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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袁的粥扣了
  家人们,搞不懂了,这到底是...

  家人们,搞不懂了,这到底是吴邪还是小花啊,他们有的说这是吴邪,有的说这是小花,给我整不自信了🙀

  家人们,搞不懂了,这到底是吴邪还是小花啊,他们有的说这是吴邪,有的说这是小花,给我整不自信了🙀

一条挖坑的不知名咕咕鱼

【瓶邪】深雪三千尺

*戳戳稀薄的窗户纸

*治治小吴的小心病

*吃颗小糖~


*

我不知道该用如何的文字来表述现在的心情,粗俗的语言来讲——相当之操蛋。糟糕到恨不得挖出我所有词汇里最肮脏的词组,一刻不停的记录在笔记本上。

头发被搓成爆炸头还是没办法平复。

手边放着烟灰缸,里头攒积超出了十根,自从来到雨村之后,包括我在内都无时不刻监督着我本人进行戒烟活动,非常时期哪怕只是一根也必须得征得闷油瓶的一个点头,不然就算我在他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闷油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长期的习惯,导致于现在的我做出什么决定之前必须要进行一个庞大且复杂的思考,只有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肯付诸行动,但很多时候我一向秉承着先做再说...

*戳戳稀薄的窗户纸

*治治小吴的小心病

*吃颗小糖~


*

我不知道该用如何的文字来表述现在的心情,粗俗的语言来讲——相当之操蛋。糟糕到恨不得挖出我所有词汇里最肮脏的词组,一刻不停的记录在笔记本上。

头发被搓成爆炸头还是没办法平复。

手边放着烟灰缸,里头攒积超出了十根,自从来到雨村之后,包括我在内都无时不刻监督着我本人进行戒烟活动,非常时期哪怕只是一根也必须得征得闷油瓶的一个点头,不然就算我在他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闷油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长期的习惯,导致于现在的我做出什么决定之前必须要进行一个庞大且复杂的思考,只有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肯付诸行动,但很多时候我一向秉承着先做再说的强盗理念。

可对于闷油瓶这件事上,我发现它相当于一个巨大的难题——第一,我像是患上了某种应激症状,一旦闷油瓶离开我视线超过以小时计算,我整个人就会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即便是尼古丁也无法压抑,更何况现在的我正在尝试戒掉对烟的依赖。

第二,同时也是最为困扰我的一点。

我对闷油瓶抱有不正常的心态,绝对不是胖子,小花,甚至瞎子和我如此可以衡量分清的兄弟家人关系。

我对他不轨。

对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产生一种病态的,类似于疯狂迷恋的感情,我都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病,至少在我发现自己想要将闷油瓶永远禁锢在身边的那一刻,满脑子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接人出来的初衷,以及目的,一直都是希望闷油瓶不再背负所谓的命运,不是作为无数代的“张起灵”活着,而是自由,为自己。

我这样的想法,和以前那么对闷油瓶的人毫无区别,我不能这么做。

闷油瓶肯和我,胖子一块住在这小山村,已经够了。足够了。

*

我握着手里的笔,眉头紧皱,眼睛瞪得酸痛都无法停止内心野兽的猖獗。

距离闷油瓶巡山已经过了整整一星期,虽然这人现在去哪里都会习惯性的告诉我,意思是让我安心,胖子私底下估计也和闷油瓶提过几次我的状态,最开始那会他只是静静的盯着我,陪在我身边,后来我肉眼可见的不像刚来雨村那会焦躁,闷油瓶才开始他的巡山大业。

就连我——也没想到我这该死的什么破后遗症还是什么ptsd这么快发作。

胖子已经睡下了,我的房间还亮着灯,远远的看去,这小村子里唯一的光源大概就是这间。

我想,闷油瓶只要一回家,看到这盏灯,就能知道有人一直等着他,他不是孤身一人,这样也能对家里多一份挂念,这灯一直为了他而留。

雨村只有两间卧房,当初保不准闷油瓶会跟着我们一块走,修葺的时候毛胚也没太注意,只想着能住人就好,所以当晚我在胖子和他之间纠结了半天都没作出选择的时候,这人问都不问提着自己的衣服和我住在了一块。

搞得我担惊受怕了半宿,害怕自己的老毛病大半夜发作把闷油瓶当成埋伏的汪汪叫给欻了,诡异的是一夜平安,大早上我坐起来的时候还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虽然中途醒过很多次,但过激的行为倒是一点儿也没有。

笔记本最新的一页被锋利的笔尖刮蹭,力度之大甚至已经破了几个洞,我坐在凳子上,灯光照在脸上,眼睛死死的盯着窗外寂静的黑夜。

无数的影子。

是的,我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我眼中看到的世界,但那的的确确是无数的影子,还是人的影子,只是过于残缺,狂乱的犹如聊斋之中的精怪。

而这盏灯,就像漆黑海上的一叶扁舟,摇摇晃晃在风暴中艰难的前行,人端坐之上,分不清究竟哪里是归途,哪里是末路。

等我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之后,呼吸已经变得十分急促,周围出现了很多声音,嘈杂,刺耳。

我着了魔一样的盯着远处小路的那台一闪一闪的路灯,和我的这一盏不同,它很惨败,保不齐哪天维修不到位就暴毙,先前胖子大半夜回家,正巧那会我尚在杭州,路灯又坏了,给他狠狠摔了个狗吃屎,第二天非要去村委会讨个说法。

路灯是修了,但仍旧闪烁。

*

雪山的那道最后的背影,一直是我最深的梦魇,挥之不去,苦苦折磨了我数十年,见到了,却无法触碰,同时也是我睡眠奇差的一个原因。

我在恐惧着身影的主人离开。

一闭眼的画面全是那座雪山,逼得我几度陷入疯魔,梦中被埋葬至三千尺以下,深雪皑皑,寒冷刺骨,恍然间竟能听到我的骨头在颂唱哀歌。

墙壁在转动,厉鬼的呼啸,女人尖利的惨叫,通通随着风声灌入了耳朵,我无法停下思考。

再度出现幻觉。

*

鉴定报告出来的时候,胖子对我的状态还保持着心有余悸,昨晚的爆发我并没有太多的记忆,依稀记得出现幻觉之后,我发了疯一样的在房间里翻来翻去,据胖子后来的描述,说我造出的声音实在太扰民,就连他这种沾枕头就睡死的人都能被吵醒,可想而知昨晚的我究竟干了什么。

我木讷的听着医生的叮嘱,和一边表情十分夸张的胖子,意识到我本身出了个巨大的问题——雪山。

在梦里不是看不到头的黑暗,反而是浩瀚无垠的雪山,那些恶鬼,冤魂,全被埋葬在三千尺的深雪之下,等待着给我的致命一击,我知道我很容易就陷入其中,因为我前方,永远是闷油瓶越走越远的黑色背影。

这么多年,早就习惯把所有东西压抑,包括某些病症,已经无可救药,闷油瓶是那最为重要的一剂定神针,失去了他,相当于要了我的命。

“您不能再抽烟了,”看起来资深老道的医生看着我的报告单皱起了眉头,“肺部的问题已经趋向纤维化,最好的办法就是静养,戒烟。”这是小花专门带来的医生,这也是胖子告诉我的,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没有任何记忆,也不清楚小花怎么带着瞎子不远千里的来到福建,只记得一醒来就面对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小花一脸头疼的看着我,这种表情就像当年我还是个莽撞青头那会执意要跟着三叔下地,那老狐狸看我的表情一模一样。

瞎子靠在窗边,顺着我的视线往外看,像是觉得有点意思,“哑巴呢?”我没理他,胖子回巡山去了,他挑起眉,说你都这样了还不联系联系人回来看看你,胖子又说山里没信号,打了几十通电话信息都没反应。

我终于闭上眼睛,心脏被酸涩满满包围,他应当是嫌恶我了罢,明明可以一直这么相处下去,可我却没办法控制自己,堂而皇之的诉说情愫。

这也是闷油瓶为什么巡山比以前还要久的原因,我想,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所以选择暂避。

住在一块的第二个星期,我再也无法忍受这般情形,不经脑子的找到了闷油瓶,几乎是破罐破摔的道出了我的目的,闷油瓶听到了只是沉默,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长久的注视着我,最后只是轻轻落下一句。

“吴邪,我们不该这样。”

当时的我说了什么,是了,我问他,“为什么?你对我哪怕一点…”

闷油瓶打断了我,我看不懂他眼睛里的东西,他一向如此寡言少语,只说让我好好休息,他不会走。

我惶恐的认为,这是他的预警。

闷油瓶迟早会再度返回那座雪山。

*

但我的确没想到闷油瓶会如此在意我的身体状况,以前虽然也有……妈的,反正就是,就是不一样。

山里刚出来接收到信号看到的一串号码就闷油瓶忙急忙慌的赶来了医院,头一回平淡的脸上也能察觉出明显的担忧来,还被瞎子吹了一声口哨,但我现在见到他有点尴尬。

因为老子刚想着跑路。

我真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身份面对他,更何况要是被闷油瓶知道了我现在的情况是因为他本人,按照以前那个尿性,这小子绝对会因为什么狗屁责任感为了我委屈自己。

可我他妈的不想啊。

无论是什么时候的闷油瓶,都轻而易举的能随意牵动我的情绪,我无法拒绝他的每一句话,以及他的接近。

可他说我们不该这样,这不还不够清楚吗,我自虐般的一遍遍回忆这句话,咬碎了咽进了肚子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想,不该怎样?不该从兄弟关系变成他妈的恋人关系?还是说我连抱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好兄弟亲一下怎么了,他娘的。

这后续两条通通不敢,操。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

戒烟这件事,最终还是落到了闷油瓶身上,他之前虽然不乐意我抽,但他从来都不主动并过多干涉他人,所以我偏要抽,闷油瓶也不会拦着我,只拿一双黑眼珠盯着我,我被看久了浑身不自在,一边说不抽了就丢掉了烟头。

虽然我之前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屁用闷油瓶也不给我一个眼神,但那会对我抽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非我抽的太过分了才来无声的谴责我。

现在有了充分的理由,闷油瓶像是款新型摄像头,无论我把烟藏在哪,比如床底,天花板,花盘里,还是满大爷的肚子下面(尝试过但他老人家汪汪朝我骂就不得了之),又或者是西藏獚的屁股底下(其实是垫子),我还想过要不塞到小花送给我的那款小机器人的铁屁股里面。

最终的结果都是被闷油瓶一根根的搜刮出来,摆在我面前,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的看着我,一直到我举手投降认错。

但闷油瓶其实很纵容我,除却戒烟这件事,只要我不提我对他的想法以及两个人的关系,我想要什么东西,他都能变戏法似的带到我面前。

我心想,就这样吧,只要闷油瓶还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满足不了的。

可那个时候,我低估了我的精神状况,那已经到了很糟糕的地步。

*

深雪三尺。

但我梦里的远远不止,反而延续到了三千,埋葬着无数尸骨,包括那十年里无法松懈的我,同样也是关根。

我突然很想再去一趟墨脱。

再见见那座雕像。

像个疯子一样,再度被埋入雪山。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

我又醒了过来。

第三百三十六次盯着黑暗中的闷油瓶。

他睡的呼吸很均匀,我夜视能力并不好,但难得看到这人放松下来睡觉,从前在地里只见过几次浅眠,太碎片化,现在放松下来也是好的。

黑暗里,我看见一只手伸了出去,快要触碰到闷油瓶脸上细小的绒毛,我诧异了一下,发现那正是我的手,又火速收了回去,在心里不断叹气。

我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只做兄弟。

对闷油瓶,我仍旧抱有不堪的想法。

或许我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悄悄摸摸下了床,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月亮发呆,习惯性的拍了拍裤口,空瘪瘪的,才想起来所有赃物都被闷油瓶缴收。

但我想抽的厉害,却没有什么替代物可以让我缓解一下精神上的焦灼,我重新将视线放在了石头桌上的一把小刀,那是白天遗落的工具,我突然脑子咯噔一下,好像被控制了一样拿起小刀,不知所谓的就要朝着胳膊划。

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道阻止了。

我眨了眨眼,有点迷茫的朝着方向望去,直直撞进一双带着点怒火的眼睛里,很黑。

是闷油瓶。

*

他好像很生气,但仍旧不说话,自顾自的夺了我的刀,拉着我手臂就进了房间,力气大到惊人,再开口声音仍旧很轻,“睡觉。”

我说好,又道,“小哥,我又梦到雪山了。”

闷油瓶嗯了一声,我没看到他的手放在我头发上又放下,声音里似乎多了别的情绪,但我无法听出来。

“我不走。”他说。

我又重新惶恐起来。

闷油瓶抱了上来,像是对我最后的温存,我挣扎起来的力气全被尽数按了下去,他似乎有些不解,顾不得其他,我拉着他的胳膊,断断续续的说你能不能别走,我不惦记你了。

闷油瓶摇头,头发蹭过我的额头,以一种强硬的姿态把我整个人按在他怀里禁锢,几乎动弹不得。

“你在怕什么。”

*

我不知道。

我真他娘的想抽烟。

*

闷油瓶又上山了。

在那之前,我又提过一次,这人还是一样的回答。

大手一挥老子直接回了杭州,不见我就算了,老子舍不得你走,我自己走还不成吗。

烟瘾一下子被释放的结果连我本人都无法控制,不一会的功夫两包黄鹤楼见了底,坎肩踌躇着上前问我老板还要不要,我踹了他一脚让他滚去添烟,我前面跪着个人,见我踹了伙计抖的更厉害了。

不巧的一点,刚回杭州就让我碰上在盘口闹事的,本来我是懒得管账,别太嚣张骑到头上来,很多事情乐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账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闹事的直接随便打发。

只是刚好这些事撞到了现在的我。

“对账本。”脾气不好的状态下,我懒得和这帮人装,自然也懒得维持以往的假笑,坎肩拿了新的一盒烟上来就被使唤去查账。

中途怎么解决的就不多赘述,我发现我更烦躁,特别是闷油瓶不在的时候,幻视周围的是一片巨大的雪山。

一直到我清醒的那一刻,我才发觉面前的人差不多被我揍的丢了半条命。

坎肩后来也和我描述的情况,说老板你抽着抽着烟就突然发飙了,先不说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人,之后把人的手掌钉在地上就动手了,像是没听到任何声音一样的把人揍的头破血流。

我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很意外的一个人,闷油瓶。

他穿着连帽衫,安安静静的看着我暴虐的行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山里出来的,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追到杭州来的。

妈的。我又他妈出现幻觉了。

我朝着这道幻影,咧开嘴笑了,或许在别人眼里看来我真的得了失心疯。

“老板!”似乎是坎肩的声音。

我麻木的看着大白狗腿,已经深深插在了肩膀上,那道幻影消失了。

*

我安静的躺在吴山居的床上,任由闷油瓶一声不吭的照顾我,想到这就操蛋,谁知道这回他娘的不是幻觉,闷油瓶的速度很快,但我当时急于打破所谓的幻觉,几乎是看到闷油瓶的瞬间就反手捅了自己,他估计也想不到十年后的我变成了一个喜欢自残的神经病,所以即便及时阻止了刀的没入,还是留了伤。

闷油瓶很沉默,非常沉默,眼睛却一刻不离的盯着我,突然开了口,“为什么。”

我有些惊讶,“什么?”

闷油瓶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指的是哪些?”

闷油瓶闻言,毫不客气的喂了我一口粥,“我都知道了,”他停顿了一会,“吴邪。”

“我不知道。”我喝了一口,朝着他笑,“我可能又出现幻觉了,小哥。”

“我好像出了问题。”

闷油瓶没有回答我,只是安静的听着我一句接一句的说话,“我总看见我的噩梦写实一样的在我面前。”

“噩梦?”闷油瓶抬头问我。

“对,噩梦。”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接着喂粥,闷油瓶便刚下碗,坐在我床边,我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接着又一股脑的说我的东西。

“一大片的雪山。就像当年你离开的一样。”

*

闷油瓶像那个晚上一样抱住了我,我根本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算来算去闷油瓶都拒绝了我两三回,我跑了也能自己安静会,即便避免不了大脑一刻不停的乱想。

“我想再去一趟雪山。”

闷油瓶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我的颈窝,声音也很闷,“对不起。”

我的记忆里,闷油瓶从未说过这种话,我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和小姑娘一样和他玩你猜我猜的游戏,说要不你让我去一趟雪山,我再去一次说不定就好了,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闷油瓶当机立断:“不准。”

*

我要跑了这闷油瓶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一刻不停的盯着我,我说我就算跑了你也能打晕带我回来,闷油瓶又摇头不说话。

我还是想去一趟雪山,闷油瓶不准我去,我求了好几回,烦躁的要抽烟,被发现几次都被扔进了垃圾桶,我终于受不了的说你再不让我去我真的不行,我保证好好的回来行不行?

“我陪你。”他终于开口。

*

我和闷油瓶双双躺在雪地里,我闭上眼睛,搞不懂他的操作,他说我们不该这样,那就应当退回好兄弟的距离,但他偏不,又要和我说对不起,这世上最难理解的人真的要属于闷油瓶。

“小哥。”

闷油瓶嗯了一声,算是对我回应,“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本以为他不会回答,但这人看了我一会,终于舍得开口。

*

让闷油瓶后悔的事情已经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无比震惊,更何况还是对我,他说后悔当年走之前要来找我一趟,说,我本该做好那位小老板。

我否认他的话,说小哥,我已经在局里了,无论怎样,我都必须走下去,这不是你的问题。

我觉得闷油瓶有些奇怪,他又说应该当时在所有我能追来的路上把我打晕,或者让我失去行动能力。我心说就算你把我打晕我还是会追来的。

其实闷油瓶的话很少,我印象最深的那会也就是当年的篝火旁。

他让我不要走下去了,雪山危险,我不干,闷油瓶露出无奈的神色,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他为什么要说我是他这世界上能找到的唯一联系,闷油瓶又不说话了。

或许他有自己的顾虑,所以面对我的行为,闷油瓶无法快速作出选择,他所要考虑的要比我还要多,我不傻,虽然闷油瓶那句我们不该这样是委婉拒绝了我,但他又何尝不是跨进了自己的麦圈,无法辗转出来。

他又没办法做到远离我,对于我的种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更何况我的精神状态很差,闷油瓶或许都不敢放任我一个人去到哪。

和我一块困在那座雪山的,同时还有闷油瓶。

*

我突然站起身,一个打滚就从上坡翻了下去,提前估量过毫无问题,闷油瓶见我如此,身体的反应比大脑做出的判断还要快,我没滚一会就被牢牢按在了怀里,我说,你为什么来救我。

闷油瓶的回答仍旧和当年一样。

“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忆触动,我和闷油瓶关系更进了一步,我还是问他为什么说对不起,他回答我说跟他在一起,会有不好的结果。

我听这话越听越耳熟,说你怎么老记着些老不死说的屁话,要不是你我当年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就算你不在老子也活的好好的,小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惆怅了。

闷油瓶乖乖的听着我的“训斥”,乍一看还有点委屈,我拿他没办法,一头扎进了闷油瓶怀里,说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原谅你了。

这小子听了毫不犹豫的亲了下来,还他娘的咬了我一口,样子一点也不像之前顾忌什么的模样,又说别想太多,有他在,我心想,没说开之前老子想的那不是一星半点的多,没出现幻觉我都要拜天菩萨了。

我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他怎么找到杭州来了,闷油瓶回答其实没进山,一直跟着我,我心说原来玩跟踪啊怪吓人的。

不想动了,干脆整个窝在他怀里,天气还是很冷的,闷油瓶看上去恨不得把衣服裹到我身上,开什么玩笑,再他强大也不行,这小子每次都冲前头一点也不顾及自己,什么时候非得给他这臭毛病纠正过来。

*

“我想回去了。”我说。

我立马从他怀里跳起来,兴冲冲的朝他伸出手来,“小哥,我们回家。”

闷油瓶定定的看了我几秒才伸手反握住,“好。”

*

雪好像融化了。

锦泽

【尘时】改口

自从卜宁在阵中看到那震碎他三观的一幕久久不能平复,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歧视,仅仅只是因为那是他师父和他的小师弟。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会这样,他有生之年竟然会见证他师父和小师弟的爱情。明明大家都是一起在松云山好好修习,入笼解笼,于红尘中走过,又拂袖而去,怎么一千年后小师弟成了师娘。

虽然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现在这个身体还是属于周煦的,脑子里依存着现代人的思想,但不是思想的问题,而且他有师娘了,并且师娘是闻时师弟。

他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中,师父是好脾气的,带有不问俗世的距离感,他以为师父这样的半仙习惯了独来独往,孑然一身便是宿命,他们这些弟子怕他,敬畏他,他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即使他们是离尘不到...

自从卜宁在阵中看到那震碎他三观的一幕久久不能平复,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歧视,仅仅只是因为那是他师父和他的小师弟。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会这样,他有生之年竟然会见证他师父和小师弟的爱情。明明大家都是一起在松云山好好修习,入笼解笼,于红尘中走过,又拂袖而去,怎么一千年后小师弟成了师娘。

虽然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现在这个身体还是属于周煦的,脑子里依存着现代人的思想,但不是思想的问题,而且他有师娘了,并且师娘是闻时师弟。

他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中,师父是好脾气的,带有不问俗世的距离感,他以为师父这样的半仙习惯了独来独往,孑然一身便是宿命,他们这些弟子怕他,敬畏他,他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即使他们是离尘不到最近的人。

他们入过红尘,见证了世间许许多多的爱恨嗔痴,但他从来都没想过师父,即使是他自己,他也没想过会有尘缘。

他们不知师父的来处,在他们踏入松云山那时起,尘不到就是他们的师父,距离很远又很近。更何况闻时对谁都冷冰冰的,也就跟师父亲近一点,也只有师父了。

卜宁看到闻时的时候心情还是有点微妙,师弟这个称呼在嘴里滚了一圈才得以说出口。

他想到在阵中的一幕,脸不自觉就红了,“小师弟,你和师父……”话没说出口,却引来无限遐想。

只见闻时脖颈处也渐渐漫上红色,踌躇了几瞬,“我……他……”

卜宁看他小师弟脑袋顶上腾腾冒热气及时住口了,他慌忙找了个借口,“周煦他有事跟我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卜宁本身也不是个八卦的人,温和沉稳值得所有人信任。他对这件事一直守口如瓶,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只是偶尔看到尘不到和闻时之间暗戳戳的互动,只觉得非礼勿视。

钟思和庄冶恢复后,对于他们师徒们团圆很欢喜,从来没去思考他家小师弟为什么天天从他家师父房间出来,毕竟他家小师弟从小就比较粘着师父,长大后也比他们和师父更加亲近一点,现在历经劫难,重新回到了旧年的寻常生活,自然会更加珍惜,黏一点也正常。

直到他们在树上看到闻时“使诈”的一幕,惊得跳崖,才忽觉难怪师父和小师弟形影不离,原来他们早就……

某天,钟思看着他家小师弟满脸桃红得从师父房间出来,啧啧称奇。他突发奇想,把庄冶和卜宁叫来一起,他撑着下巴开口:“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改口啊?”

