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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耶koko

冬 后续

上一次《冬》的后续

突然想写,于是就写了

那个世界的执明,属于那个世界的慕容黎

而身为瑶光王的慕容黎,已失了自己选择的权利


那个曾视他如世间珍宝的君王,此刻发狠的擒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他甩落在地,任由他重重的摔在地面,突如其来的重击撞得慕容黎生疼,掌心渗出的丝丝血珠不断的提醒着他,眼前这人,再也不是他所认识的执明了,一颗赤子之心因为挚友的亡故被击得粉碎,如今,应是他慕容黎的报应。他仅仅攥住手心,即便这一摔,摔得他浑身骤疼,却仍旧不肯闷哼一声,不知道在强撑什么,也不知道在期盼什么,他没再看向执明,那双眼睛里,再也什么能让他怀念的了。


他感受着执明一把将他拎起,丢到床榻......

上一次《冬》的后续

突然想写,于是就写了

那个世界的执明,属于那个世界的慕容黎

而身为瑶光王的慕容黎,已失了自己选择的权利


那个曾视他如世间珍宝的君王,此刻发狠的擒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他甩落在地,任由他重重的摔在地面,突如其来的重击撞得慕容黎生疼,掌心渗出的丝丝血珠不断的提醒着他,眼前这人,再也不是他所认识的执明了,一颗赤子之心因为挚友的亡故被击得粉碎,如今,应是他慕容黎的报应。他仅仅攥住手心,即便这一摔,摔得他浑身骤疼,却仍旧不肯闷哼一声,不知道在强撑什么,也不知道在期盼什么,他没再看向执明,那双眼睛里,再也什么能让他怀念的了。

 

他感受着执明一把将他拎起,丢到床榻之上,他清楚的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像从前的很多个日夜一样,眼中没有半点情丝的执明,肆意的闯入他的身躯,无度的索取几乎要将他整条命都夺了去,可也是在这时,那人霸道的附上他的唇,将身上所有的温热都一并渡给他,那一瞬间,又好似抓住了这空荡冷清的向煦台中唯一的暖意,他贪恋着执明的一切,但这一切送到他身边时,却是以一种毫不光彩的方式,如今冷心冷情的人换成了执明王,仅有交欢时的温热可观可感,一场欢愉结束,又将慕容黎重重打回现实。

 

是了,今日是那位少年将军的忌日,执明王来此,不过是一泄心中愤恨,又好似光索取他一顿还不够,在漫天飘絮的冬日,他将衣裳单薄的慕容黎拉到向煦台外,将他牢牢禁锢在怀中,逼着他眼睁睁的看着这天权国内他唯一珍视的东西被大火燃烧殆尽,他甚至不敢流一滴眼泪,很快,眼前的高阁被烧成灰烬,残存的火苗好似要将慕容离整个卷进去,执明环着他的力度陡然消失,他身子一软,径直跪坐在向煦台前,一块烧焦的木炭掉落在他身边,闪耀的火星好似那嚣张的君王在朝他炫耀,“阿离,你看,这就是你让他死的代价。”废了半生精力才找回的家国,又被铁骑踏遍,兴许他慕容黎压根没有经世治国之才,否则又怎会再次葬送瑶光呢?

 

执明将他留在了这片皑皑白雪之中,那是他对那战死的少年将军特殊的祭奠方式,殊不知,透白的雪碴子好似要将慕容黎的血肉一片片割下,刺痛非常,他捡起那块掉落在身旁的木炭,不管它是否灼热,紧紧搂在怀中,任由单薄的衣衫被木炭灼烧,却始终紧紧将它往心口上贴,好似身上难受些,心里便能舒坦许多,他终是释怀了,欠执明的,也统统用这条残命还完。

 

血液从腕间流出的时候,慕容黎嘴角带着浅笑,从前的执明王总说,阿离,你笑一笑嘛,现在他笑了,执明王大抵是不愿看见了......

 

他好像看见王上匆匆朝他赶来,好像看见了他担忧的眼神,可是一切都不重要了,阿离,要与王上永别,去殉我的瑶光。

 

迷糊之间,他听见了从未听过的声音,红蓝的光斑在他的眼中交叠,他好像被抬去了哪里,可是还未反应过来,慕容黎便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他眼中白茫茫一片,周遭的一切都是他未曾讲过的装饰,手指微动,床边的人好像察觉到动静,猛然起身,那一眼,看的慕容黎有些怔愣,那人的眸中有他一直期盼的神色,在那灼热的目光中,他被一把拥住,执明的心如滚石,砰砰的灼着慕容黎的一切,他满脸胡茬的朝慕容黎嘘寒问暖,举着手傻愣愣的对天发誓表示自己绝不会再和他吵架,最后哭哭啼啼的趴在他身边叫他别再吓唬他了,都是他的错。

 

慕容黎唇角微勾,饶是一场梦,也太过美好了些。这里的他和执明,都没有家国作牵绊,眼中可以只有对方,可他总觉着,那不是身为瑶光王的慕容黎的一生,这里的一切都虚幻的不真实,包括执明陈述的车祸,吵架,路灯,脑部受创,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身为瑶光王的慕容黎能够接受的事情,他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消化掉自己可能是来到未来的某个世界的事实,可眼前的执明,太过温暖,让他不得不沉溺下去,即便这个世界并不属于他,他也还是要再贪恋一会儿这世上的一切,就好像是和执明争斗了好几辈子,终于有那么一世,和他修成了正果,他享受着来自执明无微不至的照料,他知道,这里的执明不会再因其余种种将他抛下,他可以在这里的深夜,紧紧埋入执明的怀中,安心的睡去,不再担心他会再次抽离,变回那个一言不发只顾伤他的执明王,这里的执明,只是执明而已。

 

就像这里的慕容黎,只是慕容黎。

 

他的温热真实可感,他的吻柔情似水,叫慕容黎不得不沉沦。

 

直到在一场热烈的情事中,执明轻轻的舔咬着他的锁骨,慕容黎合上了眼,那人手中的力度却越发蛮横,咬的慕容黎生疼,他软软的喊了一声:“执明,疼。”那是他从未对执明王服过的软,如今可以对这个世界的执明撒娇,他冲他喊疼,却在再次睁眼时,重新堕入噩梦,他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世界,腕上还留着上次自戮的疤痕,紧紧贴在身上的是那蛮横无情的执明王,一袭黑衣的他好似在听到慕容黎的轻喊稍顿了一下,却是在稍稍迟疑过后,索然无味的将他抛在一边,意欲离去。

 

慕容黎哑然失笑,原来那温润的他,不过是黄粱一梦,那个世界的执明,当属于那个世界的慕容黎才是。

 

他不该贪图别人的人生。

 

可是爱着这样的执明,真的好累。

 

若一切不过是泡影,那不如,放过自己。

 

忽然间,脸上有泪落下。

 

不自觉的,再次拿起刀刃。

 

这一次,要执明再也救不回他。

 

既然当年之事再无转圜余地,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燕支封喉的那一刻,慕容黎看到执明朝自己冲来,看到他眼中的最后一次热烈,他的眼神终于不再毫无波澜,终于有了温度,那般高热,将慕容黎的灵魂烧得发红,发烫。

 

 



好吃的椰丝球

【执离】小段子

画师(二)
  那痴儿曾为了那红衣乐师做过许多的事,其实并不是乐师,至少,在那痴儿的眼里,从未把他当做低贱的伶人看待。
  他为他做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共主的玉印给他,只为他一笑,不过也真是败家,只是为了他可以笑一笑,不再每天愁眉苦脸的,就算拿那玉印打造簪子什么的都好 。可那红衣美人不领情,只是说暂为保管。后来,他赏给了他那座王宫里除了他的寝殿之外最大的夕照台,可那人却想改名,他说,只要他喜欢,改就改吧 。他还给那人送了血玉簪子,把很多的羽琼花搬到天权王宫,总之,他只是想让他开心,笑一笑就好。
  兰台令的官职很大,那天权王是个混吃等死的主,那红衣美人就用兰台令这个植职务替他批奏折,他每日只是远远的...

画师(二)
  那痴儿曾为了那红衣乐师做过许多的事,其实并不是乐师,至少,在那痴儿的眼里,从未把他当做低贱的伶人看待。
  他为他做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共主的玉印给他,只为他一笑,不过也真是败家,只是为了他可以笑一笑,不再每天愁眉苦脸的,就算拿那玉印打造簪子什么的都好 。可那红衣美人不领情,只是说暂为保管。后来,他赏给了他那座王宫里除了他的寝殿之外最大的夕照台,可那人却想改名,他说,只要他喜欢,改就改吧 。他还给那人送了血玉簪子,把很多的羽琼花搬到天权王宫,总之,他只是想让他开心,笑一笑就好。
  兰台令的官职很大,那天权王是个混吃等死的主,那红衣美人就用兰台令这个植职务替他批奏折,他每日只是远远的看着,总觉得那就是谪仙一样的人啊,不应该被这世俗所污染,他就一个享用最好的一切,而不是——一个玩弄人心的妖佞。
  
  我又吃着一块糕点,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不禁默默的赞叹。然后看向那个沉迷于故事中的人,那表情……可谓丰富至极,物极必反,这个理,我一直都是信的。
  那人在天权待了三年,终究还是走了。
  他走的时候,他去挽回了,他以为,他从来就没有把那颗心捂热过,可是,他错了,错的离谱。
  
  那个红衣男子是已经灭国了的瑶光王子,他离开天权后去了遖宿,他说,后来,他听到瑶光复国了,他很开心,去祝贺,替他挡了一刀,后来,天权内乱,他也是倾尽瑶光的兵力,即使,那时瑶光根基不稳,也是岌岌可危,可他,还是保了他,没有把他送给那个叛臣。
  可惜,不,是可笑,后来这偌大的钧天大陆只剩天权与瑶光两个国家,他以为,那人终究还是容不下自己,只有瑶光,自始至终只有瑶光。太傅子煜的死,足以证明一切,那七日的相处,抵不过瑶光的一个消息,最终一个使臣的刺杀还是引燃了他这颗愤怒极了的心。
  他带领天权大军兵临城下,与他在雨中对峙。可是那人竟还是在赌。
  那人一袭红衣,眼里毫无波澜,只是问“王上今日一定要攻打瑶光吗?”
  他说,“一定。”狠厉的不带一丝温暖。
  那人便说“那边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最后,瑶光又亡了,那人……自然是没死。
  只是,那红衣的美人被他囚禁了起来,他也从没有去看过他,待遇也不用说,全部是最坏的,每日有时他开心了,还会去奚落他,字字锥心,虽然看不到那人的表情,但他知道,他在后悔,他想,他就应该去忏悔,去弥补他的罪孽。
  后来,折磨他,便也是他的一个乐趣,一开始便还是好的,后来,便也把持不住,开始更更加的折磨他了,还会喂下特意命人调制的酒。
  但那人又怎会如此,总也不会出声,后来大概是太疼了,他开口求饶了,说的是什么?“我……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死 ”
  他还要活着?苟延残喘?再起复国,可笑,真是可笑。
  终于,有一日,自己的忠臣被杀了,他气极了,对他用了大刑,可还是不能听到那人的一句话,后来,大概是他太累了,仲堃仪来了,刺杀他,联合天权叛乱的旧部。
  他替他挡了那一剑,直穿胸膛。
  他寻遍天下神医,堪堪的保住了那人一条命,可是那人迟迟不肯醒,他说,阿离,我都知道了,我怎么那么蠢呢?你怎么可能对我不利呢,是吧?你醒醒,教训教训我。
  可是,那人躺了一个月,也没有转醒的样子,那天权王就陪了他一个月,寸步不离,处理国事也是不离开的。他就怕,这样一个谪仙的人,生气了,也一定会生气的,可是,他不能让他走啊,他要赎罪啊。
  

好吃的椰丝球

【执离】小段子

(我是不会承认这篇虐的~虽然,是我认为的第一篇虐文(◕ˇ∀ˇ◕))
  “阿离”执明又像往日一样,下朝之后便去了向煦台。
  原本在羽琼花丛中自己玩的开心的慕容黎,一听到这声音就吓的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躲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离?我今天拿了好玩的东西,你来看看?”执明仔细的看着四周,他知道 ,慕容黎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慕容黎疯了。准确的说是,自己逼疯他的。
  现在的慕容黎每天只是和一个四岁孩童一样,什么竹萧,什么丹青,什么棋子?他都不认识了,他只是每日看着羽琼花花发呆,看见执明就害怕,在害怕的时候,还喊着执明的名字。
  “阿离,你看看,很好玩的。”执明笑着看着慕容黎,眼神真诚,一如当年,可...

(我是不会承认这篇虐的~虽然,是我认为的第一篇虐文(◕ˇ∀ˇ◕))
  “阿离”执明又像往日一样,下朝之后便去了向煦台。
  原本在羽琼花丛中自己玩的开心的慕容黎,一听到这声音就吓的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躲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离?我今天拿了好玩的东西,你来看看?”执明仔细的看着四周,他知道 ,慕容黎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慕容黎疯了。准确的说是,自己逼疯他的。
  现在的慕容黎每天只是和一个四岁孩童一样,什么竹萧,什么丹青,什么棋子?他都不认识了,他只是每日看着羽琼花花发呆,看见执明就害怕,在害怕的时候,还喊着执明的名字。
  “阿离,你看看,很好玩的。”执明笑着看着慕容黎,眼神真诚,一如当年,可是……慕容黎却不是当年的慕容黎了。
  “啊!”慕容黎被执明这么突然的一吓,有些委屈的喊着。然后,站起来就跑辣么,执明就在后面追。
  “阿离,我们用晚膳好不好?”执明就站定不动了,在那里一点点把慕容黎哄回来。
  慕容黎看见玄色衣服的人不追了,才停下脚步。他害怕那个人,他在一个气味难闻,而且好很可怕的地方见过他,他打过自己,都流血了,现在手臂上还有疤痕,慕容黎害怕看见他,他总觉得那个人是个坏人。
  而这时他的脑海里就会响起一个声音:“为了你,我负了天下又何妨?”可是,他记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了,只记得那人他还在喂鱼,可是,再想想,又记不得了。不过,他记得,那个人叫做—执明。
  “阿离,用晚膳了 ”执明在桌子旁边坐下,桌子上早已摆满了慕容黎喜欢吃的东西,可是,慕容黎此刻就像小孩子一样,眼巴巴的盯着食物,却不敢过去。
  “阿离,想吃吗?”执明开始诱拐孩子。
  慕容黎看着执明,记忆又有点混乱,又想起来了那日,执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也是问自己,问的什么呢?慕容黎记不起来了,但是,他却是很生气的样子,虽然笑着,但是,他确实是生气的。慕容黎觉得眼前的人,此刻,就是,那样的。
  慕容黎摇摇头,然后,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离开了。
  执明看着此刻的慕容黎,自己苦涩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让阿离吃些。”执明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在一旁的宫人。
  “是。”
  
  “执明!执明!执明救救我!”执明今日下朝,有些事情耽搁了,刚刚靠近向煦台,便听见了慕容黎那几乎崩溃的呼救声。
  执明哪里还管得了手中的东西,扔下便跑了过去。
  “阿离,阿离,无事了,无事了。”执明把那个不知死活的新提拔的一个高官踢到一旁,再看到慕容黎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碎,立刻抱紧慕容黎,小声点安慰他,“阿离不怕,阿离不怕。”
  慕容黎就委屈的一直哭,嘴里却还在一直小声的说着“执明”这两个字,执明能感觉到慕容黎一直在瑟瑟发抖,他此时的脸上不知是喜是悲。
  他的阿离还记得执明,可是……他却不认识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第二日,朝堂上——
  “孙爱卿,你可知罪?”执明笑着看着跪在下面,一脸惶恐的人。
  “臣……不知。”那人头低到几乎挨到了地上,声音里全是颤抖。
  “孙爱卿不知,那本王便告诉你。”执明站起来,手中的奏折甩到他的脸上,“孙爱卿教唆新晋的本王新封的大臣,去调戏兰台令 ,可知何罪?”
  那孙大人此刻已经不只是颤抖了。他颤声说,“臣,绝无此举,还请王上明鉴。”
  “那……孙爱卿的意思是,本王糊涂,冤枉你?”
  “臣……”孙爱卿应该咋说?咋说都不对呀。更何况,天权,谁人不知,兰台令是谁,谁敢惹他?那就是自己不想活了。
  瑶光国灭,瑶光国主慕容黎当做俘虏带了回来,后来,在钧天大肆寻神医,赏金万两。这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了,谁敢惹那人。
  “拖出去,押入死牢,明日……就和李大人一起,斩了吧。”执明说完,便看到了外面大殿有一抹白色的身影,在偷偷的看着里面。执明扫了一眼大臣,冷冷的说了句退朝,自己连忙走了过去。
  “阿离,今日可是不开心了?”执明从没见过慕容黎来到大殿,一时也是喜出望外。
  慕容黎低着头,不去看执明的眼睛,只是看着地面,“阿离,想去哪里?”
  “外面。”慕容黎之前除了说让执明离开或者让执明不要过来,就是躲着自己,现在却要出去玩。执明自然求之不得。
  马上要牵着慕容黎回去,慕容黎却躲开了,执明的手,在空中尴尬的停住了,然后,跟着慕容黎的身后,回去了向煦台。
  “阿离?阿离?”执明今天光顾着自己笑了,然后,他们刚刚出城,慕容黎,走丢了。执明为了不引人注目,自己和慕容黎是走路出来的,但是……现在……慕容黎丢了。
  
  执明在第一时间对着守城的士兵,亮出了自己令牌,然后,全城大肆的搜索。自己却去了附近最近的羽琼花海。
  果然,他看见了一个白色身影。
  执明轻轻的走过去,然后,他看到慕容黎眼神很迷茫的看着前面。
  “阿离,可是在等人?”执明轻轻的问。
  慕容黎这次没有躲,只是点点头。
  “那阿离在等谁?”执明有些颤抖,但其实,他的手,一直在抖,他怕,他会走。
  慕容黎皱皱好看的眉毛,然后对着执明甜甜的一笑,“他说,他叫执明。”
  然后,表情一变,很委屈的问着眼前的人,“可是,他还不来,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慕容黎的眼角泛红,看的执明一阵心惊。
  “执明啊?执明,他会回来的。”慕容黎被眼前的玄衣男子拥入怀抱,他也没有反抗,只是无声的流泪。
  没关系,没关系的。执明心里想,至少,他还是记得自己的,还好,他等的不是别人,还好……还好…
  
  在那日之后,慕容黎又在向煦台,每日都玩的不亦乐乎。突然有一日,慕容黎失踪了。整个王宫都不得安宁。
  后来,在他最器重的一个大臣的府中,发现了伤害累累,而且……奄奄一息的慕容黎。
  之后……?那人被诛了九族。之后,被执明杀了的大臣,全是自己亲手提拔的大臣,而每次,慕容黎都是受害者,而只要碰上与慕容黎有关的事情,格杀勿论。
  终于有一天,执明爆发了。他去了向煦台,毫不留情的抓起正在画着不知是什么的慕容黎,然后,大声的质问他,“慕容黎,你满意了吗?我所有的近臣都被我杀了,他们已经蠢蠢欲动了,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谋反了?你怎么能动莫澜留给我的人?”
  慕容黎无辜的看着这个玄色衣服的人,又想起了之前他的态度,当时,执明的可怕,他忍不住的留下了眼泪,却被执明吼的停住了,只能无声的哭泣。
  “执明~执明…”慕容黎又开始捂住头,痛苦的摇头。“慕容黎,你要演,我陪你!”
  他在那个冷清而且可怕的屋子里待了好几天,那人终于来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全部都是坏的东西,很难闻,而且,有一个人对他还不好,慕容黎没日就蜷缩在床角,困了就那么睡,饿了,也没有吃的,还好有水。
  这日,慕容黎迷迷糊糊的看着地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想到了他似乎还有一个簪子,很好看,是血玉发簪。那是……执明送他的。
  阳光很好,慕容黎努力睁开眼睛看向那人,就是……记忆里的那个人啊!“执明?”慕容黎问完这句话,眼前一片漆黑。
 执明那日镇压了叛乱,见到了方夜萧然,看见了慕容黎的绝笔信,还有……锦囊。
  不是他……不是他?执明看着手中的信,熟悉的字体,还有……绝情的话,这是,当初自己去攻打瑶光,慕容黎留给自己的信。
  可是,执明知道了,知道了仲堃仪,知道了骆珉,也结束了,去悔过了,慕容黎却变成了那个样子。
  而现在,执明又一次,为了莫澜的推荐的那个,忘为了自己的江山,伤了他。
  
  什么叫做染了风寒,什么叫做很久都不曾好好的进食,什么叫做身上有伤痕,那就治啊!治不好?那还要你们何用?
  执明看着慕容黎,眼里只有绝望了。他……怕是要悔恨终生了吧。他知道了所有,可是,却什么也阻止不了,他想挽回一切,却什么都晚了。
  他的执明一直都在,可是,他的阿离不知道,他就算是在临死前,还在不断的喊着“执明”。不过是一个名字 却比任何言语都诛心。他可以命令万人,却唯独……没有你。信了万人,却唯独恨了他。
  他在这个慕容黎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的不一样,最后,却还是亲手毁了他的信任。就如,他用了三年时间把一个冰山捂化了,又用了几日,把他伤了,而现在,他用几个月的时间,取得了他的一点信任,却被自己的自认为给打败了。他从来都没有输给任何人,他败给了自己。
  慕容黎,你可真是心有九窍啊,就算是不在了,你也可以如此的算计人心!是不是啊?执明自己把东西砸的粉碎,你就那么想让我愧疚一生?孤独终老,那好,你实现了,你成功了,那你……醒醒好不好?
  其实,后来,慕容黎病重时,神智大概是有些许恢复的吧。不然,他也不会在听到慕容黎的尸体失踪了以后,听说在瑶光的废墟上,站着极像当年瑶光亡国的两个将军,他们是手中似乎是在挥洒着什么东西。
  执明知道,那是他的骨灰吧,生前亡了国,死后 却还是要魂归故里,因为,他亲手把他推出了天权,那个,他曾想私心要当做家的地方。
  据说,瑶光灭国之后,天权王宫便又一与瑶光王长相一样的兰台令。但其在两年之后染疾病薨。
  天权王令举国上下哀悼三年,后,一生未娶。死前,手中死死的抓着一根血色发簪。
  
  
  
  
  
  
  
  
  
  
  
  

何戢

【执离】云开(三)

慕容离却莞尔,一手轻轻覆上他额头试温,一面问道:

“王上素来骁勇,有攀月摘星、降服天地之志,居然如此畏惧黑暗?”

执明使尽全力抬手握住他覆于自己额间的手,急急解释道:

“本王不是怕黑,本王之所以害怕,是因为那个漆黑无尽的梦里,本王怎么也找不到阿离,怎么也听不到阿离的箫声。”

慕容离转头不愿看他,似真似假嗔道:

“倒不是我无故迁怒王上,王上若怕我受累,服了解药早些醒了便是,何故又睡了这样久?”

执明闻言,心中既是感动又是心酸,可怜兮兮地望向慕容离:

“阿离。。”

执明刚想辩解几分,说话间,萧然已领了值班的冯太医为执明诊治。

打着哈欠留着眼泪的冯太医搭脉片刻后,忽然脸色放光:

“执明国主到底是根基好,过会儿我再开一副...

慕容离却莞尔,一手轻轻覆上他额头试温,一面问道:

“王上素来骁勇,有攀月摘星、降服天地之志,居然如此畏惧黑暗?”

执明使尽全力抬手握住他覆于自己额间的手,急急解释道:

“本王不是怕黑,本王之所以害怕,是因为那个漆黑无尽的梦里,本王怎么也找不到阿离,怎么也听不到阿离的箫声。”

慕容离转头不愿看他,似真似假嗔道:

“倒不是我无故迁怒王上,王上若怕我受累,服了解药早些醒了便是,何故又睡了这样久?”

