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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戮_

恺楚/未婚对象

签合同要有一百个心眼.jpg

不然改了你都不知道(手动狗头


  爱情在艺术世界里总是被刻画成忠贞不渝的模样,然而实际上这东西实在轻贱,最初热情褪去后就只剩下一层谎言织成的纱,明明一眼就能看清表层下的残败景象,偏偏又藕断丝连着纠缠在一起不肯放手,争到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 


  鉴情师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舞台中央身着礼服的琴师优雅地演奏着,他们的位置太偏了,偏得连琴声都缥缈了不少,侍应生也识趣地远离了这里。


  绝佳的容貌、上等的演技和足够的无情,楚子航无疑是位优秀的鉴情师,这是路明......

签合同要有一百个心眼.jpg

不然改了你都不知道(手动狗头






  爱情在艺术世界里总是被刻画成忠贞不渝的模样,然而实际上这东西实在轻贱,最初热情褪去后就只剩下一层谎言织成的纱,明明一眼就能看清表层下的残败景象,偏偏又藕断丝连着纠缠在一起不肯放手,争到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 

 


  鉴情师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舞台中央身着礼服的琴师优雅地演奏着,他们的位置太偏了,偏得连琴声都缥缈了不少,侍应生也识趣地远离了这里。

 


  绝佳的容貌、上等的演技和足够的无情,楚子航无疑是位优秀的鉴情师,这是路明非一直都知道的,但他现在还是觉得无比震撼。 

 


  女人递来的资料第一页上就放了男人的照片,一看就很受女孩们喜欢,加上身份背景,妥妥的高富帅,这样的类型在他们这行早见惯了——但很不巧,这人偏偏是恺撒。 

 


  路明非偷瞄了一眼楚子航,而后者正认真看着资料跟平常没什么区别。他只能在内心咆哮:你前男友你还不了解??? 

 


  那些栽在这位优秀鉴情师手里的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以前也正儿八经谈过一段,作为同校毕业真·师弟,路明非就是为数不多知道那段情史的人之一。说来也奇葩,这两人突然就在一起了,当身边所有人都觉得相信爱情了,他俩说分就分了,原因无他,单纯只是楚子航觉得早晚会分,不如早点分。而这段情史另一位主角的照片,现在就拿在他师兄手里。 

 


  “定金我已经汇过去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了。”待他们验完账,女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在合同上签字,“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照片上的恺撒跟记忆里没什么不同,过去两年,未婚妻都有了。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突然八婆之心泛滥的路明非,回到住处他才有空作为前男友感慨一下前任。  

 


  当然,良好的职业素养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怀念前任。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接到你的电话。”他早换了号码,恺撒的倒是没变,不用看他也能猜到那人现在挑眉嘲讽的模样,“楚子航。” 

 


  “未婚妻很漂亮。”他们在一起过这么久,就像路明非提议换个人接手这个单子时候,他的回答一样,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恺撒,后半句话他没有说。楚子航的演技很好,只要他想,他就能活成任何一种人的样子,可惜,恺撒太了解他了。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嗤笑出声,“当初你甩的我,怎么的,现在又……” 

 


  “对。”楚子航不可置否,他忽然想逗逗他了,“这不是来找你复合了?” 

 


  “行啊,”那头倒答应得十分爽快,“你同意我们立马飞荷兰领证。” 

 


  呸,渣男,他在心里同情了那个漂亮的红发女人三秒。 

 


  “我很好奇,当年心理学的高材生为什么会选择做鉴情师。”恺撒似乎并没有要挂断电话的意思。 

 


  “对我来说,它不过是一种研究方式。”打开了免提,楚子航脱下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作为鉴情师,对情绪自然有着强大的控制力,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和前男友叙叙旧,“这远比问卷一类来得真实。”  

 


  另一头的恺撒沉默了一下,对于他这个勉强毕业的意大利人来说,为研究奉献自己是完全不能理解的事。

 


  “当然,不完全是为了研究,找上鉴情师的大多数是有钱人,酬劳一样可观。”楚子航话里带了些嘲意,“他们一边说着坚信伴侣不会出轨,一边又给出高价报酬请来鉴情师。”

 


  “……有够虚伪。”虽然自己也属于有钱的闲人范围,但他依然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他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电话另一头的人也不着急,静静等他回来,“这些人找了鉴情师,但当伴侣真的出轨后,他们又会对鉴情师破口大骂。” 

 


  “哈。”他嗤笑出声,“他们不能容忍的不是伴侣把对爱给了别人,只是不想承认自己不如第三者而已。” 

 


  “你的未婚妻现在应该也是这种心情。” 

 


  “……等会儿。”恺撒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我哪来的未婚妻?”



  ?



  你的未婚妻你问我?



  “陈墨瞳。”



  “……”可惜两人隔着电话,不然楚子航就能看到他此时相当精彩的表情了。电脑屏幕上无比清晰的一张申请书,下面明明白白签着楚子航的名字,当然还有小魔女留言的记得转账尾款。“没事了,现在真有未婚对象了。”



  他悠悠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还带着点幸灾乐祸,“下次不要乱签名,不然签了卖身契都不知道。”



  很快楚子航就知道了这话的意思——因为他收到了恺撒转发的照片。



  “至于陈墨瞳,倒不是我的未婚妻……我只是冤种甲方。”



  找陈墨瞳帮忙复合下大血本这种事,他当然不会说的。



  


  

 

  

 

  

△

<Babe>

*傻瓜男公关带娃小品(我又在写小品…


0.

  恺撒和楚子航从未想过,所谓的“血之哀”竟然会有这么具象化的时候。

  此刻两位爬行类神兽基因的携带者正抱膝蜷缩在房间角落,神情迷茫中带着一丝后悔,他们不敢开口说话,只是时不时探头观察房间中心的情况,并幻想着有靠谱的人进来说一句“你们可以出去了”。

  总之一眼望去,这间和式起居室离拘留所就差一副铁窗栅栏了。

  一切还要从把两位头牌吓得花容失色的早上说起:


  “路明非。”...


*傻瓜男公关带娃小品(我又在写小品…

 

 

0.

  恺撒和楚子航从未想过,所谓的“血之哀”竟然会有这么具象化的时候。

  此刻两位爬行类神兽基因的携带者正抱膝蜷缩在房间角落,神情迷茫中带着一丝后悔,他们不敢开口说话,只是时不时探头观察房间中心的情况,并幻想着有靠谱的人进来说一句“你们可以出去了”。

  总之一眼望去,这间和式起居室离拘留所就差一副铁窗栅栏了。

  一切还要从把两位头牌吓得花容失色的早上说起:

 

  “路明非。”

  恺撒吃惊地看着缓慢逼近自己的婴儿车,再看一眼远处安静等人的红发小公主:

  “进展快过头了吧?”

  “你这老外怎么张口就来啊!”推车的小樱花炸毛了。

  旁边楚子航的神情则更加凝重:

  “这也是源氏重工的实验品?”

  “师兄你的想法更黑深残啊!”

