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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语境

过门(六)

甜虐向,我的VP一定要结婚!


(六)


“啪啦——” 


清脆的碎落声响起,下一秒浴室的门被打开,Vegas一边往腰上系着浴巾,一边探出头。只见厨柜旁边的Pete也正转过身来,朝着他的方向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可眼里根本没有半分歉意。 


他无奈地摇摇头,一点抚着额,一边朝厨房走去:“站在那别动,别扎到脚了。” 


Vegas走上前,一把捞起玻璃碎屑中站着的Pete,搂着他的腰把人抱到餐桌上坐好,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打趣:“这是这个星期第几个杯子了?你再这么摔下去,我们都快没东西喝水了!” ...

甜虐向,我的VP一定要结婚!



(六)


 

“啪啦——” 

 

清脆的碎落声响起,下一秒浴室的门被打开,Vegas一边往腰上系着浴巾,一边探出头。只见厨柜旁边的Pete也正转过身来,朝着他的方向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可眼里根本没有半分歉意。 

 

他无奈地摇摇头,一点抚着额,一边朝厨房走去:“站在那别动,别扎到脚了。” 

 

Vegas走上前,一把捞起玻璃碎屑中站着的Pete,搂着他的腰把人抱到餐桌上坐好,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打趣:“这是这个星期第几个杯子了?你再这么摔下去,我们都快没东西喝水了!” 

 

Pete浑然不在乎地坐在餐桌上,两只腿来回在半空中晃悠着,听着Vegas蹲下去打扫的声音。 

 

“我渴了,想喝点水。” 

 

“怎么不喊我。” 

 

“喊了,你在洗澡没听到。” 

 

Vegas收拾好地下的玻璃碎片,拿了个杯子准备给Pete重新倒一杯,这才发现,水壶中竟是刚烧的开水。他连忙拽过Pete的双手检查,果然,右手上已经有一片被烫红的痕迹。 

 

Vegas皱着眉把人又抱到洗菜池边坐着,将他的手拉到龙头下方冲着凉水,数落到:“烫伤了都不知道说一声,一会儿该起水泡了。” 

 

Pete听出Vegas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凑上去,用另一只空着的左手搂住Vegas的腰,放软了声调:“我没事,也不觉得有多疼嘛~” 

 

Vegas经不住Pete撒娇认错,叹了口气沉默不语,没有搭理他。 

 

Pete半晌没等来Vegas的反应,只好使出了杀手锏:“你再生气不理我,我就……” 

 

Vegas看到Pete脸上狡黠的笑容,好整以暇地问道:“嗯?你就怎么样?” 

 

Pete不怀好意地伸出手往Vegas身下抓去:“我就……掀你的浴巾了!” 

 

Vegas连忙躲开他的手:“别闹!” 

 

“哈哈哈哈哈里面是不是没穿裤子……” 

 

“你再闹,我就不客气了!” 

 

“我怕你啊……” 

 

…… 

 

当两个人再度从浴室出来,已是两小时之后,Vegas把Pete抱到床上坐好,自己则蹲在地下,整理着没收拾好的行李。 

 

Pete下周要陪外婆回趟老家,得一个月才能回来。Vegas便想趁着最后的空闲时光,带Pete出去玩一趟。 

 

明天的飞机,目的地是加利福尼亚。 

 

只因为加州的阳光最为热烈,而Pete在失明后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懒洋洋地晒太阳。 

 

Vegas抬眸,看着乖乖盘腿坐在床上陪他收拾行李的Pete。 

 

经过这些时日的将养,Pete胖了些,脸上又恢复了曾经的婴儿肥。刚泡完澡的他身上有着没退去的红晕,脸颊上梨涡若隐若现,像个奶乎乎的面团子,手肘撑在大腿上,掌心拖着脸颊,安安静静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Vegas觉得心像包围在一大坨棉花里,暖暖的,柔软的不得了。可却又轻飘飘的,是那种用手无法握紧的幻灭。 

 

…… 

 

到达加州的时间,是日光正好的午后,Vegas紧紧牵着Pete的手在机场的人流中穿行,同时小心地护着他,不被其他人撞到。 

 

Pete却是兴致很好,一点也没有来到异国的紧张感,只要握着身旁那人的手,心中就很踏实。 

 

出了机场,已经早早有人送来了他们提前预定好的跑车。 

 

虽然看不见,Pete还是向Vegas要了一副墨镜戴着,还用手掌挡住额头,做出很晒的样子。看着恋人欢快的模样,Vegas觉得这异国的土地都可爱了起来。 

 

一连几天,他带着Pete在一号公路上漫无目的的兜风,去蒙特雷湾的峡谷观鲸,为他描绘宏伟的赫氏古堡,陪他聆听萨克拉蒙托的街景。他们夜宿于美丽幽静的海边小镇,白日便睡到自然醒。 

 

可是这日,天才蒙蒙亮,Vegas就把Pete拉了起来。为了Pete心心念念的好莱坞环球影城,二人要早早出发去洛杉矶。 

 

一路上Vegas负责开车,Pete开始说要陪他聊天,最后却坐在副驾驶睡得不省人事,直到Vegas用一个轻柔的吻唤醒他。 

 

Pete醒过来,晕乎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车上,他睡眼惺忪地开口:“我们到了吗?” 

 

“到了。” 

 

Pete激动不已,连声催促Vegas快些走,直到Vegas带着他走了近百步,Pete终于觉出不对劲了。 

 

“Vegas,影城为什么这么安静?” 

 

可Pete并没有等到Vegas得回答,只觉得对方牵着他的手紧了紧,脚步并未停下。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却传来了钟声,厚重铿锵,带着悠远的回音。 

 

Pete的脚步顿住了,他拽着Vegas停了下来,声音有些犹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Vegas,这是哪里……” 

 

Vegas走近Pete,直到两人之间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他垂下头看着对方。 

 

“这里是我们加州之行最重要的目的地,Wayfarers Chapel.” 

 

Wayfarers Chapel,洛杉矶著名的玻璃教堂。 

 

Pete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心跳加快,他不敢抬头,生怕暴露自己心动神驰的眼睛。 

 

猜测到Vegas可能的用意后,Pete低头倒退了两步,轻声说了一句:“Vegas,你吓到我了”,而后飞快地转身逃走。 

 

可是他太过心慌意乱导致跑错了方向,朝着斜后方的树林就冲了过去,Vegas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前,总算在Pete就要一头撞在树上之前抓住了他,将人一把带了回来。 

 

Vegas扶着Pete站稳,握紧他的肩不让他有半点回避。 

 

“Pete,跟我结婚吧,我是认真的。” 

 

Pete听到这句话后,再也忍不住连日来压抑的情绪,捂着脸垂下头,哭的泣不成声。 

 

没人明白他此刻心中的百感交集。 

 

Pete没想到,在自己烙下终生残疾,最没有自信的时候,Vegas却向他提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邀约。 

 

邀请他成为自己的终生伴侣。 

 

可是天意弄人,Pete此时的泪不只是感动与喜悦,更多的是不能应约的遗憾。 

 

“Vegas,”Pete伸出手,沾满了自己眼泪的掌心抚上了恋人的脸,“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你能不能再等等我,等我一个月后回来再问我一次好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咬牙切齿的回答。 

 

“如果你失约怎么办?” 

 

Pete惊惶地愣在原地,什么意思? 

 

Vegas不再掩饰这段日子藏在心里的恐惧与怒气:“我问你,如果你失约怎么办!” 

 

哪怕Pete伪装的再好,可Vegas是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恋人自Khun生日那天之后的种种异常。 

 

那天之后,Pete总是会不自觉的发呆,每次笑都有着些许刻意与勉强。他越来越爱叫自己的名字,哪怕没什么事要说,越来越爱耍小性子,像是存心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总是突然握不住手上的东西,有时是牙刷,有时是遥控器,家里的水杯碗盘摔碎了一个又一个。他似乎不再怕疼怕痒,有时磕着碰着,连手被开水烫伤都不吭声。 

 

最重要的是,不知是头疼还是怎的,Pete半夜总是睡不踏实,会不安稳地翻来覆去,有几次甚至皱着眉,哼哼唧唧地流眼泪。 

 

越是将爱人的变化看在眼底,Vegas越是胆战心惊,他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 

 

直到在Pete的主治医生那里看见了他签过字的手术同意书,Vegas近乎崩溃。 

 

检查结果显示,Pete脑中原本就长有一颗肿瘤。执行任务时后脑受到的重击导致肿瘤恶化,压迫视觉神经造成失明。而现在由于受伤而积淤的血块包裹着肿瘤,不断挤压中枢神经,已经影响到其他感官,再不安排手术切除,恐危及性命。 

 

但手术风险极大,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在剩余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性里,Pete也许会死,也许会成为植物人不再醒来。 

 

Pete没有选择,他必须赌上一切,换一个能够陪着Vegas继续走下去的机会。 

 

此后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演着戏,战战兢兢地保护着脆弱的爱人。 

 

随着Pete手术日期临近,Vegas也越来越坚持自己的决定。 

 

他要把Pete娶过门。 

 

Vegas不容抗拒地将Pete的脸拉至自己面前,抵着他的额头,语气近乎凶狠。 

 

“哪怕只做一日夫妻,你死都要冠上我的姓。” 

 

一句话,Pete再无退路可逃。 

 

“do you take Vegas/ Pete for your lawful wedded husband, to live together after God's ordinance, in the holy estate of matrimony? Will you love, honor, comfort, and cherish him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saking all others, keeping only unto him for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Vegas/Pete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一起生活在上帝的指引下吗?你愿意从今以后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I do.” 

 

此时的Pete在心底卑微地默念乞求着:Lord, don't agree with his oath.If I can't come back, please give him a better person.I beg you. 

(主啊,不要同意他的誓言,如果我不能如期归来,请赐给他更好的人。我恳求您。) 

 

…… 

 

夜晚,两具身体痴(缠),Vegas红着眼眶哄着怀里的人:“宝贝,请你一定要回来,不然后半辈子我就要靠自己的手解决了,那样我会很辛苦的。” 

 

才泄过一次的Pete听到这句话,心里酸涩不已。他一个翻身坐在了Vegas腿上,在他耳边引/诱地回应:“那我今天全都给你。” 

 

Vegas止住他惹火的动作:“再过两天你就要手术了,要保证身体状态。” 

 

可Pete不依不饶,把着Vegas的头发迫使他仰视着自己,挑衅地勾起唇角:“怎么,你不行了?” 

 

Vegas怎么可能经得住这种挑(逗),他的手攀上Pete的腰线:“也好,让你牢牢记住此刻的感受,你就不会舍得离开我了。” 

 

…… 

 

Pete被撞得近乎破碎,他咬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直到唇都磨出了血印子。 

 

傻瓜。 

 

整个世界,我最最舍不得你了。 

 

 

TBC 

 

 

写的我想死…… 

下一章完结,之后再开一个新坑,Vegas坐轮椅预警。 

对不起Vegas,不忍心再虐小天使,下一篇我要来搞你了。

拾得和尚

【江澄x龙葵】番外之观影9

拉郎过于邪教,江枫眠虞紫鸢吵架预警❗️

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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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用一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生动地诠释着“震惊”。


蓝曦臣浑身僵硬,脸上和煦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江澄更是恍如晴天霹雳,他艰涩地开口,“这话……是这个意思吗?”


魏无羡反复琢磨:“‘她身上毕竟流着蓝曦臣的血’‘她身上毕竟流着蓝曦臣的血’……师姐身上毕竟流着江叔叔的血?”他望着江澄。


好生动的类比,江澄无法反驳。


“但是……泽芜君没成婚啊。”六师弟心直口快。


这下连魏无羡都沉默...



拉郎过于邪教,江枫眠虞紫鸢吵架预警❗️

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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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用一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生动地诠释着“震惊”。

 

蓝曦臣浑身僵硬,脸上和煦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江澄更是恍如晴天霹雳,他艰涩地开口,“这话……是这个意思吗?”

 

魏无羡反复琢磨:“‘她身上毕竟流着蓝曦臣的血’‘她身上毕竟流着蓝曦臣的血’……师姐身上毕竟流着江叔叔的血?”他望着江澄。

 

好生动的类比,江澄无法反驳。


 

“但是……泽芜君没成婚啊。”六师弟心直口快。

 

这下连魏无羡都沉默了。世家之间,“私生女”三个字的分量太重。有些人看向江家、蓝家的眼神已经有些意味深长了。

 

聂怀桑在他大哥身边忍不住抚掌,摇扇顿足,心里大呼精彩精彩

 

 

 


 

【金凌看他舅舅用术法将那小匣子上的锁记打开,知道这是两宗之主间的密信,也就老老实实移开目光,神游天外。

谁知,那信展开,江澄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金凌不免好奇了起来,“怎么啦?”

江澄不答,只是又将那信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信好长好长,足有近十页的样子,江澄一目十行,看得很快。

 

金凌心中好奇更盛,可还没等他再问,江澄将信一折,递到了他面前。

眉头仍旧蹙着,望着书案,显是心中有个难题好生委决不下。

 

金凌怀着好奇心接过书信。当了两三年的宗主,别的本事没学会,看文书的本事倒是与日俱进。


一目数行,他大惊失色,“泽芜君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只要你愿意,小舅妈可以以蓝氏之女的身份从蓝家出嫁?”

 

江澄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你平常就是这样处理宗务的?看个信囫囵吞枣、马虎大意。”


金凌在江澄的念叨下,赶紧埋头,仔细盯了盯,恍然大悟,“这不是蓝曦臣的字,这是……”他急匆匆翻到最后一页看落款,又是惊讶又是唏嘘,“这是蓝启仁的意思啊。”】

 

这下似乎更坐实了龙葵与蓝家千丝万缕的联系。

 

蓝启仁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一开始看到水镜上的江澄一脸平静地说“蓝忘机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婚了”,他就有点承受不住,只是还在强装镇定。这下看到向来引以为傲的大侄子竟然未婚生女,更是惊心怵目,在蓝老先生心里几乎不啻天塌地陷。

 

他神色哀伤、痛苦、难受、震惊……不一而足。哀哀叹了口气,似乎在惋惜蓝家最卓尔不群的晚辈终究是走了其父亲的老路。


想到这里蓝先生的脸色更是一言难尽,青蘅君与其夫人虽情路多舛,但好歹维持住了表面的体面,龙胆小筑的一方世界与世绝隔。而蓝涣这场情事,已经大白于天下,甚至与江家牵扯众多。想到这里,蓝启仁又哀哀叹了一口气。

 

蓝曦臣几乎是硬着头皮才能接受四面八方的目光。他向来以蓝氏家规自戒,慎独慎微、正心诚意,同辈们早早为他冠上“泽芜君”的名号,也是对他品行的认可。心照不宣地,所有人都认为,泽芜君是仙门这一代的佼佼者,品行、修为、样貌,而他确实也担得起这份期待。

 

可突然,泽芜君有了一个私生女,蓝家甚至还与江家串连,百般遮掩。女儿不养在自己家,没名没姓地在江家住着,算什么事情嘛!


一些给泽芜君投出“世家公子排行榜第一”的女修,隐隐投来不满的目光,看向江澄的眼光也有沆瀣一气的迁怒,但因他的体贴爱怜惹人心醉,于是承受的怒火比蓝曦臣小得多了。

 

蓝曦臣真不知如何去承担这些目光。蓝忘机一言不发,却上前一步,与蓝曦臣并肩而立,似是想分担那些别有用心的目光。蓝曦臣尽力朝他一笑,聊以安慰。


江澄倒是比蓝曦臣习惯了一点,只是内心一团乱麻:蓝家跟江家什么纠葛先不说。前两天见到蓝曦臣的时候,看他还似看一位兄长,这一下子,翁婿了……

 

江枫眠虞紫鸢对视,心里有些别样滋味。

 

江澄满面尴尬,转头间,却与蓝曦臣对视,两人仓惶地移开目光,一个比一个不知如何自处。

 



魏无羡捏着下巴思索道,“不对啊,龙葵还有个哥哥,江澄你还记得一开始,一开始你问弟妹婚礼有谁来的时候……”

 

“一开始你说我俩是父女。”江澄面无表情。

 

魏无羡哀哉,“江澄你正经一点啊!弟妹还有个哥哥,难道泽芜君……嗯?”

 

江澄生无可恋,“谁知道是什么哥哥,要是表的、堂的、结拜的呢?”他叹一口气,摆摆手,“安静往下看罢。”

 

 

 

 

 

 

 

 

【“蓝启仁的落款后头还缀了蓝曦臣的名字。”江澄沉吟,“信是以蓝宗主的名义送过来的,想来,俩人都是这个意思。”


金凌感慨不已,老老实实问,“怎么办?”

江澄不答,踱步到窗前向远方眺望,今日碧空万里、云高风淡,真的是一个适合郊游的好天气。手指在紫电上摩挲,他犹豫不决。

 

金凌斟酌道,“蓝老先生用词恳切,肯定是真心建议你这样做,只是还要听你的意思。他信里不还说,只要你愿意,他可以帮忙操办婚礼?要是由蓝老先生来办,那些流言蜚语……总不会这样明目张胆。”


“蓝老先生与我有师生之谊,请他来操持婚礼,对外说也名正言顺。”江澄不知怎的忽然一笑,“蓝家还真是……言必信,行必果,己诺必成。当年一句承诺,今天能豁出去,陪着演这么一场戏。”


金凌不知怎么接话,讪讪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嘛。”

 

江澄不说话,垂眸思索。

金凌眼见这种情形,心知自己是没什么高明建议。

他吐了吐舌头,溜之大吉。】

 


江澄这个态度,倒有点出乎意料。

 

魏无羡唏嘘,“前两天见蓝老先生还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转眼间,蓝老头儿都亲自给你写信,‘用词恳切’、‘听你的意思’了。”

 

“你才耗子呢!”旁的江澄是管不了了,只能打打嘴仗消解一下心情。

 

“演戏?”蓝启仁奇怪。

“承诺?”蓝曦臣也纳闷。

 

什么承诺、演什么戏再另说,蓝启仁对江澄这个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若是只是寻常联姻,也不至于这样放低身段。

 

“师生之谊呦……”聂怀桑颇感慨。

 

男欢女爱的温若寒毫不关心,只是金、江两家已经亲密如斯,若是蓝、江两家又联姻携手,与温家来说,倒算是一个小威胁。


温若寒不由得兴奋起来。

 

金光善也开始琢磨。

 

 

 

 

 

 

 

 

【到吃午饭的时候,江澄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饭桌上少了一个人,江澄竟觉得冷冷清清。

吃完午饭,去莲花坞四下里一走,小弟子们嬉笑玩闹,可没有白练这个皮猴子带着,也显得稀松平常,江澄颇觉无趣。

 

江澄索性回屋歇午觉。昨晚统共睡了没两个时辰,本该沾枕头就着的。可江澄翻来覆去,又把那封信拿起来琢磨了一遍。

话还是那些话、意思还是那个意思。江澄悠悠拉了一口长气,把信拍在了一边。】

 


魏无羡奇了,“这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把你愁成这样?”

 

江澄无话可说。

 

“我看你天天唠叨金凌,可你自己跟他差不多嘛。你看你,也没稳重到哪里,你还在床上打滚。”

 

江澄忍不住道,“你才打滚!我那是愁得睡不着!”

 

“确实有点孩子气,还把信拍在枕头上……”人群中不知是谁附和了一句,还笑了一声——是个姑娘的声音。

 

江澄顿觉脸都丢尽了。

 

 

 

 

 

【他难得闲下来睡个午觉,于是也没人吵他。黑甜一梦,不知睡了多久,似乎感觉天都昏黄了,江澄悠悠转醒。


脑袋昏沉沉的,还没理清头绪,只听有人推门,接着是清脆的声音,“你醒啦。”

 

江澄脑子还懒,就随意“嗯”了一声,没想到连声音都还没醒,低哑模糊。

女孩兴奋的样子不减,她并没有在外间止步,反而朝卧床走来。

 

江澄惊讶,随手理了理衣衫,咳了一声。可刚睡醒,样子到底还是有些懒散不整。

一句“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没问出口,只见女孩挑起了床幔,笑意盈盈,“我服侍你起床呀。”

 

江澄醒了。】

 


“哇哦~”

人群又躁动了起来。

 

聂怀桑不知从哪里搞来了纸笔,兴奋得满面通红,打算手录现场给《江宗主姻缘记》积累素材。

 

江澄目瞪口呆。

 

魏无羡频频咋舌,“好福气啊好福气。”说着捂了把眼睛,魏小公子虽风流,底线是有的,更何况他也只是嘴上风流罢了。

 


蓝曦臣五味杂陈。

 

 

 

 

 

 

 

【“你服侍我?”

江澄不可思议,“服侍?!”

江澄犹不敢置信。

 

龙葵微嗔他一眼,伸手去拉他胳膊。

江澄自己拖拉了鞋子站起来,笃定道,“你有事。”

“肯定有事。”

 

龙葵调皮一笑,却不答话,只是推着他在镜子前坐下。】

 


“江澄你这什么口气?”魏无羡恨铁不成钢,“江大宗主你唔唔唔——”

江澄手动给魏无羡禁言。

 

金光善颇有些嗤笑,都已经亲密到共卧一塌、朝夕相对了,偏偏还端着正人君子的牌坊,何必呢?好没出息。

 

温晁心里只有艳羡了。

 

江枫眠、虞紫鸢看着他们相处,觉得少了点分寸,却又没法言说,只有相顾无言。

 

 

 

 

 

 

 

【江澄心念一动。

镜子中,纤柔素手轻轻握起黑发,拢在掌心。

他的头发握在她手中,那样黑白分明、那样亲昵无间。

 

她俯身拿梳子,江澄心波微澜,拨弄了下镜子。

镜中出现了她的一颦一笑。梳发的轻柔、束发的专注……

她挑起两股细细的头发,她指尖若蝶上下翩飞,她蹙眉烦恼挑选哪个发饰……一点一滴。】

 

江厌离看得不禁脸上发烧。

 

江澄也烧了烧。

 

气氛骤然暧昧,整个云深不知处几乎寂静无声,只有聂怀桑兴奋地念念叨叨,下笔如飞。

 

 

 

 

 

 

【她将手掌放在他肩上。

他悄然将镜子拨回原位,却没来得及仔细瞧一眼,“不错。”

龙葵粲然一笑,歪了身子,俯身望他。

 

“我捡了一只狗,可以养吗?”

江澄神情一动,那点凝滞微乎其微,他笑容不变,“当然。”

 

屋内屋外同时响起两声欢呼。】

 

“狗。”魏无羡几乎是一瞬间就僵直了身子。

 

江澄一怔。

 

江厌离稍有惊讶。

 

其余人只有好奇:小江宗主未免太强势了一点,养个狗还要征求他的同意。


 

 

 

 

 

【金凌的脑袋从窗户那里冒出来,雀跃道,“太好了!以后仙子就有伴了。”

被吓了一跳的江宗主还没来得及喝他冒失,金凌经验颇丰,不待他说什么便拉着龙葵一起去牵狗。

 

两人身影渐远,屋内渐渐静寂了下来。

 

骤然绽放的笑颜是那样绚烂耀眼,两声轻快的欢呼也让他从心里觉得快意满足。

像有什么担子骤然放下。


可是,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小腹上。神色难辨。】

 


魏无羡挣扎了一番,努力道,“弟妹美成这样,江澄我也不怪你重色轻友了…但是你能不能跟她商量一下圈个地方养……”他举手发誓,“我保证我们和平共处,你可是答应过替我撵狗的!”

 

江澄没有应答,脸色有些晦暗不明。

 

魏无羡插科打诨没能成功,继续开玩笑调节气氛,“不是吧,这都不肯……”

 

江厌离满目担忧,正要说话,忽听虞紫鸢道,“江枫眠,你儿媳妇要养狗,怎么办?”



 

虞紫鸢似笑非笑,像是一种挑衅。

 

江枫眠明白她的意思,皱眉道,“三娘子,你何必用这种事情逼迫我。狗哪里都能养,何必非得养在莲花坞?明明阿羡他……”

 

“哪里都能养,偏偏莲花坞养不得,好啊,”虞紫鸢冷笑,“你再给你儿媳妇磕一个头,看她答不答应!”

 

“阿娘!”/“阿鸢!”

江澄江厌离金夫人异口同声。


 

金夫人骂她,“你再生气也不能这样挖苦他!江宗主替谁、为什么磕这个头你还不知道吗?”

 

江枫眠素来儒雅随和,可他到底为一宗之主,又是长辈,虞紫鸢这样口不择言的折辱,也让他面上染了恼色。

 

江厌离劝道,“阿爹,阿娘她不是这个意思。”

 

江澄叫了声“阿爹”,却也没话可以劝出口。江枫眠向龙葵磕了一个头本身就是现下江澄心头的一根刺,他迫切地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当自家阿娘用这件事去挖苦他素来敬爱的父亲时,连累得他竟觉得自己有错一般。

 

 


 

温若寒饶看江家闹得一团糟,不明白养只狗怎么就这样了,他饶有兴趣地问身边某个宗主,“江宗主叩头是怎么回事?”