卜宁、庄冶一想到他家小师弟顶着张面瘫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喊师娘的场景就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卜宁和庄冶齐齐摇头:“不要吧。”

钟思换了个姿势变成托腮:“可他现在就是我们师娘了。”

卜宁、庄冶在这个时刻默契得可怕:“那你改口。”

钟思幻想了一下他家小师弟坐着端起了他敬的茶,然后用可怕的笑容对着他,不禁汗毛竖起,一阵恶寒。

钟思哆嗦了一下,端端正正地双手交叠坐着,大义凛然地开口:“还是不了。”

最后三人一致赞同师娘只在心里叫,看到还是喊师弟。

改口的事扼杀于摇篮,没有人再提起,最后不了了之。








不知周
黑瞎子曾经教会过花儿爷,无论多...

黑瞎子曾经教会过花儿爷,无论多惨人都是可以笑的。

那么他们在相识的十一年里,能教会的事情应该不止这么多。

活下来这件事对解语花来说,不需要别人去教他。

但是如何愉悦的去生活,如何放纵自己,如何表现自己的软弱这些部分,是黑瞎子教会他的。

黑瞎子曾经教会过花儿爷,无论多惨人都是可以笑的。

那么他们在相识的十一年里,能教会的事情应该不止这么多。

活下来这件事对解语花来说,不需要别人去教他。

但是如何愉悦的去生活,如何放纵自己,如何表现自己的软弱这些部分,是黑瞎子教会他的。

锦泽

【尘时】梦话

“尘不到……”

“尘不到。”

尘不到闭着眼应了声,问:“怎么了?”

等了片刻,又没有说话声了,他睁开眼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嘴里嘟嘟囔囔的,他稍微低了点头听了下。

“尘不到……王八蛋”

“偷我可乐……”

尘不到轻笑声,怎么记仇啊,连做梦都想着?

尘不到轻轻揉着闻时的头发,低声说:“别念了,明天给你买。”

闻时立马安静下来,呼吸也平稳了。

尘不到挑了下眉,细细观察了闻时片刻。

没装,真的是说梦话。

尘不到重新搂着怀里的人睡着了。

隔天,尘不到带闻时去买可乐。

闻时有点吃惊地看着尘不到,“你良心发现了?”

尘不到微曲着手指弹了闻时一个脑壳,很轻,像挑逗,“没大没小。”

闻...

“尘不到……”

“尘不到。”

尘不到闭着眼应了声,问:“怎么了?”

等了片刻,又没有说话声了,他睁开眼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嘴里嘟嘟囔囔的,他稍微低了点头听了下。

“尘不到……王八蛋”

“偷我可乐……”

尘不到轻笑声,怎么记仇啊,连做梦都想着?

尘不到轻轻揉着闻时的头发,低声说:“别念了,明天给你买。”

闻时立马安静下来,呼吸也平稳了。

尘不到挑了下眉,细细观察了闻时片刻。

没装,真的是说梦话。

尘不到重新搂着怀里的人睡着了。

隔天,尘不到带闻时去买可乐。

闻时有点吃惊地看着尘不到,“你良心发现了?”

尘不到微曲着手指弹了闻时一个脑壳,很轻,像挑逗,“没大没小。”

闻时:“………”

你这话从小说到大,烦不烦啊。

尘不到牵住闻时的手说:“还不是某个馋猫半夜说梦话叫我………”他顿了下,没继续说下去。

闻时无语地晃了下尘不到的手,一脸看你怎么编瞎话的表情,冷淡地开口:“快说,我说什么?”

“真要听?”

“说。”

尘不到自己还没说出口,反倒笑了起来,等闻时不耐烦了,他才止住笑说:“你叫我老公,说‘求求你明天带我去买可乐吧’,我一听,哪能不答应。”

闻时:“?”

闻时皱着眉,“我不可能这样说话。”

尘不到:“说梦话呢。”

闻时木着脸,“说梦话也不可能。”

尘不到失笑,轻轻点了下闻时的鼻尖,装模作样道:“就知道你不承认,没关系,谁叫你是我祖宗。”

闻时欲言又止,但没有尘不到这种颠倒黑白的能力,只能抿着嘴不吭声。

沉默几秒,才憋出一句,“我没有。”

尘不到笑着点点头。

但闻时被气到了,转头就要回去。

“不喝可乐了?”

闻时顿了下,内心在挣扎,尘不到就静静地看着闻时的背影。

闻时慢吞吞地转回身,告诉自己不跟尘不到这个王八蛋计较。

“喝。”

尘不到得逞地挑了下眉。








春山妒

【瓶邪】小狗追夫,小哥吃醋

双视角!!!🍻

01.

刚刚吃过午饭,我和黎簇一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蹲在墙根儿晒太阳。

“所以说,我特意过来吃你俩的瓜,但是其实你俩还没搞在一起?”黎簇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有谁规定了我俩已经在一起了吗?

但是其实我是真的喜欢闷油瓶的,不然为什么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了这么多年。我以为把他从青铜门里弄出来,他也答应了跟我到雨村,多多少少对我有点那种意思,所以在长白山下的小旅馆里,我就借着酒跟他表白了。

“但是他拒绝了。”

黎簇的狗尾巴草掉到了地上,他捡起来,放在手里玩儿,“他居然会拒绝?我以为他愿意为了你到青铜门后面去吃十年蘑菇是因为喜欢你呢。”

我翻了......

双视角!!!🍻

01.

刚刚吃过午饭,我和黎簇一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蹲在墙根儿晒太阳。

“所以说,我特意过来吃你俩的瓜,但是其实你俩还没搞在一起?”黎簇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有谁规定了我俩已经在一起了吗?

但是其实我是真的喜欢闷油瓶的,不然为什么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了这么多年。我以为把他从青铜门里弄出来,他也答应了跟我到雨村,多多少少对我有点那种意思,所以在长白山下的小旅馆里,我就借着酒跟他表白了。

“但是他拒绝了。”

黎簇的狗尾巴草掉到了地上,他捡起来,放在手里玩儿,“他居然会拒绝?我以为他愿意为了你到青铜门后面去吃十年蘑菇是因为喜欢你呢。”

我翻了个白眼儿,“就不允许人家小哥特讲义气?”

“嘁。”黎簇也翻个白眼儿,“可他拒绝了你还跟着你到了这里养老,我看也不是全无可能嘛。”

“真的假的,你们年轻人现在怎么追人?”我来了兴趣,丢了狗尾巴草问他。

黎簇将我丢掉的狗尾巴草捡起来,和自己的那一根一起拿在手里弯弯曲曲的,没一会儿做出来一只小狗,“想让我帮你追张起灵啊?”

“嗯嗯嗯!”我连连点头。

黎簇神秘一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前阵子有一批货,我有点搞不定。”

“这有什么?我回去帮你谈!”我一口就答应下来。

黎簇将那只小狗插在我的头发里,拍拍屁股站起来。

我正想要将那小狗拿下来,就感到有一只手停在我的脑袋上片刻,我扭过身去看,竟然是闷油瓶!

似乎是太阳有些刺眼,他的双眼微微有些眯起来,很有压迫感。我心道不好,这瓶子什么时候来的?该不会把刚刚和黎簇的话都听了去吧?那可完了,本来人家就拒绝过你了,是看在兄弟情份上才和你一起住的,这下你在背后和人密谋追人家,人家还不拎着包就跑?

“小......小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黎簇倒是很没所谓一样,斜睨了我一眼,像是很看不起我的没出息,“吴老板,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居然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我对着闷油瓶心虚的笑了一下,“嘿嘿,小哥。”

“刚来,听到你要回去帮他谈生意。”

听到小哥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原来没听见啊,没听见就好。可能是我放松的动作太明显,小哥皱了皱眉,眼中有很明显的疑惑。

“吴邪,你和他有秘密。”

“哪有,没有!你别瞎猜!”对着闷油瓶那张脸,我否定三连,然后将狗尾巴草小狗塞给他,“喜欢这个是吧,送给你啦,我先走了!”

再不走,我恐怕就招了。

我落荒而逃,自然看不见他落在我背影上那一抹目光。

02、

“你要夸他,给予他积极的情感。”黎簇一边切火龙果,一边和我说。

我顺手捻起一块儿白心的,放在嘴里,“还挺甜的,诶,你说为啥红心的比白心的贵?”

“因为要区分你和解雨臣。”黎簇放下刀去洗手,很嫌弃我用手拿火龙果,递了一把叉子给我,“你知道人和动物最大的差别就在于人会使用工具吗?”

我才不在意这小子拐弯抹角的说我穷,接过叉子,“那你说,我怎么夸小哥?我说,哇,小哥你劈的柴好整齐哦,我好喜欢,这样吗?”

我学着电视剧里小姑娘的样子,捏着嗓子,那声音我听了都想把刚刚吃进去的火龙果吐出来。

黎簇一拳垂在我的肩膀上,“不管你是谁,快点从吴邪的身上下去!”

“那你给我示范一下。”

黎簇咬了一口红心火龙果,张嘴的时候像是刚刚吃了小孩儿,偏偏还慢慢悠悠的说话,“比如,吴邪,你有没有发现,你的睫毛其实很长?很卷,很漂亮。”

“啊?真的吗?”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在说怎么夸闷油瓶吗,怎么又说到了我的睫毛上,难道要我一边捏着嗓子喊张起灵,一边猛眨睫毛吗?不过,这小子总算发现我的长处了,也算是有长进。

“你又知道了。”身后猛不丁的传来闷油瓶冷冷的声音,吓得我一个激灵。

“小哥,你来啦?”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厨房难道什么闲人免进的地方吗?

闷油瓶听到我说这个话果然不高兴的沉了脸,估计是觉得我真的很笨了。

“打扰到你们了?”

他似乎不太喜欢黎簇,不过也能理解,封建大家长嘛,还是比较看重什么规矩礼节之类的,但是黎簇就一鬼火少年,他没染个绿毛再来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

“没......没有。”我急忙将那一盘火龙果推到闷油瓶的面前,“小哥,吃点?”

可是他似乎对火龙果不是很感兴趣,只是站在我和黎簇中间,就开始发呆。我们三个站成了一个很诡异的三角形,黎簇看着我,闷油瓶双眼放空,我眼神乱飘。

黎簇这时候突然走过来,怕闷油瓶听见,几乎是趴在我耳边传授秘方,“学会了没?就像我刚刚那样,语气正常点,自然点!”

说完,他就承受不住闷油瓶持续输出的超强气场,脚底抹油,开溜了。

我低下头,仔细想了想,怎么夸才算是自然呢?

这火龙果好像是小哥买的,于是我插起来一块,放到他嘴边,“小哥,要不你还是尝一口吧,真的很甜很好吃!你挑水果的眼光真好!”

我心想这下够自然了吧?

闷油瓶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可还是张开嘴让我将那一块白心火龙果送进了他的嘴里。

我看他乖乖巧巧的将那块火龙果吞进去,心软成一片,于是又喂,他也乖乖地吃了。这不是挺喜欢吃的嘛,怎么刚刚不吃?难道是黎簇在,这闷油瓶子觉得不好意思?

喂完了一个,我端着盘子去洗,一边跟小哥将笑话,“黎簇刚刚吃的红心的,跟吃了小孩儿一样,牙都是红的。”

估摸着是觉得我没吃到,不好意了,他正在重新切一个火龙果,我故意凑到他耳朵边上,“他门牙上有一颗籽,别告诉他。”

我的本意是撩一下闷油瓶,毕竟凑这么近讲话,说话之间的气息都会喷洒到对方身上,很难不心跳加速吧?

但是谁知道闷油瓶听完我的话,什么反应都没有,耳朵都没红一下,甚至脸色陡然变得不好了,迈开腿就走。

难道是生气我越界了?哎,早知道就按照黎簇的一步一步来好了,现在还把本来好好的瓶子气走了。

但我又不敢去追,害怕越弄越糟糕,只好用力的去洗那个盘子。

张起灵视角:

吃完午饭,胖子在厨房洗碗,我给吴邪熬药。

药熬好了,可是吴邪不在院子里。我知道他吃完饭天气好的时候喜欢去墙根底下晒太阳,躺在树荫底下的那张凉椅上,露出肚皮,像一只小狗一样。

于是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去找吴邪,这个要在凉之前喝掉。

走到半路,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似乎忘记了,雨村最近不仅有我们三个,还有一个人。

那是吴邪活着的伤疤,他对他从来是纵容的。所以即使是他一天到晚只吃饭不干活的情况下,吴邪也收留了他。

可是我刚刚也没有在院子里看见他。

他会不会正和吴邪在一起?

我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很愿意他和吴邪单独在一处,于是加快了脚步。药没那么快凉,可我觉得我得快点让吴邪回家。

果然,吴邪和黎簇在一起。

他们两跟人凑得很近,在商量什么,我听到黎簇说他有一批货搞不定,吴邪立刻就说要帮他回杭州谈。

黎簇似乎很高兴,将手里的狗尾巴草插在了吴邪的头发里。

我上去将它拿下来了。

吴邪应该不喜欢那个小狗,他把它送给我了。

我把它丢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下午的时候,我又没有在院子看见吴邪。我还想已经习惯了下意识地去搜寻吴邪的身影,我希望他一直呆在我的视线之内。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也知道这样不好。吴邪应该是自由的。可是我发现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了这件事。很少有事情会让我有这种感觉——清醒的知道不可以,却还在放纵自己。

我知道吴邪在哪里。

吴邪说想吃火龙果,我下午去买了,没有想到黎簇也买了。我去买,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吴邪想吃,所以我去了。可是黎簇为什么去?

现在黎簇正在厨房里切火龙果,我猜吴邪也在那里。

走到厨房的时候,我正好看见黎簇将一把叉子插上一块火龙果,然后递给吴邪,吴邪很自然的接过来吃掉了。那是我买的,为什么给黎簇借花献佛?我正要上前去,却又听见黎簇说话了。

他说吴邪的睫毛很长,很漂亮。

我在心里给予了肯定,但是,这不是他应该看的东西。

我们三个站在厨房里,显得气氛有些诡异,不过很快黎簇就有了动作。他离吴邪很近,嘴巴都快要贴到吴邪的耳朵上了,我有点不高兴,感觉手指头莫名的痒,有点想要捏一点儿什么。

但好在的是黎簇只是短暂的说了一句什么,就放开了吴邪,然后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端着自己的火龙果出去了。

吴邪还在反应黎簇和他说的话,不过一会儿之后就不想了,端了盘子喂我吃水果。其实我不是很想吃,但是吴邪已经喂到了我的嘴边,又想到这是黎簇切的,我便吃掉了。

我吃掉了一整个。

我的火龙果,应该由我来切,我来喂。

我还没切完,吴邪一边洗盘子,一边笑嘻嘻的凑到我的耳朵边上说话。

我的心跳好似瞬间就加快了。

可是听到他嘴里说出“黎簇”两个字的时候,我有点不高兴。

于是我走出了厨房。

一瞬间,我想到了长白山下那间旅馆里,吴邪喝醉了,脸颊红扑扑趴在我身上,问我喜不喜欢他。

我当时拒绝了,吴邪后来也没在提过。

吴邪应该去喜欢一个正常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想来这件事。

  

  

  后续在彩蛋!


啵嘶橘子

你说那个人是吴小佛爷?

       九门鼎盛时期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来形容都毫不夸张,凡事倒斗的,不管是人是鬼,都必然听说过九门的威名。

  然时过境迁,兴衰更替,九门最优秀的年轻一代突然不知原因,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九门也从此没落下来,再不复以往之辉煌。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是没落的九门在盗墓行业里依旧是赫赫有名,独占鳌头。

  当然这就使得九门里不少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迷之自信。

  在九门老一辈的人彻底全部消失后,吴家的小三爷就被这群鬣狗盯肥肉一样给盯上了,没少给吴邪找麻烦,甚至连解家他们都想要分一...

       九门鼎盛时期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来形容都毫不夸张,凡事倒斗的,不管是人是鬼,都必然听说过九门的威名。

  然时过境迁,兴衰更替,九门最优秀的年轻一代突然不知原因,失踪的失踪,死亡的死亡,九门也从此没落下来,再不复以往之辉煌。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是没落的九门在盗墓行业里依旧是赫赫有名,独占鳌头。

  当然这就使得九门里不少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迷之自信。

  在九门老一辈的人彻底全部消失后,吴家的小三爷就被这群鬣狗盯肥肉一样给盯上了,没少给吴邪找麻烦,甚至连解家他们都想要分一杯羹。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吴家那个传说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根红苗正的新时代好青年吴邪居然才是整个九门里最狠的角色。

  这从前棉花一样的小三爷,突然进化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吴小佛爷,联合解家当家,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直接把九门祖祖辈辈都没成功整明白的汪家给连锅端了,听说那是连根烧火棍子都没给汪家人留下。

  据说那天汪家基地的蘑菇云是一朵接着一朵的开,场面那可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海枯石烂。

  话说这吴邪连根拔除了汪家这颗参天大树后,直接以雷霆手段肃清九门,给九门来了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换血,九门也只剩下了吴,解,霍三门。

  这一次,吴邪的名字可谓是彻彻底底的响彻整个倒斗界,吴小佛爷的名声也在不是伴着以往的和气生财出现,而是带着洗不净的鲜血和数不清的人命。

  “这就是我们当家人的传说,我跟你说,你加入我们吴家,那可真是太有眼光了……”吴家盘口的伙计正带着新加入的几个人往吴山居走,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骄傲,我自豪。

  “我们小佛爷,那可是另鬼神都害怕的存在,就墓里的千年粽子见着我们小佛爷它都得弯腰”

  跟在伙计身后的几个人听的那是热血沸腾,只觉得未来的通天大路那是无比的光明灿烂。

  几人很快就到了吴山居,清净许久的吴山居里今天罕见的有不少人。

  “这些人都是上一次查账有问题的,今天送过来重新查”吴家的伙计向身后的几人解释道。

  “居然还有人敢动手脚”身后的几个人很惊讶,道上小佛爷的威名传的与吴家伙计所说的那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利益庞大到一定程度,有些人就会选择性看不见它背后的危险”

  “黎七爷”伙计熟练的和坐在大堂中央查账的黎簇打招呼“这是新加入的伙计”

  “你带他们几个去后厅记名吧”

  黎簇回了一句就继续点账了,毕竟面前还有堆积如山的账本等着他看。

  吴家伙计把几个人领到后厅就让几个人在后厅等着,出去找人了。

  这一等就为几个新人的世界观重塑做出了铺垫。

  吴邪窜进后厅的时候有些惊讶,吴山居后面是他的私人地界,基本上不会有人进来,有事情都会在前厅处理的。

  这么多人,就在吴邪犹豫时,不远处传来的喊声彻底让他没时间思考了,满脑子只有赶快躲起来。

  “你们几个没看见我”吴邪看着几人说了一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盖着布的桌底下。

  几乎是吴邪前脚刚钻进去,后脚王胖子就杀到了。

  “天真,你出来,我都看到你了,别躲了”

  吴邪颤颤巍巍的缩在桌子底下,掩耳盗铃的捂着自己的耳朵,默念道“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你有本事偷摸躲着抽烟,你别跑啊”王胖子抄着个鸡毛掸子嚷嚷着。

  这句话恰巧就被来找吴邪的解雨臣听了个正着“你说什么?”

  吴邪:吾命休矣

  “小哥,回来了,花爷,瞎子你们俩怎么也来了”胖子把鸡毛掸子往后收了收,语气里却颇有些幸灾乐祸。

  “听说吴小佛爷回来了,我们自然得过来看看,却没想到刚进门就听到了这么个好消息”解雨臣的一句话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

  桌子底下的吴邪脑子里循环播放着“凉凉”

  自从他的肺被治愈后,这群人对他的身体可谓是严加看管,烟酒更是被列入了重点打击对象,本来他是戒烟了的,一口都不抽了,但是今天正巧道上的一个朋友给他递了根烟,他习惯的就含上了,等他想起来这不是戒烟棒后,人家火都给他点上递到嘴边了,他也不好推辞,他心思着就一根烟,抽两口意思意思扔了就是,可谁能想到,转头就被胖子抓住了,如今还产生了连锁反应,早知道他就不跑了,接受胖子一个人的毒打总比接受一堆人的摧残强啊。

  “吴邪呢?”解雨臣压着声音,危险的眯了眯眼,几个伙计被迫正面迎上了来自解大当家的怒火。

  伙计们不敢知声,隐晦的往桌子那瞟。

  “吴邪”张起灵走到桌子前,一把掀开桌布,露出趴在桌底下的吴邪。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打死我也不出去”吴邪紧紧贴着墙,胳膊还死死的抱着桌子腿。

  黑瞎子笑嘻嘻的凑过去就要抓吴邪的腿把他拽出来,吓得吴邪开始酷酷蹬腿。

  王胖子也加入了战场,几个人混做一团,又不敢真的用力拽吴邪,生怕把他那老胳膊老腿抻巴坏了。

  解雨臣额头的青筋暴起,余光扫向旁边目瞪口呆怀疑人生的几个伙计,咬牙切齿道“抬桌子”

  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几十斤的桌子被两人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解雨臣和胖子看准机会,直接一左一右薅着吴邪的脖领子就把人带走了。

  几个伙计张着大嘴看着被拖走还在嗷嗷惨叫的吴小佛爷打开了手机定位。

  “是吴小佛爷的吴山居,是吴小佛爷的脸,是吴小佛爷的朋友,是解家的解大当家,确认无误是传说中杀人不见血的吴小佛爷”

  “传言是不是略微有些偏差?”

  “你管这叫略微偏差?”

  几人回道前厅,黎簇看着统一呆滞的几人有些疑惑,这几个人刚才来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小佛爷挺和蔼可亲”

  “小佛爷挺可……可爱的”几个伙计听到黎簇的问话用尽毕生所学回道。

  黎簇眼角微微抽动“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后续,吴邪霸气反转

众人吓破胆

选择性守法公民吴邪处理汪家余孽

春山妒

【瓶邪】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01.

  “哑巴,你搁这儿干啥呢?”黑瞎子贱兮兮的抬头望着躺在树上发呆的张起灵,手一撑,自己也上去了,蹲在张起灵的旁边。

  张起灵对他这种动作向来是不管的,只是双眼放空,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问题。

  黑瞎子神秘兮兮的看他一眼,语气里充满了笃定,“我猜,你在为我那个宝贝徒弟伤神呢吧?啧啧啧,真难得啊,还有你哑巴张搞不定的事情。”

  张起灵眼睛猛的睁开,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凌厉了,语气淡漠而充满威慑力,“宝贝,我的。”

  黑瞎子惊叹于张起灵的占有欲,举双手投降状,“好好好,你的你......


01.