  “总之,这是一位单身母亲客人的委托。她带着孩子路过高天原的时候接到了急电,要求她必须立刻赶到事务所,回家和预约寄养机构都来不及了,然后她看到了出门的我,绘梨衣看她那么着急,想都不想就立刻替我答应了会让人照顾好小孩,所以——”

  恺撒眼尖地发现路明非一边说话一边松开了推车的把手。

  “今天我要和绘梨衣去台场公园,客人也说了,傍晚她一定赶回来。”

  “你在往后退是吗?”楚子航当然也发现了。

  “客人说这个年纪的小孩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哭了就是想吃喝拉撒四选一,还说她孩子又安静又好哄,这不比做牛郎简单多了?我知道你们最靠谱了。”

  路明非越退越远,推车越滑越近,直到恺撒不得不伸手握住手柄,像是捏住了一道托孤圣旨。

  看着路明非带漂亮女孩离开的背影,两位年轻貌美的头牌感到自己们升级成了退休带孙子的老两口。

  一脸懵的两人在回房间的路上,敏锐地注意到婴儿一路上都皱着眉不安地抽动手脚,他们一致认为是人类幼崽过于敏感,在睡梦中也能感知到混血种的血统压制,恐惧天性被激发了出来,于是画面就变成了开头一幕。

 

1.

  “你们狮心会有没有什么…跟暴血相反的、提升人类基因浓度的禁忌术?”意大利人搜肠刮肚地组织词汇:

  “降…降血?“

  “首先,没有,其次降血听起来像是你得了三高。”

  “什么叫‘我’得了三高?”

  “因为我发现你不仅抽烟喝酒,还喜欢鹅肝,小心以后真的得三高。据统计白人男性的心脑血管疾病发病率远超世界平均水平。”

  屋内顿时听取蛙声一片:“我并没有依赖性,还有,我的身体机能和运动量也同样远超世界平均水平。”

  两位蜷在角落的头牌在短暂蛙跳后突然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同时注意到了幼崽的小脸越皱越紧,大概率是快醒了,于是他们如履薄冰地逃避着现实,假装自己正在慎重地思考如何面对即将苏醒的恶龙之子。

  幼崽渐渐发出了哼哼唧唧的声音,山雨欲来的前兆,房间里似乎压着一团交织着闪电的阴霾。

  时间度秒如年地流逝着,终于:

  “哇——”

  两位精英立刻以对敌模式的速度仓皇起身,甚至下意识散出了个步兵协同队形。

  “好了好了我先承认!我完全搞不懂怎么照顾小孩!”

  从不认输的加图索少爷立刻在婴儿的哭声中投降了,其他方面还能靠胡说八道挽尊,反正楚子航不怎么反驳他,但现在面前是一条柔弱的碳基生命;不过,即使是狮心会会长这种百科全书应该也跟自己差不多——

  “我…只读过一些相关的理论。”

  ——可恶,忘了他伪装过孕妇!他竟然真的连这个都懂!

  “临时就职高天原后,我研读过一些女性心理丛书,了解了雌性激素波动的常见成因,以及诱发各类心理疾病的当代社会启示。”

  恺撒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消化了一会儿这些词汇,最后问:

  “那这些理论对换尿布和喂奶有什么帮助吗?”

  “没有。”

  “那就不算!摆出再酷的表情说话也不算!”

  楚子航无法反驳,他再怎么博览群书也没览到过母婴区。

  “哭得那么厉害,先用镰鼬当听诊器听听他的心肺是否有异常吧!”恺撒竟然开始吟唱龙文。

  “难道镰鼬就对换尿布或者喂奶有帮助吗?”

  “换成日语版镰鼬龙文呢?”

  “你疯了吧。”

  “那怎么办?换你从女性心理丛书里变出止哭咒吗!”

  “这种时候能不能别跟我吵!”

  “反正总是要迈出第一步吧!”

  两人心一横,带者一种越狱般的决绝冲出了拘留片区。

 

2.

  在手脚僵硬地搞定“恶龙之子”的生理需求后,两人都觉得自己的激素和心理先出了波动。随后他们拆下固定栓,婴儿车调整成了摇篮形态,两人沉默地互推着摇篮。

  好在这小孩的确还算省心,喝饱擦干后就开始自己玩自己的手。恺撒和楚子航一人蹲一边推晃着摇篮,像两个不和的球队成员正在练习传球,时不时夹杂着“你推的力气小点”“要不你自己推”“你怎么不自己推”之类的垃圾话。

  摇篮里自娱自乐的小孩突然又开始发出无意义的哼唧声,两人连忙起身;埋头看见小孩正掰着自己的手指玩。好奇地盯了一会儿突然出现在上方的两个脑袋后,白嫩的小脸上缓缓绽开了一个无害的开心笑容。

  胜负欲顿时伴随着欣慰(很快就被胜负欲排挤掉了)直冲大脑:

 

  “他刚才是在对着我笑吧?”

  “不,他看的是我。”

  “谁看着你的冷脸能笑得出来?他绝对看的是我。”

  “他可能是觉得你很可笑。”

  “你怎么证明?你现在再把他逗笑试试?”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想了想电影里那些扮鬼脸逗孩子笑的场景,果断选择:

 “你来逗他。”

  恺撒也想了想:

  “要不我给他变个魔术玩?但是我只会一个。”

  “还不快试试。”

  楚子航以为会是简单的把桔子变没之类的魔术,伴随着嘻嘻哈哈的互动,没想到恺撒从抽屉里找到了一叠扑克牌,递到婴儿面前,微笑着用地道的魔术师台词说:

  “抽一张牌,宝贝,不要给我们看,只有你自己记得什么花色…嗯。”

  空气凝固了那么几秒,婴儿啃着自己的手指,看恺撒的眼神仿佛在看外星人。

  “他能记得住吗?”

  “万一呢。”

  楚子航叹气。

  恺撒收了牌:“都说了我就会这一个,要不你来抽一张?还是说…”

  恺撒一边稀里哗啦地洗牌一边板起脸,模仿楚子航的语气:

  “我知道原理,我研读过大卫·科波菲尔魔术全集。”

  “…我没读过。”

  “好吧,那你随便抽一张,”恺撒耸肩,转过头以示公正:“别让我看见。”

  一番花里胡哨的手上操作后,“啪”的一声,恺撒准确弹出了楚子航盲选的那张牌,满牌面的红心晃动,像在冒泡泡。

  出乎意料的,楚子航陷入了沉默。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不甘心地问:

  “这种魔术到底是怎么变的?”

  恺撒得意地对楚子航笑了:

  “不告诉你。”

  刚才谁说看着我就笑不出来的,楚子航在心里默默吐槽。

 

3.

  由于一开始因为手忙脚乱弄脏了婴儿车里客人的小被单,楚子航提出去丸井百货买新的替换。

  “好啊,你去吧我守着。”

  恺撒一边说一边条件反射地递工资卡,上交血汗钱的样子熟练得令人心疼。

  “恺撒,我有卡。”有同样习惯的另一位也很熟练。

  “用我的吧,这孩子的妈妈是我的常客。”

  楚子航想了想,随口说:

  “这位客人也来过我这边。”

  恺撒不知道被宿敌戳到了哪根筋,一瞬间开始上头:

  “什么意思,来过你这边几次就必须由你负责了?”

  “我没有这么想——不是,这重要吗?”为几千日元上演争宠大戏呢?

  恺撒的脑袋逐渐被“加图索少爷递出去的卡怎能收回来”“组长怎么能让组员破费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竞争对手”等念头淹没。于是在一通神奇脑回路的支配下,他用坚定的语气反问:

  “用我的卡又怎么了?”