 

被问到的人眉飞色舞,眼神甚至舍不得从江家身上挪开,绘声绘色地讲了来龙去脉。

 

温若寒听完,仰头看天空水镜上神色难辨的江宗主,回想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只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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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的金主爸爸@最爱不过蓝忘机 @南玉 @猫猫^V^ 们的打赏嗷,笔芯(还有一个金主爸爸我没翻到,不知道是谁😭,可以私信我一下嘛)谢谢你们的支持♥️♥️♥️


谢谢好——多朋友们的礼物,谢谢你们的支持❤️❤️❤️笔芯


谢谢大噶的粮票,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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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彩蛋没有营养碎碎念,不看不影响剧情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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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亮时光】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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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站:Resile

WB:春游小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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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亮时光】带我走(3)

丧尸pa,具体看前文简介

本章6500字

Chapter 3

热水器早就断了电,水箱里的水还残留最后一点余温。时光拿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体,用水桶接满水,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一切发生得也太突然,两个小时之前,他今日面临的最大困难,还不过是要浑水摸鱼地替洪河上完一节选修课。再一转眼,竟然就开始丧尸围城。时光顺手擦了擦洗手台上的镜子,倒映出他自己一双茫然眼睛。

“怎么这样。”

时光自己发问,可没人回应。这个他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普通,安定,安全的世界,短短几个小时就跌入谷底。卫生间外突然黑了,大概是蜡烛已经燃尽。时光急忙拧开门把手,回到小队身边。

“两瓶无糖可乐,一袋减肥茶,早餐吃的切片......

丧尸pa,具体看前文简介

本章6500字

Chapter 3

热水器早就断了电,水箱里的水还残留最后一点余温。时光拿毛巾简单擦了擦身体,用水桶接满水,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一切发生得也太突然,两个小时之前,他今日面临的最大困难,还不过是要浑水摸鱼地替洪河上完一节选修课。再一转眼,竟然就开始丧尸围城。时光顺手擦了擦洗手台上的镜子,倒映出他自己一双茫然眼睛。

“怎么这样。”

时光自己发问,可没人回应。这个他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普通,安定,安全的世界,短短几个小时就跌入谷底。卫生间外突然黑了,大概是蜡烛已经燃尽。时光急忙拧开门把手,回到小队身边。

“两瓶无糖可乐,一袋减肥茶,早餐吃的切片面包,还有一桶薯片,一袋话梅干……啊,还有一个地瓜。”

谷雨报了一圈搜罗到的食物,洪河听不下去,一口气背过去。

“就这点东西吗?泡面呢?中国第九大菜系,家里就没备上两袋?”

“现在说这还有用吗?”江雪明从恐惧中缓过来,也有了回嘴的力气,“最近减肥,只吃优质碳水!”

“别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谷雨叹了口气,“快点再找找。”

“没有了。”江雪明也很无奈,“早知道这样,我肯定前两天把超市先搬回来。”江雪明翻箱倒柜,“竟然还有考四级的耳机……啊对了,这个可以吗?金枪鱼罐头!我之前买来喂流浪猫的!这都什么时候了,猫粮也别嫌弃。”

“给我看看。”时光跟上去,拿走的却是江雪明手上的四六级耳机。

“这能听到啥啊?广播?”

洪河心急戴上耳机,二十块钱的考试救急用品,一直在沙沙漏音。他调了几个频道,一直毫无反应,原本都快准备放弃,时光拨弄了几下,陌生而亲切的播音腔缓缓响起。

“这里是FM996电台,这里是FM996电台。”

“可以啊时光。你小子还有这本事,这什么电台啊,我咋就不知道!”

众人大喜,洪河更是身体力行,狠拍一记时光的后背。播音还在继续,适时回答洪河的问题,“您所收听的是哨兵塔应急广播电台,如果您听到本电台,请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将该频道分享给身边的人,请注意,要以保证自身安全为第一前提。”

“你看,这不就联系上了吗。”时光避重就轻,回答洪河的问题,同时他也竖起耳朵听。

“没事了。”谷雨道,这样的宽慰可能为时尚早,但剩下的三人却也还真的相信。房间很安静,电台声音清晰,“感染爆发两小时以来,目前呈现突增状态。以方圆第九医院为中心,半径三公里内为感染严重密集区,六公里内为感染密集区;十二公里内为次密集区;二十公里外尚且没有丧尸报告出现。请各位居民朋友稍安勿躁,在家中等待救援来临。”

“明明,有地图吗?”时光问,江雪明立刻调出手机里的电子地图。第九医院在郊区,大学城附近。往回倒退两小时,差不多正好是时光上车的时候。

感情那班公交车,还是带他们逃离生天的救命稻草,时光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幸运。

“那个医院……距离学校也不算太远吧。”江雪明颤声开口,“那学校的话……”

一阵沉默,这个问题所有人心照不宣,却也不敢再提。就算是倒霉至极的此刻,也许他们也已经比许多人都要幸运。

“再等等,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时光一阵鼻酸,摊开手心一看,上面的圆珠笔印迹已经全都看不见了,像是在隐约提醒,心底存留的那一点侥幸,在这种时候也根本不属于他自己。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坚定地开了口。

“在那之前,我们要先活下去。”

恐惧模糊了明暗之间的界限,黑夜好像格外漫长,就算到了白天,天气依旧阴沉。他们躲在江雪明的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电,四台手机里只开了洪河的一台,剩下三个全部关机。时间分秒流逝,却没人说话,房间里的四人默不作声,听着外面“叩叩叩”的声音出现又消失,消失再出现。

小小的四人堡垒里,流淌的情绪从恐惧到麻木。时光脑袋嗡嗡作响,却也不敢竖起精神屏障。他喜欢捕捉别人的情绪,可几日下来也是精疲力竭。

外面天又快黑了,已经不知道是过去了几个日夜。时光环视一周,江雪明睡她的单人床,谷雨趴在床边,洪河东倒西歪倒在小沙发上。外面天还没黑透,时光看了眼桌子上的“食物”,就算极尽节省,他们也很难熬过这个夜晚。

时光在桌上趴了一会儿,江雪明的切片面包还剩两片,上面已经出现了绿色的霉点。小麦的香味直勾勾地往鼻子里钻,时光深深埋着头,感觉到有东西在碰他的手,抬头一看,粉红色的小猪趴在胳膊上,轻轻往臂弯里拱。

时光伸手接住它,感觉到手心暖暖的温度,头一歪睡着了。


时光也没睡多久,飘浮的梦里全是俞亮。俞亮请他吃水煮鱼,还抓着他的手,在上面写下他的电话号码,让时光打给他。圆珠笔的滚珠弄得他手很痒,心里也痒。此时翻开手心,他大概就能知道俞亮的电话号了。可梦里的一切都不受控制,时光只是急匆匆地抓住了俞亮的手。

“你可以来找我吗?”时光问。紧急广播电台都说了,有困难找哨兵。他理所应当,是应该向俞亮求助的。时光觉得这样不好,多丢面儿啊,更何况他和俞亮,他和俞亮……

俞亮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时光。俞亮的眼睛像是一汪水天界限分明的湖泊,而他是快要枯涸的行者。俞亮轻轻笑了,嘴唇一张一合,时光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能一遍遍地喊着他。

“俞亮,俞亮!”

很快,时光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眼前没有俞亮,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和绝望疯狂的尖叫声。

时光猛地坐起,他很快发现这并不完全是梦,的确外面有女人尖叫的声音。屋里人纷纷坐起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面面相觑。

“别,不要……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光如坐针毡,他离门最近,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就听见谷雨的声音。

“别做白痴才做的事。”谷雨说,“是你自己说的,我们要先活下去。”

“我们就要这样下去吗,”江雪明无法接受,声音也陡然拔高,“她也可能还活着啊!”

“不会了。”时光半个身子贴在防盗门上,双手无力垂下,“一开始就来不及了。”

其他人当然听不懂时光在说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墙之外的绝望持续了一瞬,时光接收到了求救信号,可连站起身都来不及,这缕微弱的火光就忽地熄灭了。墙外“咚”、“咚”的沉闷响声持续了一阵,没人再说话,谷雨狐疑地看向时光。

“时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我能有什么事……”时光装聋作哑,然后就被谷雨拎住了衣领。江雪明“啊”地叫出声,又怕吸引门外近在咫尺的丧尸,只能紧紧捂住嘴巴。

“你小子疯了吧,都这种时候还要起内讧,咱就真完了,快把时光放下!”

“谷雨,你干什么啊!”

“你们不觉得,他有点太反常了吗?”不理会身后二人的劝阻,谷雨手上力道重了点,拉住时光T恤衫的衣领,“你怎么知道哨兵塔的军用电台是多少?又怎么知道外面的人已经来不及救……不对,你不是反常,你是一直这样。时光,这种时候,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同伴。你要不解释,要不离开。”

“谷雨你什么毛病。”洪河气急,“这他妈是时光!你们认识多少年了,你现在发什么癫!”


他力道很大,勒得时光有点喘不上来气。江雪明蹬蹬过来,把他们两个给强行拉开。

“这是我家,你凭什么赶他走啊!”

“明明,我……”谷雨本就是强弩之末,被明明这么一呛,顿时没了话说。本来还想解释两句,可江雪明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担心地安抚时光。

“时光,你没事吧,谷雨他不会说话,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事。”时光咳嗽两声,对着江雪明摆摆手,“谷雨,你饿不饿啊?”

“我……”谷雨被眼前这不讲套路的组合拳搞得有点懵。明明那点储备粮根本不够他们吃的,这两天下来,谷雨的那份分给明明不少,此刻确实饥肠辘辘。可他从没想过,这事会被时光率先指出。

“别在这里耗着了。”门外一片寂静,时光微微沙哑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没有吃的,留在这里只能等死了。”

“超市就在小区门口……”江雪明声音颤抖,“可是……下楼的话,会很危险吧……”

“我去。”洪河自告奋勇,“你们三个留在这儿就行。”

“不行,至少要去两个人。”谷雨摇头,“我和时光去。”

“这什么组合啊?”刚吵完架,洪河当然知道谷雨没安什么好心, “你留下来陪明明啊,要去也是我和时光去。”

“别吵了!”被默认放在保护名额里的江雪明愤怒抗议,“我要是不去,你们知道超市怎么走吗!”


靠她一锤定音,四个人一起踏上寻找食物之旅,暂且抛下这个小小营地。时光和椅子上的泰迪熊默默道了个别,它是这几日里时光珍贵的小枕头。前路未卜,时光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有再见面的一天了。

天色足够黑,洪河打头阵,没有趁手的武器,最后只能拿了江雪明家的拖布杆。一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浓重的血腥味。今天是满月,苍白的月光洒在楼梯间,照亮一地斑驳的血。短暂的安静是末日里短暂的休止符,尚且给人留了点喘息余裕。

几人大气不敢喘,谷雨沉默地蒙住明明的眼睛。时光走队尾,趁着前面三人不注意,他悄悄回了头。

楼梯拐角处,一个女人瘫倒在墙角,月光把她青白的脸色照得更加白。她双目凸起,脸上尽是青紫色的暴起血管。脖颈到胸口的肉早都被啃食干净,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血窟窿。而“她”的怀里抱着一只小狗,半边脸都被啃噬干净了。

小狗的血溅到主人的身上,让刚刚异变的主人也稀里糊涂地成为了丧尸们的盘中餐。应该是楼上的住户,想赌命一搏,带着小狗逃离丧尸围困的魔窟,结果还是失败了。

想到他曾捕捉到的女主人的求救,时光脚下步履千斤重,如果他能反应再快一些就好了,仅凭他一人很难做到,但如果……

哀魂意识未散,发出轻轻的呜咽声。时光楞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呜咽来自于女主人怀里的小狗。它快死了,意识弥留,残缺的舌头舔舐着女主人胸前的伤口。

时光闭上眼睛,悄悄给予它一场温柔好梦。


好在江雪明对小区这片足够熟悉,一行四人从楼宇缝隙中穿行,倒还真避开了外面的尸群。隔着一片草地,对面的超市正朝着他们招手。

“这么大啊。”时光惊讶,“我还以为就是个杂货铺呢,怎么之前没见过这个超市啊?”

“都说了,我要是不来,你们找得到吗。”江雪明白了时光一眼,“问题是要怎么过去。”

小区的宽草坪大概有一百米,凌晨黑夜,几只丧尸垂首低头,漫无目的地游走。

“直接冲吧,你看他们走路都走不利索,追不上的。”洪河攥紧他的拖布杆,声音有些抖。

“你能不能别那么冲动,要是被抓住咬了,你也异变成那种东西怎么办?”

“那不更好吗?”洪河对着谷雨嘻嘻一笑,“你们就是我的猎物,我铁定饿不死啊!哎行了行了,看你们一个个那出!这都什么时候了,世界末日!不赌一把真就饿死了。”

“我支持。”时光举手,“你看它们一个个那样,一看脑子就不灵光。就两三只,我们对付得过来的,想想大超市里面有什么,有薯片,还有巧克力……”

“我看你像薯片!”洪河一口气背过去,“说好了,进去之后拿点顶饱的东西,两两行动。小江,你带什么武器出来了吗?”

“面包刀行吗……”江雪明翻了翻她背出来的书包,举起一把银光闪闪的小长刀,“还是我生日前一天收到的快递。”

“成,你拿着用吧。我们四个一起跑,进去之后分头行动,时光,你和我走。”洪河做指挥,“小江,你和谷雨谁力气比较大?”

“我吧?”江雪明不太确定,“他连两桶水都提不起来。”

谷雨轻咳一声,有种不合时宜被揭短的尴尬,但此时此刻也没人有心情笑话他。“那你拿着面包刀,谷雨,你看好她。”洪河补充道,“千万别害怕。”

说这话的人自己声音都是抖的,谁都知道,所谓的“别害怕”究竟是指什么。这太过莽撞,谷雨显然不是很赞成,可他也想不到什么别的方法了。

谷雨悄悄瞥了一眼时光,后者直勾勾地盯着超市,乍一看倒像是在认真思念他的薯片巧克力。


校园体测的百米及格线是十四秒九,从墙角迈出第一步起,这个倒计时就缓缓开启。四人在月光下狂奔。草丛上几只稀疏丧尸看到他们,但来不及抓。洪河不敢用他的拖布杆,江雪明也不敢挥刀。闭着眼睛不被捉到就是最好。时光不敢细想,耳边全是呼呼的风,抬头一看,对面的超市里闪过一抹光。

“怎么有灯!这里没停电吗!”

不顾眼前危机,洪河兴奋大喊。

“这下来对了。”太久没见到光,他们都欣喜若狂,“快点,快点,按照刚刚说的,兵分两路,先补充武器,等下门口集合。”超市门口,没等他们分开,头顶灯光忽然熄灭了。

“没事,电路接触不良。”洪河宽慰道。

“不对,”谷雨稍作沉吟,否决了洪河的话,“这种大型超市内部会有机电室,里面会自备柴油发电机,停电后应该也能支撑一段日子。明明生日当天晚上大概六点停的电,发电机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启用的。”

“慢,慢点。”时光叫停,“所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六点钟是大型商超人流最密集的时候。”谷雨低下头,紧闭的玻璃门缝隙已经被暗红色的血凝固住。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谷雨不愿意去想那个结果。

“这不是什么接触不良,机电室里有丧尸——这座超市应该已经被丧尸包围了。”

谷雨话音刚落,像是在印证这个猜想,身后的家具区架子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时光抬头一看,一只丧尸从货架上摔下来,堵住了前方的路。江雪明崩溃尖叫,手里的面包刀掉在地上。

“明明!你干什么呢!”

时光厉声喝住,江雪明才回过神来。眼前的“它”近在咫尺,可不知为何,江雪明没那么害怕了。她捡起面包刀,与丧尸对视,“它”穿着高中女生的校服裙,青面獠牙,涎水直流。随着江雪明后退的动作步步逼近。生死关头,江雪明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没有了惧意。她挥舞着手里的面包刀,在丧尸袭来的瞬间朝它的大腿根刺去。

“明明,砍脖子!”

江雪明的面包刀插在丧尸的大腿上,“它”没有痛觉,直直朝着江雪明扑来。洪河把拖布杆丢掉,抓了抹布,飞身向前加入战场,从身后绕过去,把抹布塞进丧尸的嘴里。

“扎他眼睛!”江雪明抓了一把筷子丢给洪河,她回过头看时光和谷雨,“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此刻的她是骁勇的女战士,谁都不敢反驳。时光拿了两把菜刀,丢给谷雨一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敲击声。七八只丧尸围成一圈,从外面敲击着超市落地窗的玻璃,估计是被江雪明刚刚的叫声给吸引。

“快走,这里不能久留。”谷雨道,“时光你把武器拿着,我们……”

“谷雨!别过去!”

他听见时光的叫声,但是来不及了。丧尸放大的脸已经出现在谷雨面前。他想往后逃,可那种烂木头一般的腐朽味道,也适时从身后飘了过来。完蛋了,丧尸还有同伴。谷雨进退维谷,脑海中一片空白,像是提前感知到了死亡的召唤。

“你愣着干什么啊!”

时光推开谷雨,自己飞身扑来。在丧尸的血盆大口张开前,拿着没开刃的三德刀闭眼乱挥。洪河着急要过去帮忙,眼前的丧尸眼睛里插着两根筷子,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不停,他只能先死死制住眼前的。一股难闻的臭气扑面而来,时光感觉丧尸的口水都快滴落到他脸上。江雪明神元归位,看着被自己砍伤的丧尸,再看看时光,她快要背过气。

刚刚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能不怕的?

“时光!”谷雨踉跄起身,只见另一只丧尸也歪歪斜斜地朝着时光走去,直接忽视了更近的谷雨。

丧尸的血盆大口已经朝他张开,时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刚刚他的精神力都用来支援江雪明,来不及竖起屏障,就被这群东西拖进他们的杀戮情绪里。时光勉强合上精神域的闸门,再低头一看,三德刀扎在丧尸手臂上,早就卷了刃。

“别过来!”他对着身后喊。

自己被咬了之后,也会变成丧尸吗?时光不知道,可他已经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抵御手段了。也不知道被这么咬上一口,他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的怪物。他闭上眼睛,想起一些久违的,在出塔之后都快要遗忘的事情。装满盐水的培养皿,四面瓷砖的实验室,头顶上惨白的白炽光,还有男人的说话声。

“过来,看看我们的小怪物今天怎么样了。”

怪物就怪物吧,如果可以,时光希望自己能聪明一点,就算做行尸走肉,他还想能认出他的这些朋友,还有……

他听到一阵脚步,比丧尸要更快一些,也许是来接他去天国的使者。时光感觉到一个滚圆的东西落在自己手心。竟然是小猪,这只小猪一向好吃懒做又贪生怕死,也不知道这种时候怎么突然跑出来。

然后是哗啦啦的,货架倾倒的声音。自己头顶的丧尸竟然迟迟没有动作。时光睁开眼,在无边无际的恐惧泥沼中抬起头,家具区的货架倒了一地。一双军靴踏着满地齑粉,不疾不徐地朝他走来。来不及反应,匍匐在自己身上的丧尸就被蛮力抓起,来者手上拿着陶瓷盘的碎片,他抓着丧尸的头发,把瓷片插进他的喉咙。

“后面还有!”

时光大声喊,俞亮手里没了武器,他回头掐住丧尸的脖子,却只捏住几道红痕。眼看不好,时光踉跄起身。俞亮手里的丧尸看他要跑,连忙挣扎,却没能成功逃脱。

“快找消防栓!”时光对同伴们喊完,一抬头,发现手边就有。他用手肘怼开消防栓的玻璃门,把消防斧拿出来丢给俞亮。年轻的哨兵手起斧落,轻松斩下了它的头颅。

丧尸的身体抽搐一阵,然后没了动作。

超市里一时寂静,看不到丧尸,时光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音。他抬头看向俞亮,生死关头,竟然先红了鼻头。

“你怎么才来啊!”


优柚

【俞时】追求一只不开窍的猪有多难?(六)

        俞亮走在前面,替时光挡着一众吃瓜群众。而时光万万没想到,他人生第一次被围观是在这种情况下。


“那…那是时光九段!” 他们邻桌的姑娘迅速认出了时光。“那他旁边的那个是俞亮九段?诶!真的是俞亮九段!”姑娘对桌的男生拿出手机比对,迅速认出了二人。围棋天下最新一期的杂志封面,就是二人北斗杯后的机场照。


棋坛双子星实际不和?!!

【俞亮咬牙图】 【时光背影图】


而这一切都是由于他刚才和俞亮的争吵声过大了!他此时眼睛里的泪水刚退却,但眼眶还是红彤彤的。这要是被拍了,直接出...

        俞亮走在前面,替时光挡着一众吃瓜群众。而时光万万没想到,他人生第一次被围观是在这种情况下。


“那…那是时光九段!” 他们邻桌的姑娘迅速认出了时光。“那他旁边的那个是俞亮九段?诶!真的是俞亮九段!”姑娘对桌的男生拿出手机比对,迅速认出了二人。围棋天下最新一期的杂志封面,就是二人北斗杯后的机场照。


棋坛双子星实际不和?!!

【俞亮咬牙图】 【时光背影图】


而这一切都是由于他刚才和俞亮的争吵声过大了!他此时眼睛里的泪水刚退却,但眼眶还是红彤彤的。这要是被拍了,直接出一期棋坛双子星极度不和!!时光九段被气哭!


包围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是吃瓜群众。见别人围起来,即使分不清状况也要掺和掺和。不一会儿,人逐渐填满了整个咖啡馆。二人对视一眼,俞亮紧紧握住时光的手,二人再次携手逃跑。


终于他们甩开了人群。“俞……俞亮慢点儿……”时光已经气喘吁吁了。


刚才他们跑的时候都是乱跑的,没看路。两人阴差阳错的来到了临江桥。


晚上八点,霓虹灯准时亮起。灯光猛的打在俞亮的脸上,惹的他用手挡了挡。光与影在交替。


俞亮本身就比时光高那么一点,再加上这桥是古建筑,他们没有处于同一平面。时光此刻抬头,却只能望到俞亮的脖颈。脖劲上有一颗黑色的痣,在霓虹灯的不断变换下,显得十分性感。


时光咽了咽口水,两片薄唇不自觉微张。俞亮此刻也在喘,甚至因为拉着猪跑太累而出了点汗。他正在张望着附近,防止再有什么媒体。丝毫没想过,时光,就这么亲了上来。


时光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亲上了那颗痣。好像被蛊惑了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心一意就想要那颗痣。


热烈的触感使得他不禁缩了缩脖子一时间也愣住了。他知道这只猪不开窍,所以,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低头看着时光,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你亲我?”        “…不行嘛!”


时光这边反应过来已经很害臊了,被当事人一问瞬间脸到脖子烧了起来。最后想起了一句名言: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于是凶巴巴的来了一句‘不行嘛!’但是他凶人的时候习惯性的嘟着嘴,鼓起腮帮子。杀伤力打了折,剩下的满是窘迫的可爱。


俞亮捏住他圆乎乎的脸,很郑重的告诉他“行,这辈子只有你行。”随即现身说法,告诉时光什么叫吻。


这件事情过后两人虽没直球的说,但都是心照不宣默认对方为男友。一天不落的早安吻是他们恋人的凭证。  


俞亮看向时光的眼神,是他对时光的承诺。

时光对俞亮的特殊,是他给俞亮的最好的回答。


——————

我已经想好了,番外就是《开了窍的小猪有多猛?!》

敬请期待!








优柚

【俞时】追求一只不开窍的猪有多难?(五)

       俞亮和时光一别后,心情十分沉闷,对谁都爱答不理。关于退婚这个事儿,他左思右想还是不愿意去。他还是不甘心……


方绪刚走进围达大门就被一股低气压给摄住了。观望围达众人穆清春正在和周思远下棋,王羽正在和李春树下三番棋,其余众人都在安静的打谱。关键是没有一个人敢发声,这静的有些夸张了。方绪暗暗咂舌,这平时也不这样啊!


方绪往里走终于找到了事情的原委——俞亮。俞亮坐在窗边,一只手扶着脑袋死死盯着棋盘。

“小亮啊,怎么了这是?感情不顺啊”方绪拍了拍他给他叫回神了。“师兄,没有…”俞亮收/起了锋芒。“昨天晚上那...

       俞亮和时光一别后,心情十分沉闷,对谁都爱答不理。关于退婚这个事儿,他左思右想还是不愿意去。他还是不甘心……


方绪刚走进围达大门就被一股低气压给摄住了。观望围达众人穆清春正在和周思远下棋,王羽正在和李春树下三番棋,其余众人都在安静的打谱。关键是没有一个人敢发声,这静的有些夸张了。方绪暗暗咂舌,这平时也不这样啊!


