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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楠枝

【悄然而起】第六十二章

  贺哥:又是想云彦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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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家的每一天都很煎熬,云彦没怎么读书,晚上闲得蹲在院子前逗猫,云衡毅回去工作了,把他扔在这。


  隔着手机对话的感觉很不好受,无论是对贺余风还是对云彦来说。


  贺余风今天回消息很慢,云彦只当他去家教了。


  可是晚上俩人挂着语音的时候,云彦察觉到贺余风并不在状态,频频走神。


  “你今天去干嘛了。”云彦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也不管上面有多少灰尘,夏天浑身黏黏的,衣服反正每天都要换。


  贺余风好像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好一会没回应,云彦皱起眉头,提高了些声音:“贺余风。”...

  贺哥:又是想云彦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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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家的每一天都很煎熬,云彦没怎么读书,晚上闲得蹲在院子前逗猫,云衡毅回去工作了,把他扔在这。


  隔着手机对话的感觉很不好受,无论是对贺余风还是对云彦来说。


  贺余风今天回消息很慢,云彦只当他去家教了。


  可是晚上俩人挂着语音的时候,云彦察觉到贺余风并不在状态,频频走神。


  “你今天去干嘛了。”云彦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也不管上面有多少灰尘,夏天浑身黏黏的,衣服反正每天都要换。


  贺余风好像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好一会没回应,云彦皱起眉头,提高了些声音:“贺余风。”


  “嗯?”贺余风低声应了,成年后的男生嗓音逐渐成熟,略低沉的音调很好听,只是生活久了除了变声器时的沙哑,之后也听不出什么变化。


  云彦哪听得出来,他只觉得贺余风不对劲。


  “你他妈……耳朵聋了?”


  “宝贝,你刚刚说什么?”贺余风这会才问。


  云彦有些粗暴地搓了下自己的脸,他想到贺余风可能是有什么事,才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我说你今天在干嘛。”


  “我出去了一趟。”


  “你非要挤牙膏一样说话?”云彦指尖敲了敲桌面,然后把视频点开了,屏幕上露出自己的半张脸。


  贺余风愣了一瞬,才跟着也把视频打开。


  熟悉的面容上有几分疲倦之意,他看着云彦眨了眨眼,才开口道:“我今天去见了陈澜。”


  “?”云彦扬了下眉头,示意他继续说。


  “还是因为钱的事,做生意么,周转不过来,欠了银行不少钱,卡被停了。”


  “然后呢?”


  贺余风把手机架好后,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坐着,“我给了她点。”


  这么些年陈澜断断续续的联系他,直到今年彻底补不上窟窿了,连女儿的生活都成了问题,贺余风恨她对父亲的无情,恨她没尽过做母亲的责任,可是到头来还是心软了。


  “所以你是在心疼钱吗?”云彦支着下巴看着屏幕中的人。


  贺余风被他的说法逗笑了,“当然不是,我没动我爸留给我的,这些年我奖学金七七八八也有不少,拿出去一些不成问题。”


  贺余风可是把读书就是赚钱这话给贯彻落实了。


  “那你在不高兴什么。”云彦接着问。


  “看起来很明显?”贺余风将手搭在额头上,往后顺了一把头发。


  “嗯。”


  “就是觉得有些不乐意,既嘲讽,又无奈。”


  云彦噢了一声,随后说:“钱可以赚回来的。”


  他看见贺余风点头后才又接着道:“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们根本没认识的机会。”


  没有贺余风,他不会去到荷城的一中,而且不说考上重高,他们本就连当邻居的机会都没有,而这一切源头都得指向陈澜。


  云彦只能从这一点上去安慰贺余风,可是随后说出口才觉得不好,这件事不只是陈澜,也还有因为贺余风父亲的意外离世。


  他抿了下嘴唇,“算了,当我没说。”


  “?”贺余风没想那么多,只是疑惑了一瞬,“什么意思,你不想认识我?”


  “确实。”云彦翻了个白眼,又看着贺余风一下子耷拉下去的表情,都能去当影帝了。


  “云彦。”贺余风咬牙叫他名字,如果不是隔着视频是真想把这小混蛋拉过来打一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云彦嘴毒,却总能让贺余风的心情变好。


  俩人熬了一星期没见面,每天的视频盯着屏幕都快把手机给盯穿了。


  老家离市区的距离几十公里,如今交通便利,坐车也就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贺余风简单地收拾了背包便出发了,甚至是在云彦的要求下找了周三和周四,这两天父母最忙,根本没空联系儿子。


  “宝贝,到了。”贺余风在镇里下了车,前面正好是个集市,傍晚的时候最是热闹。


  云彦接到电话后叼着根冰棍从小店里出来,一眼就在人群中瞧见了那熟悉的背影,他过去从来不知道一个多星期不见一个人,会生出这般浓的想念和欣喜,他脸上表情没见多少变化,心跳却是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包装好的冰棍从男生的T恤间塞了进去,贺余风被冰得一哆嗦,动作迅速地接住从自己衣服后摆中掉出来的冰棍,随后扭头一把勾住云彦的脖子,把人勾过来贴在自己身边,咬牙道:“你就这么迎接你男朋友的?”


  “迎接个屁。”云彦在他腰上戳了一下,挣脱了脖子上的禁锢,整理了下衣服在贺余风面前站好。


  贺余风笑了下,直勾勾地看着他,直把云彦看得有些不自在,撇了下嘴道:“你干嘛?”


  “太想你了。”贺余风对感情的表达向来都是直接的,云彦听到这话也只是把眼神撇向集市,在人来人往的路上他们没有过多的亲近机会。


  他们在镇上逛了一会,八点钟的时候云彦陪着贺余风去附近的宾馆开了间房。


  云彦坐在床尾的地方低头玩手机,贺余风把自己的包放好,从里面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随后就走到云彦身边半蹲下来,在云彦疑惑的眼神中握住了他的小腿。


  “?”


  白皙的小腿上带着被蚊虫叮咬的痕迹,贺余风用指腹磨了磨,“被咬多久了?”


  “一个星期了,没消。”云彦缩了下腿,却被抓住了脚踝。


  两人今天穿了同款的板鞋,云彦还搭了条白袜,他跟腱修长,显得脚踝更细,贺余风单手就能握住。


  “别动,还痒吗?”贺余风还是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仰头看着他。


  “还好。”云彦耳根有些红,双手反撑在床上,低头与贺余风对视。


  “你老家的蚊子可比咱们院里的毒啊。”贺余风趁机摸着他的小腿,掩饰掉内心有些不太好的冲动,有点想咬一口,也想在上面留个痕迹。


  这般想着,握着云彦的脚踝力道都有些重了。


  云彦蹙眉,突然就觉得贺余风很不对劲,他一脚踩在贺余风大腿上,给人黑色的工装裤留了个鞋印。


  贺余风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起身时候又揉了一把云彦的小腿,紧接着说道:“晚上跟我在这住吧,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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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哥内心:宝贝脚踝好细,宝贝的腿好好摸,宝贝穿白袜也好好看

  云崽:?

  

米酒蛋泥

11. 屋檐

 


  认识向野之前,顾千潮绝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把一盆冷透了、糊成一坨面团的炒面,吃得这么香。


  大快朵颐,狼吞虎咽,脸颊鼓起,像只迷失在猫薄荷里的小野猫,眼底都失去焦距。


  而顾千潮刚吃一口就不想再动筷子了。


  向野把嘴唇吃得油光光、亮晶晶,抬头撞上顾千潮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奇怪道,“你不喜欢吃吗?”


  顾千潮面不改色说谎道,“饱了,吃不下了。”


  向野倒是好骗,犹豫地垂眼看了一眼,馋猫似的吞咽唾沫,“那……还是我吃吧。”说着就伸出了爪子。


  “等等。”顾千潮眉心一沉,用三只手指钳住向野伸向他面前的手腕,歪了下头,语气严正地说,......

 


  认识向野之前,顾千潮绝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把一盆冷透了、糊成一坨面团的炒面,吃得这么香。


  大快朵颐,狼吞虎咽,脸颊鼓起,像只迷失在猫薄荷里的小野猫,眼底都失去焦距。


  而顾千潮刚吃一口就不想再动筷子了。


  向野把嘴唇吃得油光光、亮晶晶,抬头撞上顾千潮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奇怪道,“你不喜欢吃吗?”


  顾千潮面不改色说谎道,“饱了,吃不下了。”


  向野倒是好骗,犹豫地垂眼看了一眼,馋猫似的吞咽唾沫,“那……还是我吃吧。”说着就伸出了爪子。


  “等等。”顾千潮眉心一沉,用三只手指钳住向野伸向他面前的手腕,歪了下头,语气严正地说,“你已经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


  向野略带失落地低下头,以为顾千潮不给了。


  顾千潮却突然说,“如果再想拿回去,就需要询问我的意见了,嗯?”


  向野反应片刻,认真问道,“你不吃的话,可以给我吃吗?”


  顾千潮满意地松开手,慢悠悠地抬了抬下巴,很威风地吐了两个字,“吃吧。”


  虽然顾千潮这么说了,向野还是很小心地伸手,警惕地一边用余光打量顾千潮的动作,一边扒拉那几口剩面。


  他觉得今晚的顾千潮很像某种野兽的将领,举手投足之间,有种难掩的霸气。这种霸气,又同从前向野所见过的持拍打球的顾千潮都不一样,向野说不上来。


  二人初识的这段时间,是乾南省雨水最为丰沛的时节。一到傍晚,冬雨便裹挟着落日余晖后的寒气如期降临,训练场馆临山而建,整座都在烟雨的渲染下被朦胧的水汽笼罩着。


  向野吃完炒面,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少,脸色终于泛出薄薄的粉。顾千潮去拿水给他吃药,顺便绞了抹布,把放置过炒面的长椅台面擦干净。


  向野吃过药,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着,等待一个良好的时机。


  他被顾千潮驱赶过好多次了。推门而入的手电白光是一次,守株待兔将他送进警局是一次,后来那晚,向野躲在屋檐下真的不过想临时避雨,没料到还是被保安棍棒相向。


  每一次都有顾千潮,向野最不想看到的人。


  顾千潮太好了,也太远了。向野如望神明,明知遥不可及天悬地隔,却又生出本不该有的自尊心。如果未来还有机会,躲在窗边远远看顾千潮打球仍旧会是他险恶人生中的罕见雀跃,他不想再被顾千潮驱赶了。


  “那……我走了。”向野等顾千潮擦完凳子,垂下布满褶子的双眼皮,问,“明天还是那个时间在边门等吗?”


  向野站得远,顾千潮离开小孩儿足足有五六米远的距离,他定定停下脚步,回过头凝视向野,看不分明情绪的眼神化开在暗夜里。


  “你走去哪?”顾千潮吐词像枪一样,冷声问他,“回家吗?带伞了?这么大雨没看到吗?”


  哪里都去不了,回不了家,也没带伞,看到了,雨确实很大。


  向野是绝对理解不出顾千潮字面意思背后的挽留的,只觉得被当面质问,好像撕碎他最后一层的不堪。尤其是顾千潮明明都知道答案了。


  向野不禁咬住嘴唇,低下头,保持沉默。他听力不好,其他感官就特别敏感,尤其是感知情绪的能力。


  顾千潮将手里团成一团的抹布“啪”的一声扔向向野胸前,他臂力强劲、投掷精准,向野被扔得向后退了两步,胸前脖颈瞬间浮出一个红印,接在手里的抹布明明软乎乎的,砸在他身上时却冷硬得像块石头。


  向野站稳脚步畏怯地抬头,对上顾千潮不留情的训斥声回荡在空旷的训练场馆里。


  “你是鱼脑子吧向野?刚和你说伤口不要沾水听不懂?发烧了还跑出去淋雨那你还吃什么退烧药?不如把药吐出来。饭也别吃了,反正吃了也不长脑子……”


  顾千潮骂得凶、声音响,语气难听,向野就站在原地,脚趾和手指一起抠紧,肩膀微微耸起,头顶的长毛杂乱飞着,害怕得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说几句重话就这幅可怜见儿的。


  顾千潮兀自走出几步,又回头催他,“愣着干什么呢,跟上啊。”


  向野就立马小跑过来,不敢跟太近,远远坠了个尾巴。


  十八岁的顾千潮从神坛跌落,自己还疤痕未愈、伤痛累累的时候,就已经被绑上了教练的名号。绝大多数省队队员都曾是他的队友和手下败将,新来的几个也乏善可陈,顾千潮提不起一点兴趣。


  有时站在场边,甚至还会一个恍惚,喂球就变成回球,看着手里的拍子想,怎么就打不了了。


  顾千潮根本就没有做好执教的准备,没有目标,心态消极,成天混混沌沌、如堕烟海。


  而向野就像是不小心掉入他混沌世界的一条清道夫。


  看惯了贵族生态的顾千潮从未见过这种仪态丑陋、靠吸食垃圾为生的生物,起初觉得好奇,后来又因无意的误伤而感到愧疚想要补偿,如今觉得,真是很好养活的孩子。


  很乖,够听话,执行力强,学习能力不差,吓唬几声就不敢说话了,挨了批评还知道夹尾巴走路。


  如果顾千澄没有被他弄丢,是不是也像向野那样,会跟在他身后,会小心珍藏起自以为很好的东西献祭似的给他,会用这么黑这么亮的眼神看他。


  训练馆内有供给队员午休的休息室,标准的单人床上下铺,床位不固定,也并不是所有队员都有午休的习惯。所有的床单被套都是整齐划一的白色,生活阿姨定期清洗更换。


  顾千潮拎着向野的后领,把他扔进休息室,语气不如刚才凶了,但依旧强势,“自己找地方睡,晚上有不舒服要来找我,我在楼上第二间。”


  向野挨着硕大的休息室看了一圈,点点头,“哦。”


  “里面那个门是洗手间,要喝水的话饮水机下面有一次性杯子。”顾千潮怕他不会用,弯腰倒了满满一杯水,放到最里面的桌上,“明天有事吗?”


  野孩子能有什么事,除了去要饭。向野摇头说没有。


  顾千潮看他一眼,安排道,“这几天都下雨,别往外跑。明早七点就会陆续有队员来训练,早训前我会抽时间带你去江医生那里换药,抽不出时间你就在场边等一会。别人问起来,就说你是跟着我的。”


  说到这里,顾千潮忽然想起什么,顺手在向野额头弹了一下,“知道我是谁吗?”


  额头上被弹得一痛,向野眨了眨眼,目光清正坦然,吐字时有种莫名其妙的郑重,“顾千潮。”


  顾千潮嘴角一牵,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捡孩子,顾千潮再是没心没肺的体育大直男,也在凌晨十分起了个夜。


  没有带强光手电,只单纯依靠手机亮光。


  队员休息室的门敞开着,甚至连角度都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桌上倒满水的水杯也没有动过。


  顾千潮放轻姿态,小心站到门内,用手机灯光沿房间轮廓照了一圈。


  八张上下铺十六个床位空无一人。


  顾千潮心里一紧,打开手电模式,光线变得聚集,他又放慢节奏照了一遍。


  光晕从最角落的下铺挪开片刻,犹犹豫豫地照了回去,聚焦在床底露出的一小截脚踝上。


  顾千潮走近,走向向野蜷缩在床底的身影。


  薄薄的眼皮闭得严丝合缝,嘴唇微微张开,他用胳膊垫着脑袋,呼吸间,盖在身上的军绿色大衣平稳得一起一伏。


  很多很多年后,向野忘记了那晚的席地而眠,地板有多硬、多冷。


  他只记得,那一晚,顾千潮给了他一个屋檐。那晚,是他近年来睡得最安稳、香甜的一觉。


  省队的训练基地通常不允许参观,队员家长都不能观训。球队出现一个外人,自然引起不少队员的关注和议论。


  向野不怕议论,因为大多数议论他都听不见。


  但他能看懂旁人审视的眼神,每一束目光都给他打上异类的标签。


  球馆恒温,比室外温度要高,顾千潮给他拿了件不带名字的赞助商球服,最小号穿在他身上还是过于宽大,薄薄一层皮肉下面就是嶙峋的骨头。


  顾千潮带训练,向野就板板正正坐在场边目不转睛地看;顾千潮间歇停下喝水,顺手就给向野递过水瓶,他就像模像样举起来咕嘟喝一口;顾千潮上厕所,问他要不要去,向野肚子里空荡荡的,但就是屁颠屁颠的要跟,跟着去硬挤出点东西来也好。


  顾千潮在场边执教不像他私底下这么面无表情,会皱眉头,会瞪人,会训斥,也会有偶尔的肯定。队员做得好或者不好,都会得到顾千潮即刻的反馈。


  其他教练站在场上看训练时习惯性抱臂、叉腰、背手,顾千潮手上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直挺挺的立在那里,手垂在身旁,气场却更逼人、锋利。


  偶尔沉下脸,向野居然会不自觉紧张地捏起大腿。


  顾千潮忙起来错过饭点,会让仲纬给他带两份回来,一份先给向野。


  仲纬那张嘴闲不住,传谣第一名,又喜欢逗孩子。


  “小孩儿,是咱们顾教练家的亲戚吗?顾教练平时凶不凶的啊?”


  “打球几年了?走不走专业啊?”


  别人过来说这孩子像后山上打人那个野孩子,仲纬觉得可笑至极,“怎么可能,这是顾教练家的远房亲戚,多乖的孩子啊,一早上屁股都不挪开坐这儿就盯着顾千潮,到哪儿都跟着,这么大的孩子哪有这么乖的啊。”


  向野总是不搭理他,不回应,不反驳,不承认,不管谁和他搭话都这样,其实不讨喜。但饭还是要吃的,所以每次都只是默不作声从仲纬手里接过饭盒放到腿上,视线却仍旧黏着顾千潮的身影。


  这时候如果顾千潮刚好停顿,回过头看他一眼,向野的眼神就会明显退缩,闪躲得对仲纬说,“谢谢你。”


  傅云去首都出差,明天就要回来了,这天晚上,顾千潮带向野去医务室上完药,在专业建议的首肯下终于把向野剥得干干净净扔进淋浴室。


  五分钟后,浴室内仍旧静谧无声,没有传来任何水声。


  顾千潮皱着眉头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想直接给向野看视频教学,于是键入:男孩子洗澡演示视频。


  ……弹出满屏的付费内容。


  顾千潮一阵恶心,眉头越皱越紧,终于熄灭屏幕,推门走了进去。


  “水龙头抬起来,往这里是冷水,往这里是热水……”


  向野用消瘦的胳膊环抱着自己布满伤疤的身体,瘦骨嶙峋地站在一边,就像是医学院的骨骼模型外面套了件超薄的皮囊,空洞地看着前方。


  开始时从淋浴头里洒落的是冷水,直直洒在向野身上,他也不躲,肉眼可见抽搐了一下,直到被顾千潮嫌弃的拽开,等水热了再推回去。


  顾千潮第一次帮别人洗澡,没想到就洗了个泥孩子,若不是江医生医嘱只能淋浴不能泡澡,顾千潮可能真的会把他扔进浴缸里泡一晚上。如今不能,他便用力极了。


  浴球都快搓烂了,那本该属于小孩儿的细嫩肌肤底色终于见到了雏形,虽然覆盖着的大大小小的疤痕仍旧难以忽视。


  全程鸡同鸭讲,顾千潮让向野抬手,他抬头,让他转身,他蹲下。

  

  水压强劲的花洒直直怼着向野,他身上被顾千潮的大力浴球搓得又疼又烫,顾千潮懒得说话了,闷头拽着他的胳膊,侧脸不苟言笑,向野只要稍稍有躲让的趋势,就会被毫不客气地拽回来。


  “会了吗?”顾千潮大半个身子都湿透了,不等他回应,就把浴球递给向野,大声命道,“腿上自己洗。”


  向野微滞半秒,接过浴球,身上还疼,他不太敢用力。


  顾千潮看他不熟练的动作又不耐烦,上手按住向野的手就往腿上搓,向野一边吸气,一边后退,被顾千潮一巴掌扇在屁股上,终于停住脚步。


  洗完澡的向野像虚脱一样,裹在厚实的浴巾里,耸着单薄的肩膀跟在顾千潮后面,只露出一颗湿哒哒炸毛的脑袋,身上涂过一层辣椒水似的,疼的发麻。


  眼睛里也进了水和沐浴液,眼圈红通通的,像是被红墨水勾勒过一圈。


  顾千潮坐在床边帮向野擦头发,毛茸茸的脑袋擦得和鸟窝一样乱,他面色平静的说,“以后你只要住在球馆里,每天晚上就必须要洗澡,洗过澡就上床睡,不可以再睡地上了。”


  向野面露疑惑,这和他的认知不太相符,他奇怪地看着顾千潮,“为什么?”