  “哑巴,你搁这儿干啥呢?”黑瞎子贱兮兮的抬头望着躺在树上发呆的张起灵,手一撑,自己也上去了,蹲在张起灵的旁边。

  张起灵对他这种动作向来是不管的,只是双眼放空,自顾自的想着自己的问题。

  黑瞎子神秘兮兮的看他一眼,语气里充满了笃定,“我猜,你在为我那个宝贝徒弟伤神呢吧?啧啧啧,真难得啊,还有你哑巴张搞不定的事情。”

  张起灵眼睛猛的睁开,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凌厉了,语气淡漠而充满威慑力,“宝贝,我的。”

  黑瞎子惊叹于张起灵的占有欲,举双手投降状,“好好好,你的你的……”

  见张起灵又扭头发呆,黑瞎子道:“不过,你知道怎么追我那傻徒弟吗?”

  “追?”张起灵似乎有了一点兴趣,扭头看着黑瞎子。

  “我的天,当然要追的。”黑瞎子夸张的大叫一声,“你不会都还没和人家表白吧?那你怎么让人家和你在一起啊?我小徒弟脸皮薄,你总不能指望他给你表白吧?老公嘛,主动点!”

  张起灵看他一眼,“我和吴邪告过白。”

  “那就是你没实际行动追人家,不然吴邪肯定会答应。”黑瞎子老神在在的的。

  张起灵飞快的接了一句,“怎么追?”

  黑瞎子勾唇,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追狗套餐,原价999,现在只要9999,帮您将心仪的狗狗立刻套回家,包教包会,不成功不包退!”

  张起灵神色复杂的看他一眼,“找张海客。”

  黑瞎子看着支付宝到账,嘿嘿一笑,“好,我宣布,张老板,咱们的追狗计划今天正式开始!”

  说着伸出一只手去要和张起灵击掌。

  张起灵还没有任何反应,就听见树下面吴邪的声音,“我说,两位老人,我很喜欢这棵树的,你们要是给压断了怎么办?”

  张起灵二话不说将黑瞎子扔下去,然后自己轻盈的落在地上,走到吴邪身边,眼神无辜,“吴邪,我不老。”

  吴邪噗嗤一声笑了,“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家吃饭吧。”

  黑瞎子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扯过跟在吴邪后面的张起灵,“哑巴,你扔我干什么!”

  “吴邪说你太重,会把树压断。”似乎是碍于两人目前的合作关系,张起灵又加了一句,“吴邪喜欢那棵树。”

  黑瞎子无语,“行行行,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我忍。”

02.

  “都说恋爱应该从正式的告白和一束花开始,那你既然已经表过白了,那就给我徒弟整一束花来。”黑瞎子在凉椅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嗑瓜子。瓜子皮全都粘在了西藏獚和四叔的身上。

  张起灵一手捞一个,走远了。

  “小哥,你拐卖小狗啊!”吴邪看着一边揣一只狗走过来的张起灵有点好笑。

  张起灵把狗放下,摸摸吴邪的脑袋,“嗯。”

  只不过想要拐的是你这只小狗。

  吴邪蹲着,耐心的给四叔和西藏獚清理。

  晚饭的时候喝了点小酒,吴邪第二天起来比往常更晚一些。

  一起来就看见自己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造型古朴的花瓶,里面插满了野百合,开得正艳,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儿。

  “哇,好漂亮啊。”吴邪伸手拨弄了两下。

  张起灵穿着黑色工字背心,露出威风凛凛的麒麟纹身,擦着头发从外面进来,对上吴邪欣喜的表情,“喜欢吗?”

  吴邪点头,“喜欢喜欢,好漂亮的花。小哥你摘的?”

  张起灵点头,“很漂亮,和你一样。”

  双指努力扣在窗框上偷听的黑瞎子听到这句话惊讶得差点松手掉下去。

  好家伙,原来哑巴张居然还会说情话啊?

  果然,只要活得够久,什么都能看见。

  小样,吴邪这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然后他就听见了吴邪了然的声音。

  “小哥,是不是有事求兄弟啊?直说就行哈,我一定给你办到!”

  黑瞎子无语,翻了个白眼儿,气到双手握拳锤墙。

  吴邪听见扑通一声,挠挠脑袋,“小哥,你听见没,啥东西掉下去了?”

  张起灵两三步走到床边,看见摸着后腰龇牙咧嘴的黑瞎子,眼神淡淡的,手脚利落的关上了窗户,“什么也没有。”

  吴邪也不怀疑,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又去摆弄那束花了。

 ——————

黑瞎子:“哑巴,你究竟是怎么让这个木头开花的?”

大张哥:“吴邪不是木头,吴邪说喜欢我,是我不好。”

黑瞎子:真是叫人大跌眼镜

桑狗不狗.

【瓶邪】你爱我吗

*看多了小狗追了哥,突然好想看哥追妻火葬场

*ooc预警,有私设吧(可能


———————


这是闷油瓶第五次离开。

从我把他从长白山上接下来已经有半年了,我和胖子带他来了雨村这个小村子,来时我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到他放松的神情,我也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我想,这大半辈子这么从刀尖上走过来,能够闲散的过好后半生也算是对我们的补偿了。


开始的两个月,小哥也学着喂鸡做农活,胖子还在感慨说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到也不赖。我也认同这句话,平凡的日子反倒是这半生奔波以来最渴望的东西了。


再说回我和小哥的关系,十年了,要说我还看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想法,那还真是白瞎了道上吴小佛爷善于洞察人心的名...

*看多了小狗追了哥,突然好想看哥追妻火葬场

*ooc预警,有私设吧(可能


———————


这是闷油瓶第五次离开。

从我把他从长白山上接下来已经有半年了,我和胖子带他来了雨村这个小村子,来时我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到他放松的神情,我也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我想,这大半辈子这么从刀尖上走过来,能够闲散的过好后半生也算是对我们的补偿了。


开始的两个月,小哥也学着喂鸡做农活,胖子还在感慨说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到也不赖。我也认同这句话,平凡的日子反倒是这半生奔波以来最渴望的东西了。


再说回我和小哥的关系,十年了,要说我还看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想法,那还真是白瞎了道上吴小佛爷善于洞察人心的名号了。但我做了张学泰斗这么些年,却仍看不穿他是怎么想的。或者换个说法,我不敢去看。


但潜意识总是要比自己诚实一点,从长白山回来的路上,我喝醉了,也算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回想起来,第二天虽然身体不太舒服,却是我这十年前所未有的开心。我想,小哥应该也是对我有意思的,不然以他的身手,一个醉鬼而已,不能把他怎样。


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混在一起,没有试探,没有表白,如此顺利,像幻境一样。我不信鬼神,但现在我祈祷着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稳地过下去。


这是他的第五次不告而别。第一次我很担心,我问遍了所有人,他们都说不知道,但我那便宜师傅的样子,我知道他在骗我。那一次过了一周,闷油瓶自己就回来了,我质问他去哪里了,他只是沉默,我和他冷战了两天,后来他送给我一个工艺极好的鬼工球,并且态度诚恳地向我道了歉,我原谅他了。


第二次,他消失了两周,在一个雨夜回来的,我看到了他,他就在门口站着,也不抬手开门,安静地矗立在那里,像长白山万年不化的坚冰,我心软了,打开门,我闻到了他身上有血腥味,我问他去了哪里,他依旧保持沉默。


第三次,第四次,他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都带着一身伤回来,我不再问他了,只是沉默的帮他处理伤口,他反而显得无措起来,抓着我的手喊吴邪,却也说不出其他。

我问他是不是总有一天,你不会再回来了。我语气很平静,我想可能我早就为了他离开这件事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怎么会轻易地留在人间了。


他有些慌了,紧紧的抓住我的手,笃定的说他不会走的。我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这天张海客来了,一如即往的念叨着让我把族长还给他们张家,好让张家重新崛起,做大做强,走向辉煌。

我躺在躺椅上,笑着用开玩笑似的语气说好啊,那你带他走吧。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静了,小哥猛的抬头望向我,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想看看我是不是真心说这话。我垂下眸子,避开他的视线,我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像是要看透我这个人。


张海客一副见鬼的表情,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我真害怕他把自己给噎死。闷油瓶阴沉着脸,直接喊他滚出去,张海客头一次这么麻溜地滚了。

我一脸无所谓的到厨房去帮胖子打下手,胖子也是一脸惊恐的样子,他用手肘捅了捅我,低声问我和小哥怎么了。我洗着菜,用平时无二的语气说没什么啊,开玩笑而已。

胖子一脸狐疑地望着我,最终还是没怎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说这么多年过来了,要好好过日子。我洗着菜,没应声。


他第五次离开是在一个雨夜,夜深了,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当被窝里慢慢变冷下来,我睁开了眼,我没有起身查看,我知道他已经走远了。我很平静,如死水般的平静,我想费洛蒙是不是除了让我失去嗅觉,也让我失去了太过浓烈的感情。直到我发现泪水止不住的从我脸上滑落,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是好难过,窒息一般的难过。


听着雨声,我想起他之前对我说过的话“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是啊,那到底是人家的事,我有什么资格过问呢?什么身份去过问呢?恋人吗?可我总是感觉他说不定是因为传统的思想,认为睡了就要负责罢了。我甚至没听过他说一句喜欢我。


那就这样吧,我这辈子大半的时间耗在了他身上,可那也是我自己选择的,一厢情愿的,或许我们之间更适合好兄弟,生死之交的关系,就像我和胖子一样。我就这么躺了一晚上,直至天明。


第二天,在胖子担忧的目光中我说要回趟杭州,我收拾着东西,胖子在我背后叹了口气劝道小哥这次确实不对,但天真你也别生气就跑回娘家啊。

我没好气地说就是盘口出了点事,我怕黎簇那小子压不住回去镇镇场子,我一大老爷们哪里来的娘家。

胖子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满脸的欲言又止,最终也还是说不出什么来。他叹了口气,也去收拾东西了,我和小哥都不在雨村,那他也准备回潘家园逛一圈去。我收拾完就离开了雨村,踏上了去杭州的飞机。

上飞机前,我给闷油瓶发了条消息。

-小哥,我们算了吧。

我把手机关机了,我知道他看得懂,他一向很聪明。虽然我们终究做不成恋人,但还有出生入死的关系,我们依旧是好兄弟,铁三角。

就这样吧,真的好累。我闭上眼。



——————哥视角

张起灵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当时他正在香港听张家对这次要下的那个斗的资料汇报。

等手下人把充满电的手机给他时,他下意识划开手机想看看吴邪有没有给他发消息,就看见了挂在屏幕上的那条刺眼的消息。

—小哥,我们算了吧。


“滋啦”红木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张起灵阴沉着脸大步走出会议室。


其他族人从来没见过他们族长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在他们的印象里,族长一向都是强大理智冷静的,一时间都面面相觑,愣在原地,不敢动作。


只有张海客慌忙追出去,连忙问到:“族长,这是怎么了?”


张起灵打了好几个电话,吴邪没有接,又打给了胖子,胖子也没有接,一时间面色更不好看,他把手机丢给张海客,示意他自己看,简短地吩咐道“订票”。


张海客扫了两眼,心里更为惊骇,吴邪这意思是要分手啊。他现在也不敢再说什么妖妃了,只是询问定哪里的机票。


张起灵紧皱着眉,以他的了解,他现在不认为吴邪还在雨村,略一思索道:“订去杭州的机票。”

张海客立马安排去订票了。走时看见张起灵神思不属的样子,不由叹口气。

虽然他总说要族长回去复兴张家,但他也知道族长对张家没有什么归属感,更多的那一份责任而已。只有在吴邪身边,他才真正像个有家的人。吴邪就像是牵着他的那根线,把他留在了人间。


杭州,吴山居。

苏万站在黎簇旁边胆战心惊的和黎簇眼神交流。

-师兄这是怎么了,三分悲伤三分释然还带四分杀意?


黎簇望天望地也很莫名其妙。

-我上哪知道去,盘口最近是在查账,但也没出现以往很严重的造假问题,我怎么知道这精分蛇经病在想什么!

两人深情对望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结果,只能默默站在一边看吴邪收拾人。


自从张起灵回来以后,吴邪就很少展现出道上吴小佛爷的气场了,倒是像极了其他人口中十年前天真无邪的样子。但这次行事看起来,又莫名多了几分吴小佛爷的狠辣。


吴邪慢条斯理地泯了一口茶,看这坐在下位的几人,反而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他就保持这这样的笑容开口:“冯四,我念你是吴家的老人,给你三天,把帐补上,不然...”说着,笑意更盛,语气却是冰冷的:“不然就剁了这双手,扔到狗场里喂狗。”


冯四吓得脸都白了,不停求饶,其他盘口的主事人也只敢低着头,不敢去求情。

吴邪挥了挥手,马上有几个伙计把冯四拖了出去。黎簇和苏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杀鸡儆猴也杀完了,帐也清的差不多了,刚让那几个主事人散了,手下人就来说发现张起灵来杭州了。


吴邪喝茶的手一下愣住,停了两秒才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像是惊讶又有种莫名的情绪,看的黎簇和苏万眼睛都快交流成斗鸡眼了。


半晌,吴邪开口吩咐人到机场去接人。这下黎簇和苏万更分不清楚了,说这两人闹矛盾又安排去接人,说没事的话,他们又不瞎。


吴邪一回头看自己后面还矗着两门神,没好气的道:“你们两小兔崽子是打算在这里当招牌迎宾吗?先说好,我没钱,不给工资。”

黎簇真心服了吴邪这张嘴:“谁要你工资了!!”

苏万连忙打断注意力已经跑偏的黎簇,关心了一下重点:“师兄,你和张爷是吵架了吗?”

吴邪无奈道:“你觉得他那个性格会和我吵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苏万还是敏锐感觉到这两人肯定出事了,但师兄这样子摆明了不想让他们知道。苏万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拉着黎簇赶紧走了。


吴邪目送他们走远,勾起的嘴角慢慢拉平,他随手拿了个花瓶慢慢擦拭着,明明是很安静专心地打发时间,但总让人觉得他是在平静的等待着一个消息,一个结局。


当他擦拭到第五遍时,张起灵到了。


看到人时,他没反应多久,就放下瓶子,语气和平常一样别无二致,提起笑容:“小哥!你怎么来了?这个点刚好可以去楼外楼吃一顿,我听说他们出了几道新菜,我们尝尝去!”


张起灵看着他,像是想要从他神情中找出什么来一样,但他失败了。

尽管去了雨村后,吴邪变得幼稚了许多,但有些东西是刻骨的,就像那十年,就像他再怎么装也变不回以前的天真无邪。

“吴邪,你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张起灵开口了。


“没什么意思啊,就觉得小哥你这么厉害,跟着我和胖子天天在雨村养老应该也挺没意思来着,你也可以去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或者回张家....”


“吴邪。”张起灵就这么看着他。


沉静的目光好像洞察了一切一样,吴邪垂下眸子避开张起灵的视线。但张起灵好像不打算放过他,就这么望着他问到:

  “吴邪,你不要我了吗?”


吴邪垂下的眸子里瞬时涌上一股热意,张起灵真的很神奇,明明已经腐烂掉的心,还是能让人为他跳动。吴邪死死压下那股感觉,抬头直视着他,目光平静,问到:

“张起灵,你爱我吗?”

语音轻到像一阵风,不像一个问句,像是给自己的一句呢喃。他没等张起灵回答,像是闲聊一般自顾自的往下说:“他们都说我是吴家这么多年以来最干净的一个孩子,所以我爷爷给我起名“吴邪”。”


张起灵安静地听着他说,只是点头,并不开口打断。

吴邪目光平静,像西湖无风时的水:“其实我远配不上我爷爷给我的无邪二字,但在我稀里糊涂的前半生里,过的无比精彩。我看过无数的奇景,我有着世界上最最神奇最有故事的同伴,我们在峭壁高歌,在雪山诵经,在戈壁对酒,在海上看月。”


“我这辈子已经够了。”

吴邪粲然一笑,和张起灵视线对上:“所以我们做不成恋人也没关系,我不遗憾了。我们仍然是最好的兄弟,出生入死的同伴,是生死之交,是铁三角。雨村也好,张家也罢,只要你愿意,雨村永远都是你的家,永远有属于你的房间,有为你留着的灯。”


这话已经说的相当体面了,连吴邪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比现在更好的局面了。但出乎意料的时,张起灵缓缓摇头,他的心好像也在这刻被摇散了。


吴邪不理解,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张起灵却像忍耐依旧了一样,拉过他的手把人拥在怀中,力道很大,把他死死禁锢住,像是生怕人跑了一样。

吴邪有些懵:“小哥...?”


张起灵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那张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直到眼瞅着对方快喘不上气了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吴邪更懵了,正要发问,就听张起灵说:

“吴邪,我爱你,我只爱你。”

吴邪的脑子现在本来就不清醒,现在更不清醒了,下意识说:“小哥,你没必要这样的,我不会把你赶走的,大家都是兄弟....”


张起灵没让吴邪继续说下去,而是选择再次封口,等到确定吴邪没什么精力说话了,才把人松开。

张起灵依旧没把人放开,就这么圈在自己怀里,直视着吴邪有些水光的眼眸说:“我不和你做兄弟。吴邪,我爱你。”

吴邪有些不太自在,想从张起灵怀里先出去,奈何对方圈的太死,像是生怕人一眨眼跑了似的,无奈只能就着这个姿势说:“那你为什么这么多次不告而别?”


闻言,张起灵从兜里拿出来了个四四方方的雕花木盒,道:“我去找了个东西。”

吴邪这下有些好奇了,张起灵直接把盒子塞给了他:“这是张家的密药,也可以看作一种蛊,可以让服下药的两个人分享寿命。”


吴邪微微瞪大了眼,现在他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了,只是惊讶于张家竟然连这种药都弄的出来,他看看盒子,又看看张起灵,迟疑着开口:“那你之前是....?”


“这种药的具体位置张家的记载并不全面,散落在不同地方,需要慢慢找。有些地方有些本家人也进不去,只能我走一趟。”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起灵解释道:“如果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去找这种东西的话,你不会让我去的,你也不喜欢我下斗,所以才瞒着你的。”


吴邪闭了闭眼,艰涩的开口:“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去找这种东西?”


张起灵看着他:“我并不喜欢长生,如果长生意味着会让我看着有一天你渐渐老去直到死亡,那我希望我能和你一同老去。”


吴邪不敢抬头了,用头抵着他的肩膀,闷闷地说:“你傻不傻,哪有人不喜欢长生。”


张起灵很认真的说:

“不傻,我会很聪明地爱你,所以你不要抛下我。”


end.












漫天星辰不及你

论两位百岁老人的社会帝位以及家庭低位

是看到一个视频突发的灵感,真的是笑到爆。

ooc

张起灵:

在外:麒麟一笑阎王绕道

在内:麒麟报道老婆有何需要

黑瞎子:

在外:钱要够多爷才动身

在内:花爷息怒私房钱乖乖奉上


————————————————————————————


微信聊天框:

瞎子:哑巴张,我家花儿打算去跟吴邪玩会儿

哑巴:不要

瞎子:……你想不想要那琉璃灵宝

哑巴:……

瞎子:可以治吴邪多年的肺病噢!有很大地改善!我也要那玲珑玉,我家花儿喜欢,这两件“龙脊背”都在山东的那个墓里,咱走一趟?...


是看到一个视频突发的灵感,真的是笑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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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

在外:麒麟一笑阎王绕道

在内:麒麟报道老婆有何需要

黑瞎子:

在外:钱要够多爷才动身

在内:花爷息怒私房钱乖乖奉上





————————————————————————————


微信聊天框:

瞎子:哑巴张,我家花儿打算去跟吴邪玩会儿

哑巴:不要

瞎子:……你想不想要那琉璃灵宝

哑巴:……

瞎子:可以治吴邪多年的肺病噢!有很大地改善!我也要那玲珑玉,我家花儿喜欢,这两件“龙脊背”都在山东的那个墓里,咱走一趟?

           思量很久——寂静无声

瞎子:害,可怜了我那徒儿,还以为找到良人可以托付一生,可惜啊,现在肺病缠身,有药都不敢拿……

哑巴:走。

瞎子:OK!我就知道我徒儿是个幸福的宝宝。不过这事可不能给他们知道……等花儿一到,咱就出发!

哑巴:嗯。


        一段微信聊天结束。张起灵看着那聊天记录好一会儿,才息了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答应过吴邪不再下斗,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的,答应过他会安安稳稳和他共度一生的。


        


        又过了好几日,在张起灵心虚连吃饭都吃不下的时候,黑瞎子终于带着他的小花儿过来了,等安排好一切,又陪着喝了不少酒,连吴邪都喝了不少的时候了,他们两个就悄悄溜号,各自留了一张纸条。


       等小花和天真各自执着一张纸条气势汹汹出来想要找人兴师问罪的时候,已经人去茶凉,胖子醉醺醺地在在沙发上躺尸,呼噜打的噼里啪啦地响。


        两人又各自看了看纸条,心里的愤怒无以言表,心里禁不住地冷笑。


        张起灵,你完了。/臭瞎子,你完了。


        两人不禁地想,又出乎意料地相同。


        


        黑瞎子撑在树上,痞里痞气,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张起灵倚在另一边安安静静,当个背景板,周身的气势却压人于无形。


       南瞎北哑重新出道了。他们暗暗地想。


       下面的一群伙计谁人不知,当时的南瞎北哑,东邪西花,中胖子,这五个人在道上都是分则各自为王,合则举世无双的存在啊!只不过后来,他们纷纷退隐,所以这道上才多了些新起之秀。


       “刚才听懂了吗?要是有人敢不听话,那就别怪我把你们和水泥一起来粉饰墓碑了!听见了没有!”黑瞎子阴恻恻地说。


       “是,一切听黑爷和张爷吩咐!”


       “倒也不用这么紧张,黑爷我对人可好了!”一秒换脸,黑瞎子此时又回到痞里痞气的样子,笑得很狡黠。


        众人:……您说啥就是啥吧。咱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黑瞎子转过头来,问张起灵“你有什么话讲吗?”


        张起灵瞟了那群人一眼,便抬腿往领头那辆车走去。


        只一眼,便已经让人冷汗直冒。


       后来,他们又真正地认识到,原本他们不愿意理他们,不屑去搭理他们。他们平常悄悄地动作,都被他们收之眼底,只要他们哪天真的开始扫荡了,那他们都必死无疑。


       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黑瞎子真的会做出搅碎他们来混水泥糊墙上,哑巴张是也是真的会一脚把人踹开镶在墙上,永远扣不下来。


       在墓里,有一个不长眼的家伙直接把人家护着的宝物给拿走了,还知情不告,最后搞到他们被粽子偷袭。


        有着这么珍贵的宝物的墓的粽子会差到哪里去,这么一偷袭,伤人不少,黑瞎子和张起灵两人左右配合,才杀了那粽子。


        后来,那人就被……了。


        众人都知道,千万别惹张爷和黑爷,不然真的会很惨。


        



        又过了一个星期,张起灵和黑瞎子得偿所愿地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回到了家。


        胖子气哄哄地回到家,对那心不在焉抱着西瓜的两人喊道“小哥和瞎子回来了!”