  楚子航疑惑,但条件反射地回答问题:“没怎么啊。”

  “那就用我的。”

  “但是我有卡啊。”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在楚子航心目中,眼前这个意大利争宠妖妃的形象瞬间转进成了东北大排档和四川夜啤酒抢单结账的老哥,他到底被什么夺舍了?什么毛病就这么想花钱吗?那我走?

  满意地看着楚子航拿自己的卡离开了,一种一家之主的感觉涌上了…等等?

  推着摇篮的手停了下来,这个念头让恺撒突然感到被雷劈了。

 

  楚子航比预想的回来得晚,进屋时依然是一脸冷酷,随后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线汇报:

  “刚才买东西前,我守在母婴区的隐蔽转角,观察来往的顾客,她们的平均年龄在28.3岁左右,其中84%更偏爱我现在买的这个品牌。结合那位委托客人的年龄,初步判断这是该收入层次母亲默认的首选,后来我还去问了几位售货员,谎称自己是为侄儿买——”

  “——不要用出特工任务的方式对那些年轻妈妈!”

 

4.

  “哪有小孩不听摇篮曲的!”

  “他都快睡着了,为什么还要放摇篮曲?”

  “正因为快睡着了才更要助眠嘛!”

  “你不会是想自己唱吧。”

  “我会歌剧,”恺撒气沉丹田,用雄浑的美声腔说:“音域是男中音,让我把《春风为何唤醒我》降个调…”

  “原来真的想自己唱啊。”

  楚子航捂住了那张试图惊艳开嗓的嘴,拿出店里统一买的工作用手机,上视频网站搜出了维尼熊的主题曲。

  叮咚轻灵的前奏响起,像一阵凉风吹来…然后幼崽听着听着竟然皱着脸哭了起来,在恺撒的幸灾乐祸中楚子航脸色铁青,他都把自己最爱的卡通主题曲拿出来分享了,这小孩怎么回事…

  这时,轻柔的女声响起了,幼崽不依不饶地哽咽了两下,随后缓缓地放开手指,笑了。小朋友果然会喜欢,思及此楚子航心软了一下。

  小孩很快就呼吸匀长地睡着了,剩下两人一起继续沉默地看着手机,或者说是恺撒陪楚子航看他最喜欢的卡通形象主题曲视频。

  “怎么说呢,现在就是无法想象我们因为上网看幼儿动画暴露位置被辉夜姬追踪到的情况。”

  “那关了吧。”

  “不,没关系,追踪到了又怎样。”恺撒不以为意地继续盯着屏幕里打滚撒欢的小胖熊:

  “它真可爱,你是怎么想到搜它的主题曲的?”

  “这是我从小就很喜……”

  “哦倒也没那么讨人喜欢,关了吧。”

  “……”楚子航差点没翻一个白眼。

  曲子里舒缓悠扬的小提琴响起,远不可及的森林里树荫婆娑,东京的夏天似乎又变长了一点。

  “骗你的,很可爱。”视频结束了,恺撒一边放回手机一边说。

 

5.

  “Basara前辈!右京前辈!客人回来了——”

  “知道了,马上出来。”

  恺撒单手抱着幼崽,让他伏在自己胸膛上,微笑着用意大利语喃喃低语:

  “要说再见了,小白鸟。”

  楚子航正检查房间里是否有遗漏的东西。

  “你跟我们俩一样没有爸爸。”

  楚子航:“……”

  “所以你更要做个勇敢的男子汉,变成雄鹰,要保护好妈妈。”恺撒轻轻地贴了一下幼崽的额头。

  楚子航没有说话,沉默地把推车推了过去。

  “一整天下来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几个小时而已,与其说是学到不如说没出重大意外已经很幸运了。”楚子航客观评价。

  “还是有用的,以后我和你养我们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呃不是。”

  楚子航扭头,但恺撒仍然不服输地跟中文较劲,于是路明非一进来就看见两个师兄红着脸,其中恺撒活像个傻瓜偶像剧里拼命挽回旧爱的台湾腔阔少:

  “你不要误会!我刚才的意思是,你和我以后的孩子…啊也不对。”

  “你不要再说了。”配合楚子航的拒爱经典台词场面更劲爆了。

  “总之,他就快离开了,你要抱一下吗?”

  楚子航缓了缓,诚实地对着恺撒伸手。

  将这温馨又震撼的场景尽收眼底的路明非手中的塑料袋都掉了,顷刻间一条反击的毒计计上心头,他靠在门口,幽幽地张口就来:

  “进展快过头了吧?”

 

 

没了(

 

 

*这个版本的小熊主题曲 真的很好听很可爱尤其是后半段(˶‾᷄⁻̫‾᷅˵)(我怎么连儿歌都卖 

子见南子
那些河水是幽黑的。 仿佛是地...

      那些河水是幽黑的。

      仿佛是地球深处的矿脉,被翻搅出来,成为了坚硬的深渊。

      楚子航站在栈道上观望了片刻,低头踩着满地碎石下到了河边。

      河水就在他脚尖前一寸哗哗淌过,从地下岩层中带出来的矿物质在流淌中缓缓生长出结晶,将河水流经之处的山石草木都镀上一层白色。雪白镶边与黑水的分界格外显眼,像是谁划下的禁制,任河流蜿蜒汹涌也只得被禁锢其中。

      路边的越野熄了火,恺撒一步就从栈道...


      那些河水是幽黑的。

      仿佛是地球深处的矿脉,被翻搅出来,成为了坚硬的深渊。

      楚子航站在栈道上观望了片刻,低头踩着满地碎石下到了河边。

      河水就在他脚尖前一寸哗哗淌过,从地下岩层中带出来的矿物质在流淌中缓缓生长出结晶,将河水流经之处的山石草木都镀上一层白色。雪白镶边与黑水的分界格外显眼,像是谁划下的禁制,任河流蜿蜒汹涌也只得被禁锢其中。

      路边的越野熄了火,恺撒一步就从栈道上跨下来,小跑到楚子航身边。他没明白楚子航为什么盯着这河若有所思,左右看了看,然后蹲下来朝水面伸出了手。

      仅是站着便能感受到那黑水散发出的肃杀寒意,但恺撒一贯是个见了南墙就偏要亲自撞一撞的。右手五指张大,不带一丝缓冲地全部浸了进去。

      楚子航怀着漠然的好奇,站在旁边看他找死。

      果然眼睛都没眨完,就听恺撒“嘶”的一声把手抽回来,一通猛甩。楚子航首当其冲,被几滴河水溅到了脸上,凉意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怎么,”楚子航面无表情,抬着眼皮,“烫着了?”