  这是向野第一次向他发出疑问,不再是默默地接受和顺从,然后一意孤行。顾千潮挺开心的。


  “这是规矩,没有为什么。”顾千潮认真回答的时候眼神很专注很严肃,会让向野从心底生出那种很贵的敬畏感来。


  他还以为向野会问什么是规矩,没想到小孩儿想了想,就点头应道,“哦,我知道了。”


  顾千潮自然想起了仲纬的告状,趁热打铁道,“别人友善得和你说话,尽量有回应,给你东西,也要说了谢谢再拿,不管我在不在,都要这样,听到了吗?”


  大半瓶沐浴露洗礼过后的向野是薄荷味的,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问,“也是规矩吗?”


  顾千潮说是。


  向野就一点迷惑、不解的神情都没有了,过分真诚地答,“那我知道了。”


  他成长于肮脏的泥塘,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这么郑重其事地教导过,从未像其他小孩儿一样被赋予过期望,期望他会长成为一个正常的、有社会功能的人。


  顾千潮是第一个。


  傅云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顾千潮召唤到办公室骂一顿。


  “你都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进训练馆?!那野孩子前脚把我们的队员给揍了,后脚就被你套了件球服安置在场边,你怎么想的?别以为你当了教练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啊!你爸给我的戒尺我还没扔呢!”


  顾千潮早就想好应对方案了,好整以暇地说,“他差点被保安打死。”


  傅云震惊,“什么?”


  顾千潮从容应对,“肋骨断了三根,高烧不退,还没过危险期,不信您去问江医生。”


  “江医生也知道他?”


  顾千潮目光纯真无邪,不像撒谎的样子,“对啊,这孩子家里不好惹,你也知道后山的情况,人家嚷嚷着要我们负责呢,不然就——”顾千潮皱皱眉,想说什么又叹气,一副欲言又止、说不出口的样子。


  傅云深深叹息,挥手让顾千潮赶紧退下。


  寸步不离的小跟班向野在门口等着,等顾千潮出来了就小步跟上,落后两三人的距离走在去往场馆的走廊上。


  转角的地方,刚好撞见一群队员围成半圆,对着墙上的一张海报叽叽喳喳的议论。


  顾千潮走近,人群自然噤声,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向野开始没注意的,这张海报贴了好几天了,讨论的人群不少,他也听见过队员们提到“奖金”、“报名”等字眼,好像离他很远。可顾千潮在海报前驻足,看了足足有两分钟都没挪开脚步,向野就也止不住好奇。


  他不认字,只看得懂海报上双脚起跳击球的少年,便问顾千潮,“说的是什么啊?”


  顾千潮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队里在找一个球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向野眨眨眼,“什么是球童?”


  “就是负责捡球、打扫场地、把球排列整齐这些工作的。”顾千潮看着海报,面不改色,“因为算志愿者,没有工资,所以没人愿意来吧。不过,包吃包住,还送球服,其实条件也不算差。”


  向野站在原地,脚步像被钉住了。


  这么大、这么黑的眼睛一直眨啊眨的,眨着眨着,死气沉沉的眼底,就眨出了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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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哥玩心挺重的。

  

下一章开始会放彩蛋哦,粮票可解锁,不用特地买高粉。



  

  

  


  


  


   

  


  


  


  


  


  


  

Spencer_阿幸

【回响】Chapter 22



“你的感受很重要。”

“所以,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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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逼迫自己情绪稳定了十五天的严见,哪里禁得住林颂这样没头没脑地往手里撞。

 

他是忍了很久了。

 

从他发现黄岐需要咨询师的介入,而林颂早就把自己录制前对他的提示抛到了脑后。

心里就已经起了一层薄怒。

看着林颂的脸,已经到嘴边的责问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换成了一句陈述句。

 

 

后来这样的情况又反复出现了几次。

  

比如客户来的第二天,他问了一下陪同的商务导演林颂有没有来露面,对方又给了个否定的答案的时候。

严见的手已经抓起...



“你的感受很重要。”

“所以,我们聊聊。”


————————————————


好不容易逼迫自己情绪稳定了十五天的严见,哪里禁得住林颂这样没头没脑地往手里撞。

 

他是忍了很久了。

 

从他发现黄岐需要咨询师的介入,而林颂早就把自己录制前对他的提示抛到了脑后。

心里就已经起了一层薄怒。

看着林颂的脸,已经到嘴边的责问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换成了一句陈述句。

 

 

后来这样的情况又反复出现了几次。

  

比如客户来的第二天,他问了一下陪同的商务导演林颂有没有来露面,对方又给了个否定的答案的时候。

严见的手已经抓起手机,解锁,点开林颂的电话,想一个电话拨过去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到底长不长脑子,做事这么不周全。

但手指终究还是在人的名字上顿住了,缓了口气。

然后心里给林颂找了个理由:录制前三天,焦头烂额顾不上很正常。

最终发了条消息叫人来客户休息室,带人直接社交了一波。

 

火一天一天积累起来。

不容小觑。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他看到了一个异常耀眼的林颂。

  

 

从前严见大部分的时间都低头锁定在项目上。

他知道,对于林颂来讲,作品有多么重要,也知道林颂心里有多想做出点成绩。

所以从六年前到今天,严见的目标一直都是,送他上马,扶稳他,往前走。

  

所以挑剔他的能力,他的工作,他的节目,是主线任务。

  

从导演到执行总,到总导演,再到现在的项目负责人,未来要管理一个工作室,甚至做自己的事业群副总监。

到那时候,林颂会有更多的机会,甚至不是出作品,是跟自己一起搅动这个行业。

 

  

  

但林颂那日跪在地上痛苦又真诚的剖白,逼得他不得不抬头。

于是他终于看回了林颂这个人。

 

 

这十五天,严见看的真真的。

林颂真的耀眼。

  

临危不乱地处理现场的状况百出,声音冷静又带有安全感地安抚被嘉宾闹退赛吓坏的导演。

即使多方同时需要他的时候,也能无奈笑后逐一安抚逐一处理,未见一丝慌乱。

在客户面前换上社交面具越来越顺手,谈吐也越来越得体。

需要权威出面的,林颂当仁不让走到最前面;不需要他出面的,也懂得放手给机会让小朋友锻炼。团队的人原来越信任他,被紧紧地笼络在他的周围。

短短十五天的相处,过百人的项目组,大大小小十几个团队也被他稳稳地粘合在一起顺利运转,没有一方掉链子,也没有一方有抱怨委屈。

杀青宴上三言两句的道谢,他稳稳当当地承受得住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录制十五天,他也承受住了所有人的希冀与信任。

 

严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颂,过去十五天的一幕幕在远处闪现。

太耀眼了。

从六年前的第一次合作,匆匆扫过一眼,瞥见林颂在现场举手投足的稳定。

他就应该长成现在的样子。

为他开心。

 

但同时,

心里攀升起来的欲望愈发清晰。

且难以压制。

 

——他想看他崩溃。

 

 

他真的忍很久了。

除了因为工作带起来想要收拾人的愤怒以外。

他想看林颂崩溃。

 

一个耀眼的、优秀的、独立的林颂,

是远远的站着的。

他想要一手把他扯过来。

看他在手下痛苦辗转。

不躲不逃。

 

重点是,不躲不逃。

 

这个想法一旦明朗起来——

从前一些从他心尖上掠过的感受,痕迹也愈发地清晰起来。

原本这些都是他排除在目标之外,于工作无关、于项目无关,所以可以忽略的感受。

 

喜欢用话往他心上戳。

然后看林颂惶恐地从凳子上弹起来,战战兢兢地解释。

喜欢看他崩溃,无论是身体上还是身体上疼痛。

看他在自己手下痛苦辗转,苦苦求饶,却还还站在原地。

 

林颂离职又回来之后,他愈发控制不住自己。

甚至连一点点不服或者委屈都要碾碎,好像证明自己的教导的绝对正确,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离去。

 

严见在前几天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需要来自林颂的安全感的时候,狠狠地一怔。

然后,理智驱使他利索的给自己的欲望打了个结,他不能放纵自己如此。

 

  

 

“见哥。”

“您罚我吧。”

见人不说话,林颂又重复了一遍。

 

 

咔嚓。

严见心里那根维持着这几天理智的细细的结,被林颂轻松剪断。

 

 

 

严见的目光终于聚焦会面前跪着的人,沉吟许久。

  

“跪好。”

“半小时,我先开完后面的会。”

“然后回家。”

“陪我实践,咱们很久没玩了。”

 

 

“是。”林颂下意识的回复,脑子刚刚消化到要跪半小时。

 

嗯?

嗯??

 

“实践...?”

终于反应过来严见说了什么的林颂刷的抬起头,“见哥?”

 

“你后面有事?”严见面不改色。

“没有。”林颂如实道。

 

“那就闭嘴,我要开麦进会议了。”严见收回目光,开了电脑,留下林颂一头雾水地跪在原地。

 

 

这半个小时林颂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

严加进了会议就开了扬声器,大家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林颂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都是问号。

今天开局足够严肃,碍于怀元在,甚至比以往都更严肃一点。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林颂直到跟着严见到家。

站在玄关换鞋,整个人还有一丝的恍惚。

严见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迹象,甚至看上去真的像是要开启一场游戏似的愉快。

随口吩咐了句:“家居服在房间里,自己拿了去洗澡。”然后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卧室,应该是去准备工具去了。

 

  

  

事已至此。

没有什么扭捏的必要。

严见想玩。

林颂知道,无论严见是真的想玩,还是想找个理由折腾自己,自己都不会拒绝。

 

  

  

林颂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家居服。

纯棉的料子,深灰色的衬衣样式的上衣,袖口处绣了一只可爱的熊猫,裤子是深灰和浅灰交替的格子。

这一身,不是严见给准备的,是他自己留在这的。

是他最喜欢的一套家居服。

他还记得三年前他第一次带过来,留在这里,洗好叠的整整齐齐地放进衣柜里。

他甚至能记得当时的悸动。

 

他们真的很久没有单纯的实践了。

一年前,他还在另一个公司就职,没有决定来跟着严见的时候,他们大多是依靠实践见面。

而过去的一年,布满大大小小的责罚,自然也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情实践。

最近的那一次,也不算是单纯的游戏,大家心知肚明。

 



“衣服脱了。”严见拎着工具回来,然后逐一排列在沙发上。

一个小臂长短的软皮拍。

一根短小纤细的鞭卝子。

一根手臂长短、打磨光滑韧性十足的细藤条。

还有,一捆绳子。



“我解卝开这个绳子之前,你最好已经脱好衣服站在这了。”严见口气冷淡,扫了没动静的林颂一眼,自顾自地开始解绳子。


林颂被凉飕飕地扫了一眼,登时反应过来,立刻褪了衣服。

然后叠好衣服站回原地,双卝腿并拢,双脚有些不安地踩在客厅的木地板上。



“手。”

严见拎着红绳的一段走过来,轻点了一下林颂的手。

  

闻言,林颂配合地手腕合拢,手心相对,标准的待捆绑的状态。虽然他在此之前,从未发现严见家还有绳子。


对折之后变成双股的红绳在林颂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严见手指交叠,绳子围起一个小圈,一端传过去,又叠上了另一个结。


林颂的双手被简单的束缚住,不紧,但也绝对挣脱不了。


这边料理完林颂的手,严见牵着人往窗边走,收一抬,绳子跨过窗帘杆,从另一头垂下来。

拉着林颂的手,直到他需要堪堪点起一点脚尖才能稳住身卝体的位置,固定好绳子。


“放松。”

“可以挣扎,禁得住你的重量。”严见冷静的嘱咐。



虽然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的。

但林颂还是感觉整个人羞得烧起来。

整个身卝体被完全拉开,无处可躲,心下多了一丝惊慌,一声见哥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嗯。”

严见没有错过呼唤,也没有冷漠不理人。

林颂收到回应立刻感觉心脏被安抚了一下,紧绷的肌肉放松些,也安静了下来。



一分钟过去。

林颂能感觉到身后严见的脚步声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嘶..."感觉一个冰凉的工具贴到自己的身上,心又慌了一下。

是软皮拍。



啪——

第一下。

林颂瑟缩了一下,没有预料内的疼痛。

甚至没有破风的声音,皮拍和皮肤接卝触,发出短促的一声,不怎么疼,此刻更像是安抚。


啪——

第二下。

还是轻轻的一下。



严见握着工具,皮拍的尾端轻轻扫过林颂微微战栗的皮肤。

然后稍作停留,轻轻开口。




“你的感受很重要。”

“所以,我们聊聊。”

 

 

——————————————


嘿嘿,

正餐前的开胃小菜。

还是码了字就藏不住的阿幸。

最近真的是动力满满。

 

终于到了严见的部分。

很多时候他的动机、他的心里活动总是不予以展露的。

因为性格,也是因为他在埋头赶路。

偶尔情绪波动,也像是蜻蜓点水一样,自然被忽略。

只记得自己的主线任务。

如今终于是有了觉察。

真好。

 

 最后,感谢大家的礼物和支持~(鞠躬

看在我如此辛勤的份上,拜托狠狠给热度(星星眼

 

 




Spencer_阿幸

【回响】 Chapter 21

 


——“就这么轻飘飘两句话,就打算应付我?”

——“你今天来是干什么来的?”


——————————————



十五天的录制转瞬即逝。

最后一天的录制,在所有人的不舍中如约而至。

 

都不舍。

无论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

这十几天积累下来的深厚情谊,

让连续熬夜和高强度工作的疲惫在最后一天彻底消散。

不舍的情绪不可抗拒地攀升到每一个人心上。

 

 

最后一局游戏,是九子棋。

没有了最初十人一起游戏的阵仗和吵闹。

 

两个人,

一张圆桌,

黑白各九颗棋子。

却有着超越前十四天所有环节的张力。...

 


——“就这么轻飘飘两句话,就打算应付我?”

——“你今天来是干什么来的?”


——————————————



十五天的录制转瞬即逝。

最后一天的录制,在所有人的不舍中如约而至。

 

都不舍。

无论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

这十几天积累下来的深厚情谊,

让连续熬夜和高强度工作的疲惫在最后一天彻底消散。

不舍的情绪不可抗拒地攀升到每一个人心上。

 

 

最后一局游戏,是九子棋。

没有了最初十人一起游戏的阵仗和吵闹。

 

两个人,

一张圆桌,

黑白各九颗棋子。

却有着超越前十四天所有环节的张力。

 

监视器前的所有人,都随之屏息凝神。

 

 

游戏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

三局两胜,

毫不意外地开了第三局。

 

场内的冷气开的一直很足。

但两位嘉宾额头上的汗几乎要淌下来。

 

终于——

陈明生拿掉了对方的第七枚棋子。

至此,对手无三颗棋子,无法继续游戏。

 

陈明生胜了。

 

他的手从棋盘上放下来。

现场一片静默。

像是被开了静音的烟花,在寂静中此起彼伏的炸开。

久久没有声音。

 

随着一声啜泣。

陈明生偏过头去。

这十五天的压力终于在此刻释放。

 

  

他赢了。

他在这十五天里,逐一送走了自己的朋友们。

他们在一起解密、一起通关、一起对抗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是敌人也是朋友。

在此之前,他们之间甚至是完全的陌生人。

三天前,碍于赛制他亲手淘汰了互相扶持走了一路最默契的队友。

他都没有哭。

他想他需要坚挺着走到这一刻。

他应该给所有对他给予希望的人,一个胜利的交代。

终于,走到了。

 

  

也是随着这一声啜泣。

像是沉寂了百年的现场窸窸窣窣开始重新有了声响。

所有人像是终于把那口气舒了出来。

 

  

“等他们两个情绪稳定,带回生活区。”

“另外八位嘉宾准备入场。”程易压抑住心头的情绪波动,口气冷静地cue流程。

无论做了多少节目,只要投入了感情,没有人会在此刻不动容。

但,录制是第一要义。

 

不过——

他也不会干涉身边哭的泪眼婆娑的陈明生的PD。

由着她顶着红红的眼眶往场边走,准备去游戏区接回自己的嘉宾。

 

 

八位淘汰的嘉宾返场。

冠军和亚军回到生活区,就看到不论男女都是泪眼汪汪的一众人。

工作人员在黑暗中隐去自己,尽量不走动,不干扰。

把最后宣泄情绪的时间留给辛苦了十几天的众人。

 

最终,

大家围坐在一起。

重新做了一次自我介绍。

像第一天入场那样。

为节目画了一个浓墨重彩的信号。

 

  

 

程易转头看向站在他身旁的林颂,在征求他的意见。

林颂默契的点头。

 

于是——

“可以停机了。”

“辛苦大家,杀青了。”程易的声音随着对讲传入每一个工作人员的耳机里。

 

  

  

 

停机了之后,几位嘉宾商量着出了他们的生活区。

终于踏入了这十五天来,从未踏入过的导演指挥间。

 

来找程易。

 

程易是现场的第一责任人。

林颂从明确自己的职责之后,他就把内容的最高权利让渡给了程易。

程易可以全心全意地服务在内容上,他不行,他还有客户要接待,宣传和运营的事情要管。

所以,这十几天和嘉宾们沟通最多的除了各自的PD以外,就是程易。

 

  

来了也就自然而然的开起了玩笑。

陈明生不带恶意的嘲笑导演组前几天的游戏设计“简单”,还不如奥数题难。

程易也不带恶意的笑回去:“不是说不懂那种玩游戏会哭的人吗?”