方绪往里走终于找到了事情的原委——俞亮。俞亮坐在窗边,一只手扶着脑袋死死盯着棋盘。

“小亮啊,怎么了这是?感情不顺啊”方绪拍了拍他给他叫回神了。“师兄,没有…”俞亮收/起了锋芒。“昨天晚上那事儿呗?”方绪坐在他对面,露出了标准微笑。“这事儿啊,师兄有法子。”俞亮抬头狐疑的看了眼他。

——————————

这边的时光在意识到俞亮对自己来说不一般后,左思右想的踱步。时光现在恨不得拍死自己,为什么非在拒绝别人后意识到自己喜欢别人呢?这多尴尬啊!总不能跑到俞亮面前说“兄弟我后悔了,咱俩还是在一起吧,我没开玩笑。”


他犹豫了好久在洪河的劝说下还是去了。洪河非常认真的告诉他“你现在在这儿犹豫可不行,岳智那么喜欢俞亮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岳智还签约了围达,说不定现在岳智就和俞亮一起呢!别等人在一起了你又后悔!”这话太具有杀伤力了,想当年定段赛俞亮还给他补习。


当即他就踏上了去围达的道理。等他到了围达还没进去呢,前台的话就给他酸死了。


围达前台“我听说岳智老师和俞亮老师在约会诶!”     “真的假的!我一早就觉得他们俩配一脸。”  “隔壁那栋楼!一楼!他们在咖啡馆!”一个小姑娘提着好几杯咖啡走来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时光。


时光瞬间蔫儿了撇着个嘴:‘果然让洪河说中了,洪河这个乌鸦嘴!’ 时光控制不住自己,还是去咖啡馆看了看。他整只猪紧紧扒在窗户上盯着咖啡馆里的状况。这造型不想被注意都不行啊。


岳智一眼就瞄到了他,不过俞亮这个角度丝毫看不见他。“岳智在这儿笑什么笑呢。”时光呢喃道。他现在整个脸都紧紧贴在窗户上,肉成了一坨。


今天穿了一身黄色毛衣,裤子也罕见的穿了个阔腿裤。这还是去年夏天他妈让他试的。今天为了见俞亮特地穿成这样。谁看了不说一句:猪猪包!萌死了!


岳智笑笑把手搭在俞亮的手上。门外的猪猪包瞪大了眼睛,手都要攥破皮了!“俞亮怎么都不反抗啊!这人怎么回事儿!昨天还说喜欢我呢!今天就这个德行!”     俞亮的手下意识跳了一下,耐不住岳智的一句话。“时光看着呢。”他勾唇笑笑,还是来了啊。


俞亮十分上道,给岳智递纸,抵吃的,各种殷勤。除此之外他实在是不知道作甚了。他没办法和岳智有亲密动作,只能这样了。


“俞亮!!”时光已经快要急哭了。他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走到二人的面前。一幅捉奸的模样。“俞亮!你在这儿做什么!”时光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是以什么身份,什么借口来的。以至于俞亮问他的时候他还是一愣。岳智起身整了整西装“俞亮,你们先聊吧。我们晚上继续……”此话一出赢得了猪猪包凶神恶煞的眼神。


时光顺势坐下,环抱着双手,瞪着俞亮。俞亮看着河豚般的时光忍了忍笑意“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    “我们俩就是兄弟而已,你没必要干预我和其他人的约会吧?”  俞亮的声色很清冷,疏远。


约会二字一出,时光彻底红了眼。“我…对不起……”眼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落下,连成泪珠,落在地上。


俞亮瞬间慌张站起,走到时光身旁。“时光,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时光也觉得在咖啡馆里哭太丢人了。干脆就把头迈进了俞亮怀里,小声抽泣。这给俞亮看的心都化了。


俞亮拍拍他的背,温柔依旧道“现在,我们能好好聊聊了吗? ”  他窝在人家衣服上闷声道“出…出去聊。”     “好”他一口答应了。











优柚

【俞时】追求一只不开窍的猪有多难?(四)

      俞亮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时光这人会这么傻。自己都说了是自愿的,他怎么还认为自己是被迫的呢?


刚出了们他就一把握住时光的手。深情的看着他说出了心里话“我刚刚在餐桌上说对你负责。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是因为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时光。”此话一出,猪猪包立马抬头。


俞亮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非常吸引人。是那种你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程度。年少的时光什么也不懂,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叫爱。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爱里面掺着对恋人的情意,温柔,以及热烈而汹涌的喜欢,压抑不住的少年心绪。


但是猪猪包显然是不可思议...

      俞亮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时光这人会这么傻。自己都说了是自愿的,他怎么还认为自己是被迫的呢?


刚出了们他就一把握住时光的手。深情的看着他说出了心里话“我刚刚在餐桌上说对你负责。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是因为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时光。”此话一出,猪猪包立马抬头。


俞亮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非常吸引人。是那种你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程度。年少的时光什么也不懂,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叫爱。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意。爱里面掺着对恋人的情意,温柔,以及热烈而汹涌的喜欢,压抑不住的少年心绪。


但是猪猪包显然是不可思议。用一种‘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睡我!’的眼神盯着俞亮。凭实力演绎了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俞亮?你开玩笑的吧?”这语气神态让俞亮的心好似被浇了盆冷水。让他如履薄冰,全身都在发颤。感觉空气都已经到了零下几度了。俞亮发誓,这世上再没什么比一句‘你开玩笑的吧?’更伤人了 。


俞亮简直要被气死了,急躁的反驳道“什么?!”  时光初段凭借一己之力三次惹哭俞亮二段。不过这次的俞亮只是被激出了泪花 。“我追了你这么多年,别人说我蠢 ,我都不觉得。因为我以为,我这样做是值得的。现在我觉得,我比他们说的还要蠢!”  俞亮一把放开时光的手。吐了口气道“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今天……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闹剧。改天我会亲自上门赔罪。以后我们……”他咬咬牙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了。“就当是陌生人吧。”


俞亮走了,再一次没有任何留恋的在时光面前走了。看着俞亮的背影,时光才觉得心里面有什么东西难受了一下,鼻子也酸酸的。


这样一闹两人心情都不太好。


——————————————第二天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一样,俞亮照常去围达上班。时光也照常在建投迟到。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天晚上时光就叫上了洪河和沈一朗,组了个火锅局。其实就是想请同为兄弟的二人,给他分析分析。这事儿他到底错了没,明明哭的是俞亮,为什么他心里这么难受呢?


“这还分析什么啊!时光,你太过分了!”洪河用力的拍了拍桌子,控诉时光的不对。“我怎么就过分了?”时光表示不服 。沈一朗推了推眼镜,他很清楚时光这厮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俞亮的感情。“时光,你觉得你和俞亮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好兄弟啊!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兄弟!”    沈一朗扶额”,准备帮助猪猪包开发情商。


“我听说北斗杯期间,你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他还帮你套被单,对吗?”   “这还用听说吗?绪哥这个大嘴巴漏风啊,媒体都知道了。”

“他照顾你照顾的很细致对吗?”   “对啊”

沈一朗点点头“如果有一天,他身边出现了别的男omega。俞亮还非常喜欢这个男孩儿。和他睡在一起,给他盖被子,给他做饭,陪他散步,和他一起笑,一起哭,一起闹。你会怎么样。”这简直是灵魂质问。猪猪包瞬间安静了。眼神开始放空。洪河拍了拍他“你就想想如果俞亮和岳智在一起了……”  


时光瞬间安静。如果俞亮和岳智在一起了。俞亮会给岳智套被单,会和他盖一床被子,会对他笑,会和他喝同一杯水。会接吻……会…。猪猪包不自觉攥紧了拳头。“不行!跟谁在一起也不能跟岳智!”


沈一朗难得打了打他的头“你不会觉得这只是对象是岳智你才会这样吧?!”猪猪包迟疑的点点头。


“咳…,那如果洪河和岳智在一起了呢?”时光愣了两秒,转而爆发出了一阵无情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洪河和岳智哈哈哈哈哈,太……太配了!一个被怼死,一个被气死!哈哈哈哈”    时光要笑抽过去了,这是什么神仙搭配啊 。笑完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岳智和洪河在一起就行,和俞亮怎么就不行呢?难道我其实也喜欢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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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时】追求一只不开窍的猪有多难?(三)

      时光被俞亮残忍拒绝。宋女士刚好招呼大家吃饭。他瞪着一双小圆眼睛,嘴巴也不自觉鼓起来一点。他以为自己很凶,然而在俞亮的眼里,他这是在撒娇。


宋女士也就是时光的母亲,此刻也不知道该喊什么。亲家母?不不不太早了,人家会觉得我们家不矜持。  小亮他爸妈?这感觉跟她在医院叫病患家属似的 。斟酌了一下她开口“嗯…俞老师?俞夫人?还有小绪咱们先吃饭吧。”   明娴最先接过话“诶呀 ,亲家太客气了不是。” 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宣誓了主权。宋女士在心里暗暗...

      时光被俞亮残忍拒绝。宋女士刚好招呼大家吃饭。他瞪着一双小圆眼睛,嘴巴也不自觉鼓起来一点。他以为自己很凶,然而在俞亮的眼里,他这是在撒娇。


宋女士也就是时光的母亲,此刻也不知道该喊什么。亲家母?不不不太早了,人家会觉得我们家不矜持。  小亮他爸妈?这感觉跟她在医院叫病患家属似的 。斟酌了一下她开口“嗯…俞老师?俞夫人?还有小绪咱们先吃饭吧。”   明娴最先接过话“诶呀 ,亲家太客气了不是。” 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宣誓了主权。宋女士在心里暗暗点头:好吧,是他们家不矜持。


时光听到这句话差点儿怀疑人生,迈着僵硬的步伐。“你搞什么呢,快点儿就坐啊。”被宋女士无情吐槽。


一张小方桌,两家人分别坐在了对立面。愣是没人往中间坐。时光的正对面就是俞亮,至于多出来的方绪?他的对面是张空椅子。


这种事儿在座的各位好像都不太熟悉这个流程。明娴用手肘戳了戳俞晓阳。俞晓阳清了清嗓子“这…,小光妈妈,小光爷爷。”他也小考了一下,还是觉得人得矜持。还没提亲呢就叫上了。“两个孩子吧也算是自小相识,发生了这样的事简直是。即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肯定需要负责的。所以我带着这一大家子,来您家提亲。希望您二位能够理解。”


时光听到这话简直想钻地洞了,当然他又一次的理解错误:不是吧不是吧!俞老师为了让我负责,直接上我家门来了?!这可太丢人了啊!妈妈,爷爷,对不起!活到这个岁数还让你们因为我这么丢面儿,我时光不孝啊!


俞亮没有注意到时光飘忽的眼神。两只手臂紧紧贴在裤腿,向二老鞠了一躬。“阿姨,爷爷。我是真心喜欢时光,我也十分愿意承担这事的责任。我从八岁那年就开始追着时光了,并且以后一直打算跟随者他。请您二位成全我们吧。”


俞亮眼眸里是藏不住的热烈的爱意,看的宋女士和时爷爷都忍不住笑了。宋女士和时爷爷对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时光在旁边反应了半天,愣是才搞清楚状况。


时光内心:所以俞亮不是让我负责是对我负责?!完了!他肯定以为是他的错,所以不惜跟我结婚。兄弟,大可不必啊!


之前的时光对俞亮充满愧疚,现在的时光对俞亮还是充满愧疚。他决定了,男人不应该懦弱!好男人应该敢于承担!


深吸一口气后他也缓缓站起来 。“俞亮,我…我其实不用你负责的。这事儿是我的错,我昨天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没有喝酒就是断片了。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也不用委屈自己,我…”  两家的人都听的云里雾里的。这是怎么回事儿?方绪不是说这两人早就在一起暗送秋波了吗?这是什么情况。


“时光!”方绪及时制止他后面的话。“先吃饭吧!小孩子有什么事儿吃完饭再说!”  宋女士虽然疑惑还是让时光先坐下了。


俞晓阳看了眼嘟着嘴的时光已经黑脸的俞亮,小声问方绪“怎么回事儿?”被提问的方绪瞬间一惊,额头上的皱纹都出来了。眼睛心虚的瞟了瞟四周。只是露出了标准微笑和兔牙,用气声小声回答道“小情侣吵架了吧……”


这个答案很可信,至少骗过了一众人。吃完饭后时光刚准备说话就被俞亮叫了出去。方绪连忙打圆场“小孩子嘛,吵吵闹闹很正常!”宋女士是看着俩孩子离去的方向,赞同的点了点头。在宋女士心中,俞亮出身名门是数一数二的好孩子。自己家……额,算了。


而方绪觉得这个借口也太好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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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时】追求一只不开窍的猪有多难?(二)

        “嘟嘟嘟……”这是俞亮今天第八次打给时光的电话。又被挂断了。“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俞亮咬咬牙眼里满是不甘。


他就是不明白这人跑什么啊!不是说好赛后好好聊聊吗?自己追着他想着他念着他这么多年了,现在出了这种事他铁打的愿意负责。“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让我负责了……”俞亮眼神暗了暗,自顾自的呢喃。


————

另一边的时光由于心怀愧疚,迅速逃离了俞亮。他站在街上清醒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去哪儿。“唉,褚赢啊褚赢你说我这……,我怎么就干了这么浑的事儿呢?”   ...

        “嘟嘟嘟……”这是俞亮今天第八次打给时光的电话。又被挂断了。“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俞亮咬咬牙眼里满是不甘。


他就是不明白这人跑什么啊!不是说好赛后好好聊聊吗?自己追着他想着他念着他这么多年了,现在出了这种事他铁打的愿意负责。“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让我负责了……”俞亮眼神暗了暗,自顾自的呢喃。


————

另一边的时光由于心怀愧疚,迅速逃离了俞亮。他站在街上清醒了一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去哪儿。“唉,褚赢啊褚赢你说我这……,我怎么就干了这么浑的事儿呢?”   “亏得人俞亮还把我当兄弟!天天对我这么好。我对人家做了什么禽兽的事儿啊……”时光一个人漫步在街道,愁眉苦脸的。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巧,他走着走着遇到了许厚。许厚这会儿刚从拉面馆里出来。边擦着嘴边发出惊叹“诶!时光!你小子怎么在这儿呢!”时光一惊扭头就要跑,被许厚给拦了下来。“看见我跑什么跑啊!你师兄我又不吃你。”   许厚一把搂过时光的肩膀“诶,我跟你说啊,你在北斗杯上的表现是真不错啊!加油!以后围甲这个状态咱铁赢!气死方绪那个老狐狸!” 时光讪讪的笑道。气死方绪?我睡了他最宝贵的师弟,是不是能给他气的够呛了?


时光是个刚被标记的omega刚刚分化是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的,但是由于他的腺体接受了俞亮的标记 ,所以俞亮的信息素覆盖在他的腺体上,防止别人闻到他的信息素。但这样一来时光的身上就满是俞亮的信息素了。但许厚是个beta他没闻到,自然也不会提醒时光喷阻隔剂。


时光左思右想,在江边冷静了一个下午。还是决定……先避避风头吧。至少这几天千万别看见俞亮!等俞亮不生气了他再去负荆请罪。到时候大家冰释前嫌,重归于好还能做兄弟!时光初段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晚上他是不敢回俞亮哪儿了,于是他回了自己家。一进门就是铺天盖地的香气,他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呢。“妈!我回来了!”时光刚走进,就看见了不想看到的———俞亮还有他爸爸俞晓阳?!


猪猪包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往后退。然而俞亮并没有给他机会,很快把门关上把他拉了进来。“俞…俞亮,好巧啊,这…好像是我家?”俞亮嘴角上挑看着他“不巧,我等你好·、久、了。”


“小光啊你们的事儿一会儿说,先过来帮妈妈端菜。”时光顺势拜托了俞亮的压迫。 进了门他才发现人来的是真不少。他爷爷正和俞晓阳九段下棋呢,还有方绪和一个阿姨。‘这不会是集体来讨伐我的吧?这还不如和俞亮私了呢!’

‘那可是俞晓阳九段!我竟然睡了人家儿子?还逃了?完了以后都没脸面对人家!’时光心里如洪水猛兽般,直到宋女士拍了拍他的肩“小亮是个好孩子,你放心,妈妈不是不讲理的人。”


时光皱皱眉表示不李姐“我放心什么啊?”他正疑惑呢没注意到脚下摆的琳琅满目的礼品,结果就被拌了。整个人向前扬。时光想着这会完犊子了,社死现场啊!


过了几秒他发现他并没有落地,腰上还多了一个触感?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托住了他。原来是俞亮!他现在宁愿自己摔下去了!


周遭的人看着他俩的姿势,暗含深意的点了点头。


时光拽了拽俞亮的袖口,可怜兮兮道“俞亮,咱们能聊聊吗?这事儿咱私了呗?”  俞亮勾了勾嘴角,玩味儿的看着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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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时】 追求一只不开窍的猪有多难?一

   私设ABO

勃朗艮红酒Alpha亮   X     奶黄猪猪包omega光

——————

      时光是个omega,这事儿俞亮算是第一个知道的人。那时候正值北斗杯赛事期间。他们俩为了培养默契,比赛前晚还是睡在一起的。


半夜时候的手脚就不老实,到处乱抓。一只脚直接搭在俞亮大腿根处。Alpha被招惹的心烦意乱,偏生这人还睡的死的很。


俞亮咬咬牙把他的腿给放回去,起身去了厕所。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发...

   私设ABO

勃朗艮红酒Alpha亮   X     奶黄猪猪包omega光

——————

      时光是个omega,这事儿俞亮算是第一个知道的人。那时候正值北斗杯赛事期间。他们俩为了培养默契,比赛前晚还是睡在一起的。


半夜时候的手脚就不老实,到处乱抓。一只脚直接搭在俞亮大腿根处。Alpha被招惹的心烦意乱,偏生这人还睡的死的很。


俞亮咬咬牙把他的腿给放回去,起身去了厕所。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发现不对劲了。时光醒了但是眼神迷离,整个人像被蒸熟了似的。红的都发烫。他一边哭一边拽着俞亮的袖口不肯放。“俞亮……俞亮我难受…”俞亮才终于反应过来,僵硬的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也不知道是怎的了,出来就这样了。


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脖子后的腺体,一时间奶黄味儿弥漫了整个房间。俞亮攥紧了拳头让自己冷静。“时光,你分化了。”时光已然听不清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往俞亮身上蹭。“俞亮…,你身上好凉快窝……”


“你冷静点儿!我……”话还没说完,胆大的omega已经把手伸向俞亮的腺体。这omega也太大胆了,这可是Alpha的禁区!


俞亮冷哼一声,把他往床中心一扔。从此二人的关系算是定了。


第二天早上,时光比俞亮醒的还早。他稍微动了动腿。“斯哈……”全身的痛感逐渐传来了。眼泪瞬间蓄满眼眶。他才算是清醒了。他看了看周围,俞亮的手搭在他的腰上,他的一条腿被俞亮两条腿夹住。二人都是侧躺这的,衣衫不整?不,他们连衣衫都没有。全都在地上被撕成了一条条的布。


绕是时光再傻,他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更何况自己满身的青紫,对方身上也有不少的刮痕。


他挣扎着把腿抽出,却惊动了那人。俞亮睁开眼,黝黑的眸子带着压迫感。给时光看的无地自容了起来。‘难道是我强了俞亮?!’时光在心里暗暗想着。俞亮坐起还顺带一把把他捞起来。


没有了被子的遮掩二人彻底坦诚相见了。他两只手搂着时光“马上要比赛了,赛后我们好好聊聊,好吗?”俞亮看向时光,眼神浸满了温柔,声调颇有磁性。然而时光这只猪,心里面想的确实‘完了完了!俞亮要找我算账了!’


于是在比赛结束后。时光借着众多记者的围攻,把俞亮堵住。自己先逃了。


俞亮看着远去的时光,咬了咬后槽牙。把记者留给了他的好师兄方绪,追妻去了。


当天的杂志上赫然印着“棋坛双子星实际不和?!”配图就是时光逃跑的背影,和俞亮咬后槽牙的照片。











呱呱

分手的理由

啪——

洁白的棋子清脆落下,赛场里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最后一届松下杯的决赛在一个日本旧贵族的府院。

白衬衣一丝不苟,包裹着少年纤细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像翅膀在棋盘上徐徐展开,庭院里松泉潺潺,仿佛有风过耳边,俞亮抬眼看对面的另一位少年,时光低着头,清俊的脸上婴儿肥已经消退,轻锁的眉宇间还依稀有过去稚气的影子。

风从耳膜侵入回忆。

从前吃饭的时候讲棋讲得入迷了,时光会故意把碗沿敲得当当响:“哎哎哎俞老师,说好吃饭不讲棋的。”

此时此地,时光也用力把棋子拍出声响,然后轻按计时器,心想:

“别盯着我看了俞老师,你要输了。”


在一起之前时光喜欢直呼俞亮的名字,在一起之后反而开始卖...

啪——

洁白的棋子清脆落下,赛场里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最后一届松下杯的决赛在一个日本旧贵族的府院。

白衬衣一丝不苟,包裹着少年纤细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像翅膀在棋盘上徐徐展开,庭院里松泉潺潺,仿佛有风过耳边,俞亮抬眼看对面的另一位少年,时光低着头,清俊的脸上婴儿肥已经消退,轻锁的眉宇间还依稀有过去稚气的影子。

风从耳膜侵入回忆。

从前吃饭的时候讲棋讲得入迷了,时光会故意把碗沿敲得当当响:“哎哎哎俞老师,说好吃饭不讲棋的。”

此时此地,时光也用力把棋子拍出声响,然后轻按计时器,心想:

“别盯着我看了俞老师,你要输了。”


在一起之前时光喜欢直呼俞亮的名字,在一起之后反而开始卖乖叫他老师。

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俞亮手忙脚乱,时光本来一丝羞赧又忍不住嘴贱,凑到俞亮耳边:“俞老师,你也有不懂的事儿啊。”最后俞老师恼羞成怒了,受罪的还是自己。

时光揉着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又半分嗔怒半分可怜兮兮地看着俞亮:“小爷今天不去俱乐部了,理由你看着编吧。”

俞亮摸了摸时光发烫的额头,破天荒地请了两个人的假。他几乎从来不撒谎,时光听着他磕磕巴巴跟教练说两个人互相传染了流感,在被子里笑得花枝乱颤。

后来分手的那天,俞亮也隔着电话问他:“怎么不说话,理由还没编好吗?”

“时光,你到底又抽哪门子疯?”


洪河常跟时光说:“我怎么觉得你跟俞亮你们俩好的时候跟连体婴似的,吵的时候又像遇见了杀父仇人。”

时光翻个白眼,心想那可不连体婴吗,岂止是连体,都进去了。有的人平时人模狗样的,在床上就只剩下了狗。有时被弄得狠了,时光也是什么话都骂得出口,俞亮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捂住时光唧唧歪歪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像小狗一样呜呜的求饶。这只手平时会掐在髋骨上,俞亮自己瘦得骨节凸出,于是十分喜欢时光身上温软的手感。

拉扯了小半年,谁都不愿意捅破那层窗户纸,先开口的人就输了。

某天下棋的时候,时光正皱着眉盘算着下一步。嘴里叼着棒棒糖,本来就肉乎乎的脸鼓起来一个小包,随着时光的舌头在脸上滚来滚去。俞亮觉得那根棒棒糖就在自己心脏上走珠,看得入迷了,鬼使神差地就在时光脸上掐了一把。

回过神来他们俩大眼瞪小眼,俞亮的手尴尬地忘记收了回来,时光张了张嘴,愣了几秒忽然就笑了,一屁股坐到俞亮面前,也轻轻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扯平了”,他盯着俞亮有些诧异的双眼,扁扁嘴嫌弃,“一点肉都没有。”

彼时两人鼻尖只相隔20公分,时光狡黠的嘴角勾起梨涡,眼睛亮得像窗外的猎户座。

行吧,我认输。俞亮心想。

后来那盘棋没下完,着急忙慌的两个人把棋盘撞翻也没去收拾,黑黑白白的棋子散了一地,硌得时光屁股疼。

要分手的时候时光才意识到,他们从来没有说过我们在一起之类的话。上过床之后,还是一样下棋,经常抬杠、偶尔吵架,俞亮也没有因为他挨了艹就让着他,只是吵完了半夜俞亮会给他掖被角,第二天醒来两人又搂成一团,便不记得昨天在吵什么了。

老人常说,经常吵的夫妻才分不开,时光觉得被骗了,他怎么和俞亮吵着吵着就吵散了呢,从来没人说过开始,但却一定要有个人先说结束。

花式翻滚

【俞亮时光】迷途未返(8/完结)

* 原作向,破镜重圆

* 这章有点长。一直以来,35集时光一个人坐在出租车后座默默抹眼泪那段,都是我难以释怀的点。我总会想,如果未来他再遇到委屈,或者在棋上遇到了问题,他该跟谁说。所以我带了点私心,自作主张地给了他一个选择

———————————————

俞晓暘的棋在退役的这几年里,仍旧保持着以往稳扎稳打的风格,但又少了些攻击性。时光不是没见过俞晓暘的棋,尤其是当年和褚嬴的那盘。他后来找方绪恢复了账号,从两百多局棋里挑出了对手颇为强劲的十来局单独拧出来研究过,毕竟里面暗藏不少职业棋手,搞不好哪天就给他碰上了,俞晓暘的那盘自然也包括在内。

就如同他的棋风多多少少继承了...

