是,为什么偏偏就是达达利亚呢?

这个人的愿望那么简单,希望餐盘里没有蘑菇和胡萝卜,想要偷偷地用私房钱买烤鱿鱼,大雨过后,想要在夏天最热的时节快乐地用勺子吃西瓜。

但是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他却无法替他实现。

 

03

次日,钟离终于从须弥接到了某个样品。达达在晚饭洗漱后坐在床边被告知今日有特别的甜点。

“先生,我知道你花了很多功夫,但是我想说清心龟苓膏在我们老家肯定会被归为巫女的毒药,如果放在甜品店里出售第二天就会倒闭的。”达达利亚边给自己擦头发边嘟哝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钟离摇摇头,难得脸上有些笑意:“闭上眼睛。”

达达利亚乖巧地闭上眼睛,但是嘴巴仍然喋喋不休:“如果先生你是想要用这种方法骗我喝蘑菇汤的话,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提纳里早就这样做过了。”

钟离端着甜点盘又气又笑:“现在你可以闻一闻。”

 

达达利亚试着吸了一口,有些迟疑,又猛地吸了一大口,清凉的甜蜜的气息,伴随着盛夏的晚风,在他的胸腔打转。

“西瓜?”达达利亚吸了吸口水,不确定地说出这个词。

钟离替他把捂眼睛的放下来,达达利亚第一时间睁开眼,眼前是一小块浅红色的,底部边缘被染成浅绿色的蛋糕,上面镶嵌着褐色的疑似为巧克力豆的点缀。

 

“是的。”钟离把小勺子塞进达达利亚手心里。

达达利亚纠结了一下,来回看看这个西瓜造型的蛋糕,有几分可怜地问:“我真的可以吃吗?”

钟离觉得耳朵听到了一点点碎裂的声响,仿佛内心破碎了一角,表面上依旧不动神色地温和地解释:“我和提纳里讨论了一下你的病情,我觉得可以提取西瓜的香气作为香料加在食物里模拟西瓜的味道,提纳里实验了很久,这是最新的样品,里面的奶油是用椰子做的,理论上也不会对你的身体有害。”

 

达达利亚幸福地盛起一大勺,塞进嘴巴里,脸颊鼓鼓的。

“怎么样?”钟离有些忐忑地坐到对方身边。

“唔。”达达利亚皱起脸,努力品尝,“确实挺像的……好像还是有点不太一样。”他瞥见先生有点失望的面孔,赶紧补救说,“但是真的很像了,我很喜欢,谢谢你,也谢谢提纳里。”

钟离勉强笑了笑,揉了揉达达利亚的脑袋:“吃完了就去刷牙。”

 

达达利亚有些心虚地刷完牙,回到卧房,在先生身边躺下,想了想翻了个身,对着先生的方向拱了拱,努力贴近强调:“我真的很喜欢,和梦里的西瓜味道一模一样。”

钟离无奈地笑了笑:“我只是在反省,是不是在过分地向你索求一些回应。”

达达利亚直起来一点身体:“但是这是我应该做的先生。”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我继承了‘他’的很多东西,他的家人,部下,还有来自你的……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对我很好,我享受了这些,所以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承担起那些思念。如果你想减少那些不安,或许你可以和我讲一讲过去有关我的事情。”

 

“好。”钟离闭了闭眼睛,“我第一次见你是在迎仙典仪之前的傍晚,你在绯云坡走过,我情不自禁回头看你。”

达达利亚吐吐舌头:“是吗,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钟离摇摇头:“没关系,这些我可以替你记得。”

 

夜话一直持续到深夜,钟离说到执行官从黄金屋的二楼摔下去崴了腿,他的部下沙威听说了,第一时间抄起担架就赶去了,后来他住院了,许多人都去探望他,当然了也有些同事是赶去嘲笑的,不过钟离很贴心地省略了这些细节。

 

达达利亚在先生身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有很多人喜欢我吗?”

“对。”钟离回答说,“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

“那你呢?”达达利亚好奇地眨眨眼睛。

钟离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我也喜欢你。”

说完神明忽然心中某处卸去了力气,这句话似乎没有他想象得那么难。

 

次日来串门的风神对昨晚自己偷听到的小情侣夜话表示无语:“老爷子你就是想太多了。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钟离皱着眉头,觉得温迪的话好像哪里不太对,但是不得不承认,在正确处理私人感情上,风神到底还是拥有着丰富而独特的经验。

 

“但是我不会勉强他的。”岩神斟酌了半天冒出这样一句话。

温迪觉得自己恨铁不成钢:“你难道指望失忆的公子主动吗?”他委婉地用双手做了个鼓掌的手势。钟离面无表情,思考是把风神拍出窗户还是拍进墙里。

 