 

  

来回几句,程易也不恼,无非就是朋友间的玩笑。

最后弯了嘴角,温柔又郑重地说道:

“辛苦了,去后采吧。”

“晚上给你们安排了杀青宴,好好发泄一场。”

 

 

林颂有些恍惚地看着程易沉浸异常快乐的社交里。

编剧和PD们也都围着,笑着闹着。

做节目的人,杀青时和所有嘉宾沉浸在欢愉中,总是一波汹涌的正反馈。

他们的内容,大家都尽兴了,这再令人开心不过了。

  

 

从前,这一波能量也都会稳稳地落在自己身上的,他就是此刻的程易。

如今,角色的变化,这样的时刻便离他远了。

  

林颂看着看着,后退了两步,隔了点距离瞧着。

像是逼迫自己抽离开。

又像是舍不得,想要靠近。

 


    

他太过沉浸。

没有注意到严见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尽收眼底。

 

嘉宾被各自带去后采,人群散去。

林颂才回神。

轻笑一声,像是自嘲,又摇了摇头。

转身往运营的工作间走去。

 

  

今天杀青,有热搜词条需要确认。

陈明生夺冠了,后续他和平台的合约也需要开始准备走流程了,今天最好把条款确认。

客户还在隔壁等自己,或许他们也是想跟哪个嘉宾聊个短期代言之类的,也要去看看。

林颂在心里盘算着顺序。

 

 

  

处理完所有事情,走到杀青宴的时候,大家“赛程”已经走过开端。

走到中间,道了声抱歉来晚了,举了杯酒敬了所有人,毕竟他还是项目最灵魂的人物。

如今站出来是理所当然的。

三言两句道谢,道辛苦。

然后嘱咐大家今晚玩得尽兴。

 

  

林颂的开场白讲完,场上活络起来,也带起来一波串桌聊天,敬酒。

 

  

林颂后来又特意去嘉宾们的桌上打了招呼,敬了酒。

才回到主桌上。

 

  

主桌上,程易、严见都在。

 

倒了一杯,先敬程易。

谢他撑起整个节目,明天又要辛苦扎入后期。

 

“明天谁爱进后期谁进,我不进。”

“我明天要休息。”

“小白,你帮我把林颂的电话和微信都设成免打扰。”

“哦,顺便把你的一并设置了。”

 

喝了酒加上杀青了的程易比往日都要开朗些,玩笑也开的多一些。

“别,明天天塌了都不会找您,行吧。”林颂跟着笑道,也是难得的开心。

  

  

 

第二杯敬了大家。

核心团队从自己回来到今天基本无休。

林颂喝了酒,开口就是最就是重点,“回去记得提调休。”

 


   

最后一杯,敬严见。

“见哥。谢谢您。”

 

饭桌上,严见从善如流,未见一丝端倪,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面前的玻璃转盘,然后又抬了一下示意林颂,最后一饮而尽。

 

 

对严见的谢。

在这桌上说不出来。

要谢的太多了。

可以说是严见托着这个项目走到今天。

往远处说,从这个方案的打磨到招商,到自己的离去又顺利回来,严见甚至给了他最高配置的团队。

再看临近,整个平台没有哪个项目现在还能有严见坐镇一线。

从录制第一天,严见就一直盯在一线,一直到今天杀青,一天没落下。

偶尔有其他工作,线上能处理的就线上处理,处理不了的也是把人约到演播室附近聊。

当真是一点都没有错过录制。

 

 

  

而这几天的严见。

一改往日的风格。

十五天加起来可能都没有跟林颂说十五句话。

但句句是重点。

 

  

宣传驻组的时候,林颂还不知道如何配合,严见适时的出现,列请要点要他去确认。

客户来监看的时候,林颂放了商务导演去接洽,自己没有出面的时候,严见拎着人去社交了一番。

嘉宾期间心理状况的关注,被忙的焦头烂额的林颂忽略掉的时候,严见只是平静的告诉林颂:“黄岐晚上收工带他去见一下咨询师。”

 

  


每一次,都是直接了当的陈述句,没有情绪,也没有后果。

严见像是当真把自己化成了土壤,摊平给林颂,助他和他的节目生长。

他想,这或许是林颂想要的,体谅他的感受吗。

 

 

 

浮于表面的社交和真情实感的社交都做完的时候。

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本来就是给大家狂欢的时间,制片给大家备足了酒水,也没有人催促散场。

 

严见陪到现在算是给足了大家面子。

打了声招呼就准备撤。

 

林颂起身追了两步,喝了酒的头有些晕晕的。

“见哥,明天下午您在公司吗?”

 

严见停了一步,“在。”

林颂点头,没在说话。

 

 

 

 

 

次日。

 

严见的办公室,敲门声响起——

门开,走进来的是两个人。

 

林颂,

和怀元。

 

林颂进门前确认了严见的时间。

他有半小时。

 

 

进门,落锁。

带着怀元到严见面前站定。

在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在这间屋子里解决。

 

“见哥。”

“我想跟您聊一下上次怀元的事情。”林颂面色平静,不带犹豫,不带惶恐。

应该是事前做足了准备的稳定。

 

  

怀元站在林颂的右手边,他大概知道今天会说些什么,果不其然。

怀元能隐隐地感觉到,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事情,两个人起了争执到今天都没和好。

他也是一万分的焦心希望可以妥善解决,心里暗暗祈祷今天两人就赶紧给我和好。

 

 

  

严见合上电脑,抬头作势要专心地听。

 

 

“上次的顶撞,是我的错,我既没有事先征求怀元的意见,又固执己见。”

“录制期间,程导有提醒我的失职。”

当着怀元的剖白和认错到底还是有一丝难堪。

可他没理由不带怀元来,事关怀元,怀元有绝对知情权。

 

  

“请您原谅,也求您不要撤销对怀元的提点。”

这句话才是重点。

上次自己把人圈到自己的安全区之后,严见当真没有再管过一句。

就算是那次现场随手扯回来,为的是不干扰节目,不是怀元。

 

他惹的事,他要负责善后。

 

“就这么轻飘飘两句话,就打算应付我?”严见嘴角一挑,半分情面没留。

 

  

闻言,林颂闭了闭眼。

从前,断然没有罚之前就求原谅的道理。

他本来心怀一丝希望,怀元今日在这,他以为严见多少会给一点面子。

 


  

哪来的这么多小心思呢。

林颂抬眼,后撤一步。

端端正正地跪了。

 

  

“我的错。”

“出言顶撞您,是其一。”

“我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情绪,那日争执间联想到自己有些应激,不管不顾固执己见,是其二。”

“任由情绪发展,险些误事,靠程导提点才找回理智,是其三。”

“今日心存侥幸,以为怀元在您会容我三分,允许过后再请罚,是其四。”

“请您责罚。”

 

  

跪都跪了。

林颂也就不顾什么面子,本来打算在两人私下相处时请罚的内容,如今端端正正地摆上来。

不能一边教怀元端正态度,另一边自己先做不到吧。

是以,这段话比往常还多了三份的严肃。

 


   

怀元越听越心惊。

怀元以为林颂今天来是好好说的。

林颂道个歉,讨个饶,自己也合计好了要献身认个错,再打个圆场,这事就解决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焦心林颂的实在,还是应该惊心严见私下的严厉。

 


  

林颂拿不准今天严见是不是真的要在怀元面前罚自己。

又或者,他心里有一个任性的声音:严见多少还是会留一点面子给自己的。

所以请罚的话,停在了认错,而不是量刑。

 

  

果然,严见刀锋一收。

转向怀元。

“你怎么想?”

 

  

林颂心下一松。

无端升起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笑意。

还是给了面子。

 

  

   

“我...”被吓了一通又被点名的怀元一下子根本组织不起来语言。

像林颂投去求救的目光。

 

林颂端正的跪着,一点打算回应人的迹象都没有。

他知道现在不能插手。

 


  

“我,错了...”思索了一圈不知道如何答话的怀元,只好认个错。

这总不会再说错什么吧。

 

林颂听着差点控制不住要弯嘴角。

 


  

“你今天来是干什么来的?”严见也觉得好笑,但还是沉着脸。

 

林颂叫我来的——

我来解决你俩吵架的问题——

 

“我来道歉...也请您原谅,未来还请您提点。”

“任何方式。”

 

小崽子在心里换了两次答案,才找准最佳答案。

他本不需要道歉,怎么算锅也是林颂的。

被迫失去了严见的提点,他其实才是受害者。

但怀元仗着比林颂年轻,心思就是更活泛,选了个最熨帖的答案,还会在严见面前讨个巧,加一句“任何方式。”

 

 

  

  

严见自然收下这一份讨巧。

话锋转向林颂。

 

“上次的事情?”

“怀元自己认了。”

指上次严见在办公室逼迫他面对的问题。

 

“录制期间的?”

“两件事都已经罚过了。”

 

 

他不是要事无巨细的管。

他只是要确认林颂真的在上手管了。

 

严见前两个问题得到满意答案,也干脆利落地回给了林颂两句。

“人你收了,你带。我依旧不过多干涉。”

“你求我的,我应了。”

 

“谢谢见哥。”林颂抬头,眼神诚恳。

 


  

   

至此,事情在怀元的层面上算是解决了。

是以严见一挥手把人打发走了。

房间里留下一跪一坐的两个人。

 

 

  

“你...”

“见哥。”

 

两个人同时开口。

 

林颂稳稳的看过去。

第一次没有把话口让给严见先说。

 

看严见收了声,就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您,忍很久了吧。”

“您罚我吧。”

 

  

——————————————

 

假期尾巴上的小福利。

缓解明日开工的愁绪。

 

好吧,我就是码完根本藏不住。

所以就连更啦。

前面一章的热度也请狠狠给哦!

 

见哥终于回归了。

我们怀元小崽子逐渐开始可爱。

这张嘴送给应该拷贝两份给严见和林颂一人送一份。

 

以及,

是谁上一章刚刚反省完班味儿太重。

这一章连程易都休假了!

我们颂颂还没有休假!

再一次,好笑又心酸。

 

最后,感谢大家的礼物和支持!

想要很多很多的热度(今天拎怀元小崽子来鞠躬~

 

 

 

 

 


⭐星系⭐【上学版】

【红桃在上|22:30】一叶瑾秋

       ⭕兄控自卑攻X大家长宠溺受

  程瑾叶X程瑾秋

  年下骨科

  避雷:🆘骨科,真骨科


  【一场车祸带走了爸妈,

  但我没成孤儿,

  我有我哥。

  那年我14,程瑾秋19。

  他刚成年没多久便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一带就是五年,后来,他不在只是我哥。

  我们在一起了。】

  

  ⭐:比较短,写的也比较匆忙比较乱,过两天应该会写一个程锦秋的视角。🎗️

[图片]

🥟最后祝大家端午安康

  

  

  

  

  

  

       ⭕兄控自卑攻X大家长宠溺受

  程瑾叶X程瑾秋

  年下骨科

  避雷:🆘骨科,真骨科


  【一场车祸带走了爸妈,

  但我没成孤儿,

  我有我哥。

  那年我14,程瑾秋19。

  他刚成年没多久便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一带就是五年,后来,他不在只是我哥。

  我们在一起了。】

  

  ⭐:比较短,写的也比较匆忙比较乱,过两天应该会写一个程锦秋的视角。🎗️

🥟最后祝大家端午安康

  

  

  

  

  

  

与山

【逢场作趣】116


【许景修习惯性地往江赏身后甩了一巴掌。】


—————————正文分割—————————


  客房的装潢大方简洁,没有太多家具,一张双人床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

  秋天的午后温度尚可,江赏觉得根本不需要盖被子。


  “你平时在喻教授家睡个午觉还脱衣服?”

  关上门后,平平无奇的客房就变成了可以发生很多故事的二人世界。

  江赏盘腿坐在铺了一层小毯子的飘窗窗台,歪头看许景修从柜子里熟练翻出两张小毯子,随口调侃:

  “真跟回自己家一样啊许老师。”


  “分情况,也不是每次都脱。”

  许景修实话实说:“比如今天。”

  “但喻老师家确实像自己家一样。”...


【许景修习惯性地往江赏身后甩了一巴掌。】


—————————正文分割—————————


  客房的装潢大方简洁,没有太多家具,一张双人床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

  秋天的午后温度尚可,江赏觉得根本不需要盖被子。


  “你平时在喻教授家睡个午觉还脱衣服?”

  关上门后,平平无奇的客房就变成了可以发生很多故事的二人世界。

  江赏盘腿坐在铺了一层小毯子的飘窗窗台,歪头看许景修从柜子里熟练翻出两张小毯子,随口调侃:

  “真跟回自己家一样啊许老师。”


  “分情况,也不是每次都脱。”

  许景修实话实说:“比如今天。”

  “但喻老师家确实像自己家一样。”


  “真好。”江赏边感慨边伸了个懒腰。

  他靠在窗边看许景修收拾床,说话时顺手将窗帘拉上半边。


  屋内顿时暗下一半。


  本就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再添几抹暧昧,江赏喜欢午后慵懒随意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刚才还没觉得困。”

  他从飘窗上下来,将自己往床上重重一扔:

  “现在倒是真有点想睡。”


  不知名的洗衣液清香钻入鼻腔,江赏这天起得早,此刻不过是闭上眼往怀里揉了个毯子,困意便铺天盖地涌了上来。

  他调整姿势在床的半边躺好,扯过毯子囫囵往腰上一搭,没由来地想到自己早晨刚跟母亲说过很喜欢跟许景修在一起的安心感。


  身后传来窗帘拉动的声音,接着投射到眼皮上的光线就更暗了。


  “小赏。”

  许景修拉好另外半边窗帘,看了看江赏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问道:

  “你手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闪,不接电话没问题吗?”


  “哦,江铭鸿。”江赏慢悠悠地应了一声。

  “接一下也行。”


  许景修并没有凑近江赏的手机看来电显示,听到“江铭鸿”三个字立即改口:

  “那要不别接……”


  “江总。”

  后面的话被江赏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什么事?”


  “没在家,早晨不是说过了今天要去约会吗。”

  他眼也不睁,手机也不碰,任由那个小方块在脸上摆着,语调没有起伏:

  “约会当然不可能只约半天,您年轻的时候那么风流,这点事还不明白?”


  许景修哭笑不得听江赏说话,见手机摇摇晃晃像是要掉,就坐到床边帮他扶了一把。


  “到底有没有事,没事就先这样。”

  脸颊被温热指尖扫得有些痒,江赏终于勉为其难地睁开了眼。

  他状似无意地蹭过男人的手,视线顺势上移,在同许景修目光相接的刹那顽劣一笑:

  “我正准备睡觉呢,衣服都脱了。”


  “?!”

  许景修震惊地睁大了眼——他有预感江赏高低得说点什么气江铭鸿,却没想到这种瞎话他也能张口就来。


  ——啪。


  于是下一秒,还没等脑子转过弯来,许景修已经习惯性地往江赏身后甩了一巴掌。


  这动作实在自然,从抬手到落实不过眨眼功夫,除了熟练就是亲昵,暧昧到瞬间越界。

  江赏万万没想到自己过个嘴瘾还有意外惊喜,眸子一亮,当即乐开了花。


  在他旁边,许景修先怔愣后脸红,不等江赏再开口便抬手遮眼,慌慌张张地避开了那道含笑的视线。

  偏偏他另一只手还帮江赏扶着手机,逃也逃不掉。


  “听到没有江总,我朋友现在不太开心。”

  然而江赏作为知名的不省油的灯,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可以一箭双雕的犯浑机会,又怎么可能只说一句话:

  “再不挂电话他该揍我了。”


  “……”

  该说不说,许景修现在是真的手痒。


  电话对面的江铭鸿也被气得七窍生烟:

  “江赏!光天化日的,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东西!”


  饶是男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迫听他的混账话,也依然很难压住心中的邪火:

  “现在几点,你睡什么觉?啊!?”


  “睡午觉。”江赏无辜极了。

  他翻了个身,感觉刚刚被许景修拍的地方有点烫,就用手背在那里囫囵揉了两下。

  “不然还能睡什么?”


  许景修配合江赏的姿势调整手机位置,被他的说辞闹得无奈又想笑,余光见他将手往身后探,又迟疑地蜷了蜷手指。

  揉是肯定不能上手揉,更何况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没用多大力气。

  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位祖宗是故意的。


  “……小肆今天有没有找过你。”

  太阳穴嗡嗡直跳,江铭鸿深呼吸了两下平复心情,闹心地回归了正题:

  “他最近情绪都不太好,今天一大早就跑出去了,电话也不接,现在还没回来。”

  “早晨我急着去看你妈妈,也没顾得上找……”


  “打住,江总。”

  江赏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别一副你为了给我妈扫墓连小肆都顾不上的样子,我和我妈担不起。”

  

  “叫孟叔去找个人能耽误你一分钟吗?儿子早晨就走了现在才找你还有理了?”

  深情款款给谁看。


  许景修抬起头,举着手机的手僵了一瞬,望向江赏的目光中掺了些复杂的东西。

  江赏话中的关键词不少,江铭鸿的话他也能听个七七八八,加上江赏早就说过的“九月二十六号有事”。

  证据零零散散,数量却多,足以让许景修拼凑出一个十分接近真相的可能。


  “欣荣家里出了点事。”

  许是江赏的说翻脸就翻脸让江铭鸿意识到了什么,总之他及时收声,语气也放缓了不少:

  “请了个长假,还没回来。”


  “公司上午有个很重要的会,我……算了,没什么。”

  辩解的话说到一半又停下,男人话音稍顿,似乎很轻地叹了口气:

  “就是问问小肆有没有找你。”


  江赏沉默下来,思绪飘飘荡荡分成两半,一半想的是江铭鸿别不是得了一种“不听他发火就不会好好说话”的病,另一半则在思考自己在面对江铭鸿时是否敏感过了头。

  “我怎么了,为什么攻击性突然这么强。”

  他不声不响复又闭眼,心想:“是因为今天日子特殊吗。”

  “还是因为许景修在我旁边。”


  “没找。”

  江铭鸿在听筒中说了句什么,江赏的情绪起起伏伏,又毫无征兆地消散了跟江铭鸿拌嘴的兴致。

  “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他淡声说道,“能找到人就让他早点回家。”


  电话对面的人应了一声,支支吾吾十来秒,没好气地提醒他注意安全。

  

  “……谈恋爱注意安全。”


  “嗯?”江赏沉郁的心情微妙地动荡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谈恋爱注意安全!”

  江铭鸿压低嗓音吼,语气略显暴躁,却透着一股别扭的关心味道:

  “国内跟国外环境不一样,你、你别……总之你注意点,你自己,还有你…你男朋友。”


  “好玩的地方那么多,想去哪、需要订什么地方,可以跟我说。”

  “没事多出去转转,出去旅个游也行啊……又不耽误你直播。”


  “别一天天的就知道……睡觉,这大白天的,你说你……”


  男人说这些话时有意压低了声音,是以许景修发现自己突然听不清江铭鸿说话了。

  但是他清楚地看到江赏从强忍笑意到笑出声的全过程。


  “你笑什么?你还笑?!”

  为了嘱咐这番话险些把手边的咖啡杯抠出一个洞的江总气得血压都快高了: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


  “嘶……”

  挂断电话前,江铭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牙疼似的地吸了口凉气:

  “那什么……你男朋友,他、他在上学还是工作了?成年没有?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啊。”

  江赏乐不可支地看了许景修一眼,首先从一串问题中挑了个比较好回答的:

  “上学呢。”


  许景修依然听不清江铭鸿说话,直觉却告诉他江赏不仅仅是在逗江铭鸿,还在逗他。


  “成年了,通过朋友认识的。”

  

  身边的人满脸写着“祖宗饶了我”,江赏自觉今日的闹人指标已经圆满达成,便三言两语结束了与江铭鸿的通话:

  “知道了,拜拜江总。”


  手机屏幕上出现“通话已结束”的画面,江赏翻了个身坐起来,笑吟吟地凑到许景修面前。


  “怎么回事许老师。”

  他倾身,眸中倒映着男人脸上红云未消的模样,低声问道:

  “怎么不打商量就跟已经解除关系的前任被动动手呢。”


  “因为这位已经解除关系的前任被动似乎……在招惹我。”

  许景修很轻地弯了下眼,睫毛不知为何颤得厉害,嗓子也有些哑。


  “有段日子没见,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有着用一句话就能让我手痒的好本事。”

  男人双颊微红,眸中有青涩的温柔晕染开来,喉结上下一滚:

  “凑这么近来问责……怎么,我打疼他了?”


  滚烫的视线咫尺相对,许景修强装镇定安静垂眸,心跳动如擂鼓。



—————————分割线—————————

有彩蛋♡

是景江在一起后、江赏莫名被卷入一场校园群架的事(雾)


注:

1.孟欣荣是江家管家,前文有出现过。

2.江铭鸿是知道江赏性向的嗷。


定制表情包【神奇小赏在这里】表情上新,解锁可领养元气赏喵一只〃∀〃

彩蛋也是有的,入口就在表情包旁边。


许景修好像有点东西,于是决定抽个奖(雾)

啾两个宝贝送/报销小赏表情包,由于表情包收入归创作者所有,所以会给中奖者发一个大于所需金额的红包🧧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鞠躬O(≧▽≦)O


Spencer_阿幸

【回响】Chapter 20



“见哥...最近好像...”