      这份关心不仅敷衍,甚至讽刺。还在甩手的恺撒骤然停住,一双眼睛直勾勾盯住楚子航。

      不同于河水的、毛骨悚然的寒意一瞬间窜过脊椎。楚子航下意识就要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拍,只能眼睁睁看着恺撒向他扑来。他恍然觉得自己是非洲草原上涉水而过的角马,眼前慢镜头播放他生命中最后一个画面,是一头发动突袭的金色猎豹。

      被扣住咽喉,真实的濒死恐惧席卷神经。

      直到他随着冲力向后仰倒在地,楚子航才意识到抵在他命门上的不是利齿,而是恺撒的手。令他战栗的也不是疼痛,是刺人冰冷。

      恺撒大仇得报,美滋滋地拿楚子航的颈动脉给自己暖手。

      他在两人跌倒时护住了楚子航的头部。现在把毛茸茸的后脑托在手里,面对黄金瞳射来的杀人目光毫不心虚。

      沉甸甸的一个人压在楚子航身上,蓝眼睛笑眯眯地弯起来。楚子航奋力用眼神骂他,却惊觉自己的脑袋被迫托着仰起,恺撒凑上来,热乎乎的呼吸洒在他脸上。

      “你做什……”

      话说一半,柔软的舌尖便贴上眼尾,将溅落的一滴河水舔了去。

      楚子航茫然地望着天空,连身下碎石的硌人都忽略了。

      恺撒顺理成章,把脸颊和颌边的水珠也一一舔掉,然后用手肘撑开一点距离,居高临下地打量。

      被捂到温热的手从脖颈上撤开,绕到耳边。

      “怎么,”恺撒沿着通红的耳廓慢悠悠抚过,“烫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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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楚子航合照的时候不要恺撒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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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楚子航在被子里小心翼翼侧过身,在一片夜色里瞧着他

恺撒:“……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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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辗转反侧,卧室房门被悄悄推开

楚子航摸黑走进房间爬上了床,掀开被子躺好

恺撒内心在“我可以”和“我不能”之间反复横跳

这时候楚子航在被子里小心翼翼侧过身,在一片夜色里瞧着他

恺撒:“……有事吗?”

楚子航:“爸爸妈妈都睡着了。”

恺撒:“……哦?”

楚子航:“你想不想……”

恺撒:“想。”

抢答的瞬间恺撒立刻后悔,在内心唾骂自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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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你想执黑方还是红方?”

恺撒在突然点亮的夜灯光芒里陷入迷茫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试图理解目前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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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你白天不是说想试试吗?”

那张少年人的脸上透出一丝窘迫,长睫毛的阴影打在脸上,掩着隐隐的委屈

恺撒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显得像个骗身又骗心的混账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呼出来,脸上又端出了阳光帅气大哥哥的笑容

恺撒:“是我刚刚还想下棋想得睡不着,谢谢你。”


然后他们就下了一夜象棋

子见南子

综艺咖

好想看恺撒和楚子航上访谈综艺啊

一个问题抛出来

这俩人肯定就能自动聊起来

年度主持人省心嘉宾

可以搞商界巨擘×天才科学家的剧本

主持人满心以为能听到两个处于各自领域顶尖的高傲而孤独的灵魂彼此吸引又彼此刺伤,最终在命运的漩涡中紧紧纠缠的古典爱情故事

结果刚进入正题就发现自己在旁观小学生吵架

“那么在初识后,两位中是谁先向对方示意,希望有更进一步发展的呢?”

两位自信男嘉宾异口同声:“我。”

演播厅内安静了一秒,恺撒微笑着缓缓转过头:

“是什么给了你这个错觉?”

楚子航皱眉:“这不是错觉,是事实,是我先邀请你共进晚餐的。”

主持人内心震惊,眼神充满八卦,想不到...

好想看恺撒和楚子航上访谈综艺啊

一个问题抛出来

这俩人肯定就能自动聊起来

年度主持人省心嘉宾

可以搞商界巨擘×天才科学家的剧本

主持人满心以为能听到两个处于各自领域顶尖的高傲而孤独的灵魂彼此吸引又彼此刺伤,最终在命运的漩涡中紧紧纠缠的古典爱情故事

结果刚进入正题就发现自己在旁观小学生吵架

“那么在初识后,两位中是谁先向对方示意,希望有更进一步发展的呢?”

两位自信男嘉宾异口同声:“我。”

演播厅内安静了一秒,恺撒微笑着缓缓转过头:

“是什么给了你这个错觉?”

楚子航皱眉:“这不是错觉,是事实,是我先邀请你共进晚餐的。”

主持人内心震惊,眼神充满八卦,想不到禁欲小科学家居然背地里这么热情

但恺撒毫无动摇地抱起双臂

“那么你是在哪里邀请我的?”

楚子航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诚实回答:“我家。”

胜利的笑容立刻爬上了恺撒的脸,他乘胜追击:

“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呢?”

楚子航觉得恺撒一直在问蠢问题:

“因为你对我的研究感兴趣。”

恺撒短促地笑了一声,摇着头:“Dear,dear,dear,虽然你的木讷也是我心爱的一部分,但你真的对社交暗示一无所知,是吗?”

话题触及到了自己的弱项,楚子航紧张地坐直身体,神情肃穆

“你的研究确实很有趣,但还没有趣到能让我出现在刚认识3小时的陌生人家里,并在被冷漠地赶出去之后,第二天又假装无事发生再次登门拜访。”

楚子航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尚还没能从恺撒的描述中解读出什么被忽视的社交暗示,但他已经找到了漏洞

“我没有冷漠地赶你出去。”

恺撒开始商业假笑

“是吗?皱着眉质问‘你怎么还在这儿?’不属于‘请滚出我的房子’的婉语吗?”

楚子航答应得理所应当

“当然不,那只是一个问句。”

于是恺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所以当时我的回答其实可以是‘因为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吗?”

“可以。”楚子航点头

恺撒看上去快要突发心梗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单手掩住眼睛低声说:

“你真的对社交暗示一无所知。”

子见南子

Nice(恺楚双源)

- 恺楚双源double date💞

- 新年的点梗拿来情人节充数我真是聪慧过人


>>>

      “加图索君?”

      恺撒猛地止住冲向浅海的势头,在松软沙滩上踉跄了一下。他回过头,狐疑地左右扫视,直到看见一个人一边招手一边走过来才确定不是自己幻听。

      “不记得我了吗?”来人在一步远的位置停住。...


- 恺楚双源double date💞

- 新年的点梗拿来情人节充数我真是聪慧过人


>>>

      “加图索君?”

      恺撒猛地止住冲向浅海的势头,在松软沙滩上踉跄了一下。他回过头,狐疑地左右扫视,直到看见一个人一边招手一边走过来才确定不是自己幻听。

      “不记得我了吗?”来人在一步远的位置停住。

      平心而论,恺撒很想回答“不认识”。对方穿着宽松的运动短裤和黑色T恤,胸口印着一句“La Liberté guidant le peuple”,看起来像是尝试融入当地氛围失败的游客。

      “你的品位真的很烂。”

      金色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源稚生似乎毫不介意恺撒的指摘。他嘴角扯起一个极浅的笑,眼部线条也柔和下来,整个人显露出雨后青竹般的舒朗,为今日意想不到的重逢而由衷欢喜。

      这股典型的日本人氛围终于让恺撒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他盯着那张晒黑了不少的脸看了一会儿,被打败似的吐了口气。

      “你说要来法国卖防晒油居然是真的。”

      “不,我们只是来度假,没有卖防晒油。”源稚生脸上露出淡淡的遗憾,“我实在学不会法语。”

      对于语言学习上的困扰恺撒很难产生共情,他象征性地拍拍源稚生的肩膀聊表安慰,转开了话题。

      “你刚刚说‘我们’?”