执明闻言,心中既是感动又是心酸,可怜兮兮地望向慕容离:

“阿离。。”

执明刚想辩解几分,说话间,萧然已领了值班的冯太医为执明诊治。

打着哈欠留着眼泪的冯太医搭脉片刻后,忽然脸色放光:

“执明国主到底是根基好,过会儿我再开一副辅剂,熬了饮下,明日便无大碍了。”

慕容离见执明脸色仍是苍白,不放心道:

“可要再添些补药?本王私库存着遖宿国主送的好些珍品,冯卿不妨斟酌着用一些?”

执明一听慕容离要把毓骁送的东西给自己,立时来了精神。

他费力地想从慕容离腿上抬起头,冲着冯太医嚷道:

“对对对,本王现下虚的很,需要大补!不若把遖宿国主送的灵芝啊人参的都给本王一锅炖了端上来吧!”

“。。。。。。”

慕容离好气又好笑地按下他不安分的脑袋:

“王上又胡闹了,是药七分、亦是毒三分,怎可随意妄用?”

执明恹恹闭了嘴,缩回慕容离怀里。

冯太医擦了擦脑门儿上的一滴汗,点头应下:

“王上说得很是。余毒方解,执明国主怕是会虚不受补。。臣会仔细思量的,就先下去开药了。。”

。。。。。。

如此一番折腾过后,天色也由子夜时分转为了蒙蒙天明。

二人各自起身。

冯太医煎好了药送上来,慕容离执了勺喂药,执明却耍了小脾气嫌弃太苦了扭头不喝。

慕容离皱了眉,作势将药送到自己嘴边,要亲尝一口,吓得执明立马抢过药碗一气喝了,却被烫得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又是一番递水送冰,晕晕团团。

如此折腾反复之下,执明的面色倒是红圌润了不少,只是不知是否是药效显著之故?

“本王看阿离你才是胡闹呐!肚子里还踹着个小家伙,怎么就敢抢本王的药吃了?也不怕苦着他和你自己?!”

执明龇牙咧嘴地抱着冰敷,捂着腮帮子,

“本王、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慕容离淡着脸拧了眉,默不作声。

一直催眠自己啥也没看见的冯太医,下意识看了眼慕容离裹着水红束腰的平坦小腹,竟有种从里面立时会蹦出来一个白胖小子的荒唐想法。

心里不由唾弃了一下自己打的小九九。

他甩甩头,撅嘴吹了口脑门儿上厚厚扎眼的刘海儿:

呼!这种事情,还是要看天意的,再不济也得看这个傻乎乎的紫毛行不行,不是么?





是日天一亮,萧然便着手审理执明中毒一事。

不出半日,便有人指证说看见一个叫小何的小侍在半路似乎偷尝过为执明准备的荔枝糖水。

小何起初死不承认,萧然为了激他,便假意要传人用大刑。

小何个子瘦瘦高高的,却是个胆小懦弱的从心货,一听用刑立刻俯首认罪了:

说是不满混吃混喝的执明国主抢了他钦慕的王上、一时气愤不已起了杀心。

此事听起来倒也想是那么回事。。吧?

萧然皱着眉听了一出曲折离奇、哀怨凄婉的单相思,嘴角微抽。

他只觉得此事太过顺利,细想之下似有些不合情理,遂禀告了慕容离。

慕容离听完萧然所言,沉思良久,便将这小侍处以斩首之刑,此事也便就此告一段落了。

见慕容离不愿深究,萧然心中的疑惑更甚:

“此番关乎执明国主性命安危,王上不愿追根究底,是苦于没有证据口供,或者担忧细查下去牵涉太广,会掀血雨腥风?”

慕容离淡道:

“此事因果,我心中已有定论,无需再查。”





瑶光国素以金器闻名天下,慕容离却偏爱玉质,或洁白细润,或晶翠灵动。

本是最高规制的国主殿宇,却只是简单朴素的摆设,细细体会,倒也雅致大方。

静心嗅之,鼻间还隐约缭绕着一丝丝飘渺的、淡淡的檀香味。

方夜捶了捶受伤的腰,后背箭伤之处已经结了痂,几乎全好了。

他轻叹一口气,端着托盘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棋室。

慕容离坐在棋盘一侧,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棋局,面色凝重。

方夜心里一紧,举着盘中之物俯首道:

“王上。”

“不必多礼。”

慕容离颌首,示意他坐定一旁。

细瞧之下,方夜面色虽不算红圌润,但也看得出平日健康的模样,慕容离便稍稍放了心。

方夜将药递给慕容离,他看出自家主子眼里毫不掩饰的成竹之色,在慕容离一饮而尽之后又端了半盏蜂蜜水给他,轻声劝道:

“王上这又是何必拿自己的身子作践?您不是说过,凡事留一线,不可做绝,自断后路?”

慕容离轻啜了一口蜜水,压下喉间药汁的酸苦,转而盈盈一笑:

“留一线生机,那是对旁人。”

“我对执明,自是与旁人不同的。何况我与他,唯有绝处逢生方可解此死局,扫清前路。”

话锋一转,慕容离却将手放在小腹上,

“只是九窍玲珑的慕容国主,终是让他白白欢喜了一场。”

方夜急忙宽慰道:

“王上何必自责,实在是冯太医技艺不精,误诊之过。还让您无故饮了多日的安胎汤药,伤了脾胃!”

慕容离落下一子,笑而不语。

“只是属下不明白。。您为何将错就错、不告知执明国主真相?”

“仲堃仪视我为心头芒刺,早欲除我而后;骆珉潜藏于执明身侧,伺机颠覆我国与天权二国福祉。”

“如今骆珉虽已败走,可仲堃仪若对执明留有后手,我不得不防!”

“所以王上在冯太医重新确诊之时,却故意让他放出您已有身孕的消息,那仲堃仪得到线报,必将计划的重心移到您的身上来。”

方夜兀自分析,

“若是执明国主身边真的还有仲堃仪留下的眼线,必定也会对您有所行动。。”

析及此处,方夜慌了神色,

“王上这是。。以自己为饵,想牵出潜伏之人,保护执明国主?”

慕容离但笑,不置可否:

“有点意思,继续说。”

方夜皱了皱眉头:

“可是属下还有一事不明,若王上真是如此打算,那潜伏之人针对的该是您,此次中毒的为何却是执明国主?”

“我引了饵线,他并未入局却连累了执明,此番是我冒进了。”

“他并非想要执明的性命!他只是想告诫我,我与他之间若是没有一个了断,他随时可以以我身边的人为质。”

慕容离的眉间笼上一层阴翳,倏然又散去,

“呵。。他倒是君子之心未泯,不愿伤及无辜稚子。”

方夜仍是一头雾水:

“那,王上要如何与他做一个了断?”

“山雨欲来,避无可避。我只求执明一个现世安稳。”

再看慕容离依旧平和的容色,方夜心里竟忽地感到了一丝莫名不安。

“咣!”地一声巨响,似是从外间传来的。

慕容离与方夜对视片刻,方夜提剑追了出去。

须臾之后,方夜面有难色地一人回来了。

“是何人?”

“是。。执明国主。”

方夜吞吞吐吐道。

“。。。。。。”

慕容离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不似他平日般从容,

“信任被人一次次踩在脚底,皆是我之过。”






阿离,慕容离!

执明觉得很冷,连血液都变得冰冷,凝滞不动,不再流淌。

他的眼睛有些刺痛,心也像是被人用细细的刀子、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痛得滴血。

从棋室一路小跑出来之后,执明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煎熬和落寞的情绪。

他闭上了眼,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安稳安稳,可在这乱世之中,楚歌四面,犹如身处泥淖一般,你又要我如何独自安稳?

这句话在执明圌心中盘桓,最终却也未说出口来。

阿离,可也唯独是你,是本王唯一一心想要交付真心的人。

可你为什么,还是要瞒着本王去承受这一切呢?

一次又一次,本王永远都猜不透你的心!
  
从来没有什么别的事能让他如此沮丧。似乎每一次的难过伤心,都与慕容离有关。

唯独为了慕容离,也只有慕容离。

许是心有灵犀,许是二人都刻意避着对方。这日一整天,执明与慕容离都没能相处一时,说上半个字。






“王侍卫。”

偏殿守门的小侍向小胖点了点头。

“王上没有出去?”

小胖疑惑:

今儿个怎么转了性子,不去缠着慕容国主了?

小侍焦急道:

“您回来了就好了,真是急死我了。”

“王上怎么了?”

小胖急急问道。

“执明国主晌午时分就回来了!可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理,送进去的午膳晚膳也都原封不动地退出来了。”

我的王上啊!这再不高兴也不能拿自己身子出气啊!

小胖狠狠地跺跺脚。

“我看看去!”

小胖走了几步,又被小侍拉住:

“哎王侍卫,您说我要不要先去禀告王上,我想王上的话,执明国主总是会听的,这万一有个什么,我也是担待不起的。”

小胖安慰道:

“你先别急,待我先进去看看,弄清楚了究竟怎么回事,你才好向慕容国主回禀。”

其实小胖也是有些头疼的:

执明表面上看起来很大大咧咧,骨子里其实硬得很,一旦认了死理,怎么都拽不回来。

之前遇见慕容国主的事便是如此。

这万一又是和慕容国主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这两人可是好不容易化了冰,眼瞅着王子也要有了,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小胖进来时,执明正倚在桌案上假寐。

他一手撑着额头,挤出了那眉间深深的褶皱,满是忧愁。

好好的,怎么又是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了?

小胖出神地想着,当他回神时,手指居然触碰到了执明眉间的褶皱。

这一碰,执明当然惊醒了!

他蓦然睁开双眼,不悦地对上小胖失措的双眸。

“你还知道回来啊!”

执明见他呆滞的模样,神情疲倦,

“一整天跑得人不见影,本王看你是乐不思天权、认别人为主了。”

“我一整天人不见影还不是因为王上说'本王要去找阿离,不用你跟着,你自己玩去吧”把我赶走了。”

小胖垂了眼,说得委屈,

“况且,慕容国主又不是旁人,王上跟他还分彼此嘛?”

“呵,本王碌碌庸人,哪里配得上他?他。。”

执明摇了摇头,把本欲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只是烦闷阿离对他又一次的欺瞒,可这又怎好跟小胖说?

“。。。。。。”

这是。。和慕容国主闹矛盾了?

“王上是跟慕容国主吵架了?”

小胖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也没什么!本王就是心里不痛快罢了!”

执明烦躁地摆摆手。

小胖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执明,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顺手取了桌上的茶盏,加满,努力扯出一个笑脸:

“要是真没什么,王上不如先尝尝我带回来的佳酿。”

看着小胖别别扭扭的笑容,执明的面色也淡开了些,拿起杯盏凑近唇边。

闻之清爽柔和,应该是果香四溢的葡萄酒,似乎还隐隐藏着些熟识花朵的香气。

“这酒是我从小厨房地窖里发现的。当时的封条上还写着“天权”二字,想是慕容国主专为招待您备下的。我就先替您尝尝,然后带了一些回来了。”

“本王放你出去玩玩,你居然在瑶光国的厨房里偷吃,真是把本王和天权的脸面都丢尽了。”

“额,王上,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您尝尝这酒!真的很好喝!是甜的!”

小胖那假装认真的表情,终于让执明露出了笑容。

他倒是个贴心的人,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如此尽心尽力地哄自己开心。

执明深吸一口气,摇晃了手中的杯盏,一饮而尽。

这酒的香气。。

阿离。

小胖抬眼望去,只一眼,就吓得几乎不敢再看第二眼。

入目的是执明一张灰败惨淡的脸,全无刚才的生气。

小胖大惊,立时忘了虚礼上前摇晃执明:

“王上。。?您怎么了!?您不会又中毒了吧??不会吧,我也喝了啊!这瑶光国该不是天生与您相克吧?!”

执明圌心底暗自好笑,手指轻轻拨圌弄着套在腕上过于宽大的金镯环扣,脸上自嘲的意味却更甚。

相克?

慕容离可不就是他天生的克星么!

然而这一切小胖并没有注意,也无法体会。

执明脸色稍霁,低声道:

“别胡说,你懂什么!本王没事!”

小胖这才放心松了手,转而一笑:

“是是,我什么都不懂!王上还是继续喝酒吧。”

他又帮执明把茶盏斟满,弯了腰,恭恭敬敬递给执明,

“王上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不过总而言之,我什么都听王上的就对了。只要王上开心啊,我就高兴!”

执明抬起茶盏,轻碰了一下他的脑袋:

“傻东西,真像本王当初!”

他的双眼放空,似在回想,

“那时的本王只要能天天见着他,便什么也不想不求了。”

小胖眉头舒展,圆乎乎的笑容如温暖的泉水,清澈暖人:

“不想不求旁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满脑子只有慕容国主的王上可比现在满腹心事的王上,开怀可亲多了!”

“。。。。。。”

“对了。”

执明忽然道,

“本王上次让你去查骆珉逃走时消失的那片树林,查得怎么样了?”

小胖略一思索便道:

“我正要和王上说这事呢。跟王上猜的一样,那片林子果然是连着那处的捷径!若是按着官道走,怕是要走上一个月;若是从林子里穿过,不出五日就行。”

执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银盘徐徐升上中天,月华安静地流淌在檐下。

瑶光的宣城,夜深了。

正殿门外的小侍们,一个个眼皮子沉重。

也不知是谁先带头睡了过去,顿时扬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鼾声。

微微有风,吹起了来人衣摆的一角。

他走的近了,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阿离,你近身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太不像话了!

轻巧地推门而入,执明圌心中的怒意更甚:

竟是不曾落锁?!也不怕遭了刺客?!

廊下的灯花渐弱,映照着殿阁之内,越发晦暗阑珊。

轩窗微启,晚风透过层层叠叠的屏风阻隔,拂散执明黑亮微紫的长发。

千丝万缕的纷乱纠结,一如他此时混沌不宁的心思。

眼前的幔帐垂落,慕容离似是已经熟睡了。

在榻前驻足了一会儿,执明轻叹一口气,转身便想要离开。

忽然从帐内伸出一双手。

竟是有人在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紧紧地抱住了他。

执明被那人一拽,向后一仰,直接跌在榻上。

那人的呼吸就盘桓在执明耳边,轻如羽,柔如雾。

执明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活跃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此时此刻,他纵然没有与那人面面相对,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那人的神情,定是极惑人的。

“阿。。阿离?”

“王上既然来了,为何就要走?”

灯影落寞,身后那人收回了手。

执明僵着脖子缓缓转过身来。

一袭正红中衣的慕容离领口微微敞着,一头如瀑黑发直披在肩头,发梢隐入枕间。

一双水目正直直望着他。

那目光似是淡泊无澜,似是委屈歉意。

执明圌心间一荡,顿时觉得嗓子发干。

将烬烛火“嘶嘶”燃起了青烟,他才猛然醒悟过来。

慕容离,是本王又输了。

执明自哂,回身飞快地吹灭了灯,三两下又重新回到榻前:

“烛火太过晃眼,本王替你熄了。”

一时间静了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静谧像一根极细的线,缠在两人脖子上,越勒越紧。

沉默像更漏上的一滴水,经过沉淀,悄然滴落。

“阿离的隐瞒与顾忌,本王已经知晓。。”

执明忽地涩然一笑,

“生气,本王确是有的,只是。。”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

只是因为喜欢的太明白,反而痛苦;而太明白了,彼此之间便容不下任何隔阂。

慕容离心中混沌一片,百般滋味。

他缓缓伸出手来,用力握了握执明的手腕,而后不着痕迹地松开了。

只是这重重的一握,执明方才还因莫名不安而焦躁不已的心顿时平和下来。

“王上可曾想过,若是你有什么不测,阿离便是苟活于这世上,又有何意义?”

执明圌心中大震,在黑暗中握住了慕容离的手。

他抬眼,望见慕容离眼中的含蓄不显的温柔,衬着夜色迷蒙,依稀情深流连。

“阿离,我懂。”

慕容离一怔,还未开口,便听见执明又闷闷地补了一句:

“原只当本王永远成不了阿离心中第一的位置,只能退而求其次,争取不垫底就成了。如今看来,本王在阿离心里,也不是那般不济。。”

听闻执明掩不住莫名酸意的飞醋,慕容离当即莞尔:

“王上多虑了,当初王上既为了我愿负天下之人,阿离也定不会让你做那善后之人的。”

执明闻言不禁动容,伸手覆上慕容离的脸颊,轻吻落在他唇,温声道:

“阿离不必多言了,休息吧。”

。。。。。






情若流水,江山此夜。

所谓风花雪月,大抵如是了。







那日之后,执离二人对此一事只字不提,心照不宣。

小胖方夜二人心里头虽然各有各的小算盘,却也明白此事约莫也是揭过了,也都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然而多日以来,天权国却似乎并不太平。

监国鲁大人派遣信使送来的修书日日不曾间断过。

些许碎纸散落棋盘。

慕容离抬头,他见执明脸色差的很,想是被这连日不断的修书彻底恼了,温声道:

“我这里暂且无甚大事,不若王上还是先回天权去吧,君王逾期不归,民心难稳。”

“再者,鲁大人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他一向知晓王上的心思。此番急求王上归国,许是天权国内确有内政要事相商。”

执明不是不懂这些道理,他自然熟知于心,只是不愿违心去做罢了。

他盯着慕容离细瞧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握住慕容离的手掌低声道:

“阿离,本王是真的不想走。。”

“王上如此瞻前顾后,哪里有一国之君的气度?”

慕容离笑着摇了摇头,轻抚上他的手掌温声道,

“王上还是,快去快回吧。”

“。。阿离还让本王回来?”

执明惊喜,反手穿过他的指缝,握紧。

“王上若不归来,日后我该如何自处?堂堂天权,富庶之国,难道连份像样的国礼都拿不出么?”

“阿离。。为什么?”

瞥见执明越发因震惊而呆滞的面容,慕容离笑着拿眼瞧他,

“天权国主这般妙人,我若不先行结交,惦记的人却也不少,彼时,岂非高不可攀?”

执明这才反应过来:

“。。咳,咳,哪里哪里,阿离怎么也打趣起本王来了?”

执明唇角噙笑,忽然自身后揽住慕容离皙白脖颈,悠悠然伏在他耳畔低声道:

“明明,阿离才是本王最重要的宝贝。”

“少不得,离不得,舍不得。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处在一块儿。。就如这几夜。。”

慕容离听了脸色微红,自顾自的低下头去瞧着那未完的棋局。

执明亦怔怔凝望着他。

今日的慕容离一身白衣耀眼,容颜自然是极致好看的。

绝代风华在眉间流转,九分秀美天成却藏不住一分的凌霜傲雪。

无害清纯的外表下,潜藏着的是将天下控御掌上的旷世伟略。

明明就是既美丽又危险的男人,又和自己一般同为君王,自己何故就如此失了魂,放不下他呢?

执明温温地想着,唇边漾开一抹淡淡如水的浅笑,隐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与眷恋。

他将之前所闻的疑虑与不快统统置之脑后,望向慕容离的瞳子越发温情似水:

“昨晚,休息得可好?”

描金鼎中燃着檀香,浅细的烟缕缓缓弥散,气韵幽逸馥郁,却好似还有什么别的气息随之而来。

从古到今,唯情之一字,与江山相悖,与社稷有异,无法言喻,无法理解,却使人甘愿落海沉沦。

“嗯。”

一轮圆月一双影。

月,是天上的月;人,是心上的人。

绵延轻吻顺着耳侧发丝蜿蜒向下,却有数次流连而返。

才回过神来的慕容离一愣,随即意会,急忙推开整个人往自己身上黏的执明:

“王上可知一句俗语,叫做'不妄求,则心安;不妄作,则身安。'”

“阿离你说得什么意思?本王向来功课不好,完全听不懂呐!”

执明话音一落,便索性撩起慕容离垂散的秀发,开心地吧唧了好几口,

“不如,阿离细细给本王解释一番?”

慕容离自知拗不过他,素来持重的他哪里能应承这无赖阵势,只无奈道:

“方夜。。何圌在?”

“。。。。。。”

没什么存在感又插不上话,看那执明国主旁若无人地与自家主子亲近,方夜发誓,他已经很努力地向墙角挪动着。

总算还没被彻底遗忘的方夜赶紧开口:

“王上,属下在。”

话音刚落,他就结结实实地换来执明“本王和阿离说体己话,你居然一直没走还偷听,可真是不识趣”的天权国主白眼一枚。

方夜忽然觉得后脖子一凉,重重地瑟缩了一下,却仍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回瞪:

执明国主,您确定只是说说体己话?

屏风后头的小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安安分分地站着,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根木头柱子。

僵持之下,这厢慕容离已经整理好了衣物下了逐客令:

“替本王,送执明国主回去。”

“是!”

“阿离!”

执明立刻哭丧着一张俊脸哀嚎道。

。。。。。。





旬月有余,眼瞅着气候已经慢慢转凉,执明终于决定,王驾归朝。

天权朝堂上下闻讯,一时热泪盈眶。

天将拂晓。

朝圌阳的曦晖张扬而夺目,映着远处随风而动的山林仿佛一卷浓的化不开的水墨画。

江山万里,浩浩汤汤,绵延未绝。

慕容离站在风口,看着车架上的执明被风吹起的衣裳,洋洋洒洒,飘飘荡荡。

衣袂翩翩,却是旧衣。

湖蓝的色泽像是在与风缠圌绵,是执明许久不曾着过的颜色。

这一日出发前,他督促着小胖几乎拆了偏殿,无论如何都要找出这件来换上。

本应絮絮念念,依依不舍,却是四目相对,无声告别。

慕容离看着执明红着眼眶,却故作倔强,却一步三回头地踏上马车。

朝霞脉脉,映照在良驹宝车缠绕不清的流苏之上。

暖熏拂面,亦是这无言的清风在替他留客。

轻风卷轻尘,慕容离不由得轻咳了一声:

自遖宿重逢日起,执明喜尚厚重黑紫,恰如他人一般,除去偶尔的任性不羁,行圌事倒是沉稳了许多。

而执明今日所着的,却是那年二人宴饮初见时的服制,那身明快张扬的蓝锦从记忆里跳脱出来,好似他们二人也回到了当时。。

一个是纨绔君王,一个是落魄乐师,分明身份悬殊。

他欣赏,他不屑,却好像是最正视情感、坦诚相待的时光。

许是心有灵犀,又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执明撩圌开车帘后望。

慕容离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城门处凝望着自己离开的方向。

执明弯了眉眼,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阿离,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本王带着聘礼回来。

至于小玄武,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

。。。。。。


待执明的车架走远,慕容离回过头来,便看见跟着身后的萧然一脸的复杂。

他的表情来不及收回来便被慕容离逮了个正着。

“有话直说便是,何必遮遮掩掩。”

慕容离轻笑。

萧然没想到会被慕容离逮住,一脸讪讪的,低下头去,连忙告罪:

“执明国主解了毒那会儿,天权的王侍卫把我好不容易炖给方大哥的老参汤给偷喝了,料都没剩下。。”

慕容离心里明镜一般,却淡淡道:

“既来是客,何必拘泥小节。府库多是山珍,你自取用了便是。”

萧然立刻敛了情绪,正色道:

“是,王上。方大哥有要事回禀。”

“回去吧。”




未完待续





【预告】

“公子,我们已进入天枢境内。前方三十里,便是那人藏身之处了。”

马车颠簸向前,慕容离伏在软垫之上,微微睁开双眼。

甫一离开宣城,他便觉得身体百般不适,原只当着了风寒不甚在意,一路车架行来,只在软垫上休身养神。

然而此时此刻,慕容离只觉得全身酸痛,腹部更像是被火烧一般难受。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想要坐起身来,却又被剧烈的痛楚激得折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捂住小腹,内里传来的明晰无疑的阵阵刺痛感让慕容离不禁紧皱眉头。

怎么回事?

莫不是冯妙春的药…出了问题?