* 原作向,破镜重圆

* 这章有点长。一直以来,35集时光一个人坐在出租车后座默默抹眼泪那段,都是我难以释怀的点。我总会想,如果未来他再遇到委屈,或者在棋上遇到了问题,他该跟谁说。所以我带了点私心,自作主张地给了他一个选择

———————————————

俞晓暘的棋在退役的这几年里,仍旧保持着以往稳扎稳打的风格,但又少了些攻击性。时光不是没见过俞晓暘的棋,尤其是当年和褚嬴的那盘。他后来找方绪恢复了账号,从两百多局棋里挑出了对手颇为强劲的十来局单独拧出来研究过,毕竟里面暗藏不少职业棋手,搞不好哪天就给他碰上了,俞晓暘的那盘自然也包括在内。

就如同他的棋风多多少少继承了些褚嬴的影子,方绪和俞亮的棋,也带着点俞晓暘的味道。这两人本就是时光的重点研究对象,加之俞晓暘作为中国围棋界无法忽视的存在,他曾经的棋时光也反复研究过。如果说他差俞晓暘差在久经棋场的经验上,那俞晓暘差他就差在对对手的了解上。这也是他这局棋的信心来源,他不敢说哪场棋他必定会赢,但这世界上也没有谁坐在他对面敢说一定能赢他。

把俞亮放上赌局是有些对不起他,但自己光脚不怕穿鞋的,破釜沉舟一把又如何?

俞晓暘的开局非常保守,时光前几步也不敢轻举妄动,但他很快察觉到,俞晓暘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敌不动我不动的维稳做法绝对不是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时光选择开始进攻,后方开始露出破绽,俞晓暘却依旧按兵不动。

时光的手指轻轻敲在棋篓边缘打出节奏,他微微一笑:“俞老师,论体力您肯定不及我,拖成持久战对您不利,要不我们速战速决,怎么样?”

俞晓暘摇摇头,视线一直落在棋盘上,头都懒得抬:“你这是把我当成你职业赛场上遇到的低段对手了吗?我见过的套路比你下过的棋都多,你觉得你在我面前玩心理战有用吗?”

“那您误会了,”时光手下攻势渐猛,嘴上解释道,“我只是在说实话,您别生气。您这要是又因为我生气了,俞亮待会儿肯定要骂我的。”

“他还会骂你?”俞晓暘不急不缓,微微抬眼瞄了他一眼,“我看他恨不得天天把你捧在心上,都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这是真没有,我俩经常吵架的,”时光偷偷看了眼俞晓暘,见他面色平静并无生气的意思,接着道,“俞亮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么,在他心里,前两位绝对是您和围棋,我都不知道排到哪儿去了,我都习惯了,真的。”

俞晓暘没有回话,时光也不知这番话他听进去没,信没信。他可不是不给自己留后手的人,既然棋局上的心理战俞晓暘不为所动,他攻不进去,那这棋局外的“心理战”也不能放弃。万一他真的输了,局外把俞晓暘哄高兴了,他和俞亮也不至于又走进死胡同。

 

下到中盘,时光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铜墙铁壁。黑棋被他下得是杀气重重,却硬是没有占到太大的优势。他一方面尝试从各个方位对俞晓暘的棋进行试探和突破,另一方面想把俞晓暘诱入自己设下的陷阱。但对方的无动于衷叫他有些束手无策,完全不露破绽不给机会。

时光不得不感叹一句宝刀未老,这俞晓暘可比方绪俞亮难缠多了,他甚至怀疑俞晓暘是不是把他当成褚嬴在对局,否则何至于下得这么谨慎。可今天这盘和当年网上那盘震惊棋坛的棋完全不一样,他下得横冲直撞,跟褚嬴当年完全是两种下法。

“我看过你秋兰杯那场决赛,下得不错。”俞晓暘毫无预兆突然开口。

时光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俞晓暘会看自己的比赛,只好礼貌回道:“谢谢。”

“你那天下的棋和今天完全不同,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俞晓暘继续道,“这些年我看你的比赛不多,只看过几场决赛局和你对上方绪小亮的。小亮这些年遇你输得多,我提醒过他,他说是因为你棋风过于多变,我起初不信,如今倒也真见识到了。”

俞晓暘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或者说围棋界对于时光的棋风一直很都难定义。

他似是陷入了回忆:“曾经有个人对我说过,希望我在足够成熟后,能海纳百川博采众长,我只是喜欢在自己的棋路里尝试加点别人的下法。”

“那个人是……你的老师,褚嬴?”俞晓暘问。

时光落子的手顿了顿,半晌,点点头。

“他,最近还好吗?”俞晓暘又问。

“他离开很久了。”在俞晓暘面前,时光不想去回避这类问题。

“……抱歉。”俞晓暘没想到会戳到他的伤心处。

“没关系,都是很久前的事了。”

 

两人再没有继续说下去,全心投入棋局中,这是一场不能松懈的苦战。

棋局最终以时光的一目之差落败而告终,他坐着微微低头以示敬意,开始收拾棋子。

俞晓暘向后靠坐在椅子上:“你知道吗?这局棋倒是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另一场。”

时光抬头,略带疑惑。

“你的新初段赛。还记得吗?”俞晓暘问。

怎么可能不记得,时光想,褚嬴顶着十五目的压力,下了一局时光当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下的棋。

如今他懂了,从你选择保护某人决定扛起压力而又想赢的那刻起,就再也不会有什么稳扎稳打的下法了。你只会选择厮杀,冒着将弱点展现给对方的危险,去险中求胜。

而这种下法,在俞晓暘这样不动如山的棋手面前,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结果也正是如此,褚嬴当年输了,今天他也输了。

“如果我说,当年那盘棋,不是我下的呢?”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不想解释,也不会解释,他只是坦诚一个事实而已。

俞晓暘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他没有追问,甚至都没有露出半点疑惑。小亮很早就跟他说过,时光就是一个谜。他能隐隐感觉到一些,但他已年过半百,也明白这世上有很多事,没必要一定要知道个所以然。

他点点头,接受了时光这个说法:“这不重要,其实你这种变化多端的棋风,比小亮在世界级的比赛里更有优势。”

时光抿了抿嘴唇,低着头没有说话。

俞晓暘撑起身子坐正:“你刚刚跟我说,你的老师褚嬴离开你很久了,小亮因为我的原因,也离开你很久了。这些年,你成长的很快,也一定很难吧。”

时光鼻子发酸,俞晓暘说的没错,这些年有多难,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世人只看到他的天赋,看到他的飞速进步,看到他一次次加冕各大赛事的辉煌成绩。谁又会知道他也遇到过瓶颈遇到过困难,他也会有疑惑有委屈的时候。他除了一个人偷偷抹把眼泪继续走,还能怎么办?就好像现在,他一次次在世界大赛中错失奖杯,顶着舆论压力,他从来都一副不在乎下次再来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找不到一个人来告诉他,他到底是哪儿出现了问题。

“我虽然不再收徒,但如果今后你遇到什么困难或者疑惑,我也愿意像对方绪和小亮那样,把你当做家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仅仅指棋艺上,我知道有些事情,你可能也不太愿意和同龄人说。”

泪水顺着时光的脸颊,一连串的砸到俞晓暘昂贵的榧木棋盘上。

他的手指扣在桌子边缘,慢慢抓紧:“俞老师,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命中注定拿不到世界冠军?”

俞晓暘抽过一张纸巾递给他,越过棋盘揉了揉他的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拿LP杯之前,也有人这么说。”

“那时候的中国围棋在走下坡路,而韩国围棋发展强势,我们也的确好几次与世界冠军失之交臂。所有的媒体都在唱衰中国围棋,都觉得我们是浪费机会,注定是不可能拿到冠军的。”

“结果你也知道,我捧回了时隔多年的LP杯。”

“时光,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你才20岁出头,现在所有加之在你身上的命中注定,都不过是给你用来打破的。你完全可以在国际赛事上像今天这样尝试不同的下法,别怕,不要有压力,没有谁会真的怪你的。”

时光站起身,深深地朝俞晓暘鞠了个躬:“谢谢俞老师,对不起。”

对不起曾经抢走俞亮让您伤了心,对不起棋局中还在想着用围棋让您松口,对不起可能我仍旧不知悔改。

时光转身向外离开。

俞晓暘喊住他:“把眼泪擦干净再出去,小亮看到又要怪我骂你了。”

擦着眼泪的时光没忍住笑了出来:“现在看不出来了吧?”

俞晓暘笑着点点头。

他看着时光转动门把手推开门,走了出去,夹杂些微不易察觉的嘶哑的声音带着轻松的语调喊道:“完蛋了俞亮,我刚把你给输了!”

“什么东西?!”

“我跟俞老师把你放在棋盘上做赌注,然后我输掉了。”

“时光,可真有你的,什么棋你都敢输,拿我做赌注你也敢输!”

“输了就是输了,什么敢不敢的,我又不是故意输的!”

“你怎么还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

两个人吵闹的声音渐渐走远,俞晓暘轻轻关上门回到棋桌前,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时光当晚就回了家,接下来的日子里,队里的比赛时光一场都没有缺席。俞亮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周末去他那儿住一天,一直到冬假开始,时光搬回了妈妈家,俞亮也就不好再过去了。

大年初三,时光打着给俞老师拜年的理由,带着东西登门拜访。谁知俞晓暘地位不改,登门拜访的人实在太多,还多是些前辈们,时光一晚辈又不好意思插进前辈们的聊天,一共也没讲几句。俞亮更是忙前忙后地张罗,两个人除了刚进门时俞亮给他递了杯水,一天下来硬是没说过一句话。

这次没说上话,时光想着过几天再约出来玩,可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妈妈和爷爷拉到南方海岛旅游,一趟下来又是十天,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跟俞亮好好说话了。

回来后正逢元宵节,时光发短信问俞亮想不想去花灯节。可不巧那天刚好方绪要来吃饭,俞亮不得已只能拒绝了。

晚餐后时间尚早,俞亮坐立难安,犹豫着要不要跟爸妈说一声他和朋友约好了看花灯,没想到方绪倒是主动提起这事,俞亮爸妈寻思着待在家也无聊,便也同意一起出门散散步。

花灯节在临河的公园举办,从大门到江边的一整段路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灯,行至江边有放河灯的小码头,不远处还有制作和放孔明灯的大草坪。俞亮一路心不在焉,想着时光这会儿肯定也在附近,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他。时光要是知道他也来了,一定很开心。

花灯展览的出口处,正好是放孔明灯的大草坪。草坪中央,俞亮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背对着他熟悉的身影,和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有说有笑。

那个女孩子俞亮有印象,很多年前他只身一人到乌鹭山捡某个走丢了的白痴的时候,也是这个女孩一脸担心地冲上来。那个时候,女孩嗔怪着拍打他和时光安慰她的样子,看得俞亮心中泛酸,而今天这幅画面,他只觉得左胸口一阵刺痛难忍。

方绪在后面跟上来,奇怪地开口问:“怎么了小亮?怎么不走了?”

他顺着俞亮的视线看过去,笨手笨脚的时光不小心又折断了一根孔明灯的竹签,气得那女孩追着他打,时光一边躲一边又要拿着做到一半的孔明灯,两个人绕着孔明灯追着闹。

后面跟上来的俞亮爸妈把这一副画面尽收眼底,不约而同地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儿子。

俞亮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与花灯节格格不入的悲伤。他突然意识到是他天真了,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除了时光不可能对第二个人动心,也以为他和时光即便只做朋友,也会是彼此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但他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都是他的想法,他并不能知道时光这辈子会不会爱上别人。

俞晓暘看着身边从未像如此落寞的感情单纯的儿子,叹了口气。他拍拍俞亮的背,开口向那个方向喊道:“时光!”

时光听到有人喊他停了下来,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哎,俞老师,俞亮,绪哥,你们怎么也来了?”

他一脸惊喜地跑过来:“俞亮还说他不来呢,你们放孔明灯了吗?要不要一起过来做?江雪明太笨了,做了半天都做不好,我俩一个都没放成。”

跟过来的女孩子听闻又捶了时光一拳:“谁笨啊,明明是你在做,做了半天一个都没做好。”

“俞亮聪明,你要他给你做,”他拉过俞亮推到他和江雪明中间,“我手都给你扎出血了,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笨蛋时光!”女孩子气得转过身去。

久经情场的方绪见这场景挑了挑眉,他开口提议:“这样吧,我会扎孔明灯,我来帮你。小亮你还没放河灯吧,时光你带他过去河边先放河灯怎么样?”

“可我跟江雪明已经放过了……”他侧头发现俞亮心情貌似不太美妙,拉起俞亮的胳膊,“行,那我就陪你再放一次。”

 

两人买好河灯写下愿望,来到河边。

时光蹲在俞亮旁边,和他靠在一起,没忍住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啊。”

俞亮摇摇头,不说话。

“跟我都不能说?”时光撇撇嘴,“看来我在你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啊。”

“不是,”俞亮立马反驳,“我只是,就,那个女孩……”

“哦,懂了,”时光了然,轻轻撞了撞俞亮的肩膀,“你吃醋了。”

“我没有!”

时光”嘿嘿“两声:“江雪明啊,就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家今天过来串门,结果他妈跟我妈家长里短的聊得停不下来,我俩实在无聊,就一起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眼留在草坪上的那群人,方绪果真是扎孔明灯的高手,帮江雪明扎好一个又开始帮俞亮爸妈扎。

时光把河灯放到河里:“你说,你平时在围棋上那么有自信,怎么感情上就这么不自信呢?被你喜欢过还能去喜欢谁啊,我恨不得天天全世界宣扬‘俞亮喜欢我’,让你没法甩开我。这辈子啊,只有你喜欢上别人的可能,我是没有的。”

“我也没有,”俞亮立刻否认,也跟着把花灯放进河里。

“哎,你写的什么愿望?”时光凑过来问。

“希望时光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心想事成。”俞亮老实回答。

“你怎么许愿老是给我许。”时光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一把俞亮还没有漂远的小河灯,“你猜我许的什么?”

“嗯?”

“我希望新的一年里,能和俞亮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他拍拍手站起身,拉起俞亮:“走,放孔明灯去!”

草地上方绪已经扎好了好几个,时光到一旁的小卖部去买蜡烛。

俞晓暘递给俞亮一个:“你就跟时光一起放一个吧。”

“啊?”

“这天灯,难道不是跟喜欢的人放更有意义吗?”

俞亮被这个回答震惊到不知作何反应地呆在当场:“爸……”

伴着钟声敲响,时光抬头,看着无数承载着众多美好期盼和祈愿的白色天灯从草坪上缓缓升入夜空,他歪着头靠着身边的人说:“你还别说,绪哥这孔明灯扎得还真不错嘿。”

俞亮轻笑起来,凑近他耳边:“你知道吗?你刚才在河边许的愿,已经实现了。”

“啥?”时光不敢置信地望向俞亮。

他看到眼前人映照着点点灯光的深黑色瞳仁越来越近,下意识闭上眼睛,只觉唇上触到一片柔软的冰凉。

这是一个,在漫天心愿下,在所有人眼前的轻吻。

 

五个月后的LP杯,时光捧回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世界冠军。

方圆市最好的蛋糕店接到了一个订单,要求巧克力卡上写:

“祝贺最棒的儿子时光九段凯旋!”

落款:俞晓暘。


Fin.


花式翻滚

【俞亮时光】迷途未返(7)

* 原作向,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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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加上头一天打打闹闹也的确是累了,这一觉也就相安无事地睡到了大天亮。

他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离鼻尖不到五厘米的一片深蓝色,还隐隐冒着热气。他睡觉一向不太老实,把头埋进被子里的情况太常见,便也没多想,咂咂嘴抬手想拉下被子露出头继续睡,可这手一触到就发现不太对劲。

眼前的哪是什么被子,分明是俞亮胸口的睡衣!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咽了咽口水,缓缓抬起头,见那人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望着自己,目光澄澈,一看就是早就醒了。而时光自己,正被他圈在怀里,脑袋半埋在他胸前。

他一把推开俞亮拉开距离:“你干嘛...

* 原作向,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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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加上头一天打打闹闹也的确是累了,这一觉也就相安无事地睡到了大天亮。

他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离鼻尖不到五厘米的一片深蓝色,还隐隐冒着热气。他睡觉一向不太老实,把头埋进被子里的情况太常见,便也没多想,咂咂嘴抬手想拉下被子露出头继续睡,可这手一触到就发现不太对劲。

眼前的哪是什么被子,分明是俞亮胸口的睡衣!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咽了咽口水,缓缓抬起头,见那人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望着自己,目光澄澈,一看就是早就醒了。而时光自己,正被他圈在怀里,脑袋半埋在他胸前。

他一把推开俞亮拉开距离:“你干嘛!你你你为什么抱着我,我跟你说我清清白白的,你不要有其他什么想法!”

“这能怪我吗?”俞亮撑起身靠在床头,一脸无辜,“时光你不要不讲道理,床咱俩一人一半,你自己看看是谁过的界。你非要往我怀里钻,我能怎么办,我再让我就掉下去了。”

时光这才意识到自己真占了床的一大半,自知理亏,拉高被子遮住半张脸不再争辩。但转念一想,若不是熟睡的自己如此“胆大妄为”,又怎能在新年第一天,在觊觎已久的俞亮的怀抱里醒来呢,这可真是一个好兆头!

想到这里时光就情不自禁地“嘿嘿”笑出了声。

俞亮见他不但没有回怼,还在被子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地开始傻笑,觉得甚是可爱:“笑啥呢在,新年第一天一大早就犯傻,我看今年得好好看着你了,免得又出问题。”

他扑过去使劲揉了揉时光睡成鸡窝的头毛,果不其然遭到了反抗。

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小亮,你们醒了吗?醒了就出来吃早饭。”

 

今日的天气很好,吃过早饭,两个人又跑到院子里玩。时光老惦记着昨晚被俞亮砸到还不了手,越想越不爽,于是心起一计。

“哎俞亮你知道吗?我以前在冬令营那会儿,和褚,不是,我一朋友,在广场上画地为棋盘执粉笔为棋子,下了一盘广场棋,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俞亮皱皱眉头问道,“哪个朋友?”

时光知道俞亮定会对这个词有所反应,计谋得逞,于是又进一步:“哪个朋友你不用知道,我就问你想不想跟我也下一盘浪漫的棋,我可以让它比那次更浪漫。”

“什么意思?”俞亮歪头疑惑问道。

“你要不要跟我在雪地里来一盘棋,”时光捡起一根枯枝,开始雪地上画横竖线条,“我们画雪为棋盘,用树枝画棋子,怎么样?”

俞亮想也没想,俯下身也捡起一根树枝:“可以啊。”

“哎哎,别急,我们有赌注的,”时光抓住俞亮地手制止道:“输的人要站着让赢的人砸三个雪球,不许躲也不许还手。”

俞亮这会儿终于明白过来时光的小小心思,他思索片刻,问:“你这雪地里下棋,以前跟别人下过吗?”

“没,怎么了?”

“那行,没问题。”俞亮点头同意。

只属于他和时光独一无二的雪中棋局,就算真输了被雪球砸三下又有何妨?

 

两人很快画好19路棋盘,一人一根树枝,俞亮执黑画实心圆,时光执白画空心圈。

下到中盘,时光偷偷抬头看了眼对面专心沉醉在棋局中的俞亮,站起身拍拍手,扔下树枝突然一个跳跃,“咚”的两脚踩进了棋盘中央。

“不下了不下了,太冷了。”

雪地里的棋局被他这么一踏,哪里还能看得出棋型。时光又在棋盘中央多跺了几脚,彻底毁了个干净。

俞亮被他吓了一跳,眼见这棋盘已被毁,也没法下了。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拍拍沾在大衣上的雪:“行,那算你认输了。”

“为啥算我认输啊?又没有分出胜负。”时光不承认。

“因为刚才是我领先啊,棋盘又是你毁的。”

“是吗?”时光眨眨眼,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是你领先?”

俞亮知道他又在耍赖,拉起他的手往屋里走:“行,你不认也可以,那咱进屋里继续下完。”

时光不情不愿地被他拉进屋,手里还在挣扎道:“我太冷了,脑子都冻懵了,记不住。”

俞亮可不会信他的鬼话,他摆出棋盘:“没关系,我记得住。”

“你这是趁人之危,不公平!”时光蜷缩在沙发上不愿意动,拒绝继续下,“你要是趁着我记不住,故意动手脚乱摆,那我岂不是很亏。”

“我又不是你,”俞亮绕过茶几去拉歪倒在沙发上的时光,“快起来,过来下。”

时光自知那盘棋他不占优,再下下去必然是他要被俞亮砸雪球的,哪能给他机会去下完。他窝在沙发角落疯狂扭动挣扎企图摆脱俞亮伸过来的手。俞亮不依不饶,一只手抓不住,换两只手,后来干脆单膝跪在沙发上,整个人扑在时光身上,像拔一颗大萝卜一样,圈着时光的肩膀想把他从沙发缝里捞出来。

这就是俞晓暘打开书房的门,第一眼看见的一幕。

沙发上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俞晓暘开门的动静,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俞晓暘也就不吭声,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两个孩子。

“你到底出不出来!”

“不出来!”

俞亮拔了半天也没把时光拔出来,转而一想决定换个方法。他松开环住时光肩膀的手,向下探到时光腰线处,突然袭击挠他痒痒。

时光腰线处非常敏感,这一点俞亮是早就知道的。他被俞亮的“攻击”惊地弹跳起来翻了个身,双腿蜷上沙发上拼命想把俞亮踢开。但他实在是太怕痒痒了,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俞亮轻而易举就用一只腿压住了他乱动的双腿。

俞亮整个人都快压在时光身上了,他手上挠痒痒的动作不停,嘴上还不忘记问:“你下不下?下不下?”

时光在他手下疯狂挣扎着,笑得气都喘不上来,从脸到脖子一片通红,嘴上还不肯认输:“不下,就不下!”

“那你今天就笑死在我的手下吧。”

 

俞亮这会儿的心思早已从下完这盘棋变成了逗时光玩儿。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还和时光在一起的那会儿,开心和幸福感从心底的深处溢了满眼,笑容也不由自主地放肆起来,完全忘记了如今身在何处,两个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俞晓暘这二十多年来,还从来没见过俞亮笑得这么开心过。

他们家虽然家规森严,但也不是没有欢乐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见过俞亮笑的样子。但这么多年来,俞亮即便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也多半是温温和和的,这是他性格的原因,也是家庭教育的原因。他一直认为,“开怀大笑”这种表情,是不可能出现在向来内敛的儿子身上的。

他想起时光上次生病来他家,想起昨夜打雪仗的两个人,时光好像总能激发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小亮,仿佛是在告诉他这样一个父亲,他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的儿子。

俞晓暘轻轻敲了敲书房门,提醒他俩还有第三人在场。

果不其然,两个人听到声音立刻停住了动作,翻身而起,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站了起来。时光的衣服因为挣扎领口大开,他低着头心虚地整理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俞晓暘看着俞亮迈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了时光身前,眼神中还带着慌乱,气息也不稳,开口却冷静得可怕:“爸,是我非要拉着时光陪我下棋的,跟他没有关系。”

俞晓暘叹了口气,摇摇头走过去看了眼摆在茶几上的棋盘,上面是已经被俞亮复好盘的下了一半的棋局。

“谁执黑谁执白?”