      尽管恺撒英俊的脸上满是坦然与正直,但源稚生还是听出了八卦的味道。他有点无语地看了恺撒一眼,抬手指向沙滩。

      “我和稚女。”

      恺撒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沙滩边排成一排的白色塑料躺椅中有一把撑开了遮阳伞,和其他充分享受阳光的客人形成鲜明对比。而即使打了阳伞,椅子上的人仍戴着宽沿帽与墨镜,用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仅露出白净的肩膀与小腿。

      源稚女显然一直注视着这边,恺撒的视线一看过去他立刻伸手挥了挥,然后又迅速把手臂放回了浴巾里。

      “他不太喜欢晒太阳。”源稚生略带歉意地解释。

      不喜欢还要巴巴跟过来,恺撒感觉平白被炫耀了一把,于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那加图索君呢?”源稚生怀着点报复的心思反向八卦道,“你看起来不像是会独自逛海滩的人。”

      唇角勾了勾,恺撒微微一抬下巴。

      “那当然,我是和……”

      话说半截,源稚生猛然扭过头,眼神一瞬间凌厉得如同鹰隼。恺撒被他突然的变脸搞得愣住了,跟着转过头去,看见源稚女的躺椅前站了两个男人。

      距离太远读不清唇语,但单看那两人的肢体动作,恺撒就能猜到他们多半是把源稚女当成了落单的亚洲漂亮女孩,想要叫他去一起喝一杯之类的。

      恺撒想宽慰说没事这种程度的你弟弟一只手能打二十个,可嘴唇刚张开他就意外地看见源稚女瑟缩了一下,紧接着身边的源稚生便大步冲了过去。

      一边冲还一边大声让那两人滚开。刚开始说的是英语,说了两句大概觉得不过瘾就换成了日语。恺撒听不全懂,但夹杂弹舌音的黑道口音气势凶恶,何况源稚生满脸要把人浇水泥柱沉东京湾的阴郁,只是想来随意搭个讪的两人果断撤退了。

      源稚生叉腰注视着他们慌张离开的背影,源稚女从躺椅上坐起来挪到哥哥身边,身子一歪靠在了源稚生的大腿上。

      那姿态堪称柔弱。

      被留在原地的恺撒咂了咂嘴,大受震撼。

      这就是天才歌舞伎演员吗?


>

      三人在海滩边缘的步行道上与楚子航碰了头。

      楚子航刚从附近的小集市逛回来,胳膊底下夹着几幅现场作的水彩画,两手各端了一碗鲜切水果。

      他没有预料到源家兄弟的出现,这样一来水果的份数明显就不够了。楚子航的面部肌肉不易察觉地紧绷起来,恺撒几乎能听见他的大脑在颅骨下嗡嗡运转的声音。

      短暂的思考结束,楚子航选择把其中一碗递给了源稚女。

      “只拿了一根叉子,抱歉。”

      “多谢。”源稚女双手接过楚子航递来的碗,低声道,“一根正好。”

      今天不是个晴朗的好天气,不强烈的阳光却正适合散步。四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两两分食一碗水果,菠萝蜜瓜与树莓的味道彼此沾染,落在嘴巴里变成了微酸的甘甜。

      这里是欧洲著名的度假城市,不过恺撒倒是第一次来,因为它毗邻意大利,要是想欣赏地中海风情他完全有更好的选择。

      “我妈妈喜欢夏加尔的画,她让我替她带些纪念品。”楚子航解释了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为了看一幅画而前往一座城市,这样的目的会让旅途变得轻盈。”源稚女抿着嘴笑起来,“我和哥哥不过是在四处闲逛罢了,暂时驻留大约是因为这里有间日料店的梅子酒很好喝。”

      楚子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源稚生便搭腔和他聊起了学院本部的近况,作为校董的恺撒偶尔也插两句话,不过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水果上。

      全程旁观恺撒为了捞出被蜜瓜压住的最后一颗树莓而险些弄翻了楚子航手里的碗,然后在黄金瞳的怒视中悻悻然放下叉子,源稚生终于确定当年恺撒在壁画厅说了实话。

      他确实不是真的讨厌楚子航。


>

      那几幅为了换零钱而随便买来的水彩画引起了源稚女的兴趣,其中一幅落霞般的虞美人他格外喜欢,楚子航便送给了他。作为回报,源稚女去当地有名的甜点店买来了一整块圣奥诺雷泡芙挞。

      他们抱着蛋糕盒坐在广场边的长椅上,周围是西瓜雪糕一样颜色的房子,有轨电车慢悠悠从广场中间穿过,恺撒和源稚生围住一根造型古怪的柱子研究这到底是路灯还是后现代雕塑。

      源稚女把掉下来的酥皮碎撒在地上,鸽子们蜂拥而至,扑棱棱的振翅声响作一团。

      “像做梦一样。”源稚女忽然说。

      楚子航正咬了满嘴的焦糖球,视线落在鸽子柔顺干净的羽毛上,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晚餐定在源稚女之前提到过的日料店。

      店员大概已经同源家兄弟相熟了,一拉开门便同他们寒暄起来。源稚生笑着指了指恺撒和楚子航,说自己今天拉来了新客人,于是小姑娘爽快地端上了四杯半价梅子酒。

      “是店老板自己酿的。”源稚生举杯,“为我们的相逢。”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淡玫瑰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恺撒抿了一口,果然这间开在法国街角的小餐厅里并未藏着什么绝世佳酿,入口略寡淡,不过随后透出的清甜令人心情愉快,他猜应该是楚子航会喜欢的口味。

      除了自酿酒外,菜单上的其他菜品就相当普通了,但反正谁也不是为了品尝法式大餐才走进这里的。

      店老板在柜台后摁着计算器,全然不知临街那桌的客人每一位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龙。他只知道这四个年轻人点了两份咖喱炸虾饭加豚骨乌冬面的特惠双人套餐,其中那个白人在点餐时用日语逗得他的女儿很开心,这令他心生警惕。可结账时看着丰厚的小费,他还是宽宏大量地为他们送了一份冰淇淋大福。

      “三枚吗?”源稚女有点疑惑,不知道店老板是不是算错了他们的人数。

      他盘算着自己同哥哥分吃一个,另两个留给恺撒和楚子航,然而楚子航反应迅速地抄起餐刀把每个大福精准等分成了四块。

      “正好。”楚子航说着取了三块到自己盘子里。

      对于这个“正好”委实难以做出评论,另外三人安安静静取走了自己的份。

      大福从冷柜中拿出来后没来得及解冻,外层糯米皮的口感干冷而坚韧,内馅满满的巧克力冰淇淋不功不过,普普通通的流水线加工食品。恺撒尝了一口就偷偷挪了两块到楚子航盘子里,正赶上店员小姑娘看过来,他立马扬起笑容竖起大拇指做出“とても美味しい”的口型。

      楚子航冷冷地侧过头,在恺撒说到“お”的时候飞速将一块大福捅进他大张的嘴里,电光石火间一气呵成,恺撒的笑容凝固在了这一瞬间。


>

      他们在相遇时的海边道别。

      恺撒劝源稚生放弃对法国的执迷,向他推荐了加图索家族在波涛菲诺拥有的私人海滩。

      “可是私人海滩上,我的防晒油就真的卖不出去了。”源稚生半开玩笑地说。

      “你可以卖给我爹和他的女朋友们,他应该很乐意显摆日本的黑道皇帝在他的海滩上卖防晒油。”恺撒点点头,“你会发大财的。”

      这是源稚女头一次听闻庞贝的光辉事迹,在听见“女朋友”后面接了复数时不由得睁大眼睛。他悄悄观察恺撒的细微表情,难以判断对方是不是真如表面上那样浑不在乎。

      “看来你父亲是个广结善缘的人。”

      源稚女的用词相当委婉,以至于恺撒向楚子航投去了不确定的目光。

      “意思是庞贝……”楚子航斟酌了一下,“可能在个人生活作风方面存在一些瑕疵。”