不是。

慕容离摇摇头:

误用安胎之药留下的遗症已然全好了,调和脾胃的药也早已经不用了。

难道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慕容离艰难地闭了眼,笑得欣慰又苦涩:

“一念之失,阴差阳错。”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预告】

“王上。。”

仲堃仪上前一步,一把捉住冯妙春的衣袖,

“你。。你还活着?”

“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这人发的什么疯?!”

冯妙春费尽了全力才甩开了仲堃仪的钳制。

他抱紧了怀里的竹篓向后跑了几步,一回头就看见了仲堃仪难以置信的眼神,微微有些错愕。

对方的眼神是那么的受伤,竟透露出一丝孤独和背叛的痛苦。

冯妙春顿时觉得,心底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你还好吧?”





🍵小何祝大家端午安康!🍵

骨头什么时候能长好(*꒦ິ⌓꒦ີ)

【执离】 牙疼

1   慕容离近日来闹起了牙疼,左边脸颊都微微红肿起来,偏生他性情倔强,纵使发作起来食不下咽,睡不安枕,对上执明那双闪烁着关切怜惜之意的眼眸,也只是脸色发白,勉强露出一抹笑意,道一句【无事】。只是本就单薄的身躯,更显消瘦。

宫中医丞被执明逼得用尽了医书中所有医治牙疼的法子,胡子白了一大把,就差以死谢罪了,可惜皆是治标不治本,被心头窝火的执明罚去喂羊。太医心里苦,要知道牙疼,可从来不是什么病症啊。

2   同样心里苦的执明宣了莫澜进宫,单手撑着脸颊,眉毛纠结在一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另一只手捋了捋额前那绺晃来晃去惹人心烦的紫毛,整个人都散发着【本王很...

1   慕容离近日来闹起了牙疼,左边脸颊都微微红肿起来,偏生他性情倔强,纵使发作起来食不下咽,睡不安枕,对上执明那双闪烁着关切怜惜之意的眼眸,也只是脸色发白,勉强露出一抹笑意,道一句【无事】。只是本就单薄的身躯,更显消瘦。

宫中医丞被执明逼得用尽了医书中所有医治牙疼的法子,胡子白了一大把,就差以死谢罪了,可惜皆是治标不治本,被心头窝火的执明罚去喂羊。太医心里苦,要知道牙疼,可从来不是什么病症啊。

2   同样心里苦的执明宣了莫澜进宫,单手撑着脸颊,眉毛纠结在一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另一只手捋了捋额前那绺晃来晃去惹人心烦的紫毛,整个人都散发着【本王很不高兴】的气息。

跪在地上仿佛被执明遗忘了的莫澜却也只剩下哭笑不得了,微臣那日便提醒过王上,不可凡事皆纵着阿离,现在可好了吧。

【莫澜呐,】

【微臣在。】莫澜立刻低眉顺眼。

【本王是不是做错了?】

王上您终于知道自己不该如此纵容阿离了。莫澜在心中点头。

【本王那日就不该在那糖糕点中加入过多的糖,若不是本王,阿离也就不会闹起牙疼了】

莫澜此刻已经完全是怔愣状态了,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不应该是错在没有及时制止阿离食用过多的甜食吗???

执明此刻可没功夫理会一脑袋问号的莫澜,他已提步前往向煦台。

所以王上您宣微臣进宫只是为了告诉微臣【阿离永远没错,如果错了,请参考上一条吗?】莫澜望着颠颠儿的奔向向煦台的执明,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个妻奴!

3   执明遣退随行的宫人,一人走入向煦台,慕容离仅着一袭红衣薄衫,近乎形销骨立。坐在案前,正在作画,画的,是天权的一幅锦绣河山。神色从容,偶有皱眉。执明瞧着心中一紧,那衣衫,是新近做的,却已然不合身了……

【阿离】,执明疾步上前,将那欲行礼的人儿按在椅子上,解下外袍包裹住那仿佛一阵风便可吹跑的俊秀小人,点了点他挺翘的鼻尖,嗔怪道【阿离总是不知要如何照顾自己】,眼神却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温柔情愫。

一双些微冰凉的白皙小手从执明骨节,移至温暖的掌心。十指相扣,白首不离。执明抬头,正好看见慕容离干净美好的侧颜,对着他笑。

执明胸腔被一直隐藏在身体之中,却从未如今日一般强烈的爱意填的满满的,甜蜜在心口发酵,执明抚上慕容离墨染成的发,吻了吻他的发旋儿,〖怎么就这般惹人疼呢〗

4   〖阿离在作画?〗执明瞧见桌案上摆放着的墨汁尚未干透的画,画的青山秀水,街道繁华,炊烟袅袅,几户人家。

慕容离牙疼的厉害,说句话都很是困难,他提笔写道〖所画,是吾心中所想之天下〗

执明身出小指勾住慕容离的小指,盖章,发誓〖无论阿离要做何事,执明毕会为其倾尽全力,生死不相负〗慕容离捂住执明吐出毒誓的唇,轻轻摇头。

执明知道,慕容离在害怕,〖天权的神兽可是王八,牠会护着阿离,长长久久的护着阿离。〗

慕容离被逗笑了,扯了扯嘴角,又勾起了牙疼,捂着腮帮子不说话,执明见状,一闭眼靠近慕容离,吻上那双泛着水光的薄唇,灵舌滑入慕容离口腔之中,舔舐那被虫蛀了的牙。

分开后,执明红着一张俊脸,小声说〖亲亲就不疼了呢〗

想要he的亲们看到这里就可以了。


〖王上,执明,我牙疼……〗已是天下共主的慕容离轻抚对面的石碑,眼神却如同看待挚爱之人一般,痴迷却又夹杂着刻骨的绝望。碑文刻的是――
             
   天权王执明之墓。

骨头什么时候能长好(*꒦ິ⌓꒦ີ)

【执离】食铺篇——雇佣童工是犯法的(被套路的萌章)

今儿个天气甚好,金灿的阳光顺着窗爬进了屋里,正好照在了塌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老板醒了,翻身下床时收到了老板娘咕哝不清的呢喃,轻轻的顺了几下他的背,盖严实了,这才穿衣洗漱去了。

前些个儿落了场霜,到底是寒气重的。

伙计们来得早,去厨房的路上遇见端着洗好的菜乐呵呵的问好,井水冰冷,活计的手冻的像是白萝卜似的。

老板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转脸便去了厨房吩咐采买的人多带几车柴禾,天气渐渐冷了,洗菜也别都用冷水了。顺便熬了一大锅姜汤分发下去驱寒。

后院种了几颗柿子,霜一打便熟了,黄橙橙的小灯笼挂在树上可好看了。树不算高,老板只需伸长了手臂便能够着。想着自家阿离能高兴,手臂的酸疼也不觉得了。...

今儿个天气甚好,金灿的阳光顺着窗爬进了屋里,正好照在了塌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老板醒了,翻身下床时收到了老板娘咕哝不清的呢喃,轻轻的顺了几下他的背,盖严实了,这才穿衣洗漱去了。

前些个儿落了场霜,到底是寒气重的。

伙计们来得早,去厨房的路上遇见端着洗好的菜乐呵呵的问好,井水冰冷,活计的手冻的像是白萝卜似的。

老板颔首示意自己听到了,转脸便去了厨房吩咐采买的人多带几车柴禾,天气渐渐冷了,洗菜也别都用冷水了。顺便熬了一大锅姜汤分发下去驱寒。

后院种了几颗柿子,霜一打便熟了,黄橙橙的小灯笼挂在树上可好看了。树不算高,老板只需伸长了手臂便能够着。想着自家阿离能高兴,手臂的酸疼也不觉得了。

没过多久便见伙计急匆匆的跑过来说,有个孩子赖着不走,坐了半柱香时间了,老板娘也过去了。

食铺不像早餐铺子,辰时几乎没几个人过来,此事颇有蹊跷。老板脚步不由更快了些,柿子也没放下,就这么一并带走了。

离得远远的便看见老板娘和那孩子聊的挺开心的,唇角都泄露出一丝弧度。老板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凑近了揉揉眼睛再一看,还是如此。

好嘛,这是哪家的崽子在这儿勾搭我家阿离。老板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就差招呼伙计一闷棍把人孩子给撂倒在地了。

不过老板始终是老板,纵然心里mmp脸上仍旧要笑嘻嘻的mmp出现在老板娘和那孩子面前。然后他就发现,那位被他在心里喊做是崽子的人,是天枢的王上。

老板想问他为何会出现在此,一句话刚蹦出一个字,便被他一路气都不带喘的说完了自己是如何在他家上大夫的压迫下生活到现在的悲惨事迹。顺便吃完了他为老板娘摘的柿子,还很是满足的打了个嗝问还有没有。

老板将自己手上唯一的一个保存完好的柿子电光火石的扔进了袖中,异常肯定的说,没有了。

孟章忧伤的仰望着天空,老板旁若无人的为老板娘剥柿子皮。

老板头上虽然有着一抹紫色挑染,不过并不代表他是个混社会的,所以他坚定的拒绝了留孟章在这儿做工的要求。

理由是,雇佣童工是犯法的。即使这个童工是天枢的最高统治者。

孟章鼓着小脸,一挥衣袖,豪气干云的大喊一句“我要一醉解千愁”。

老板求助的望着老板娘,老板娘微笑着摸摸他的头。然后伙计给上了一碗酒酿圆子。

老板娘说,没成年不能喝酒。

孟章郁闷的喝着碗里的圆子,小脸越喝越红,最终不省人事。

老板不解的挠头,喝圆子也能喝醉的吗?

老板娘自是不会告诉他仲堃仪早在几天前便宜传了消息过来,孟章有可能会来这儿,务必要将他留住,到时,他自会派人将孟章接回宫中。必有重谢,除去重金,还可助你反守为攻。

对了,仲堃仪似还在信中抱怨若不是孟章吃坏了牙他也不会将他的糖尽数没收,竟还真的同他闹了好些日子的别扭。

老板娘敛眉思索着仲堃仪所写孟章爱吃糖一事是真是假,越想越集中在反守为攻四字,意味不明的笑让被注视着的老板不寒而栗。

后来,老板娘几日没下来床。

几日前的仲府

“大人,王上已找到。”

“知道了,派人将酒窖里的酒取出送给慕容先生吧。”

何戢

【执离】暗度陈仓(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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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自己的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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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执明便降下一道密旨,前瑶光国主突发急症,需移入思明殿内室静养,着太医仔细看护。

任何人胆敢叨扰,一律拿下,听候发落。

话已至此,明眼人都能猜到几分:

是何急症不得不到王上的寝宫将养?还不得与旁人接触?

这慕容国主怕是。。已成了王上的帐下之宾了罢。

骆珉的心里很是矛盾,有些事情的发生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想。

那一日,执明微拢着衣衫从向煦台的寝宫里踱步而出。

发髻未结,腰封未束。

他的嘴角依旧噙着那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骆珉一惊,躬身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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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之后,执明便降下一道密旨,前瑶光国主突发急症,需移入思明殿内室静养,着太医仔细看护。

任何人胆敢叨扰,一律拿下,听候发落。

话已至此,明眼人都能猜到几分:

是何急症不得不到王上的寝宫将养?还不得与旁人接触?

这慕容国主怕是。。已成了王上的帐下之宾了罢。







骆珉的心里很是矛盾,有些事情的发生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想。

那一日,执明微拢着衣衫从向煦台的寝宫里踱步而出。

发髻未结,腰封未束。

他的嘴角依旧噙着那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骆珉一惊,躬身行了跪拜大礼,执明却是正眼都没有瞧一下自己的这个“功臣”。

骆珉微微抬首,透过将阖未阖的门扉望去———

慕容离衣衫褴褛地仰倒在地上,瑟瑟轻圌颤。

身上无有遮蔽的地方,满是青紫瘀伤,手腕颈间渗着丝丝殷圌红。

他双目空泛,面上无悲无喜,竟像失了魂魄一般。

骆珉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

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似乎素来将一切顺于掌指间的仲堃仪门徒,恍恍惚惚露出惊愕不已、难以置信的神情来。

执明忽然笑了。

暗讽的唇线溢出浅浅淡淡的笑,溶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里,似泥牛入海,再无影踪。

“骆卿有事?”

“。。。。。。”

骆珉连着揩去几缕薄汗,语调里是怎么也掩饰不下的慌乱:

“无事。臣,唯乞王上。。保重御体。”

执明没有回应他的敷衍,他敛了目光,半掩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

“你起来吧。”

“谢,王上。”

骆珉勉强直起腰杆,却是如鲠在喉。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那瘫着的、宛如一堆碎裂之物的慕容离,却在不经意触及执明冷冽的余光时,匆匆收回了目光。

多年君子修习养性,本能终是让他忍不住,问出口来:

“王上为何。。为何这般,苛待、苛待慕容离?”

指尖不甚灵巧,执明兀自系好最后一粒盘扣,讽刺道:

“人之心境,本就随事而迁。”

“慕容离已为阶下之囚,本王如何待他,自是由得本王心意。他也亦该,有此觉悟。”

清风拂动了廊下灯盏,卷起细小尘粒。

执明似疲惫地堪堪闭眼躲过:

“骆卿莫不是觉得,本王做错了?”

“臣以为,人有私心,一朝为天,身在云端,便可随心所欲。”

骆珉已然面色如常,就事论事地轻叹道,

“王上如何选择,自有王上的道理,臣所能做的,不过是遵旨行圌事罢了。”

。。。。。。







天枢国,枢居。

仲堃仪与自己对弈。

他时而闭上眼仔细回想,时而悔棋重新来过。

他尝试了很多次,可无论怎么摆,都无法解除眼下的珍珑之局。

“先生,二师兄回来了。”

外面传来一声通报。

仲堃仪不甚在意,兀自拈着一颗白子踌躇。

“请!”

此时求见的人,正是数日前他遣去天权,与骆珉联络之人。

侍童口中的二师兄也是个极聪慧的人,他知道仲堃仪此时最关心的是什么,便不绕弯子主动提及:

“先生,弟子回来晚了。这是骆师兄给您的信。”

仲堃仪不置可否,左手接过,右手指尖仍转着那粒棋子:

“天权大军情况如何?”

“回先生,骆师兄直言,已有八成尽在掌握。。”

“。。。。。。”

仲堃仪静静地听他侃侃而谈,并不答话,只是敛了目在那纸上逡巡。

每阅一行,他的面色就凝重一分:

慕容离。

仲堃仪放下手中的信,眼底渐渐划过一丝嘲讽。

这确实是骆珉的字迹无疑,而这孩子也是跟在自己身边许久了,此二人之言,必是可信的。

所以,那慕容离与执明。。

“咔哒”一声轻响,棋子落,恰恰是那天元之处。

珍珑破,黑子胜。

仲堃仪却觉,心中却并无意料之中的喜悦。

慕容离啊慕容离,我虽恨你入骨,却也不愿想见,你竟落得如此结局!

“传我军令,大军开拔,开赴天权!”

“是,先生!”






轻寒剪西风,燕雀归南。

已是深秋时节,云絮般的羽琼花自是没有的。

唯有窗外的稀疏寒梅却过早地绽开了三两枝。

那是株纯净的红梅,微绚的薄瓣流转起高华的清艳,熏染出丝丝沁脾的馥郁。

慕容离凝吸一闻,清幽而冷冽的香气透入肺腑,微带着淡薄的苦意。






执明到了寝殿门前,才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屋内没有掌灯。

轩窗洞圌开,月光戚戚不甚分明,只能隐约见着桌案前伏个身影。

那人未着外衣,因着寒凉缩成白白小小的一团,细长乌发散乱覆下,几乎罩住了他整个身躯。

若有似无的酒香弥散。






细细碎碎的酸痛,从执明的心中蔓延开去。

阿离他,想必是误会自己了,却不知道,还肯原谅自己么?

执明握了握双拳,一步一步蠕到他身后。

抬手,放下,再抬手。。

终是缓缓地犹豫着落到那单薄的肩上:

“阿离,你别睡在这里,会着凉的。”

“嗯。。”

慕容离的脑袋在衣料上磨蹭了一会儿,他有些难耐地睁开眼。

雪肤新荔染上酒意熏蒸的绯红,绝色的眉眼一点一点弯起。

他竟笑了。

执明看着那迷离笑意,竟也怔了。

他们二人,续续断断,相识相知近四载。

执明从未见过慕容离这般不设防的神情,从未见过他这般伤心欲碎的目光。

慕容离的笑容里所隐藏的,分明是失去一切的绝望。






“阿离,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喝酒呢?”

执明强忍着心痛不去看他的眼睛,将他拦腰抱起。

他的脑袋,却被慕容离用双手捧住了。

慕容离手下施力,强迫他转过头看着自己:

“王上,你为何。。这般。。对我?”

他的唇边漾起轻浅的笑意,眼角泅过几点晶莹。

那好看的明眸似无力睁开眯成了一线,执明看不真切,

慕容离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

“执明。。你。。告诉我。。”






“阿离。。”

话到嘴边,执明却有些哽咽了。

就着拥抱着他的姿势低头,他将额头抵在慕容离的唇上,贴紧,封存。

仿佛这般,就可以不用担心,在自己做着解释的时候,被慕容离出声打断。

“是本王不好。本王原本只想着,让你免受皮肉牢狱之苦,便自作了主张。。可这恰恰是拂了阿离的心意,伤了阿离,也辱没了阿离。”

执明将头埋得更低,

“阿离你知道的,本王素来不好帝王经典,兵法谋划策略之书也未曾细细品鉴。太傅生前,为此也常常气得仰倒。”

“本王行圌事亦全凭着一己之念,任性妄为,总是不计后果。。”

“说到底,也让阿离笑话了!本王,确实还是。。小孩儿心性罢。”

执明口中还在絮絮喃喃地说道着。

他抬起头来专注地看过去,主动去寻怀中人的目光。

慕容离阖着双目,不知何时,已然沉入了梦乡。






极近的距离里,明明连微醺的呼吸都可以清晰相闻。

执明却偏偏觉得,他的整个天下,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人了。

“阿离,对不起。”

“好好睡吧,本王陪着你。”






三日后,思明殿某处。

灯豆一盏。

裳架之上悬着一副战甲,黑墨的色泽显得格外沉肃英穆。

即便是周遭的光晖黯淡,仍不煞其杀伐锋芒,凛凛不可亵渎。

慕容离抬手,将它取下,褪去品红云锦,战甲覆身。

执明长话短说,将事项巨细无靡地布置与小胖听,而后匆忙回到这里。

他掀开重重帷幕,悄声唤到:

“阿离。”

彼时,慕容离已然理装完毕,转过身来。






昔日的瑶光国素以盛产金器、富甲中垣而闻名钧天。

慕容离玉叶金枝,自幼锦衣玉食想来也是不曾间断的。

而后瑶光灭国,慕容离流落乐班数月,所幸的是,不多时便辗转来到天权。

他在执明这里,倒也没吃得什么苦。

执明眼中的慕容离,与之相称的应是华美的红装锦袍,抑或简单浅粉罩衫圆领襦裙。

慕容离身姿颀长秀圌挺,如修竹玉树,芝兰临风,意蕴悠远。

翩翩少年,姿貌无双,凡俗有幸见之,皆惊为谪仙。

那样惊才绝艳的他,如今却身着自己冰冷暗色甲胄,浑身裹覆着锐利肃杀之气。

而今,他又将要独自离开,孤身面对割裂他二人情谊的为祸之人。

心中有股汹涌的酸涩之意,执明垂了眼,不舍道:

“阿离,骆珉带来的十万兵卒几已被本王控制。待降服了他,仲堃仪一役,本王亦可亲自领兵前往。你身子才好,不必。。”

“王上。”

慕容离注视着他的双眼。

不知是否缘因烛火过于幽暗的关系,执明忽然觉得他的眼神情绪都变得难以辨明,不可言说。

“王上,我与仲堃仪的纠葛,王上是再清楚不过的。若非他一手设伏牵线引导,我与王上何置于如此两难境地。”

“阿离与王上坦言:瑶光圌复国之途一路行来,阿离所施手段虽不是光明磊落,但若是我做的,我不会不认。可若并非阿离所为,阿离也断然不会无故为他人担下这份罪责。”

“阿离是真的不想,于你再有点滴欺瞒。”

“所以,事及'子煜之殇,王上遇刺,六壬传说',纵使王上相信阿离,阿离也仍是欠王上一个主圌使之人亲口言明的真相。”

“阿离想把这个真相,为王上双手奉上。”







“阿离。。”

执明当然知道,他最清楚不过慕容离的坚持。

他注视着慕容离坚毅秀美的侧脸,慕容离察觉他的视线,星眸亦回望凝视。

良久沉默,慕容离低低笑了声,眼角眉梢舒展开,眸似点漆,继而勾唇道:

“此番,阿离倒是要借王上的甲胄一用了。”

“他日归来,定然细细打磨擦拭,物归原主。”

“王上,珍重。”

最后深深地望他一眼,慕容离转身启了暗室机关,入了门扉。

“阿离,你要记得,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待那人修长身姿没入黑暗再瞧不见,执明方才缓缓叹了口气,喃喃道,

“本王圌还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天权边境。

阻截仲堃仪的山谷是慕容离亲自定的。

彼时伏击排布已定,萧然扭头去看崖下。

身侧的方夜目光灼灼,仿佛已能看到届时乱箭齐发、仲堃仪大军的覆灭之景。

慕容离身披战甲,立于山巅。

临崖居高,山石滚落,上下数丈,尽揽于目。

崇山嶙峋,树影婆娑,杜鹃清啼,白练飞瀑。

瑶光兵士隐于林间,伺机而动。






仲堃仪跨圌坐马身,领着十万天枢残将,缓缓地走入了这个圈。






俯仰之间,风云变幻。

没有一位瑶光兵士可以说得清,那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显现出来的异样。

也许是从敌方的主帅见到了慕容离那难以置信却又了然的神情开始。

也许是从慕容离与仲堃仪分别抛下了各自的大军,独自进行谈判开始。

他们究竟说了什么,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阴云盘桓,延绵天穹数百里,玉珠般的雨点自浓云中滚落,透穿天地,直坠而下。

仲堃仪躺在那里。

纯钩斜倚在他的身旁,剑锋染殷。

雨水肆意地冲刷着他的面目,土色盔甲散落,沾染了泥水与鲜红。






(天枢,宣室殿。)

(孟章咳了好一阵才缓过了气来,苍白的脸上泛出些许红晕:)

(“仲卿啊,本王似乎闻到了。。红豆水圆的香气。”)

(仲堃仪扶着他坐起来,捧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

(“吾王圣明!今日,正是上元佳节。”)

(孟章接过他手中的玉碗,会心一笑:)

(“有劳仲卿。”)







吾王孟章,罪臣来了。







。。。。。。







待执明平了骆珉叛军,得了萧然信报匆匆离宫,赶到仲堃仪的枢居的时候。

意料之内,慕容离并不在此。

不大的草庐正中,青烟缭绕。

“吾王孟章”的灵牌前,静静地,躺着那柄纯钩。






萧然红了眼眶子,沉默地交给执明一套澄亮的玄色甲胄。

甲胄上有一封信,一方红色丝帕。

执明先拆了信。

纸上絮絮所言,不过子煜之死真相、刺杀己身主圌使、六壬传说妄言、瑶光万圌民相托。。

然而这些,又有何意义?

。。。。。。

信未阅毕,执明便阖上了泪水氤湿的笺纸,随手扔给了萧然。

再将那方丝帕摊开在手心里:

一支血玉簪花,一缕成结青丝。

丝帕上圌书寥寥数言,却是叫执明赤子之心寸断:

“千里佳期一夕休,从此无心天下安。君珍重,莫相见,成诀别。”





一鸣惊人天下知,莫看烽烟素影孤。






。。。。。。







天权境内,无名郊野。

老旧的客栈,颓败的孤灯残影。

一红衣佳人临窗而立。

“一人一箫,江湖远,影翩跹。。本该是我的宿命。”

“可是为何,我却再行不出,你的天下了呢?”