“如果达达利亚有一天就这样死了呢?”温迪忽然问。

“在你拼命怀念之前的达达利亚的时候,又错过了和这个达达利亚相处的机会。你不会原谅自己的。”

 

最后的那几句话简直是从牙缝里偷偷漏出来的细语。因为就在他问第一句的时候,钟离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可怕,他站起来,毫无感情地看了温迪一眼,风神背后一凉,这个眼神他熟悉得很,之前魔神战场上,每次要用天星“打扫”敌人的时候,摩拉克斯都是这种淡漠的,凉薄到视天地万物为草芥的眼神。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温迪心中哀嚎着,但是想想,这么危险的工作,也只有他能胜任了。不愧是神明,承担了凡人无法承担之痛。不过这次还是先溜为妙。

想完温迪化作一阵风,卷着达达利亚的信封,朝着北国银行的方向飞去。

 

04

正当钟离面色漆黑地站在阁楼的时候,留云他们已经坐不住了。事实上时不时来殷切探望的风神,一部分是出于温迪本人的好奇心,另一方面也是这些神仙用美妙的霓裳酒拜托风神有空多点拨点拨他们家帝君。

“你们怎么比那条龙还操心?”温迪嘀咕,“我看他这样柏拉图之恋也挺好的。”符合岩神本人清心寡欲的气质。

“你不懂,之前公子和帝君才不是这个感觉。”留云振振有词,就差说他们有事没事就翻云覆雨,“帝君为璃月操劳了一辈子,现在该是轮到我们为他操心了。”

 

于是众仙人私下把公子偷到了某条日常用来储存新鲜章鱼的船上,璃月也只有这里是帝君绝对不会主动踏足的地方。

“帝君真的很喜欢你。”一开场,留云借风真君就开始声情并茂,“你是我见过的,帝君最喜欢的人类。”

削月大力握住公子的手上下用力晃动:“所以千万不要放弃帝君啊。”

 

达达利亚讪讪地抽回手:“好,好的。”

“是真的很喜欢。”甘雨捂着胸口,擦擦眼角的泪水强调,“是想要上……呃,就是不穿衣服的那种喜欢。”

达达利亚只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众仙一齐围过来,看着角落弱小可怜又无辜的公子:“你知道?帝君怎么说的?”

公子只好老老实实承认:“先生说他很喜欢我,让我好好刷牙,不要偷吃太多西瓜蛋糕,如果今年的体检合格了就带我去琥牢山上偷偷钓仙人们养的鱼。”

 

仙人们集体为自家的鱼鞠了一把泪之后,又非常不满地议论了起来。

“就这?帝君也太实在了。”

“这些对话我一般只在爷孙之间听过。”

“怎么告白就一句喜欢就没了?帝君这六千年的书都白读了吗?”

 

他们团团围住公子,试图比划着当笨拙帝君的嘴替:“帝君他真的很在乎很在乎你。”

“你不是不喜欢蘑菇吗?每次帝君看你吃蘑菇,我感觉他都难受得恨不得替你吃。”

“有一次他还半夜跑去须弥找你身上的那种寄生菌,想要种到自己身上。”

“他之前还试着自己做西瓜蛋糕,结果失败了几百次,为了不浪费甘雨都吃胖了。”

“师父,这个不用说。”

 

削月哽咽着,搓了搓通红的鼻尖:“帝君他不爱多说话,是老毛病了。”

“有时候他只是慢半拍,就是比较倒霉,神明的半拍可能是凡人的半辈子了。”留云插嘴。

“而且我们都确认过。”甘雨代表全体仙人做总结陈词,“我们一起开会讨论过帝君注视你的目光,他可能自己没有察觉到,但是我们一致投票表决那种眼神是注视眷属的眼神,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个眷属,不是温迪和他的宠物龙特瓦林的那种。”

 

当晚,达达利亚在熄灯后偷偷坐起身。

月光下钟离的睡颜很平静,呼吸是均匀的。达达利亚探手试了试,钟离的呼吸是温热的,有种毛绒绒的触感,他犹豫了一下,像一只幼年考拉抱了抱先生,接着又直起身,笨拙地亲了亲先生的嘴唇。

 

他知道这个人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这并不是仙人们灌输给他的想法,也不是钟离对他种种照顾的回报。

这是一个“基本事实”,从最初的时候就镌刻在灵魂深处,在他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第一时间重新想起这个人的时候,这个基本事实就能轻易地颠覆他的所有常识,突破他的一切防线,让他顺从又甘愿地接纳自己的命运。

 

他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之前在璃月听说过一个词,叫甘之如饴,翻译成至冬话就是像吃糖一样甜蜜。达达利亚觉得这个比喻并不算完全准确,那种感觉要比糖要甜的多了。

硬要说的话,是那种你把这个夏天最大最甜的西瓜尖用小勺子挖出来,都比不上的那种——心甘情愿。

 

所以他虽然不记得了,但是还有残存的本能留下了对吗?