      恺撒陷入了惶惑,他怀疑是不是源稚生给他传染了什么外语学习障碍病毒,否则很难解释他眼下的突发性中文水平下降。

      更令人恼火的是除他以外的三人似乎都明白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既然这样那我就祝你们度假愉快吧。”

      恺撒干巴巴地说完,勾着楚子航的脖子把他扯出了那个压根不存在的东亚人小团体。楚子航抬手拽了一下脖子上的胳膊,没拽动,也懒得深究恺撒又是在犯哪门子病,顺势冲兄弟俩挥挥手。


>

      这个平凡的夜晚连海洋也是平凡的。

      孤独者的灵魂成双离去。

      接在一波海浪之后的是另一波的海浪。

      “后会有期”的意思是重逢之后会再有重逢。






————

是真的不会写源家兄弟甜甜日常

强行捏造OOC情节了对不起呜呜呜

flibbertigibbet

模板摸鱼,越画看起来越怪了,趁现在还勉强能看赶紧发上来

模板摸鱼,越画看起来越怪了,趁现在还勉强能看赶紧发上来

子见南子
我又嗑到代餐了! 黑手党的叛逆...

我又嗑到代餐了!


黑手党的叛逆少当家不愿接手祖业,硬要自己闯出一片天,拉出一队自己的帮派。

为了脱离家族掌控,恺撒直接打个飞的空降远东。

创业第一步,摸清当地风土人情。恺撒在街边盘了个小店卖咖啡,试图通过coffee time闲聊和本地街头混混打成一片。

然而完全突破🇮🇹人想象力极限,🇨🇳人不喝咖啡也可以活命。咖啡店不能吸引来小混混,只能吸引来在图书馆闭馆后找地方学习的纯情男大学生。

纯情男大学生好看又好乖。恺撒端什么试吃试喝过去,他都认真品尝,帮助新人咖啡店主快速成长。


期间有关爱少当家的成员想方设法瞒着庞贝打来越洋电话,关心恺撒的创业进度。

恺撒:“...

我又嗑到代餐了!


黑手党的叛逆少当家不愿接手祖业,硬要自己闯出一片天,拉出一队自己的帮派。

为了脱离家族掌控,恺撒直接打个飞的空降远东。

创业第一步,摸清当地风土人情。恺撒在街边盘了个小店卖咖啡,试图通过coffee time闲聊和本地街头混混打成一片。

然而完全突破🇮🇹人想象力极限,🇨🇳人不喝咖啡也可以活命。咖啡店不能吸引来小混混,只能吸引来在图书馆闭馆后找地方学习的纯情男大学生。

纯情男大学生好看又好乖。恺撒端什么试吃试喝过去,他都认真品尝,帮助新人咖啡店主快速成长。


期间有关爱少当家的成员想方设法瞒着庞贝打来越洋电话,关心恺撒的创业进度。

恺撒:“我很好,楚子航说他向来不吃肉桂粉,但我烤的肉桂果派他觉得很好吃。他还推荐我在蛋糕里加槐花蜜,我一直是用枫糖浆的,槐花蜜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楚子航好厉害是不是?”

成员被迫听了半小时楚子航彩虹屁,满脑子问号。之后几个人分析半宿,觉得应该是少当家在说暗语,楚子航估计是🇨🇳一个帮派的头目,以前不喜欢和欧洲人合作,但恺撒赢得了他的认可。现在恺撒已经和对方搭上了线,准备搞一批叫“槐花蜜”的新货。

看来少当家果然很有本事,一帮人放心地睡了。


大陆另一端,很有本事的恺撒正在一边唱歌一边擦吧台准备打烊。今天楚子航也留到了关门前最后一刻,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和恺撒说再见,临出门前轻轻叹了口气。

楚子航:啧,回宿舍好吵,不能看书了。

恺撒:他叹气了!他不想走!他舍不得我!

在确信自己收获了甜甜的 单箭头 爱情后,🇮🇹男人骚出了新高度。

连续一周试吃的蛋糕上都有少女心装饰,连咖啡拉花都是爱心连击,即使是纯情楚子航也意识到了什么。

楚子航:是在为七夕准备新品吧?不错,很努力。

给予了赞许的点头。

(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七夕的)恺撒:He said yes!他爱我!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恋爱一直谈到了七夕当天。

楚子航猜想今天的咖啡店或许会有不少客人,不是读书的好地方,但还是鬼使神差背着书包去了。

到了店门口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活动的宣传布置,小咖啡厅一如既往的安静。

楚子航走进店里:“你不(趁着七夕)招揽客人吗?”

恺撒毫无所觉,径直端着咖啡和蛋糕往楚子航常坐的座位走去。

“我为什么要特意招来无关紧要的家伙打扰我们呢?”

纯情男大学生心灵巨震。一个店老板为了让他好好学习而放弃客流高峰,楚子航听过的上一个这么一掷千金不务正业的主人公叫周幽王。

好心动。

楚子航低着头走到座位上坐下,今天的草莓布丁蛋糕上撒了液氮急冻后的玫瑰花瓣碎片,巧克力酱写出一个花体的名字,最后一个字母下缀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假装擦杯子的恺撒竖起耳朵等点评,结果只等来了三个字。

“吃不完。”

恺撒抬起头,看见楚子航僵着脖子,眼睛垂下来显得睫毛格外长。

他握着咖啡杯有点紧张,舔了舔嘴唇:“什么?”

于是楚子航又说了一遍,轻轻的,冷冷淡淡的。

“一个人,吃不完。”

刻意得要命。


🇮🇹黑手党们望穿秋水,等再收到少当家传来的消息时已经是十万年后了。

那是一张明信片,内容简短:

“已婚,勿念。”

成员们:……?

“少爷的意思是,他已经加入楚子航的帮派了?”

“那还回🇮🇹吗?”

“可能……不会了吧。”

当夜,成员们抱头痛哭,激情买醉,遥祝少当家在异国他乡前程似锦。

Aurora

[论坛体]在咖啡厅偶遇恺楚[完]

2月份和同好口嗨的产物……今天才动笔……只想要一千字……结果写了四千八……


观前提示:


❗ooc警告❗


❗4k8警告❗


含下篇男体盛预告〉〉〉〉


朋友:如果某个风骚的意大利人把自己摆上寿司做人体盛躺桌子上盛情邀请()


—————————正文——————————


今日头条:[热][精]在咖啡厅偶遇恺楚


1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


2L 楼主 新闻...

2月份和同好口嗨的产物……今天才动笔……只想要一千字……结果写了四千八……



观前提示:


❗ooc警告❗


❗4k8警告❗



含下篇男体盛预告〉〉〉〉


朋友:如果某个风骚的意大利人把自己摆上寿司做人体盛躺桌子上盛情邀请()




—————————正文——————————




今日头条:[热][精]在咖啡厅偶遇恺楚











1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


2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家人们,前线记者刚刚传来重磅消息,是有关恺楚的……


3L 恺楚百年好合

!!!!!!!!!!!

我!要!听!


4L 祝我98k枪枪爆头

……是我不上守夜人久了,还是你们小年轻玩的花样太多了?恺楚是什么,是个人吗?


5L 恺楚百年好合

回复4L:回楼上,岂止是一个人,明明就是两个人,而且还是卡塞尔大名鼎鼎的两个人!