“执明。”

慕容离抬手轻揉眉心,嗓音间低哑呢喃着,却毫未察觉身后轻轻顿住的脚步。

“公子?”

一日奔波,待诸多琐事嘱咐于客栈店家安排妥当,方夜回屋时已是极晚的深夜。

本不愿惊扰了已然休憩的慕容离,吩咐马仆悄声牵了马去后院,这厢便放轻脚步无声无息入了屋。

眼见室内那孑立的身影,凝神沉思间轻唤出当今天下之主名讳,方夜内心莫名腾起几分淡淡惆怅。

沉浸在纷乱思绪里却无端被人搅扰,慕容离微怔了怔,回转身来。

他的眉宇间氤氲了怒意,却在见到方夜时面上的无措时,渐缓了脸色:

“无事,歇下罢。”

“是。”







天权王城,思明殿。

天下一统已经三个月了。

恍惚青焰里,毕生无法忘却的身影似乎再次出现在执明眼前。

阿离他,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出身尊贵如他,却少年失国失怙,饱受颠沛流离之苦。

如今天下已定,他却选择了隐世远走。

漂泊无依、无根无萍的生活何其艰苦,他的阿离又怎么会好的了呢?






阿离,一别已三月有余,本王甚是想念。

不知,阿离可好?

归期,几何?







是夜,幕色深沉,王城各家,皆闭门户。

朗朗明月挥洒在空无一人的街巷,耀出惨淡而清白的光。

一人一马缓缓而来。

清脆的马蹄脖铃,打破了这惶夜的寂静。

执明牵了座骑踏出宫门,浑浑噩噩走向城外。

却见方受过战火卷噬的城墙之下,一蓝衣青年负手而立。

远远地候着执明走来,莫澜忙迎上前去:

“王上这是要往何处去?”

“天下!”

“。。是要寻慕容先生?”

“是。寻不回阿离,本王誓不回城!”

莫澜闻言,掩鼻浅笑:

“如此,王上倒是不用多此一举。”

执明圌心头一颤:

“为何?”

莫澜捋了捋纷飞发丝,向他躬身一福:

“劳驾王上移步,去臣府上一观。”







“公子星夜兼程,就是想要见早些执明国主。”

“夙夜抵达,无奈闯关入城,惊悉已是宫门落钥。”

“公子现下已在里间睡下了,还请执明国主莫要打扰公子。”







执明轻轻推开房门,慕容离正躺在那锦榻之上。

他在沉睡。

执明怔怔地看着那个依然风神清雅的人。

他依旧美丽,一如记忆中的清高,孤傲。

只是数月未见,慕容离的眉眼间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看得他心里泛起一阵隐隐的刺痛。

执明愣愣地爬上去,将人抱起来,狠狠地搂进怀里。

他手中的气力渐长,像是要把慕容离融进自己骨血,再不分离。

“阿离。。我的阿离,你回来了!”





榻上之人纤长的睫毛轻圌颤了下。

似如梦方醒般,慕容离缓缓睁开双眼,见是执明,便松懈了一身傲然倚于他胸前,蹙着眉轻嗔道:

“你,轻些。。!毕竟已是天下之主,王上行圌事怎就还是这般、没有分寸。。!”

执明闻言,本就湿呼的狗狗眼此时更是立时蓄满了金豆豆,将落未落的。

他俯首,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埋入慕容离的颈项里毫无章法地拱着:

“阿离果然还是嫌弃本王的。。!”

“本王。。还有更没分寸的行径呢!阿离想不想。。尝试一番?”

“。。。。。。想。”

一语惊风。

执明目光兜转,直愣愣投到怀中人那单薄身形上,再移不开眼去:

“阿、阿离。。?你说什么?”

透白肤色在火光下晕染上稍显暖意的浅红,慕容离俊眉轻蹙,清澈见底的明眸认真而诚恳。

轩窗外的幢幢树影窥视着,不知是谁人悄悄红透了脸。

“我说,想。”







想,便是想罢。

久别重逢之人当真是失了魂魄的蒙心恶鬼,完完全全是不受约制的。

两位二十许的失路之人,这一试便是整整一夜。

如飓风过港,排山倒海,无穷无尽,没完没了。

直到更漏滴尽,祥云送别了蟾宫,迎来暖阳微煦。

直到向来桀骜的慕容公子都酥了一身清骨,化作了无萍秋水。

直到执明国主哭哭啼啼地滚下榻、光着月定却跪断了古泠箫只能大声认错。

“阿离你别生气了!本王赔!本王赔你个和田玉的!”

“。。出去!”

“嘤!QAQ阿离!”






门外听了一夜莺啼的方夜不耐地掏了掏耳朵,碎碎淬了一句,酸道:

“怎么都觉得执明国主傻不愣登的!公子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守着墙角打盹儿的莫澜惊坐而起,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扇子:

“瞎嘀咕什么呐你!我家王上好着呢!况且再傻也是你主子选的,不服憋着!”

“。。。。。。”







大婚的日子定在了暖意溶溶的阳春三月里。

那一日,十里红绸铺径,金粉玉花漫天。

入夜时分,火树银花随即绽放,伴着此起彼伏的热闹喧腾旋入苍穹之上。







思明殿里,烛火昏昏。

火光曳出一双长长的影子,投映在幔帐之上,偶有重叠,亲密无间。

“阿离,你我二人相识至今,阿离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微笑,每一回失落,本王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日,阿离与王上缔结连理,”

慕容离笑望他,接口道,

“阿离便想再与天争一回,争一回自己的心。”

“所以这一回,王上让我赢,可好?”

“。。。。。。”

执明凝视着他,像是要将他无暇的容颜刻进心底,刻入永恒里。

执明自诩知他、懂他,所以他毫无意外地洞悉慕容离于平静中隐藏的欣喜与钦慕。

他会心一笑,而后他刻意压低了声线,轻道:

“这可不行!阿离虽说是天纵奇才、聪明绝顶,可最终,还不是落在本王这一介混吃等死的手里了。”

“这赢的人,自然是本王。”
  
闻他戏言,慕容离唇角微弯,他的笑容中多了些灵动的胸有成竹的意味。

他微眯起凤眼,望向执明的眼中是若有似无的了然慵懒:

“执明国主当真以为,你的那些心思能瞒得过我?”

“自那日天权密会,你执意留我,我便猜到了此后七分。”

执明微愣的瞬间,桌案上的几朵烛花适逢毫无忌惮地爆裂开来,溅上窗棂,落了一地。

“向煦台那日,阿离是默许的,对不对?”

那些斑驳的光影映衬着夜色而活跃,就如同他们纠缠漫长的半生一般。

慕容离清亮的眸子凝视着他,映出些许欲迎还休的期待与狡黠,越发鲜明了满目盈盈的水光:

“王上以为呢?”自己当时不满的,分明是他的擅作主张,不与商量!

“是,是,是!我的阿离最最厉害了。我认输!”

执明偏头,轻轻啾了他扬起的唇,不加掩饰地喜形于色。







“阿离,把你的手给我。”

执明将手举到慕容离的面前。

慕容离不解,怔怔地伸出自己的手,置于执明的手间。

执明弯了嘴角。

他轻轻地合拢手掌,紧紧地握住它。

它在他的掌心里,是那样的软,又是那样的暖。

慕容离瞬间懂了,他紧紧地回握住他。

执明圌心中无限欢喜,却板了面孔一字一顿,郑重道:

“阿离,以后的路,就让我们像这样,牵着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

“执子之手,将子拖着走。”

“执子之手,将子拖着走?”

慕容离好笑着重复了一遍,

“好。”






从未如此愉悦,两颗心近到融成了唯一。

唇缘相抵的那一瞬间,执明更加笃定:

他的一生,早已被慕容离所俘获了。

早已永生永世,逃不掉,躲不开了。

无论是那一场杯盏交错的筵席初见,还是那一日锦簇花团的旋身拥举;

或是那一次生死一线的箭雨共骑,更是那一回兵临城下的隔世相望。

以及此刻,砥砺鲜血、离别情恨之后的相守。

事实上,上天早将这世间最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一次次送到了他的身边。

化进了他的生命里。







昔觅良人子,修我明月台。

回看芳笺诺,青鸾正归来。






红绡幔帐缓缓而落。

远处蝉鸣声声,似在与破晓的晨光缓缓合奏着一曲:

天上人间,不离不弃。








完。

————————————————————

有限的文字已经落幕,而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团圆的佳节就是要圆圆满满的甜!

小何祝大伙儿元宵节快乐!

家庭团团圆圆,生活和和美美!






何戢

【执离】伪装

搬个旧文,刀转糖。

(上)

执明望着瑶光校场上忙着操练的兵士们,轻轻地叹了口气。

现下正值隆冬,可瑶光军营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冷滞的气息。

恰恰相反,整个营帐都忙如沸水一般,热火朝天。

王上慕容黎已经决意要与那即将来临的几十万开阳军一决雌雄,那么,这开战前夕的准备便显得至关重要。

整个瑶光国的上上下下,全部有条不紊地忙着:将领们忙着制订作战计划,兵士们忙着操练演习,老百姓们则忙着做好一切为军队服务的后勤。

好不容易复国的瑶光真真是举国上下军民一心,誓要让开阳有来无回!

既然下属们都忙成这样,那么,那个站在他们顶端的人又会是何等的辛劳。

执明不由得想起了那位虽被评价为貌若谪仙但却丝毫不乏狠如修罗魄力的那个人。

那个...

搬个旧文,刀转糖。

(上)

执明望着瑶光校场上忙着操练的兵士们,轻轻地叹了口气。

现下正值隆冬,可瑶光军营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冷滞的气息。

恰恰相反,整个营帐都忙如沸水一般,热火朝天。

王上慕容黎已经决意要与那即将来临的几十万开阳军一决雌雄,那么,这开战前夕的准备便显得至关重要。

整个瑶光国的上上下下,全部有条不紊地忙着:将领们忙着制订作战计划,兵士们忙着操练演习,老百姓们则忙着做好一切为军队服务的后勤。

好不容易复国的瑶光真真是举国上下军民一心,誓要让开阳有来无回!

既然下属们都忙成这样,那么,那个站在他们顶端的人又会是何等的辛劳。

执明不由得想起了那位虽被评价为貌若谪仙但却丝毫不乏狠如修罗魄力的那个人。

那个被他们称为当世明君的瑶光王,慕容离,慕容黎。

早在执明看到慕容黎的第一眼,他就毫不掩饰地赞叹:

“当真是个妙人!”

但在之后三年的点点滴滴里,他又发现,他的美中,暗藏了一丝憔悴,他的难得一见的笑容里,又隐忍了几分辛酸。

执明当时就暗暗叹息,他的阿离,或许一直都在勉强自己吧。

他其实已经很累了,并且累得不是身体,是心。

劳心者远比劳力者累得多,因为劳力者在通过歇息后,便可恢复。

而劳心者,不管怎样休息,耗费的心血都不会再回来。

再见之后,执明便决定,日后要多帮阿离做些事情,哪怕只分担一点辛劳也好,只想让阿离轻松一些,也更高兴一些。

他心甘情愿地帮他争这个天下,心甘情愿地答应借兵给他。

但阿离的憔悴不堪,仍然不减分毫,并且还有愈加严重之势。

越是亲近阿离,执明就越发现,阿离是个很会隐藏自己真实感受的人。

即使已经累极,他也还尽力地保持笔直的身形;即使气极,也还竭力维持优雅的清冷。

难道阿离没有疲倦或愤怒的一面吗?

不,一定有的,阿离说到底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只是,阿离的表象只剩下冷漠了。

他将其他的喜怒哀乐惊恐悲全都压抑得太深了,以至于自己都快忘了。

执明真的很希望,阿离可以放下对自己的冷淡与抵触,摘下面具,与自己推心置腹地谈谈,吐吐苦水,发泄下自己。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

他是天权的王,跟他瑶光王只是战略上的合作,怎么可能交心?

就是有那荒唐可笑的君臣三年。。

但在阿离心中,恐怕算不了什么吧?

他甚至连方夜那样劝慕容离歇一歇都做不到。

执明只能在一旁看着他凄楚的模样,直到看得自己心中也痛苦不堪。

他们两个为什么要这样子虐自己呢?

凛冽的寒风扫向执明,将他玄色的衣袂吹得飘飘起舞。

他晃了晃手中剑,不觉哂笑:

可是现在,阿离除了讨论军政大事,基本从不单独约见他。

自己于阿离,是不是就像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阿离,我真的好难过!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我什么忙也帮不上!仿佛一夕之间,又变成那个混吃等死王了。

傍晚,卫兵忽然来报瑶光方夜将军来见。

执明愣了愣,连忙让人请他进来。

迎面的方夜是一张苦瓜脸。

执明有些疑惑,却只是耐着性子缓缓问道:

“方将军找本王有何事?”

方夜不语,似在寻思怎么开口。

最后,他无奈说道:

“我来向天权王求救主子的方法。”

“什么!?阿离怎么了?”

执明放下手中文书就要冲出帐外,

“什么病?严重不严重?医丞看过么?要不要紧?”

方夜急忙一把拉住他。

“不不,不是的!天权王你别急。”

方夜连连摆手,踌躇一会,才道:

“是主子的心病。”

“什么心病?阿离有隐疾?”

执明这下更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阿离到底什么病?”

看着方夜越发苦瓜的脸,执明恨不得拿个鞭子催他快点说完,使劲摇晃他的肩膀:

“阿离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

“。。主子他,太累了。”

执明摇着的方夜肩头的手微微停了下,心中止不住地暗叹:

“阿离。。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让我一起分担的呢?”

虽是这样想着,可执明圌心里也气得不轻。

他脸上也不表现出来,还装作一脸不在乎地道:

“阿离累的话,你让他休息不就好了?这还用得着来找本王?”

“关键就是主子不肯休息!!”

突然放大的音量让说出这话的方夜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便端坐好身子继续说明:

“主子有着太强的责任感,他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松懈。他为瑶光,倾尽心血,几乎付出了一切,但真正懂得他心的人,却寥寥无几。”

“在别人看来,主子是完美的,强大的,不存在弱点,任何事情都能胜任并出色地完成。”

“但谁又知道他是多么的辛苦?不过也不怪别人不知道。他从来不说累,甚至都不在脸上表现出来。他在别人眼里仿佛都已成了从容不迫的化身。”

“但身为他的身边人,我是可以知道的,他已经累得不知道累,已经麻木了。”

“他永远带着那层冷漠的面具,将自己的真心隐藏起来,然后再强撑着,用早已透支的身心去完成下一件事情。”

“医丞说,主子气虚血亏,又思虑过甚,长此下去怕是不好,身体疾痛尚有药石,心病却难医,早日打开心结方是医治根本。”

“若是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主子真的会。。”

方夜说到最后,略显干涩的声音里既有焦急又有无奈。

执明只是静静地听着,最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那你和本王说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你认为本王能敲开阿离石头一样心吗?本王曾用了三年时间都没有捂热啊!”

“我觉得您一定可以。”

方夜突然变得笃定的语气让执明微微吃惊,

“因为您是唯一能让主子的情绪,发生动摇的人。”

“那么冷淡的他,只要一见到您,似乎就会变得温和松动了。”

“所以,我想您的话,多少能起到些作用的。”

“你干脆说,阿离就是看不惯本王的混吃等死样好了!”

执明圌心中如是说。

不过,既然方夜这么说,自己也实在担心阿离担心得紧,那自己怎么也得试一试了。

送客时,对上方夜略显担忧的目光,执明胸有成竹地嘿嘿一笑,拍拍他肩膀,道:

“就交给本王了,你等着看吧。”

其实心里完全没有底啊。。

“多谢天权王。”

方夜似乎很信任他嘛。

“阿离,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中)

时已入夜,慕容黎脱掉身穿的深红色的外衣,准备去榻上小睡一会儿,以应付明天繁重的事务。

忽报,天权王执明来访。

他皱了皱眉头,刚想说天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就已经在屏风外看到了那个俊秀的身影。

他微叹口气,说了声“请进来吧。”

然后看那人翩然而至,立于他面前,笑得一脸谄媚。

“阿离。。”

“深夜来访,不知王上有何要事?”

慕容黎有意无意地将“要事”二字咬得很重,仿佛执明若是没要事就不轻饶他似的。

不想执明却一言不发,只是笑着,观察着慕容黎的神色,并不时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慕容黎早已不耐烦到了极点。

但碍于清冷风度,只好又提醒了一句:

“王上可有要事?”

执明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

慕容黎耐着性子等待,却只等到了执明的暧昧一笑:

“原来阿离只穿中衣的模样也是这么好看,当真是个妙人。”

慕容黎额筋微跳。

这人来干嘛的?

刚到嘴边的“只穿中衣是因为王上打扰了我的休息。”被他强行咽下。

慕容黎努力维持自己清冷的表情,道:

“王上若没事,那么就请回吧。我要睡下了。”

说完也不等执明答复,用行动下了逐客令,转身准备回榻。

不料执明还是不走,突然来了句:

“阿离,你刚刚是不是不高兴了?”

“王上多虑了,我并没有不高兴。”

好个平静的声音,阿离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本王这么轻浮油滑你还不生气?

执明不禁都有些为他家阿离强大的自制力折服。

他摇摇头,继续发问:

“阿离是不是不喜欢我,嫌我聒噪?”

“王上是天权王,天权又是我国的盟友,瑶光怎么会嫌弃王上?王上若没有要事请回去吧!我累了。”

“我问的是阿离,阿离为什么要攀扯上天权瑶光?”
    
尖锐的问题,让慕容黎的嘴角勾起一丝不着痕迹的冷笑:

“王上的意思,莫不是非要让我说讨厌你,你才肯甘心?”

听着慕容黎有些变得微妙的语气,执明的笑容加深了:

“阿离为何一定要躲在瑶光王的面具下面对我?如果此时此刻,我只是执明,你只是慕容黎,再无别的身份,你就不敢和我说话了么?”

慕容黎美丽的眼角在轻圌颤。

他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又恢复了冷静从容:

“王上今日怕是喝多了?请回吧,不送。”

慕容黎转过身去,心中微惊:

“这人今日是怎么了?”

执明看着慕容黎的背影,有些无奈。

只听他貌似自语,又像对话似的说道:

“阿离,你明明因为我的话在生气,却压抑自己,你不觉得很累吗?我。。其实。。”

慕容黎下意识地回身,却只觉唇上一热,蜻蜓点水般的触感转瞬即逝。

然后便天旋地转,自己整个身子都失去了平衡,极速地向床上倒去。

“砰!”地一声,慕容黎狠狠地撞在了床榻上。

那个罪魁祸首正压在他身上。

后背不知压到了什么,被硌得生疼,他这才感觉到脸颊上火圌辣辣地热了起来。

慕容黎不可置信地看了执明一眼,只见他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戏谑说:

“阿离要是不高兴了,就发泄在我身上好了。”

执明那明晃晃的戏谑之心,刺得慕容黎眼睛发疼。

他只觉自己脑中好象有什么断了,然后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愤怒火烧了他的理智,烧上了他的嘴角。

慕容黎慢慢推开他直起身,笑得绝美:

“那就先谢过王上了!”

说完毫不客气,一拳挥出,打在执明脸上。

实在难以形容眼前的状况。

你能想象得到一位是养尊处优的天权王,一位是美若仙人的瑶光王,两个搅动天下的王者此时,像两个熊孩子一样打成一团吗?

或许就算再多的语言都只是枉然,男人天生都是不善言辞的生物,只有能彻底表达感情的肢体语言才最适合他们。

况且言辞是可以欺骗人的,但身体却不能说谎。

就比如现在的二人,一个明明对对方有着无尽的爱意却碍于立场无法表达;另一位又因日理万机疲惫不已却强行压抑自己的情绪。

此番相对,都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真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相让,左拳右脚你方唱罢我登场,誓要打得淋漓酣畅。

也不知过了多久,床上早已一片狼藉。

而这两人正喘着粗气,互相恶狠狠地瞪视着。

最后都缓上了气,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了,两人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

执明的目光柔的似水,而慕容黎的眼神又燃得像火。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二人的眼神在碰撞。

执明看着慕容黎那狠厉的,仿佛要将自己撕碎的目光,又打量了他一番,终于忍不住,哑然失笑:

“阿离。。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谪仙范儿?”

慕容黎愣了愣,然后也扫了扫执明的周圌身,抚了抚凌圌乱的发丝,揶揄道:

“王上也不差!衣冠不整,哪有那个翩翩潇洒玉树临风的君王样啊?简直就像。。”

看着慕容黎似乎在为找不到合适的比喻而苦恼,执明眨眨眼,连忙接口道:

“就像一个疯子对不对?”

慕容黎听后,眼睛一亮,微笑赞同:

“没错。”

慕容黎伏在榻上,笑弯了腰。

执明看着他那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明媚圌笑颜,终于松了口气,低低地唤了声:

“阿离。。”阿离,其实为了你,我早就疯了!

见慕容黎抬头望他,便道:

“阿离,你以后要是不高兴了,便打我一顿好了。”

慕容黎听了,也不再恼,只管还望着他微笑:

“是么?王上贵为一国之主,我怎么敢?”

慕容黎说着,便要上前帮执明整理松掉的衣带。

结果因为衣摆被执明压到了,一个趔趄,便向前倒去。

执明连忙就势将他扶住,伸出双臂,轻轻地将他圈在怀里。

慕容黎也不挣逃,只是安静地闭上眼,轻靠他肩头,表情恬静得如熟睡的孩子一般。

执明看了看怀中人,轻轻地问了句:

“阿离,累不累?”

“王上,我好累,累极了。。”

慕容黎闭着眼睛喃喃。

执明伸手抚顺慕容黎刚才弄乱的头发,如瀑的青丝从指尖划过。

他缓缓开口:

“阿离,莫要勉强自己。伪装,是世上最累的事情。”

说完顿了一下,又在慕容黎耳边道:

“我知道阿离伪装是因为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

“可阿离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

“在我面前,只希望阿离做真正的自己。”

慕容黎静静地听着,一直没说话。

直到执明说完最后一句话,许久之后,他才发出一声似接受,似败服的低叹:

“王上。。”

执明微笑不语,只是将环着他的双臂又收紧了些。

身上突然袭来的疼痛使慕容黎想起了刚才的一阵“战斗”,便从执明怀中挣出,擦去额上的汗水。

他愠怒道:

“没想到王上的身手也不错。”

执明听了,得意地笑道:

“阿离可不要小看了我,改天择一僻静之处,再和阿离切磋一下?”

慕容黎白他一眼:

“是,我真不该小瞧了王上,早知王上这么能打我刚才下手就应该更狠些!”

执明登时垮了脸,泪眼迷朦道:

“阿离你已经够狠的了!我现在脸都肿了,打人怎么可以打脸?!”

慕容黎闻后想笑,又想板着脸,纠结之余只好淡淡地说:

“是我逾矩了,王上恕罪。”

执明看着眼前的慕容黎已经完全没了以往的憔悴之色,目光炯炯,面若桃花,虽有愠色,但却别有一番说不出的风情甚至妩媚。

不由得心中一荡,一时忘情,手上也不安分地攀上了对方的腿,猫偷到腥般地笑道:

“阿离说这话,是不是心疼我了?”

慕容黎闻言,美圌目一眯,也不反驳,而是直接动手,又敲了执明一下。

没想到执明却大呼“哎哟!”

只见他捂着刚才被打的地方泪奔道:

“阿离你别打了!好痛啊!”

“不是王上说的么,我不高兴了就打你!”

慕容黎轻笑。

“阿离。。”

(下)

月上中天,慕容黎看着还躺在自己榻上哭天喊地的某王,终于忍无可忍:

“王上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阿离。。我浑身疼得动都动不了,你就让我在这睡吧!”

执明一边可怜巴巴地求着,一边伸手揉自己一身的伤。

“王上说笑了,我连五成力都没用到。”

慕容黎无视执明的可怜模样,伸手就想去榻上拽他。

却没想到在拉扯之间,被执明反手一带,自己反倒在了榻上。

等回过神来,早被他压得严严实实。

“执明!你,你放开我!”