“我执白。”整理好衣服的时光老老实实回道。

这盘棋虽然有三个雪球的赌注,但毕竟不是一场正规比赛,两个人其实都没有拿出全部实力。加之外面也的确有些冷,多多少少也影响了对弈状态。时光知道自己这盘下得不好,如果俞晓暘要对这盘棋进行点评,他也只能认了。

俞晓暘没有多说,他回身走向书房,对时光道:“你进来跟我下一盘。”

这句话言外之意是要跟时光单独下一局,没有外人在的一局,俞亮知道这不单单是一盘棋,俞晓暘必定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时光单独说。他想到刚才两人在沙发上“过界”的画面全都被自己爸爸看到了,不由得有些担忧地看向时光。

“没事的,放心,我那是没好好下,”时光拍拍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真跟你爸下棋,还不见得谁赢谁呢。”

“我不是说这个……”

时光没有继续再跟他说什么,跟着俞晓暘进了书房,回手关上了门。

 

俞晓暘的书房他不是第一次来,以前他来俞亮家玩,也会向俞晓暘请教棋艺。那个时候他刚拿下北斗杯不久,棋艺远远不如现在这么成熟,俞晓暘也从来不会吝啬给他建议和指导,但这样的事自从他和俞亮分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俞晓暘示意他在对面坐下来,把装着黑子的棋篓递给他,时光乖乖地双手接过。

“刚刚那盘棋,我知道你没有认真下,”俞晓暘开口,“所以这一盘,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时光点点头:“我知道。”

“这样吧,”俞晓暘看着眼前这个他既欣赏喜欢又夹杂些复杂情感的年轻天才棋手,提议道,“作为长辈,如果今天这一盘你能赢我,你有什么喜欢的想要的,我送你。只要是我有或者我能拿到的,比如云子啊榧木棋盘啊,多贵重的都可以。”

时光两根指头夹着手中的棋子,抬起头看向对面曾经的中国围棋第一人,笑了笑:“俞老师,我跟您和俞亮不一样,我就一出身在普通家庭的俗人。我家除了我爷爷退休后偶尔下下棋当爱好,我父母的工作跟围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也完全不懂。我学围棋也是半路出家,对那些昂贵的棋盘棋子,我是真的不懂,也没什么偏好。”

“我刚开始学棋时,在语文考试的作文格子上下过棋,我妈不支持我下棋,收了我的棋盘棋子,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拿着本子画着下棋。对我来说,只要有横竖的十九条线,无论是在纸上,地上,塑料棋盘,屏幕前还是昂贵的棋盘上,其实都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手里沁着冰凉的黑色棋子,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棋子泛出淡淡的墨青色。他看不出来是什么材料做的,但以俞晓暘这样品味这样身份的人,他知道这棋子绝对价格不菲。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您拥有而我又很想要的,倒也的确有一样。”

他抬手,第一子落在了左上角星位。

“俞亮。”


花式翻滚

【俞亮时光】迷途未返(6)

* 原作向,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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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又在医院里呆了半个月才出院回家。他秋兰杯期间一场联赛没下,加上又大病一场,出了院先赶紧乖乖地回方圆建投队报了个道,并表示接下来的联赛,如果需要,他会尽量上场。

方圆建投对于时光一向管得特别松,虽然名义上时光早就是方圆建投的主将,但他长时间把精力都放在备战各类国内外大型赛事上,联赛上场得并不多。加之他近几年在国内的个人赛事上的确风头正劲,拿了不少冠军,出了这么个风云人物的广告效应可比上几场联赛有价值得多,赞助商也就随了他去了。反正还有许厚带队,他们队的联赛成绩也一直不差。

但时光拿着工资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想着趁着闲下来多...

* 原作向,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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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又在医院里呆了半个月才出院回家。他秋兰杯期间一场联赛没下,加上又大病一场,出了院先赶紧乖乖地回方圆建投队报了个道,并表示接下来的联赛,如果需要,他会尽量上场。

方圆建投对于时光一向管得特别松,虽然名义上时光早就是方圆建投的主将,但他长时间把精力都放在备战各类国内外大型赛事上,联赛上场得并不多。加之他近几年在国内的个人赛事上的确风头正劲,拿了不少冠军,出了这么个风云人物的广告效应可比上几场联赛有价值得多,赞助商也就随了他去了。反正还有许厚带队,他们队的联赛成绩也一直不差。

但时光拿着工资心里还是过意不去,想着趁着闲下来多给方圆建投拿点积分也好,也就老老实实地在队里忙碌起来。

俞亮是不敢再放任他过那种吃了上顿忘了下顿的日子了,每天一日三餐定时定点提醒他,周末还会去时光的小家里住一天,美其名曰切磋棋艺,实则就是来给他的冰箱添得满满的。

俞亮每周都会在时光家过个夜,他始终记得他答应他爸的事,虽然俞晓暘不会知道他在时光家做什么,但他岂是言而无信之人。他没办法保证自己和时光睡在同一张床上,会不会情难自已擦枪走火,于是只得在时光床边打个地铺分开睡。时光心里懂,也就不说什么了。

临近元旦的这个周末,两人一如既往地摆出棋盘下棋,下着下着时光就开始唉声叹气。

一次两次还好,多了俞亮就忍不住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时光一只手撑着脸颊,一只手摆弄棋子:“你跨年有什么安排吗?”

俞亮摇摇头:“没什么安排,应该就在家和爸妈吃个饭吧。”

“怎么就我这么可怜呢,”时光气呼呼地把棋子甩到棋篓子里,“我妈跨年晚上医院值班,我爷爷今年又跟着他们老年团去南方旅游过冬。洪河要陪他爸,沈一朗和白潇潇两家一起过,就剩我一个人,真滴惨我跟你说。”

俞亮盯着棋盘思索了会儿,头也不抬提议道:“要不,你来我家过?”

时光把视线从棋盘移到俞亮脸上,仔细判断了三秒确定俞亮没有在开玩笑:“你说真的?你爸同意?”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他看向时光,“以往师兄也会来我家跨年,不过今年他要陪队里,不过来了,正好你加进来,也热闹点。”

“那太好了!”时光跳起来越过棋桌给了俞亮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俩自从回归到朋友关系,为了防止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的感情不小心越界,都刻意保持肢体上的距离,时光的这个拥抱,着实让俞亮吃了一惊。

对面的人笑起来两个小梨涡,双手握拳作揖道:“那我就先谢谢小俞老师的收留了!”

俞亮努力压下忍不住翘起的嘴角,故作严肃道:“还下不下了,专心点!”

 

年末那天,方圆市迎来了初雪。大雪下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才停。俞亮家的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映着天边刚刚落下的夕阳,红彤彤一片。

俞家三口和时光坐在临窗边的餐桌旁,桌上是俞亮妈妈准备的各种大鱼大肉。俞亮家菜色素以清淡为主,像这样荤腥堆了满桌的时候鲜是少见。俞亮侧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时光,那人盯着排骨海鲜烧鸡蒸鱼的眼睛里闪着光,不由暗暗高兴妈妈看起来仍旧还是挺喜欢时光的。

菜终于上齐了,俞晓暘自从退役以后,在节日场合,偶尔也小酌点红酒。俞妈妈给他添好酒,转身问两个小辈:“你们要喝点酒么?”

两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次醉酒的场景,立马摇头道:“不了不了,我们就喝点饮料就好。”

俞晓暘点点头,看向时光:“我记得你以前来我家的时候,脸还是圆圆的,上次来感觉瘦了不少,今天的菜喜欢的话就多吃点。”转头又对俞亮道,“小亮,招待一下客人啊。”

俞亮看了眼已经开动,正在啃排骨啃得不亦乐乎的“客人”,心想这还用我招呼嘛。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时光鼓鼓的腮帮子,对俞晓暘回道:”爸,你看,最近又胖回来了不少。“

说罢又觉得刚才戳的那两下着实手感不错,没忍住又戳了两下。

时光啃得正起劲,被连戳几下打断,有些不爽。他啃得满手油,是挡住俞亮也不是,捂脸躲避也不是,只能鼓着嘴巴埋怨道:“俞亮,你当我仓鼠呢!戳戳戳,我的肉都快被你戳出来了!”

俞亮爸妈被两个孩子的打闹逗笑了,相视一眼,岁末这最后一餐,吃得是好久不曾的其乐融融。

 

晚餐过后,两小孩陪着又看了会电视,临近零点,一家人到院子里看烟花。

俞亮家的院子正好能看到不远处公园里的焰火大会,爸妈坐在门口,一边欣赏烟花一边看两个孩子在院子里闹腾。俞亮向来是安静的性子,但耐不住时光不放过他,捏着雪球追着他砸,俞亮不得已只能反击,你来我往变成了两个人的打闹。

时光对俞亮家院子地形不熟,又被雪覆盖住了,跑着跑着被什么绊倒,“啪”的一下脸朝下摔倒在雪堆里。他本以为以俞亮对他的宠爱,这会儿应该心疼地把自己拉起来哄哄。谁知他刚翻过面,一个雪球飞过来正好砸他脸上,随即而来的还有俞亮难得一见得逞的笑声。

乘人之危,时光气不过:“我……”

第二个雪球迎面而来。

过分了,俞亮真的太过分了。

“俞亮你个……”

好家伙,又一个雪球飞过来,再次正中。

时光被砸得毫无还手之力,趴在雪地里一边挡着俞亮的攻击,一边哭喊着喊救兵:“俞老师!救我!”

俞晓暘“哈哈”大笑几声,开口阻止道:“好了小亮,快零点了,你们俩过来放烟花了。”

俞亮这才停下来过去拉他,刚伸出手就被时光一把抓住,他顺势往下一拽,想把俞亮也拉进雪堆。俞亮毫无防备,被他这么一拉,重心不稳就往下扑。

时光本意是想恶作剧,让俞亮也尝尝掉进雪堆的滋味,谁想俞亮没来得及躲开,直接压在了他身上。他双手肘撑在时光耳侧的雪地里,两腿分开跪在时光膝盖两旁,两个人近在咫尺。

冰天雪地里,俞亮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颊旁,如同冬日暖炉里熊熊燃烧的柴火,时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两个人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加之彼此间每时每刻都努力压抑着的感情,借着树丛的遮挡,看向对方的眼睛里尽是波涛汹涌。时光知晓在夜晚的光线下,这个角度俞晓暘是不可能看清他们的,他侧开头,嘴唇故意又状作无意地擦过俞亮的嘴角。

俞亮一愣,赶紧翻开身爬起来看向屋门口,见爸妈已经进屋去拿烟花了,才松了口气把时光拉起来。

“你刚才……”

“我刚才怎么了?”时光歪着头笑眯眯地看向他。

俞亮知他是故意,捏了捏他的脸蛋:“算了,放过你这一次。”

时光跟在他身后,捂着被捏过的脸往屋里走:“手这么冰,还捏我……”

 

屋子里电视机正在新年倒计时。

四人拿好烟花棒又回到院子里,时光和俞亮点燃手中的烟花棒,举起来对着天空中不远处升起又散开的倒计时焰火。

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今年的愿望是!拿一个世界冠军!”

时光用尽最大的力气,对着星空大喊道。

等了半天旁边的俞亮也没开口,时光手肘撞了撞他,催促道:“快许愿啊,干嘛呢。”

俞亮移开一直看着他的眼神,笑了起来,也对着天空喊道:“新的一年的愿望是,时光拿一个世界冠军!”

“喂,你干嘛跟我许一样的愿望,”时光不满道,“我已经许过了,你再许一次不就浪费了一次机会,换一个换一个。”

“我这叫给你加一个buff,不换。”

“嘿,你这家伙,”时光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啊。”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万一你感冒了呢,你睡觉不老实又爱蹬被子,或者万一你下一半拉肚子了呢,你这么爱吃,又或者万一你睡过头了呢,你这个懒虫,不都有可能吗?”俞亮眨眨眼侧头看向只隔了一个手肘距离的人,一副仿佛真的在认真分析的样子。

时光“啧”了一声推开他:“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你要不要这个buff,不要我可换一个了。”俞亮作势要反悔,重新许愿。

“要要要,”时光一思索,觉得俞亮说得有道理,还是保险点好,“这焰火都放完了,你换一个也来不及了,就这个了。”

他说罢把俞亮往屋里推:“进去吧,好冷。”

 

这晚自然是留在俞亮家过夜,这还是自从分开后时光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留宿俞亮家。平日周末俞亮去时光家住都是俞亮打地铺,这会儿自然轮到时光打地铺。俞亮坐在地上正给时光铺地垫,俞妈妈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

“这是在干嘛?”俞妈妈奇怪道。

“哦,俞亮在帮我铺地垫,”时光赶紧伸手接过牛奶放到一边,“我不会弄这些,所以麻烦他了。”

俞妈妈看了眼俞亮完全能睡下两个人的床,不解道:“为什么要睡地上呢,小亮的床不是能睡下两个人吗?”

还能为什么,怕睡着睡着情难自已了呗,时光心想。

话自然是不能说得这么直接,他挠挠头,有些尴尬:“两个人睡一张床不太好吧,我睡地上没关系的。”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家怎么能让客人睡地上。”她说着把时光的被子扔回床上,弯下身去收地垫。

时光见状赶紧也低下身阻止,今天俞亮在雪地里扑到他身上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渴望俞亮的怀抱,他真的没有办法保证如果他和俞亮躺在同一张床上会发生什么,“阿姨,别,真的没关系的……”

“怎么了?”俞晓暘走过来打断他们,“这是在干嘛?”

“哎,这孩子非说要睡地上,我怎么说都不听,小亮床那么大……”

俞晓暘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儿子,安安静静一言不发,丝毫没有想要去争取和时光同床的意思。

“你就睡床上吧,外面下了雪,我们家又是独栋一层,就算有暖气这地上也凉,不能够睡,”俞晓暘抬手阻止了还想说什么的时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都同意了你怕个什么。”

时光只能作罢,老老实实地爬上床,跟俞亮一人一半乖乖钻进被子里。

也不知是因为跨年过于兴奋还没缓过劲,还是跟俞亮难得又躺在同一张床上,时光辗转半天都睡不着。

他偷偷低声喊了声“俞亮”,得到了对方清醒的一句“嗯。”

看来俞亮也睡不着。

“你说,俞老师为什么这么放心我俩睡一起啊,他就不怕好不容易保持距离的我们,又搞到一起了?”时光不解。

俞亮思索半晌:“可能他觉得咱俩现在已经完全成为朋友关系了,既然问心无愧了,又有什么不能睡一起的。”

时光翻个身面对着俞亮:“那如果我问心有愧呢?”

“你搁这儿演倚天屠龙记呢,时芷若。”俞亮也翻了个身面对时光,伸手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头。

“哎,看不出来啊,你还喜欢看武侠小说呢!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时光好奇道。

俞亮摇摇头:“只看过一点点,你不是很喜欢吗?我总得了解一点吧。”

时光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只是因为我喜欢,所以你去看了?”

“不然呢?”

时光无言,他一直觉得,他和俞亮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大到出身,成长环境,家庭教育,性格,小到饮食,朋友,爱好,品味,都天差地别。他们俩能走到一起,完完全全是因为围棋这唯一一个共同的爱好。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俞亮会愿意为了他,去尝试接触他的爱好。

他看向俞亮的眼睛,又黑又深的仿佛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他就是能从中看到俞亮对自己的爱。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时光看着他,下了个决心:“那我也要去尝试了解你的爱好。”

“我记得你喜欢那个谁,就那个弹钢琴的,”时光绞尽脑汁回忆,“马克……马克雷欧!对,就是他,我明天就去听他的专辑。”

“是马克西姆!”俞亮无奈纠正道,“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下次带你去听他的音乐会。”

他伸手帮时光整理了下被他又挣散了的被子:“乖,睡吧,晚安。”


花式翻滚

【俞亮时光】迷途未返(5)

* 原作向,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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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跟着俞亮进到屋内,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俞亮家了。俞亮家和从前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家具装潢都没有变过,他却远没有当年来时那么自在。

屋内开着暖气,时光解下围巾放到一旁,老老实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俞亮妈妈递给他一杯热水,问:“吃过早饭了吗?”

时光摇摇头。

“我们家还剩一点米粥,你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吃点?”俞亮妈妈问。

时光喝了点热水,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可以吗?”

见俞妈妈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客气了,站起来鞠了个躬:“那就谢谢阿姨了!”

一碗米粥配上一碟小菜,清清淡淡,吃在时光嘴里仿佛...

* 原作向,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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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跟着俞亮进到屋内,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俞亮家了。俞亮家和从前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家具装潢都没有变过,他却远没有当年来时那么自在。

屋内开着暖气,时光解下围巾放到一旁,老老实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俞亮妈妈递给他一杯热水,问:“吃过早饭了吗?”

时光摇摇头。

“我们家还剩一点米粥,你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吃点?”俞亮妈妈问。

时光喝了点热水,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可以吗?”

见俞妈妈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客气了,站起来鞠了个躬:“那就谢谢阿姨了!”

一碗米粥配上一碟小菜,清清淡淡,吃在时光嘴里仿佛山珍海味:“我昨儿一天都没吃东西,虽然打了营养液,但这胃里空空的我就难受,太难受了我刚在外面都想干呕。”

说着他习惯性地往坐在旁边的俞亮肩上倒,靠上去了才突然意识到这是俞亮家,他爸妈都在场,又赶紧坐直了起来,对着俞妈妈“嘿嘿”一笑:“阿姨做得真好吃!”

一碗清粥而已,谈不上什么好不好吃,但耐不住时光嘴甜,听得俞妈妈心里开心:“你喜欢的话,留下来吃了午饭再回医院吧。”

时光和俞亮闻言,都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转头看向俞晓暘。

俞晓暘坐在沙发上翻阅围棋杂志,头都没抬就知道两个孩子肯定在等他的同意,于是道:“你们要是不急着回医院,就留下来吃午饭吧。”

他接着向俞亮妈妈道:“给他熬点润肺止咳的汤。”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介于被俞亮爸妈心知肚明的关系,两个人完全不敢有任何交流,生怕一句话,一个眼神,又被看出来什么,只好老老实实一左一右隔着老远坐在沙发上。

俞晓暘见他俩半天没有动静,提议道:“你俩要是没事干,就去下盘棋。”

“哦对对对,”时光赶紧接茬,“俞亮昨天来找我就是来下棋的,我都差点忘了!”

两个人端出棋盘在客厅摆好,俞晓暘坐在一旁观战。

一开始两人还下得你来我往势均力敌,中盘时光就开始出现问题,连着几步恶手。下出第一步恶手的时候俞亮只是疑惑,猜测他是不是故意卖破绽。下出第二步恶手的时候他听到俞晓暘叹了口气,知道不是自己判断失误,是时光真的下得烂。第三步恶手的时候俞亮都惊呆了,这哪里是一个顶尖棋手下出来的棋?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见对面的人,盯着棋盘的眼神都在飘忽。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旁边还有人在场,越过棋盘将手覆上时光的额头。

果然又开始发烧了。

俞亮也没心思下棋了,对俞晓暘说:“爸,时光他又开始发烧,我现在就送他回医院。”

俞妈妈从厨房里跑出来:“那你们不吃午饭了?”

“不吃了,等会儿他又烧高了。”俞亮拿来时光的外套递给他。

时光仿佛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呆呆地接过俞亮递过来的东西:“啊?我们不下了吗?”

“还下什么呀,”俞亮手指重重地点了下他的额头,“你看你这晕晕乎乎脑袋都转不过弯的样子,还能下什么?”

时光揉了揉被俞亮点的地方,脑子里就像是蒙了一层纱,懵懵地也没有多余的空去思考周围的人和环境,凭本能撅起嘴对着俞亮佯装生气道:“你又在骂我是笨蛋!”

“没有骂你,”俞亮手上给他穿衣的动作不停,就好像是早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故意撒娇求哄的行为,“说你很可爱呢。”

他说着推着时光往外走:“爸妈,我们先回医院了。”

俞妈妈“啊”了一声算是应了,看着他俩出了院子大门,回头看了眼站在桌子旁,眼神还没从两人离开的地方移开的老公:“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亮这么担心和照顾外人呢。”

俞晓暘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那对他来说,能是外人吗?”

他看了眼还围着围裙的太太,想了想,终于还是说道:“你还是把汤熬好吧,我待会儿给他们送过去。”

“小亮这包整理好的衣物也没带,我等下一起给他带过去。”他转过身背着手往书房去,“一个棋手,丢三落四像个什么样子!”

 

时光输上液就睡着了,俞亮坐在旁边思考要不要趁着时光睡觉赶回家一趟把妈妈给时光熬的汤带过来,还是就随便在医院附近吃点什么作午餐。

正当他起身准备出去买点什么的时候,听到病房门“咚咚”敲了两下,随后被推开了。他回身,见自家父母提着保温饭盒和他的包站在门口。

俞亮着实没想到爸妈会过来,赶紧过去接过自己的东西:“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爸说要把给时光熬的汤送过来,还有你的包,怎么也不记得拿?”俞妈妈解释道。

俞亮惊讶地看向俞晓暘:“爸,你同意了?”

俞晓暘挥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看了眼还在休息的时光,示意俞亮出门说话。

走廊上人来人往,俞晓暘想着俞亮也没吃饭,直接带着他找了间医院对面的餐厅坐下。

“小亮啊,我就直接敞开说了,”俞晓暘只要了杯清茶,“你想来医院照顾时光,我不阻拦。你有这份帮朋友的心,爸爸很高兴。”

俞亮听得出,话还没有说完。

“这些年我也想了想,也会怀念当初时光经常过来玩的日子,”俞晓暘抿了口茶,茶香四溢,朦朦胧胧看不清他的眼神,“不瞒你说,爸爸以前挺喜欢看你俩待在一起的,一起聊天,下棋,打闹。”

“对不起。”俞亮低着头。

“你想和时光继续来往,我不反对。你可以和他恢复到曾经的朋友关系,但是,我只能允许到朋友关系,你明白吗?”俞晓暘看着面前的儿子,他虽然一直对他很严厉,但其实打心里他一直为这个儿子感到骄傲。俞亮什么都好,从小到大也没有让自己为他操过什么心,就是有一点,谈不上好坏,对于自己认定的东西过于执着。

俞亮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对于爸爸来说,已经算是一次让步了。

俞晓暘默默地看着俞亮安静地吃完午餐,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俞亮需要考虑的时间。

离开餐厅前,俞亮总算是开了口:“我同意了,爸,我答应您,我和时光可以只做朋友。”

“但是有件事我还是要跟您说一声,希望您不要生气。经过我与时光分开的这两年半,我发现了一件事,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爱上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如果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却和别的女孩在一起,这对她而言是非常不公平的。我可以和时光这辈子都只做朋友,我可以和他永远都不跨过那条线,但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爸,我不是在和您怄气,也不是要故意和您作对。您要我忘,要我放下,不是我不想,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忘,没有办法放下。爸,我的感情,它不受我控制了。”

 

回到医院的时候时光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上喝俞妈妈带过来的汤,他一边喝一边笑着和俞妈妈聊天,气氛轻松,看起来比走进来的俞亮父子,更像亲母子。

俞晓暘回来后也没久待就和自家太太回去了,留下两个小辈在病房里。

“你刚才和俞老师去哪了?”时光好奇,歪着头问他。

“出去吃了个午饭。”

“你都没给我带吃的回来吗?”时光不开心。

“你不是刚喝完汤吗?”俞亮“嫌弃”道。

时光“大”字型倒在床上耍赖:“我是病人,我等下会饿的!”

俞亮沿着床边坐下,将他拉起来,哄道:“等你饿了我再给你去买。”

时光“嘿嘿”傻笑地看着他:“我感觉好幸福啊,还是俞亮你在我身边最开心了!”

他眼神瞟到放在旁边椅子上的俞亮的包,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他:“你爸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我才不信你们就是为了出去吃个饭,不要想骗过我时光五段优秀的大脑,是不是你爸突然想开了,同意咱俩了?”

俞亮看着眼前人望向他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酸涩。他一把圈住时光的肩膀把他抱进怀里,把头埋在时光的颈窝里。

时光被他的头发蹭得有些痒,挣扎着想躲开,却被抱得死死的:“干嘛呀俞亮,好痒!”

“时光,”俞亮埋着头开口道,“我们只做朋友,好不好?”

怀里的人听到这句话立马停止了挣扎。

“你说什么?”他刚刚还以为他俩得到了俞亮爸妈的认可,这突然的转变时光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对不起。”俞亮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我最怕你跟我说这句话了。”时光强硬地把俞亮掰开,拉出一段距离让他直面自己。

是了,是他太乐观了。他早该想到的,俞亮他爸当年气成那样,又怎么可能在三年后突然想开。

“这就是你最后选择的结果,是吗?”时光问。

俞亮突然感到一丝害怕,如果时光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结果,重新与自己回到过去几年互不联系的关系,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受得了。

“时光,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时光打断他,他怎么可能生俞亮的气,俞亮夹在中间有多难他又不是不知道,这样一个结果,于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就想问你一件事,如果当年我没有向你提分手,最终也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吗?”时光终究还是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俞亮诚实地回答,“也许最后我爸会退一步,也许不会。我可能会一直想要争取他的谅解,一直争取下去。我没办法忤逆我爸,但我也不想离开你,这可能需要花很久,五年,十年,或者一辈子……”

这就够了,时光想,他一直以来,害怕的不正是俞亮的放弃吗?俞亮愿意把他放在和家人同等的位置上,他还要去奢求什么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俞亮,”他抬头凑近,双眼直视进俞亮深黑色漂亮的瞳底,“最后一次,俞亮,最后一次,好吗?之后我们就做这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他闭上眼,轻触上近在咫尺冰凉的唇。

俞亮被他突然的凑近惊得忘了闭眼,他眼睁睁地看着豆大的晶莹液体从眼前人眼角不停地掉下来。他伸手揽住时光的后脑勺,放任自己狠狠地压上去。

轻吻变成了狂风暴雨般肆无忌惮的啃噬,双方都被不愿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如同想要发泄般,渴望在对方的唇间,留下此生都无法消去的痕迹。

反正都是最后一次了,不如来个痛快。


* 新年新气象,本文没有车车


花式翻滚

【俞亮时光】迷途未返(4)

* 原作向,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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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亮不敢直接跟家里说在医院陪时光,只能模模糊糊地说朋友生病,家人不在所以自己晚上不回去了。俞晓暘是何等聪明的人,自己儿子的人际交往关系单调得不行,哪有什么好到需要他亲自陪一晚上床的朋友,也懒得跟俞亮绕弯子,直接问道:“你口中的朋友,是不是时光?”