“我来解决。”林颂把话接过来。


 

————————————————————


二十,听起来不是一个很让人绝望的数字。

相比较之下,更让人绝望的是,林颂冷静的一指床边的位置,然后说出来的话。



全文——

地 🧣

方 🧣

见 🧣





————————————————


来自假期深夜掉落的更新。

 

写颂颂的时候还是有点心疼。

他从未得到过的、他认为极为重要的认可,

在毫不吝啬地给别人。

 

见哥被冷落好久了。

终于要回归主线了...



“见哥...最近好像...”

“我来解决。”林颂把话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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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听起来不是一个很让人绝望的数字。

相比较之下,更让人绝望的是,林颂冷静的一指床边的位置,然后说出来的话。



全文——

地 🧣

方 🧣

见 🧣





————————————————


来自假期深夜掉落的更新。

 

写颂颂的时候还是有点心疼。

他从未得到过的、他认为极为重要的认可,

在毫不吝啬地给别人。

 

见哥被冷落好久了。

终于要回归主线了。

码字动力满满。

 

以及,最近也在看各种大大的文。

很意外又很无奈地发现,

只有我的文,班味儿超重

人家都是游戏、度假、旅行,偶尔商战一下

只有我们颂颂不停地在上班、在上班、在上班(哭

好笑心酸又离谱。

 

最后,还是要感谢大家的礼物和支持~(鞠躬

期待多多互动,嘿嘿。

 




米酒蛋泥

10. 心软的神



  向野笑起来时眼底水汪汪、亮晶晶的,往外渗着局促和胆怯。


  后来,顾千潮也见过向野张扬肆意的笑,见过他天真虔诚的笑,可他最忘不了的,还是这第一次。


  笑容并不代表愉悦,卑微得让人揪心。


  顾千潮坐到靠墙的长椅上,从上至下审视面前的男孩儿,发难道,“你哪里脏?”


  向野被顾千潮看得愈发局促了,低下头将稍有弧度的嘴角强行压平,声音小得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浑身都脏。”


  “不对,再想。”顾千潮觉得有趣,刚才自己在场上的时候,向野的眼神丝毫不避讳得像502似的追着他,此刻站到跟前了,又左右闪躲。


  顾千潮挑了挑眉,“看见我刚才手里拿的棍子了?......



  向野笑起来时眼底水汪汪、亮晶晶的,往外渗着局促和胆怯。


  后来,顾千潮也见过向野张扬肆意的笑,见过他天真虔诚的笑,可他最忘不了的,还是这第一次。


  笑容并不代表愉悦,卑微得让人揪心。


  顾千潮坐到靠墙的长椅上,从上至下审视面前的男孩儿,发难道,“你哪里脏?”


  向野被顾千潮看得愈发局促了,低下头将稍有弧度的嘴角强行压平,声音小得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浑身都脏。”


  “不对,再想。”顾千潮觉得有趣,刚才自己在场上的时候,向野的眼神丝毫不避讳得像502似的追着他,此刻站到跟前了,又左右闪躲。


  顾千潮挑了挑眉,“看见我刚才手里拿的棍子了?”


  见向野眼底闪过的一丝惊恐,顾千潮满意地追问,“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向野眨了眨眼,天真的回应,“不知道。”


  顾千潮淡然回视,“队里的小朋友犯错误,就用这根棍子打屁股。一棍子下去就是一个印儿。”


  向野咬紧嘴唇,胆怯地将脑袋垂得更低。


  顾千潮看见了成效,变本加厉地唬,“你以为他们打球是天生打成这样的?才不是。每个动作都是棍子打出来的。”


  很小很小的,向野往后退了一小步。


  “继续想。”顾千潮压下嘴角,语气平静,仿佛带了很有耐心的面具,“站好,把头抬起来。”


  向野觉得自己心跳飞快,对面的目光像箭,锐利精准,让他觉得脑袋很沉,脖子发酸。


  他短暂的人生中鲜少有感到紧张、不安、焦灼却又无法逃离的时刻。


  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是塑料袋弄脏了炒面,还是油滴到了地上。


  或者……


  他的存在就是错误,空气里都弥漫开贫穷和肮脏的味道。


  顾千潮突然开口,在小孩儿彻底想歪之前拉了一把,“我第一天有没有和你说过,要换件干净的衣服,伤口不能碰水?”


  向野当然记得。他是粗制滥造的野树苗,长年累月经风吹日晒,会这么嘱咐他的人屈指可数。


  他试探地点点头,不明白顾千潮什么意思。


  顾千潮和他确认,“你当时答应我了?”


  向野再次点头。


  顾千潮皱起眉,“不是哑巴就说话。”


  向野目光闪躲,脸色更白,“答应了。”


  顾千潮的眼神追着他看,直白又干脆,可很平和,不算凶,“那你做到了吗?”


  “没……”


  顾千潮很轻的点了一下头,郑重其事,“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才罚你站在这里的,不是因为别的。”


  向野咬住嘴唇,心里荡漾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居然不是因为他脏啊。


  顾千潮看他又不说话了,暗着眼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大可以再板下脸来训他别装哑巴的,却还要故意道,“不服气?”


  就是要向野炸毛,“没有!”


  有意思。


  顾千潮表情认真,目光严肃,哑然看了他五秒钟,才说,“那希望你反省了。”


  向野莫名感到松了口气。


  十岁了,本该是已经在家长的教导和陪伴下学会礼义廉耻的年岁,可事实上过去十年中,从未有个人愿意花时间,从最细微的事情教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约定俗成的规则。


  他靠教训和血泪的代价,以最原始的方式维系生存,躲在无人的屋檐,偷别人的衣衫,捡被丢弃的剩饭。


  每天需要他担忧的,是吃不吃得饱,穿不穿的暖,倘若回家,会不会正好迎面撞见嗑药上头的继父。


  答应别人的事情没有做到,诚信、承诺、言出必行,从不曾是向野需要在意的事。


  可顾千潮的注视下,向野居然生出一种他过往经历里鲜少出现的情绪,像愧疚,像敬畏,像羞耻,难以言说。


  每一种都是奢侈,是很贵的情绪。



  

  顾千潮接了一通电话,就带向野进了球队医务室。向野在门口看见身穿白大褂的驻队医师吓得双腿被钉住,顾千潮就伸手拽了他一把。


  手腕像冰溜子一样凉。


  队医很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扎在颅顶的栗色大波浪长发随她说话的动静一摇一摆,“哎哟,真不好意思,上面开线上会才结束,来,快进来。”


  “没事,是我打扰了。”顾千潮直接将向野翻了个身,撩起后背的衣服,露出向野排骨一样消瘦的脊背,“您帮忙看看这个伤,前天被棍子打的,这几天不见好,好像更严重了。”


  江莱坐在转椅上挪近看了一眼,口罩上的眼睛立刻瞪大了,质疑地看向顾千潮,“这是你打的?你做队员的时候就打人,做教练了怎么还打人?除了这条其他的呢,也是你打的?”


  顾千潮:…………


  刚想要建立的温柔形象轻轻地碎了。


  “他不是我们队员。”顾千潮坐上治疗床,长腿微微点地,解释道,“那条是被保安打的。”


  江莱仔细看了向野的穿着,疑惑地向顾千潮发问,顾千潮不愿详说,只以误伤定论。


  消毒药水的刺激感从后背传来,向野交出夹在腋下的体温计,听身后温柔的女声叹气道,“怎么下这么重的手,这个肿胀程度,不知道肋骨有没有事啊,伤口好像也有些感染,还发烧了,去过医院吗……”


  一直警惕地探着耳朵的向野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嘟囔,“我不去医院。”


  顾千潮抬起手很顺势地往向野脑袋上一拍,“你闭嘴。”


  顾千潮自小家教严格,表面上是个潇洒倜傥、不拘小节的体育生,心底其实有很强的道德感束缚着。


  如果不是那晚他把江野的行踪供给队里,这孩子大概也不至于要进局子靠生吞打火机才能出来,不至于被保安当作危险人物棍棒相向。


  不至于因为他的一时气话去要饭。


  江莱又观察了一番伤口,对顾千潮道,“再观察几天吧,吃点消炎药。伤口得要贴起来,早晚两次换药,你带他过来。”


  “嗯。”顾千潮点头,又冲呆楞的向野扬了扬下巴,“说谢谢江医生。”


  向野抿抿嘴唇,脸上泛起一阵通红。


  没人教过他这些,可他学得很快,“谢谢江医生。”


  顾千潮眉眼一弯,还是觉得有趣。


  消炎药是处方药,江莱需要在系统里建档,可向野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甚至连生日都说不出,这就有些麻烦了。


  “家里电话背得出吗?”江莱问,“打回去问问?”


  向野手指抠着桌角,“家里没有电话。”


  “爸妈手机呢?”


  “他们也没有。”


  江莱眼底浮出几分诧异,看了眼顾千潮,又问,“小朋友,你家住哪里?”


  向野指了指窗外朦胧的山廓,“那后面。”


  江莱再次询问,“爸妈在家吗?”


  向野认认真真眨着很大的眼睛,顾千潮从侧面看,总觉得他眼里要滴出水来。


  “我妈最近不在……后爹在……”向野犹豫地看了眼顾千潮,又将目光抛向江莱,摇头晃脑,尴尬推脱,步伐往后小小的退着,好像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还是别找他了吧。”


  江莱看出了向野的不安,尽量把声音放得更柔一些,带上笑容耐心解释,“你是未成年人,我给你看病,用了什么药,肯定得要你父母同意呀。”


  向野垂下眼,低声道,“他不会同意的。”


  江莱和顾千潮面面相觑。


  小孩儿又牵强一笑,“他最好我死了。”


  江莱最终没能给向野成功建档,只好把抗生素开在了顾千潮的名字下面。趁找药的间隙,把顾千潮叫到了里间。


  “你知道后山的情况?”


  顾千潮茫然,他两年前离开省队的时候,都不知道后山上还住人,当然不清楚江莱口中的“情况”。


  江莱小声道,“后山的村子里聚集了很多毒贩子,这几年政府打压得厉害,死的死,疯的疯。这孩子身上这么多伤,又这么瘦,看着也不像正常人,你小心点。”


  顾千潮带向野从医务室出来时,整个球馆彻底暗了下来。向野第一时间跑向那份被强行安置在长椅上的炒面,捧在手里小心检查。


  顾千潮扫了眼墙上的挂钟,使唤道,“赶紧吃饭,吃完饭吃药。”


  “哦……”向野低着头,像不敢再看顾千潮了,小声确认,“你真的不吃吗?”


  顾千潮这次没有立刻拒绝,转身去休息室里取来一副碗筷。他坐到长椅上,将向野捧在手心的冷掉的盒饭拿过来打开,沉默得从已经坨成一团的炒面里挑出一筷子,放进自己的碗里,然后把剩下的大半份交还给向野。


  “吃吧。”


  小孩儿裂开煞白的嘴唇,眉眼弯了起来。埋头将已经没了热气、黏糊而僵冷的炒面送进嘴里,嚼得可高兴了。


  他快饿死了。


  并且以为,顾千潮只是晚饭没吃饱,现在恰巧又饿了。


  向野不知道顾千潮是心软了。


  从来没有人对他心软过,他没有这个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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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ncer_阿幸

【回响】 Chapter 19


  

“再给你点时间。”

“等我问你的话,就不是这么个聊法了。”


———————————————————————




下午的录制,怀元像是头顶了一片乌云。

话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还要多。

林颂可以敏锐的捕捉到,怀元按下对讲之后直到声音传出来,那犹豫的一秒钟。

 


录制一直持续到夜里十一点。

本来计划十点就可以结束,但游戏玩的精彩,嘉宾们回到合宿的场地还在兴奋的聊天,几位高智商的人三言两语但信息密度极高地复盘了今天晚上合作赛败下阵来的原因,然后就开始商讨明天要怎么“对付”导演组的难题。

还时不时捂住麦小声说话,像是真的在针对明天怎么赢了“导演组”而...


  

“再给你点时间。”

“等我问你的话,就不是这么个聊法了。”


———————————————————————




下午的录制,怀元像是头顶了一片乌云。

话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还要多。

林颂可以敏锐的捕捉到,怀元按下对讲之后直到声音传出来,那犹豫的一秒钟。

 


录制一直持续到夜里十一点。

本来计划十点就可以结束,但游戏玩的精彩,嘉宾们回到合宿的场地还在兴奋的聊天,几位高智商的人三言两语但信息密度极高地复盘了今天晚上合作赛败下阵来的原因,然后就开始商讨明天要怎么“对付”导演组的难题。

还时不时捂住麦小声说话,像是真的在针对明天怎么赢了“导演组”而精心筹划。

 


嘉宾状态好,没理由收工。

所以就一直到十一点过了工作人员才撤,只留下固定在场内的监控机位24小时地录制。


 

怀元摘了对讲,揉了揉生疼的右耳,眼神在场中寻找。

收工要聊,林颂说的。


他直觉上今晚不会是什么轻松的谈话。

不得不说,上次在严见办公室走了一遭,怀元对林颂还是多了一层惧怕的。

很难讲,就是感觉又亲近了,又害怕了。 

 

果不其然,林颂在门口等他。

前面程易和严见并排走着,已经出了大门。

两位自己有车的人,是不需要等组里安排的接驳车回酒店的。 

如果没冷战,严见的车肯定不会这样空着回去。

 


 

为了方便录制,工作人员都会被安排在录制现场附近的酒店。

林颂虽然没有自己的车,但是可以拥有一件单独的房间的。

 是以今晚上解决小朋友问题的场地,就定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等怀元耷拉着耳朵站在自己面前,林颂手腕一翻,解锁手机屏幕,扫了一眼。

十一点三十四。


“手上事情都结束了?”林颂声音冷淡。

怀元点头,“都结束了,明天的通告也已经确定好发下去了。”

 

“行,那直接去我房间吧。”

“虽然有点晚了,但我觉得你应该也不想一直有事悬着。”

 



怀元就这样耷拉着耳朵跟着。

出现场,上接驳车,坐在林颂旁边的位置上。

 

很遗憾,路上车程就十分钟。

怀元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自己忐忑的心情,就已经跟着林颂站在了房门口。




 

603,林颂的房间。

 

滴——

林颂刷开房门,撑了一下门,让怀元跟进来。

 

啪——

房门在两个人身后合上。

 

林颂转身。

跟在后面的怀元下意识的急刹,停下脚步。

 


林颂的房间是一个标准的商务大床房。

一张两米宽的大床,荒郊野岭的落地窗也没什么用,外面一片漆黑。

重点是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手边是方便的插排,可调节色温的台灯,和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椅子



 

“想好怎么说了吗?”

 

怀元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明显没想好。

 

“过去,十分钟。”林颂一指墙角。

“再给你点时间。”

“等我问你的话,就不是这么个聊法了。”

 

 


罚站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怀元把自己按在林颂刚刚手指的角落里。

怀元面对着墙,左手边是通体玻璃的落地窗,余光还能看到玻璃反光里的林颂。


 

林颂安置了怀元之后,随手收拾了一下自己丢在床上的衣服,然后打开小冰箱,开了瓶气泡水。

手里举着瓶子一抬头就看到怀元留给自己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而不是一个端正的侧脸。

人正在走神,歪着头看着玻璃反光里的自己。

 

 

林颂眼里闪过凉意,一边拧开气泡水的瓶盖,一边发出一声轻笑,“站着太轻松了,还有力气走神。”

怀元听到林颂的冷笑就立刻被拉了回来,背脊一阵寒意袭来。

 


“换马步吧,重新计时。”

“再走神,这个瓶盖就垫你脚底下。”林颂把玩着刚刚气泡水瓶上拧下来的瓶盖。


 “是...”怀元听人吩咐换了马步,到底没敢再有任何分神。

 


十分钟的马步,在惩罚这个层面上,已经是很轻的了。

怀元听到林颂允许他起来的指令时,双腿只是刚刚开始抖,汗都没出一层。



 

“过来。”

林颂坐在椅子上,上身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右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书桌,面前留了一片空地给怀元站。

 

随着一步一步地靠近林颂,怀元觉得氧气都变得稀薄了。

 


“说吧。”

“我...”怀元张嘴,

太难堪了——

在一个人面前,要做自我的剖白,真的太难堪了,怀元说了一个字之后,怎么也续不上第二个字。


 

“不疼说不出来是吧。”林颂笑道。

 

是啊。

上次在严见办公室,闹了好大一出,整个人狼狈到不行,再羞耻的剖白都显得没那么难堪了。

但,这话怀元不敢接。

 


“怀元,今天没人惯你这个毛病。”林颂语气淡然。

“机会给过你了,接下来,我问你答。”


 

“今天上午发生什么事情,复述一遍。”


这个问题简单。

“我在场边,看到黄岐一直在四处张望,我观察了三分钟左右,没有PD去处理,于是我就想上去问一下。”


 

“继续。”

“然后我就被见哥拽回来了...”怀元越说越心虚,补充了下午PD的解释,再重新看自己上午的做法,其实漏洞百出。


 

“为什么不先再对讲里找人?”林颂先下一针。

“我...没想到。事情看起来很紧急...”

 

“程导就在你身边,为什么不找他?”又一针。

“我...也没想到。”

 


“不是,怀元。因为你觉得你去了就能解决。”林颂懒得跟他打哑谜,针针刺到肉里。


怀元喉咙干涩,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把你在场边跟我说的话复述一遍。”

 

“我...我...”

“我说...好几分钟了...也没人管。”

“录制呢,要赶紧解决问题...”

 

满分缩句。

 


林颂突然起身,办公椅的轮子摩擦木地板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再开口,声音里带了些愠怒:“怀元,是什么让你现在还心存侥幸,觉得今天能混过去。”


 

怀元林颂裹挟的怒气的声音逼得低下了头,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整个人显得无所适从。

“不是...我没有想今天能混过去...”

“我就是...我就是...”

就是很难面对这种羞耻。

 


怀元是被人宠大的孩子,从小到大成绩不错,饶是叛逆期也没有人疾言厉色的对他说过什么。

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陌生了。

慕强让他稳稳扎在原地,从来也没想过反抗林颂或者一走了之,但再多的,实在是突破他的底线。



 

“聊明白之前,我不会对你动手,你没有任何形式可以逃避。”

“怀元,堂堂正正地反省,并不丢脸。”

“现在,复述。”林颂掷地有声。

 


怀元被林颂话语里的严厉和郑重紧紧包裹着,抬起眼睛偷偷打量了一下林颂,目光又迅速落下,双手不安地垂在身侧,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努力压下了一波不安。


“我说,这个时候....这个时候还要讲究流程吗...”

 

“站直!抬头,重说。”

林颂冷声打断。

 


怀元立刻调整姿势。

“我说,这个时候...还要讲究流程吗...”