       两人眼睛亮了一瞬,接着被怒火所代替,不约而同地喊道“胖子,关门!”


      “啊?”胖子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在为瓶瞎两人不告而别,私自下斗而生气。


       啪的一声,力气之大,把刚进院门的这两人吓了一跳,心不禁悬了起来。


       “完了完了,小花儿生气了。”黑瞎子自怨自艾。

       

        张起灵没说话,但冷汗已经冒了出来,就像刚从水里出来的模样。


       两人战战赫赫地到了门口,心里各有所思,拍了拍门。


       “花儿,开开门好不好,瞎子错啦!瞎子再也不敢啦!”黑瞎子哄人的话信手拈来。


        门内只传来一声冷哼,“你谁?我可不认识什么臭瞎子!”


        张起灵看见黑瞎子吃了憋,而且如此落魄,可不像之前那个痞里痞气的瞎子,嘴角有些抽搐。


        黑瞎子就抛了个  “you can you up,看吴邪理不理你”的眼神给他。


        张起灵酝酿了一番,开了口,语气委委屈屈的,像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吴邪……”


        两字,就像要化作钳子钳住别人的心一般。


        门内没有任何声音,只传来门内胖子无情地嗤笑声。至于吴邪,在刚才和解雨臣偷偷在窗户那里瞟了眼他们,发现完好无伤之后,就震惊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像没听见张起灵在门外的呼喊声一般。


       就在这段安静的时间里面,门外两人已经想好对策,趁其不备踹门冲进去,虽然不会哄好他们,但还是先解一下相思之苦比较重要。


       之后嘭的一声,门应声而倒。


       胖子第一反应是地震了,第二反应是心疼那门。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在两人进门之后,胖子抱着那已经倒下的门嚎的像杀猪一样,如果忽视他没有眼泪的话,或许还能编成一部《人与门的爱情故事》


       两人扛着自己的媳妇就要往房间走,但解雨臣吴邪也不是吃素的,一个掐肚子,一个咬肩膀,多方挣扎之后才重回地面。


       一回到地面,见到面前魂牵梦绕的两人,眼泪刷都下来了,委屈冲上心头,难受地像有块石头压在心头上。


       面前的两个人看着自己的媳妇哭成这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吴邪哥哥,我今晚要在你的房间睡。”


       “小花妹妹,跟我一起吧!反正我的床够大!”


       原先哼哼唧唧的两人抹了抹眼泪,互相扶持地往吴邪房间走,丝毫不理会面面相觑的两人。


       黑瞎子先是叹了一声,然后拍了拍张起灵肩膀,“哑巴,今晚就凑合凑合跟我住一屋吧!”


       张起灵正想点头,胖子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他们俩说你们今晚不许在这个房子里,可以睡狗窝!”


       为了证明,胖子还把微信聊天给了他们看。附加了一句“如果你们还想要媳妇的话。”


       最后的最后,两个百岁老人被迫睡了一个星期的墙角。


       


        



绿萝不咕咕

【瓶邪】道上都说金丝雀是个疯的

看前两天金丝雀和靠山的找文图,给人直接笑飞了。半夜激情码字,神志不清还请见谅。
道上人对金丝雀印象变化发展史如下:

————————————————————————

中国盗墓行业有过几段极为繁盛的时期,古时候荒年寻财,规模最大要数皇家。近现代则是派系混淆,道上是人是鬼多少都知道些老九门的威名。而知道老九门的人也肯定听说过另外一个名字——“吴邪”。

吴邪是老九门中吴老狗这一家的独苗苗,出生起就赶着新时代的潮流,从不作奸犯科,从不偷税漏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与九门和地下的事不沾染分毫。
底下的人们都传吴家到了这一代要彻底脱离体系,跟着二爷三爷混还有口饭吃,跟着小三爷就只能看铺子玩扫雷。
久而久之这帮少有文化的...

看前两天金丝雀和靠山的找文图,给人直接笑飞了。半夜激情码字,神志不清还请见谅。
道上人对金丝雀印象变化发展史如下:

————————————————————————


中国盗墓行业有过几段极为繁盛的时期,古时候荒年寻财,规模最大要数皇家。近现代则是派系混淆,道上是人是鬼多少都知道些老九门的威名。而知道老九门的人也肯定听说过另外一个名字——“吴邪”。

吴邪是老九门中吴老狗这一家的独苗苗,出生起就赶着新时代的潮流,从不作奸犯科,从不偷税漏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与九门和地下的事不沾染分毫。
底下的人们都传吴家到了这一代要彻底脱离体系,跟着二爷三爷混还有口饭吃,跟着小三爷就只能看铺子玩扫雷。
久而久之这帮少有文化的土夫子们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词来,是人都说这词适合形容吴邪——“金丝雀”。

这词合适,吴家小三爷生的眉目清秀,气质又温和,一把江南水养出来的嗓子虽然比不上解家小九爷的透亮,但听着也有如风拂面的温润。
金丝雀嘛,用金子造个雕花笼子。漂亮的小鸟在里面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高兴了叫两声,难过了睡一觉。吴邪的前半生大抵如此。

可谁能想到呢,就是这公认的金丝雀,在短短几年时间里走遍了国内名山大川,下了一个又一个险斗,与一个天大的阴谋纠缠不清。半路出家能做到这个份上还活着的,仅此一位。
大家伙又说,这是金丝雀笼子好,吴家三爷带着教着,吴家疯狗潘子也誓死护着不说,哑巴张和王胖子两位都心甘情愿给保驾护航。这雕花笼子质量可不是一般的高,有哑巴张做靠山,谁都不敢乱打主意。

可好景不长,三爷失踪的突然,吴家乱做了一锅粥。跟着三爷的人大多服潘子,他在还能压得住。谁知哑巴张和王胖子又出事的突然,四姑娘山上一颗石子,害的张家古楼里的人音讯全无,霍家解家也不得安宁。
营救进行的并不顺利,潘子折了,吴家彻底压不住了。哑巴和胖子救出来后也没能留住,哑巴张去守门,王胖子留在巴乃,吴邪身边突然就空无一人。

上一辈人都还记得,那几年吴家光景不好,金丝雀的笼子一夜之间坏得彻底,谁都想来分一杯羹。无数的手向吴邪压去,让他服软,逼他认命。

不逼不知道,一逼吓一跳。小三爷扛起三爷的大梁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只用短短几年时间就整顿了吴家势力。
他手腕硬,说话甜,给下面的福利待遇不比国企差。一句“阿弥陀佛和气生财”挂在嘴边,两边都好做生意,道上人都叫他一声小佛爷。
底下的人又偷摸编排金丝雀,说吴家笼子里关的其实是个火属性金丝雀,一把火烧过去烧出只凤凰来。

本以为日子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就拉到,可大罗金仙来了也想不到,金丝雀后面能疯成那样。
吴邪去了趟西藏,回来后第一个月,吴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事物被彻底的洗清了一遍。那几日金丝雀手上从账本到枪不停循环,几天下来盘口萧条了不少,空气里还有丝丝血腥味飘荡。
有人偷偷猜测,吴家这是要变天了。结果先变了天的是解家。

北京一声死讯传出,全国各地的倒斗界都泛起波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解家的利益吸引了数不清的人来京城奔波付命,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似乎控制着一切。
北京的暴乱只是开头,沙漠中发生的事情才真的恐怖。吴邪带着一波又一波的人前往古潼京,却少有人活着出来。他就像一个漩涡,身上有致命的引力引导着事情发展,不管他下多狠的手段都有人前仆后继的跟随。大概只有两三年的时间,道上好手死伤近半数,所有人都被吴邪卷入一张巨大的网里,更可怕的是谁都不知道他计划的全貌,每个人都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棋子,按着他的构想做事,棋子是看不到执棋者的。
倒斗界被彻底洗牌,汪家人浮出水面被摧毁殆尽;张家人元气尚未恢复,和吴邪的关系又说不清道不明;九门只剩三家,吴家牵头重组纪律。国内但凡和地下沾边的人都得敬吴邪一声爷。

眼看吴邪和哑巴张的十年之约要到来,墨脱又传来了死讯,吴邪死了。这回道上不再人人惦记,反倒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这疯子到底在打那个算盘。后面道上肃清的干净,吴邪顶着个秃头和一条血痂还没掉光的割喉伤回来了。你瞧瞧,这哪有半点金丝雀的样子,活脱脱一尊活阎王。

道上人都说金丝雀为了那座缥缈的山疯了。原本温润的小郎君换了副凶狠的夜叉皮,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些年他瘦的过分,精神极差,烟是时刻不离手。脖子上横着的一道疤张牙舞爪,似乎要把他拆吃入腹。见过的人都说他活的像是在透支自己,燃烧生命去做一件事。
他做成了,所以没人敢说什么。可是然后呢?十年之期已到,那座山要回来了。

接人那天排场摆的盛大,车队从潘子面前一路浩浩荡荡开到长白山。这时已经没人再私下叫吴邪金丝雀了,大家都叫他蛇精病。当年笼子里关的根本不是火系金丝雀,而是只剧毒无比的疯蛇,剧毒无比!

人都传小三爷这趟把哑巴张这位靠山接出来,肯定又是一阵腥风血雨,看架势隐隐有吴家独大的趋势。聪明的小朋友已经开始为自己谋后路了,不聪明的也知道要依着小三爷。

……

这次别说大罗金仙,就是海内外各路创世神来了都想不到,吴邪整这么大的排场真的就只是接个人,回去吃顿饭就安排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留下一地小朋友在晚风中凌乱。

蛇精病老大的名声还没捂热乎几年,他就带着靠山和胖子一起跑福建去养老了?这是要唱哪出啊!
农家乐里那个笑的温柔的小老板真的是吴邪吗!说好的蛇精病呢?跟靠山撒娇就那么好玩吗?平常五米能跳现在三米要抱是吧,阴险狠辣那个字和你现在沾边啊!
道上小一辈的没见过从前的天真无邪金丝雀,纷纷表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老一辈的倒是都达成了共识。

这是蛇精病使命完成,金丝雀追着靠山回来了。


(熬不动了睡觉睡觉)

一缕长白山的风

睡相

   张起灵是被压醒的,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天还没亮,耳边是吴邪均匀的呼吸声,此刻吴邪侧躺着,手肘压在张起灵的勃颈上,身体的一半都靠着张起灵,粘人的很。

   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手肘也是很有重量,压在脖子这种脆弱的地方,难怪张起灵会被这种压迫感给压醒,他本是平躺着的,没管压在脖子上的手,轻轻翻身面对着吴邪,微弱的晨光忍不住从黑夜中泄露出来,给张起灵打量的机会,吴邪脖子上的疤因为他侧躺的动作压住,只能看见一小条尾巴,根本想不到这尾巴的后面是一条让人触目惊心的疤痕。

   吴邪难得的在睡梦中没有皱眉头...



   张起灵是被压醒的,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天还没亮,耳边是吴邪均匀的呼吸声,此刻吴邪侧躺着,手肘压在张起灵的勃颈上,身体的一半都靠着张起灵,粘人的很。

   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手肘也是很有重量,压在脖子这种脆弱的地方,难怪张起灵会被这种压迫感给压醒,他本是平躺着的,没管压在脖子上的手,轻轻翻身面对着吴邪,微弱的晨光忍不住从黑夜中泄露出来,给张起灵打量的机会,吴邪脖子上的疤因为他侧躺的动作压住,只能看见一小条尾巴,根本想不到这尾巴的后面是一条让人触目惊心的疤痕。

   吴邪难得的在睡梦中没有皱眉头,很安静的睡着,没有被噩梦魇住的挣扎,也没有从噩梦中惊醒的慌张不安,张起灵看的恍惚,他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吴邪了?

   自吴邪接他出门,他所看到的吴邪都是浑身刺的模样,像一只小刺猬,一直蜷缩着身子,把柔软的地方全部包裹住,对任何人都是一身刺,尽管吴邪和他相处时表现的很自然,他依然能感觉到不真实,吴邪的不真实。他脸上轻松的神情是装的,没事人是模样是装的,除了在长白山上接到张起灵那一刻的愉悦是真实的,其余的吴邪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不真切的虚假感。

   张起灵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吴邪还是吴邪,但是他不是十年前的吴邪,他却尽力把自己伪装成十年前的自己,在张起灵面前他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殊不知他身旁一脸惊恐的伙计已经暴露了他的伪装。

   他仍然记得吴邪的疤揭露在他眼前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心悸,这个男人,可以说除了脸,浑身上下都没一块好地方,刀伤,枪伤,砍伤,大大小小的伤痕斑驳了这幅原本完美的身子。

   那是一个午后,九月份的天气还不到需要穿毛衣外套的时候,但吴邪总是圆领上衣长裤加身,似乎是感觉不到外面炎热的气温,他躺在院子的太妃椅上午睡,昨晚吴邪彻夜不归,第二天临近中午才回,张起灵不知道吴邪在忙什么,总是接了个电话匆匆出去,饭也来不及吃,但他不是个主动问的主,索性无事就给吴邪热着饭。

   吴邪一身疲惫,张起灵热个饭的功夫就睡着了,他看看手里的菜又看看吴邪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睡眠不足导致的青黑,一时之间竟不知要不要喊醒他,最后还是把菜放回微波炉。

   吴邪睡了不到两小时,熟悉的电话铃声把他叫醒,在沙发上假寐的张起灵也睁开了眼,他看着吴邪接起电话,安静的听了一会儿回了句“知道了。”声音沙哑无比,还带着睡眠不足的烦躁。

   他挂断电话,疲惫的揉着山根,长呼一口气站起来,没管晕眩的脑子,转身就朝卫生间去,然后发现了身后一直看着他的张起灵。

   “小哥?”

   张起灵没有回答,就在要走近他的时候吴邪像是才反应过来,他语气极快的说到“小哥我去洗个澡,等会儿还要出去一趟,钱在床头的柜子要是你饿了不想动直接让王盟去买。”他交代完就要走,仿佛张起灵是什么洪水猛兽。

   张起灵察觉他状态不对,拉住他“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小哥,但是底下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养,现在还不是时候。”吴邪明显不想多说什么,挣开张起灵的手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张起灵听着难得有点烦躁,吴邪太不顾自己的身体,他现在的精神状况差到极点,却有种不知名的原因让他不停地压榨自己,这种状态简直就是自我毁灭,他少见的感到无措,因为他竟不知要怎样才能帮到吴邪,吴邪现在好像已经强大到,不用向任何人寻求帮助。

   浴室的水声没响多久就停了,然而没过多久却是是急促的水流声,还夹杂着连续不断的闷咳,吴邪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明显想掩饰着什么。

   张起灵意识到不对,拍着门急声喊着吴邪,里面的人没有回应,咳嗽声反而更大了,他干脆一脚踹开浴室门,入眼的是吴邪满脸的血和惊恐的表情,他下半身只裹着浴巾,浴巾上滴滴答答的全是血迹,洗手台里的水都被染成红色,吴邪扭头徒劳的躲避张起灵的视线,却敌不过胸腔爆发的闷咳,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在张起灵的吼声中晕了过去。

   胖子接到消息匆匆从北京赶去杭州,看了吴邪的情况后没等张起灵询问胖子便把吴邪这十年 做的混账事全抖出来。

   胖子说完眼眶都泛红,他是一路看着吴邪走过来的,其中的苦连他都不能忍受,吴邪却咬牙挺下了,他就这么看着曾经被草蜱子咬一口都哭天喊地的小天真一路走到被砍一刀都面不改色的模样。

   胖子掏出口袋里的烟,他没有调侃张起灵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烟被打火机点燃,胖子吸了一口,说到“他怕你走,小哥,天真一直觉得留不住你,我知道,如果天真开口要你留下来,你就一定不会走,但是他怕,他不想和那些人一样用那种方法把你禁锢住,他怕你留下来,又怕你走,索性直接为你铺好路,是走是留你都能有个保障。”

   说完这段话,又是一口烟,缭绕的白烟从胖子口中缓缓吐出,他沉默的抽完一根,又说:“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你跟天真说一句你不走,他就什么都好了,但前提是你愿意。”



   吴邪到雨村的家门口还是懵的,对于他刚出院就被解雨臣张起灵胖子一伙人打包到雨村这情况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他手头上的事也跟解雨臣交接的差不多,现在放下让解雨臣管理也没有什么难度,吴邪索性心安理得隐居了。

   在张起灵一脚踹破窗户纸下,吴邪总算搬到了张起灵的房里,一开始吴邪并不习惯,第一晚的时候他从睡梦中被惊醒察觉到旁边有人立马从枕头底下掏出匕首,张起灵竟然也没发觉他是什么时候藏的,他抓住吴邪刺过来的手,打开灯,看着吴邪在灯光的刺激中渐渐清醒,看着他慌张的扔掉匕首跟他道歉,心里不由得传来一阵酸疼,这种条件反射,不知道要经历过多少次暗杀才能形成。

   胖子说现在的吴邪就算不睡觉都能活下去,可人哪儿能不睡?以前下地在满是粽子的地方中吴邪都能心大的睡着,而现在的吴邪任何轻微的动作都能把他惊醒。

   他不在的的十年,错过太多,但幸运的是他现在还能在吴邪身边,在他惶恐不安的时候揽进怀里,给予他安慰。吴邪噩梦的根源来源于他,张起灵的离去成了吴邪的阴影,找到他是吴邪的执念,所以他以行动和保证告知了吴邪:张起灵不会走。

   最终,吴邪每次从噩梦中醒来,总会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声音告诉他:别害怕,我在。渐渐的,吴邪的噩梦少了,虽然睡觉会时不时蹙眉,但再也没了从噩梦中大汗淋漓惊醒的情况,吴邪一身孤勇接回的神明,也成了他的救赎。

   张起灵收回思绪时,窗外灰蒙蒙的暗光已经被晨曦驱散,眼前的吴邪砸吧几下嘴巴,含糊不清的咕哝着几声小哥,张起灵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把吴邪整个人揽入怀中,像往常一样轻声道:“我在,睡吧。”


啵嘶橘子

吴邪气场镇压全场

       三小只战战兢兢的缩在一起,别看平时几人总是和吴邪打打闹闹,吴邪真生气的时候他们谁也不敢往前凑。

  黎簇那聪明的脑袋瓜此时在极速运转,吴邪蛇精病犯了,谁也拦不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才能控制住局面还能保住所有人的狗命。

  在场唯四知道吴邪这种状态不能惹的张海客,此刻也默默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过往的经历给了他血的教训,疯子不能惹,蛇精病不能惹,疯了的蛇精病更不能惹。

  聪明人选择明哲保身,蠢货才会出来跳脚。

  关根瞥了汪家首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微垂着头,让在场的人谁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三小只战战兢兢的缩在一起,别看平时几人总是和吴邪打打闹闹,吴邪真生气的时候他们谁也不敢往前凑。

  黎簇那聪明的脑袋瓜此时在极速运转,吴邪蛇精病犯了,谁也拦不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才能控制住局面还能保住所有人的狗命。

  在场唯四知道吴邪这种状态不能惹的张海客,此刻也默默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过往的经历给了他血的教训,疯子不能惹,蛇精病不能惹,疯了的蛇精病更不能惹。

  聪明人选择明哲保身,蠢货才会出来跳脚。

  关根瞥了汪家首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微垂着头,让在场的人谁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关根拳头禁攥,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努力克制着费洛蒙给他带来的影响,控制着属于又不属于他的仇恨。

  脑海里一会儿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呐喊,在痛骂,一会儿又被各种各样,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属于人的,不属于人的记忆充斥着填满,如同过电影般在他眼前飞速播放。

  各种各样的感觉同时向关根袭来,此时的他的理智就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会被吞入汹涌的海浪里。

  看见汪家被他亲手步下的计划摧毁瓦解的时候,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仿佛是从记忆的最深处,几十年前,几百年前,甚至是几千年前传过来的最激烈的复仇的快感。

  从计划开始,他就毫不怀疑他制订的计划的成功性。

  从计划开始,他就从未因为费洛蒙的影响而失去理智过。

  他,还要去青铜门接小哥回家。

  关根的眼神瞬间清明,本来浑浊的仇恨,此刻消失殆尽。

  汪家首领来来回回的打量着吴邪和关根,他实在是想象不到,一个人,为什么能够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他汪家基业居然全部都毁在了吴邪这个被排除在外的试验品身上,简直是不可思议。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祖宗泉下有知,一定会气活过来骂他们一顿不可。

  心里虽然对吴邪忌惮,可他毕竟是汪家首领,汪家是被仰望着的神一般的存在,那他就是神的领袖。

  汪家首领睥睨着众人,看向小吴邪的眼神带着怜悯,又带着欣赏,用一种仿佛施恩般的语气说道“吴邪,我同意让你加入汪家,从此以后你与其他人将是云与泥的差距”

  “但是加入汪家,你就不能再与九门有任何往来,从此以后,你就是汪家的孩子,是其他人的神明”

  汪家首领的陈词慷慨激昂,颠倒黑白,他的演讲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在他的阐述里,汪家的存在就是为了九门的和谐与荣耀,他是九门的英雄神明,而不是残忍挥刀的刽子手。

  黎簇再一次听到了汪家洗脑般的课程介绍,话说吴邪也是真有能力,能让汪家首领亲自给他上课他也是独一份了。

  不过话说,汪家这是祖传的传销手艺吧,这上下的说法都是一套一套的。

  吴邪没有说话,但此刻他的脸上黑色加粗的写着五个大字“你觉得我傻?”

  胖子护犊子的擦吴邪一把赛到身后“我们吴邪绝对不会加入你那个什么破汪家”屏幕刚放出来吴邪把汪家炸了,这个时候他们不杀了小天真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让他加入。

  汪家首领看了胖子一眼,没有说话。

  首领身边的一个汪家人却说话了,他看起来极其不屑“你还不配和我们首领说话”

  “换句话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配和我们首领说话,请你们有自知之明”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不客气,在场的人大多数在道上都是有名有姓的,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和他们如此说话了,很快,不满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有什么好狂的,给你牛成这样,刚才爆炸的难道不是你们汪家的基地”最先忍不住的当然是我们可爱的黎簇小朋友,黎簇悄悄的往吴邪的方向瞥了一眼,若不是顾及着情绪不稳定的吴邪,黎簇肯定就爆粗口了。

  想起之前在吴邪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脏话被吴邪修理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他黎簇只是担心吴邪,绝对不是害怕,绝对不是。

  霍仙姑的脸色此刻十分不好看,她脸色铁青“汪家就是靠着这样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才能得以延续的吗,怪不得会被一个小辈给连窝端了”

  吴三省,解连环等人看着这折磨了他们一辈子的所谓命运,脸色黑沉,眼底里藏着浓浓的怒火,仇恨。

  他们九门世代的得意子弟全部死在了这所谓的命运上。

  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人全部杀死在这个空间。

  长时间的隐忍,计划,摸索,让他们清楚的明白,他们不是汪家的对手。

  “吴邪,我掌握着九门的命运,掌握着你的命运,我是不会允许那样的未来发生的,来吧,孩子,加入我们汪家吧,你会喜欢上家的”汪家首领继续循循善诱。

  “不,我不会加入你们那所谓的“家”的”吴邪一脸坚定,神色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命运是掌握在每个人自己手中的,任何人,任何神都无法掌握别人的命运”

  “小子,你可别不识好歹,想杀了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的多”汪家的一个年轻人有些愤愤不平“你以为是什么人都可以加入“家”吗”

  “你们那个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我们天真不稀得去”胖子再次挡在小吴邪面前“你胖爷爷我在这,谁能把我家小天真怎么的?”