俞亮向来是个不会说谎的人,被俞晓暘这么一问,直接沉默了。

俞晓暘太了解他儿子了,这反应分明是默认了。小亮和时光这两年多一直没有联系他是知道的,从那日秋兰杯决赛的试探也能看出,小亮的确是对时光刻意回避,他至少能确信在那天之前,小亮跟时光还是处在零联系的关系中。这才过了...

* 原作向,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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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亮不敢直接跟家里说在医院陪时光,只能模模糊糊地说朋友生病,家人不在所以自己晚上不回去了。俞晓暘是何等聪明的人,自己儿子的人际交往关系单调得不行,哪有什么好到需要他亲自陪一晚上床的朋友,也懒得跟俞亮绕弯子,直接问道:“你口中的朋友,是不是时光?”

俞亮向来是个不会说谎的人,被俞晓暘这么一问,直接沉默了。

俞晓暘太了解他儿子了,这反应分明是默认了。小亮和时光这两年多一直没有联系他是知道的,从那日秋兰杯决赛的试探也能看出,小亮的确是对时光刻意回避,他至少能确信在那天之前,小亮跟时光还是处在零联系的关系中。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就突然给他陪床了?

“小亮,我是要你研究时光的棋,不是要你研究怎么跟他复合!”俞晓暘这几年修身养性,除了三年前那次撞到他俩酒醉接吻后就没这么气过,“你今晚要是不回来,那就别回来了!”

“我……”

电话被挂断。

俞亮觉得委屈极了,是的,他是有私心,但哪怕没有私心,他就应该置时光于不顾,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吗?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在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就因为他们之间曾经不得祝福的关系,他今时今日就该对时光冷眼旁观见死不救是吗?

他打完电话推开门进去,看见已经醒来的时光正努力地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你别起来,快躺下,”俞亮跑过去把他又按回床上。

“俞亮?你怎么在这儿?”时光看到他一脸惊讶,“不对,我怎么在这儿?”

他的刚刚高烧过的身体虚弱得厉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俞亮在他床边坐下,给他折好被子:“你发烧烧到晕过去了,我和师兄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时光点点头:“谢谢。”

又问道:“那绪哥呢?”

“他回去了。”

时光侧头看了眼床头柜上手机的显示屏,已经11点了。

“你不回去吗?都这么晚了。”

俞亮愣了下,摇摇头:“我不回去,今晚在这陪你。你要喝点水吗?”

时光点点头:“那你家人那边怎么说?”

俞亮把他半抱起来,给他喂了点水。时光虽然已经退烧了,但抱在怀里还是温度有些高。

“这你别担心了,我会处理的。”俞亮把他又塞回被子里,站起身给他调整了输液速度,又低头开始收拾床头柜上的东西,从始至终眼神就没有落到时光身上。

他在心虚,时光笃定。

他伸出手拉住了俞亮还在忙碌的手腕:“俞老师知道了是吗?他让你回去,是不是?”

俞亮没有做声,挣脱开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们,不会吵起来了吧?”他试探性问道。果不其然,抓住了俞亮微顿的瞬间。

时光默默地叹了口气:“你回去吧,别让俞老师担心了。”

俞亮沿着床边坐下,他小心翼翼地捧过时光输液的手,轻轻摩挲他因为输液冰凉的手指:“我不回去,就在这照顾你。”

时光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捧住俞亮的脸,逼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当他的眼神和自己对上时,时光才发现,俞亮的眼睛红红的。

他有多为难啊,时光想。他这么乖的一个孩子,做出这种近乎叛逆的选择,得有多痛苦。可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站在他的角度去劝他,都没有用,俞亮一直都是个不在乎自己会承担多少的人。

所以时光选择从自己的角度开口:“俞亮,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果然,俞亮听到这句话,表情开始松动。

他盯着时光看了会儿,突然俯身凑上去。时光一惊,侧头偏开了。

抬起头的俞亮,眼神里溢满了浓浓的受伤。

时光轻笑了声:“干什么呀,别误会,我还病着呢,待会儿传染给你可不行。”说罢撒娇一样捏了捏俞亮没什么肉的脸蛋。

“我回去可以,但是时光,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诚实地回答。”俞亮叹了口气,终究是退了一步。

“嗯,你说。”

“师兄跟我说,你当年选择放弃我,向我提出分手,是因为没那么爱我,是吗?”

这问题让时光觉得有些好笑,俞亮现在缺乏安全感都到这地步了吗。他摇摇头:“不是。”

“那现在呢?过了这么久,你还爱我吗?”俞亮追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哦,”时光看到俞亮闻言瞬间垮下来的脸,倒觉得有点可爱,“我是说,你根本没有问第二个问题的必要,这还用我回答吗?”

“爱你,只爱你,最爱你了。”

说罢,他并拢三根手指放在脑袋旁边,作发誓状:“保证以上回答绝对真实有效!”

俞亮给他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那我今晚就听你的回去,你晚上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按护士铃,我明天再来看你。”

 

第二天上午,俞亮收拾好东西准备返回医院。昨夜他的晚归好歹是让有些僵硬的父子关系不至于降到冰点。人回来了心还没有回,昨夜俞亮睡得忐忑不安,生怕医院那边时光又出什么事。好在一夜安稳,俞亮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就准备往回赶。

“上哪儿去?”俞晓暘喊住他。

俞亮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未停:“医院。”

俞晓暘看了眼俞亮整理的一个大包,除了衣服还有洗漱用品,甚至还带了围棋和书籍,一看就是准备在医院连待好几天的阵仗。

“他是没有别的家人和朋友了吗?非要你凑上去!”

“爸,我……”

俞亮刚想解释,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父子俩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时光。

“免提打开。”俞晓暘命令道。

俞亮无可奈何,点开免提接通,电话里时光还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俞亮你起来了吗?”

“嗯,起来了。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俞亮把手机拿起来里,凑近话筒问。

“你放心,好很多了,就是有点儿想你。”时光还不知道自己的话筒被开了免提,在电话里撒娇道。

俞亮没想到他会在电话里这么直白,抬头偷偷看了眼坐在一旁的爸爸,好在他对这句话反应不大。

俞亮对着听筒继续道:“我在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过去,你乖乖地听医生话。”

“你不用过来了,”时光打断他,“我在你家门口。”

这下俞亮和俞晓暘皆是一惊,同时抬头望向院子大门。

“我真的太想你了,俞亮,我现在就想见你,”听筒里的话还在继续,“我不需要你来照顾我,我就只想见你一面。你现在能偷偷溜出来吗?我就只见一面就够了,其他时间你可以陪你爸妈,不用过来照顾我的。”

 

11月的方圆市已经逐渐入冬,虽谈不上冰天雪地,但还是有些许寒意的,风一吹,也能让路过的人抖上一抖。时光把医院里能穿上的衣服都穿上了,围巾围得严严实实,还是感觉有些冷,他站在俞亮家大门外,蹦哒了两下。

身后木质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时光开心地转过身,在看到来人时,表情僵硬了。

俞晓暘站在大门口,俞亮跟在他身后。

时光有些尴尬,他不清楚俞亮的爸爸知道了多少现在的情况,只能“哈哈”一笑挠了挠头,想缓解尴尬:“那个,俞老师好,我,我找俞亮那个,还个东西……”

“哦对对,”他说罢一把扯下自己的的围巾,“这个,就这个。”

他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儿,一下挠挠腿,一下又拢拢衣领:“我,我上次路上碰到俞亮,找他借了个围巾,过来还给他,对对,过来还给他。”

时光“嘿嘿”地傻笑着。

俞亮越过他爸冲过去,一把夺下围巾给他重新围好,埋怨道:“你干什么啊,这么冷的天!你还想再烧晕过去吗!”

时光不动声色地小小锤了俞亮胸口一把,往他身后递眼色,压低声音咬着牙说:“我能怎么办,你爸在呢!”

俞晓暘就站在身后看着他俩,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要说俞晓暘怎么看待时光的,在发现他与自己儿子不同一般的关系前,俞晓暘必须承认,他真的挺喜欢时光这小孩的。从一个围棋界的老前辈来说,即便他见过方绪,见过俞亮,他也仍旧为时光的围棋天赋感到惊叹。这孩子的天赋无人能及,他能感觉到时光对于中国围棋界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一颗冉冉升起的未来之星呢。从俞亮爸爸的角度来看,自己儿子从小难逢同龄的敌手,更少有同龄的朋友。而时光的出现,同时弥补了俞亮人生中朋友和对手两个空缺,给俞亮的人生增添了多少乐趣,他在俞亮的人生中无法替代。

他一直都记得时光那年等在医院门口,求他和自己老师“褚嬴”下棋的样子。那孩子敬畏又执着地一遍遍求他,听到他答应后眼睛里闪着光芒。他和俞亮的性格太不一样了,这个孩子活泼开朗,浑身上下充满了年轻人的无畏和热血。他就像一尾鱼,“噗通”一声掉进了名为俞亮的一汪静湖中,把这平静深邃的湖水,搅起了涟漪,却也带来了生气和活力。

北斗杯后,时光会时不时来他们家,也会偶尔和他下下棋,请他指导一番。从内心深处,他都一度把时光当作自己的第二个儿子。

如果不是被他撞见他和俞亮……

这几年他甚至有想过,当年到底是该庆幸自己回家早,撞见了他们的不正当关系,还是应该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看到,也许他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更好些?

他看了眼站在那儿也不敢往前一步的时光,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甚至泛着乌灰,还在时不时地咳嗽。他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大病未愈的虚弱感,看向俞亮那双亮晶晶的笑眼,是他身上现在唯一还称得上充满活力的地方。

俞晓暘虽然严肃了些,但也不是冷血无情,他转过身对身后两人道:“都进来吧,外面冷。”


* 今年的最后一天,停在了一个算是比较好的地方。祝大家新年快乐!

花式翻滚

【俞亮时光】迷途未返(3)

* 原作向,破镜重圆

* 本章分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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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俞亮他是几个意思啊?”

时光在他的小家客厅里来来回回踱步。

“够了啊,都念叨十几遍了,”洪河拿筷子敲了敲桌子上的饭盒,不耐烦道,“你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

时光凑过来靠着沙发坐到地上,撕开筷子往嘴里塞城南居的牛肉。三个人在餐厅都没吃好,回来的路上顺路又买了点,现下正在时光的小家里加餐。

沈一朗看了眼时光,和洪河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偷笑起来。

“我说时长老,你吃就好好吃,把你那往上翘的嘴角压一压,你这一边笑一边吃,别待会儿呛到了。”洪河语重心长。...

* 原作向,破镜重圆

* 本章分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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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俞亮他是几个意思啊?”

时光在他的小家客厅里来来回回踱步。

“够了啊,都念叨十几遍了,”洪河拿筷子敲了敲桌子上的饭盒,不耐烦道,“你还吃不吃了!”

“吃吃吃。”

时光凑过来靠着沙发坐到地上,撕开筷子往嘴里塞城南居的牛肉。三个人在餐厅都没吃好,回来的路上顺路又买了点,现下正在时光的小家里加餐。

沈一朗看了眼时光,和洪河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偷笑起来。

“我说时长老,你吃就好好吃,把你那往上翘的嘴角压一压,你这一边笑一边吃,别待会儿呛到了。”洪河语重心长。

“说什么呢,啊,我哪有边笑边吃。”时光伸手推了一把洪河,不承认。

“哎哟哎哟,这还不认咯,”洪河指了指对面沈一朗埋头偷笑的样子,“你看看人家沈一朗,都不好意思说你!”

时光有些脸红,“啧”了他一声。

沈一朗推了推眼镜:“时光,你到底怎么想的,不会真准备跟俞亮旧情复燃吧。”

“什么旧情复燃,沈一朗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人压根就没灭过。”洪河调侃道。

时光闻言踢了洪河一脚,状作不在意回答:“我想不想有什么用,俞亮他爸能让他跟我又在一起?”

沈一朗点点头:“也是。不过当时那情况搁谁身上也受不了,你想啊,自己儿子的成年生日party上,一推开门就看见自家儿子和另一个男的喝得酩酊大醉抱在一起亲吻,这冲击还真是有点大。”

“可不是嘛,”洪河斜了眼时光,“一点循序渐进的心理准备都没有,我要是俞晓暘,我能当场心脏病发。”

“去去去,别在这乌鸦嘴,”时光烦道,他一想到那天就郁闷,“这事怪我。”

“可不得怪你吗,你说你自己喝多了就算了,你干嘛非把人俞亮也灌醉了。”洪河痛心疾首地教育他道,“但凡当时俞亮是清醒的,这事儿绝对闹不到这个地步。”

“我这不也是看他生日嘛,我哪知道他这么不经喝。”时光撅起嘴巴,委委屈屈。

 

送走洪河和沈一朗后,时光收拾干净准备休息。路过门口挂着俞亮风衣和围巾的衣架,把自己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想了想又抱着围巾进了自己的卧室。

夜里睡得并不安稳,他又梦到了那年俞亮的生日party上,他爸妈不可置信的眼神,梦到俞亮告诉他自己会解决的,却又在他爸妈面前无可奈何地欲言又止,梦到俞亮那段日子的愁眉不展,梦到俞晓暘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欣赏到失望,梦到方绪跟他说老师身体不好无论俞亮最后怎么选择,都不要怪他。

他怎么可能怪俞亮呢?他不是不知道俞亮的爸爸有心脏病,他也不是不知道俞亮从小是个多么有教养多么孝顺的孩子。他想起洪河曾跟他说,围棋占用了他人生的一半,但他爸爸占了他人生的全部。那俞亮呢?俞亮与他九岁相识,十五岁再遇,他才占用了俞亮人生的多久。论陪伴他的时间,他比不上围棋,更不可能比得上他的家人。

他不想看到俞亮左右为难,更不想看到俞亮左右为难后,对他说,对不起。于时光而言,这是显而易见的结局,他没有那么坚强,他没有办法面对俞亮的放手,那不如自己先放手。

时光翻了个身,泪水打湿了他抱在怀里的俞亮的围巾。

我舍不得啊,但我又能怎么办呢?

 

周末中午吃过午饭,俞亮就按约定来到了时光家。他在门外敲了好久的门,久到俞亮以为他不在家,才听到来开门的脚步声渐近。

时光晕晕乎乎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给他开了门,打了个哈欠又倒在了沙发上:“你怎么来这么早?”

俞亮把外套挂在门口,换了鞋走过去:“都已经过了午饭的点了,你吃了吗?”

时光把脸埋在沙发里,摇了摇头。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俞亮问。

“不想吃,”时光声音闷闷的,“我困。”

俞亮无奈,走过去想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碰到他的手臂才发现时光浑身滚烫,他一下子就慌了。

“时光!醒醒!”他把时光拉起来,“你在发烧!”

“是吗,那我可能今天不能陪你下棋了,”时光强撑着坐起身来,露出烧得通红的脸,“不好意思哈,咳咳,让你白跑一趟。”

“你在说什么鬼话,这是下不下棋的问题吗?”俞亮被他这时候还在考虑陪自己下棋的脑回路气得不打一处来,“你家体温计在哪?”

时光指了指卧室:“床头柜里。”

俞亮扶着他把他塞进卧室床上,又翻出体温计给他夹好。

漫长的三分钟后,俞亮抽出体温计,好家伙,39度2!

俞亮又气又急,两天前他们在餐厅分别的时候,时光就一直在咳嗽,自己还叮嘱过他好好照顾身体,结果两天不见,严重了这么多。可他又不能冲时光发脾气,只能好言好语道:“你现在在发烧,我们去医院。”

时光拉住他,望向他的眼睛里因为高烧带了点水汽,看起来可怜极了。他摇摇头:“我不要,去医院又要打针,我不想打针,吃点药就好了。”

俞亮没办法,又翻出退烧药,给他倒了杯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点一点喂下去,又给他贴好退烧贴,把他塞进被窝里。

“我去给你熬点米粥,你先休息,等睡醒了再喝点,好不好?”

时光点点头,闭着眼睛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俞亮你对我真好。”

明知这只是时光烧糊涂了的胡话,俞亮还是一瞬间心跳加速。他仿佛回到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时光对他撒娇时,最喜欢用这句话了。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犹豫半晌,低下身,吻了吻时光的嘴角。

时光的嘴角沾着刚刚喝下的药,带了些微苦涩的味道,俞亮却觉得,甘之如饴。

他睡着了,他不会知道的,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所以没关系的吧。

 

俞亮怕打扰到时光休息,中途只进去过两次给他换退烧贴,到晚上8点时光还没有醒。

炉子上的米粥还保着温,他觉得不能再睡下去了,时光已经一天没吃东西。

他轻轻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时光?你醒了吗?要不要起来先吃点,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也不行啊。”

没人应他。

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回答。俞亮打开灯,床上的人呼吸粗重,眉头紧皱,看起来非常难受。

俞亮两三步冲过去拍他:“时光,醒醒!”

他感觉床上的人身上比之前更烫了,捞过体温计又给他量了体温。这下好了,41度3。

俞亮这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烧得这么厉害的,他拿着体温计都有些呆楞住,不敢相信上面的数字。他赶紧掏出手机给方绪打电话,也没心思管对面是否在忙别的事,声音抖得不像话,咬字都快咬不清楚:“师兄,你快过来时光家,他发烧烧晕过去了!”

方绪被他略带哭腔的声音吓了一跳,也没时间去细想为什么自家师弟现在会在前男友的家里,安慰道:“你别慌,一刻钟,不,十分钟,师兄十分钟就到。”

俞亮挂断电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找衣服把时光包好。等方绪赶过来,两个人连背带抱地把时光塞进车后座。俞亮把他抱在怀里,抖得不像话。

红色跑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向最近医院的急诊室。待到医生把时光推进去开始用酒精物理降温,方绪出手拦住想要跟进去的俞亮:“都送到这儿来了,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小亮,你是不是该解释下你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在时光家?”

“我,我来找他下棋……”俞亮的眼神半分不敢离开急诊室的门,生怕里面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你来找他下棋?呵呵。”方绪手叉着腰根本不信,这个回答也过于好笑了,谁不知道他跟时光是什么关系。

他把俞亮掰过来,严肃起来:“小亮你看着我,你跟师兄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时光还抱着私心?”

俞亮低下头,抿着嘴唇不愿回答。

方绪头都大了:“上次跟你卢原师兄吃饭,你追出去说是给他送衣服,这次大晚上在时光家,你又说是找他下棋。师兄不是傻子,你要是不喜欢卢原的妹妹,师兄帮你去说,你要是现在不想恋爱,以后这种事师兄可以帮你全拒了。但是你和时光,不行,老师是不可能同意的。“

“师兄,只要你我都不说,我爸是不会知道的!”

“那你也不可能瞒一辈子吧,”方绪简直快被他师弟的执迷不悟折磨崩溃了,“那次你也看到了,老师多生气啊,你想争取,争取了几个月,老师松口了吗?最后还是时光受不了放弃了,小亮,清醒一点,时光他早在两年前,就放弃你了!“

"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师兄!”俞亮替他辩解道。

方绪头痛,这世界上如果有杀死脑细胞排行榜,那他方绪排第一的绝对不是围棋,而是这个师弟:“他能有什么苦衷?他还能比你苦衷?你夹在他和老师中间里外不是人,他就是一旁观者,你告诉我他能有什么苦衷?”

“小亮,师兄不是想打击你,”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你才21岁,师兄在这方面比你有经验多了,他会放弃你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没那么爱你。两年前没那么爱你,更别说现在了,不值得啊。”

俞亮的眼睛红红的,他不甘心,和时光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都觉得自己被包裹在名为幸福的泡泡里。那种幸福感太诱人了,他不相信没有双向的爱能萌生这样的幸福感,可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时光会在他最为苦恼的时候,推开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知道了,师兄,但他现在病得很重,至少让我照顾他等他恢复再说,好吗?”

 

时光被转移到普通病房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体温已经降了下来,但因为有肺炎症状,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方绪跟着医生出去办理住院手续,俞亮留在病房里,看着护士给他挂点滴袋。

“你是他朋友?”护士问。

俞亮点点头。

“他这已经烧好几天了吧,怎么不早点来医院?”护士责怪道,“你要再晚点来,别说肺炎了,到时候脑子都能烧出问题。”

“对不起,我不太清楚,”俞亮看了眼还在昏睡的时光,“那他现在没事了吧?”

“问题不大,”护士拿起手边的单子翻看了下,“不过他这好几项都没有达标,体质太弱了。你们这种年轻人我见太多,想趁着年轻拼事业,作息饮食乱七八糟,身体能好才怪了。拼事业是没错,但也要注意身体啊。”

俞亮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督促他的。”

方绪办好手续,正好推门进来:“你还督促他?我跟你说你早点收了心思。”

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打电话叫他家人过来,你跟我回去。”

“师兄!”俞亮哀求道,“他不会想让他妈妈知道他生病的,你不是答应过我允许我在这里照顾他吗?”

“我是允许啊,但你今晚不回家,老师那里怎么说?”

“你自己回去吧,我会打电话跟我爸说的。”俞亮转过身撇开眼。

方绪被他气得还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转身回去了。



花式翻滚

【俞亮时光】迷途未返(2)

* 原作向,破镜重圆

* 俞亮九段(直升),时光暂时五段

* 赛事基本靠百度,可能会有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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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餐厅还真如洪河所说的,至少表面看起来挺有档次。餐厅不算太大,吊顶是一排淡蓝色水晶吊灯,灯光穿过吊灯洒下来,落在地上泛起暧昧的涟漪。卡座是大理石桌配上皮质沙发,天然的大理石纹路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着点点星光。所有的餐具被绸缎包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码在桌上,配有不同颜色的鲜花点缀。

时光左手沈一朗右手洪河,搂着两人的脖子跟着服务生往里走,他左看右瞧,客人要么是一对一对的情侣,要么是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

“我咋感觉这...

* 原作向,破镜重圆

* 俞亮九段(直升),时光暂时五段

* 赛事基本靠百度,可能会有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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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餐厅还真如洪河所说的,至少表面看起来挺有档次。餐厅不算太大,吊顶是一排淡蓝色水晶吊灯,灯光穿过吊灯洒下来,落在地上泛起暧昧的涟漪。卡座是大理石桌配上皮质沙发,天然的大理石纹路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着点点星光。所有的餐具被绸缎包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码在桌上,配有不同颜色的鲜花点缀。

时光左手沈一朗右手洪河,搂着两人的脖子跟着服务生往里走,他左看右瞧,客人要么是一对一对的情侣,要么是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

“我咋感觉这么奇怪呢?”时光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发问,“这怎么看着像是阿朗该跟白潇潇来的地儿,跟我们俩大老爷们来,总觉得不对劲。”

洪河“啧”了一声:“你管那么多干嘛,就吃个饭而已,跟谁吃不是吃。这地儿你们平时进得来吗?”

沈一朗推了推眼镜:“我倒是不介意跟谁来吃,就是没想到洪河居然还能找到这种吃饭的地方,跟平时的风格不太搭呀。”

“哦~~~我知道了,”时光闻言笑开了来,他搂着洪河脖子的手臂摇了他两下,扬起两个小梨涡对着洪河打趣道,“跟林灿来过,是吧?沾了林老师的光,哈哈!”

“没有,别瞎说,”洪河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拿手肘戳了下时光的腰,“什么林老师,我是听绪哥……”

他的话剩下的一半被堵在了口中,洪河突然站定对着左前方:“绪,绪哥……”

时光和沈一朗顺着他视线的方向回头望过去,正好与方绪四目相对。时光赶紧把手放下来,打了声招呼。

而此时坐在方绪身边的,正是俞亮。他俩对面,坐着的是俞亮的另一个师兄,俞晓暘的另一个徒弟,时光也见过,叫卢原。卢原身边坐在俞亮正对面的是一个女孩,时光不认识,长得挺秀气的,此时正向他们这边看过来。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方绪和卢原是前辈,碍于礼仪,三人老老实实地打了招呼。那女孩说是卢原的妹妹,三人又呵呵哈哈地握了手,也算是互相认识了。到了俞亮这儿,就开始有些不知所措,沈一朗洪河倒是心有灵犀地齐刷刷看向时光。

时光在心里把两人暗暗骂了一通。这种时候看着他干嘛,难道不该挺身而出帮兄弟化解尴尬吗?这怎么还指望他来直面俞亮呢。

时光抬起头对着俞亮“嘿嘿”一笑,打着哈哈招了招手:“这个那个,呃,俞亮,好久不见哈。”

俞亮站起身越过方绪向他伸出了手,面色平静:“我下午才在电视上见过你,比赛下得不错。”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旁的方绪沈一朗洪河真的是替他捏把汗。方绪太了解自家师弟了,俞亮从来不是那种喜欢往别人痛处戳的人,他这番话说出来方绪就知道,在他看似冷静自制谦逊有礼的外表下,脑子大概已经一片空白没话找话了。

当事人可不会想这么多,尤其是这种出自天之骄子世界冠军在握的前男友的“夸奖”,怎么听怎么都阴阳怪气不像是好话。

时光“啪”的一巴掌挥开俞亮伸过来的手,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羞辱人也该有个限度吧,你看了我的比赛,你不知道我刚丢了个冠军啊!”