6L 祝我98k枪枪爆头

?是我想的那两个会长吗?……不是吧,这都能磕,你们好可怕。


7L 恺楚情比金坚

回复6L:……哥你是有多久没上网了?那两位已经公开出柜半年多了。


8L 祝我98k枪枪爆头

……牛逼。


9L 祝我98k枪枪爆头

等等,卧槽。

你们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两个人???你们确定你们说的是恺撒和楚子航???????????????????


10L 恺楚情比金坚

很遗憾的告诉你,是的。


11L 恺楚百年好合

当年我知道的时候也是被雷得外焦里嫩……但是后面慢慢回想才发现他们原来一直就在搞地下恋!!!!!!!!!!!


12L 祝我98k枪枪爆头

……?????

怎么说,我问号键都扣烂了。


13L 守夜人

哟,小伙子们又有新瓜啦?


14L Qian

难得进来逛论坛,结果发现了是那两个家伙的帖子……所以楼主什么时候开始正文?


15L 恺楚情比金坚

!!!!捕捉副校长和苏茜学姐!!!!


16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快啦快啦,因为记者情绪激动发来了很多无关的东西并且网络不太好的样子……可能还要几分钟左右吧()


17L 恺楚百年好合

情绪激动(指兴奋的满地乱爬并大喊恺楚不真我假)


18L Sakura

草。


19L 显微镜

……这什么黄道吉日,明妃也来辣()


20L 显微镜

等等,11L说恺楚老早就在搞地下恋了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有我显微镜看不出来的cp??????????????


21L 祝我98k枪枪爆头

同问。

亏我还一直以为他俩是纯粹竞争对手。


22L 恺楚百年好合

呵,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某些人为什么就是厨艺不好但是天天往烹饪部钻呢?


23L 祝我98k枪枪爆头

竟然不是煮不会的饭激起了他的挑战欲吗?


24L 恺楚百年好合

错,是对于另外某些人来说,亲手做的美食比保加利亚玫瑰更让他高兴(毕竟实用平凡且有心意)。


25L 显微镜

nb,还有其他的吗?感觉就这一个不太够。


26L 恺楚情比金坚

当然有。又比如某些人明明是个杀胚,每次都顺从地接受执行部派发的高危任务,结果某次接任务却罕见地接了个去夏威夷的轻松任务。顺带一提那个任务对于他来说简单的像是1+1的数学题,并且那是杀胚第一次向执行部提出希望能接到任务是在他指定地点夏威夷的请求。


27L Qian

……苏阿姨跟他提过想去那里玩?


28L 恺楚情比金坚

不。

是某大少爷哀嚎想要一把原产的夏威夷小吉他,并为此缠了他整整四天。


29L 祝我98k枪枪爆头

……男同真可怕。


30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马上就发出来了!


31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以下是前线记者自述——


事情是这样的,我作为新闻部平平无奇的一名成员,在今天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平平无奇地走进我心爱的咖啡厅打算开始赶ddl。结果,在我进去后大约二十分钟吧,两个帅哥肩并肩非常亲密地走了进来。一个金色头发的话贼多,一直balabala地讲。另一个蓝色头发的相当冷漠,一直重复着“哦”“嗯”之类的话语。起初我沉浸在赶不完ddl的悲伤中,只是稍稍瞟了一眼就继续打字。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

卧槽。那是恺撒和楚子航。


32L 显微镜

为什么我去咖啡馆就遇不到恺楚呢(淡笑)


33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他们进来之后就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了,幸运的是离我不远,所以我可以正大光明地观察而不会被发觉()

美丽的服务生小姐走过去问他们要点什么,恺撒刚想开口嘴就被楚子航用手捂住。

“两杯冰美式,谢谢。”楚子航相当冷静地说着,原本躁动的恺撒在看见服务员小姐来了之后坐姿相当的端正,哪怕俊嘴被捂上了也照样对着服务员小姐风度翩翩地微笑。

点完单并且等服务生小姐走远了之后,楚子航才松开了手。


34L 导航社社长

果然小楚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冰美式啊(。)


35L 恺楚情比金坚

……希望34L不是楚哥毒唯。


36L 导航社社长

当然不是,既然楚哥喜欢恺撒那当然我也要喜欢()

以及绝对不是因为恺撒的胸肌好大我好喜欢的缘故(划掉)

好了,继续听楼主说吧。


37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楚子航一松手,恺撒的神情瞬间就变得委屈巴巴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控诉,“绅士是不会允许女孩儿被冷落的。”

“但这是在中国。”楚子航相当冷静地指出了问题的症结,“这家咖啡店还是我家的。”

恺撒仍然不解地看着楚子航。楚子航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被我带回来见家长的?”


38L 守夜人

俩小伙子终于见家长了,不容易。


39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我那一瞬心脏停拍了,老天,有生之年,有生之年,楚子航带恺撒见家长了!

“当然不会忘!”恺撒下意识激动地反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样关于我能不能和你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的事关重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记!”

“正是如此你才要内敛含蓄一点。”楚子航尽量委婉地说,但看到被即将到来的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恺撒,他还是狠了狠心,“……就是说,我不希望在我带你见家长之前,我妈就给我发消息说儿啊你男朋友是不是有点太轻浮了?”

40L 祝我98k枪枪爆头

高情商:意大利男人特有的绅士风度/加图索家的良好家风


低情商:轻浮


41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恺撒的神情一下子肃穆了,他甚至开始正襟危坐。“你说的很对。”他郑重其事地说。

楚子航松了口气,但是下一秒看到恺撒的手势示意,踌躇良久之后他还是不解地附耳过去。

我没听清恺撒说了什么,只知道说完之后小楚迅速坐回了座位,并且耳根爆红,面色更加生冷了。恺撒就坐在他对面笑得花枝乱颤,但我看见小楚的手不停摩挲着裤袋,我猜那里应该放着村雨。

所以接下来无论恺撒怎么犯贱逗小楚,小楚都没理过他了(×),一个人生闷气。


42L 导航社社长

嘿嘿……生闷气的小楚……


43L 恺楚情比金坚

楼上清醒!!!你喜欢那个有黄金瞳的但你打不过那个养镰鼬的!!!!!!!!!!!!!!


44L 恺楚百年好合

……所以重点不应该是恺撒究竟说了什么让小楚这么反常的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5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恺撒于是开始找服务生要了两张白纸和一支笔,试图用纸笔撬开楚子航的嘴。正好我和小楚是同向的,所以能很清楚地看见恺撒在他举起的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46L 显微镜

死亡分楼

前面那么长一段发出来,到关键时刻就卡了?


47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咳咳,还不是为了大家的观看体验嘛。



我清楚地看见,他写:“一会儿打算吃什么?”

小楚怔了怔,摇摇头,意思应该是说不知道。

然后恺撒飞快的写了一行字,看到之后我的大脑都宕机了。

“要不要吃一份我给你做的男体盛?”

说完还对着小楚眨眨眼,挑了挑眉看着他笑。


48L 显微镜

这一局,终究还是意大利人赢了。


49L 导航社社长

这一刻我竟希望博学多才学富五车的航哥不要知道男体盛是什么……


50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很遗憾航哥明显知道那是什么。



航哥看到之后一下子就不仅耳根爆红了,整个头都是红的,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头上不断冒出的蒸汽。能看出来航哥真的想暴打老大一顿,手上青筋都出来了。但是他没有。他闭了闭眼,不想看到一直恶劣地笑着的恺撒,终究还是没有拿出村雨,只是无力地倒在座位上,闭上双眼不愿再见恺撒犯贱。


他真的,好温柔,我哭死.jpg.