慕容黎还在死命挣扎,妄图从某大狗口中逃脱。

“阿离,我现在教你个更舒服、更惬意的发泄方式吧!”

“阿离。。我们抓紧时间,赶紧开始吧!”

“执明!你。。啊哈。。你给我等着。。嗯。。明日我一定饶不。。唔、唔。。”

威胁的话语被强行消音。

之后便是无限美好的喘息与低吟。

至于某美人到底会不会真的饶不了某混吃等死?

谁知道呢,因为那都是明天的事啦!

所以,今夜要更给力才行呀,我的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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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有什么事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换一种打架方式🙃

澄汐

【执离】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短

戬杰出道周年点梗的贺文,来得有些……太晚(T▽T)因为是出道周年的贺文所以打了戬杰的tag,不妥删

 @洛千忧 小姐姐要的执明离家出走(可能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和 @猫和荷叶spring 小姐姐要的肉(可能这肉有点柴),还有两位小天使的热情捧场,就不艾特打扰你们了,感谢四位让我没那么尴尬(*/ω\*)

感觉自己的五百多粉都好高冷,点梗都不理人,能不能跟我互动一下<(`^´)>

私设钧天无战乱,瑶光未亡,五国和平共处(带单身狗玩),无任何第二季的新加角色

ooc预警,渣文笔预警,精分预警,肉比较柴预警(*/ω\*)...


戬杰出道周年点梗的贺文,来得有些……太晚(T▽T)因为是出道周年的贺文所以打了戬杰的tag,不妥删

 @洛千忧 小姐姐要的执明离家出走(可能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和 @猫和荷叶spring 小姐姐要的肉(可能这肉有点柴),还有两位小天使的热情捧场,就不艾特打扰你们了,感谢四位让我没那么尴尬(*/ω\*)

感觉自己的五百多粉都好高冷,点梗都不理人,能不能跟我互动一下<(`^´)>

私设钧天无战乱,瑶光未亡,五国和平共处(带单身狗玩),无任何第二季的新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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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作为一国之君,执明完美的诠释了“混吃等死”这四个字,尤其是把慕容拐回天权做了兰台令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可他是王,谁能说得动他?你看太傅,哪一回不是被执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慕容倒是敢说他,也说得动他,可架不住他心软啊,每次看到执明皱着脸委委屈屈地批奏折他就不由地心疼,等缓过劲来已经接过奏折替他在批了。

       后来慕容也不说他了,反正还有他和太傅替他管着朝政,他爱玩就玩吧,只要别太过分,然而flag真的不能立太早,说了不过分,执明还是忍不住作死了。

 

       瑶光那边传信过来说阿煦病危,慕容接到信后就收拾行囊打算回去一趟,虽然知道执明会不开心,但是阿煦毕竟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执明那边也只能等回来再哄了。

       等执明知道慕容要回瑶光去看自己情敌,又是一通大闹,太傅是拦不住了,慕容耐着性子劝了几句也没用,脾气上来了索性就不劝了,直接上了马车就走,执明撇着嘴追了几步追不上,怔怔地看着马车出了城,用力一甩袖子回了向煦台。

       向煦向煦,阿离就是想着那个阿煦才会取这个名,阿离根本不喜欢本王,还嫌弃本王混吃等死,那本王也不要喜欢你了,本王也要嫌弃你……嫌弃你……哇,大哭,阿离那么好,嫌弃不出来。

       既然慕容不能嫌弃,那就嫌弃别的,向煦台?太难听了,改回夕照台,羽琼花?太难看了,全都拔光,塘里的锦鲤?太肥了,让御厨宰了……被执明这一顿折腾之后,向煦台已经面目全非了。

 

       因为心里一直挂念着执明,只在瑶光待了两日,见阿煦无碍后,便立马返回天权。

       路上慕容还在想,自己不在他的王上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可要辛苦太傅和莫澜了,想着便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眉眼弯弯,悦入心底。

       直到看到被执明毁了的向煦台之后,胸口的怒气压都压不住,冷着一张能冻死人的脸去了执明的寝殿。

       执明这时还在奏折上画乌龟玩,看见慕容进来正要开心的迎上去,可想到之前他这么对自己顿时起了小脾气,重新坐了回去,装作一副“我很生气,不想理你”的样子看都不看慕容,冷语道:“慕容大人,还知道回来啊?”

       “向煦台是王上下令毁去的?”慕容懒得理他的小性子,直接问道,他才回去了两天他就把向煦台毁了,皮痒了是吧,不作死难受了。

       “本王以为慕容大人有了青梅竹马的情郎就不想回来了,所以就把那儿拆了,盖个新楼总不能荒废了。”执明抬起头傲娇地看了慕容一眼,依旧阴阳怪气地说道。

       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强忍着才没有揍他,“如今臣回来了,向煦台也被王上毁了,那以后臣就住在王上的寝宫吧。”说着把执明从案台上扯下来,自己坐过去气定神闲地开始批奏折,不去管执明从一脸傲娇变成了一脸痴样。

       “阿离是要跟我住一起吗?”执明嬉皮笑脸地贴着慕容坐下,扯了他的衣角绞在指尖,脸上尽是可疑的红晕。

       慕容怎会不知他脑子想得那些羞耻的事,他俩也早就暗渡陈仓不知道几回了,虽然现在还挂着兰台令的名,可天权上下……不,是整个钧天都默契的认定了他是天权王后,就执明这个蠢货还总是瞎吃醋,这回还把向煦台毁了,最可气的是把为他种的羽琼花都拔了,他是想把他们之间的情分都斩断吗?

       越想越气,一把拨开执明的手,不冷不热地说道,“臣住在了王上这儿,王上就理当搬去向煦台住。”

       “向……不对,现在是夕照台。”执明还在纠结名字,“向煦台”总让他觉得膈应,“那里都变成那样了,还怎么住人?”指尖小心翼翼地捉了衣角,腻在慕容身边撒娇。

       “那就是王上该操心的事了,来人,”慕容起身喊了宫人进来,下令道,“从今日起,王上就搬去向煦台,哪日王上把向煦台收拾如初了,哪日在搬回来,让王上一个人收拾,其他人不准插手。”我慕容离还调教不了你这个小王八了。

       “是。”宫人领了命迅速离开,一则怕执明把火气转移到自己身上,二则怕自己绷不住笑出来就尴尬了。看吧,让你作死,慕容大人一回来就遭殃了吧。

       “慕容离!”执明气急,想硬气的反抗他,结果被慕容一瞪立马就怂了,撇着嘴委屈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看着向煦台的一片狼藉,执明有些后悔了,这里有许多和阿离一起的回忆,可现在都被他毁了,难怪阿离会这么生气,转念却又觉得那都是因为慕容老想着阿煦,不在意自己,所以不能怪他。

       哪怕不想承认是自己的错,但还是叫来宫人命他们收拾,自己甩手到亭子里喝茶,然而那些宫人并没有听话的去收拾,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低着头也不说话。

       “都聋了吗?本王叫你们去收拾向……夕照台。”见宫人没反应,执明有些生气了。

       “慕容大人有令,不许奴才们插手。”有个胆子大的上前回了话,成功的受到了执明的暴打。

       “大胆奴才,本王才是天权的王,他慕容离算什么?”

       天权王后啊。

       “本王的话不听,就听他慕容离的话,反了你们了。”

       您不听王妃的话是什么下场?您都这样了,我们还哪敢不听啊。

       “你,你……你们,哼,本王要去找太傅。”现在连宫人都被慕容收买不听他的话了,执明委屈死了,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找太傅撑腰。

       然而……

       “臣觉得慕容先生的做法并无不妥,”太傅一手捋着自己的胡须,老神在在地说道,“那向煦台……”

       “是夕照台,夕照台!”执明扭着身子不服气地纠正道。

       “好好好,夕照台,这夕照台是王上弄成那样的吧,那让王上自己收拾也没有错啊。”太傅爷爷分析的一点都没错,鼓掌,啪啪啪……

       让你个小兔崽子成天气我,现在被媳妇收拾了就来找我撑腰,哼,想得美,儿媳妇终于给我出了口气,老子才不管你呢。

       这次连太傅都不向着自己了,所有人都听慕容离的,所有人都帮着慕容离反他,明明他才是天权的王,天权待不下去了。

       本王要离家出走!

 

       执明连夜离家出走后的第二天就被庚辰告到了慕容那边,“少主,王上昨夜离开了天权。”自己走就算了,还把他媳妇莫澜也拐带走了,气人。

       “嗯,让他去吧,暗卫都跟着吗?有什么事随时汇报。”慕容知道执明还在耍小孩子脾气,才会闹这一出离家出走的戏码给他看,等他玩够了再哄上一哄就什么事都没了。

       “暗卫都跟着,莫澜也跟着。”你们小两口吵个架每次都要殃及到我们,心里苦,贼苦。

       慕容自然看得出庚辰的那点小心思,说道:“让莫澜每天写个奏折上来,等执明回来让他给你们俩放假。”

       “是,少主。”庚辰得了甜头,欢欢喜喜地领了命给自家媳妇传信去了。

 

       自从执明出走之后,慕容算是清净了,可其他三国就没那么清净了。

       执明先去了天枢,那个被他称作穷的叮当响的小国,受到了天枢王孟章及其王夫仲堃仪的热情款待,第二日孟章就给慕容写了份国书并附送天枢牌假酒一车。

       国书内容是:执明国主与本王王夫畅饮假酒整夜,许是很喜爱此酒,本王便赠与天权一车,望执明国主能在天权与慕容大人喝得尽兴。

       言外之意就是:执明喜欢喝酒,本王就送你们一车,让执明回天权慢慢喝,别再来拉着仲堃仪喝酒了。

       收到天枢来的国书和假酒后,慕容心平气和地写了份国书让使臣带回去,对于执明做出的这事只字不提,但面上不表,不代表心里不气,这一笔给他记上了。

       几日后,执明到了天璇,跟天璇王陵光及其王夫公孙钤进行了友好会晤,次日公孙便写信给慕容寻求帮助。

       信中写道:不知执明国主是从何处听闻在下与慕容兄关系亲密的?昨日竟还说于王上听,惹得王上垂泪,将在下赶出了宫门,在下十分心疼王上,望慕容兄能查出造谣之人,还在下一个清白。

       收到公孙的书信后,慕容的脸色十分难看,之前怀疑他跟阿煦,现在竟然还造他跟公孙的谣,他是巴不得自己跟所有人都有一腿吗?蠢死他得了。

       离开天璇后,执明去了天玑,在天玑王蹇宾及其王夫(后?)齐之侃的陪同下对于天玑的风土人情有了深刻的理解,当晚蹇宾也写了份国书给慕容。

       蹇宾的国书就简洁明了了许多,满满都是愤怒,上述道:慕容离,你家小王八骂我们天玑迷信,你管不管?不管我替你管,没教好执明之前就把他放出来,是不是想让他挑起两国战争?

       看完蹇宾的国书,慕容怒气冲天,在自己家里作死就算了,现在还跑到别国去丢人现眼,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君王?天权不要面子的啊?

       慕容写完安抚蹇宾的国书后立即启程去追执明,再放他在外面乱混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祸来。

 

       对于执明来说,他并没有在其他三国搞事,而是这三国的君王和王夫在喂他吃狗粮,他才是受害者。

       呜呜呜……好想阿离,到现在阿离都不来找本王,是不是真的不要本王了?

       想是这么想的,但就是拉不下脸回去,所以继续启程去了遖宿,起码毓埥是个单身狗,总不用在吃狗粮了吧。

       狗粮是不用吃了,但是那个傻侄子能不能开口闭口地叫他婶婶,他的慕容叔父还不是本王的王妃,再说了本王才是上面的那个,这是重点,重点!

       当执明还在试图纠正毓埥对他的称呼时,慕容已经赶到了遖宿,二话不说就将人扯进房间私聊,其他人就跟着贴在墙角偷听。

       “小叔父好像很生气,你说他们俩会不会打起来?”毓埥也不是真的担心两人,就是纯粹好奇,第一次看小两口吵架,兴奋的嘞。

       莫澜什么都没说,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去体会。

       打是一定会打起来的,就是要看怎么打了……


上肉菜了


end.


弱弱地问一句,各位客官这肉吃的可还行?

子熠君

【原创·夜离文】《哑》(上)


(灵感来自查宝说下一季要把自己嗓子毒哑然后让方夜作“眼神翻译”的花絮,开头处用了钧天吃播里的香飘飘和手抓饼的梗)

早晨,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宫人们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陆续摆到了桌面上。瑶光新立,国力并不算强,国主提倡俭约,是以宫中的吃食也比较简单。桌上的一只大青瓷碗里盛了乳白色的豆浆,香味十足,再配以一盘制作精美可口的乳酥小烧饼,简单而精致。
慕容黎已经穿好了水红色的朝服,漱洗完毕后坐在桌边慢慢用餐,方夜则侍立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细嚼慢咽地用餐。
慕容黎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递给他一块烧饼,方夜有些惶恐地接过来吃了。慕容黎看着他那神态,不禁笑了:“不就是吃块饼吗,你也不用这样紧张啊。”
方夜认真地看着...


(灵感来自查宝说下一季要把自己嗓子毒哑然后让方夜作“眼神翻译”的花絮,开头处用了钧天吃播里的香飘飘和手抓饼的梗)

早晨,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宫人们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陆续摆到了桌面上。瑶光新立,国力并不算强,国主提倡俭约,是以宫中的吃食也比较简单。桌上的一只大青瓷碗里盛了乳白色的豆浆,香味十足,再配以一盘制作精美可口的乳酥小烧饼,简单而精致。
慕容黎已经穿好了水红色的朝服,漱洗完毕后坐在桌边慢慢用餐,方夜则侍立在一旁默默看着他细嚼慢咽地用餐。
慕容黎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递给他一块烧饼,方夜有些惶恐地接过来吃了。慕容黎看着他那神态,不禁笑了:“不就是吃块饼吗,你也不用这样紧张啊。”
方夜认真地看着他的笑容,小口小口地嚼着烧饼。
吃得差不多了,慕容黎擦擦嘴,起身去上早朝了。方夜忙指挥宫人撤下碗盘,之后便跟着慕容黎去上朝了。

方夜站在丹陛之下,静静地看着座上的慕容黎。他总觉得今日的慕容黎有些不对劲:脸色竟有些发白,声音也不如往日般有力气,有点喑哑,似乎是极力隐忍着不适感。尽管脸上仍是面不改色,但是方夜知道他此时定是把手指攥得发白。
所幸今日没什么大事,慕容黎只简单吩咐了几句,很快就下朝了。一下了朝,慕容黎也不管其他人了,飞快地赶往寝宫,“王上!”方夜在后面快步跟着,总觉得不对劲。
“咳咳~”慕容黎身形一晃,扶着栏杆便呕吐起来,“王上!!!”方夜忙上前扶住他,为他拍背顺气。慕容黎吐得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了,一只手紧紧攥着方夜的衣袖,方夜会意,一把抱起慕容黎,吩咐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的宫人道:“传太医到寝宫,快!”说罢快速将慕容黎带回了寝宫,小心地抱到床上,方夜把痰盂端过来,慕容黎又是一阵猛吐,最后竟生生吐出了几口黑色的血。
“王上!”方夜心疼地扶着慕容黎,帮他擦去嘴边的血迹,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好让他呼吸顺畅一些。
太医提着药箱进来了,方夜为慕容黎脱了靴子,扶他躺下,让出位来让太医为他把脉。
“王上如何了?”方夜细心地把慕容黎的手掖进被子里。
“王上中毒了,所幸及时吐了出来,性命无虞,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咽喉部受到损伤,恐怕是不能说话了……”
“可有解法?”
“这……请容老夫回去详查医书。老夫先开副药助王上调理身体、延缓毒性。”
“那就有劳太医了,还请您不要声张。”
“老夫明白。王上只是偶感风寒,嗓子略有些不适罢了。”
方夜送走太医并吩咐煎药,走到慕容黎床边看了看兀自昏睡的他,眼神暗了暗,嘱咐宫人守在帐外,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方夜招来手下的暗士:“去御膳房查一查,尤其是今早的豆浆,还有所用器皿。今日进出过御膳房的、端过饭菜的人都要仔细搜查!”
“是!”

回到寝宫里,慕容黎已经醒了,正由宫人扶着坐起身来,方夜忙上前接着扶他起身,让宫人们候在殿外。
“王上,要喝水吗?”方夜问道。
慕容黎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声来,心下了然,默默地点了点头。
方夜递过来一杯水,看他慢慢喝下。
“王上……”看着慕容黎皱起的眉头,方夜担心地说:“已封锁了您中毒的消息,只说是您风寒咳嗽伤了嗓子。另外,臣已派人去查此事的下手之人。”
慕容黎看着他,摇了摇头,张嘴想说话,却只有“嘶嘶”的吸气声,才想起自己不能说话。拉过方夜的手掌,在他手心上写下了“有备而来”四个字,方夜恍然大悟:“此次下毒,对方定是有备而来,下毒之人八成会自尽,且有可能会流传王上中毒之事。”慕容黎点了点头。“下毒之人的幕后……不是南宿,便是天枢旧臣。王上,是打算将计就计?”慕容黎微笑地点了点头,用嘴型告诉他:陪我演一场戏
“是。”方夜拱手道。慕容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静默地看着他,方夜也抬眼与之对视。
半饷,方夜上前揽住他的肩:“公子别怕,属下在。”
慕容黎微微一笑,安慰般拍了拍他的手。

子熠君

【原创·执离文】留住你一面

…………前…………方…………高…………能………………

(七)
慕容离发现自那一夜起执明对他的占有欲越发强烈了,他的日常活动也越来越受到限制。执明没日没夜的缠着他,一遍遍地要着他,他都快受不了了。
慕容离呆呆的坐在窗前:自己在这里也整整待了一年了……

执明推开房门,不见慕容离,只见他送给慕容离戴的手镯和脚链安静的躺在桌上……

执明拿起玄冰鞭朝他的膝盖挥去,慕容离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鞭子,顿时跪倒在地,衣料里隐隐渗出血来。
执明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慕容离挣扎不得,只觉心如死灰。
执明把他压在床上,强硬地给他两只手都戴上水晶镯,慕容离顿时被法力压制的动弹不得。执明粗暴地撕开他的衣服,没有了当初的温柔,...

…………前…………方…………高…………能………………

(七)
慕容离发现自那一夜起执明对他的占有欲越发强烈了,他的日常活动也越来越受到限制。执明没日没夜的缠着他,一遍遍地要着他,他都快受不了了。
慕容离呆呆的坐在窗前:自己在这里也整整待了一年了……

执明推开房门,不见慕容离,只见他送给慕容离戴的手镯和脚链安静的躺在桌上……

执明拿起玄冰鞭朝他的膝盖挥去,慕容离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鞭子,顿时跪倒在地,衣料里隐隐渗出血来。
执明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慕容离挣扎不得,只觉心如死灰。
执明把他压在床上,强硬地给他两只手都戴上水晶镯,慕容离顿时被法力压制的动弹不得。执明粗暴地撕开他的衣服,没有了当初的温柔,直接捅*进*他的身体里了。慕容离疼得咬住了嘴唇,转过脸不去看他。执明强硬地把他的脸转回来与之对视,一下下用力的捅*进*去。
“啊……”慕容离忍不住发出声来,只觉得身体里一下子有液体涌了进来。
但很快,涌进来的液体就凝成了冰棱,直直地扎进最深处……
涌入的液体越来越多,冰棱也越来越粗……
慕容离的眼神越来越迷离,视线越来越模糊……
执明又是狠狠的一捅……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
慕容离抬眸,眼中是无比的恨意:“我……恨……你……”
执明闻言大怒,用力地捏住他的脖子吼道:“为什么!!!”
“如果……你的尊严……是靠鞭子建立起来的,那你本身就是个失败者。”慕容离颤抖着声线,全身战栗,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的清明:“如果你的快乐是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那你就是个疯子!!!”说完再也受不了身上的剧痛了,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一片。
“阿离!!!”执明连忙退出身来,撤去冰棱,把昏迷过去的慕容离抱在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执明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沾了阿离的血。当初父母送给我这条玄冰鞭是为了让我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可是为什么我却用它来伤害了我自己心爱的人?
人往往如此,一旦矛盾发生,特别是和爱人之间,会口不择言,甚至用暴力来发泄情绪。人最大的错误就是把最糟糕的一面都给了自己最亲密的人……
“阿离……”执明心疼而又自责地抱着他,第一次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沧澜

离人祭河山(完)

“杀了我吧。”慕容黎纹丝不动,语气平缓的道。

执明闻言一僵,不知怎地,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觉得,慕容黎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须臾端起一碗清粥,舀了一勺送到慕容黎嘴边,不生硬不温柔的道,“身体是自己的,多少得吃一些。”

慕容黎仍是呆呆的坐着,楞楞的看着前方。

他不动,执明也不动.

……

……

……

……

半响,执明举得手酸了,他隐隐约约的明白,慕容黎身上消失的东西是什么了,他的眼里,看不到光了。

“瑶光是灭了,忠于你的朝臣是死了,但,瑶光的百姓还在。”

果不其然,慕容黎抬眼,原先有些涣散的瞳孔聚焦起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昨日南陵突发起义,一群人扛着...

“杀了我吧。”慕容黎纹丝不动,语气平缓的道。

执明闻言一僵,不知怎地,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觉得,慕容黎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须臾端起一碗清粥,舀了一勺送到慕容黎嘴边,不生硬不温柔的道,“身体是自己的,多少得吃一些。”

慕容黎仍是呆呆的坐着,楞楞的看着前方。

他不动,执明也不动.

……

……

……

……

半响,执明举得手酸了,他隐隐约约的明白,慕容黎身上消失的东西是什么了,他的眼里,看不到光了。

“瑶光是灭了,忠于你的朝臣是死了,但,瑶光的百姓还在。”

果不其然,慕容黎抬眼,原先有些涣散的瞳孔聚焦起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昨日南陵突发起义,一群人扛着锄头拿着短匕妄想攻上都城,呵,还没出南陵就被镇压了,此刻可全在牢里。”

“你已经是共主了,手掌万军,瑶光军队已尽数被天权压制,他们都是平民百姓,根本威胁不到你。”

“可朕怎么知道,那些被俘的瑶光军里,还有没有人想像他们一样兴风作浪?”

“呵,依你所言,是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

“那倒不必。赶尽杀绝于朕并无益处。”

慕容黎心里隐约猜到执明要做什么,苦笑道,“天权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执明似捕到猎物般突然笑了一下,“先养好身子,不然指不定朕哪天心情不好一个不小心就杀几个人来助助兴了,朕的性子随意得很,阿离知道的。”


半月后,执明登帝,万疆来朝,大官小官文官武官侍从侍卫有条不乱的排满整个王宫,目光均落在红毯上相距极近的两人身上。正是着繁复玄衣的执明牵着红色华服的慕容黎缓缓向红毯尽头的高座走去,从头上的金冠到拖曳在红毯上的长长衣摆,无一不在彰显两人的华贵,慕容黎的气色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在他国使者看来,执明对慕容黎的一举一动可谓是温柔至极,若不是场合问题,怕早就将他背起来了。

实际上,精致的红色华服袖子下,一双如白玉般的手腕被缠上了红色的绷带,曾经武艺超群箫艺冠绝强劲不失柔美的一双手,如今是再也拿不动剑了。


中垣分裂数年,终于一统,迎来了新一任共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昔瑶光枉顾友盟之约,欲刺杀本王以谋共主位,幸得仲丞相鼎力相助,今瑶光虽败,然本王念及苍生,不忍瑶光百姓再次易主,故特免其罪,昔瑶光所辖天璇郡、天玑郡、天枢郡、玉衡郡尽归天权,奉慕容黎为属国瑶光国主,望两国融合发展,延绵千代。钦此——”

执明牵着慕容黎在最高处落座,天权众人纷纷折服跪拜,“陛下英明!”