  “我说过,你还不配和我说话”汪家年轻人嗤之以鼻。

  “你又算什么东西,配在这里插嘴”空间里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磁声,携带着不洗察觉的冰冷。

  

  

  

尚云油.

妻管严

张起灵在某个意义上是个妻管严。




从最基础上讲:钱。




张海客基本是每个月都会往雨村寄钱,好言为给族长买点好的。吴邪刚开始还觉得别扭,妈批我们自己没有自己的小金库吗?狗贼!


胖子倒是心安理得,拿着那一沓钱用手沾了点口水就去数,边数边咂嘴道:


“哎哟我去,这钱可够咱用不久嘿”


吴邪骂他:“干嘛?人给你点钱你就屈服?胳膊肘往外拐,真够你的。再说,这都说是给小哥的,有提我们俩一点的名字吗?”


胖子把那三万块钱放好道:“小哥的就是我们的,我们的还是我们的,所以这三万,四舍五入,咱们的。”


吴邪被胖子的逻辑无语到,没讲话。


“不过,”胖子把钱递...

张起灵在某个意义上是个妻管严。




从最基础上讲:钱。




张海客基本是每个月都会往雨村寄钱,好言为给族长买点好的。吴邪刚开始还觉得别扭,妈批我们自己没有自己的小金库吗?狗贼!


胖子倒是心安理得,拿着那一沓钱用手沾了点口水就去数,边数边咂嘴道:


“哎哟我去,这钱可够咱用不久嘿”


吴邪骂他:“干嘛?人给你点钱你就屈服?胳膊肘往外拐,真够你的。再说,这都说是给小哥的,有提我们俩一点的名字吗?”


胖子把那三万块钱放好道:“小哥的就是我们的,我们的还是我们的,所以这三万,四舍五入,咱们的。”


吴邪被胖子的逻辑无语到,没讲话。


“不过,”胖子把钱递到张起灵面前,又道:“既然点了小哥名,这钱呢就小哥你收着。”


张起灵把钱接过来,又走到吴邪面前把钱递了过去。


胖子:“?”


吴邪愣了愣,接过这在三个人中跳转的三万块钱,问:“干嘛?”


张起灵看着他,许久蹦出两个字:


“你管。”


“不是,这你的钱给我管啊?以前我们算生活费也没存我这啊,啥时候定的规矩?”


张起灵眼睛闪闪光,讲:“我的钱,你管。”


胖子:??


不是咱仨的钱吗?合着没我份啊




自此,但凡是张海客寄的钱或是张起灵个人得的钱都明入了吴邪名下。不知张海客怎能知道的,大半夜打了个电话到雨村,第一句便是:


“吴邪!把族长的钱还去!!”


吴邪靠在床上乐啧了一声道:“瞎说什么,搞得好像我抢他钱一样。就那钱,你族长主动交我这的!”


对面停了两秒,又吼道:“你丫还强迫族长?!”


吴邪直起身子,回骂道:


“tmd我都说了,主动,主动他给我管的!”


对面又停了5秒,问:


“凭什么?”


“凭我是他男朋友,凭我是你老子!”




二.门禁




最近张起灵每天都会去村口和大爷们下棋。


张起灵学东西是真的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从象棋小白进阶到象棋大神。


对此胖子称赞道,一刀999,升级全靠手,全村第一象棋手,直接晋级国家赛。


这给胖子自豪的,差点在家门口贴个光荣之家。


张起灵3点到村口,已经在树荫下坐了三个小时了,张起灵身边围了一堆老大爷,对张起灵的棋道是赞不绝口,顿时收获了不少老baby。


旁边的李大爷说道:“从三点下到现在六点半,这小哥真是不错。”


张起灵正欲将军的手停在半空,问道:“抱歉,现在几点?”


李大爷又看了眼表,讲:“哦,六点三十七”


张起灵猛然站起身来,欲挤出人群,大爷们慌了神,忙开口道:


“哎哎哎,先别走啊,棋还没下完呢”


张起灵摇摇头,解释道:“吴邪说了七点必须回去。”


说完不等老baby们开口,便扬长而去。只留下大爷们细细的议论声。


张起灵中途还在刘大婶家买了点胡萝卜,等到家门口的时候门已经被上了栓,张起灵舔舔嘴唇,手握拳敲了敲门。


没动静。


张起灵喊了一声:“吴邪!”


等了一分钟,才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来人懒懒的开口:“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还没等张起灵开口,吴邪便自己答道:“七点零七还有27秒到八分。 ”


张起灵解释道:“我去下棋了。”


吴邪嗯了一声。


张起灵把胡萝卜放下,努力把门撑开一个小缝,一只眼睛用力往门缝里面瞅。


四目相对。


哦不,三目相对。


吴邪道:“怎么?是想把一只眼球塞进来当进家门吗?”


“吴邪…”张起灵弱弱的叫了一声,“我买了胡萝卜,我跑着回来的……”


吴邪叹了口气,把栓给放了下来,张起灵刚为自己不用露宿街头松了口气,却又听吴邪说道:














“对了,今晚你睡沙发。”










1325个字


还是第一人称好写,越写越拉了。

小回爱吃肉

【自杀】

 (全文1.4万,原著向,时间线雨村,吴邪第一视角。)

  

   一个快递从杭州寄了过来,应该是一封信,因为很薄,邮政的快递小哥说放了挺久,清理的时候才发现。

这类的信件走的是官方途径,上面也没有具体地址,就填了一个收件人吴老板。快递小哥说信件放了很久,他们最少一年才清理一次无人认领的信件,巧不巧他是新来的,又碰巧在我这喝过几次酒,这才把这封快毁掉的信件给我带来。

这就很奇怪,我问他会不会是村子里其他人的。小哥说他问了前辈,不太可能,村里都是一个宗祠出来的人,都是一个姓,像吴这种外姓是除我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的。

他送完就走了,我拿着信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觉得有些奇怪,感觉是寄错的信件。......

 (全文1.4万,原著向,时间线雨村,吴邪第一视角。)

  

   一个快递从杭州寄了过来,应该是一封信,因为很薄,邮政的快递小哥说放了挺久,清理的时候才发现。

这类的信件走的是官方途径,上面也没有具体地址,就填了一个收件人吴老板。快递小哥说信件放了很久,他们最少一年才清理一次无人认领的信件,巧不巧他是新来的,又碰巧在我这喝过几次酒,这才把这封快毁掉的信件给我带来。

这就很奇怪,我问他会不会是村子里其他人的。小哥说他问了前辈,不太可能,村里都是一个宗祠出来的人,都是一个姓,像吴这种外姓是除我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的。

他送完就走了,我拿着信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觉得有些奇怪,感觉是寄错的信件。

刚进门胖子端着杂粮正在喂院子里的小鸡仔小鸭仔。前俩天刚买了一批,准备养着留过年。他眼尖看到我手里的信问谁的。

“不知道,但是看起来似乎是寄给我的。”我把信封对着阳光试图看清里面的东西,但是好像就一张纸,啥也没有。

胖子撒了最后一把杂粮,凑过来看了一眼,“可能是刷单,不经常有那种刷到的五湖四海到处寄空包裹的快递嘛,正常的很,不用在意。”

想了想好像确实可能,于是把信件随手放在了进屋的玄关上,这事也就淡忘了。

在小鸡仔死到第三只的时候,闷油瓶坐不住了,他打包了小鸡仔的尸体准备去镇上家禽诊所看看具体原因。

胖子准备收拾一下院子,建一个新的篱笆,我在旁边搭把手,我问他小鸡仔可能的死因。胖子左右看了一眼鬼鬼祟祟的对我说“我怀疑是小满哥。”

“?为啥?”

“因为他觉得小鸡仔跟他争宠了。”

我看胖子的眼神充满了睿智,小满哥,跟我四叔一样的存在你说他偷偷咬死小鸡仔我是不会信的。

胖子哎哎了几声说“你别不信,小满哥就粘小哥,自从养小鸡了,小哥都不带他山了。”

“不是我不信,是我很难相信。”

“吴老板,你的快递。”

我刚说完又是哪位快递小哥隔着门缝举着一个信封。

擦干净手拿着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有些眼熟,于是进屋在玄关的一堆杂志下找到了上一封信件。

放在一起对比,同样的纸,同样字体信封,这就很奇怪了。我让胖子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胖子表示拆开看看再议。

“如果有人给我寄生化危机病毒呢?”

“谁他妈的谋害你继承你的解语花呗?”

很有道理,于是我把俩封信放茶几上,先拆开了第一封,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字。

但是这几个字却让我心里咯噔,是没由来的一个心悸,因为这个字体就是我的笔记。

‘你好,吴邪’

只有这四个字,而我一下就能认出来,这是我的字迹。很久之前我的字体就会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人可以模仿的八分,但剩下的俩分是模仿不出来的精髓,是我自己才能分辨出来的。

见我神色不对,胖子看看手里的,又拆开了另一封,然后皱起了眉,“天真,这是谁给你寄的?这是什么意思?”

他把纸上展开给我看,上面也只有四个字,‘我回来了。’

我盯着字条的字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那也是我的字迹,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写过这种文字信件。

胖子看看我又看看信件,挥了挥手“发什么呆?谁要回来了?”

伸手拿过信件直接上楼,扭头想起来对胖子说道“你帮我打探一下邮政那个快递点,这封信什么时候寄到的,第二封信从哪里寄来的。”

胖子问我咋了,我没回他,因为这只是我直觉的一个猜测,没办法把猜的东西准确的表达出来。

回了书房,把信件摊开,打了个电话回杭州,王盟也没接,又打了几个给那边的熟人,几番敲打发现没寄过。

打完电话才发现自己有些神经紧绷,没由来的开始烦躁,因为我一向不太喜欢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阴谋诡计之中。联系过多很容易暴露自己无助无知的处境。

于是我仔细观察那封信,第一张泛黄,看得出来岁月很久,字体是我的字迹一点没错,寄出的地址是杭州我的店铺。

第二张信封很新,但是仔细看能观察出来纸张的边缘不是很锋利,而且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这封不是才写的,但是是才寄的。

谁写的?谁寄的?

我抓着头发从心底产生一种强烈的预感,一种说不出来的焦躁,就好像有什么在破土而出一样。

我开始觉得这是一个恶作剧,用来报复吴小三爷的,但这个字体没办法解释,难道我自己给自己寄了一个恶作剧?

不可能,会不会是我太敏感了?

想着鼻子有些痒,还没反应过来鼻血顺着鼻腔就直接喷出来。愣了一下立马仰头手指堵住,鼻血来势汹汹,只是一小会就开始顺着鼻腔倒流到嘴巴里。

慌乱中去勾茶桌上的纸,没注意勾到了贴墙的书架,那被我放了许多书有些不稳,本想着今天加固的。还没来得及,让我给勾倒了,两米高的书架和一堆书直接砸下来。

一声巨响就感觉后背剧痛无比,下巴也磕在了地板上,一时之间分不清哪里对哪里疼。

天花板开始熟悉的压低变暗,鼻腔开始麻木,艰难的扭头看向书桌上的信件。

他妈的谁在上面加了蛇的费洛蒙?

而眼前仅仅昏暗了一小会就重新亮起,速度并没有之前解读费洛蒙那样的过程。

只是睁眼看清周围发现这个地方一时之间不太能分清在哪里。

只是左手边是悬崖峭壁,右手边是不足一人通过的石壁。

视觉可以移动,不像是费洛蒙的幻境,愣了愣伸手摸向喉咙,冻僵的指尖还是可以触摸到那条凸起的疤痕。

一时间匪夷所思代替了我的懵逼,我明明记得上一秒是被书架砸到,下一秒我应该在幻觉里。

风夹着雪跟刀子一样吹的脸生疼,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冲锋衣,我感觉不到自己的体温,有一种才复活的错觉。

是不是幻觉?我问了下自己,根据我这么多年在幻觉幻境里摸爬打滚,有点摸不准,因为在幻境幻觉里疼痛都是非常真。

我尝试在石壁上蹲下来,但是身体不听使唤,冻僵了,尝试移动了一下,也只是一小步。

身体可以根据我的想法使用,不像幻觉。

就这么一步一步移动,在移动了接近五百米后,靠石壁终于出现了一个缺口,可以挡风遮雨的地方。

只是移动了这么一小会,冻僵的身体有了一点点意识,我把背包解下来翻动着可以取暖的东西。

但是背包里只有一个没电的手机,一瓶驴打滚,一些肉干,还有几张明信片一样的东西。

大脑乱成了八宝粥,往外看只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身上的装备并不多,衣服都没穿几件,看起来“我”并没有走很久。

我用“我”来表示现在不明的处境,很可能现在我处于曾经消失的记忆中,也可能在某一个幻景,幻觉也有可能。

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在我及其痛苦的那些年,使用费洛蒙过多就会记忆混乱,分不清现实幻境还有蛇的记忆。

以至于后来一部分的记忆缺失的很严重,至今我也难以我想起来。

我把肉干塞进嘴里咬动,如同嚼树枝一样的感觉。等待恢复一些体力,便把所有东西分散开。

分辨处境的方法也不是很难,还得感谢我那便宜师傅教我的办法。翻看一眼明信片,是一些地址,有山有水有海,但不知道是哪里,纯图,连个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喝了一口辛辣的驴打滚,白酒浓烈的味道贯穿五脏六腑,这酒太过于烧心窝,我嘶哈了一声赶紧把酒收起来,搓搓手恢复了一些温度。

外面的风雪还在下,一时半会我没办法离开这里,但待下去我也会冻死。看着剩下的东西,一种强烈的心慌蔓延上来。

这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目前的问题很大,可是我啥也不知道。

甚至我产生了一丝怀疑,我有没有完成那些计划?现在是哪一个时间段?

想到这我摇摇头,伸手摸着手臂上的伤口,又摸了摸脖颈间,那些疤痕都在,事情结束了,张起灵都出来了。

那现在我怎么在这里的?

身体暖了起来就开始发抖,太冷了,身上的衣服压根抵御不了任何寒冷,翻遍了包的所有角落,在最不起眼的包里找到一块急救毯。

这玩意除了裹我脑子上还能干啥?

把急救毯拆开还是很大一块,把所有衣服脱了之后,用急救毯裹紧裸露出来的所有部位,包括腿上。

没有风雪吹进衣服就好了很多,再把湿透的衣服披上,稍微不是那么冷了。

伸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雪下了似乎小了些,我咬咬牙把背包换到前面挡着些风,继续开始走。

一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中间也停歇了俩次,肉干和白酒都喝完了,因为手机没电也不太能确定时间。

体能耗尽的前一分钟,终于走出了那道缝隙,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翻滚在雪地上,大口呼吸,雪是停了,天依旧灰蒙蒙的。

抬头可以看见山连着山,雪连着雪,总有些眼熟在里面。

恍惚里一些陈旧的记忆涌入脑中,没有一丝力气再让我动弹下去,如果是梦就快点醒,我扛不住太累了。

就这么一个瞬间的回忆,陷入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昏睡中,朦胧中我看见一个黑点缓缓移动,不会是棕熊吧?

棕熊我也起不来了,世界变得纯白恍惚开始摇晃起来,山头都向我倒来。

像是做了个梦一样,走在雨村的路上,村头的大爷冲我打招呼,问我还不要小鸭仔,他家买多了可以送我几只。

我说不用,鸭肉不太好吃。

继续走推开喜来眠的大门,胖子围着粉色的围裙冲我嚷嚷偷什么懒,他菜都理一半了。

我说着来了来了,拎着凳子坐到他对面。理的是自己种的韭菜,写完割了一茬还能长,挺方便不需要打理。

胖子问我刚才去哪了,我愣了半天记得好像在山里。我说

“我好像做了个特别累的梦,爬了很久很久的山。”

胖子擦擦手站了起来问了句“那你怎么知道现在不是梦呢?”

我抬头看向他,一瞬间从脚底冒上来的寒气把我冻的发抖,那是七窍流血的胖子,像死了很久的胖子。

我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嘴里灌进了一股子苦到怀疑人生的东西,我咳着推开,爬坐了起来,咳完就看见面前坐着一个穿藏袍的老者。

年龄挺大,脸上爬满了皱纹,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坏人。他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看着我道“醒了,你差点冻死在雪地里。”

嘴里的苦味让我灵魂作呕,打量四周好像在某个庙一样的地方,我问他给我喝的什么。

“黄莲”

“啥?”

老者笑的的很是开心重复说黄莲,我看着短暂的沉默了一会,首先感谢他救了我,其次感谢没把黄莲喂完。

大约是睡的久,我觉得浑身的力气恢复了很多,爬起来漱了好多遍嘴巴里都是苦的。

交谈中顺便得知老者叫西勒,常年在这里住着,救我纯属偶然。我基本不信,这世界上偶然出现的多了,就是必然。

我问他有没有手机,我要联系胖子他们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离开了多久?

西勒说没有,但是山下有,从这到山下的城要走一周。

一周。

七天。

听完他的述说我直接坐在地上沉思,我问他从发现我的地方往山那头走是什么地方。

西勒很奇怪的看着我“您不是从那里面来的吗?”

“实不相瞒,我这个人脑子不太好,经常忘记事,所以记不得了。”

西勒长哦一声,指向远处的山娓娓道来,山里没什么人去过,哪里是当地人都不回进去的,里面地形复杂,属于禁区。他停顿了一下又看向我

“说实话我挺好奇您哪里进入又走出来的?”

他的表情很诚恳,很像真的,我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我是失忆,不是傻子,你把我带出来,你不应该最清楚。”

他对我很熟悉,还有一点敬重,从我苏醒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在记忆里我不记得他何时出现过或者见过。

偶然出现多了就会成必然,他出现在这里是一个必然,可能是等我救我,也可能是杀我。

可惜背后的人没想过我在细节上非常的非常的注意。藏区的人对客人很在意,他没有,他对我是一种老友般的关心,那种自然而然的熟悉。

西勒似乎微微一愣,也笑了笑,“您的反应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顿时我就开始烦躁不安,因为事情并不在我掌控的范围之内,我一下就冷漠了起来,盯着他看,敌不动我不动。

西勒完全没被我吓到,只是递给我一杯热茶,依旧是很熟捻的样子。也是因为他对我的熟悉,才让我猜测到他说的话里有真有假。

只是,他说的‘他’是谁?

此地不能久留,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必须马上和胖子小哥取得联系。

于是接下来的俩天我并不理会西勒,因为他太老了,对我基本没威胁。

等到自己完全恢复体力精力的时候,我开始收拾背包,虽然就那几张明信片。西勒看到我的行为到一点也不急,而是慢悠悠递给我一件非常扎实的藏袍,和一袋肉干。

“路上会用到这些,不用担心我会害了您,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到您完成最后一个计划。”

听到这话我猛然回头,大脑深处闪过一些非常零碎的片段,“你是谁?”

西勒却对我行了个礼,“先生,您该启程了”说罢走到院子里在外面面对雪山坐下,盘起腿打坐。

一时之间我有些懵逼,还是过去问他“如果你是对方的人,为什么不杀我?”

西勒没有回答,头却垂了下去,我伸手一摸,断气了。毕竟他真的很老了。

停顿了足足一分钟,大脑才反应过来西勒的死亡,面对巍峨的雪山,他就是最虔诚的信徒。

思维开始极速转动起来,我没有理会西勒的尸体,而是把所有路上能用东西全部打包。一个人面对这些突然的情况让我找不到突发口,我需要我的朋友,我需要他们。

就好像有一团浆糊堵在胸口,我越发的笃定一件事。

那就是我可能会死。

离开前我看了一眼西勒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伤感,像是我真的与他很熟悉。

来不及去思索什么,我把衣服都穿在身上,趁雪不下我要最快速度的离开。

因为那种让我本能害怕的感觉太过于折磨人,不知道是谁,谁是敌人,要做什么。甚至我开始怀疑自己,我现在是谁。

这一路上我不敢睡,把睡眠分成无数次的浅眠,饿了就吃肉干兑白酒,渴了就抓一把雪在嘴里慢慢融化。

各种急躁不安恐惧的情绪把一周的路压缩成了三天,我数着夜晚过的三天。

踏进第一个村落,我近乎昏厥,当地的藏民听不懂我说话,我只能做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告诉他我需要手机。

号码几乎是按出去就被接听,对面还没说话,我哑着嗓子发出声音

“救我”

然后瞬间脑子里响起来忙音,眼前一黑,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我解决那些麻烦之后的一年里,我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具体我想不起,就算是我如何掰倒‘它’的记忆都模模糊糊的记不起来。

一开始我认为是费洛蒙的缘故,毕竟用的太多会导致我的大脑受损,加上那些幻境和蛇的记忆一起,总是会产生并不属于的一些记忆深刻的东西。

在很长一段恢复的时间里,我是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慢慢的清醒。

而现在给我一种感觉是那不是梦,现在才是梦。

醒的时候只有胖子一人,他坐在旁边的板凳上红着眼盯着我看,胡子拉碴,看起来很久没有休息过的样子。

扭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别人,就是喉咙剧痛,我伸手摸向喉咙,却发现是一层厚厚的纱布。

纱布?瞬间清醒撑着床边做起来,茫然的不知所措的看向胖子,张嘴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喉咙的伤口很熟悉的痛,火辣辣的如同整个脖子被切开,像是曾经又或者不是。

伸手不管手背上打得点滴,扯着纱布,那一瞬间的记忆错乱的感觉,让我有些发癫,现在是何年?我在哪?

胖子冲过来按住我,沙哑着声音问我“小天真你真能耐了,把哥几个搞得精疲力尽,你那那么大能耐呢?”

我瞪着眼睛盯着他,嘴巴张张,啊字都说不出口,胖子掐着手不让我动,“你别动,不动我就松手。”

我尝试平复心情,一肚子的情绪不知道怎么突破出来,喉咙的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胖子递给我一个本子一只笔,还有一封信。

信打开过,署名吴老板收,打开内容依旧,“吴邪,还好吗?”