这种依恋的本能蛰伏在他的身体里,在先生温柔而克制的注视下缓慢地苏醒。

他注视着钟离醒过来,有些困惑地问:“怎么不睡觉?不舒服吗?”

达达利亚摇摇头,哀怨地抱住先生闭上眼睛:就是似乎有点太克制了。

 

05

终有一天。

达达利亚似乎在冥冥之中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发现那个秘密。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午后,自从公子偷偷吻了先生,他们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硬要说的话,他们日常确实和之前没什么差别,每天依旧睡饱了起床,院子结了满地的西瓜藤,钟离用须弥寄来的洒满了西瓜糖霜的蛋糕哄公子喝调养身体的草药。中途沙威从至冬赶来了,每天被允许见公子一小时,沙威像来家里做客的小朋友,每天礼貌地上门找公子玩耍,他们俩就躲阁楼里嘀嘀咕咕,钟离时不时地切点水果送上去,被达达利亚不满地推到门外。

隔着门能听见公子兴致勃勃地打听:“还有呢还有呢?你之前还偷看到了我和先生的什么?”

 

此时钟离正在一楼和一群仙人严肃开会:“我决定好了,在和公子一起去须弥疗养之前,我要和他签订契约。”

众人都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知道了知道了帝君,不就结婚的事情,干嘛说得这么严肃。不过就你和公子两个人不会不方便吗?”

钟离果断摇摇头,人多了才不方便。同时开始思考怎么阻止沙威这个小尾巴跟上来。

 

而阁楼上,达达利亚正在和沙威翻箱倒柜。

他终于在某个箱子的最深处找到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匣子。

“唔,这是什么?”达达利亚倒出来一枚雾紫色的,有些破损的物件。

沙威看了眼神情有些激动:“这是您的邪眼啊!”

“喔。”达达利亚吹了声口哨,“难怪感觉有点眼熟。”

沙威非常热心地开始给上司科普:“当初您就是戴着这个,在黄金屋大战旅行者,最后被,呃……不小心从二楼摔了下去。”

 

达达利亚脸立刻垮了:“这样啊。”他好奇地在破损的邪眼表面摸了摸,“怎么好像坏了?”试着往里面注入一点元素力。

瞬间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一些被长久地寄托其中的,隐秘的暗藏的绮念迅速顺着呼应回溯的元素力渗透到了全身,那双茫然的蓝色眼睛的某个角落,一点一点燃起光亮。

 

谁都没有想到,曾经他偷偷的,不敢和任何人倾诉的绮念,会以这种方式跨越时光甚至生死,在未来某个时间替他开启某个未完的故事。

 

想要继续坐牢。

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先生。

等天晴的时候,他要送给他自己亲手种的水仙花。

 

这一天阁楼的楼梯差点被踩坏了,达达利亚噔噔噔飞奔下楼,一边跑一边喊:“这么长时间都不做先生你是木头吗!!”

 

尾声

达达利亚像一只无尾熊,自那天起粘在先生身上好几天不愿下来。

“真好。”他幸福地甩甩并不存在的尾巴,“我觉得我的愿望全都实现了!”他掰着手指头。

“现在就好像和当初坐牢一样。”而且还不用早起种地。

“我喜欢先生,先生刚好也喜欢我。”这不是巧了。

“水仙花种子也买好了。”这次绝对不会再闹出蒜苗的乌龙。

 

钟离抱着公子听对方嘟嘟哝哝的,在听到“坐牢”这个词的时候,神明难得思路卡顿了一下,他确实记得当初在博士那边也听说过达达利亚关于坐牢的愿望,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死了一次之后还是对坐牢这么惦记。

 

不过神明很快把这些无关紧要的想法撇到一边,抱住公子颠了颠,觉得手感重了点,又满意了。温迪说得对,有些想不太通的事情确实不用太纠结。


End

阿弥陀佛,这种自损一千杀敌八百的文还是少写为妙……

啊啊啊!

有好多想写,要来不及了!!

嗯啊分子
爹扛了太多的鸭已经很累了,于是...

爹扛了太多的鸭已经很累了,于是我帮他把鸭头摔到了地上,你们说我做的对吗()


(花絮这段感觉某人要被就地正法了

爹扛了太多的鸭已经很累了,于是我帮他把鸭头摔到了地上,你们说我做的对吗()


(花絮这段感觉某人要被就地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