宴席上有外来小国使者私下小声讨论,“什么念及苍生,我看共主就是念着旧情给慕容黎放水,也亏得共主仁慈,人家都杀到家门口来了,还能如此以德报怨。”

对方听了正欲开口却被接下来的事吸引了注意力。

有人站起来看向慕容黎道,“微臣今日想问王上一个问题。”

直接忽视执明,看来此人也算颇有骨气,慕容黎认得他,是宣城的一名不起眼校尉,想必此次是作为瑶光使者前来。

以前是瑶光的将士,现在是不是执明的人就难说了。

“问。”

“王上授意使者刺杀天权王是真的?”

慕容黎斜睨了一眼执明,他若认了,瑶光理亏,执明再布些恩惠,民心就散了,今后自然太平得多,瑶光能活下去的人也就多得多。

“真的。”

………………

今日的宴席慕容黎可谓是尴尬到了极点。



宴席散了,正是鱼龙混杂之际,执明看慕容黎眼眸微阖,眉头紧皱,向他靠近了些小声道,“先回去吧。”

路上混混沌沌将晕不晕之际不知哪来的小厮伸出手扶了他一把,手腕疼得厉害,慕容黎便也由着小厮牵着他向前走。

“阿离!”

背后一声叫唤使得意识清明几分,莫澜正要开口,瞥见扶他的小厮唰的打开折扇转了话头。

“这位看起来面生得很,不知是哪个宫的?”

慕容黎勉强抬眼望去,顿时一惊,扶着他的那人分明是穿着侍从服的毓骁。

毓骁不慌不忙,“向煦台的。”

莫澜也不多言,说起正事来,“阿离今后打算如何?”

慕容黎道,“本是应死之人,不如何。”

莫澜面露痛色,摇着的扇子突然不摇了,“阿离若是愿意,我定说服陛下让他放你出宫,保你余生富足。”

慕容黎直盯得莫澜眼神躲避,“不必。”

即将擦身而过,莫澜小声道,“今晚戌时,南门,我会派人接应,这里我会安排妥当,万事小心。”

毓骁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慕容黎一顿道,“不劳费心。”

转身看了看那抹背影,莫澜用无声的口型说完了方才未说完的话——保重。随即转身向大殿方向走去。还好,还有人记挂着他,这次,不惜任何代价,他一定要说服执明放了慕容黎,怎么说当年也是他种下的因。



“走,马上离开。”慕容黎关上门对毓骁厉声道。

毓骁不恼,一双眼里反倒多了真诚,“阿离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随我回遖宿。”

“那你也应该知道,不可能。”

“只要你愿意——”毓骁话未说完,硬生生被慕容黎打断。

“不愿意。”

“为什么?阿离是重情重义之人,我虽不清楚你和执明发生了什么,但即便是你亲口承认,我也不信你会干这种事,只怕那执明在一直把你当刀使。”

慕容黎似是想到些往事,苦笑道,“呵,重情重义?”

……

……

“你走吧。”走吧,由他自生自灭就好。

毓骁对此不表态,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依你之见,那人可信否?”

对于天权王宫部署,他确实不甚了解。

“五五之数。”

慕容黎看向旁边的水盆道,“可否帮我拧拧帕子?”

???!!!

毓骁虽疑惑,却还是照做了,将拧干的帕子递给慕容黎,慕容黎费力的抬手欲擦一把脸,宽大的袖子从手腕滑至臂弯,毓骁瞬时睁大了眼,一把抓过慕容黎的手,“他居然?!”

慕容黎倒是淡定的多,“看见了,如今我就是废人一个,你走吧。”

毓骁拿过他手中的帕子道,“我来吧。”

擦了脸的慕容黎脸色显然比之前差了许多,再看看帕子,沾了一层的胭脂水粉。


夜深人静,袅袅白烟从向煦台精致的香炉中飘出,熏得慕容黎昏昏沉沉。


城楼上的执明状似漠然的看着一辆马车从南宫门驶出。

“陛下,你答应过我要放了阿离的。”莫澜生怕他一声令下让城墙上的士兵对那辆马车做出点什么来。

“……里面真的是他?”

???

“……嗯。”

执明被隐于袖袍下的手隐隐颤抖,心里总是冒出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来,例如,他真的要离开了吗?离开了应该还会回来的吧?除了天权,他还能去哪里?慕容黎不是喜欢他的吗?他要走是不是因为恨他?恨他?恨他?

“他……恨我吗?”执明都未发现这句话带了颤音,连带自称也换了。

“……这……微臣不知…………不过,陛下和我确实欠了他。”

“那……他还会回来吗?”

“……”废话,当然不会了。

莫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道,“可能会吧。”






慕容黎走后第一个月

向煦台的所有物品丝毫未动,连还未折叠的被子都还是他走时候的模样,执明下令向煦台的东西一律不许动,却再没踏进向煦台。




慕容黎走后第二个月

执明下令锁了向煦台,从此向煦台成了王宫禁地。




慕容黎走后第三个月

执明忍不住偷偷差人去找慕容黎。一无所获。




慕容黎走后第四个月

执明独自在向煦台喝了一夜酒,醉了一把摔碎酒坛子,大声嚷道,“慕容黎!你再不回来,我就拔光羽琼花!你再不回来,我就……我就招个后宫佳丽三千,把你忘得干干净净。”说着说着语气由暴吼转为呜咽,红了眼眶,眼泪噼里啪啦的滚下来,到底没舍得拔了那羽琼花。




慕容黎走后第七个月

仲堃仪极其党羽以谋逆罪被诛杀。

执明当晚喝醉后对着慕容黎的画像喃喃道,“阿离,其实那些事,我都知道的……”

“是我爱不自知,是我对不起你,你回来好不好?”

愣了许久又赌气般道,“你再不回来,我可跟别人好上了!”




慕容黎走后第九个月

执明招了后宫,被选上的女子多着红衣。



……

慕容黎走后一年

执明不举的谣言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



……

……

……

慕容黎走后五年

执明病危让位宗室子。

向煦台的羽琼花此时正开得灿烂,执明伸手轻轻拂过柔软的花瓣,如同拂过慕容黎的脸颊般温柔,他笑道,“你倒是开得好。”



遖宿慕容府,阳光下的贵妃椅上躺着个着红衣的公子,此刻正眯着眼享受午后的时光昏昏欲睡,毓骁笑了笑,拿出条毯子替他盖上。



执明驾崩前将慕容黎去过的地方走了一遍,最后住在了两人七日之约的小竹屋,身边只留了个莫澜。

莫澜守着只剩一口气的执明惴惴不安,“陛下,当年,阿离不是一个人走的。”

执明焉耷耷的眼皮如回光返照般陡然精神起来,“跟谁走的?!”

“我猜,可能是毓骁……”

执明又焉了下去,“阿离,还是自愿的?”

“……不知,阿离当初是被他迷晕了带走的。”

执明提着一口气吼道,“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欺君,你好大的胆子!”

莫澜直挺挺的跪了下去,“陛下息怒!陛下想想当初……对阿离和瑶光做了什么,阿离……必然不想留在天权,强留下来也无益。”

执明猛咳一阵,突然笑了,瞳孔开始涣散,最后的声音微乎其微,“罢了…罢了……”





“他  走了?”

“嗯。”

“为何?”

毓骁冷哼一声道,“病死的,活该。”

“什么病?”

毓骁莫名来气,“本王怎么知道。五年了,阿离还对他念念不忘?”

慕容黎不答,起身倒了杯酒,对着瑶光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将杯中酒尽数倾下。

毓骁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负手摩挲着手中药瓶,不管是瑶光王子慕容黎,还是乐师慕容离,这些身份都活得太累,不如忘了。


缘心

文章整理

整理这个的初衷是因为无意中看有人给我上次的那个点了红心,发现上次整理真的是好久了,就准备再整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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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这个的初衷是因为无意中看有人给我上次的那个点了红心,发现上次整理真的是好久了,就准备再整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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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钤光执离仲孟蹇齐)】定乾坤(古风ABO)            拾壹 拾贰 拾叁 拾肆 拾伍 拾陆 拾柒 十八 拾玖 贰拾 终章 (已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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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执明在大殿之上喊出那句“本王不想知道了”,他便有些后悔了。执明觉得自己有些蠢,心里也止不住的发涩。可是当着骆珉一个外臣的面,他既然说了要让摇光付出代价,现下要改口或是反悔都不能够了。

  他自己私心里还是向着阿黎的罢。

  怎么还是这般......没用。

  执明穿战甲的时候也还在想,怎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呢?战报现下已经传往瑶光去了罢,阿离他,他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执明上了马,骆珉骑着马跟在他后头,向他说了些什么,他心不在焉的自然也没听,“本王知道了。”敷衍的话倒是自然而然地脱口了,偏偏这样的语...

       其实执明在大殿之上喊出那句“本王不想知道了”,他便有些后悔了。执明觉得自己有些蠢,心里也止不住的发涩。可是当着骆珉一个外臣的面,他既然说了要让摇光付出代价,现下要改口或是反悔都不能够了。

  他自己私心里还是向着阿黎的罢。

  怎么还是这般......没用。

  执明穿战甲的时候也还在想,怎么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呢?战报现下已经传往瑶光去了罢,阿离他,他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执明上了马,骆珉骑着马跟在他后头,向他说了些什么,他心不在焉的自然也没听,“本王知道了。”敷衍的话倒是自然而然地脱口了,偏偏这样的语气,竟也让人挑不出半分是在搪塞你的成分在里头,骆珉看着执明一双桃花眼底落满了霜,冷得叫人不敢再去看第二眼,心中定了下来,大事将成。

  天权一行人马,可称浩荡地向瑶光王城行去。本以为的兵戎相见,到了瑶光城下却是另一副光景,城墙上没有将士驻守,六面瑶光旗在空荡荡的王城上飘摇着。执明拉住了马,行军的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骆珉看着近在咫尺的瑶光王城,眼底精光乍现,执明却在此时驻了马。骆珉纵马几步上前,转头去看执明,执明面沉着,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也不偏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瑶光城门,“不急。论兵力,他瑶光尚不及我天权,这账自然是要慢慢讨。直接攻了城,多没意思啊。”冷声冷情,骆珉陪了笑,不再多言。

  城门吱呀得开了,来人一袭红黑披身,长身而立,就站在那城门外头,城门又在他身后轰然关闭了。执明的背脊在那人出城之时,便悄然挺了两分,目光也一刻不落地胶在他身上。

  城门前就他慕容离一人,这是何意?

  慕容黎抬了眉眼去看对阵的执明,手里的箫紧了又松,瞳仁却清得只映着执明一人。

  脸上有了凉意,先是落了一两滴,片刻后雨势便大了起来。

  慕容黎拖曳的朱红后摆被打成一片暗色,湿哒得让人看着难受。

  执明向来不是耐性好的,冲着慕容黎喊去,“慕容国主一人于这阵前是何意?你瑶光的将士呢,畏缩在城内,留你慕容国主一人对阵杀敌?”城墙上伏着的弓箭手,握紧了弦,却被方夜止住了。

  慕容黎去看他,雨势大得让他有些看不清那人的面目,“王上,瑶光能为你称敌的唯我一人。王上若是觉得还有谁,可在这等着。”

  执明嘴角扯了个笑,“慕容国主似是把事情看得小了些,还是说在慕容国主眼中,我天权也算不了什么?”执明看着慕容黎的瞳孔微张了些,似是有些措手不及,心里便生了些快慰,像是半好的新痂,不经意地再去一撕,疼得却也舒服得叫人要大口喘气。

  “慕容国主要本王等?等什么呢?本王却是等不及了。”言罢打马上前,却挥退了大军随行,只身去了慕容黎所在的方向。骆珉唇抖了几下也没能再对执明说些什么,执明已经行了好几十步,而慕容黎便站在他十步开外的地方。

  城墙上的瑶光将士有些急地问方夜,“您确定国主此番无碍吗?那天权国主已近了国主的身啊。”方夜紧盯着城下的情形,“国主既然要只身前往,必定已思虑过了,没有国主的指示,你我均不可轻举妄动。”将士咬牙应了,再去看城下,却见执明王一击马绳,大如来便向着慕容黎奔去,将将擦身,慕容黎却觉腰身一紧,竟是被执明生生搂上了马背,下一刻便束在执明的怀前,执明调马急奔,让天权大军让出了一条道来,“回城。”话落,人已行了百米远,电光火石,利落得叫人咂舌。天权大军才反应来,浩浩荡荡地回身去追他们的王。骆珉只觉不妙,却也跟着掉头回城去了。

  瑶光王城上一众将士有些目瞪口呆,“王上,王上这是被掳走了?执明王这这??”

  方夜神色定了定,“应当无碍,王上身边没了我们,执明王便是不会为难王上了。”

  瑶光众将:“???”

  执明困着慕容黎于身前也不说话,一路沉默着,直到入了天权王城。

  “慕容国主倒是镇定得很。”执明去觑慕容黎,却见他神色如常。小胖从殿门里疾步走出来,“王上您回来了,”接着才看到执明身后的慕容黎,“这这,慕容国主?”

  执明皱了眉,挡了小胖看向慕容黎的目光,“去,叫人来给慕容国主打理一下。”

  “那那王上您不打理一下吗?王上您也淋透了。”小胖纠结地问执明,却被轻踹了一脚,“本王什么本王,去去去,叫你去你就去。”

  “慕容国主可是在向......”小胖话才说了一半便被执明截了去,“向什么向,向煦阁早拆了,没了,”说罢再去看慕容黎,“本王的王宫小得很,慕容国主便在本王的内殿住下罢,本王住外殿,省得慕容国主有些什么别的举动。”也不去看小胖疑惑地眼神,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慕容黎,像是要在那如玉的面上盯出花来,却看着慕容黎面不改色地应下了,觉得心里好生不爽,拂袖入殿了,“愣着做什么,小胖?还不快去!”

  “欸,欸。”小胖忙领着慕容黎打理去了。

  执明几步入了内殿,快速换下了淋透的衣物,胡乱擦拭了,再换了件乌金勾玄的外衣,竟转身将榻上收拾了,唤了宫人来铺新的榻物,抱了自己的锦被,丝枕去了外殿。将那些往藤榻上一甩,脱鞋上了榻,面朝里头躺下了。

  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是一沾榻便睡得昏天黑地了。

  执明的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做了梦,梦里还有另一个他。

  那人坐在藤条秋千上,背影身形同他一模一样,执明没好气地去叫他,“喂,你谁?”

  那人转过身像是看白痴一般看着他,“你说呢?你是白痴吗?”竟是问出来了,“你竟那样同阿离说话?亏本王还以为你长大了能再聪明点儿,却连本王的一半也不如?”

  执明索性也甩了那些他装得有些累的表情,叉了腰同那人吵起来,“你以为你谁,你敢这样同本王说话,你顶着本王的皮相来教训本王你要如何?还有你叫什么阿离,阿离也是你叫的?”

  “本王要上天,本王的阿离,本王为何叫不得?你便是本王,本王便是你,只是年数岔了,又有什么不同?你还别这样看着本王,本王也不信几年后的本王会成为你这蠢货。”那人神色飞扬地对着执明一通念,捋了发前长刘海,不甘示弱地瞪着执明。

  执明不去理他,“不可理喻!你倒是说说本王如何不及你!”

  “你对阿离生了疑!还几次三番这般阴阳怪气地去伤他!就这点你远不及本王。”

  “那是他......”执明要去辩驳,那人不让,“他什么他,你但凡少花些心思纠结权衡你与瑶光在阿离心中的地位,就能发觉那些可疑得让本王不说不行的人事物,挑拨阿离同你的是旁人,而任由他人挑拨的是你自己,蠢货!”执明闻言再去想过去的种种便不再说话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心虚了?觉得自己对不起阿离了?该!”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嘴碎得要命。”

  “再嘴碎也是你,受不住自裁了啊,本王的半世英名还不至于全毁在你手上。”那人也看了执明心里的不适,“怎么?还有心事?”

  听得执明低声嘴硬道,“看得清楚的是你,不是本王。”

  那人再被气得跳脚了,“你什么你,本王说了,你便是本王,本王便是你,有什么不同,看得清的从来都是你自己,同还未经历此事的本王有何干系?你就蠢罢,将阿离弄丢了你就自己哭去罢。”执明不理他,那人接着说,“你可想好明日见阿离怎么说了?把话说明了,阿离怎会瞒你?还有,别再拿自己同瑶光去比了,幼稚得很。”

  执明抬脚要去踹他,竟被那人同样踹来的脚给止住了,一睁眼,醒了过来。

  应付了洗漱,唤了小胖来交代了事,便朝内殿行去,慕容黎坐在那案前,把着箫,听见响声抬眼来看,青年俊美的脸上不带别的表情,生冷得很,竟是许久也不曾见过执明笑了。执明走过来坐于慕容黎对侧,“本王......已让骆珉同其部下出了天权,子煜一事本王介意得很,本王那时说的都是假的,就算知道你的苦衷,还是介意的,”抬手顿了片刻,却是干脆地去握了慕容黎的手腕,“慕容国主,本王觉得拗口得很,本王以后还唤你阿黎罢。”

  “阿黎,本王不胡闹了,本王明日便送你回瑶光,天权与瑶光□□旧好,可好?”

  “好。”

  “......本王同阿黎也重修旧好,可好?”

  “好。”慕容黎看向执明那又升起星辰日月的眸子,应得且轻,且重。

  

  暴雨滂沱,土举了把破伞,望着断崖高声道,“我要,这天下分崩离析!”天雷轰鸣,雨又大了几分,土道得有些艰难,但他没有放弃,“我要这慕容黎命散挚友之手!”雨势大有破天之趋,“我要!这天权与瑶光永世为敌!不死......”土看了看怕是要漏的破伞,“算了算了,溜了溜了。”

  古娜拉疯土之神,最后的咒语并未念成,自然也未能奏效。

  自此,天权与瑶光子民亲为一家,因为他们的王已经是一家了。

  真是可喜可贺。 

苏小璟

【刺客列传】太平策 44

    全员正剧向。可能的生子预警。

    主要配对为执离、蹇齐、仲孟、钤光、啟裘,隐过去式裘光。没有乾坤,没有钤离,没有执光,没有离光,没有煦离,以及任何阻止执离的邪教都没有。遖宿王专业单身不予配对。

    可能的人身伤害预警。

    神秘莫测大纲只憋出一半用恋爱解决一切烦恼文风。执吹。没有驾照,可能会考虑学龄儿童代步车,但一般情况下只有车轱辘,滚不滚上路还要看心情。请注意,此文人情凉薄,人心险恶,人命草芥。...


    全员正剧向。可能的生子预警。

    主要配对为执离、蹇齐、仲孟、钤光、啟裘,隐过去式裘光。没有乾坤,没有钤离,没有执光,没有离光,没有煦离,以及任何阻止执离的邪教都没有。遖宿王专业单身不予配对。

    可能的人身伤害预警。

    神秘莫测大纲只憋出一半用恋爱解决一切烦恼文风。执吹。没有驾照,可能会考虑学龄儿童代步车,但一般情况下只有车轱辘,滚不滚上路还要看心情。请注意,此文人情凉薄,人心险恶,人命草芥。

    脑洞:我只想试试一个不混吃等死的执明结果开大了设定在此。

    前文:0先导章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

    人生最恨大约就是有情无缘,仙人无情大约因为风月太苦。

    看过剧本的蠢狗,终于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没有如他那样知道该怎么结束这场战事,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怀着怎么样的心境在看待这个天下。

    所有人都会恨他吧。

    帝王是最孤独的。

==================================

    44

    慕容离一觉醒来,睁开眼睛便是鎏金的马车顶。

    他惊醒过来,撑起身,坐在他身边的莫澜就立刻来扶他:“阿离怎么醒了。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吗。要不要喝水。”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天权王啊,让我带你去莫家别苑小住两天。过两日就来接你回去。”

    慕容离拉开车帘,赶车的是两个破军,还有两个骑马跟在车旁。

    莫澜的别院在城外,从紫霄宫出发也要走半天。好在马车上一应俱全,慕容离身下又铺着软和的垫子,倒也不觉得难受。而执明送走了慕容离之后,自己也跟着庚寅一起假意去紫霄宫,实则到了城外的庄子。

    裘振派人请天权王入宫的时候,天权王府的两位主人都已经离开了。

    托王储君孟章的福,苏严和仲堃仪也能一起住到长阳宫来。魏相宣布了啟昆帝传位给王储君的事情之后,苏严很是高兴。

    他多年来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他将要穿着翟衣高冠成为钧天国的皇后,拥有一块自己的封地,位同王侯。出门时他与仲堃仪打了个照面,抬着下颌讥讽他出身贫寒,再努力也不过是人臣罢了。孟章的病情没有关系,只要他能撑到继位,只要能顺利等到开春,孟章就可以继位了,到那时,他什么都有了。

    仲堃仪看着苏严出门,进屋放下食盒,坐到孟章的床沿上。

    “下官从膳食署端来了热乎乎的小米粥,配上清爽的酱瓜,王储君一定吃得下。”他舀了一勺,略吹一口气,放到孟章唇边。

    孟章张嘴一口吞了进去。

    “苏严希望孤先行除掉天权王,免得夜长梦多。”

    “万万不可。”仲堃仪放下勺子,“王储君可知道天权王还隐藏着多少实力吗。天权郡未受兵祸影响,郡守横死七任可不是什么偶然。如今太平城对天权郡的控制已经一日不如一日,此事王储君还需再忍。”

    孟章又吃了几口小米粥,皱眉:

    “孤忍过了三大世家,现在又是天权王,究竟何时才是个头。”

    “天权王如今这些作为,都是为了慕容离肚子里的孩子。王储君不如投其所好,与他合作,日后也免得再受苏家控制。太平城终究不会太平了,王储君应当及早脱身才好。”

    他咳嗽:“你要孤……把皇位交给天权王吗。”

    仲堃仪愣了愣才点头说:“天权王想要皇位,想要他的孩子延续天下。但他越过你登基,就是谋朝篡位,名不正言不顺。但如果王储君亲口将皇位交给天权王,这天下还是钧天国的,他也不必担「篡位」的恶名了。”

    “可……先皇遗诏已经公布,孤得有一个理由才好。”

    “天权王百胜不殆,如今天玑天枢两郡均在遖宿人手里,不如就请天权王出兵。”

    孟章心下讥诮一笑。

    仲堃仪的目的并不是要天权王接过皇位,而是要天权王出兵对付遖宿。纵观朝廷,也真是找不出第二个能对付遖宿的人了。这样,若是天权王凯旋而归,他与仲堃仪也算是保全名声,全身而退。若是天权王不行战死,这皇位还是他的。

    他突然看不清仲堃仪想要什么了。

    于是他忽的就觉得喝进去的小米粥恶心至极,推开仲堃仪说:“这件事太过重大,孤想先和皇后商量一下,你替我更衣。”

    仲堃仪放下粥,起身帮孟章穿戴整齐。

    推开门,天色已经昏暗一片了。先帝驾崩,宫中寒食灭灯,看过去昏昏一片,没有几点烛光。来到臻详馆,裘振还在里面和魏相议事,门缝中透出夜明珠的冷光。他在外只站了片刻,冷风一吹就咳嗽得厉害,止也止不住,仿佛要把肺吐出来才罢休。

    裘振听见了,请他进来坐。

    孟章拖着病体走进臻详馆,见魏相和太傅都在,两人一脸凝重。他在首座坐下,接了一盏茶压住嗓子深处的腥甜:“魏相和太傅都在,孤来的不是时候,还望两位见谅。”

    丞相魏玹辰欠了欠身:“臣等也正在说王储君登基一事。”

    “可正好,孤也想说说这件事。”

    裘振出言提醒他,孟章摆手示意,便自顾自说下去:

    “想必院正也提到过孤的病情了,的确已经是时日无多,撑不起钧天国了。反观天权王执明正是如日中天,天权王妃又怀有身孕,不如就将王位传给天权王。这样一来他师出有名,孤也能放下心了。”

    翁彤立刻反对:“王储君是正统,执明一颗心都扑在慕容离身上,如何能治理朝堂。若是传位给执明,日后这钧天国就是慕容离的天下了。侍妾之身,妖颜惑国,才是真真要亡了钧天国啊。王储君可要三思。”

    “但孤膝下无子,若有闪失,钧天国也会乱啊。”

    “王储君可效仿皇后,从宗室子弟中遴选人才,立为储君。”

    孟章用指尖拨弄着扶手上的小木刺,心不在焉地想了许久。翁彤的说法也有道理,况且他也是实在看不透仲堃仪的那点心思。于是黯然说道:“孤只怕日后与天权王意见相左,不知道又该如何收场。”

    “王储君是君,他是臣,有何可收场的!”