“我不是……”俞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急忙想解释。

“是,我是没用,你们都觉着我只会窝里横,都觉着我名不符实浪费国家名额,是吧?”时光从来没有这么气过,别人指责他,他可以自己消化,但俞亮不行。俞亮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只要包含哪怕一点点“讽刺”,对他而言,就是穿心的利箭。

“我是不如你,”时光瞟了眼坐在对面的女孩,这个地方这样的气氛,傻子都能看出来两人是什么关系,“事业爱情双丰收,真是羡煞旁人。”

说完,他狠狠瞪了俞亮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顿饭两桌吃得都不是滋味。

时光那边洪河沈一朗安慰了半天,要他不要往心里去。他还不了解俞亮吗,俞亮怎么可能会讽刺他。

时光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和俞亮分手两年多,除去偶尔赛场上不得不见的时候,私底下是断得干干净净。他刚才挥开俞亮拍的那一下,是他们这么久后,第一次肢体接触。

俞亮不是第一个从他身边离开的人,前有褚嬴说“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后有俞亮说“你还有我啊”,有什么用呢,还不是一个个都离开了。一回生二回熟,时光总归是能够慢慢接受一个事实,即便曾经再亲密无间,也没人会一直陪着他。

他阻止不了他人离开的步伐,他的世界唯一永恒的,就是围棋。只要自己下下去,围棋就不会离开自己。他强迫自己把俞亮当作是一个普通的对手,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暧昧的过去,他只是自己在围棋路上必须越过的一座大山,和其他的劲敌没什么不同。他告诉自己不能去逃避,他一遍遍研究俞亮各种比赛,关注他的讯息。当他觉得俞亮对他而言也没什么不同时,今晚的这场见面,让一切自欺欺人的谎言,土崩瓦解。

他接受不了俞亮的眼睛里没有他,接受不了他在俞亮眼睛里和别人没什么不同,甚至还不如别人。

他想要俞亮看得起他,看见他,只看见他。

从来如此。

洪河和沈一朗的安慰还在耳边,时光喝了点酒,在酒精的刺激下,情绪就有些收不太住。他越想越难受,眼泪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掉。这一下吓了洪河一跳,赶紧掏纸巾给他擦眼泪。

“哟哟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起来了?”

时光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狼狈,但他控制不住。

“你们说我是不是特傻,呜呜,明明是我拒绝的俞亮,咳咳,到头来人家早就放下了,好像只有我,咳咳,只有我一个人走出不来……”他一边咳一边哭,气都有点喘不上来。

“时光你先冷静点,咱先不哭了,先不哭了好不好?”洪河拿着纸巾给他擦眼泪,沈一朗在旁边给他顺气。

俞亮从刚才时光吵完,心就已经飞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时光那桌,两桌隔着一段距离,俞亮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时光讲着讲着开始掉眼泪。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时光为什么会哭,他甚至有些责怪他的两个好友,怎么能让时光哭成这样?时光和他在一起时,也不是没有委屈想哭的时候,但他永远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在第一时间抱着他安慰他,告诉他他一直都在,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如今,他无助地坐在另一桌,竟连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时光那桌吃得匆忙,大约也是不想再待下去了,很快就离开了餐厅。俞亮的注意力一直在他们那,买单的时候就有些坐立不安,待时光路过他们这桌时,他终究是没有忍住,也顾不上是否有打断对面说的话,站起身叫住了时光。

时光身形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向外走。

俞亮拿起外套挤过坐在外侧的师兄,追了出去。

时光刚走出门还没两步,就被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默默地叹了口气,不得不回身面对俞亮。

沈一朗和洪河互相使了个颜色,示意时光他俩先去停车场等他,把空间留给他们。

“有什么事么?”时光问。他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被夜晚的凉风一吹,冻了个激灵。迎面的风因为他的话,从嘴巴灌进来,他喉头一痒,又猛地咳起来。

俞亮连忙上前两步,脱下外套给他披上。时光不习惯他这样近距离关心的动作,挣扎着用手推开:“不需要……”

“穿上,”俞亮不容置喙,“要么你现在跟我去医院。”

时光没做声,老老实实地等俞亮给他穿上大长风衣。

“我今天只是和卢原师兄很久没见,过来聚聚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俞亮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围巾给他围上。

“我想的哪样?不是,你跟我说这干嘛?”

“你说我爱情事业双丰收,不是的时光,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俞亮解释道。

时光见他已经给自己系好了围巾,退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俞亮有些着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时光这种与己无关的冷淡态度令他窒息,仿佛在昭示着他俩的世界只是毫不相关的平行线而已。

“我不想让你误会。”

时光轻笑一声:“我误不误会重要吗?你是不是傻,今天这场合是个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啊?”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今天被师兄以聚餐的名义叫出来吃饭,从他踏入这间餐厅看到卢原师兄旁边的女孩时,他就知道今晚这餐饭的真正目的。加上下午父母强迫他看时光的比赛和试探性的问话,他都不好说今晚这场聚餐,到底是出自谁的意思。

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你可以认为我今天的话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向你阐明一个事实而已。”

不可否认,俞亮的这番话,听在时光耳朵里,还真是让他松了口气。

时光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自私透了。是他向俞亮提的分手,也是他强迫自己放下,但他又不希望俞亮比自己早放下。理智告诉他,如果他还爱俞亮,那就应该祝福俞亮早日走出失恋的阴影,早日开始新的生活。但人哪能处处都这么理性呢,他做不到。

俞亮见他没有再一副拒人千里之外里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周末有空吗?”

“啊?”话题转的太突然,时光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能去你家和你下棋吗?”俞亮继续问道。

时光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来我家跟我下棋?为什么?”

“你不是想要个世界冠军吗?这儿有一个现成的给你做陪练,不好吗?”

时光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这么好?我不信,你愿意来俞老师也不会想你来的。”

“他今天下午让我好好研究你的棋,我们俩互相切磋,是件双赢的事,不是吗?”俞亮补充道,“我爸他不会知道的。”

俞亮说的好有道理哦,时光觉得自己也的确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点了点头:“你想来就来吧。”

他说罢准备脱下俞亮的风衣和围巾还给他,被一只伸过来的手阻止了:“你穿着吧,别再严重了,我周末过去再拿。”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向前一步,轻轻地环住时光抱在怀里:“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别再让我担心了。”

说罢,他回头转身进了餐厅。

时光被他突然的拥抱惊得呆立当场,直到俞亮走进了餐厅,沈一朗的车停在了他的旁边示意他上车,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俞亮这是几个意思?!!!


花式翻滚

【俞亮时光】迷途未返(1)

* 原作向,破镜重圆

* 俞亮九段(直升),时光暂时五段(时间上算可能升得快了点)

* 赛事基本靠百度,可能会有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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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我们将会为您直播秋兰杯决赛第三场,由中国选手时光对阵韩国选手朴世廷。在昨日的比赛中,时光以一又四分之三子的优势将比分追平,这也是他首次在世界大赛中将战局拖入决赛最后一轮……”


“爸,妈,我回来了。”俞亮进门放下包,迈向客厅的步伐在看到电视上的内容后,调转方向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亮,”俞晓暘开口喊住他,退役后的前世界冠军虽平日里温和了许多,但严...

* 原作向,破镜重圆

* 俞亮九段(直升),时光暂时五段(时间上算可能升得快了点)

* 赛事基本靠百度,可能会有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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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我们将会为您直播秋兰杯决赛第三场,由中国选手时光对阵韩国选手朴世廷。在昨日的比赛中,时光以一又四分之三子的优势将比分追平,这也是他首次在世界大赛中将战局拖入决赛最后一轮……”

 

“爸,妈,我回来了。”俞亮进门放下包,迈向客厅的步伐在看到电视上的内容后,调转方向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亮,”俞晓暘开口喊住他,退役后的前世界冠军虽平日里温和了许多,但严肃起来的气场,仍旧不改当年,“过来一起看。”

“爸,”俞亮转向他,语气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哀求,“我不想看。”

“过来看。”俞晓暘提高音量,毫不退让。

俞亮站着不动。

“小亮,”俞亮妈妈开口劝到,“过来一起看吧,你也没拿过秋兰杯冠军,正好看看熟悉熟悉……”

“妈,没什么好熟悉的,都遇到过……”

“快三年了吧,”俞晓暘打断他。

“两年七个月零四天。”

俞晓暘被他的回答梗了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倒记的挺清楚的。”

半晌,他又轻笑一声:“我不管你记得多清楚,两年多了,该忘的该放下的,也差不多要忘了放下了,还是你准备一辈子不看时光的比赛?”

“我没有。”俞亮抿了抿嘴,硬着头皮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电视机里播放的是比赛开始前的画面,双方都已入座,正在等待裁判宣布开始。俞亮强迫自己将视线挪向电视画面,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画面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时,便再也移不开眼。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坐在那人对面的是谁,没有去看谁执黑谁执白,他眼里只有那个穿着灰色西装打着红色领带手中执一把古色古香折扇的人。

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

那人时不时抬手捂嘴轻咳,每一声,听在俞亮耳朵里,仿佛一只大手,在他心上狠狠地抓了一下。

他不知道时光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上次他俩对局时,时光好像也在咳嗽。他为什么总在感冒,是不是衣服穿少了,还是晚上睡觉不老实所以容易着凉?

“你觉得谁的胜算大些?”俞晓暘开口问道。

虽然没有点名,但俞亮知道他在问自己:“我不知道……”

“你和他俩都交过不止一次手,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我不知道,爸,我真的不知道,”俞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时光的棋风很独特,变化多端防不胜防您是知道的……”

“是,他的棋风的确自成一体,但只要是个人,思维就肯定会有定式,再变化多端也一定会有自己的一套思维体系蕴含其中,”俞晓暘道,“小亮,不要觉得你有世界冠军就万事大吉了,是的,他是只有五段,但他拿了多少个国内大赛的冠军,这两年你遇他输多赢少,你有想过为什么吗?你在轻敌?”

“爸,我没有!”俞亮辩驳道,“我只是,只是不习惯跟他下棋……”

“不习惯?还是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习惯?”俞晓暘一针见血,“你在逃避研究他的棋,对吗?”

俞亮不想反驳,他也无从反驳。

“小亮啊,你要记住,你们之间,归根结底,是对手。”

俞亮再也无法忍受,他把头埋入手掌。

他爸爸说的没错,他们曾经是惺惺相惜的挚友,是亲密无间的爱人,而当这一切都成为过往云烟后,他们之间从始至终未曾变过的,是手握黑白两色,在棋盘上杀得你死我活的,对手。

 

比赛鏖战了近两个半小时,最终在收官时以时光四分之三子落败而告终。比赛结束后,镜头跟着时光转到了场外,等在门口的一大堆记者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嘲讽所谓“天之骄子”的机会的。果不其然说来说去还是那些话,说他“名不符实”“窝里横”“只会内斗,一外战就怂”。时光低着头不想理,皱着眉一边咳一边往外走。他的身边没有人为他开路,只好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想办法从人群缝隙里挤出一条路。但围上来的记者实在是太多了,他走出几步又被挤了回来,话筒伸过来好几次差点打到他的脸。

俞亮双手攥紧在腿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画面里还在努力挣脱记者包围的时光,他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就像一把未开刃的锯斧,在他心上一寸一寸慢慢磨着。

这两年除去赛场上相见,他鲜少关注时光的事。即便如此,时光水平什么样他是知道的。无论是他在国内拿下的一场又一场冠军,还是刚刚那盘棋里几手出人意料的表现中所包含的巧思和野心,都足以彰显出他惊人的洞察力和高超的棋艺,就连坐在一旁的俞晓暘,都忍不住夸赞一番。而如今,这些不知道哪来的不入门的人,无视他刚才在棋盘上的妙手,仅仅根据一个结果,就开始对他的棋艺肆无忌惮地揣测和侮辱。

俞亮从未像此刻这般地希望自己现在就在他身边,为他挡开这些外界的恶意。他不该去面对这些,俞亮对自己说,他天生就应该被爱意包围着,他永远都应该是那个眼睛清澈明亮,一笑起来漏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的大宝贝。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呢,明明早在两年七个月零四天前,时光就选择放弃了他。

 

时光在当晚就返回了方圆市,沈一朗开着车带着洪河来接他。原本是打算等时光拿到秋兰杯冠军,三个人一起去大饱口福庆祝一番。现下庆祝是没得庆祝了,但洪河早早就订了位,加上时光也的确没吃饭,于是三人还是决定一起过去吃个晚饭。

一路上气氛有些尴尬,时光一个人坐在后座,双手抱臂看着窗外不说话。沈一朗和洪河是安慰也不是大骂对手也不是,只好打开车载电台,这一开,就正好是著名电台《体坛毒舌》,还正好就在聊秋兰杯。

“你说我们时光老师啊,可真是百年一遇的‘奇才’,在国内比赛多耀武扬威啊,拿那么多冠军,怎么一到世界比赛就掉链子呢?”

“窝里横成这样,也的确是百年一遇了……”

洪河心一惊,赶紧把电台换走。

“换回去,”时光在后座开口,“我要听。”

“这……”

时光盯着他:“我说换回去!”

洪河只好又调回《体坛毒舌》。

“……你说他都打几次世界比赛了,闭着眼睛点兵点将也该轮到他了吧。”

“要我说,国家队就不该让他参加国际赛事,简直浪费机会。”

“他应该找人算算,估计命里啊,就没这个拿世界冠军的命,别再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说不好这茅坑,都不一定哪来的呢。他这名额,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时光冷笑一声,听得洪河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电台里两人还在叽叽喳喳:“你知道当年跟他同时期被称为双子星的另一位俞亮吧,可比他争气多了。国内冠军也有世界冠军也有,都直升九段了,人家那才是真天之骄子,哪像他……”

洪河从副驾驶回头偷偷看了时光一眼,那人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无论是对他的批判、污蔑还是那个他们都尽量回避的名字,仿佛都激不起他任何情绪。洪河甚至怀疑刚才那声冷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这不对劲,洪河太了解他了,时光平日里根本不是这种安安静静的人。

“时光,我跟你说,你别往心里去,这节目就这样,只会说狗屁话。”

“我没往心里去,”时光收回视线看向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看着就很勉强的浅笑,随即又忍不住轻轻咳嗽两声,“这种程度的话我要是都接受不了,还下什么围棋。”

洪河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比赛的时候也一直在咳嗽。”

“没什么事,可能有点感冒,”时光倾身趴到副驾驶的靠背上,笑着侧头看他,“你说,我这又输了棋又生着病,多可怜啊,你就不哄哄我?”

“我怎么没哄你,你知不知道今天这家店有多难订,”洪河大手一挥,“要不是你洪少侠行走江湖多年,累积了一定社会地位,你想订还订不到呢!”

“哎哟哎哟看把你厉害的。”时光撇撇嘴,一副你就吹吧的样子。

“我跟你说你别不信,你去了就知道了,里面个个都是江湖榜叫得上名的人物。”洪河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你洪少侠呢,原本是准备在这个江湖大物聚集地大张旗鼓给你办个庆祝会,以巩固时长老在江湖中的地位。但如今呢,咱还是好好吃饭就行。”

开车的沈一朗听闻挑了挑眉,疑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准备大势庆祝,你昨天还提醒我在这餐厅要低调要注意礼节。”

“切~”时光双手抱臂靠回后座,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洪河被拆穿,懒得再辩驳,挥了挥手,也坐了回去。


柠檬君日常犯困中

【俞亮时光】破镜重圆?我装的(abo)

   ●牛奶味omega&木质香alpha

   ●oooooc带球跑

   ●有私设,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喂,听说了吗,棋坛双子星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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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还是没能按下那个键,通话中的页面被他点开又关掉。


       他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报告单,医生说“已经有两个月了。”时光看着报告单上那团小小的身影,最终还...

   ●牛奶味omega&木质香alpha

   ●oooooc带球跑

   ●有私设,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喂,听说了吗,棋坛双子星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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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还是没能按下那个键,通话中的页面被他点开又关掉。





       他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报告单,医生说“已经有两个月了。”时光看着报告单上那团小小的身影,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打掉这个孩子。当然,也没准备告诉俞亮。





      即使孕期中的omega脆弱又极其依赖alpha,他也没办法能控制情绪见到俞亮。“时光,我已经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俞亮躲过时光想要拉住他的手,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我们离婚吧。”





      失去alpha信息素安抚的时光只能自己注射支抑制剂,蜷缩身体抱着俞亮留下来的衣服期盼得到一点安慰。





     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棋坛双子星,默契度满分搭档,围棋界模范夫夫”看看这如今已成笑话一样的称号,也许在一开始他就不该奢望,保持对手该有的距离,这样对他们两个都好。





    omega越来越胡思乱想,时光呜咽着忍住想哭的欲望,想了半天还是给洪河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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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亮时光结婚时,洪河是真的替时光高兴。正想着这俩人再不告白准备和围棋过一辈子时,好家伙,直接跳过给他发了张婚礼邀请函。小情侣腻腻歪歪,空气中的甜味都快腻出来,就算自己有了灿灿早就不是单身,但也总觉得全身上下好像在发光 。





     他也真没想到这俩人会离婚,而且还是俞亮提的。






     以前俞亮多宝贝时光,这是只要在他身边会喘气都知道的事情。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为了时光学了一手好厨艺,一日三餐餐餐都是自己做了送到时光手上;见过当着中日韩三国记者求婚没有?他洪河现场见过两次。





     俞亮这么好的翡翠白菜咋就被时光这个小猪包给拱了呢?






     “喂?时光?”





     “洪河……你……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时光带着哭腔道。





      “兄弟你怎么了?”洪河一听这声就察觉到不对劲,他一边拿着电话安慰时光,一边从沙发上蹦起来披上外套就直奔时光家。






      整间房间昏暗无光,牛奶味的信息素近乎甜腻在房间里久散不去,幸好洪河是个beta没受到影响,还能冷静的帮时光善后。





     洪河把房子内大大小小的窗户和通风口都关得严严实实,顺便还用了些俞亮留下的alpha喷洒型抑制剂洒在门窗后——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失心疯的alpha会冲进来?





     时光整个人都包在被子里,只露出憔悴的半张脸,声音闷闷的向洪河说了实话。






     “那这孩子怎么办啊?”洪河皱眉,时光孕期本就已经够难受了,而且还没有alpha的安抚,鬼知道单身爸爸有多难。“你告诉俞亮没有?”





      “没有。”时光闭上眼睛,“我也不打算告诉他……这孩子,我一个人能行。”





     “那你得多难……”洪河叹了口气,时光遇到关于俞亮的事情一向很倔,他也不好再劝,笑笑道,“有什么问题记得告诉兄弟,好歹我也算是孩子的干爹。等下我给灿灿打个电话,今天我就睡外面沙发上了,有事情你叫我。”





       “洪河……”时光哭滴滴的感动的一把纸一把纸的开始擦眼泪,“洪少侠!”





       “别哭别哭,他俞亮有什么好的,咱没他一样能过!”洪河情绪一下子上来了,“你放心,兄弟这儿把关把的死死的,俞亮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不可能在我这问出一个字!”






        “不会的。”时光顿了顿,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不出什么意外,我们大概……就没有什么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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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亮今天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就算贴了抑制贴,木质香的信息素还是发出威胁的味道逼的全队都换地方复盘。






      “嚯——”方绪皱眉用手帕捂住鼻子,“你今天是怎么了?全队都是alpha好歹收敛一下啊。”





     “对不起师兄。”俞亮放下棋子,狠狠揉了两下眉头,“我实在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最近好像易感期到了。”





      “时光呢?你易感期到了就请假嘛,我又不是不批。”方绪疑惑,他看到俞亮的身子在听到“时光”这两个字时明显僵了一下,“怎么?你俩吵架了?”






     “唉,这夫夫床头吵架床尾和嘛,易感期可不是闹着玩的,赶快回家好好休息几天知道没有?我去找请假条去。”方绪貌似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想多就准备出去找请假条。






      “不用了。”俞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棋盘就丢下一句,“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俞亮!”方绪堵住门,“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俞亮咬住嘴唇,一字一字道,“我和时光,已经离婚了。”





      “离婚?”方绪直接愣在原地,也没管俞亮到底走没走,俞亮时光离婚了?这消息如果不是听到本人讲,简直就和穆青春治好少白头一样假。






     这俩人当初的结婚消息简直可以说得上震动整个围棋界,俞亮怎么对时光的,他也看在眼里。明明前两个星期还腻腻歪歪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难道婚姻真的是坟墓,连他们俩这般的感情进去都淡了吗?






     方绪怎么想也想不通。













千岁暖

【俞亮时光】《茫》

*9k+,已完结

*非甜饼,但也不是很虐,he

*(伪)破镜重圆,(伪)双向暗恋


《茫》

文/殷蓝子

BGM:茫-李润祺

-(一杯牛奶,加一勺蜂蜜一勺糖。)


0.

又下雨了啊。


1.

俞亮收到时光的结婚请柬那天是12月10号。

他打开看了一眼,懒懒地把自己又缩回沙发里,开始心底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落落一片空白。视线可及的桌上依旧泡着热牛奶,加了一勺蜂蜜和一勺糖。他看着热气逐渐氤氲又消散开,雨滴偶尔落在玻璃上,伴着窗缝闯进的冷冷的风,这一切都催着人清醒,可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又不禁缓慢地、想起和谁相关的很多过往——...

*9k+,已完结

*非甜饼,但也不是很虐,he

*(伪)破镜重圆,(伪)双向暗恋

 

《茫》

文/殷蓝子

BGM:茫-李润祺

-(一杯牛奶,加一勺蜂蜜一勺糖。)


 

0.

又下雨了啊。

 

1.

俞亮收到时光的结婚请柬那天是12月10号。

他打开看了一眼,懒懒地把自己又缩回沙发里,开始心底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落落一片空白。视线可及的桌上依旧泡着热牛奶,加了一勺蜂蜜和一勺糖。他看着热气逐渐氤氲又消散开,雨滴偶尔落在玻璃上,伴着窗缝闯进的冷冷的风,这一切都催着人清醒,可他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又不禁缓慢地、想起和谁相关的很多过往——

 

上一次和时光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呢?

 

 

或许还是LG杯的颁奖典礼,开始的时候时光坐在台下,他站在台上,无数的闪光灯迷了眼睛,把那个人的表情也模糊开去,他没有看清时光鼓掌时是什么样子,只零星记得是一年零三十五天。

 

 

五年前被时光不清不楚地“拒绝”后他说不上逃避,却也无法骗自己是坦然地接受了。北斗杯夺冠没多久他收到了北京的邀请,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只想像一只愚笨的鸵鸟,尽快逃离和时光住过的屋子,好独自一人把头扎在双人回忆的深坑里。

这些年有意无意地在北京的时间越来越长,回方圆的时间越来越短,他本就早熟,朋友也少的可怜,保持联络的除去父母只剩下方绪,练棋、参赛、获奖,偶尔打个电话,一切好像都没什么不同——

 

除了失去时光。

 

几乎所有人一开始都以为他在刻意回绝昔日的伙伴,可相反的,他没有抗拒任何一次与时光的见面,这五年时光成长的很快,已经从当年咋咋唬唬穿上西装还有些孩子气的男孩逐渐变成了成熟稳重,担得起场面的大人,俞亮毫不意外缺失了他这几年的成长,唯有他每次与人聊天时,总是忍不住扯出的那几个他熟悉的、自信的、又带点小骄傲的笑容时,他才模糊间又回到18岁,遇到被万千宠爱的少年人,在北斗杯进场前有着微微紧张却斗志昂扬的侧脸。

 

被他拒绝那天也是北斗杯获胜的夜晚,外面下着很大的雨,一队人庆祝完已经快临近十二点,时光有点喝醉了,手搭在他的掌心里,有些站不稳,他便自然地搂住他的肩膀,又把单人伞微微地斜过去。

 

时光建议去河边走走醒醒酒,这与他的意图不谋而合,于是在冬天的深夜,时光的肩膀与他的靠的很近,呼出的气体带着淡淡酒香,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雨伞上,节奏很快,让俞亮莫名其妙想起那首《克劳汀幻想曲》,典型的浪漫作品,格外适合现在这个不怎么浪漫的雨夜,他暗暗在心底熟稔着打拍,旁边的时光还在说天南地北的闲话,却因为寒冷与俞亮越靠越近,直到低头就可以看到他睫毛上湿漉漉的水汽。

 

“时光,你看过夏目漱石吗?”在曲调的最强音,他打断了他的话。

“啊?”