身子站直了,但话还是说得磕磕绊绊。

 


林颂显然是不满意的:“重说,咱们今天有的是时间耗。”

 


太难熬了。

怀元咬咬牙,心一狠,放大了声音。

“我说,这个时候了还要讲究流程吗,录制呢,解决问题最重要。”

说完,肩膀微微耸起,眼尾有些泛红,明明没有受到任何责罚,喘息声却像是跑了八百米似的。


 

林颂终于满意,自动忽略怀元的情绪,继续发问:“现在你怎么看这句话。”


 

“我错了。”怀元垂头。

 

“我没问你知不知错,我问你,怎么看自己的话。”

林颂依旧毫不手软。

 


“说得不对。”怀元瘪瘪嘴。

“嗯,还有。”林颂不满意。

 


“流程重要。”四个字四个字的蹦。

知晓了PD的想法,再回头来看,无论是对讲叫人来处理,还是先过问下程易的意见,都变得非常重要。


 

“还有。”

还不满意。

 


“嗯...如果见哥没阻止我,我...可能不仅可能解决不了嘉宾的问题,还可能影响了嘉宾的情绪,打乱了编剧组的工作...反而会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很好。”

林颂轻轻吐出两个字,重重落在怀元的心上。

怀元终于进入状态了,在认真思考,在坦诚表达。

面对反省总是会有羞耻,但真的投入反省,羞耻反而会消失不见。


 

 

“现在可以认错了。”林颂随意的依靠在桌子边沿上。


 

怀元知道,认错肯定不仅仅是一句我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专心,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又缓缓松开,目光紧张又专注地盯着地面,嘴唇轻动,缓缓吐出一口,然后——

 


“我错了。”

开口没有想象中困难。

 

“我太自信了...我以为我当下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最高效的。”

“现场这样负责庞大的系统...可能某些流程看起来是繁琐,但事实上才是最高效的方式。”


 

 

就事论事的层面,到这已经可以了。

但林颂今天要聊的重点,不是这个。

校准了反省的姿态,再往下,才是正题。

 


 

“怀元,在今天得到PD的解释前,你有怀疑过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吗?”

“即使在见哥拉住了你,我又训斥了你之后。”

 

怀元心脏猛地一震。

意外又沉重的一击。

 

他没有。

 

 

林颂像是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

“前天,我们对故事走向产生分歧,你此后有再认真思考过我们最终的决策吗?”

“你有在持续观察、比较或者验证自己的坚持吗?”

 

怀元的心一沉再沉。

溃不成军。

 

他没有。

他完全没有想过。

只是不满,不服气,然后匆匆忙忙投入下一项工作。


 

 

“说话。”

林颂的声音不大,但是说不出的严厉。

 


“我错了....我没有。”

看着垂着头的怀元,林颂从心里开始感激程易。

如果今天不点明,怀元就会在这样的骄傲里,失去了两次在大项目中吸收经验的机会。

等到他未来某一天,撞疼了的时候,他失去的,可能早不仅仅是疼痛当下的损失。

还损失这么多年,明明可以在前辈的提点下,能够吸纳到自己身上的宝藏。

 


程易说的没错。

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严见纵然有些难熬的法子,可他这么多年的成长,与严见的捶楚不可分割。

严见从未让他错失过任何一次机会。

他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在本质上质疑教导存在的意义。

怪不得程易这样不多事的人,都要如此严厉地讲自己,自己真的在情绪中险些滑向另一个极端。


该去再谢一次程易的。

也该去向严见请罚的。

 



“怀元。”

“我很喜欢你的骄傲和自信。不是所有人都有可以当机立断的魄力,和对项目负责的冲动。”

“这些,我都很喜欢。”

 

被强压谈话了一个晚上的怀元,根本禁受不住这几句喜欢,瘪瘪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林颂放缓了口气,语气还是淡淡,但又好像多了一丝鼓励。

“但当机立断能做出正确的决策,是需要足够多的线索和经验支撑的,所以,不要被你的骄傲封锁了你的视线。”


 

“今天的事情,我带你做了复盘,一会罚过了就揭过去了。”

“前天的内容分歧,我需要你到播出结束,给我一份充分思考、论据扎实的分析报告。”

“当然,如果你的分析结果是我和程导的决策是错误的,我也乐意看到。”林颂轻笑。

 


“好,我知道了。”怀元垂头应是。

 


气氛随着林颂的气场收敛,缓和下来。

林颂刚刚话里夹带的“一会罚过了”几个字对于没挨过藤条的怀元来讲,并没有引起很大的重视。

 


所以当林颂起身,然后带了一根小拇指粗的HDMI信号线回来的时候。

怀元愣在了原地,整个人从尾椎骨开始发麻,直到攀上整个后背,然后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他确信,林颂是要对他动手了。

 


“我没见哥那么残暴。”林颂把手里的线对折成两股。

“你有的选,今天你说一个不字,我从此以后不会对你动手。”

“该讲给你的,还是都会讲给你。”

“只是我觉得,这个方式也很适合你。有些事,纯靠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林颂直接给足了怀元选择空间。

甚至还补了一句:“温馨提示,挨揍,是鞭鞭到肉的,至于打哪,我说了算。”

“哪都有可能。”


 

怀元被这一通,吓得呼吸都乱了。

两只脚像是定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紧张地搓动着。

 


可事情往往是这样,

你开放足够多的自由,你想要的那个人,反而会往你的陷阱里撞。


 

“我...”

林颂就安静的看着,一句催促的话也没有。


 

林颂说这个方式适合我——

怀元惊讶的发现,他好像无法控制自己信任他。

这是一个对他来讲陌生又不陌生的方式,他从未经历过,但他见识过,这是一种饱含期待和认可的方式,无论是严见还是林颂,好像都在沿用这样的方式。

 

那便值得一试。

 

没挨过揍的孩子,总是这么毫不畏惧。

 

"我...接受...”

随着慢慢的接受,怀元发觉攀在自己悲伤的恐惧在慢慢消退,后背上的汗意越来越清晰。

 


 

林颂点头,气场收放自如,像是等于上钩了的垂钓者,利落地收紧了手里的绳索,再不给人一点温存。

 


“下次给你换个正式点的工具,这次先用这个凑合一下。”

“这个工具重,就十下。”


“不过,我早就说了。”

“等我一句一句问你,是有代价的。”


“所以,翻倍。”

 



——————————————————

 


写不完,真的写不完,

小崽子的惨状只能下一章见了。

 

小崽子终于被收拾了。

该。

但本质上还是个好苗子。

对内容的敏锐,做事认真负责,敢说敢做的自信。

也都是不可多得优点。

 

林颂还是温柔,

话里话外还敢阴阳严见残暴(不是

最后还是没有走严见这种打压到底的路线,

有张有弛,也能表达肯定。

可预见的小崽子的日子,不会太难过。(遗憾摇头

 

最近更文的动力就是我也不想卡在两人冷战这里了。

写的我都丧丧的。

希望一切赶紧明朗起来。

 

最后,感谢大家的礼物和支持~~(鞠躬 鞠好几个



 


Spencer_阿幸

【回响】 Chapter 18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是,林颂,我希望你想清楚。”

“你是真的觉得这样是对怀元好,还是在做一个与严见背道而驰的实验。”

———————————————————— 

  

  

工作日躲得开单独见面。

周日是躲不开的。

 

那日之后,林颂和严见像是落入一场成人的冷战。

林颂不知该如何开口,严见也是。

但没有一个人会把情绪带到工作里。

 

工作场合,工作话题能保证对话的流畅。

可书房就太不一样了。

 

 

林颂站在书桌前,严见扫视屏幕上的周报。

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有一些小点需要提示,随手标在了批注...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是,林颂,我希望你想清楚。”

“你是真的觉得这样是对怀元好,还是在做一个与严见背道而驰的实验。”

———————————————————— 

  

  

工作日躲得开单独见面。

周日是躲不开的。

 

那日之后,林颂和严见像是落入一场成人的冷战。

林颂不知该如何开口,严见也是。

但没有一个人会把情绪带到工作里。

 

工作场合,工作话题能保证对话的流畅。

可书房就太不一样了。

 

 

林颂站在书桌前,严见扫视屏幕上的周报。

没什么可挑剔的,只是有一些小点需要提示,随手标在了批注里。

 

看完周报。

目光右偏,顺着当下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林颂垂在桌边的双手,不安的半握着拳,食指无意识地扣着大拇指的外侧。

 

“我的感受,那或许,不重要对吧…”

林颂那一日闭着眼,微微仰着头,像是献祭一般地漏出自己脖颈的样子再一次浮现。

 

 

“你现在是什么感受?”严见脱口而出。

声音落地,目光随之才落在林颂脸上。

 

这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

林颂仔细措辞。

 

  

严见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你在害怕吗?”

 

  

严见的眼神在林颂脸上停留两秒。

他其实也没想到,他对林颂的熟悉程度居然到这个地步。

只需要两秒,甚至不需要林颂说话。

 

他就能确定:

林颂在害怕,

林颂在措辞怎么不撒谎又不伤害他。

 


  

“算了。”

严见打断林颂的措辞。

接连熬夜的林颂脸上藏也藏不住的疲惫,严见有点不忍加深他的疲惫。

 

“选手录制前,需要做一次心理评估,录制过程中,也需要关注。”

“其他没大意见,一些细节我邮件回复你了。”

“回吧。”

 

 

 

  

  

 

一直到录制,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过这个话题。

 


录制日。

现场会状况百出是每一个工作人员的共识。

是以,严见、林颂、程易,站在现场的角落里看着监视器,现场由他们三个稳住大局,其他人四散在角落,通过对讲调度。

  

虽然状况百出,

但三位核心人物状态一直都很稳定。


大多数的时间,严见都是沉默不语的,林颂和程易讨论得出某个结论。

有时候,现场需要做的决定时机转瞬即逝。

是以林颂也是稍稍让位给程易的。

 

 

 

录制是连续十几天。

到第五日,大家都逐渐走入稳定,无论是嘉宾互相熟悉的程度,还是工作人员的磨合程度。林颂终于可以稍稍喘一口气。

 

只是,

一口气还没喘匀,

就又被丢来些状况。

 

是怀元。

倒是不意外。

怀元还年轻,也是第一次进入到这么大的项目,出些状况也在所难免。


   

事情很简单,

怀元看到监视器里,场上一位嘉宾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自己的PD。

而程易的编剧看起来过了三分钟还没有去解决的时候,他已经在场边张望着机器,寻找一个不穿帮的路线,打算冲过去问一下要怎么办了。

 

  

就在怀元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被一股力量捞了回来。

怀元一转头。

是严见。

 

  

严见没打算理他。

捞回来就推给林颂,然后对着程易说:“你的人呢?”

 

 

严见推给林颂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不插手。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换成林颂大概需要挨个二十下的程度。

 

 

“你冲过去干什么?”

因为还在现场,林颂拉了人到一侧,低声呵斥。

 

“好几分钟了,也没人管。”

怀元理直气壮,倒也是真关心现场的情况,一边说着一边还转头看着有没有PD去解决问题。

 

“你不是他的PD,你过去了,能保证自己解决所有事情吗?”

林颂皱眉解释,"你就算解决了,还要跨工种同步。”

 

“这种时候还要讲究流程吗,录制呢,赶紧解决问题最重要啊!”

怀元面对林颂一直是敢梗脖子的那种,如今被没觉得自己有错,林颂说一句他顶一句。

 

“不然为什么要分工呢,你这样不一定比等程导的人去解决要节省时间。”

林颂倒不气恼,甚至还有点好笑,骄傲又自信的小朋友,总是这么多刺。

 

怀元明显不服。

但林颂没打算跟他纠缠下去,讲了几句就放人走了。

 

这边刚放人走。

林颂转头,

就对上了程易的目光,晦暗不明。

俩人对视了两秒,程易才收回目光,重新投回监视器。

 

 

  

 

午饭时间。

 

“林颂。”

林颂在去休息间的路上,被程易叫住。


工作场合有其他人在场,程易常常还是会给个面子叫林导,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不常见。

是以,林颂立刻停了脚步,下意识紧张了一下。

 

 

 

程易叫住林颂之后也不开口,两个人相对而站。

直到周围人散去,只留下他们两个。

林颂的疑惑里混着的不安,像泡泡一样冒出水面。 

 

  

终于——

程易开口,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是,林颂,我希望你想清楚。”

“你是真的觉得这样是对怀元好,还是在做一个与严见背道而驰的实验。”

 

程易向来开门见山,

直白得林颂身形一震。

 

程易从严见的口中听到林颂那日在办公室的表现,

加之最近几天对林颂的观察。

程易咽了几天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胡闹,都是胡闹。

林颂也是,严见也是。

这么大的项目,对怀元来说不可多得的机会,就要在俩人的分歧中转瞬即逝。

 

 

“我不想强迫他改什么,他以后遇到事了,撞疼了,也便改了。”林颂下意识的反驳。

 

“如果凡事都需要他撞了南墙,还需要你做什么?”

程易很少口气这样差。

 

 

 

前天。

实际录制的嘉宾的走向,和大家预判的不一致。

分歧就在这个时间出现了。

怀元认定大家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那才会是最好的,而不应该根据顺应嘉宾现在的故事,任由他们发挥。

虽然他最终没有决定的权利,而程易和林颂决定遵从现场的故事以及真实的人物张力。

但最终不服气又不满的样子,令人印象深刻。

 

 

怀元是自信的,是骄傲的。

那一刻林颂知道,这种骄傲可能会在未来发展为某种固执,那时将稀释怀元吸取并接受别人意见的能力。

但他还是选择先留下这一份骄傲。

他不想强行干预,不想强行按头让小孩拔掉身上的刺。

他想,有些时候,刺是可以自行脱落的,何必现在拔的鲜血淋漓的。

 

像自己一样。

 

所以这两次,他都轻轻带过,并未对怀元展开任何攻势。

 

 

但——

你是真的觉得对怀元好,

还是在做一场与严见背道而驰的实验?

 

 

 

“你有问过怀元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你有为此耗费心力筹划过吗?”

“林颂,做人老师,是要负责任的。”

 

程易的话,口气淡淡。

但,一句比一句重。

震得林颂发蒙。

 

“林颂,我只是知晓你和严见的关系,尚且看不过眼也要多说你几句。你问问你自己,该跟怀元说的,你说了吗?”

 

连名带姓,程易开口无比地郑重。

  

林颂,该说的话,你都说过了吗——

  

  

程易的愤怒从来不是来自于林颂对怀元的保护。

他也不完全认可严见的风格,也不会逼迫小白过早拔掉他的刺。

 

可该说的话要说。

怀元的骄傲,要有人点出来。

而不仅仅是就事论事的教导他某个工作习惯。

那是上级的工作,不是老师的。

林颂如今的行为,俨然是走向了严见的另一个极端。 

 

  

无论是对程易的认可,还是知晓了他和严见师兄弟的关系的带来的附加尊重。

程易的话,林颂总是听得进去的。

 

事情很简单,林颂只需要问自己,

如果今天没有严见,林颂依旧会按如今的方式处理现场发生的这两件事吗。

 

 

答案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思索。


答案是,

不会。

他或许还是不会逼迫他改变,但至少他会握着怀远的手,摸到背上的这根刺。

 

是他失职了。

 

 

还好程易叫停得及时。

  

  

林颂再开口,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

先是低头认错,“我的问题。谢谢程导。”


然后,

“借您的人用一下。”

 

 

  

餐桌上。

程易和林颂并排而坐。

程易选的座位,对面是当时负责的PD。

林颂招呼了怀元坐在身边。

像是很随意的工作聚餐,没有刻意为之的痕迹。

 

  

 

“阿青,刚才的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程易开口,指的是嘉宾环顾四周找不到PD的事情。

 

“我故意的,昨天她的队友淘汰之后他的状态就很不好,昨天下半场到今天他找我很多次,事情都不大。”

“我想他是想脱离情景在寻求安慰,我在场外干预过多,他的情绪在节目中就会有割裂感。”

“我评估了一下他的状态,觉得应该没问题。”

“所以我就躲起来了。”

“这事应该交还给场内的嘉宾帮他解决。”

 “而且,这也是故事的一部分。”

  

PD,是嘉宾在陌生又高压的环境里最大的依赖。

他们用很长时间建立信任,然后相互扶持走到最后。

但PD必须清醒,工作不是单纯的交友,过多的干预会让节目走入深渊。

  

所以,毫无疑问。

有些事,怀元解决不了,冲上去不仅浪费时间,还会影响编剧组的工作。

  

程易点头:“做的好。”

林颂在旁边听着,不做声。

 他的余光可以看到,自己身边的小朋友,筷子举着半天一口饭都没有送进嘴里。

 


  

工作餐吃的很快。

十几分钟之后,大家就重新投入了工作。

林颂也起身,手按在还坐着的怀元的肩膀上。

 

“这件事,今晚收工我们聊聊。”

 

 

———————————————————

 

 

PD:一般指艺人/嘉宾编剧,PD和嘉宾一一对应,前期需要负责嘉宾的内容设计,录制期间需要与嘉宾沟通录制内容,全程关注嘉宾的状态、输出,并及时进行必要的干预或者安抚。简单讲,确定了你的嘉宾之后,他在节目中的全部,都是你的责任。

 

 

程导逐渐开始展露大家长属性。

到底还是占着师兄的名分,

又作为一个对教导有着极强责任感的人,

忍不了俩人在他的底线上疯狂摩擦。

 

 

最后弱弱的补一句,

小白和程易是纯师徒哦

程易有自己的爱人,

不知道啥时候能出现捏,嘿;-)

  

  

最后,真的很开心上一篇的安利得到了那么多的回应,非常非常的开心。

最后的最后,还是感谢大家的礼物和支持~(鞠躬


  

父子梗专业户

【短篇ABO】摘月亮·中9.0

(24)

黎昂回到家时,双眼是直的,脸色是发青的,内心是怀疑人生的。

 

但作为指挥官的敏锐嗅觉,还是令他觉察到一丝陌生的气息,停在门口问迎他进来的勤务官道:“今天家里有客人?”

 

指挥官宅邸是联盟中安保级别最高的几个坐标之一,夫夫俩都是联盟中数一数二的精锐人物,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敌对势力的首要暗杀目标。因此黎昂在家里也会绷着一根弦。

 

勤务官明白上将的担忧,事无巨细向他汇报:“没有客人。只是按您的命令,新添置了台体fá机,教授正在楼上调试。”

 

“……”继和时瑞聊过之后,黎昂的大脑再次宕机了。他在原地静止了片刻,突然...

(24)

黎昂回到家时,双眼是直的,脸色是发青的,内心是怀疑人生的。

 

但作为指挥官的敏锐嗅觉,还是令他觉察到一丝陌生的气息,停在门口问迎他进来的勤务官道:“今天家里有客人?”

 

指挥官宅邸是联盟中安保级别最高的几个坐标之一,夫夫俩都是联盟中数一数二的精锐人物,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敌对势力的首要暗杀目标。因此黎昂在家里也会绷着一根弦。

 

勤务官明白上将的担忧,事无巨细向他汇报:“没有客人。只是按您的命令,新添置了台体fá机,教授正在楼上调试。”

 

“……”继和时瑞聊过之后,黎昂的大脑再次宕机了。他在原地静止了片刻,突然笑了一声,“哈,我的命令。”

 

在勤务官疑惑的眼神下,他深吸一口气,认了:“对,就是我的命令。”

 

不然呢?让所有人怀疑时弋是个打着家里Alpha旗号给自己买体fá机的受nvè狂吗?

 

勤务官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他平时负责指挥官的一应生活杂务,见多了黎昂对时教授千依百顺,说话都要捏夹子音的舔狗模样,他一直觉得黎昂是不敢动时教授一指头的,别说是教训了。直到今天,黎昂竟然敢使唤时教授去购置体fá机。

 

让Omega妻子亲手去买惩fá自己的工具,而且是体fá机这么大的东西,运进来时当着家里上上下下的面,可谓是完全不留情面,从shēn到心的折磨。最出乎意料的是,那位看起来非常非常不好惹的时教授竟然乖乖照办了!

 

黎昂面如死灰地朝楼上望了一眼,手重新搭在大门门把上,压低声音和自己的勤务官商量:“如果我现在出门,你能和他说我没回来过吗?”