依旧是熟悉的瘦金体,没有动过的痕迹,是我的字迹。我看向胖子,又看向纸笔。

胖子坐在凳子上,撩开衣服,掏了把电击枪,打开开关,电流滋啦一声,他就看着我,那模样就像是我是什么重伤的反派,说错一句他就电上来。

还没等我疑问,胖子直接开口,“长话短说,我知道你是吴邪我们找你找的很辛苦,但是现在有几个问题要确定你是哪一个吴邪。”

“首先,在你出现在这里之前,你在哪里?”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因为这种行为让我不太理解,什么叫那一个吴邪?还有第二个我吗?

看看纸笔我没有写,摸摸喉咙的伤口,疼痛感太过于强烈,脖子好像被活活撕开。我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如果有第二个吴邪的存在,那他一定不会知道敲敲话的存在。

果然胖子眼睛一眯,随机又问“你的喉咙怎么回事?”

我敲了敲桌子,表示我并不知道,而且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胖子松了口气,但是电击枪并没有离开手,那么多年的相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对我如此警惕。

我问他小哥呢,胖子揉了揉脑袋,喃喃道“天真,你这是干了天大的事啊。”

我在想问他却不说了,只是很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让我好好休息,又指了指我的喉咙,说了一件让我浑身发凉的事

“从小哥得到你的呼救开始,我们在这边就开始找你整整一个月,最后是山崖下面发现的,自己割破了喉咙,如果胖爷我迟一步,你就没了。”

“而在这之前,从雨村突然人间蒸发,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天真,你失踪了接近半年没有任何消息。”

而且这半年里,他们动用了无数的势力都没能找到我,每当有线索顺着找过去的时候,只能发现一些爪牙在背后。

我盯着胖子试图从他表情里看出一丝玩笑的成分,但可惜没有,谁都会骗我,胖子不会,他永远不会。

手指开始颤抖并且心跳加快,从在雪山醒来就敏锐的察觉到一些问题。我真正察觉出问题的时候已经在风暴中心了。

喉咙的伤口疼的厉害,原来不是我觉得我会死,而是我已经在去死的路上了。

胖子抹完脸沉默了一会问我怎么想的,我冲他扬扬信封,告诉他信封上涂了很多常人闻不出来的费洛蒙,这种味道对别人没有任何影响,但对于我这种闻多的人来说,就好比狗鼻子闻到肉。

胖子一下乐了,他说“你说的对,你是挺狗的。”

压抑的气氛一下热闹了起来,胖子在我才感觉没有做梦是活在当下。

我问他我们在哪,他说墨脱,现在大雪封山,我们没办法离开。

数了数按胖子说的时间,离开雨村是七月,现在已经是十二月,藏历年的新年了。

可是我的记忆里,还停留在雨村的书架前,那封信开始的时候。记忆的丢失带来的情绪,我努力压制那种从生理散发的惧怕。

我很怕死,起码现在一点也不想死。

我问胖子小哥怎么没来,胖子的表情很奇怪,他问我“天真,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

我给他一个疲惫的眼神,没时间在这里打哑谜,胖子从怀里掏了个壶出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咂吧着嘴,

“不管你记不记得,按大花分析的情况来看,你小子现在保持现状最好,什么都不要知道,活着就行。”

我抬抬眉,伸手继续敲桌子,胖子直接摆手,“天真,歇着吧,别问了,回去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说话的时候格外苍老,白发又多了许些,这段时间他比曾经我在古潼京的时候还要苍老。

我没继续在问,胖子不想说有他的理由,于是艰难的靠着床头,纱布缠的太厚以至于呼吸都很难受。

扭头看向窗户,脑子里乱成了垃圾堆,我失去的三个月里,到底在做什么?喉咙的伤口怎么造成了?

胖子什么也不和我说,也不许我出门,最多就容许我在这个破旧的庙里走走。

我让他找人顺着我从雪山里来的方向找一个破屋子,哪里有一个坐化的喇嘛,路上我留了记号,应该能找到的。

胖子应了一声回头出了庙,我叹了口气,却隔着破旧的庙不远处便看见许多的帐篷扎在附近。

 帐篷周围都是生面孔,几个人成一队,枪不离手装着消音器,看起来很像是,雇佣兵?

愕然回首,往另一边走过去,也是一群帐篷,同样打扮的人员,形形色色的人员面孔都不熟悉。

环顾四周,这座破庙被这些帐篷层层包围,最少接近百人的队伍在庙周围。

而庙里只有我和胖子。

密密麻麻的寒意顺着后背攀爬而上,到头皮上炸开,我能感觉到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胖子推门而入,见我的表情算不上好,顺着我在的方向看向外面的帐篷。

“他们是临时工,你放心,拿钱办事的。”

我问胖子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胖子挠头说就这俩天,我说现在走吧,一分钟我都不想待下去,我只想立马回到福建或者杭州。

“不行,现在不能回去。”胖子在院里的台阶上坐下来,看的出来他也憋不住话,手指几度想夹烟又放下。

我静静的看着胖子,在他面前蹲下来,手指在他的膝盖上敲着话

“雇佣这些亡命之徒就证明你们身边没有一个信任的人,我想知道他们现在发生了什么。”

胖子很正经的看着我,从来没有过的正经,他说了句我从前很讨厌的话,他说,吴邪,现在不让你知道,是对你好,你等俩天,等大花传来消息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我看他坚持,艰难的扭头看向破败的墙壁,嘴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到头来,身处绝境的时候,唯一能救我的我却不想拉下水了。

回了那间屋子,在床上躺了下来,胖子说的属实,那他们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我。

因为无法知晓我在失去记忆的时间里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我下一秒会不会继续失忆。甚至不让我回去的原因,是不是我干了什么让他们如临大敌的事。

耳边又回想起胖子的话,他说我干了件非常大的事,说实话这样的胖子我见过一次,那是我自己都淡忘的时候。

想起那些模糊的记忆,脑袋里像是一根筋在拨动开始疼了起来,疼的太过厉害我只好放下思绪。

喉咙换药的时候,胖子拿着瓶瓶罐罐进来,一层又一层解开脖颈间缠绕的纱布,借着黑屏的手机,勉强能看见那道狰狞的伤口。

我不太相信自己能下这样的狠手,伤口翻卷,交叉错落在之前的那道疤上面,呼吸间似乎能看见气管在上下移动。

胖子都无从下手深呼吸几口,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沾着碘伏擦拭伤口,可以看见他的眼睛泛了红。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胖子动作没停,依旧很小心,“胖爷我运气一向很好,问过哪位藏族朋友之后,我们在附近找了很久,最后线索证实你进山了,而那地方……”他似乎想到什么,没再说下去。

伤口抽痛了一下,似乎是另一道伤疤。我对胖子说了句谢谢,胖子哈哈一声,说句异父异母亲兄弟说什么傻话。

又待了俩天,雪不在下了,胖子也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告诉我可以回杭州了。

我看着那封信出神,问他小哥在哪,胖子顿了一下说在北京。

‘那我们去北京。’

胖子还想说什么,我不容置疑的看向他‘我们相处那么多年,你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太久。’

他到底没说话,眼神晦涩难懂,看的我心里难受。北京可能有我承受不了的真相在等我,但是我也要去。

人生路上的风景有时候也是刀山火海,停下来,爬过去。

小花安排的私人飞机很快,我们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从雪山出来,到机场分成几路。胖子全程护着我,但我知道,他的枪从来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上。

飞机上和小花通了一次视频,他背对着光线,声音透着一股子倦意,

“小邪,一切还好吗?”

我冲他指指喉咙厚厚的纱布,笑的格外风轻云淡,今天也还活着,所以也算一切还好吧。

小花顿了顿,也笑了笑,动了动身体我才看清,他也是一幅长时间没有休息好的模样,似乎一直在工作。

还没聊几句,旁边的伙计过来传了几句话,他便匆匆跟我说了声就关掉视频。

一切好像比几年前我干掉那股势力的时候更让人忙碌。

张张嘴喉咙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就这样也是撕心的疼痛。

我看看旁边瞌睡的胖子,又看看周围防备我的雇佣兵。

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漫上心头,我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从下飞机后,依旧是八九辆车接送,直接把我带到了偏远的别墅区,很安静,应该是新开发的区域。

胖子进门嚷嚷着到大花的地方就安全了,我四处打量,只看见了不少藏在暗处的监控设备。

雇佣兵没有跟进来,别墅只有我和胖子。换了衣服洗个澡,照着镜子我才发现自己的变化。

长时间的不进食导致营养不良,颜色灰暗蜡黄,胡子拉碴,头发过长遮住了眼睛,整就是一流浪汉的形象。

而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到处都是细微的伤口,或者淤青,看颜色这些伤口也有些时间了。

洗漱完换了件衣服套出来,胖子没去冲澡,能看出来他从下飞机开始视线就没离开过我。

我在他对面坐下,泡了杯茶,我们的默契从来不需要开口去提。

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叠信件,都是塑封过的包装,“有些寄给你的,有一些寄给我们的。”

我接过来一张一张的看,除了开头那俩封,其他的全是一句话“好久不见。”

最后一封就是胖子那个墨脱递给我的,那句“吴邪还好吗?”

我看了署名,寄给我的全是吴老板,寄给别人的,都是昵称,小花,瞎子,小哥,王盟,只要是我认识的人基本都收到了。

“这些信寄出的时间不同,地点也不同,大花追查之后发现,寄件人都是不认识的人,而这些信寄出的时间,最早的有三年,最晚的一个月前。”

“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是你的字迹,鉴定了之后分文不差。”

胖子叹了口气,把所有我失去记忆后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

时间回到四个月前的雨村,按胖子的描述,他们只听见楼上一声响传来,小哥先上楼,胖子紧随其后

就看到我压在书架下面不省人事,手里还握着那俩封信,地上一大摊血液很明显。

胖子的第一反应我被砸死了,小哥则反应快速,移开书架摸了摸骨骼和胖子说没事。结果翻了个面就看见我满脸的血,抱起来的时候血都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们连忙把我送往了最近的小医院,用了很多办法止不住鼻血,最后小哥骑摩托,我在中间,胖子坐后面,前后夹着把我送到县城的医院。

据胖子说,他这辈子没坐过开到200码的摩托车,下来的时候头发都定型了。而且脸上被我甩了一脸的血,小哥的T恤也湿透。

医院都没见过这种阵势,问清了原因医生都惊愕于什么鼻子能流成这样。

做了一堆检查,好不容易把鼻血止住了,医生还想留院观察的时候,问题出来了。

我失踪了,病床上就剩擦过鼻血的纸,胖子和小哥立马开始找起来,失踪的第三小时他甚至还和医生说我是有暴力人格倾向神经病,让医院一块找。

但是,事实就是匪夷所思的我从这个县医院销声匿迹,在小哥的眼皮子底下失踪了。

失踪的第二天早上小哥收到一封信,就是那四个字,“好久不见”。

事情突然就诡异起来,紧接着小花也收到了,然后他的盘口开始出现问题。总是有一股不小的势力在背后戳刀子,小花去查也查不到什么,反而还让一些有私心的混水摸鱼。

更有甚者,长沙的盘口引起了条子的注意,大动作不敢有,就怕一不小心被全盘端了。

这只是我失踪的第一个月发生的事,而第二月他们在找我的过程里,受到了袭击,直接开打起来,胖子说这股势力非常不入流,就像胡拼乱凑起来的组织,什么人都有。

本来并不起眼,又都忙着找我都没人太理会,但是俩边人一对上之后,突然反水的人就多了起来。

这导致找我的过程困难起来,有线索就会被对方的人掐掉。就好像一张巨大的渔网,他们就在渔网里。

第三个月依旧找不到我的时候,张家也受到这股零散势力的恶意,张海客第一个拿着信封找上门,问吴邪在哪,搞什么把戏。

胖子说我失踪了,张海客也没多大反应,反而说了句 “我就知道”,胖子让他展开说说,毕竟目前毫无线索。

张海客却说早在计划开始之后就看出我有问题,接张起灵出来之后好像又没问题了,他也就离开了,现在想想应该那时候就留下问题的种子吧。

胖子说他说的全是废话,不如不说,张海客呵呵一笑,说句“你觉得现在的吴邪是真实的?”

胖子说到这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何,我听到这句话心跳猛然顿了一下,摸了摸心口,我让胖子继续说。

胖子说然后小哥就接到了我的求救,但当时小花走不开,并且盘口的事太过于复杂,牵扯的关系众多,他敏锐的感觉到这股势力也不希望他们找到吴邪。

小花的势力用不了,胖子又得防着那股零散的势力,干脆不安套路直接雇佣了一群亡命之图,拿钱办事来的安心点。

他在确定了信号源之后带着队伍找到墨脱,翻了几个山头都没有找到我,反而遇到了老熟人德仁喇嘛。

德仁喇嘛也没见过我,只是说迷路的人对曾经走过的路有一种直觉,让胖子不如顺着以前的方向找找。

这才有了后来在山崖下找到躺在血泊里的我。事情就到这里,中间有很多漏洞看得出是胖子故意隐藏起来。

说到这里我心跳加快,一个很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慢慢形成,我嘶哑的开口问了一件我一直没问的事

“小哥呢?”

如果只是那股零散的势力,不至于让他们那么兴师动众,无论张家还是小花,他们的能力远远超出正常范围。

要么这股势力比曾经的“它”还大,要么……这股势力是熟人。

零散的势力不足为惧,如果是带头的人让他们束手束脚呢?

我盯着胖子,不放过他脸上的所有表情,我们太熟悉了,他骗我都不需要怎么编,一个眼神我都知道他在骗我。

胖子不说话,直接点了根烟,抽了俩口他抬头看向我,“小哥,从你失踪后就一直在海外,他说……”

“胖子,说实话。”

“胖爷我说的怎么不是实话,大实话,天大的实话,小哥他就在海外,解决了你的问题咱们哥三个就能团圆!

怎么不是实话了,天真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你把小哥……”

胖子的声音嘎然而止,眼睛就控制不住的通红落泪,委屈的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他止不住的流泪,一点声音的没有的落泪。

他从耳朵里扯出了隐形的耳机,一边哭一边说“我骗的了自己,我骗不了天真啊,我真的骗不了。”

我突然就呼吸不了,无力的瘫坐下去,小哥出事了,出大事了,胖子都崩了那种。

头晕目眩我看着客厅的吊灯都在旋转,勉强找回声音,“带我去见他,胖子,我要见到小哥。”

胖子捂住脸摇头,哽咽着说不能,“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这是唯一能让你好好的办法。”

“所以你们的敌人就是我对吧。”

颤抖的捡起那枚耳机戴上,“小花,告诉我吧。”

耳机那头是一阵沉默,然后是久久的一声叹息,“我不确定你现在是哪一个吴邪,但是你身体的另一个吴邪在想尽办法让吴邪这个人消失。我们在救你,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你想见他的同时得保证自己能活着。”

脑袋里最后一根弦绷断了,从一开始的短片就是另一个‘我’在主导这一切。他想做的是什么?

伸手摸摸脖颈厚厚的纱布,温热的液体突然就滴落在手背,低头一看,滴落的血迹突然变多。

眼前开始恍惚,眩晕感冲击着大脑,胖子突然就冲过来托着我。我拉着他的衣服,他身上有费洛蒙的味道,是突然出现的,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挥发了。

胖子喊着我,像是从天边传过来的声音一样,就好像那个如来喊悟空那个声调。胖子的脸在我眼里变长,变宽,变成史莱姆。

天花板拔高,最后变成黑色向我砸来。

“以这个方式和曾经的自己见面,应该很独特吧。”

黑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身影,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烟味,随处可见的纸团,染满了血迹的纸,墙上挂着一张又一张的草图,整个屋子像是被纸糊满了一样。

身影抽完了一根烟,按灭在地上,身体往前倾,漏出了一半的脸在光影里。

那是什么状态呢,就好比饥荒年代吃过人肉的人型怪物。除了是个人型,哪里都不像个人。

那双眼睛最可怕,在黑暗里也发着亮,眼底燃烧着生命的火,癫狂疯了一样的光芒,这一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的住他。

他是我,曾经那个杀人如麻,机关算尽,什么事都干了的我。

即使是我,也抗拒面对这样的自己。

他又往前移动了一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拨动着手中的打火机,一按一灭,那张带笑的脸也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吴邪,未来的你一定很快乐吧。”

他打着火机,眼神里充满了向往,他看不见我,但是在和我对话,隔着时空和我对话。

“你把他接出来了,你终于等到了,他要是看到这幅模样的吴邪,肯定巴不得扭头就回去继续看大门。”

“谁能有初心啊,真是的,我要是活不到十年,那他不就没人管了吗?”

“太自信了。”

他说着说着,又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身边散落的烟头堆积成山,我就这么看着他,五味杂粮。

“计划已经开始了,吴邪”他伸出手,撩开衣袖,三道狰狞的伤口蜿蜒扭曲,皮肉外翻有些地方甚至发白化脓。他仰起头抽了一大口烟

“这样的吴邪,不能。”他把烟灰撒在了伤口上,他似乎陷入一种绝望里,眼睛里没有半点光彩,直到他的鼻子开始流血,他回过神毫不在意的擦掉,看向我的方向。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能看见我,他把烟头按压在化脓的伤口里,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隔着时空,我却在我的手臂上感觉到了疼痛。

他说,吴邪,是天真无邪干干净净的,把他接出来就可以离开了。

我想问他去那,想想他也听不见。于是就看着他从一开始的清醒,到后面的绝望痛苦又疯癫,字里行间他想洗干净自己,但最后的办法就是抹掉自己的存在,离开。

难怪张海客会和胖子说这时候的我就是疯子,真的很疯。

“吴邪”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有恢复了正常和我对视,“如果可以,你就替我活着。”

我们明明是一个人,如何替他活着,隔着数年的光阴,我点点头,我说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他却突然又笑了,扬了扬信封,“前提你能活下来。”

疯子。

我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这种疯癫,他哼着不知名的曲,弹飞了烟头,丝毫不顾及鼻血的肆意挥洒。

突然就头痛欲裂,我抱着头痛苦的嘶吼,就好像大脑被掀开脑仁拌着辣椒酱用电钻搅拌。

在睁眼却看见满手的血,手臂上的疤痕疼的入骨,墙上的镜子印着那张疯癫的脸,可不是吗,我就是吴邪啊,再疯癫也是我啊。

人会下意识淡化那些痛苦的记忆,痛苦的时候生不如死,熬过就会觉得不过如此。

不怪我对那时候的记忆淡忘了,活着都是奇迹。

我看着一个又一个孩子在我面前死掉,他们向我伸手求活,我却漠视的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化成血雾消失。

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有好,下一道伤口贯穿全部,那种疼痛是感觉不出来的,明明肉体疼的抽搐,灵魂和却肉体不在一个层次的呐喊。

“天真!”

依旧像是天边传来的回响,是胖子急切的声音,朦胧间就看到一盏又一盏的白织灯闪过,身边是穿着白大褂的,像是医生。

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肺重的呼吸不过来,恍惚中嘴巴里吐出大量的液体,顺着嘴里下巴流到耳后。

我一定是快死了,我好像看见三叔了,他怎么站在光里向我伸手。

“天真!天真坚持一会,小哥就来了。”

我晃晃头好像听见了水声,医生在旁边问怎么弄成这样,胖子带着哭腔说就闻了闻二手烟啊。

原来他哪里想让我干净的离开,他想让我死罢了。

意识开始模糊,我感觉又陷入的幻觉之中。

因为我看见了小哥,是隔着窗户的视角,他躺在床上,脸苍白的不像话,稍微移动一下,我看到了他的满头白发。

如果这是幻觉,那一定要是幻觉,小哥怎么可能满头白发,虚弱的躺在床上,他应该是清冷的站在我的对面告诉我吴邪不要回头看。

病房门推开,是张海楼和瞎子,瞎子翻看着哪一叠厚厚的病例,墨镜下也没了笑容,他说“很难啊,这个毒素是生产于德国,就是针对张家体质来制造的,想解开还得去一趟。”

“这东西我熟,就是吴邪怎么弄来的?”张海楼捏着眉头,“真是疯了,你们就没发现他疯了?”

瞎子啧了一声,伸手调快了小哥的输液管“只知道不正常,没想过能对哑巴下狠手。”

俩个人没在说话,瞎子似乎往外看了一眼,我总觉得他是看到我了。过了一会他们便离开,胖子拎着保温糊进来。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白发的小哥出神,然后长长的一声叹息

“天真啊。”

这么一瞬间我知道了不是幻觉,而是另一个我所看到的画面,难怪胖子见到我就防备着我,不是他不信任我,是他不敢。

也难怪他一瞬间苍老的不像话,也理解他们为什么阻止我见到张起灵,为什么保护我。

因为另一个我,在杀我。

因为另一个我曾经的吴邪,下了一把通天的算局,把之后几年的我都算进去,干干净净的抹掉就是让我去死。

不死也不行,他会随时用无孔不入的费洛蒙占据现在的身体,以吴邪的模样去伤害至亲的人。

哪怕那个人是小哥,他也可以冷着心去伤害他,也可以去肆意的伤害胖子,去毁三叔的产业,给小花的盘口捣乱。

我很相信这些仅仅只是警告,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曾经的我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我会悔恨痛苦。

所以他把后路直接封死了,不会让我有任何理由活着。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个人出现雪山,为什么脖颈里多了一道疤。

那些书信是我写的,所以字迹是我的,曾经的我寄出去的,通过种种原因在数年后的今年分散到各个朋友的手里。

我又想起来墨脱哪位救了我的老喇嘛,他不是救我,他是等我,他知道有那么一天我会出现,让我不能死在哪里,要奔赴另一个精心策划好的墓地,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突然脑海就清晰起来,所有种种出现在眼前,像是看了一场黑白的电影,精彩绝伦又绝望万分。

我想我看到了结局了。

一阵大雨落入山头,夏季终究是来了,我把被子叠好,枕头放好,眼镜也摘下放在床头。

床上的张起灵白发依旧耀眼夺目,衬的皮肤也格外的苍白,我给他理了理凌乱的发稍,掖了掖被角。

把窗户关紧,挡住努力喷溅进来的雨滴,外面的电闪雷鸣,突然就照亮我那张脸,像夜里行走的鬼魅。

借着一瞬间的光,脖颈里的伤口蜿蜒狰狞,我拉了拉衣服遮住看了一眼张起灵,他到醒了,睁着眼看想问,慢悠悠的做起来。

我问他怎么醒了,是睡不着吗?

张起灵扭头看了我好一会,像是不确定我怎么会在这里一样。眉头皱了又放下,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吴邪?”

我笑着嗯了一声,回身在他的床边坐下,张起灵除了发色和嗜睡,到什么没变化,依旧是冷冷清清的高岭之花。

“你要走?”

他这么盯着我看了半天,我没回答,只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等他接过去我才应了一声。

我不太敢看他满头银发,也不敢看他清澈的瞳孔,显得我格外的丑陋。

气氛就这么凝固起来,直到又一声惊雷炸起,好像让外面的变压器坏了,停电了,视线一下就黑了。

“你要去哪?”