“没什么,今天的月亮…也挺漂亮的。”俞亮咬着嘴唇,脸微微红了,伞面不断坠落的雨滴像是心跳。

“说什么呢,哪有月亮。”时光的眼里还尚有醉意,权当他在打趣。他从伞中伸出去一点脖子,只见雨夜的天气很差,黑漆漆地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俞亮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伞又往左边倾了一些。

 

 

时光没有表示不乐意,甚至因为酒精很有可能会忘记这句话,他明明有千百个机会再说一次,在时光吵吵着点外卖的午后、在他在浴室大叫着让他帮忙递一条浴巾的傍晚、又或者是当他带些撒娇意味地请他泡一杯牛奶,要加一勺蜂蜜一勺糖。

 

他固执地错过了每一个瞬间,归根到底是自己隐隐的恐惧,这很奇怪又正常,对一个从小在聚光灯与万众期待下长大的孩子,他远比同龄人更懂人情世故;可同样作为没有任何情感经历又把注意力全放在围棋上的少年,他对感情也理所当然的一窍不通。因此绝顶聪明的俞亮选择了最笨的办法——

他缄口不言,只怕失去时光这个“朋友”。

 

北斗杯下完后时光又在家里继续住了一段时间,嘴上说着麻烦懒得动,其实是贪图网络和俞亮的手艺,同居这几个月以来俞亮的照顾技巧有目共睹,洗衣做饭、整理被套、偶尔还要给生病的时光泡药吊水,而他做这一切表面虽然偶尔会流露出些烦躁,时光却自信地感觉到他是心甘情愿、又十分乐意做这些琐事,仿佛他生来不是不仅是为了当一名顶尖的棋手,同样也是为了当他的阿姨。

后来终于是在妈妈的百般催促下赖不下去,时光匆匆忙忙拖到最后一上午才理了行李,又把几件外套和牙刷留在俞亮家,表示自己明年下北斗杯的时候肯定又要来,还不如就放着不动。

 

“俞亮,北斗杯完了,你之后去干嘛?”时光笑嘻嘻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他。还是俞亮把他的行李放进的后备箱,和接他时一样。

 

“我要去北京了。”

 

离别当天的阳光很大,他看不见俞亮埋在太阳里的表情。只听见他的语气很淡,好像在说“我明天还和你一起打谱”一样。

 

 

 

同日俞亮坐上了去北京的飞机,带着时光留下的那些零碎,到公寓后又把他们一件件地摆在洗漱台上,和自己的挨在一起,最后将卫衣挂进衣柜的时候俞亮有瞬间的恍惚,好像今天晚上时光也会从门口进来,心情好的时候给自己捎份夜宵,拉他一起边吃边窝在沙发里看火影忍者,偶尔还痛骂谁谁谁的不道德。

直到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往返对答两三句后才恍然自己在北京。

与方圆隔了三四百公里,再也没有哪份夜宵可以送这么远。

 

开始的时光当然有打电话来痛骂他,不过是表示不够仗义、跑这么远、又问什么时候回来云云,他压着心底丝丝甜蜜一个个笑着回答,然而对回归的问题轻松跳过,只是表示寄了北京的特产,让他注意查收。之后互通电话也有一段时间,就和联系一个亲密老友一样,问问近况,开几句玩笑话,以“下次赛场上见”作为结尾,每一次时光结尾上扬的尾音都让俞亮有立刻回家的冲动,在方圆的哪幢建筑楼里,突然出现以看看这位“朋友”的表情。看他有没有变化,总是乱糟糟的头发有没有梳得整齐,是不是还穿着那件鲜黄色的套头毛衣,以及,有没有想他。

 

压住这个欲望的过程挺痛苦的,因为他要再从深处去挖掘“表白被拒会连朋友都做不成”的结局,他循规蹈矩,小心翼翼,配合对方的一言一行,好不让自己再漏出一丝马脚。

 

而对方好像在某天也察觉到什么,于是联系的频率很默契地越来越小,话也说的越来越少,从最开始还有的家常闲谈、到生日节日客套的祝福、最后仅是比赛与颁奖现场的点头之交——

一切都很像因为圈子不同慢慢淡去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过方绪发现些端倪,俞亮对着手机发呆的时间逐渐变长,视线没有焦点,最后总是叹口气讪讪地放回兜里,好像在期盼谁的消息,又同时在惧怕一通电话。

 

 

俞亮叹了口气,把那张请柬又翻出来细细读了一次,被回忆冲刷后的遗憾、失落、悲伤终于渐渐地涌上来,像一场逐渐长大的海啸,他沉默地把自己蜷成一团,悄无声息地等待被浪潮淹没后的溺亡。俞亮没法否认自己依旧喜欢时光——

五年来他仍喜欢下雨天,因为放晴的时候没法把伞斜向另外一边。

 

 

他托起行李箱,把耳机带上,踏上了方圆的飞机,为了参加自己喜欢的人的婚礼。

 

Mp4里传来的是一首老歌,《克劳汀幻想曲》。

 


2.

时光当然没想到江雪明会把请柬发出去,而且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当即冲出训练室给对方连续call上十几个电话,半小时后女孩才不紧不慢的接起来,面对连珠炮般的种种质问,轻轻一句话便堵住了他的嘴——

“我也发给俞亮了。”

“……”

 

那头骤然静默下来,只留下缓慢的、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几十秒后,时光沉默着挂掉了电话。

 

他知道俞亮不会来,因为这只是江雪明和谷雨的婚礼,他们是自己的朋友,也曾在一段时间短暂的成为过俞亮的朋友,现在当然不是了,因为俞亮已经抛弃了自己,又何必为了两个仅仅只有几个月之交的情侣浪费备赛的时间来参加一个毫无意义的婚礼呢,时光几乎能想到俞亮回过来的信息,无非是礼貌客套的几句祝福,临了表示自己身兼数职抽不开身。

就是因为他这样堂而皇之的疏离,让他们很久没见面。可他又无法控制的、期待着每一次被俞亮拒绝的聚会上他能出现。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还好,理所当然地相信俞亮集训完会回方圆,他们在北斗杯之前见面的次数也不频繁,哪一方外出是常有的事,他从来没把这段时间当成等待——

因为他知道俞亮会回来。

或风尘仆仆或衣冠楚楚地脱掉大衣,顶着一张日渐变得更加俊朗的脸庞,边洗手边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和平时一样。

 

可这一次俞亮似乎没有回来的打算,五年来连在方圆呆的日子都屈指可数,不是回父母家就是和方绪去哪玩儿,很没良心地,只要他不说也不回来看他一眼。

 

时光逃训回家后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看杯子里冰拿铁的冰块一点点化掉又融进咖啡里,直到杯壁水平线升起一公分。很多个这样堆叠起来的无所事事的午后他都忍不住想——

在有暖气的北京,冰块会化的更快吗。

 

俞亮很爱喝冰拿铁,这是他和他同居后才知道的习惯,不论春夏秋冬,家里总是备着新鲜牛奶和咖啡豆,冰块加的很足,化到七八分的时候俞亮喝的最起劲,他偷偷尝过一口,当即苦的眉毛眼睛都皱在一起,还很可耻地被抓包了,俞亮揶揄两句,往给他的热牛奶里又加了一块糖,眉眼间尽是笑意。

有多久没见俞亮笑了呢,时光拖着下巴,外面艳阳高照,让人联想俞亮离开的日子。

 

 

是个周末,司机的车已经开到门口,穿着整齐的俞亮站在车门口放完行李却没有送他的打算,他无所谓地耸耸肩,一个大男人,又不用麻烦人家再把他送回家去,只是想到第二天从床上起来身边没有躺着另一个人有点不习惯,于是时光回过头笑笑,问俞亮明天要干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仅是心里最简单的想法一点点抽离出来,没有原因的,他明天也想要见到他。

 

说完自顾自地打开车门,另一只脚还没有来得及跨进去就僵住,因为身后传来淡淡地一句,“我要去北京了。”

 

直至现在他都很庆幸没有看见俞亮的表情,但凡他只要露出一点难过或喜悦,哪怕是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他都会比现在千百倍的不舒服,因为他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因为不断反复分析这个神色而被折磨。那时的他隐隐感到这是不同寻常的送别,可还是固执地压下第六感,紧张兮兮地在家踱步好几天,当通过小道消息知道俞亮是去北京集训时不免微微松下一口气——

所以和平常一样吧,只是去外地集训。

 

鼓起勇气拨通那个号码,用稀疏日常的对话和语调开场,对方似乎早就预料到这通电话,语调声色都与平时一样,甚至能透过这头的屏幕听出点笑意来,东拉西扯半天后时光绕着电话线,手指节被绑的有些发红,忍不住低头嘟囔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很奇怪的,俞亮没有回答。没过几天时光妈妈就拿上来一个快递,是俞亮发来的,精致的、酥酥脆脆的稻香村,时光吧唧吃了一大口,软乎乎又香甜甜的山楂馅落进肚子里,让人想起俞亮泡的那杯牛奶,因为他嗜甜又多加了蜂蜜和糖。

和俞亮共处的时间里时光没觉得有什么非比寻常,倒是现在当他消失了,他开始莫名的总是想起他。

 

日子还是在过,比时光预计的一个月又多一个月,俞亮还是会给他定期寄些什么,有时是北京的小吃,偶尔是他聊天中提过一嘴的漫画,时光总觉得他是在忙,或许忙完一阵子又有一阵子,可总是会忙完的,或许这一阵结束了,他就回来了呢。抱着这样的心情和俞亮通电话,对方的态度并不冷淡,兴起时还会多拖几分钟,可时光总感觉怪怪的——

他好像在故意保持一种距离,笨拙着拿捏着谈话的分寸感。

 

这样的情况截止在高中围棋社聚会那天。

 

 

5年过去了,大家的生活都有所不同,吴迪进了双一流的大学,正在攻读国际金融,何嘉嘉早早地退出学业在美发店积累了些资本打算自立门户,最令人意料之外的是谷雨和江雪明——

他们宣布了自己的婚讯。

 

时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吃一惊,毕竟他缺课了两人的高三生活,可没想到还有一年才毕业,两个人就计划着好几年后的婚礼了。其他人很自然地表示他们俩好了好长一段时间,是时光忙着和别人在一起从没关心老同学的情感生活,时光被团团打趣地百口莫辩,只能无可奈何地耸肩,在各方附和调侃中好不容易看到江雪明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一本《我是猫》,这让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好离开这个话题——

 

“江雪明你看啥呢?”

“夏目漱石的小说啦。”

“奥……”他皱皱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没文化了吧,叫你高中不好好上文化课。”江雪明揶揄道,旁边的何嘉嘉猛吸了一大口珍珠奶茶,也上前来凑热闹。

“这你都不知道,我都知道,“今晚月色很美”嘛。”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天,你这些年真的没读书吗天才??”何嘉嘉被打击到般一脸懊恼,“这么老土的表白招数都没见过?”

 

“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啊。”

 

……

今晚月色很美的意思等于我喜欢你。

……

 

所有人的笑闹在这一刻淡去又淡去,时光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里,听不见任何声音,外面明明天气晴朗,却又忽地下起雨来,朋友们接连消失在护城河边,几年前的河道还有一排生锈的栏杆,深夜里早就没了居民,他扶着手底下凹凸不平的锈迹斑斑,眼里只剩下一对挨的很近的背影。他在对面眯着眼看去,发现身前是19岁的俞亮和自己。雨下的很大,冬日的凉风习习而过,把俞亮的头发也有些吹起来,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

俞亮没有看他,只是抬头看着伞顶,脸色少见的微微发红,眼睛比黑夜里的星星都亮,他这次清清楚楚地听到他问他——

“时光,你看过夏目漱石吗?

他还说——

“今天的月亮…也挺漂亮的。”

 

18岁的边上人醉眼朦胧,傻乎乎地把头探出去,说今天没有月亮。

时光几乎控制不住要冲上去用力摇晃自己的肩膀,大吼着让他清醒一点,身边的男孩不是在天气预报,他在对你表白啊傻瓜。

 

可他没有,因为他看到俞亮沉默着抿了抿唇,把伞又往自己这边倾了一点——

只留下湿了半边的右肩。

 

 

 

“时光?时光?”

谷雨见他长时间没有如往常一般回嘴,眼神迷蒙地发呆,忍不住推推他的肩膀。时光恍恍惚惚回过神来,就遭到对面的调侃,“想什么呢?有人对你说过啊?”

“啊…”他挠挠头,刚想着用什么语言搪塞过去,却感到江雪明已经眼光发亮地挤到面前。

“谁啊??真的有人对你表白了??你答应了吗?”

“我…我不知道。”

他一刻也坐不下去。

 

 

回到家后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冰拿铁,加了牛奶也依旧有咖啡因的苦味,或许是真的喝太多了,他整晚没有睡着,躺在床上的间隙中回忆起很多过去,俞亮从一个输棋会被打击会哭的小男孩,变成谦逊有礼、古井无波,下棋时又格外让人着迷的大人,不一样的是在私底下的小亮老师也会生气、烦躁、悲伤,他情绪波动时的手指格外冰凉,如同拿铁里的冰块,这时候他便会下意识地揉揉他的眉头,戳戳他的指尖,又讲几个笑话逗他开心;很快的,俞亮便振作起来,伸手把他的脑袋作弄地乱七八糟,再下厨给他做一碗热乎乎的牛腩面。

 

凌晨三点的夜里,对他的思念多的要溢出来。

 

然后几乎是身体反应,他拿起手机给俞亮打了一个电话。愣愣地等播出之后才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断,结果出人意料,才嘟了一声就被接起,那边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为这通电话等待了好几个深夜。

 

“俞亮…”

“怎么了吗?”俞亮放低了声音。

 

时光突然有些想哭,每每他比赛失利或者受了委屈,俞亮不会多做什么,仅仅单纯地坐在他旁边,像这样把声音放低,以在外几乎不会显露的温柔包裹住他每寸不开心。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夜以继日被压抑的想念在这一刻冲破胸膛,这句话从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到不由自主地,不受控制地从时光嘴里溜出来。

 

“怎么了?”俞亮从床上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那边时光的情绪并不好,让他也不免有些惊慌,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可对方的声音但凡颤抖一点点,他就还是忍不住被牵动情绪。

 

“没什么…就是…就是咱们也挺久……”他嗫嚅着,大脑一片空白。

 

“时光,你想我回来吗?”俞亮这句话说的很轻,轻的如同一声叹息。

 

“……”


时光没有回答,这时候该回答什么呢,“我想你了”,“你快回来吧”,“咱俩好久没见了”,还是,“你还喜欢我吗?”

 

沉默了很久,还没来来得及说出点什么,便听到那头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是有人喝了什么东西,重新钻进被窝,又啪一声关掉开关。

俞亮也挂掉了电话。床头放着一杯冷掉的牛奶。

 

 

后来他不敢再对俞亮大大咧咧地说话,听筒那边的已经不是自认为的知己,从那天开始关系变得更微妙而复杂,他没有想好用什么态度来回复,仿佛通话多出的每一秒钟,都是为这段荒唐的过去加码。在内心不断被啃噬的尴尬与痛苦中他才明白,为什么俞亮小心翼翼又如履薄冰,统统因为当年那个愚蠢的、没有反应过来的自己。

 

从此他也开始逃避,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懊恼,聪明如俞亮当然理解了他的意思,默契地选择行遗忘了深夜来电,把距离保持地恰到好处,俞亮一贯迁就他,在这件事上也一样,越来越少的主动来信,越来越少的分享日常,也越来越少的笑,自以为这是符合时光的意思。可聪明如俞亮却也错了,他在时光不想发展的方向愈走愈远。

 

 

 

3.

江雪明发现时光怪怪的。

而且这种奇怪不是一天两天了,是日积月累、层层叠叠,最后水滴石穿爆发展现出来的奇怪,他还是在下棋、训练、比赛、开玩笑,甚至早早地以青梅竹马之名计划她和谷雨的婚礼,可江雪明以女孩子细腻的第六感感到时光不一样了——

 

因为他很少笑了。

 

也不是不笑,只是那种勾起的嘴角更像是客套、礼貌、敷衍,不是他少年时期那种意气风发打心底里的笑意,她前后推断琢磨了很久,发现这一切都从俞亮离开后开始。

她当然和所有人以为俞亮和时光是一对,甚至已经默认他们是一对,因为过多的眼神交替、亲密的肢体动作,以及提到对方时眼里闪出的,只有爱人间才会有的骄傲。

 

结果俞亮却走了,去了遥远的北京,并且一去就是好几年,她以为他们俩吵架分手了,可从气氛来看并不是这样。

一开始时光的状态还好,自从他们同学聚会后才慢慢走上了下坡路,他和所有人都维持着日常交际,说些不着调的话,还是大家眼里“开心果”“没心没肺围棋小天才”的形象,可只有江雪明看出来了,他其实是一只负重的蜗牛,壳上的重担快要把他压垮了,他奋力前行、气喘吁吁地往上爬,只因为斑驳裂痕的壳还没有完全碎掉,等哪一天壳碎了,躯体暴露在世人面前,会发现失去了壳的蜗牛的躯体比想象中更柔软,更容易受伤,更会慢慢死去,带着早就被悲伤浸湿的心脏。


时光心里也有一场无声的海啸,可惜没人知道。

 

作为朋友,她决定必须要拉他一把。

 

江雪明给俞亮发过几次信息,开始并没有提时光,只是旁侧敲击地问问他最近忙不忙,有没有空回方圆,虽然浅意思都是“有没有空来看下时光”,可她发现俞亮好像真的很忙,偶尔回的邮件也仅是寥寥数语,均是有事缠身,有空再回。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俞亮明明很喜欢时光,那些在她记忆里两人的瞬间,俞亮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对方,并且时光也很自然地乐在其中,每次聚会时他都会带着俞亮,理直气壮地仿佛带着家属。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开,明明是这样掩饰不住的偏爱,也不明白为什么两人如同约好一般,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比赛参与了不少,可所谓的棋界双子星再也没有合体参加过一场北斗杯。在疏离这件事上,他们的默契倒和之前一样。

 

于是她剑走偏锋,发了一封请柬给俞亮。又约上了时光,准备好好和他谈一谈。

 

23岁的时光常年在中老年称霸的棋界摸爬滚打,耳濡目染下有了大人的成熟,总爱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眉眼弯弯之间已然是另一种风采。习惯也变了不少,他现在坐下来不再点冰淇淋或者牛奶,而是悠然自得叫了一杯冰拿铁,又托着腮看他在太阳底下慢慢融化。

 

“时光,你喜欢俞亮吗?”

对面明显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而且非常直接,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习惯性地想要逃避,拿吸管在杯底不断乱搅,以掩饰自己开始加快的心跳,“你说啥呢。”

 

“你们不是情侣吗?”

时光沉默了,他那副被恍若一下被窥探逆鳞的表情让江雪明开口也小心翼翼,

“俞亮他对你…不好吗?”

 

 

当然好,世上除了父母至亲,恐怕没有比俞亮对他更好的人了。明明出生不凡,却心甘情愿地为他低头,同居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哪怕有的时候吵架了,明明没有错,也会硬着头皮服软,俞亮是成熟过早的孩子,却又过度地宠爱他,直到过分地让他认为他是最无微不至的“朋友”。哪怕过几天就要去北京,也还是一如往常,用一个上午陪别人打谱,看无聊又白痴的动漫,顺便帮时光吹干沐浴后湿漉漉的脑袋;可也有些不一样,他总是莫名其妙地轻轻叹气,奇奇怪怪地欲言又止,在时光把糖醋排骨沾到脸上后,犹豫着要不要用手擦去他的酱汁——

最后他还是拿了纸巾,一点一点,缓慢又耐心的擦拭那些糖渍。

 

所以俞亮是在道别,用最后的几天。


只要他不要那么神经大条,只要他能哪怕开口问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说的,只要他可以多关心一下俞亮,即使是拽掉他手中的纸巾,强迫他用自己的指尖清理嘴唇上的糖醋——就和他平时做的那样,俞亮或许都会再说一次。

 

那些被俞亮在夜深露重时放进被窝的手臂、雷打不动睡前热乎乎甜甜的牛奶、以及梦中朦胧间悄悄探进来扣住左手的十指,每一次见面,每一个注视无法掩饰的笑意,每一句声音里无法克制的颤抖,通通都在说——

我喜欢你。

 

愚蠢的、笨拙的、可恶的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才让他们不断不断又不断的错过。

 

时光看到江雪明递过来的纸巾,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珊珊来迟却气势汹汹发现自己的爱意、循环往复地害怕推敲每一句对话的情绪、又颤抖着蜷曲着把自己缩回“他要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办”的死循环,成了时光这些年背上重重的壳。

 

 

一年前他在颁奖会场的台下,耳边落进些不清楚的窃窃私语,“俞亮这么年轻有为,不知道有没有找女朋友啊”,“北京不是有可多漂亮女孩了吗,找到了能让你知道”,他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心中慢慢地苦涩又酸胀。洪河林灿、谷雨江雪明、沈一朗白潇潇,不论哪对终成眷属他都可以心满意足地送上祝福,唯独俞亮不行。他鼓掌时把手掌举地很高,希望台上那个风度翩翩、俊朗挺拔的男人看不见自己无法控制的难过表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俞亮仿佛被偷偷定义了,变成了只能属于他的俞亮。

 

“你明明就喜欢俞亮,可是你们什么也不说。”

 

时光的手腕上还带着俞亮送他的檀木手串,总是徘徊踌躇在俞亮家的门口发呆,有时会忍不住抬头看,透过被厚重帘幕遮的死死的窗户,恍神间又想起那年同居时俞亮为他整理床铺的背影,然后无数次地拿出手机,想鼓起勇气打一个电话。

 

从七岁到现在,他早就习惯了俞亮在身边的陪伴,沉浸其中的自己没有发现很久前就萌生的喜欢,他不知道今晚的月色美不美,他也不知道情侣之前是什么样子,他只模糊间认定他和俞亮就该是这样,和五年前一样,朝夕相处、彼此的肩膀和肩膀靠的很近的样子。

 

“发给俞亮的请柬我写的是你的名字,我知道你想知道他还喜不喜欢你,那你就准时去吧,”

 

“因为他会来。”

 

江雪明将手机递给时光,俞亮早早的就发来消息,算得上收到请柬的下一秒,他没有客套的祝福,也没有礼貌的问候,屏幕上只有两个字——

“好的。”

 

原来他来参加的并不是什么不重要的情侣的婚礼,他赴的是时光的约。

所以他来了,哪怕顶着马上就要飞去国外比赛的压力,哪怕知道或许会亲眼见证人生中最后悔的选择,他也还是来了。

 

 

五年了,他以为自己早习惯了这些日子,学着像一个大人一样工作、交友、偶尔应酬,甚至喝起咖啡,一举一动都像在暗示和过去说再见,又更像在和那个和俞亮一起打闹、下棋、偷吃他做的菜、也悄悄扣住他的十指的,喜欢俞亮不自知的自己说再见。

 

可失败了,冰拿铁还是一点都不好喝。

 

时光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四周一片寂静,他只听得见自己无助的、颤抖的、又渴盼着久别重逢的心跳声。

 

 

4.

俞亮到现场之后才发现新娘是江雪明,他不由大吃一惊,同时消散了百分之八十的负面情绪,他礼貌地道完了恭喜,开始在饭桌里急切地寻找另一个身影——

他没有想到,当发现不是时光不结婚时他会这么开心,甚至激动地心跳加快。在飞机上想了千百种可能,以为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发现当真正地要遇上对方,他便没出息地一秒倒退,成为那个青涩的、依旧对爱情充满期待的、不开窍的十九岁少年。

 

低头思索的时候,时光已经站在他的面前,穿着皮鞋,西装和西裤很好地包裹住修长的身型,早已不是五年前有些肉肉的男孩,现在的时光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配着精致的领带和袖口,轮廓棱角分明,不过好在他的眼睛还在年少时期,被热气熏的湿漉漉地望向你时像一只温顺的小鹿。

 

俞亮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开口,余光便看见了时光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这个俊秀地令人侧目又总是信心十足地男人现在却没什么底气地开口,像是下定决心般鼓足了五年的勇气——

“俞亮…”

“今天天气好吗…北京的风…风还温柔吗。”

 

他抬起头,发现在镜片后面的眼睛红红的,里面渗出来的除了想念,懊悔,遗憾,还有被藏在下面的隐隐的期盼。俞亮几乎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当然知道时光在说什么,时光在说,“你还喜欢我吗?”

 

俞亮没有回话,只是把一直握在手里的保温杯塞进他的手心。

里面是一杯热牛奶,加了一勺蜂蜜一勺糖。

 

时光感到自己的眼里落下好大一颗泪珠,为这乱七八糟的五年。因为俞亮在说——

“我还喜欢你,很喜欢。”

 

 

END


灵感来源于《茫》,推荐大家配合bgm一起食用,里面的词基本都配合文章。写甜饼写多了突然想写一个点点虐味的,几乎是听着这首歌一天写完的,其实成年人的爱情总会有错过、遗憾、不容易,但是最后对的人还是希望能走在一起。

希望大家也会喜欢~

换个口味,之后会继续更小甜饼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