 

他现在根本没法面对时弋。

 

勤务官在心里恍然大悟:噢!他们指挥官一定是一时上头耍威风,现在知道怂了!

 

“能是能,”他面露难色,很是诚实道,“但能不能瞒过时教授就不一定了。”

 

黎昂越发面如死灰。瞒不住的,他心里很清楚。

 

没有人能瞒过时弋的那双眼睛,但时弋可以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时弋的身影从二楼出现了。

 

他还穿着早晨出门时的白衬衫,只是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袖子也往上挽了两折,露出半截小臂,多了几分随性。大概是从研究院回来就专注于那台天杀的体fá机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扶着二楼的栏杆,垂眸往下看,“你回来了。”

 

黎昂咽了口唾沫,目光乱飘,“嗯。”

 

与他相比,时弋一派淡定,“上来看看吧。”

 

“……看什么?”

 

时弋料定勤务官已经和他汇报过体fá机了,反问道:“你说呢?”

 

“……”黎昂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怒而反抗,“我不想看!”

 

时弋像是没听清,微微挑眉,发出一个很轻的音节:“嗯?”

 

黎昂咬牙,仰着头与他僵持半晌,最终还是闷头上楼了。

 

指挥官脸色很难看。

 

和他脸色一样难看的,是跟在时弋身边的老管家。

 

指挥官宅邸中大致分两拨人,一拨是跟着黎昂的军方勤务兵,一拨是时弋从时家带过来的管家佣人和保镖。老管家属于后者,看自家大少爷和看眼珠子似的,今天一看见这台体fá机就急眼了,他家少爷和黎昂结婚才短短一年,这位指挥官就露出獠牙了!他第一时间要和老爷告状,结果被时弋拦住了。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黎昂了,他是个什么性子,对我怎么样,你应该是有数的。”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那个黎昂是不是装的!

 

“就算你不确定黎昂到底怎么样,你也应该知道我,我是会任人欺负的人么?”

 

——可是AO一旦结合,Omega很有可能受信息素影响,对Alpha产生臣服心理,被欺负也甘之如饴啊!

 

“……既然如此,我只能告诉你真相了。这台体fá机,不是普通的体fá机,它涉及到联盟最高机密。你知道泄密的后果有多严重吧?”

 

——少爷你自己听听你这话不离谱吗!什么最高机密能和台破体fá机有关联啊!但……但是,万一真有什么机密,毕竟少爷和黎昂的地位摆在那里,确实是会涉及很多机密的,要是真被我泄露出去了……那不就完蛋了!

 

管家要告状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的难受。

 

 

(25)

“怎么这么晚回来?很忙么?”

 

黎昂跟在时弋身后,不情不愿地进了门,刚反手把门带上,就听见时弋问了这么一句。

 

时弋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问,时弋平时也不太会过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但黎昂还是一紧张,下意识隐瞒自己和时瑞的会面,胡乱扯了谎:“临时开了个会。”

 

“嗯。”时弋回头看他一眼。

 

黎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看到时弋眸中有一缕极浅的笑意倏然而过。

 

黎昂能听见自己杂乱的心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明明是他撞破了眼前人的谎言,心虚的、藏着掖着的却是他自己。

 

他稳了稳心神,走到时弋身边,看那台崭新的Omega体fá机。

 

“勤务官刚刚说,添置体fá机是我的命令,”黎昂笑了一下,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我应该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哦,抱歉。”时弋偏头看他,目光没有任何躲闪,“其实是我父亲的意思。”

 

黎昂快绷不住了。

 

时瑞先前的话还在他耳边盘旋。

 

“我爸对我大哥,那叫一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什么惩jiè日?我爸怎么舍得!别说碰他一指头了,我爸连句重话都不敢和他说!没红过脸,从来没红过脸……”

 

“你怎么突然问这些?你不会欺负我哥了吧?你不会想弄个惩jiè日吧?那我们家不会让你的!你再牛逼也不行!不对,你都签过婚前协议了,你不会对我哥做什么的……你还记得你签的协议吧?”

 

真是见鬼了!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签过婚前协议。

 

更见鬼的是,时弋到底为什么要谎称自己有惩jiè日,为什么要借着父亲的名义讨dǎ,甚至弄了台体fá机回家里?

 

黎昂脑袋嗡嗡的。他想不明白,他也不敢质问眼前的人。

 

时弋瞒天过海肆无忌惮,是因为时弋根本不怕和他闹掰。但他怕,他怕一戳穿时弋的谎言,时弋就会和他翻脸。

 

他怕留不住自己的月亮。

 

他只能顺着应,粉饰太平:“是岳父的意思啊…我明白了。”

 

时弋默了一下。

 

上次在时家惩jiè室里,时弋的注意力全在体fá机上,哪怕被黎昂抱在怀里,也要扭头去看体fá机,搞得黎昂都有点吃一台机器的醋。

 

但此时却完全相反,时弋的目光始终落在黎昂脸上,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剖开,洞穿他的一切。

 

黎昂宁愿他去看那台鬼机器。

 

“你到家之前,时瑞和我发了消息,说你今晚教了他很多,他很崇拜你。”

 

时弋语气低缓,说出的话却像一颗炸弹,在黎昂脑子里炸开。

 

——时弋早就知道他今晚是去找时瑞了!

 

所以他刚进门时,时弋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是在给他挖坑,然后他就…傻傻跳进了时弋的坑里。

 

所以他没看错,时弋确实是笑了,被他的蠢样子逗笑了。

 

他在外面明明不是这样的,唯独在时弋面前,变得特别蠢,蠢得可笑。

 

有一股恼怒隐隐升起来,他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恼什么。

 

就在这时,时弋向他走近一步,两个人几乎是要贴在一起,黎昂不自觉屏住呼吸,没出息地脑子一片空白。

 

“你只是在教他吗?”时弋注视着他,将他的所有细微反应尽收眼底,“有聊到我么?”

魔尊熬粥(助力版)
我胳膊白,红疹也退了一大半了,...

我胳膊白,红疹也退了一大半了,但是还是看着就很明显被我抓过的痕迹,我刚准备抓两下,他就拽着我的手不让动。

 

“什么东西你就乱吃,出事了怎么办?”

 

我撅着嘴巴不高兴,脾气也上来了 “我也不知道会过敏啊,谁知道吃个火鸡面能过敏啊”

 

他一边观察一边训我“氯雷他定吃了观察下,再等十分钟褪完了没,不行就去医院。你不知道这种里面都添加工业辣椒精?我看你作吧,你非要作到医院去挂几天水就舒坦了是不是?”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后悔 “我就吃了一半......”


尊哥说 “我之前跟你说什么?”


他就这...

我胳膊白,红疹也退了一大半了,但是还是看着就很明显被我抓过的痕迹,我刚准备抓两下,他就拽着我的手不让动。

 

“什么东西你就乱吃,出事了怎么办?”

 

我撅着嘴巴不高兴,脾气也上来了 “我也不知道会过敏啊,谁知道吃个火鸡面能过敏啊”

 

他一边观察一边训我“氯雷他定吃了观察下,再等十分钟褪完了没,不行就去医院。你不知道这种里面都添加工业辣椒精?我看你作吧,你非要作到医院去挂几天水就舒坦了是不是?”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后悔 “我就吃了一半......”


尊哥说 “我之前跟你说什么?”


他就这样平静的看着我,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没底,我支支吾吾噘着嘴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问你话呢?” 他就这么瞪着我。


尊哥手上有茧,健身撸铁练的,所以他往人p骨上牰的时候也格外有力,手劲儿又跟铁做的似的,我疼得跺了两下脚不解气,又回了他一脚踢他小腿上了。


“x尊?!你搭我——!你知不道今天什么节啊!我昨天刚值一天夜班,12个小时没合眼,你搭我!”


他也不恼 “你再踹一下我看看?”


(略)

(中间这一大部分嗳fd)


 

 


我头疼pg也疼,值夜班的后遗症来了,眼睛也疼,也没什么力气,趴在床上还迷迷糊糊拿纸擦着鼻涕。


呜呜呜,狗男人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呜呜呜我值夜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急着回家见他,他还欺负我。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了,我能听见厨房传来一阵炒菜的声,过了一会,饭菜香味儿穿过门缝飘进来,说我不饿是假的,但是我有骨气,我才不会轻易低头。


没一会,门开了,但我没想到过来端饭菜的是我弟。


我拿起手边的一瓶睡眠药就扔过去 “走!出去!我不吃!”


轩轩还再坚持“哥,吃一点吧,别发脾气了”。我蒙着头,抓起手边另一个枕头就又砸地上去“我说我不吃!你听不懂啊!!关门!”


我才不愿意轩轩看到我哭红的眼睛和狼狈的样子,又发了一通火把轩轩赶走了,睡醒pg好多了,也没那么疼了,可是情绪依旧是控制不好。


我只想自己静一静。

 

可肚子不争气,火鸡面真不能吃,火烧火燎的劲过了又开始拉肚子,肚子里难受得翻滚起来,肿着眼睛着急去厕所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结果我出去一看,轩轩在屋里,书房没有人厨房没有人,我确定尊哥不在家,我心里的委屈更是翻江倒海了。


以前埃了搭,他还会给我上药,现在我饭都没吃,就对他说了几句滚他就丢下不管我了!!


我气的想哭,心里想着最多给他二十分钟,他要不回来,我就去找他,我要把他找回来哄我。


我躲在厕所守着时间,觉得那时间过的好漫长好漫长,一开始我是不愿意低头,但是时间一长了,我也觉得我自己做的也有点不对,又过了五分钟还没听到他回来的动静,我看了一眼手机,恨不得把按号码的键砸了。


我给他搭了一个电话,“x尊,你是外面有人了吧?就不管老子了是吧,你搭了人一声不吭你还跑了,老子现在在厕所肚子疼的要死了,你再不回来你就等收 .尸吧!”


没让他解释一句话,就挂了,收到他的微信“宝贝,哥哥以为你不喜欢吃今天做的菜,我现在在地铁站这里给你买大米先生在,你还想吃什么?哪里不舒服,具体什么症状你发给我,我药店带点药回来,哥哥马上回来”


我坐在马桶上想,如果等会尊哥回来,让我反攻一次,并且保证再也不搭我,我就可以考虑考虑原谅他!哼,都怪他让我哭的太多了,眼睛肿的好难受。


 


过了十五分钟,我看着尊哥带回来的一堆搭包盒,搭了四五个菜,有西红柿炒鸡蛋,有糖醋排骨和肉末冬瓜,还买了酸奶水果。


坐在他给我拿过来的厚垫子上,我硬着头皮说 “不想吃”


尊哥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了某种失望的情绪。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


我琢磨不透他,但我明白自己,我不想看见这样的眼神。


“好吧,我不想吃,但是我饿了,你喂我吃”我抬头看他。


毕竟挨搭也是力气活,又哭又闹挺耗费体力的。我就张着嘴任由尊哥一口口的把饭菜哄到我嘴里,我心想怪不得我脾气大,就他这样一看见我一哭就什么原则都没了,还能怎么立得住规矩。


吃完饭回了房间,尊哥靠在床头,把我搂在腿上坐着,我想半天,还是有点委屈:“你好好跟我说嘛!我不长记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非要收拾我”


“我弟弟还在家......你不对”


闹了一中午又一下午,气也消得差不多,我把脑袋耷拉在他肩膀,委屈巴巴的“我知道我有错,但是弟弟在家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吗?”


“你还走了,你还不管我一个人” 越说我越委屈。


“没有,哥让他给你送的饭,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想着你昨天没睡好,怕你一下气性大了对身体不好,再就是忍不住不奏你,不搭狠点你是不长记性,又下不去手,哥就想出去牰根烟”


“那你知道我气着对身体不好,你干嘛还气我,还搭我,你凶我几句我认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啊,你都那样牰我了,你怎么还觉得我不长记性啊”

 

尊哥就这么看着我,我一下子就有些没理了.......我的确干的都是没脑子的事,而且就现在的犯的错来看,确实是反反复复的干的....

 

我嗯了半天,又挠挠头偷偷觑了觑他的脸色,好吧,我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好。


“那有时候,我想吃,你把我pg搭兰我也想吃......”我哼了一声,他用手指把我嘴巴捏瘪了。


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人品真差!


我再次窝到他怀里不做声了,有时候我和他之间有时候不需要多说,尊哥就是个做的比说的多的人,实打实的把我放在心尖儿上疼的人,打的也是真腾,宠起来也真的是没底线。

 

 

 

  

嗯?然后呢?就没了!?误解我了都不给我点补偿吗?


没有奖励附加的道歉比草都轻贱!


我不管!六一我要出去过宝宝节!


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实际补偿,我只能主动出击。我就直白的告诉他“我本来约了珊姐去xx园一起玩的,现在都被你耽误了,但是我不管,我要过节!”


尊哥愣了一下,末了也气笑了,“粥粥你不是刚说你p骨疼动不了,怎么还要出去玩了”


“我不管,说好带我出去玩的就必须带我出去玩。”我说。


“你还要给我一百,啊不,三百买零食”


他开始脸上有了笑意“三百买零食?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本金也能利滚利,变成一百变三百买零食了了。”


我掰着手指头给他算,“原定的一百是说好的了,你说提供这周零食的。然后再加上你打了我一百块,再加上你还跑出去了,也要一百块,这样看,三百不过分吧?”

 

他似乎若有所思,“三百块钱的零食这周,是不是太多了,你回来又不吃饭了......于是我就半坐的床上,和他大眼瞪小眼的争取民事补偿。


   


 

等出门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可能是夏天的原因,阳光很好很好,也没那么晒,这样好的阳光和草地没有多少人,我和珊姐一起挑选着合适的地方,终于在一棵梧桐树下留了下来。


尊哥带我和轩轩还有珊姐去了游乐场玩,但是人太多了,一直在排队,我们就准备玩夜场的门票好了,还好珊姐带了野餐的东西来吃,我们都坐在地上吃吃零食,聊了聊天。


珊姐拉开野餐布铺在地上,我端出水果、蛋糕、零食,一切准备好的东西堆上了这块小小的野餐布上。


好啦,都弄好了。”看着草地上的琳琅满目的小零食,就觉得挺满足的。


“野餐除了吃还能干什么?”我问尊哥?


他摇摇头说,“或者可以睡一会觉?”

 

我才不要呢!我不要放假时间就睡觉,我看到附近有蹬双人自行车围湖的,我就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骑车。


尊哥笑一声,“想是想,不过你那个娇贵的p骨肯定吃不消。”


我直接当众拧他的耳朵,尊哥皱起眉,啧了一下,不甘示弱,捏了两下我的p骨。


我唰的一下脸就红了,深怕别人看出点异样,可是p骨真疼啊,没一会我就不行了,瞪着他:“你放手!”


“你先放,我再放。”尊哥回道。


“三二一一起放。”


我数着数,数到1的时候,尊哥松了手,我却没放,我笑的可得意了,使劲揪了一下才放。


他说我幼稚,我也不听,骂他“疼死了,你不知道你打的腾啊” 说完我才反应过来,大事不好......我要挖个缝钻进去。


等我再看他俩的时候,珊姐一脸星星眼的看着我们,我弟弟再用手机打游戏没注意到我们这边。

 

 

 

 

 

等尊哥带着轩轩去买水了,珊姐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好多我俩之间的事。


“他真的对你好细心,坐下来就问你喝不喝水”


“有太阳还会站在你前面,排队的时候拿纸壳给你扇风,表哥真的爱惨你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会照顾人”


我脸红“那他教训我的时候,还不是真的动手”


她一脸八卦,狂笑不止“为什么?你干嘛了他真敢动手啊?”


“他对我是这样的,从我大学考试,再到联考,包括现在工作,小到有时候和他闹脾气,乱开车,吃垃圾,反正不照他的做,反正他就会奏我。”


“我真不信啊,他看起来24孝好老公的样子啊,而且表哥他真的在我印象你,没有凶过你一次啊”


我尴尬了咽了咽口水 “两个男人嘛,有时候说不过就动手了啊,不过和你们女孩子就不一样了!你找男朋友别找这种知道吧”


她惊讶“啊?你们还互殴?那......”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也不是互殴.....就是,就是我不听话,他就像教育小孩一样,就......就打打p骨......”我越说越轻,越来越不好意思.....


“反正他打几下反正也不疼,不像我,我打他全身都打,手脚并用,他小腿青的就是我中午踢得” 


她感叹道“原来表哥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啊......”


“可是表哥真是我见过所有男的里面脾气最好的,你看粥粥你就这么发脾气了一路,十句里有八句是骂他的,他一点也生气,也没摆脸色”


“我都想不到,他就这么把你捧在手里怕掉了,还会打你啊”


“也不是.....就是有时候有点专制,他不想让我干的事,我就偏偏想干”


“你知道吧,有一次......我们单位派我去......你知道他怎么样?他.....”越说我就越起劲。


珊珊一直往我后面眨眼睛,我感觉不对劲,我回头一看,尊哥和轩轩已经站在我身后了......还给我买了一个大象气球。


......

  

 

 

 

 

回去的路上,珊姐说再带轩轩去玩一会密室逃脱,尊哥不想玩,我俩就说我们想回去了。路上我说我脚腾p骨腾,就非要他背着我,尊哥就背着我回去了。

 

路过糕点铺,被塞了一个试吃,我伸长了手想要够尊哥手里的袋子:“给我,我要吃。”


“回去再吃。”


我不停地拍打他的肩膀:“不行,我饿死了,快给我。”


他被我吵得没办法,抬手递过来。


我一看是个肉松小贝,就趴在他肩膀上,送到嘴前咬了一口。


我一只手捏着肉松小贝,一只手搂着他脖子,本来搂着他脖子的手,变成了一个锁喉的姿势。


尊哥一边托着我p骨走,一边被夹得一口气没换上来:“咳,你别锁我喉!”


我吃着肉松小贝,难得顺从地没有叛逆,把手往上抬了抬——但是这样就变成了锁他的眼睛。


“看不见路了!”他暴躁。


反正一路骂骂咧咧到家,我把肉松吃到他身上到处都是,有的散到肩膀上,有的滑进衣服里,偏头一看,都是星星点点的肉松碎。


尊哥“......”


“别瞪我啊,我回去给你洗还不行吗?”


“我看你是真没打腾” 他威胁似的在我p骨上拍了两下。


我突然想起什么了,用胳膊肘戳了戳他 “不是,你偷听我们聊天?太缺德了吧”


“嗯缺德。”


“从哪儿开始听的啊?”

 

他也不说话,我干脆抓着重点,心虚地拉了拉尊哥的衣服解释“不是,我是面子薄,我怎么可能说唉打不腾,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你想你的手劲那么大......哥,你打我的我都是真哭!我每次都是真情实意的哭的”


“.........”

 

 

 

  

 

本来以为六一闹腾的一天要结束了,结果我仗着屁股上唉打了的理由,又支使尊哥给我买了杯冷的奶茶。


他这次没有再搬出那套关于养生的道理,害得我准备了好几套说辞全都倒回肚子里。


也就是这杯奶茶害得我又开始上吐下泻,吃的太杂,一晚上跑了厕所五六趟,我虚弱得像只没骨头的小狗,软绵绵地闭着眼睛睡在他怀中。

 

他看我脸色实在差,就低头问 “喝了药还难受吗”

 

我又“唔”了一声,没力气再答应,他探手在我额上试了试,说还好没烧起来。

 

我哀怨地看着他,躺在床上不动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拉肚子不算什么大毛病但是能让人难受到想哭,人也没力气,缺水嘴唇就变得很干燥,我又懒的起来找水喝,但是尊哥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我要干什么,抱着我喝淡盐水。

 

作的也是我,现在哭的也是我,我总是弄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他怎么欺负我了。虽然是比以前要乖一些,但也没真正的消停过,每次惹了他搭我,最后照顾我的,任劳任怨给我收拾烂摊子还是他。

 

“你说......哥哥把你好不容易身上养一点肉肉,你每次这么折腾就瘦一次,我怎么不心疼.....都是哥哥没照顾好你,好好睡一觉,睡一觉明天就健健康康,好不好?”