“不知道,只要不在你们身边。”

黑暗中肩膀搭上了温热的手,张起灵的声音格外的清晰,“我会救你。”

我庆幸这一刻停电了,不然他一定会看见我的狼狈,我心道张起灵,你真是活回去了。

谁也救不了我,张起灵也不另外。

他是人,又不是真的神。

我拍拍他的手,握住,放了下来,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我捂住脸,喃喃道“对不起”

再次清醒的时候,依旧是高山悬崖绝壁,我明白这一次的目的是什么,没有任何东西附带,只身一人,穿着大红的藏袍。

那个吴邪给我的时间足够多了,多到我可以好好告别这一切。

从这里往最西边走,是雪山的深处我对哪里有一个执着的追求,那是所有故事的起源,所以我选择哪里作为的终点。

只是我会一直走下去,走到我也不记得回去的路为止,走到没人找得到我。

闷油瓶会活下去,胖子小花他们都会好好的活下去。只要我离开,只要我一个人离开。

 风雪割肉,开始看不清方向,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再也走不动,转身看向来时的路,没有丝毫犹豫的踩空下落。

失重的感觉格外舒服,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和雪花一起坠落。我想起无数个失重的瞬间,无数次的被人救起。

可这一次,不要来救我。


(麻木,别看那么多字,但是我自己看了无数遍都会发出呐喊,写的什么东西。本质也是因为之前脑洞,那个疯癫吴邪一定会讨厌憎恨现在的自己。到那时候他没办法一死白了,于是他就特别强烈执念的一定要杀死自己,所以就写了这篇,记忆缺失的神经质吴邪)

七七四十九

【瓶邪】疯怨

磨合前期,忽然想搞疯批邪帝

————————————

 “你闻不到了。”

闷油瓶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手中的杯子被这出猝不及防的一握撞得一抖,杯中便晃出了一滩液体,正好洒在了我的手背上。

如果我能闻得见,此时鼻端应当都是满溢的酸涩,但他说得对,我的确是闻不到了。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将我杯子里的水换成白醋,只是为了来试一试我濒临报废的嗅觉,我信他,当然无所防备,可我信他,也不是为了让他把我的信任当成工具来试验我的。

在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因为我辛苦的伪装被他识破得完全,还是因为他对我信任的错误使用,我忽然就觉得心底升起了一阵近乎暴戾的愤怒。

多年来与这种情绪相处的经验让我立...

磨合前期,忽然想搞疯批邪帝

————————————

 “你闻不到了。”

闷油瓶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手中的杯子被这出猝不及防的一握撞得一抖,杯中便晃出了一滩液体,正好洒在了我的手背上。

如果我能闻得见,此时鼻端应当都是满溢的酸涩,但他说得对,我的确是闻不到了。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将我杯子里的水换成白醋,只是为了来试一试我濒临报废的嗅觉,我信他,当然无所防备,可我信他,也不是为了让他把我的信任当成工具来试验我的。

在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因为我辛苦的伪装被他识破得完全,还是因为他对我信任的错误使用,我忽然就觉得心底升起了一阵近乎暴戾的愤怒。

多年来与这种情绪相处的经验让我立马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说起来都是前些年欠下的孽债,那个时候为了成事,我几乎吸食了所有能够找到的费洛蒙,在获取大量信息的同时,作为某种代价,我的精神也不避免地受到了影响,简而言之,就是有时候我的精神状态比较叛逆,不太肯受控制。

此时,我只希望他别继续在我的意识底线上蹦迪,以避免不可预测的情况发生,于是尽量放软了声音同他商量:“小哥,这个我们以后再说,你先出去一下吧。”

他却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闷声道:“为什么?”

哦豁,完蛋,我清晰地听见了脑中的那根弦断裂的声音。

那点疯魔的念头从心底涌起,灼烧着我本就不堪一击的神志,我被那些吵闹莫名的声音包围着,心想,你怎么还能问我为什么?

尝试跟疯子沟通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但闷油瓶显然没有掌握这一点为人处世的基本道理。我想此时我的脸色应当十分难看,难看到连向来不动如山的闷王都忍不住朝我迈进了一步。他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启唇道:“吴邪,冷静。”

他是神仙,端的是六根清净,凡尘不染,自然时时刻刻都能够保持冷静,可我不一样。我一介凡人,胸腔里跳动的是欲,是念,是十余年的求而不得和此时此刻的贪得无厌。我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他只用如此微小的一个举动就引起了我压制已久的怨愤——究其根本,只因我的确怨他。

从他把我丢在雪山上的那天,或者更早以前起,我就已经在怨他了。

我怨他为什么可以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挂念,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我也怨他为什么永远都是这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为什么就生出了一颗我怎么都捂都捂不热的心;我甚至怨他,为什么会拥有如此漫长的生命,以至于我这苦苦等候的十年的确不值一提。可是我同时也明白,其实说到底,我最怨恨的还是我自己。

我怨恨为什么明明知道不可得,我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这个老神仙。

将自己的愤怒发泄到别人身上是一种极其幼稚且不可理喻的行为,但我此时只是一个疯子,说话做事之前,思考不了那么多的应不应该。

我甩掉他的手,将被捏得骨头发痛的手腕从他的掌心里解救出来,因为动作太过用力,手中的杯子没能拿稳,“砰”得一声就摔到了我与他之间,直摔了个粉身碎骨。

他大概没想到我竟真能如此不受控,脸色不由得变了变,又喊我“吴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声“吴邪”里带着点小心的意味。其实后来再想,那句“吴邪”里藏着的大概是无措和心疼,但我当时正在抽风,脑子里全是阴郁无比的念头,听见他这么叫我,下意识就以为他是看不惯我副样子,以为他是厌我了。

“你叫我做什么,”我听见了自己沙哑的声音,“冷静,我为什么要冷静,你又凭什么叫我冷静?现在知道我不是一个能冷静下来的人了?那你以前都干嘛去了,我没有留过你么?”我本来是想借用那个疯癫又强势的吴邪来与他论一论的,可是我高估了吴邪的能力,事实证明,无论是哪一个,在面对张起灵时,都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我能感受到喉间的苦涩越来越浓,每说出一个字,都像被淬了毒的匕首刮着,直到最后,我竟连话都不太能说得清楚,“我没有……我没有求过你吗?”

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冲击着,萦在心口的那点怨怒倏忽间便散开了去,我低下头,瞧见他被白醋打湿了一半的棉质裤脚,目光忽然就变得模糊。

闷油瓶好像也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余光里我只见他抬了抬手,像是想要来碰碰我,肩膀或是头发。我顺势往后一躲,后脑勺就撞到了橱柜上,疼痛一向能使人清醒,经这一撞,我混沌的头脑也清楚了不少。

不是这样的,我想,我当时从那座悬崖底下爬出来,不是为了让他看见一个这样的吴邪的。

“对不起,小哥,”我低着头,格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吸着鼻子同他道:“我这几年精神不太好,不是故意要同你发脾气的,你别介意,我……”我扣了扣自己的衣角,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将指甲扣进掌心里,“你让我先冷静一会,等会再好好跟你说,抱歉。”

我撑着说完这句话就觉得再也无法同他在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待下去,直起腰就要往外走,这一回,他没有拦我。

九月里的天还是舒服的,温度降下去,人就没有那么难捱,又是在山里,过了正午,阳光落到身上就不见炎热了,我就坐在院门口,从日头正烈,坐到夕阳西沉。

头顶的树叶被晚风吹得扑簌簌的响,在村子里的第一盏灯被点亮的时候,我抬头看见胖子领着两个塑料袋从石头小路上走了上来。

“嘿,怎么了这是?”胖子看了一眼我的身前,被满地的烟头看得眉头直皱,“作死也不是你这么个作法。”他说着话,又抬头往屋子里瞧了一眼,也不知是瞧到了什么,索性将东西往旁边一扔,与我并肩坐了下来。

“说说吧,我就不在这么一会,你俩又干嘛了?”

“嘿,嘿,还抽。”胖子说着话,抬手将我叼在嘴里的烟夹到指尖掐灭。

“过不下去了。”话才刚说出口,我就被自己哑到几乎失了语调的嗓音下了一跳。

“有毛病?”胖子抬手敲了我一个脑崩,下手一点都不留情,我只觉得脑袋瓜里嗡嗡地响,不由得“哎哟”了一声,怒道:“你他妈干嘛呢!”

“你他妈又是干嘛呢!”胖子不愧是胖子,一点都不为我的淫威所动摇,仍是道:“好好把话讲清楚,怎么了这是?”

我捂着个脑袋,忽然就觉得委屈,将事情从头到尾同他说了一遍。

“他太聪明了。”末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态,竟讲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

“可不么,”胖子道,“我当时就告诉你的,要坦白从宽,可惜啊,小同志不听劝。”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真是多余跟他说这些,可是下一秒,胖子就收起来这副不着调的样子,连声音都沉了下来,“他确实聪明,但这个时候,他不是因为聪明才想出了这个方法去试你。”

不是?那还能是因为什么?我心中狐疑,转头看了胖子一眼,却见他也在盯着我瞧,神色难得认真,“他是因为爱你。”

“什么?”又那么一秒钟,我一度以为是自己腐朽的脑子终于彻底坏掉了,所以才听见了这么离奇的东西,但是回过神一瞧,眼前仍是胖子认真无比的模样,“你刚刚说什么?”

我又问了一遍,胖子却不想再搭理我了,伸手拎起地上的塑料袋就站了起来,“小同志自己悟去吧。”他说着便拍了拍我的肩,而后便转身往院子里走。

“哎!”我喊了他一声,也跟着扭身,结果这一扭就瞧见闷油瓶杵在院子里。也不知道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身影都几乎融进了黑夜里。见我已经看到了他,便抬脚朝我走来。

我忽然就觉得紧张不安,就好像他脚下踩的不是路,而是我狂跳不止的心。

“回去了,夜里凉。”他在我面前站定,抿了抿唇道。

我抬头望着他,就见他的头微微低垂下来,目光直直地撞进我眼底。他的眼神里难得不带任何的攻击性,就连额前的头发都乖顺了下来,像是在无声示好,瞧着莫名温驯。

我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胡乱点头应了几下,起身就要同他回去。可是坐了太久,吹了太长时间的风,我才站起身就觉得小腿一阵酸麻,人还未来得及站稳就要往前扑。眼看就要与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我的腰间却忽然拦出了一只手,稍一用力就直接将我提了起来。我顺着他的力道往前一扑腾,便撞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我脸上一烫,撑着他的胸膛正要躲开,却不想那只手臂竟是直接绕到了我的身后,往前一按,就将我推拒的动作整个挡了下来。

这个变故来的太过突然,我只觉得脑子一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仍由他将我扣在怀里。

胸口相贴之下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得狂乱又不安,也不知究竟是他的还是我的,我分辨不出,耳畔却忽然一热。

“……是我不对,不该试你,抱歉。”

低低磁磁的话音顺进我的耳中,炸得我头皮一麻——闷油瓶竟然在像我道歉!!!一时间我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堪称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念头。

“以前,也是我不好,但你能不能,不要让我搬出去。”

“我有病?”我惊道,而后又蓦然失去了声音——刚才我跟胖子胡乱抱怨的那句“过不下去了”竟被他的听进了心里,而他居然当真了,所以才这么小心委屈地来同我商量,说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或许他听进心里的,还远不止这些。

一时间,我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我终于再忍不住,也抬手紧紧拥住了他,努力地给这只受了委屈的瓶子顺毛。

“都是我不好,那些都是气话,做不得数的,你别听,一切都是我情愿的。”

这一句话说完,我忽然就觉得心上蒙了许久的阴霾募的散去,寻觅多年,我想我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我用力扣住他的肩膀,被心底蓦然炸开的情感激得想要流泪。

“小哥,我情愿的……”

到了最后,我只能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话语里的意思,但肩上一沉,他将脑袋抵到我的肩膀上,终于还是应了我一声。

“嗯。”

屋子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我眯着眼睛,瞧见在一片暖黄的光晕里,胖子朝我竖起了一只拇指。我轻轻笑了一声,又闭了闭眼,眨掉眼底模糊的泪花,就这么与他相拥着站在这片光亮里。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应当,就仿佛从我遇见他的那天起,我们就应该这样相拥而立。

我想,在所有故事的最后,应当是我,收了一身破碎的骨,而后纵身跳进他的怀抱里。

 

 

 

 

 

 

 

 

 


糊涂仙儿·仙龙霸

【瓶邪/黑花】妻管严

 写个乐呵,ooc


——瓶邪的场合——


张家族长怕夫人,这传闻还是后来从香港本部传出去的。

张家一年一度的族会在八月上旬开始,会持续一周时间,吴邪提前两日带着张起灵去了香港。

过去半年吴家盘口扩张,底下的人辛苦,赶上手头一批单子完成,最近闲下来,吴邪想着顺便带着他们去香港玩几天,当是团建了。

去的人多,张家那头族会事情也不少,吴邪没叫张海客安排,自己订了酒店和当地的旅游团,安排伙计落地出了机场后的一切行程。

族会那几天吴邪没去,自己在张家的私人别墅里休息,他想着那些海外的张家人也不愿意看见他,去了说不上话,彼此都尴尬,反倒让张起灵为难,即便有他在,...

 写个乐呵,ooc



——瓶邪的场合——

 

张家族长怕夫人,这传闻还是后来从香港本部传出去的。

张家一年一度的族会在八月上旬开始,会持续一周时间,吴邪提前两日带着张起灵去了香港。

过去半年吴家盘口扩张,底下的人辛苦,赶上手头一批单子完成,最近闲下来,吴邪想着顺便带着他们去香港玩几天,当是团建了。

去的人多,张家那头族会事情也不少,吴邪没叫张海客安排,自己订了酒店和当地的旅游团,安排伙计落地出了机场后的一切行程。

族会那几天吴邪没去,自己在张家的私人别墅里休息,他想着那些海外的张家人也不愿意看见他,去了说不上话,彼此都尴尬,反倒让张起灵为难,即便有他在,其他人不见得敢说什么。吴邪便拒了张起灵同去的邀请,在大房子里看看书养养花。

王盟打来电话说兄弟们和当地的景点古董商打起来的消息时恰好是张家族会最后一天,吴邪一边让王盟不要急慢慢说,一边穿衣服。

香港当地的观光旅游区有不少古玩铺子和旅游团有合作,这事儿不是秘密,内地也有,无非是诓游客买东西,本来不买也没关系,只是这群古董商看这群人是内地来的,瞅着不懂行情,上赶着宰客。

吴邪手底下的人在盘口跟了那么多年,眼力精着呢,瞥一眼就知道铺子老板手里的东西水不水,本着不给吴邪惹麻烦的想法,他们也没说什么,推脱着要走。但这群古董商不放人,非说这东西被他们碰了,花了,卖不出去了,得赔。

一来二去吴家人就忍不住了,都是中国人,合着你非要自己人坑自己人是吧,互相推搡着就打起来了,景区几家铺子明显是一伙的,人也不少,总之双方都挂了彩。

后来有人报警,警察来了,没伤的带去警局做笔录,有伤的送去医院了。

吴邪先去警局看了眼,叫王盟看着,他晚点过来交钱保释,又匆匆赶去医院。

有伤的重的,手骨折了,吴邪在急诊科瞧见当时火就上来了,他这些年性子养的温,很少发脾气,唯独一点,他护短的很,把他手下的兄弟打成这样,他是绝对不会善了。

吴邪打电话问王盟这帮人在哪呢,王盟说后来收尾的时候张家人来了,清理了现场,这群古玩老板貌似与张家有合作,这会儿应该在张家那呢。

张家族会在洲际酒店的大宴会厅,厅门关着,有几个年轻小张守在门口。他们见过吴邪,见他过来出于礼貌拦了一下,吴邪越过他们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几个铺子老板看着都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发福,面泛油光。

张海客看见他来下意识皱起眉头,呢喃一句坏了。

“你们打的人?”吴邪看向对方,直截了当地问,“不买东西就要打人?”

为首的秃顶男人将视线在吴邪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你是?”他问。

“你打的那些人的老板。”吴邪回。

秃顶男人点点头,“那就好说了,你的伙计不仅打了我们的人,还砸了我们东西,你说怎么赔吧。”男人和张家合作多年,倚仗这层关系,语气带些傲慢。

吴邪低头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了一会儿,而后举起手将屏幕对着秃顶男人,“来的时候我从张家系统调出了你们这些年在张家盘口的所有货物往来,你们这一片的景区流水有八成要靠张家的货物路线,跟你们合作的不少旅行社也有张家控股,而且你们最近正在准备签下个季度的合约,我说的没错吧。”

张海客偷偷伸手扯了下张起灵,暗示族长赶紧劝一下,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张起灵沉吟几秒,迈步上前轻轻开口,“吴邪,我们先……”

“不准打断我的话!”吴邪偏头就是一句,直接堵了他没说完的内容。

张起灵一愣,随即不再做声。

吴邪复转回去看,“葛老板。”他准确的叫出对方姓氏,“我如果现在让张家断了你所有货路,不提供任何资金链的支持,虽说张家自己也会有点小损失,但是你……”吴邪眯起眼,“可能第二天就要去睡大街。”

葛老板有几秒怔然,口里打结几次,而后对着张起灵开口,“这……张族长!敢问张家到底是您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

张起灵浅浅呼吸,没说话。吴邪回身看了他一眼,“葛老板在问你,你回他一下。”

张起灵垂眼几秒,便笑了,而后轻声道,“张家的确是我说了算。”他说,“但在家里,吴邪做主。”

不等葛老板有何反应,吴邪接过话茬,“我已经把损失列成单子送到了葛老板的铺子,三日内,我要看见款项到账。”吴邪面上带笑,看着温吞不少,“不然我保证,三天后你会去睡大街。”他道,随即收起手机转身走出去。

经过厅门时吴邪不咸不淡地回头对张起灵来了一句,叫张海客把这几天吴家伙计旅游的费用报销一下。

张起灵说好。

张海客心头一颤。

 

 

——黑花的场合——

 

黑瞎子今天回来得晚,天都黑了才冒出人影。

难得,解雨臣在客厅等他吃饭,一桌子菜,还冒着热气。

黑瞎子惊讶地问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还等他回来才吃,说着拉开椅子坐下。

“不是什么日子。”解雨臣道,主动添了一碗汤放过去。

黑瞎子一愣,下意识开口,“花爷,您有事要说?”

“没有啊。”解雨臣道,把碗一推,“喝汤。”

“哦……”黑瞎子隔着墨镜瞥了他一眼,低头嗦了一口。

“今天的菜我跟着大师傅学着做的,第一次尝试,你可以给点建议。”解雨臣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给他。

黑瞎子呛了一口,偏头咳嗽,随后转回身,“这菜是你……你亲自做的??”

解雨臣:“不错,怎么了,难吃?”

“不不,好吃是好吃。”黑瞎子摇头,“只是你……你怎么想着做饭了……”

解雨臣:“就是想做给你尝尝。”

黑瞎子深呼吸,放下筷子,“花爷,您就直说吧,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解雨臣有些疑惑,“我为什么生气。”

黑瞎子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我今天是回的晚了一些,我多跑了几趟滴滴忘记看时间了,明天我肯定提前回来。”

解雨臣笑了,“没关系,你想几点回就几点回。”

他这一笑不要紧,黑瞎子心里咯噔一下,“别!花爷我错了!我保证我再也不晚归了!”

解雨臣:“我又没生气,你认什么错,快吃饭吧。”

黑瞎子:“不不,你这么说,那肯定还有别的事。”他一脸警惕,似乎在思考,随后手一掏,从兜里翻出几张红票子,小心地放在解雨臣面前,“这我今天的劳动成果,全在这儿了。”

解雨臣挑眉,笑意加深,饶有兴趣地抬头问,“哦,还有吗?”

黑瞎子吞咽口水,轻咳了一下,“咳,沙发底下有三个钢镚,电视柜后边有五百四十二块钱……” “那什么!这……这绝对不是私房钱啊,我是……是一时忘记放在哪了……”

解雨臣笑出声,“我不要你的钱。”

黑瞎子:“我求你别笑了,我汗毛都起来了,花爷,咱痛快点,你说我哪里不对惹你生气了,我肯定改。”

解雨臣:“真的没有。”

黑瞎子叹气,竟有点生无可恋,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他掏出手机手指点了半天,而后递给解雨臣,“之前去盘口,是有一堆小姑娘加我,但我可从来没搭理过,我就是觉得有利我多跑几趟滴滴,刚才我把她们全拉黑了,一个不剩。”

闻言解雨臣瞅了几眼,黑瞎子的好友列表清的很干净,只有几位老朋友,他自己被置顶在第一位,备注是[我手心里的小花儿],后面还加了爱心,有点土。

解雨臣抬眼,“瞎子,快来吃饭吧。”

他语气依旧温温的。

黑瞎子:“那你说你不生气了。”

解雨臣:“我本来就没生气啊。”

黑瞎子:“不行!你必须说!”

解雨臣:“好好,我不生气了。”

黑瞎子长出一口气,回身摸了把头上的汗。

差点吓死他了……

 

 

 

 

 

 

【完】

灵感来源:《伪装者》

 


 

 

是荼

【瓶邪】张起灵他总是自己醋自己

有的时候我对闷油瓶真的挺无语的,他的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比如说刚接他出来得知我已经解决掉汪家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我变了,而是觉得有人在背后帮我。

得知了这件事之后,我明显感觉到他整个瓶都闷闷不乐的,我只能哭笑不得的和他解释半天,告诉他真的没有那个人。


“如果有的话,那个人也只会是你。”


在你看不见的角落,你是支撑我向前走的最大动力。


后面那句话我没有说出口,我觉得太矫情了,不过这句话的效果还是和你显著的,闷油瓶的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心情很显然好了许多,甚至还对我笑了一下。

我当时一个冲动就表白了,之后我们就搞在了一起。

再之后事情就进展到了瓶我初试云雨...


有的时候我对闷油瓶真的挺无语的,他的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比如说刚接他出来得知我已经解决掉汪家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我变了,而是觉得有人在背后帮我。

得知了这件事之后,我明显感觉到他整个瓶都闷闷不乐的,我只能哭笑不得的和他解释半天,告诉他真的没有那个人。


“如果有的话,那个人也只会是你。”


在你看不见的角落,你是支撑我向前走的最大动力。


后面那句话我没有说出口,我觉得太矫情了,不过这句话的效果还是和你显著的,闷油瓶的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心情很显然好了许多,甚至还对我笑了一下。

我当时一个冲动就表白了,之后我们就搞在了一起。

再之后事情就进展到了瓶我初试云雨情,瓶我再试云雨情,瓶我三试云雨情……直到胖子怒装隔音贴才有所收敛。


然而,这一切的快乐都随着闷油瓶的失忆而终结。


那天我一回家,就看见门口蹲着个人,我走近一看,居然是闷油瓶。

“你怎么在这蹲着?”