    孟章叹了口气。

    这气还有一半没吐出来,就有内侍官又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像是啟昆帝死前的样子。魏相推开门,发现外面已经乱成一团,这才觉得事情不对头。

    只听那内侍官喊道:

    “不得了!苏上卿……不,苏瀚带兵围了皇宫,打进来了!”

    孟章脑袋里「嗡」的一声,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像是被黑暗压迫住无法动弹。

    天枢郡的兵力只剩下五万,沈旭又是太平城令尹,早该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裘振站起来,喊来两个心腹,问起宫内的禁军数目,全集中起来也不过一万人。

    他抬头看着臻详馆的雕栏画柱,冷静的沉声道:

    “把一万禁军全集中到内书房来。去把本王的盔甲也取来。”又吩咐魏相,“把宫中的重臣王公都集中到内书房来。内书房的一切,都由魏相来统筹了。”

    孟章也跟着站起来。

    裘振拉过他:“没事。有本王在前面挡着。”

    孟章点头:“皇后,一切小心。”

    裘振出门后,在配殿换上了自己的金甲。啟昆帝立他为后,他卸下盔甲就穿上了翟衣,这身盔甲还是啟昆帝为了一时兴起命人准备的,裘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穿上这身鎏金甲,竟是在这种关头。他抚着飞肩上的朱雀印记,毅然决然地拿起了长剑。

    苏瀚这一路来异常顺利。

    托皇后裘振把兵力集中到了内书房一块,苏瀚和沈旭叛军只在西侧门遇到了一些阻力,之后就相识特地邀请他们一般一路顺畅,使得叛军一路上斗志昂扬,凯歌高唱,一下子就来到了内书房之前。

    裘振亲自带兵守着第一道门。

    苏瀚见他长剑在手,杀气腾腾,仿佛是阎罗之主。

    “裘振!啟昆已死,孟章也离死不远了!”他拉开自己的披风,露出怀中的襁褓,“我带着适合继位的宗室之子前来!你凭什么拦我!”

    裘振上前两步,如千钧重压:

    “就凭本王还是钧天国的皇后,天璇的王!”

    火红的披风高高扬起,苏瀚仿佛看见了在熊熊烈火中的朱雀展开它铺满流火的羽翼,充满着不容人近身的抹杀一切的威严,向着太阳飞去。

    苏瀚以世间竟萌生了退缩的念头,还好有沈旭提醒他裘振不过只有一万人。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剑指裘振:“杀了天璇王!攻入内书房,钧天就是我们的了!”

    喊杀声四起,冲击着禁军。数次交战之后,即便裘振武功高强,也奈何不了人多势众的苏瀚叛军,步步退却,直接退到了内书房门口。眼见只有一墙之隔,禁军也所剩无几,裘振决定最后一搏,给叛军一记重击。

    苏瀚到现在也没获得多大的优势,禁军都是精锐,虽然只有一万人,却比他从城外打到内书房所花的时间都要长出许多了。就在他要下令发起总攻,一举消灭裘振和内书房的那些人时,叛军后面又想起了喊杀声。

    马蹄声震得脚下土地都在发颤。

    暗夜中栖伏的恶鬼被惊醒,搅动了整个太平城。

    他们来如旋风,一扫而过,又如赤火,荡平阻隔。

    南陵军换上了黑甲玄武军的服饰,连战马都身披漆黑的马衣。

    天权王执明身着黑甲,策马进攻,如若无人,鬓边那一缕紫发肆意飞起。他一手握有一把锋利无比的斩马刀,所到之处鲜血飞溅似人间炼狱。叛军藏匿在城内已久,都是步兵,而执明带领着一万骑兵横冲入宫,一下子就把叛军冲散了。

    执明如同天降,黑马扬起前蹄,陡然出现在苏瀚面前。

    手气刀落,只见一道日光灼眼,苏瀚的头颅就顺着阶梯往下滚去。

    “匪首已经伏诛!”

    “今日反叛者一律格杀勿论!南陵军拱卫太平城!”

    执明看了一眼在地上啼哭的婴儿,冷着脸跨过他,来到裘振面前:

    “皇后,臣护驾来迟。”

    说罢脸上一笑,眼睛里没有半点真心实意。

 

 

 

 

 

 

 

 

    【待续】

    下一章:爱之深恨之切。储君被废,仲孟分歧,阎王催命。

苏小璟

【刺客列传】太平策 29

    全员正剧向。可能的生子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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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齐发刀之前让他们先去遖宿国度个假,然后大戏就要在太平城开场了。被辣包你的七晕八素地公孙也马上要放下他的矜持和作为细作的职业道德,反客为主,然后又双叒叕会被辣包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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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蹇宾接到王命的时候想了一个最糟糕的方法,在和遖宿人冲突的时候,露着后背让人砍了一条一寸长的口子,然后趴在床上一边喊疼一边让太平城的人去回了啟昆帝,说是这个样子没办法回去,还是再休养休养。

    庚辰回来的时候,还代表天权王执明探望了蹇宾。

    他走出屋子,见齐之侃端着药杵在门边,于是上前提点道:

    “太平城现在水深得很,这件事天权王已经知晓了,他会在帝后面前斡旋,不会让黑甲玄武军的兵权旁落。”又说,“天玑王与天权王是故交,这件事情上也是信得过的人。天权王让在下带句话给齐将军,说是有意将兵权交给天玑王,让齐将军小心照顾王爷伤势,不要怠慢了王爷。”

    原句是「蹇宾到底行不行,这么久了还没搞定小齐」。

    “可不是说……”

    “传言是传言,不足为信的。”

    齐之侃点头:“我知道了。庚先生保重。”

    送走庚辰之后他端着药进屋,蹇宾还趴在床上。背后的伤比起太平城的人传令的时候已经好了不少,但还是不能多动。石王城的军医只能治疗一些外伤,用的药也是普通的伤药,齐之侃看蹇宾的伤势,怕是要留疤了。

    “这又如何了。本王是上过战场的男人啊。”

    齐之侃想起了执明受伤时总是嚷嚷着,留了疤以后慕容黎不喜欢可怎么办。

    不过,天权王执明也没让人开过这么长的口子。

    “小齐你是不是在笑。”

    齐之侃矢口否认,起身拿出了伤药,慢慢揭开蹇宾的纱布。他拿烧酒擦去了周围多余的药膏,又在红肿的刀伤上上了一层,动作算不上轻柔但也十足小心。蹇宾也不知道是怕丢脸还是什么,就是不肯让军医动手,这换药的事情便轮到了齐之侃。

    蹇宾伸长脖子看他,似乎觉得齐之侃的态度软化了。

    “小齐还是多笑笑好,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天权王有意要把兵权交给王爷。”

    蹇宾一怔:“天璇郡是皇后的封地,这兵权能不能落到本王手里还是未知。再者,黑甲玄武军战功赫赫,交给谁皇上恐怕都不会放心。”他拉过齐之侃的手,“若皇上派将来石王城,小齐可愿随本王回太平城去。”

    齐之侃却摇头:“只要黑甲玄武军还在石王城,我就不会离开。”

    他功高盖主,与天玑王蹇宾一起回去,反倒是给天玑王蹇宾和天权王执明招来麻烦。

    “武将的决心,就是马革裹尸。”

    “山高神仙近,被听见了就不好了。”蹇宾捂住他的嘴,“虽说太平城这次的事情是国师从中作梗,但看皇上的态度,似乎也是容不下你在石王城。现在天权王因慕容离的事情受制,小齐也要为以后做打算。”

    “我要离开一阵子。”

    蹇宾差点跳起来,扳着齐之侃的肩膀问他:

    “小齐要去哪里!”

    “据细作所报,遖宿国内似乎有异动,我想亲自去看看。”

    “小齐……在遖宿认识你的人多,你不妨把我也带去!”蹇宾看上去一脸的真诚,还不等齐之侃开口拒绝,他就说,“本王决定了!齐将军就不要劝了!”

    齐之侃起身出了屋子。

    因出现了日月同食的天象,啟昆帝采纳了国师若木华的建议,前往离宫秋猎。天权王执明作为太平城中现在唯一的异姓王,自然也在随君伴驾之列,来到了开阳行宫。据说钧天国主最早在开阳发迹,因此每年王族都有前往开阳行宫秋猎的传统,只是到了啟昆帝这项传统已经荒废了。

    虽说是狩猎,最多也就是啟昆帝拿出个彩头,各个王公贵族们比拼谁的猎物最大最好。执明从来没有这个兴致,一来啟昆帝的东西他也看不上,二来啟昆帝把彩头给他也是心不甘情不愿,他何必讨个不快。所以在秋猎前的几日,他就骑着马陪慕容离四处溜达,有时还和莫澜一起偷偷溜出去喝花酒。

    当然,他现在只能喝酒,「花」字已经与他无缘了。

    一日,莫澜带着几个随从出来找他,说是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执明本就无聊,就带着慕容离一起去看看。莫澜也是牵着猎狗四处游荡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执明跟过去一看,是一片树林中的荒地,地上血红血红的都是被啃得一丝不剩的白骨。他与慕容离下了马上前查看,动物的骨头上满是牙印。

    “是西北狼。少说也有四五十只。”

    莫澜躲在执明身后看了看四周:“这里……这里怎么会有西北狼呢。”

    这边慕容离拿了一截腿骨,骨上有整齐的刀痕:“有人在喂养这些西北狼。西北狼产自你的天权郡,会不会是有人想要嫁祸于你。”

    “西北狼彪悍嗜血,不是别的地方的狼能够比的。他们选择西北狼应该不单单是要对付本王,再说……本王有什么好杀的。”说完他与慕容离都是一怔,他当然没有什么好杀的,但啟昆帝来到了这里。如果这些狼群是为了对付啟昆帝,那么这就是一个惊天大阴谋了。

    执明让莫澜先行回去,自己骑着马和慕容离在周边探看了一番:

    “你说,这会不会是若木华的诡计。”

    “应该不会。若木华不会自己建议啟昆帝来这里秋猎。”慕容离笑了笑,“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啟昆帝死了,你离王位也能进一步。”

    “孟章还活着,皇后一定推举他为帝。我若登位,名不正言不顺。”

    “那就把啟昆和孟章都杀了。”

    执明大笑起来:

    “阿离是要我被天下诟病,说我暴虐夺位吗。”

    “你这样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若啟昆帝真的死了,孟章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任皇帝,那么最终受益的会是谁,也就一目了然了。”

    执明吹了个口哨,马前突然出现了两个人,惊得慕容离的马匹不安地转了一圈。

    他拉着慕容离的马缰稳住他的马,对那两个人吩咐道:“去看看苏上卿和仲堃仪的情况,再派人守在这里,看看是谁在喂养西北狼。如果有别人的探子发现了这里,格杀勿论。”

    那两人一下子就不见了。

    “这两个人……”

    执明厚着脸皮凑上去亲了慕容离一口:“借你的「破军」使使。”

    慕容离立刻跟上去:“你在哪里找到他们的。”

    “自然是我那个好岳丈留给我的。”

    执明看上去心情大好地牵着慕容离的马缰,一路回到了行宫。莫澜还在他的住处等他,见他回来了忙不迭地上前来,问东问西。执明安慰了他两句,让他不要乱跑。

    莫澜咬着手指:

    “真的……真的有狼啊。”

    “是呀,所以你还是乖乖呆着,这里人多,狼不会跑进来的。”

    莫澜走后,慕容离拉过执明坐下:

    “要刺杀皇上的人一定不会只准备了西北狼,刺客很有可能已经混进了行宫。破军的人数太少,恐怕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他们的目的既然不是天权王,天权王何不如他们所愿,放他们进宫去对付皇上。这样死无对证,也能为天权王洗脱罪名。”

    执明摸着慕容离的手:“我的阿离就是聪慧。”

 

 

 

 

 

 

 

 

    【待续】

    下一章:开阳行宫各怀鬼胎围猎天子,天权王妃翻云覆雨巧言夺权。

苏小璟

【刺客列传】太平策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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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的人身伤害预警。

    神秘莫测大纲只憋出一半用恋爱解决一切烦恼文风。执吹。没有驾照,可能会考虑学龄儿童代步车,但一般情况下只有车轱辘,滚不滚上路还要看心情。请注意,此文人情凉薄,人心险恶,人命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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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本章含双美闺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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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今年的春日,没有暖融融的东风,取而代之的是绵绵不绝的寒雨。

    慕容离近日身体不适,连请了好几个医官都不见好,执明求了皇后裘振的首肯才让院正刘洵前去看诊。刘洵这把老骨头刚到天权王府,忽的府上就呼着喊着说是慕容离临盆了。他掐指一算,不由得一惊,这时间对不上啊。

    也来不及多想,刘洵就被推进了房中。

    催产药还没有煎好慕容离的孩子就下来了。

    刘洵一推开门,天权王就探过头来,虽是嘴上还没问出一句但双眼却是望穿秋水,直勾勾地停在刘洵脸上:

    “刘太医……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哭声。”

    刘洵拱手跪了下来:“公子产下了死胎,请天权王节哀罢。”

    执明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回忆起来一字一语在脑海里还异常清晰,退了几步被仆人们搀着才没晕过去。他眼前忽白忽暗,像是自己也跟着去了,飘飘悠悠走在黄泉路上。随即眼睛一定,看到刘洵身后跟着的仆人,手里端着个盖着白布的铜盆。执明立刻像是被鬼附身了,换了个人,狠狠推开左右就去夺那个铜盆。

    刘洵和仆人们一看,忙上去拦他,一时间乱作一团。

    “那是本王的孩子!把本王的孩子还回来!把本王的孩子还回来!”

    执明双眼通红,像是吃了人的恶鬼,六个仆人还真没能拉住他,被他一把抓住了盖在铜盆上的白布一扯——

    血水里漂浮着一个青黑色的死胎。

    执明呆呆地看着,终于崩溃地大喊了两声,晕过去了。

    刘洵只觉得心力交瘁,两头都顾不及,让人关照了慕容离的药,就先去看执明的情况,又让人把慕容离所有的脉案和药渣都一一取来。

    执明醒来之后,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直到仆人来说是慕容离醒了。

    他像是又被推入了地狱里,浑身发凉,想了想还是很快就起身了。执明让仆人替他换了一身衣服,又重新梳了头,才拖着千钧重的脚步去慕容离的房间。进门前,他接过仆人手里的鸡汤,笑着走进去:

    “阿离,快!这鸡汤炖了好久,可烫死我了!”

    慕容离已经换下了被汗浸湿的衣服,黑发松散着,带着一条桃红色的绢纱额带。

    执明放下汤碗,笨手笨脚地扶他起身,塞了一只南瓜垫子在他身后。

    “孩子怎么样。”

    执明端上汤碗的手一颤,险些把鸡汤撒了出去:“抱……抱出去了。阿离你先把汤喝了,待会儿……我叫人抱回来。”慕容离看他紧张的样子,疑惑地喝了一口汤,刚看向他的眼睛,他就立刻心虚地转过去了。

    “我的孩子呢!”

    “阿……阿离……孩子……”

    慕容离打掉他手里的汤碗,抓着他的领子问他:“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怎么了!”他睁大的眼睛里盈着泪水,说话间已经带了三分哭腔。

    执明揽住他:“孩子生下来,是个死胎。”

    “不会的……它在我肚子里的时候还会动……”他看着执明,兀自流泪,似乎想从他脸上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我的孩子不会死的,一定是有人害它……我的孩子怎么会死呢……那是老天爷给我的孩子啊……”他哭起来。

    “刘太医还在查。”

    慕容离失神地推开执明,心头一绞俯身就吐出数片朱红。

    之后一连几天,慕容离都高烧不退,刘洵花了大力气才把他的热度压下去。慕容离中途醒来,说是梦见那个孩子问他什么时候报仇,执明干脆就在慕容离的房里住下了,也不管慕容离病着每晚都抱着他入睡。

    几天来,刘洵检查了死胎、脉案和药渣都一无所获。

    执明不信,又接连请了好几个大夫也查不出原因。

    刘洵自称年迈或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但青黑的死胎的确是毒物所致,只是不知道是何种毒物,又是怎么下到了慕容离身上的。

    见他没办法,执明也不做挽留,让人打赏了他就送他出府了。

    又过了几天,就在计无可施的情况下,天权王府门外来了一个游医,自称是慕容离的故人,拿着一个信物。仆人就死马当活马医了,信物被送到慕容离手上的时候执明也在场,他看过去就是一块打磨光滑的紫水晶,指甲盖大小,上面刻了一道符咒。

    “那人在哪。把他请进来。”

    执明就不明白了,这不过是一块小石子而已,王府里要多少有多少。

    慕容离解释说是以前也来过瑶光侯府的一位游医,妙手回春,见识多广,让他看看或许能有结果。来的人看上去很年轻,与执明印象中的老头子医官都不一样,他上前拜见了执明,在称呼慕容离的时候称他为「慕容世子」。

    这让执明感觉很好。然而他高兴的太早了。

    之后游医提出要单独为慕容离诊治,执明还没发话就被赶了出来。

    等执明走后,慕容离和游医的脸色都变了。

    那人上前几步,跪在踏床上,压着声音说话:“慕容世子,朱雀大人一听说世子死产的事情,就立刻命属下前来。”

    “你们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被执明发现必死无疑。”

    他往门外看了一眼:“朱雀大人让属下问慕容世子一句,可还记得当今遖宿王谋害先王后妃的事情吗。那位后妃也是生下了一个青黑色的死胎,与世子的情况一般无二。所以朱雀大人一听说世子死产,孩子青黑,就肯定就是这种毒药。”

    慕容离心中「嗡」了一声。

    那人又说:“这药母子俱损,请世子恕罪,属下想看看世子的后背。”

    慕容离低头松开衣带,拉下了衣领。那人定睛一看,慕容离的背上的确有青黑色的淡斑,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有,只是颜色很淡了,世子近来的汤药里应该有调理解毒的药物。”

    “近来是刘洵医官在为我诊治。”

    “朱雀大人派人查证,这东西在当年遖宿王继位之后就销毁了,现在在遖宿境内并没有,所以应该不是小侯爷下的手。而在钧天国,遖宿曾作为国礼赠给过钧天帝。”

    慕容离想到了匆匆离开的刘洵,忙说:“你去查查药渣和脉案,若是属实,就回禀给天权王……就如实说,不必隐瞒他。事成之后,你立刻脱身就走,别让天权王再找到你。就告诉陵光,我自会斟酌,让他不必太过担心。”

    那人应声退下了。

    他一推开门就看见执明像一条看门狗一看杵着没走,便关上门把方才查证的事情都如实说了出来,还要求去看药渣和脉案。执明一听立刻把他引了去。

    执明做事谨慎,王府里的药渣特别是用在慕容离身上的他都会保留好几日。游医在药渣里仔仔细细翻看,果不其然翻到了那个毒物。他将东西放在执明手心里,执明一看,就是乌黑的枸杞,看上去并不起眼。

    “这叫做乌蛊子,原产于遖宿国望幽山。公子服下后会慢慢杀死他腹中胎儿,不会在中途流产,所以是能母子俱损的剧毒。这是晒干后的乌蛊子,在遖宿用的都是新鲜的乌蛊子,毒性更加猛烈。自遖宿王继位之后,就下令铲除了望幽山圣地所有的乌蛊子,种上它的克星,从此乌蛊子就在遖宿绝迹了。”

    “那这东西,钧天国谁会有。”

    “草民不敢说。”

    执明中气十足提起嗓子:“你说!本王恕你无罪!”

    “当年天权王再南界打得遖宿退居雾澜江以南,遖宿王曾将乌蛊子作为国礼之一赠给过当今皇上,用的就是这种晒干的乌蛊子。若草民没有猜错,这东西只有太平城皇宫里有,就算那些医官们知道,也万万不敢说。”

    又说:“天权王还是继续用那个原来的医官为好。那位医官恐怕已经查出来了,近来在为世子调理身体的汤药中放了解毒的草药,世子背上的黑斑已经消退大半。”

    执明讥笑了一声,在就近的椅子上瘫坐下来。

    游医拱手:“草民说了太多,请天权王放草民一条生路。算是报世子救命之恩。”

    “阿离信你,本王也一样信你。你走吧。”

    游医走后,执明摊开手看着手心里的乌蛊子。

    他本想在阿离产子之后就自请削爵,带着阿离远走高飞,再也不踏足太平城的。但奈何他想做一个恣意的闲人,却没有人能容得下这样的他。慕容离曾笑说他有一颗赤子之心,但时光荏苒,他这颗赤子之心早已一点不剩。

    既然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却落得这个结果,不如放手一搏。如今太平册上能撼动天下根基的第二人慕容离,第三人齐之侃都在他的阵营里。

    他要做这个太平册中天命所归的帝王。

 

 

 

 

 

 

 

    【待续】

    下一章:执明挑拨,帝后失和。

苏小璟

脑洞:你接近我居然是为了撸我的狗????

    灵感来自微博上的一个梗。

    大概是说怎么撸陌生人的猫????不太记得请了,总之很萌。

=========================================

    慕容离从窗帘缝隙里盯着对面那户男性独居者的家门。

    对方每天早晚都会遛他的狗,虽然是一条哈士奇。好吧,哈士奇就哈士奇,这条街上连一条像样的狗都没有。即便这条狗和它的主人一样,有一条审美糟心的紫色挑染。...


    灵感来自微博上的一个梗。

    大概是说怎么撸陌生人的猫????不太记得请了,总之很萌。

=========================================

    慕容离从窗帘缝隙里盯着对面那户男性独居者的家门。

    对方每天早晚都会遛他的狗,虽然是一条哈士奇。好吧,哈士奇就哈士奇,这条街上连一条像样的狗都没有。即便这条狗和它的主人一样,有一条审美糟心的紫色挑染。

    慕容离见对面的门打开了。

    他急急忙忙拎着垃圾袋跟着出门,假装是偶遇的样子。

    “你好,执先生。”

    “早上好。”

    罪恶的小手伸向了那条狗。

    刚摸上狗头,那条审美糟心的狗就陶醉了。舌头一弯,倒在慕容离的脚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要死要活的样子。

 

 

    执明的对面搬来了一个年轻人。

    红色外套,大长腿,翘屁股,好看,好看,好看,还是好看。

    因为找不出搭讪的理由,执明在家里焦虑了很久。突然,他灵感一闪,把自己蠢狗从狗窝里扒出来,捧着它的脸深情道:

    “我今年能不能脱单,就靠你了。”

    “去咬他家的垃圾袋,或者朝他耍流氓都行。”

    哈士奇疑惑地看着自家主人。

    怎么办,主人的脑子好像不太好使,还有没有救。在线等,急。

 

 

    执明 饰 独居遛狗土豪

    慕容离 饰 搬家撸狗大学生

    

进修

凡尘四

嗜血凶残不讲理重情明X苍生救世正义淡然离。

两人一正一邪,性格上会有互补。

执明走出房间,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困惑。他是高贵的王者,但却被这个眼前的人牵动了心弦。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安,他的世界里只有权力和控制,而这个人,这个名叫慕容离的人,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感。他想要惩罚他,想要折磨他,但是在他的心底,他又无法忍受看到他受苦的模样。

“他究竟是谁?”执明自言自语,双眸中闪烁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光芒。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解开这个谜团。

那边,慕容离躺在床上,身体虚弱得几乎没有一丝力气。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仿佛正在遭受无尽的痛苦。然而他心中却充满了坚韧和坚决,他知道,他不能就这样轻易地...