 

尊哥轻声对我说话,在我脸上落下轻柔的吻,哄着抱着,就希望他的宝贝快点好起来。

 

我就缠上他身上,整个人就趴在尊哥怀里。像一条搁浅的小美人鱼,搁浅在他臂弯里。

 

我轻轻“嗯”了一声。

 

“好多了,不难受了”我稍稍扬起下巴就能够亲到他,我也能看到尊哥眼里的担忧。

 

我也知道本来尊哥不能回来陪我过六一的,珊姐说今天他家里那边有事,我也知道尊哥每次为了陪我,要退掉很多事才能抽出空闲时间陪我的,我本来想和他好好约会,让他好好休息的.....

 

珊姐说尊哥为了我,真的想不到他会六点起来往学校去,有时候十点回来只为了陪我睡一觉,像个铁人一样轮轴转。也见不得外人说我一点点不好,就算是珊姐说他把我惯成这样,他也会解释粥粥其实很懂事。

 

可我哪里懂事了,因为我一时贪嘴又没有节制的胡吃海喝,又让他照顾我到半夜,我有些后悔,低头和他道歉。

 

他揽着我拍拍背 “为什么道歉”

 

我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尊哥怀里 “不该吃火鸡面不和你说,不该和你闹脾气,出去吃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又要喝冰奶茶........才这么拉肚子,害又让你担心....让你和我一起休息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要不你搭我的嘴好了,我肯定长记性了,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我拉着他的手臂,拿着他的手掌往我脸上打:“你打嘛......”


“你啊,成天瞎闹......!”他不肯,捏了捏我的脸又把我抱紧了。


尊哥另一只手揽着我的腰,一只手顺着我的背安慰。

 

我们之间紧密的甚至连空气都无法涉足。

 

最后我只记得睡前他嗓音沙哑地叫了我一声,然后亲了亲我的后颈 “你不难受了就好的,哥真见不得你受罪”

 

“明明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应该照顾好你的”

 

我想和他说点什么,但困意袭来,我头脑混沌。额头上有种不太真实的柔软触感,我不知道是他真的亲了我,还是在做梦。意识虽然模糊,但我还是在梦里向上天许愿,让他留在我身边这件事上延长了期限。

 

既然人在我这里,那这辈子都是我的对吧,我乖与不乖,他都和我拉钩钩过了,他说话算数的对吧。

倾城穆梓彧

一百九十三 全运会(上)

小⭕世界观


热血乒乓的故事

从国家队编外成员到站上世界之巅,我们一路陪他踏过荆棘看遍繁花


努力坚持日更,请多多支持




  当晚,本次大连封闭集训正式结束。

  第二日,所有参加全运会的队员入住全运村,林逸和张博远住一间宿舍。由于参加集训,他们项目算是入住比较晚的队伍,很多项目运动员都已经提前住进来适应场地了。

  全运会乒乓球共六个项目,分为男女单打、双打和团体。

  林逸看了看赛程,先打的是团体赛,也是他最头疼的比赛。果不其然,华东省队男团在小组循环赛里直接败北,连八强都没进去。

  每场比赛,林逸都是全力以赴的。但团体赛和个人赛不同,他即便场场都拿满两分,...

小⭕世界观


热血乒乓的故事

从国家队编外成员到站上世界之巅,我们一路陪他踏过荆棘看遍繁花


努力坚持日更,请多多支持




  当晚,本次大连封闭集训正式结束。

  第二日,所有参加全运会的队员入住全运村,林逸和张博远住一间宿舍。由于参加集训,他们项目算是入住比较晚的队伍,很多项目运动员都已经提前住进来适应场地了。

  全运会乒乓球共六个项目,分为男女单打、双打和团体。

  林逸看了看赛程,先打的是团体赛,也是他最头疼的比赛。果不其然,华东省队男团在小组循环赛里直接败北,连八强都没进去。

  每场比赛,林逸都是全力以赴的。但团体赛和个人赛不同,他即便场场都拿满两分,也需要再有一个人站出来再拿一分,这样才能晋级。很可惜,队里没有这样的人。

  看着林逸每局都是空砍两分,赵砺行也很是无奈。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再培养出一个好苗子,能再得一分的好苗子,这样团体赛才能有希望。

  输了团体赛,林逸有些沮丧,但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看着身边的四个队友,他知道,大家都尽力了。只是技不如人,是最纯粹的失利。他收收心,拉着张博远去练双打。

  见林逸这样,赵砺行也没时间想别的,赶紧安排人去陪练。

  按全运会的赛程,单打和双打是同时进行的,最多的一天林逸要打三场比赛,压力实在不小。但林逸不在乎,他冲劲十足。

  尤其是带着张博远打进四强的那场比赛,是当天的第二场。拿下比赛后,他累得躺在地上起不来。身体十分疲惫,但心里还是开心的。这可是双打四强啊,他这个菜鸟带着张博远这个菜鸟闯进了四强,这成绩可比赛前预想的要好多了。

  赵砺行也十分开心,双手握拳庆祝着。他过来先拥抱了张博远,然后把瘫在地上的林逸拉起来。等林逸和裁判、对手握手完毕,他才笑着搂住林逸,十分开心地捏了捏林逸的脸颊。

  今天的两场比赛,林逸单打双打都进入四强了,这是华东省队乒乓球项目近些年的最好成绩,他这个主教练很是欣慰。

  “继续加油。”奖牌近在眼前,赵砺行鼓励地拍拍两个队员的肩膀。

  晚上吃饭时,林星宇和哲远特意给赵砺行庆祝了一下。林星宇是作为央视特约乒乓球项目解说嘉宾的身份入住全运村的,正好可以和他们在一起。

  “林逸最近状态不错,今天双打这场我仔细看了,他现在悟性很高啊。”林星宇不吝夸奖。确实,今天林逸这场双打,是任谁看了都会满意的程度。他在场上头脑十分灵活,对每个球的判断和设计都很精准,能算出对手的球,也能让搭档更加舒服地接球,技战术十分成熟,完全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秀。

  赵砺行点点头,很是同意林星宇的话。他感慨道:“这孩子就是小时候耽误的,不然成绩会更好。”

  林星宇轻轻一笑:“小时候不耽误,也轮不到去你华东。你看东北那几个教练看他的眼神,都在想怎么就轻易把这么好的苗子放走了呢。”

  赵砺行美滋滋地笑着,心里有些得意。


后面在彩蛋里,粮票解锁~

当日六点前点赞不过200,不更文噢

码字不易,请大家多多支持,感恩❤️

米酒蛋泥

9. 云泥之别


  向野去要饭的事情,是球队里的队员传到顾千潮这的。


  男单一队的队员不都熟识向野,又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每天三点一线的训练生活索然乏味,园区里的野猫发情都能津津乐道许久。


  间歇休息时讨论起来被顾千潮听见,说是球馆外头的那条路跪了个小孩儿,面前放个空纸盒,有行人路过便开口问,能不能给点钱。


  顾千潮听了脸色略沉,想起昨晚说的气话。


  临近中午,那股没由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没有午休的习惯,趁队员和教员休息的间隙,独自晃出球馆。


  球馆附近是刚完成修缮的道路,人行道平坦宽敞,而附近的配套商业区却没跟上,再往西就是绵延的山脉,来往行人稀少。


  向野...


  向野去要饭的事情,是球队里的队员传到顾千潮这的。


  男单一队的队员不都熟识向野,又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每天三点一线的训练生活索然乏味,园区里的野猫发情都能津津乐道许久。


  间歇休息时讨论起来被顾千潮听见,说是球馆外头的那条路跪了个小孩儿,面前放个空纸盒,有行人路过便开口问,能不能给点钱。


  顾千潮听了脸色略沉,想起昨晚说的气话。


  临近中午,那股没由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没有午休的习惯,趁队员和教员休息的间隙,独自晃出球馆。


  球馆附近是刚完成修缮的道路,人行道平坦宽敞,而附近的配套商业区却没跟上,再往西就是绵延的山脉,来往行人稀少。


  向野双颊通红,眼睛被风沙刺得微微眯起,背靠围墙屈膝坐在地上。


  两腿之间放了个不大的快递盒,隐约看见盒子里飘着些纸币。大概是怕被风吹走,还知道往里压块石头。


  顾千潮在马路对面站定,手肘撑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远处有行人走近,向野就又撑起身子来跪到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太瘦了,又穿得少,后背的蝴蝶骨微微凸起。


  顾千潮听不清向野说了什么,看样子话也不多,咕哝一句,行人头也不抬就走了,向野就又坐回去,揉揉膝盖,大眼睛眨巴眨巴,过一会凑近翻来覆去看盒子里那些钱,然后搓手、哈气、取暖。


  顾千潮唇间含着烟,五官化在燃起的白雾里。


  顾千澄走失的时候才两岁,那年的顾千潮也才十二岁。


  弟弟刚学会走路不久,跨着个肉肉的小粗腿蹒跚摇摆,顾千潮以为他走不远的。于是好声好气吩咐懵懵懂懂的顾千澄在原地等,揣着偷带出来的零花钱去买冰淇淋吃。


  吃完把嘴擦干净回来,顾千澄早就没了踪影。


  他嘶喊哭叫找了好久,嗓子哑得整个月都没说出话来。


  报警后以失踪立案,当时的乾南省经济发展迅速,但社会环境动荡,小孩子被打断腿戳瞎眼送去别的城市要饭的新闻很多,就连警察也说,不能排除拐卖的可能性。


  家长不怪他,十二岁的顾千潮却被排山倒海的自责压得快死了。


  这种自责的情绪并没有随年龄的增长而消退,往后的日子里,但凡接触到年龄相仿的小孩,顾千潮都难免多看几眼。想,这会是谁家的孩子、谁家的弟弟,千澄有没有比他长得高一些,是不是有可能过得也不错。


  然后骂自己自欺欺人。


  两岁的孩子脸都没长开,顾千潮对弟弟长相的记忆已经非常模糊了,只清晰地记得那双眼睛,铜钱似的,又圆又大,双眼皮的褶子很深很密,睫毛和蒲扇一样。



  

  当天晚上,向野比预定的时间来得早。


  他用要饭要来的钱买了一份炒面,第一家小贩嫌他破破烂烂的纸币脏,不肯卖,只能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快到路口了才买到。


  急火炒出来的粗面被酱汁包裹,带着浓郁的焦香。油很快就渗到向野手里,小贩问向野要不要袋子,两毛钱一个,向野摇头拒绝了。


  他一边疾步往回走,一边疯狂咽下快要溢出的口水,忍住一口没动。


  面塞得满,沉甸甸的,一定能吃饱。


  回到烂尾楼里,兜底翻了好久,总算翻出一个完整的袋子来,小心套上。


  这是向野第一次用自己的钱买下一整份炒面。他挺珍惜的。


  向野从小到大受过的伤和凌辱不计其数,顾千潮是第一个问他伤到没有的人。他曾听别人用“下次请你吃饭”表达感谢,也以为这就是正常人的社交规则,所以顾千潮提出要饭这个建议,他一点没犹豫就采纳了。


  顾千潮去扔垃圾的时候路过边门,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染着不够深沉的灰蓝色。


  如果不是教练休息室的垃圾满了,向野可能要在冷风里站至少三个小时。


  向野今天披了一件军绿色的大衣,里面还是那件肮脏不堪的破旧衣衫,不知是不是旧衣服的颜色衬的,嘴唇没有丝毫血色,像水泥糊过一层似的,干涸里透出死灰。


  看见顾千潮向他走来,阴暗的眼神小心得亮了一个度。


  向野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塑料饭盒,被大衣包裹住的炒面仍留有温存,他亮着眼睛对顾千潮说,“我想请你吃饭。”


  顾千潮垂眼,看向向野手里的长方形塑料饭盒,最普通最廉价的泡沫制品,外面裹了一层皱巴的塑料袋,塑料袋的角落里隐约看得见一些沉积的泥灰。


  毋庸置疑,别人给养尊处优的顾少爷带这种盒饭,是会直接被扔进垃圾桶的。


  可顾千潮早上才看见向野跪在路边要饭。


  顾千潮问,“哪来的?”


  向野有点愣地看他一会,声音闷闷的透点不敢张扬的委屈,“我花钱买的。”


  怕顾千潮不信,又着急补一句,“不是偷的,也不是别人吃剩的,真的。”


  顾千潮脸上没什么表情,是陈述,又像是疑问,“你有钱?”


  向野安静地回望,顾千潮很高,站的角度刚好背光,他看不清顾千潮的神情,只能依稀感受到不论何时都尖锐严厉的气息,向野不明所以地眨眼,“……你不是说,可以去要饭。”


  顾千潮眼皮一垂,话里透着冷意,“我还说让你换件干净的衣服,伤口不要碰水——”


  他说完不等向野反驳,直接将小孩儿拽过来背对自己,撤下向野的一个袖子去看他后背的伤。


  运动员的臂力之大,扯得小孩儿踉跄站不稳,手里的饭盒护得牢牢的。


  那道被木棍打出的擦伤果然被水泡发的更加严重了,伤口呈现狰狞的鲜红,还未长好的嫩肉往外翻着,流出的黄绿色脓水黏糊糊地粘在衣服上。


  顾千潮眉头彻底皱起来,“就只听进去一句让你去要饭?”


  向野听不出顾千潮话里究竟是指责多一点还是嫌厌多一点,但情绪是有感染力的,顾千潮的情绪不好,甚至有些生气,这点向野很确定。


  他的生活太简单了,不开心的时候,如果能吃一顿饱饭,食物带给他的能量,很快就能让向野开心起来。


  于是他捏紧饭盒,脑子凝住一般,试探的声音轻的可怜,央求道,“你吃吧。”


  顾千潮只是低头,生硬地拒绝,“我吃过晚饭了。你自己吃吧。”


  拒绝换来的是明显的失落和局促,向野伸长的手臂往回缩了一寸,犹豫地审视眼前的炒面饭盒。


  想哪里做得不对。


  他过去从来不会在意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的。


  也不会害怕被视作不正常。


  

  顾千潮把孩子带进了训练馆,又是一前一后,相隔足够远的距离,巡逻的保安以为他俩不认识,拦了向野一下。


  向野缩紧脚趾,乌黑的手腕往外套里缩了缩。


  顾千潮这才从手机讯息中抽出神来,停下脚步回头,让向野跟紧点。


  训练馆内的保洁阿姨还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三三两两的队员在远处打对抗。


  顾千潮进门后在场边的长椅旁等他,等向野靠近,才指了指墙边的位置,“你在这里站着。”


  空旷的球馆里回荡着清脆响亮的击球声,向野没听清,迷茫的抬头询问,“啊?”


  啊?


  啊什么啊。


  顾千潮板了脸,沉声斥令,“站着!”


  向野吓得脖子一缩,“哦。”  


  他本来也不准备随便坐。


  但顾千潮这句话说得太硬,他好像听出些其他意思。


  不许坐的意思。


  向野站在场边,将眼睛瞪得很圆很红,看顾千潮指导队员。他手里会拿一根棍子,手臂这么长、指节这么粗,不怎么说话,动作哪里不到位,全靠棍子尾端的推力纠正。


  做示范的时候,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分明,动作潇洒轻盈,流畅又有速度。


  那一刻,向野觉得顾千潮根本就是天上高高悬挂的太阳,而自己是穿梭在泥泞中的蝼蚁。


  没多久,窗外雷声大作,天色骤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


  队员们见天空不作美,成群离开了训练区域,走的时候一一向站在场边的顾千潮鞠躬道别。


  顾千潮只不过颔首,连笑容都没有,有时甚至会皱眉,说今天练得不好。


  等场馆内的人全部走完了,向野也还是在原地站着,炸开脏乱的毛发,维持着直接而赤裸的目光,一动不动,像只警惕而惊惧、并不属于这里的小野猫。


  顾千潮走近,问小野猫,“知道为什么让你站?”


  向野很勉强地扯出一个笑,手里的饭盒又往回缩了半寸,自然而然地答道,“因为我脏啊。”


  那是顾千潮第一次看向野笑。


---------

  

    抱歉,最近有些突发事件比较忙,但好消息是已经处理完啦。

与山

【逢场作趣】88


【“故意招惹我?”】


—————————全文往下—————————


   “表白是不是应该准备点礼物。”

  江赏陷在某种安全且舒适的氛围中昏昏欲睡,离题千里地想:

  “他会喜欢什么呢。”



—————————分割线—————————

有彩蛋♡

是景江在一起后,某年的情人节小剧场(乐)


好消息:许景修意识到今天的局面不对劲了。

坏消息:他觉得这种不对劲跟喝了酒有关系。


定制表情包【神奇小赏在这里】已上线,解锁可领养元气赏喵一只〃∀〃

彩蛋也是有的,入口就在表情包旁边。


久等啦,喜欢评论~欢迎大家多多互动!


感谢大家的...


【“故意招惹我?”】


—————————全文往下—————————


   “表白是不是应该准备点礼物。”

  江赏陷在某种安全且舒适的氛围中昏昏欲睡,离题千里地想:

  “他会喜欢什么呢。”



—————————分割线—————————

有彩蛋♡

是景江在一起后,某年的情人节小剧场(乐)


好消息:许景修意识到今天的局面不对劲了。

坏消息:他觉得这种不对劲跟喝了酒有关系。


定制表情包【神奇小赏在这里】已上线,解锁可领养元气赏喵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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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喜欢评论~欢迎大家多多互动!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爱,鞠躬O(≧▽≦)O


Spencer_阿幸

请个假🥹

  这周太忙了睡觉都不够的...周末也满了。

  下周一定 (捂脸跑

请个假🥹

  这周太忙了睡觉都不够的...周末也满了。

  下周一定 (捂脸跑

十八猕猴桃🥝

一个无限期的请假条

说好的会维持周更的

也下定了决心把写作这件事作为一件生活中的小事融进日常生活

不过因为一些早该意识到的原因被迫要说放弃了

甚至本来还想准备儿童节礼物

也实在是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

接下来起码三个月应该也不会维持更新

哪怕更新这么久以来明知断更失踪其实会断崖式掉粉和降热度的

但是不管怎样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理解和喜爱(鞠躬


以下是碎碎念(可以不看)

在过于快乐的五月之后

今天遭到了当头一棒(是超级难过的五月的结束)

六一儿童节前收到的礼物是Reject

是自己梦中情刊的Reject

说不清楚那种心情

好像每天拜拜锦鲤这种迷信的事情在科学真理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说好的会维持周更的

也下定了决心把写作这件事作为一件生活中的小事融进日常生活

不过因为一些早该意识到的原因被迫要说放弃了

甚至本来还想准备儿童节礼物

也实在是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

接下来起码三个月应该也不会维持更新

哪怕更新这么久以来明知断更失踪其实会断崖式掉粉和降热度的

但是不管怎样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理解和喜爱(鞠躬


以下是碎碎念(可以不看)

在过于快乐的五月之后

今天遭到了当头一棒(是超级难过的五月的结束)

六一儿童节前收到的礼物是Reject

是自己梦中情刊的Reject

说不清楚那种心情

好像每天拜拜锦鲤这种迷信的事情在科学真理面前都失去了作用

也本就根本没有作用

事实上一直有很多事情未完成

后续也会有更多事情袭来

也意识到需要紧迫的加班加点去必须完成很多事情了


所以这是一个实在不好意思但是也很认真的请假条

希望在所有事情有一个好的结果之前

在当下这个阶段专注于自己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这条路很难

六月结束就是一个不得不承认也必须面对

自己是延毕学生的事实

所以很多兴趣和爱好都要搁置了

哪怕我也舍不得

但是好像今天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相信

来日方长


最后

还是非常非常谢谢大家的喜爱




酒酿小狗·

【隐夏】12 为所欲为(上)

年下双A/破镜重圆/双向救赎

「猜猜,🍑的温度现在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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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觉好一点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屿也站起身,递给他一张纸,“我很抱歉,昨天是我……”

 

“不用道歉。”牧风眠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然后把它揉成一个纸团,“但是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听到这句话,夏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他揉成了一个团,每一条皱褶都在急促翕合,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初升的阳光透过海面落了进来,变得如同浪花一样弯软。

 

“我很抱歉,夏屿。”

 

夏屿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我们合作......