闷油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看过来的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这个眼神不是我熟悉的闷油瓶。

“小哥?”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隔了好久,闷油瓶的声音传来。

我松了一口气,把闷油瓶扶了起来,轻声道:“小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闷油瓶半靠在我身上,我搂着他,尽量让他靠的舒服一点。

闷油瓶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吴邪。”

我眼神一亮:“那你还记得什么?”

闷油瓶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了。

我突然从心底生出一种无力感,但深知失忆这件事也怪不得闷油瓶,要怪就怪狗屁的张家。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没事,有印象就行。”

“我叫吴邪,是你的爱人,我们还有一个兄弟,现在我们仨一起住在一个小村子里。”

“一会儿他要是问你对他有没有印象,你一定要说有,不然他又该……”

“咦,小两口怎么在门口站着呢,咋不进去?”说曹操曹操到,我话还没说完,胖子就乐呵呵的走了进来。

“今天我奋战一上午,赢了十块钱……这气氛怎么不太对,吵架了?”

“小哥他失忆了。”


……


空气沉默了三秒钟,胖子在闷油瓶面前招了招手:“瓶仔,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忙给闷油瓶使眼色,闷油瓶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知道。”“那我是谁?”


“……”


胖子勃然大怒:“呵,我就知道!原来你们俩把供词都串通好了。”

“你一天天说铁三角是等边三角形,结果呢,你给我解释解释。”胖子指了指我。

胖子又指了指闷油瓶:“还有你,典型的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我把闷油瓶护在身后:“小哥他失忆了,你这么凶他干什么!”

“好了胖子,你别从这杵着了,虽然他这次情况比之前好了点,但一会儿还得和我去趟医院,给他做个全身检查。”

“没什么毛病的话就问问张海客怎么回事。”


我们去医院忙了一下午,哪都查了也没有什么毛病,只能给张海客打电话,张海客说会帮我们查查原因,他保守估计应该是失魂症又犯了。

我们只能把这个失忆的瓶瓶带回了家,希望他能适应现在的生活。


“小哥,我们是爱人,就是……要睡到一张床的关系。”

晚上,我耐心的跟闷油瓶解释,或许他之前也隐隐约约有印象,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过于反感,他乖乖的被我推到了床上。

我像照顾小孩一样把被子给闷油瓶盖好,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进去,又嗖的一声钻到了闷油瓶的被窝里。

闷油瓶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傻笑着也看着他,他最终败下阵来没有把我丢出去。

我高兴的搂住了他,闷油瓶这次犯病比之前好太多了,是不是说明他们这个失魂症的效果实际上已经在逐渐削弱……


闷油瓶离普通人又近了一小步,虽然只有一小步,哪怕是自欺欺人,我还是很开心。


之后的一段时间,闷油瓶并没有恢复,不过他已经接受了我和胖子,和我也能进行一些亲密接触,而我也把我们的经历讲给了他,甚至为了他了解的更全面,我连我的的笔记都给他看了。

“吴邪,吃饭。”闷油瓶看正在打游戏的我颇不顺眼,我心里苦不堪言,没过几天好日子,那个熟悉的哑爸爸就又回来了,虽然他还没想起来,但每天盯着我吃饭睡觉的劲儿和平时的闷油瓶没有任何区别。

我认命的按了投降,然后听哑爸爸的话乖乖吃饭。

“那个啥,今天下午要进行家庭大扫除,我扫地擦地,天真擦玻璃,小哥你就擦擦柜子桌子什么的。”

“小哥,你身体可以吗,能干得了这么重的活儿吗?”我忽略胖子一副无语的表情关心的问道。

“可以。”闷油瓶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我们仨就开始干活,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大扫除,否则我们的小家不一定会变成什么狗样。

正当我擦玻璃擦到一半,我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了声响,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对劲,我连忙跳下了凳子往屋子里跑。

一回去就看见闷油瓶不小心把装水和抹布的小桶弄翻了。

我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怎么回事,没事吧?”

他没有看我,而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衣柜,我顺着他的目光往里一看,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里面是几件女装。


这是我和闷油瓶在一起纪念日时我为了偷偷给他惊喜而准备的女装,事实上他确实很喜欢,当天晚上……算了,不说这些题外话了。


其实我还是有点害羞的,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和失着忆的闷油瓶说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又引起了闷油瓶的误会。


“你把人带到……我们卧室了?”闷油瓶面色阴沉的看着柜子,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什么人?”我说话这话自己就琢磨明白了,好家伙,他这是怀疑我在外面有人啊。

我眯着眼睛道:“你别瞎想,哪有什么人,这些衣服呢……”

“诶对!其实是你有异装癖你知道吗,这些衣服是你之前的,不信你试试看!”我一脸期待的看着闷油瓶,想想闷油瓶女装的样子……啧啧啧。

闷油瓶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神色很平静:“你骗我。”

被哑爸爸这么一盯,我很快败下了阵来:“其实……其实这是我穿的……”

闷油瓶神色一松,随手拿出了一件:“我不信。”

“除非。

“你试试。”


……


当天晚上,我就把所有女装扔了出去,这个玩意迟早会酿成大祸。

看着衣柜里空着的一块,怎么看怎么别扭,于是我干脆带着闷油瓶去了商场,为他买了几件衣服。


包括但不限于粉红色T恤、熊猫连体睡衣、米老鼠外套等等。


在商场试衣服的闷油瓶颇为无奈,但看我一脸真挚的表情也只好继续试下去。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女装事件,我心里很是畅快,可算出口恶气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闷油瓶就恢复了记忆。

“我怎么在这?”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闷油瓶:“你印象里你应该在哪?”

“我中午的时候,想出门找你回家吃饭。”

“刚出门……就没印象了。”

原来闷油瓶并不记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我欣慰的笑了笑,这要是让闷油瓶知道我梅开二度穿女装和在商场捉弄他的事那还了得。


真是天助我也。


我慈爱的把闷油瓶头上立起来的一根头发按了回去:“小哥,你之前失忆了,不过还好现在已经恢复了。”

“你放心,这两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好好在这休息,我去给你做饭。”


我哼着小曲就出去了,闷油瓶恢复记忆了也真是一件大好事,虽然我嘴上说着不在意,但闷油瓶要是真把我们之间的事彻底忘记了,我的确做不到一笑而过。


就当我美滋滋的端着面条走进卧室的时候,我瞬间感觉到了屋内的低气压。

我抬头一看,发现闷油瓶在面色阴沉的看着我。


哦豁,这一幕好像有点熟悉。


“吴邪,这些都是谁的?”闷油瓶指着我昨天给他新买的衣服道,他此时让我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


我额上青筋直冒,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张起灵,你他妈还来。





血麒麟双生

【瓶邪】张起灵会在什么时候哭?

  有一天和小花聊天,小花开玩笑似的说昨天黑瞎子哭了。

  我有些诧异,连忙问黑瞎子也会哭吗,小花说当然了,霍秀秀来催债把他堵在门口的时候,他就眼药水一倒坐在地上开始哭,然后趁机跑掉。这倒是挺符合他的性格的,我想象几秒画面觉得挺合理,挂了电话以后把视线转向闷油瓶。

  本来想当个乐子分享给他,对上他的眸子时我心中有了一个疑问,闷油瓶会哭吗?

  我知道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他雕刻了一个自己哭泣的雕像,那时候大概是一面雕一面哭的,但是除此以外,好像没见过什么会让他落下来眼泪的情况。

  我开始认真回忆过去的每一个细节,闷油瓶总是受伤,却从不会因为疼痛流泪,同样等级的疼痛落在我身上我肯定会控......

  有一天和小花聊天,小花开玩笑似的说昨天黑瞎子哭了。

  我有些诧异,连忙问黑瞎子也会哭吗,小花说当然了,霍秀秀来催债把他堵在门口的时候,他就眼药水一倒坐在地上开始哭,然后趁机跑掉。这倒是挺符合他的性格的,我想象几秒画面觉得挺合理,挂了电话以后把视线转向闷油瓶。

  本来想当个乐子分享给他,对上他的眸子时我心中有了一个疑问,闷油瓶会哭吗?

  我知道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他雕刻了一个自己哭泣的雕像,那时候大概是一面雕一面哭的,但是除此以外,好像没见过什么会让他落下来眼泪的情况。

  我开始认真回忆过去的每一个细节,闷油瓶总是受伤,却从不会因为疼痛流泪,同样等级的疼痛落在我身上我肯定会控制不住生理性的泪水,然而他不会,就算满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他也总是淡淡的,对上他的眼睛只觉得这人冷静得可怕。很多人的整理性反应在他身上就像是不存在,我不知道是他个性使然还是张家训练过于变态,连小孩子哭都要管,总之闷油瓶对于疼痛的态度一直都无比冷淡,甚至眉毛都懒得挑一下。

  我给黑瞎子发消息,问他见过闷油瓶哭吗。他说,二百。

  我咬咬牙,把钱转了过去,他回我:没见过。

  大爷的。我又点开微信去看张海客,这人我拉黑很久了,上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三个月前,他要求我改姓张的时候。我想了片刻把他从黑名单里拽出来,复制发给黑瞎子的消息发给他。

  张海客很快回了一大段语音,斥责我一个外姓随从净好奇一些不该知道的以及一大堆罗里吧嗦的废话和颠三倒四的脏话,我从里面提取出重点信息,张海客也没见过。我又把他丢回了黑名单。

  我攥着手机,随手搜了搜男朋友会哭的几种情形,看到有说分手时会哭,突然就想起前两年我和闷油瓶闹过一些矛盾,还提过一次分手,当然只提了三分钟就后悔了。

  那时候我身体还没调养好,每天咳得厉害,偶尔甚至还会吐血,闷油瓶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秘方,非要用他的血给我配药。我气得不行,用冷战的方式和他抗议,他完全不鸟我,该干什么干什么,最后我气得和他说你再这么给我灌血就分手算了,他当时愣了一下,好久没有动作。

  我知道他心里难受,会这样做也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就受不了他一副为了我可以牺牲一切的态度,不过分手才提了两分钟我就后悔了,搂着他脖子亲他,后来也找了一个血液的替代品,咳咳。

  不过那时候他虽然满脸写着失落,眼底却始终干干的,不像是要落泪的样子。想想也是,依照闷油瓶的个性就算我真的和他分手,他大概也会特别冷静地收拾东西走人,或者干脆东西都不收拾直接走人。

  我搓搓手指头,想着闷油瓶究竟什么时候会像普通人一样哭泣。

  那么我濒死的时候呢?我想起当初在雷城生死一线的时候,那时候我整个人迷迷糊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哭,倒是可以问问胖子。

  结果在我的意料之内,胖子想都没想就告诉我小哥没哭。他说从我倒下的那一刻起,小哥的气场就变得非常阴沉,背着我走得很快,但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点点头,想掏根烟出来,却想起自己的烟都被没收了,只能叼着棒棒糖道:“这也正常,斗里那么危险,要是被眼泪模糊视线会很危险。”

  胖子沉默了一下,突然说自己其实见过小哥流眼泪。

  我一惊,忙问他什么时候。他看了我许久,叹了口气道:“十多年前,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是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时间,那时候闷油瓶才失忆不久,听了盘马老爹的忽悠以后进了那个满是密洛陀的山洞的时候。

  胖子说一开始他们两个被困在其中,闷油瓶表现得相当平静,他虽然也在寻找出去的路,但似乎并不恐惧被困死在那里。胖子没有办法,饿得不行还闷得发慌,只能自己和自己聊天。聊了好几天,他感觉手里的石头要开口说话了,闷油瓶在山洞里发现了我。胖子第一次和我讲那时候的事情,他的表情很精彩,说从来没见过小哥那么慌过。平常闷油瓶叫他,无论多危险声音也是淡淡的,最多提高点音量,当时闷油瓶喊的那几声尾音都是颤抖的。

  当时我已经半条命跨过阎王殿,脉搏都没有了。

  两个人开始按压我的胸口,闷油瓶又掰开我的嘴巴人工呼吸,如此往复几十次,我才有了呼吸。也就是那个时候,胖子发现闷油瓶的身上不断地向下滴水,落在我的脸上。

  “因为是你有气了以后才开始滴水,我还以为是小哥给你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沾上了你身上的水。”胖子做了个捻手指的手势,道:“我还特意摸了摸,发现干了以后有点黏手,你知道吧,不是普通的水。”

  “为啥不猜是汗水?”我问他。

  胖子摆摆手,道:“你不知道当时小哥的表情,我真的以为自己是饿出幻觉了,才能看到他露出那种神情,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你知道吗,就像———”他张了张嘴,大概觉得比喻不太贴切,压低声音说:“就像拆了沙发却被你奖励肉骨头的西藏獚,那么开心。”

  我乐了,拍拍胖子,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怪不得他会在那之后拼尽全力也要让我活着,又对我说那样难过的话。他是真的在害怕害死我,我不清楚他抢救我的时候究竟想了几遍盘马的话,那时候他的自我厌弃大概已经到了极点,以为我的死都是他害的。

  这让我挺难过的,倒不是难过闷油瓶这种总是自我牺牲的想法,而是难过在他流眼泪时我不能在他身边安慰他。

  这个念头几乎成了我心里的一个坎,当我每隔几年就想一次闷油瓶什么时候会哭呢?他会因为什么哭?

  这个无比简单的问题直到我临终时才想明白,当然这不算坏事,因为我终于有了一次能够安慰他的机会。

  已经是很多很多年以后了。我躺在床上看他,他安静地蜷缩着身子在我床边,祈求一样攥着吊瓶,又被无情地撤走,连点心理安慰都没有留下。我仰头看着,拍拍他的手,突然看到了闷油瓶眼泪的路径。

  原来他的泪水是从心脏里流出来的,因为心脏还在跳动,所以泪不断地流。

孤风歌且行

【瓶邪】没有安全感的豹豹叼猫日常

*刚把小哥接回来那段时间的故事。

*捅窗户纸文学

  吴邪揉着眼睛醒来,愣了足足有三分钟才确定,自己睡前是在吴山居客厅内的沙发上的。

  而现在已经睡到了床上,还被盖上了厚被子,一睁开眼睛,视线精准的落在靠在床边望天的闷油瓶身上。

  怎么回事,他梦游了?

  毕竟小哥在门里过了十年苦日子,总不能让他睡沙发不是。于是他就把卧室都让出来,让胖子和小哥睡,自己睡沙发。

  胖子当时的表情十分奇怪,眼睛瞟来瞟去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最后语焉不详的来了一句:“还没成啊?”说得吴邪莫名其妙。

  揉着脑袋坐了起来跟闷油瓶打了声招呼:“早啊,小哥。”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

  吴...

*刚把小哥接回来那段时间的故事。

*捅窗户纸文学

  吴邪揉着眼睛醒来,愣了足足有三分钟才确定,自己睡前是在吴山居客厅内的沙发上的。

  而现在已经睡到了床上,还被盖上了厚被子,一睁开眼睛,视线精准的落在靠在床边望天的闷油瓶身上。

  怎么回事,他梦游了?

  毕竟小哥在门里过了十年苦日子,总不能让他睡沙发不是。于是他就把卧室都让出来,让胖子和小哥睡,自己睡沙发。

  胖子当时的表情十分奇怪,眼睛瞟来瞟去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最后语焉不详的来了一句:“还没成啊?”说得吴邪莫名其妙。

  揉着脑袋坐了起来跟闷油瓶打了声招呼:“早啊,小哥。”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

  吴邪还是觉得奇怪,问道:“是你把我弄回来的吗?”

  闷油瓶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吴邪昨夜喝了酒,现在头痛得厉害,没有多像就洗脸刷牙去了。

  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闷油瓶整理了一下翻起的衣角。

  昨夜他自作主张把吴邪抱回卧室里睡,与他同床共枕。可是吴邪却不明白他的心意,他不能确定吴邪是否对于自己也有倾慕之情。

  他在这世间所有阴暗诡谲的地方从不惶恐,可若是说起这事来,他是害怕的。

  闷油瓶是道上一哥,一次接风宴哪里够?吴邪用水冲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逐渐恢复体型却还是消瘦的自己。

  今天明天还有两场,那些人闻着味儿就找过来了,他打算就在这里应付了得了,免得让人找到雨村去,闹得人不得安生。

  推开卫生间的门,吴邪吓了一跳。

  “小、小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闷油瓶站在厕所门口,目光幽深的盯着他。他看了吴邪一会儿,突然抬腿走进,吴邪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直到闷油瓶和他错肩而过,关上卫生间的门,吴邪才轻轻松了口气。

  天哪,小哥的气场太强了,得赶紧帮他做社会化训练。吴邪握拳下定决心。

  闷油瓶现在厕所里,拿起吴邪的漱口杯和牙刷,看着上面的水珠,和吴邪发梢上的一样晶莹。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阴沉而凛厉,这是青铜门带给他的气质变化。吴邪会不会被他吓跑?

  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抬手放在吴邪刚刚和他相撞的地方。

  他太瘦了,怎么这些年瘦成那个样子?

  他如是想着,推开门,看见胖子站在门口左看看右看看的打量。

  “小哥,我昨天就想问了。”胖子压低声音,“你们没在一起啊?我还以为你们昨晚得干柴烈火的,买了3m的耳罩准备着呢,你们这不行啊!”

  闷油瓶无奈的看着他,胖子还看出他眼神中隐隐的求助。

  “好嘞哥,咱帮你!”胖子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吴邪在楼下和王盟对账,这些年他雷霆手段,账面上还比较干净,看上去也舒服很多。

  “老板,你放心去福建吧,这里有我出不了什么乱子。”王盟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王盟前些日子才在长白山阻拦过他,但也是自己带了一批好手的小老板了。

  闷油瓶一下来就看见吴邪拍了两下王盟的肩膀,不禁皱起了眉。

  根据下山路上听到的风声,王盟曾经阻拦过吴邪不让吴邪来找他。

  然而现在吴邪在拍他的肩膀,是不是对我……

  于是闷油瓶缓缓朝门外走,吴邪眼尖一下就看到了深蓝色的身影,忙拉住他。

  闷油瓶心中得意,没想到吴邪问他:“小哥,手机带了没?”

  闷油瓶:“……带了。”

  “好,你早点回来,今天咱们得去二叔那边吃饭。二叔那老狐狸事情多,咱们别让他唠叨。”

  闷油瓶坐在白堤的长椅上,看着小松鼠抱着果子回到树洞里。

  树洞里还有一只小松鼠,两只小家伙亲亲热热的在一起转来转去,看得闷油瓶一声长叹。

  余光之中他看到了一个男朋友去买东西的女生被人搭讪要微信,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起身拔腿就往吴山居走。

  等他火急火燎的从白堤跑回去,看到的不过是吴邪从仓库里出来,灰头土脸的朝他一笑:“小哥,这边的货物得给王盟清好,你想玩就出去玩,我们三个在这里搞得定。”

  闷油瓶闷不吭声的接过吴邪手中瓷瓶抬了起来放进铺子里。

  “没事,我来就行……”

  闷油瓶抓住吴邪的手,先拉着他上楼洗手洗脸换衣服,再拉着他让他去沙发上坐着休息。

  “待遇这么好?”吴邪乐呵呵的看着闷油瓶。

  对方两下拆掉一对清代的木箱从库房里抬出来,又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装好。

  吴邪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完全就是享受嘛。

  到了饭点的时间,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几人整理了一番后往吴二白处赴约。

  二叔那边最亲近的伙计都来了,欢送的架势摆的足足的。

  “小邪,新生活顺利。”吴二白率先举杯。

  吴邪难得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乐得不行:“谢谢二叔。”

  酒过三巡,大家喝的都有些醉了,吴二白也难得打开了话匣子,对着闷油瓶多说了两句。

  “张起灵,不论你在张家如何,在小邪身边务必要照顾好他。这些年来小邪受的苦你应该明白,他都是为了你。”

  闷油瓶看向醉得傻乐的吴邪一眼,郑重的用晚辈礼给吴二白敬了杯酒。

  “我明白。”

  “二叔,你不要这样说他。”吴邪醉醺醺的抓住闷油瓶的手,闷油瓶指尖发烫,只觉得吴邪格外诱人。

  “我这么做都是自愿的,只要他好,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可以做任何妥协。我希望他能卸下背负不起的命运,有自己自由的生活。”

  听完这话闷油瓶心中百感交集,他在心中默念:我的自由就是你。

  吴二白的伙计送了四人回吴山居,他本想去扶自家小三爷的,结果被人抢先一步。闷油瓶知道公主抱把人搂进怀里,让吴邪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豪车、小厮、大帅哥和一个大帅哥怀里的大帅哥。

  这样的组合一下引起了路人的注意。闷油瓶听到尖叫和相机快门按下的声音。他拢了一下胳膊,让吴邪的头完全在他的颈窝里,大步走进吴山居。

  他把吴邪放在床上,褪去外衣塞进被窝,抚摸他的头发看着他泛着红晕的脸,心道:吴邪,你当真只把我当兄弟吗?

  吴邪醒来时看见闷油瓶靠在床头睡着了,酒醉时的一幕幕逐渐浮现在他眼前。

  他有些看不懂,为什么闷油瓶要用晚辈礼敬二叔,也不喜欢二叔的那些伙计对他开颜色玩笑。

  难倒他们认为闷油瓶是会有欲望的人吗?

  闷油瓶……吴邪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思绪万千,却不能宣之于口。

  他总觉得,他们不像是兄弟。

  兄弟应该是他和胖子那样的,是来去自由,拔刀相助的。可是他想让闷油瓶留下来,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可是可能吗?一个职业失踪人员。

  他心里不太正常了,怎么能禁锢闷油瓶呢,那不成变态了吗?

  吴邪自嘲一笑,想起床去喝点牛奶。酒精太伤胃了。

  可是脚一落地,便感受到了一阵头晕目眩。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的拖住了他,吴邪感觉自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谢谢小哥。”吴邪觉得尴尬,想从闷油瓶身上起来。可是那人没有松手,只是把他抱起来问,“去哪里?”

  吴邪只觉得自己醉了,醉得荒唐。

  闷油瓶会抱他吗?这一定是梦吧。

  只是他的怀里好暖,他不想松开。

  闷油瓶把牛奶泡回来递给吴邪。

  看着吴邪喝下,看着他脖子上的疤痕随着吞咽的动作变幻,也不知道是自己余醉未消还是如何,他轻轻抓住了吴邪的手,试探着问:“我能照顾你吗?”

  吴邪喝牛奶的动作一顿,放下杯子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被上身了?”

  闷油瓶:……

  吴邪笑了起来,轻轻哼了一声,道:“只要你想。”

  第二天,吴邪清醒过来,身上的衣服换过了,清清爽爽的,看来并不是他在做梦,而是某人趁着他熟睡对他动手动脚。

  后腰有种莫名的痛感,一路小跑进了厕所,翻起衣摆,果然看见腰间有一枚牙印,宣示主权意味满满。吴邪有些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