嗜血凶残不讲理重情明X苍生救世正义淡然离。

两人一正一邪,性格上会有互补。

执明走出房间,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困惑。他是高贵的王者,但却被这个眼前的人牵动了心弦。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安,他的世界里只有权力和控制,而这个人,这个名叫慕容离的人,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感。他想要惩罚他,想要折磨他,但是在他的心底,他又无法忍受看到他受苦的模样。

“他究竟是谁?”执明自言自语,双眸中闪烁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光芒。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解开这个谜团。

那边,慕容离躺在床上,身体虚弱得几乎没有一丝力气。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仿佛正在遭受无尽的痛苦。然而他心中却充满了坚韧和坚决,他知道,他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死去,他要活下来,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那些依赖他的人。

“你要坚持住。”执明突然闯入他的视线,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随后的日子里,慕容离被执明的人围绕着,他们折磨他,残忍地折磨他,但他们从未真正伤害到他。他们仿佛只是在完成执明的命令,折磨他,却又小心翼翼地保护他,仿佛他是一件宝贵的瓷器。

执明偶尔会来看他,那双冷酷的眼睛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总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戾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这是一种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感觉。他看着慕容离痛苦地翻滚,心中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满足感。他希望看到他受苦,但又无法忍受他的痛苦。

每次看到他受苦,执明心中会有一种痛感。他开始质疑自己,质疑自己的决定,质疑自己的感情,但他始终无法找到答案。他知道,他需要找到答案,但他又害怕答案会改变他的生活。

另一方面,慕容离每天都在承受痛苦,身体的痛苦,心灵的痛苦,他都在承受着。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执明的眼中就是一个玩物,一个可以随意折磨,随意摆布的玩物。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绝望,反而,在痛苦和折磨中,他找到了坚持的理由,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知道,他必须活下去,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活下去,因为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他还有许多人需要他,需要他的保护。

尽管执明的行为使他感到痛苦和愤怒,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他知道,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机会改变现状,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出路。

在这种痛苦和折磨中,慕容离和执明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执明不再只是他的折磨者,而是变成了他生存的一种动力。他看着慕容离日渐虚弱,心里却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但他也知道,如果这样下去,慕容离迟早会死去,而他并不希望这样。他希望看到慕容离永远处在他的控制之下,永远被他折磨,永远活在他的世界里。


sakuraam

【执离】分裂

#短,完结

忽然就开了个脑洞。就是执明被刺激了以后,导致人格分裂。

白天是喜欢阿离,念着阿离的小明,晚上是瞅着阿离不顺眼,老是diss阿离的黑明。

白天小明就和阿离下棋,看画,批奏章。阿离呢,还是会给小明吹箫。反正现在天下也太平了,就剩瑶光和天权,小明也不用争什么了,觉得终于可以和阿离过着混吃等死的逍遥日子了。

到了晚上,洗完澡,舒舒坦坦地抱着阿离的腰睡觉觉。然后,黑明哗啦一下出来了,一出来就邪魅霸气得不得了,粗手粗脚地将阿离从床上拖起来,指着阿离的鼻子,夹枪带棒地把对方数落了一通,说自己真是傻呀,怎么就没看出慕容国主的七窍玲珑心呢!

执明第一次人格互换有点忽然,阿离先是有点蒙圈,后...

#短,完结

忽然就开了个脑洞。就是执明被刺激了以后,导致人格分裂。

白天是喜欢阿离,念着阿离的小明,晚上是瞅着阿离不顺眼,老是diss阿离的黑明。

白天小明就和阿离下棋,看画,批奏章。阿离呢,还是会给小明吹箫。反正现在天下也太平了,就剩瑶光和天权,小明也不用争什么了,觉得终于可以和阿离过着混吃等死的逍遥日子了。

到了晚上,洗完澡,舒舒坦坦地抱着阿离的腰睡觉觉。然后,黑明哗啦一下出来了,一出来就邪魅霸气得不得了,粗手粗脚地将阿离从床上拖起来,指着阿离的鼻子,夹枪带棒地把对方数落了一通,说自己真是傻呀,怎么就没看出慕容国主的七窍玲珑心呢!

执明第一次人格互换有点忽然,阿离先是有点蒙圈,后来就估摸着有点知道原因,想必是他心里有过不去的坎,顿生怜他之意,遂只好忍着黑明的刻薄话。黑明见他也不反驳自己,还拿一副可惜可悲的眼睛看着他,当下就更不爽了。随手拿了鞭子,别问我鞭子哪里来的,道具需时自然会有,然后就抽上去了。阿离虽然武功底子还不错,可他知道执明现下是魔障了,不能硬来,只能先受着。一鞭下去皮开肉绽,像在身上开了花。

黑明很想抽个几鞭子解解气,可见了血,小明的人格就受了刺激,一股脑地和黑明打起架来,黑明就暂时被压制下去。阿离瞒着小明和方夜,从御医那里拿了药给自己抹,御医当然不知真情,还以为小明床底之事太过热情。天权国主有心理疾病又不得宣扬,阿离只好时不时偷偷带小明出宫看病。每天晚上黑明依旧出来,变着法子怼阿离,不过没敢动武力,怕小明又冲出来夺走这副身体的控制。

终于有一天,阿离忍不住回道,“我是没告诉你我做的那些事,可你不是从来也没问我吗?”黑明立马恼了,说阿离巧舌如簧。把酒杯里的酒都泼到了阿离脸上,然后一下把人按倒在地,笑了笑,嘴巴就舔上去了。嗯,阿离大概也没想到黑明会这样做,愣了。然后,就被撕了衣服,把该做的不该做的统统都给做了。

白天,阿离依旧和小明一处呆着,晚上就被黑明折腾来折腾去。执明精力真是好啊,阿离就慢慢有点受不住。白天也常常打瞌睡,睡梦里还叫着饶了我吧,放过我吧。小明觉得阿离怪可怜的,就抱着他给他亲亲,阿离稀里糊涂以为是黑明,立刻把人推开了。小明有点受伤。

黑明是知道小明的存在的,想要抹杀掉小明。小明刚开始是不知道黑明的存在的,但小明不傻,渐渐发现有点不对劲儿了。于是某天就爆发了,问阿离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小明虽是个顶纯情的小伙子,但好歹皇宫里的卫生课还是上过的。阿离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心里头自己也委屈,可他喜欢执明,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便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忍心伤害对方。可小明不懂,吃着自己的醋,不理会他,也不同他在一处了。

阿离就难过了,可爱可亲的小明不理他,他对黑明就有点恨了。理智告诉他都是执明,情感上却偏偏过不去。只要黑明一出现,阿离就拿各种难听狠心的话噼里啪啦地去骂他。骂着骂着黑明怒大发了,拿了剑顶着自己的胸口喊,“那就捅了一了百了!”阿离立刻绷不住,哭了。

就可伤心可伤心的那种,眼泪扑簌扑簌直掉。这回轮到黑明蒙圈了,嘴上逞能还说阿离没骨气,心里却想:天啊,我居然害他哭了,他从前再委屈再难过都没有当着我的面哭过。

一时哎呀不对了,觉得此前各种各样诋毁阿离的说词啦,还有什么拿鞭子抽啦,泼酒羞辱啦,简直混账透顶!黑明捧了阿离的脸,亲了他的嘴角,又吻了他成串滚下来的眼泪珠子。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枭雄也是一样的。

小明是逃避现实的傻白甜,一心一意地只看重感情,黑明是个想逃避感情,抛弃心软手软一面的情绪控。可归根结底,若不是还在意着阿离,哪里还会生出这些事端。

结局啊,结局大概黑明慢慢会转化吧。指不定人格就统一了。白天萌哒哒地逗阿离玩,晚上就时不时把阿离按在地上,按在案上,按在所有能按的地方折腾来折腾去。反正这均天大陆就他们这两个国主了,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别的什么事儿了。

捋须须

为了更愉快的磕cp之一发完(更新于2020.11.10)

才发现不知何时没了,重发


  

    嗯~ o(* ̄▽ ̄*)o,本人甜党,所以基本不会出现推荐虐文或者be文哦,然后本人荤素不忌,文风不限,风格不限,一切随心,所以推荐的文会各种各样。

   废话少说,为了怕链接不显示,我会把文名和作者贴上来,自己搜啊(仅限乐乎哦)。


一发完

1、【执离/一发完/小短甜】相亲奇遇结良缘  by nybd77小号

https://nybd77xiaohao.lofter.com/post/31193df3_1c74d4594

他的这篇被老...

才发现不知何时没了,重发

 

  

    嗯~ o(* ̄▽ ̄*)o,本人甜党,所以基本不会出现推荐虐文或者be文哦,然后本人荤素不忌,文风不限,风格不限,一切随心,所以推荐的文会各种各样。

   废话少说,为了怕链接不显示,我会把文名和作者贴上来,自己搜啊(仅限乐乎哦)。


一发完

1、【执离/一发完/小短甜】相亲奇遇结良缘  by nybd77小号

https://nybd77xiaohao.lofter.com/post/31193df3_1c74d4594

他的这篇被老福特了,嘤嘤嘤


2、【执离/一发完】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by  nybd77小号

 https://nybd77xiaohao.lofter.com/post/31193df3_1c74d49e5

1. 权瑶两国联姻合并,一统天下始末   2. “从流亡质子到一国之君,艰难上位的慕容黎”与“笑看兄弟们争个你死我活,自己关起门来种田最后躺赢(表面上)的执明”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直接复制原文)


3、【执离】花吐症(一发完) by  甜文终结者

https://houmayee.lofter.com/post/471c4b_c5db379

是我一直都很喜欢的花吐症梗,八千多的一发完,感动啊!!!真的强烈推荐哦!!是我在2月14更新推文帖子的动力。


4、执离|安慰 执离|安慰续  by 蕉蕉大怪兽

https://from-jaegers.lofter.com/post/2a5b43_1213bfc8

https://from-jaegers.lofter.com/post/2a5b43_12522a32

上下两篇,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个故事,虽然有一点点小虐,虐到我泪汪汪,但是真的是非常好的执离呀。


5、快乐就好 by 夏虫  

https://yaoshine.lofter.com/post/1e5594d2_1c75157ef

峰回路转!


6、【执离】七日人间 by 妱嫆子

https://asuguniang487.lofter.com/post/1f297eca_1c82af230

非常难得的一篇be文!因为我居然推了虐文。。。


7、【执离】听说天权瑶光联姻了 by Ryuujet南瓜勺子

https://tzx1234987.lofter.com/post/1ef43294_10d829b3

非常泥石流人设的小短文<(* ̄▽ ̄*)/


8、【执离】梦诀别 by Pamela_Lyt

https://pamela-lyt.lofter.com/post/1cb4d86f_10dd3b6e

我真的很喜欢他的文啊!


9、【执离】缠绵山河 by Pamela_Lyt

https://pamela-lyt.lofter.com/post/1cb4d86f_10a98177

八千字的一发完,还附赠后续《春日》,深深受他的影响导致我也很想来一发在梦里搞死执离然后惊醒的桥段


10、【执离】惑君心(一发完)高甜 by 大雪碧

https://jianjialengxueqi.lofter.com/post/1f8d5962_1c7c32fb2

猫妖黎黎!!我一直以为是离离结果是黎黎啊~总觉得第一季的离离更适合这个文呢~


11、【执离】子不语——美人首 by 荒·BOW女神

https://nangonglili.lofter.com/post/1f324c47_1c802ba12

依然是我的梗~正好跟下上一篇配对。你们猜到这个结局了吗~(~ ̄▽ ̄)~


12、【执离】甜宠 be (一发完)  by 大雪碧

https://jianjialengxueqi.lofter.com/post/1f8d5962_1c7f5a5f3

顾名思义!!望文生义!!


13、【执离】雪  by 藏轩小記

https://zangxuanxiaoji.lofter.com/post/1ead4865_1caa57099

超级超级喜欢这一篇文!尤其是里面执离的互动和感觉!!强烈推荐!!不可错过哦!!!


14、【执离】同舟(一发完)  by 苏小璟

https://maragret.lofter.com/post/1d112eab_11919d17

可以想象结尾执明有多惨了,不剧透不剧透~~


15、棋局(执明个人,执离结局) by 沉舟

https://farragut.lofter.com/post/1dcd164b_10194476

我挺喜欢这个设定的执明,有智商有魄力有担当有为阿离践诺的实力,建议配合此文下的评论食用哦


16、【执离】故人来此尚踟蹰 by 柴火巷

https://chaihuoxiang.lofter.com/post/3d47df_114bbb5b

是很应景的中秋贺文呢,虽然是几年前的啦,不过一样b( ̄▽ ̄)d 哒~~强烈推荐呢~


17、【执离】亡国之君 by 夏虫  

https://yaoshine.lofter.com/post/1e5594d2_c3143ad

虽然最后执明死了阿离殉葬,但是我还是坚定的认为这是he!!!

不看你们就错过了!顺便,本文里面的前几篇也可搭配观看,作者写的真的好好好好哦


18、【执离/一发完】李代桃僵 by nybd77小号

https://nybd77xiaohao.lofter.com/post/31193df3_1ca7ac597

开始我以为是代嫁梗,后面我想着是先婚后爱,结果最后是复仇文


19、十年茫茫【完结】(HE已补) by cielJ

https://cielj.lofter.com/post/1f00fae4_10db383a

穿越剧情  (黑?)执明回到十年前遇见瑶光王子 (复制原文)


20、【七夕贺文】【执离】七夜雪落(完结) by cielJ

https://cielj.lofter.com/post/1f00fae4_11065522

执明花了七天时间遇见了不同的慕容黎发现还是自己的阿黎最好(复制原文)


21、【执离】雪时 by 泣残枝

https://qicanzhi.lofter.com/post/1e8204da_11facf3c

且借风雪满头,权当共君白首。(复制原文)


22、【执离】月明(中秋贺文)  by 泣残枝

https://qicanzhi.lofter.com/post/1e8204da_114c35c8

应景贺文!看看人月两团圆~


23、【刺客全员发糖】假如他们变成化学物质 by 清梦星河

https://qianbowuzhi073.lofter.com/post/1eac8751_e3011a0

【刺客全员发糖】数学势力入侵钧天 by 清梦星河

https://qianbowuzhi073.lofter.com/post/1eac8751_f6a239e

我就是故意让你们想起被理科支配的恐惧~~不过是真的甜哦


24、执离-《再磨一碗白杏仁》 by 梅花古树简体专区

https://meihuainchina.lofter.com/post/1efe1996_12d886e6e

为什么一发完好看的里面be文这么多!!!


25、《如果要找刺客们下厨》执明x慕容离--田中粉芋  by 梅花古树简体专区

https://meihuainchina.lofter.com/post/1efe1996_124372a8

炸厨房的执明如何做出美食


26、【执离】三更明月(点梗,一发完) by 夏日夢里为你痴迷

https://dreamermeng.lofter.com/post/1ebbcbed_1c6feee21

又是我的点梗啦啦啦啦


27、【执离】我与我的争风吃醋 by 重曦

https://1342532269.lofter.com/post/1cb667e4_1c815bf23

大爱这种梗!如果你们有类似的请务必评论留言


28、【执离】晓看天色暮看云 by 重曦

https://1342532269.lofter.com/post/1cb667e4_f4d7ca1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且看相思成疾的明仔~


29、【执离】放手我就是狗 BY 慌慌不方

https://huanghuangbufang.lofter.com/post/1f1a820d_11e9c10e

太短了太短了555555555


30、【执离】【欢脱风】《执明国主,你还好吧——》by云沉好吃嘛

https://yunchenyumian.lofter.com/post/1ed2a4a2_116dad1d

【执离】【欢脱风】《慕容国主!你竟敢——》by云沉好吃嘛

https://yunchenyumian.lofter.com/post/1ed2a4a2_115e7253

如题欢脱,不知道为何不能复制链接跳转,你们自己想看自己搜吧~


31、【执离】春暖花开 by 沉舟

https://farragut.lofter.com/post/1dcd164b_dfc0216

生子向,是我喜欢的人月两团圆!


32、【向煦台,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第二季不负责任猜想 by 也绿

https://yelu8.lofter.com/post/1e59a5e3_dca77fa

不就是作妖吗,不就是替身吗,lei啊互相伤害。(复制原文)

要耐心看到最后面噢,虽然看起来好像通篇都是执明和子煜,但是最后却是执离噢。


33、【风雪夜归人】执离 by 也绿

https://yelu8.lofter.com/post/1e59a5e3_c6a1c07

非常好看!!很贴近第一季人设!可惜前一篇的冬至没有了!


34、大雨将至 by 锦堂风月

https://tianzhenduixiaogeshuo.lofter.com/post/1d4e1e9c_102dc834

这章又名 #有泥石流的王上就有泥石流的臣子#  #方方土如何花式赚钱#  #天权花式吐槽天枢穷#  #下个雨还能恩爱#  #执明的脑回路与别人不同#  #天权的宫人也是护犊子的一逼#(复制原文)


35、《春风吹瘦》 by 崖山

https://yashann.lofter.com/post/1d25112b_10c6917e

他这个钧天第一号傻子,风雨坎坷中辗转来去,也还是喜欢他的阿离呀(复制原文),b( ̄▽ ̄)d 这一句说的真好呀!深得我心


36、当阿离不能说谎 by 崖山

https://yashann.lofter.com/post/1d25112b_114b2084

这个设定棒棒哒,可以可以!!可是我往歪的方向狂奔回不了头,同好们,你们想想这个设定如果用在榻上,不行了不行了,不能说谎的阿离会让执明停不下来的。。。。


37、【执离】共白首 by 狐小怪

https://1491079806.lofter.com/post/1dd6d573_c69d081

  #糖糖糖#   #糖糖糖#   #糖糖糖# 


38、【执离】生活上的琐碎事  by 骨头什么时候能长好

https://shibuwodai340.lofter.com/post/1e8854dd_ef34186a

    【执离】生活上的琐碎事儿  by 骨头什么时候能长好

https://shibuwodai340.lofter.com/post/1e8854dd_ef3665e2

执离的日常实在是太温暖太治愈了!被其他文虐惨的姐妹们可以来疗伤了///


39、【执离】执明的一天 by 狐小怪

https://1491079806.lofter.com/post/1dd6d573_c5e1b8a

哈哈哈哈笑死了,扑面而来的画面感让人彷佛跟着执明过了一天,执明你是执怼怼嘛!!


40、【执离】余生 by 狐小怪

https://1491079806.lofter.com/post/1dd6d573_ca584c4

阿离吃醋梗,惹,好甜呀~


41、【执离】半生 by 狐小怪

https://1491079806.lofter.com/post/1dd6d573_1087e75a

这才是第一季的太傅啊!第二季那个不讲道理的偏心琉璃软禁王上的权臣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42、【执离】情侣的样子 by 狐小怪

https://1491079806.lofter.com/post/1dd6d573_10c9a48d

#我才不管又莫名其妙多出来哪些奇怪的cp,我就是扛起我执离大旗不动摇!#(复制原文)说的对!


43、【执离】阵前对(超甜,喊话梗) by 渡野

https://baigeweixing.lofter.com/post/1f021f9d_11d7c138

传令兵你是莫澜假扮的嘛?神助攻啊!


44、如梦香 by 木烟微

https://muyanwei.lofter.com/post/1e690203_e3fdd5a

莫兔兔不愧是执离的媒人!!神助攻!!没他执明你怎么留得住阿离!


45、〖执离〗清明.祭 by 木烟微

https://muyanwei.lofter.com/post/1e690203_e3fddb2

淡定不要慌,是he!


46、【执离】如果阿离变小了  by 木烟微

https://muyanwei.lofter.com/post/1e690203_e4415d6

变小梗和花吐症一样是我百看不厌的类型!


47、爱卿,假如本王需要你黑化一下 by 嘆凤

https://tanfeng279.lofter.com/post/1f01c536_12cca4fa

执离篇在最后,天权果然一向与其他国家画风不一样~


48、【执黎】循环 by 何戢 

https://huaqilinzuibenbenquehenshanliang.lofter.com/post/1e3bcf0d_1033f5aa

看完不许打我,怪作者啊~


49、【执离】观星,观心  by 何戢 

https://huaqilinzuibenbenquehenshanliang.lofter.com/post/1e3bcf0d_104dbd5c

本条导致我多次不过,搞不清楚到底哪里不行


50、【执离】隐居之鱼美人 by 何戢 

https://huaqilinzuibenbenquehenshanliang.lofter.com/post/1e3bcf0d_104e5281

嗯~ o(* ̄▽ ̄*)o!我在网上有看过阿离的美人鱼Q版图唉!!!!


51、【执离】怎样追到本王的兰台令? by 何戢 

https://huaqilinzuibenbenquehenshanliang.lofter.com/post/1e3bcf0d_10e37c68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执离白头偕老~~


52、【执离】痒 by 何戢 

https://huaqilinzuibenbenquehenshanliang.lofter.com/post/1e3bcf0d_10dec052

怨妇萌萌和宠溺离离会一直幸福的呢(复制原文)


53、【执离】伪装  by 何戢 

https://huaqilinzuibenbenquehenshanliang.lofter.com/post/1e3bcf0d_114f1081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有什么事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如果有!就换一种打架方式(复制原文)


54、【刺客列传】执手同归(执离) by 沈双鲤

https://qiangeweimian.lofter.com/post/1d6d83c0_ca6ad5d

执手同归 又名 我的结婚对象突然捡了个娃娃回来还非要让他叫我母后怎么破!(复制原文)


55、【执离生子】压岁钱(全)   by 杜鹃醉鱼

https://dujuanzuiyu.lofter.com/post/1d99f210_124d044f

十斤重的金元宝!!!


56、【执离】如果执明都知道之《被俘》(情人节狗粮)  by 杜鹃醉鱼

https://dujuanzuiyu.lofter.com/post/1d99f210_1242da12

这就是我理想中的执离正常展开啊~


57、【执离】不溯  by 沙眠

https://hekisakura.lofter.com/post/1d1f17cd_e2a79e8

替身梗你好,替身梗再见^_^

执明的赤子之心难道烂大街吗!阿离那么好感动吗!送花送礼物不懂阿离的心有什么用 →_→

(复制原文)


58、〖执离〗生病这件小事儿  by 骨头什么时候能长好

https://shibuwodai340.lofter.com/post/1e8854dd_10ddf3c7

好甜好甜!!!看完情不自禁迷之微笑的那种甜!!!


59、【执离】 牙疼 by 骨头什么时候能长好

https://shibuwodai340.lofter.com/post/1e8854dd_10f7315a

哎呀我也牙疼了~被酸的


60、〖执离〗双向宠爱(ooc严重,慎入) by 骨头什么时候能长好

https://shibuwodai340.lofter.com/post/1e8854dd_117e2e2c

好大的一张甜饼~~~


61、【执离】一家三口 by 骨头什么时候能长好

https://shibuwodai340.lofter.com/post/1e8854dd_119ce9ff

双亲旁若无人的撒狗粮秀恩爱,小王子表示我才不稀罕!


62、【执离】小阿离 by 骨头什么时候能长好

https://shibuwodai340.lofter.com/post/1e8854dd_11aa1480

百看不厌变小梗!!!软萌的阿离一定很可爱~


63、【执离】日常小段子  by 骨头什么时候能长好

https://shibuwodai340.lofter.com/post/1e8854dd_122b8f7d

齁甜齁甜!!主动的离离好霸气呀~


64、【执离】当勤政帝王遇上混日子心机兰台令(君臣地位反转,慎入) by 骨头什么时候能长好

https://shibuwodai340.lofter.com/post/1e8854dd_12207e9c

惹,好会撩的执明明!






目前就这些吧,以后想起来了看看会更新(注意看日期就知道我有木有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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