年下双A/破镜重圆/双向救赎

「猜猜,🍑的温度现在是多少?」

-

“今天感觉好一点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屿也站起身,递给他一张纸,“我很抱歉,昨天是我……”

 

“不用道歉。”牧风眠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然后把它揉成一个纸团,“但是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听到这句话,夏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他揉成了一个团,每一条皱褶都在急促翕合,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初升的阳光透过海面落了进来,变得如同浪花一样弯软。

 

“我很抱歉,夏屿。”

 

夏屿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我们合作的这段时间,似乎哪里出了问题,每一次尝试都会因为我而中途停止。我也想过我们是不是并不合适做这些……”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夏屿想要打断他解释点什么,却被牧风眠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听我说完。”牧风眠把纸团丢进垃圾桶里。

 

夏屿觉得自己也被丢进去了。

 

“可是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一直是你在顺从着我的喜好,我的感受,我从来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觉得,这并不公平。”停顿了几秒,牧风眠继续说,“或许我们可以依照你的喜好进行一次合作。”

 

没想到审判竟然是这样的,夏屿垂下眼:“可是,如果这不是你意愿之内……”

 

“你怎么知道不是?”

 

他倏然抬起目光望去,那双眼睛包裹着流光溢彩的大海。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呢?”牧风眠重复道。

 

于是垃圾桶里的夏小屿被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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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应我_

【素昧平生】第46章-陌生

夜里两点一刻,任肃之锁掉手机准备睡觉,却像是有什么神秘的心电感应,他解锁手机,点进了自己的b站账号,意外地看到了十分钟前刚发布的新视频。


他粗略浏览,无需细看,舒心一笑放下手机。


他就知道。


他家小温,有着远超他人的责任感,他认定的孩子,从没让他失望。





——————————————

这章甜吧!就问甜不甜!!!


期待心心手手评论!

夜里两点一刻,任肃之锁掉手机准备睡觉,却像是有什么神秘的心电感应,他解锁手机,点进了自己的b站账号,意外地看到了十分钟前刚发布的新视频。


他粗略浏览,无需细看,舒心一笑放下手机。


他就知道。


他家小温,有着远超他人的责任感,他认定的孩子,从没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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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甜吧!就问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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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妖异

【学长1】四十一,诊疗

    

  隔天一早,叶爸带着妻子办了出院手续,两人得知夏陌宇脱离危险也都松了口气,在病房待了没多久,叶墨晟就被一个公∫司电∫话叫走,顺便把苏晓云送回家。

  早上十点,凤凌慕端着托盘来换药,他把一应事物放在桌上,摘了夏陌宇的鼻导管朝着叶曦皓扬了扬下巴:“把人翻过来。”

  “我……我自己可以……”夏陌宇闻言就忙着要翻身,却被一阵刺痛打断了动作。

  “啧,呈什么能啊,我是医生你是医生?你背上的伤刚结点痂,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吗?”

  床∫上的人痛得一脸扭曲,不敢吱声。

  叶曦皓和凤凌慕二人合力将人翻了个个儿,后者转身戴上橡胶手套,一点一点解∫开了那人身上的纱布。

  背上皮薄......

    

  隔天一早,叶爸带着妻子办了出院手续,两人得知夏陌宇脱离危险也都松了口气,在病房待了没多久,叶墨晟就被一个公∫司电∫话叫走,顺便把苏晓云送回家。

  早上十点,凤凌慕端着托盘来换药,他把一应事物放在桌上,摘了夏陌宇的鼻导管朝着叶曦皓扬了扬下巴:“把人翻过来。”

  “我……我自己可以……”夏陌宇闻言就忙着要翻身,却被一阵刺痛打断了动作。

  “啧,呈什么能啊,我是医生你是医生?你背上的伤刚结点痂,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吗?”

  床∫上的人痛得一脸扭曲,不敢吱声。

  叶曦皓和凤凌慕二人合力将人翻了个个儿,后者转身戴上橡胶手套,一点一点解∫开了那人身上的纱布。

  背上皮薄,柔韧的马鞭在原本就略显单薄的背心拉出四道咧开的伤口,周围的皮肉微微翻卷。

  此时此刻原本干了的一层淡黄∫色薄痂都有不同程度的开裂,从裂缝中渗出或多或少的组∫织液。

  年轻的医生叹了口气,从托盘中的小盒里夹出吸饱了双氧水的棉球,毫不留情地摁在了伤口上。

  透∫明的液∫体缓缓渗进伤口,在血痂的开口处泛起一层白沫,细密的疼痛钻进肉里,蛰得人抓心挠肝。

  “嘶……”夏陌宇将脑袋埋进枕头里,痛得攥紧了身下的被单,原本光洁的后背满是青青紫紫的淤痕,斑驳得绵延向臀∫腿。

  叶曦皓见此惨状,微微移开了目光,他用干燥的手心覆上那人攥紧的拳头,轻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冰凉的消毒水被凤凌慕擦遍了他的整个身后,即使在暖气充足的病房里也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后背最大的伤口持续阵痛着,臀∫腿上细小的破口处细细密密的刺痛感甚至不值一提。

  凤凌慕丢掉镊子上的棉球,转身拿起两只小玻璃管敲碎,用注射器吸出来,再推进密封好的小冻干粉瓶中晃了晃:“你还有些低烧,给你打一针,好得快。”

  床∫上的人瞬间脊背都僵直了,就他目前这个状况,不用看都能知道屁∫股上是个什么光景,打∫针?这不是不亚于给自己上∫刑吗?

  “打点滴不行吗?”叶曦皓微微蹙眉,问出了夏陌宇内心的想法。

  凤凌慕往注射器里抽药的动作顿了顿,撩∫起眼皮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吊瓶里有大量的水,输液会让他频繁上卫生间,依他这个样子,动作幅度大点儿伤口就会裂开,容易增加二次感染的风险。”

  “我……我小心点儿不行吗……” 床∫上的人犹豫着开口。

  男人伸手弹了弹注射器里的气泡,笑道:“怕痛啊?你要是二次感染只会比打一针更痛,或者……你觉得插尿管会好一点?”说着他挑了挑眉,刻意往那人身下瞟了瞟。

  “没有,当我没说,你继续。”

  看着此情此景,叶曦皓也不免紧张兮兮的,他起身坐在床边儿,一只手揉了揉夏陌宇的脑袋,说着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话:“没事儿……就一下,就当……就当是被蜜蜂蛰了一下。”

  夏陌宇持续低烧的脑袋有些昏沉,却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时候打∫针,护∫士说像蚂蚁夹一下,你凭良心讲,蚂蚁夹一下疼,蜜蜂蛰一下疼还是打∫针啊——”

  趁着俩人说话的空挡,凤凌慕挑了个看起来不那么惨烈的地方下了针,床∫上的人说话声音瞬间变了调儿。

  “唔……”因为皮下有肿块儿,推药也缓慢了许多,夏陌宇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换来的却是更强烈的痛感。

  “你放松,一会儿针头断在里面我还得给你开刀。”

  叶曦皓的左手被那人攥得生疼,这种情况下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一下一下抚∫摸∫着床∫上人的后脑勺,当做无声的安慰。

  一针药推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夏陌宇瘫∫软在病床∫上,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原本集中在右上部分臀∫部的痛感渐渐向下蔓延,他只觉得那条右腿好像快不是自己的了。

  “好了,”凤凌慕摘掉手套扔进托盘里“你现在也不用吸氧了,前面的商没什么大碍,就这么趴着吧,一会儿我让护∫士再给你拿个抱枕来。”

  一边说他一边端起桌上的托盘,顺手在床尾挂着的纸张某一栏打了个勾,他草草浏览了一下后面的内容,对叶曦皓叮嘱:“最近饮食清淡一些,别让他乱动。”

  “好。”

  “小朋友,能多睡就多睡吧,有助于养伤,至少睡着了不觉得疼。”

  “哦……”

  待凤凌慕离开,夏陌宇才略显虚弱地开口:“哥……你俩认识吗?”

  叶曦皓伸手摸了摸那人的额头:“嗯,我们两家是世交,这所医院是他们家的。”

  “难怪态度这么嚣张……”

  “什么?”

  “没什么,我有点困。”

  “那睡吧。”

  “……好……”

Spencer_阿幸

【回响】Chapter 17



林颂笑了笑:“抬头,看着我。”

“认真说,委屈吗?”


————————————————————



严见点头。

“懂了,那就是很痛苦。”

 

林颂闭了闭眼,反驳的话他说不出口。

房间再度陷入安静。

 

 

最后还是严见打破了僵局。

“去工作吧。”

严见从书桌后走出来,拿了个口罩递给林颂,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林颂的脸:“没肿。”

“不过还是带上吧,等红印子褪了再摘了。”

 

林颂一时间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不想起来,又说不出什么话,今日的场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只是还固执的跪在原地。

 ...



林颂笑了笑:“抬头,看着我。”

“认真说,委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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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见点头。

“懂了,那就是很痛苦。”

 

林颂闭了闭眼,反驳的话他说不出口。

房间再度陷入安静。

 

 

最后还是严见打破了僵局。

“去工作吧。”

严见从书桌后走出来,拿了个口罩递给林颂,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林颂的脸:“没肿。”

“不过还是带上吧,等红印子褪了再摘了。”

 

林颂一时间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不想起来,又说不出什么话,今日的场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只是还固执的跪在原地。

 

“去吧,我六点约了人来这。”

“马上到时间了,人应该在外面等着了。”严见点了点手腕上的表。

 

 

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出了门的林颂立刻被下属抓住:“颂哥,诶,感冒了?有个急事,黄岐提上来的话,人物点位我跟你对一下,还有...”

 

林颂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也只有一瞬间,随即就轻轻扬了下头:“去会议室。”

 

同事因为着急所以这几步路汇报也不停,林颂一边听着,一边往前走。

 

然后,

怀元的工位就落入眼里。

 

怀元坐在工位上,僵直的脊背,应该是洗了脸,但掩不住疲态,衣服就算整理好了,也能窥见一丝之前的狼狈。

远远的的眼神,透过工位的挡板盯着林颂。

哪怕只有一瞬间的触碰,也能感受到怀元想凑近有不敢的犹豫。

 

路过的时候,林颂停了一步。

“点两份晚饭,到了叫拿来跟我一起吃。”

 

然后再几步路,就推门进了会议室。

 

自己的生活乌云密布。

可工作要做。

怀元也要管。

 




 

严见这边。

林颂走后,他的眼神还停在刚刚人跪在的位置上。

他给了自己三分钟的时间。

 

 

五点五十五。

解锁手机。

“让他进来吧。”严见发给了助理。

 

 

 

 


 

晚饭时间。

 

同事的汇报很快就结束了。

所以林颂在会议室空了很久。

怀元知道,但也一直没敢进来。

 

直到外卖电话打进来。

牛肉粉,放久了会不好吃。

是一个充分的理由逼迫自己走进会议室。


 

“外卖到了。”怀元是盯着外卖袋子进来的。

明明没有什么是需要包装完好,没有任何撒漏的迹象。


 

林颂就坐在椅子上,看着怀元从盯着外卖袋子,到把外卖放在桌子上,然后自顾自的开始拆包装,头像是要扎进去。

开了一个袋子,又开了另一个袋子。

然后再盯着饭盒撕掉保鲜膜,再然后揭了盖子放在林颂面前。

 

然后又开始鼓捣自己那份,直到自己已经把汤倒进粉里,都没有抬头看林颂一眼。

林颂眼见着这孩子都要掰开一次性筷子了,也不抬头,也不坐下,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谁罚你站了?”

怀元动作一僵,手指扣了一下握着的筷子,头还是不抬:“没有。”

 


“你想先聊聊。还是想先吃饭?”林颂轻声地征求人的意见。

“我...”怀元沉默了一下,“粉泡久了不好吃了...”


 

林颂点头,“坐。吃饭”。

然后利索地拽过怀元已经给他放好了的晚饭,拆了包一次性筷子就踏实吃饭。

 

 




 

另一边。

严见用一个小时处理完工作。

用半小时开车到程易的公司。

用了半分钟把程易从一个重要又不那么重要的内容会上薅出来。

 


 

“就算是甲方也不能这么任性吧。”程易又无奈又好笑。

“吃饭了吗?”严见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程易往外走。

 


“小白应该给我定了,还没到。”话虽然这么说,程易倒是也配合地往外走。

很明显,严见的问题是废话,程易的回答也是废话。

无论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

因为他们十分钟后,就坐在了一个馄饨摊上。

 


三分钟,馄饨还没上,他们就又起来了。 


因为突然瓢泼大雨。


 

挪到屋里。

严见苦笑着开口:“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找你吃饭还得下雨淋我。”

程易也不留情:“甲方自有天收。”

 

严见不说话了。

 


程易笑着打趣他:“怎么了?以前我在别的项目上你胡搞也就算了,我现在活干不完拖得是林颂的进度,不心疼我你也不心疼他啊?”

 

严见低头划拉着劣质桌子上的假木头纹理,“让他忙,还能少惹我生气。”

 

 

 


 

 

工作餐林颂吃的一直都很快。

哪怕有时候吃完胃口隐隐会有一点难受,也不在意,比如现在。

 

怀元看林颂放了筷子开始收拾餐盒,就也停了。

林颂也不拆穿,料想怀元现在也没啥胃口,就随他去了。

 

怀元主动起来收拾,把两个外卖袋子整齐的摆放在会议室垃圾桶的右侧,然后回到自己面前站好。

“有话说?”林颂踢了个矮矮的台阶过去。

 

房间里沉默了半分钟。

终于——

“我错了...”怀元踩在了台阶上。

 


“你回来的时候,我很讨厌你...”

这个开场白,林颂有些吃惊。

他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安抚,没想到会是一场剖白。


 

好像开了口之后,一些都变得顺畅了很多,怀元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轻声诉说:“你走的一个月,见哥的状态明显差很多...我当时觉得你就是伤害了他找又回来的叛徒。”


 

惊讶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在扩大。

见哥状态很差...?


 

“但后来相处下来,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想或许也不是我想的那样。”

“但是,那股敌意就一直横在我的心里...”

“没面对,它就一直在...”


“虽然我真的慢慢开始认可甚至佩服你的能力,也感受到了你强烈的善意...可越是如此,我好像就越不想面对。”

“因为这样就好像在告诉我,我错的真的很离谱...我还在最开始幼稚地跟你闹情绪...”

“我甚至清楚地知道,我不想向你求助,就是没消失的情绪在作祟,可我也还是没有及时解决它...”


 

 

林颂认认真真地听完,一时间有一股很难描述的复杂情绪涌上来。

他知道怀元说出这样一段话有多难,但也真心地为他的勇敢和坦诚而感到欣喜。

再爬上来的,是一抹淡淡的怀疑。

如果他放任怀元在严见的办公室直到身体的痛苦盖过羞耻地被逼问出来,会比现在差多少呢?


 

林颂先是挑重点讲了自己和严见之间的事情,在怀元一再放大的震惊中毫无情绪又客观地完成了一段讲述。

然后就回到了怀元的问题本身。


“我很开心你面对自己。”

“我个人而言,我并不觉得对每一个人都要抱有绝对的客观是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对人的好恶都是私人且宝贵的情绪。我唯一的要求是,当你知道做什么是对的时候,请你逼迫自己面对。”


 

这种感受很奇妙。

怀元感受到了被要求,这种要求像是柔软的布围上来,力道坚定,却不尖锐。

于此同时,自我被宽容地原谅,被妥善的安放,甚至高高的托起。


“我知道了。”

怀元的心突然就定了。

 


“委屈吗?这么逼你?”林颂的声音轻轻飘过来。

怀元基本没停顿,摇头。

“不委屈。”

 

体面话。

 

林颂笑了笑:“抬头,看着我。认真说,委屈吗?”

 

 

怀元停顿了一下,然后抬头:“不委屈。”

 


这是实话。

这个认知出现的时候,林颂是有一些意外的。


 

“为什么?”

怀元几乎是没有迟疑的回了句:“因为相信你们是对我好的。”

 

林颂愣了愣。

因为相信你们是对我好的。

 

 

 

那我为什么会委屈呢?

 

我不信吗?

我信。

我也相信严见是对我好的。

 


那不是不信严见,

或许,

不信的,是自己吧。

 

 

 ————————————————————

 

 

过渡。

一段关系变好的过程,是两个人都需要调整的过程。

程导:我好难。

快快开始甜甜的生活和酷酷的工作吧。

 

 

今天的碎碎念有些不一样。

后面的就和文的内容无关。

 

温馨提示:

有点长,瞅两眼没兴趣就可以关了(笑

 

 

我知道我的读者里有很多是同行或者未来的同行。

我今天要做一次非常主观的、甚至任性的安利和表达。

 

本来没想这么频繁的开启抓人的活动。

但是真的非常非常想给大家安利一个片子。

所以会抓三个人,报销掉这个看这个片子的费用。

 

B站上有一个UP主叫做食贫道。

出镜的这位UP主叫做饼叔,前驻外记者,现美食区UP主(不是

 

拍着拍着美食,就走偏了,开始不是看美食,而是看世界。

然后就开启了付费长纪录片的尝试。

充电专区的第一部,是《东瀛大宝荐》,付费看了觉得值。

但,

今天要推荐的是第二部,《迦南孤儿》,

一个驻外记者和长视频创作者的身份,带我们走到巴以冲突的民间视角。

 

如果你是一位普通的观众,我为你推荐的是这个精彩的内容。

如果你是一位我的同行、未来的同行、或者无论以何种形式抱有创作热情的人,除了精彩的片子,你能看到绝佳的剪辑段落,神仙配乐的使用、消失了很久的新闻人的执念、和“当一个剪辑会摄像”他会拍出多么牛逼的镜头。

 

我正处在长视频没落的阶段,资本都逐渐走向更碎片的内容,深度内容更是越来越少拿到资金。

可我一直对长视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直到这一刻,我才清楚我的执念是什么。

我就是想离这样的人近一些,

我希望我的身边多一些这样的人。

花很长的时间,打磨出有价值的内容。

或许我的学识和能力不能带大家看世界,

但我的内容可以让多一些的人过的好一点,也好。

 

我想过很多次,北京或许不是一个值得定居的城市,

那或许换一个小城市或者回到家乡,

做一份简单的工作也好。

 

但我现在清晰的感受到,

如果有一天,我坐在电脑前,处理着千篇一律的工作,

我再也没有机会像这些人一样创造出精彩的作品的可能性,

我会真的很难过。

 

 

无论何时,

我应该都会为了长视频领域还有饼叔这样有执念的人存在着,

而感到庆幸和兴奋。

 

希望这三个名额留给真的对片子感兴趣的朋友。

所以抓人的条件是评论+喜欢。

公布时间是周一晚6点。


最后还是感谢大家的支持!

如果看到了这里,更感谢大家看完一些与正文无关碎碎念(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