51L 显微镜

航哥怎么被老大吃的死死的。


52L Sakura

……然后吃着吃着就吃到床上去了吗师兄!师兄你怎么能够就这样被那个意大利人征服啊师兄!师兄你一定要微微启唇然后露齿邪魅一笑说‘呵男人’,让那些骚包的意大利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华夏儿女啊!师兄!!!!!


53L 恺楚情比金坚

明妃痛心疾首……


54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然后恺撒接着又写了一串。航哥本来打算不看的,但是恺撒也不是吃素的,他一见情况不对马上掏出手机就一直给航哥发消息,航哥口袋里面的手机就一直嗡嗡嗡地震动,逼的航哥不得不睁眼去看这个意大利男人又在搞什么把戏。

一睁眼,航哥又差点去世。


55L 恺楚百年好合

哥我求你了不要再卖关子了行不行


56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好好好我说,恺撒写的是:




“男体盛你不吃就算了,可是我刚刚说的真的是我的真心话。”


“我真的好想舔吻你的手指骨节啊。”



57L 恺楚百年好合

!!!!!!!!!!


58L 恺楚情比金坚

!!!!!!!!!!


59L 祝我98k枪枪爆头

!!!!!!!!!!


60L 显微镜

!!!!!!!!!!


61L Sakura

!!!!!!!!!!


62L 守夜人

!!!!!!!!!!


63L Qian

…………………………


64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航哥真的是脸红的要滴血,村雨的刀鞘都摸出来了又硬生生把它塞回去,理都不理恺撒转身就惊慌失措地连忙逃离这个让他害羞的想死的地方。恺撒见状连忙把纸随手揉成一团和笔一起放进包里,连服务生一直喊先生你们的冰美式不要了吗都顾不上就冲出门去找楚子航。


估计两位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那么我的播报就到此结束好了!撒花~


65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香烟抽了无数🚬烈洒喝到想吐😭😭😭向恩爱的恺楚迈出99步😢😢血统和言灵却断了我的路😰😰😰失落万情万种红尘🌐唯独对恩爱的恺楚失神😋😋害怕让我丢了魂😭😭😭​


66L 祝我98k枪枪爆头

首先我是直男,其次恺楚……貌似挺甜。


67L 恺楚情比金坚

(沉默) (端正) )(直 立)(立正)(合并) (冲 刺) (舒缓的行走)(光明的飞翔)(沉默)(静止)(正义的低语) (光明的直立) (光明的直立)


68L 恺楚百年好合

闺蜜的背叛💔/. 💔/. 家人的误解💔/. 同学的欺负💔/. 生活的负担💔/. 我喜欢血,因为血是甜的,以前我的枕头上都是泪水💔/. 现在都是想恺楚的口水​


69L 显微镜

α 阿尔法, β 贝塔, γ 伽玛,δ ​德尔​​, ε 伊普西隆, ζ 泽塔, η 伊塔, θ 西塔, ι 约塔, κ 卡帕, λ 兰姆达,μ 米欧 ,ν 纽, ξ 克西, ο 欧米克隆, π 派, ρ 柔 ,σ 西格玛, τ 陶 ,υ 玉普西隆, φ 弗爱, χ 凯, ψ 普赛  ♡恺楚


70L Qian

虽然好像会长和恺撒确实很恩爱,但66-69L不至于……


71L 守夜人

我们中老年人看恺楚🤳🤳 并不是想要图什么🌹🌹🌹也不是完全为了消磨时光🕐🕐,我们是在追随时代的脚步🦶🦶🦶展示真实的自我 记录美好的生活留下美好的回忆🕣🕤🕥,我们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我们有一颗永远年轻的心❤️✨❤️✨,与君共勉,亲人们💪🌹​


72L Sakura

我靠,副校长你也这么潮啊。

那我也高低整一个()


73L Sakura

恺——楚——😭🌹🌹🌹(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为爱变异)(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为爱变异)(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为爱变异)(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为爱变异)(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为爱变异)(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为爱变异)(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为爱变异)


74L Qian

……

……

……


75L Qian

如果我没有看过这个​恺楚帖子的话,我的一些,就是比如说我的容貌我的身材,还有我的社交的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灵魂都会被毁了。​


76L 村雨

……

苏茜你也……

……


77L 楼主 新闻部发言人

卧槽!航哥!


78L Qian

……


79L 狄克推多

Ciao~

竟然有这么多人关心我和子航的爱情吗,看来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呢,你说对吧,子航@村雨 


80L 村雨

……


81L 村雨

恺撒,你站着不要动。


82L 狄克推多

Oh Dear,你不用说我也会乖乖站着等你投向我的怀抱的,毕竟我一看见你就走不动路


83L 村雨

行。


84L 村雨

待会儿我揍你的时候你也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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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见南子

便衣(恺楚)

  “你好,要一份煎饼。”

  恺撒走到摊位前礼貌地说。

  “加山羊奶酪和萨拉米,不要生菜,多放两片西红柿。”

  煎饼摊主从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幽如深井的眼睛,拿煎饼铲的姿势如同握持一柄匕首。

  “不要胡闹。”楚子航压低嗓子,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清的音量说。

  然而他的客人并不领情。恺撒双臂环胸,挑着眉上下打量,嘲笑之意几乎从眼眶里漫出来。

  “谁在胡闹?”恺撒问,“还有比你,楚子航,到夜市上经营煎饼摊更胡闹的事吗?”

  楚子航眉头一皱,而后立刻迫使自己抹平,眼神不着痕迹地向四面扫视。他还得继续扮演一个称职的煎饼摊主的角色,为了不引起周遭的疑惑,楚子航舀起一勺面糊倒在鏊子上...

  “你好,要一份煎饼。”

  恺撒走到摊位前礼貌地说。

  “加山羊奶酪和萨拉米,不要生菜,多放两片西红柿。”

  煎饼摊主从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幽如深井的眼睛,拿煎饼铲的姿势如同握持一柄匕首。

  “不要胡闹。”楚子航压低嗓子,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清的音量说。

  然而他的客人并不领情。恺撒双臂环胸,挑着眉上下打量,嘲笑之意几乎从眼眶里漫出来。

  “谁在胡闹?”恺撒问,“还有比你,楚子航,到夜市上经营煎饼摊更胡闹的事吗?”

  楚子航眉头一皱,而后立刻迫使自己抹平,眼神不着痕迹地向四面扫视。他还得继续扮演一个称职的煎饼摊主的角色,为了不引起周遭的疑惑,楚子航舀起一勺面糊倒在鏊子上,状若无事地拿起煎饼推子。

  恺撒一看他这副认真卖力的架势,心里立刻猜出了七八分。可他不敢相信,以至于嘴唇都有些扭曲。

  “不会吧?又是为了任务?”

  楚子航头也不抬,专心致志摊饼,“不然?”

  恺撒如鲠在喉。他突然很想知道楚子航究竟能为了完成任务而扭曲人性到哪一步,假如有一天诺玛告诉楚子航,只要向他恺撒鞠躬并高呼三声“大哥”就能令任务目标暴毙,楚子航究竟会不会照做。

  不过他没有真的问出口,想也知道除了一个冷眼之外楚子航不会给他任何有价值的回复。可恺撒也舍不得轻易离开,毕竟楚子航摊煎饼这种奇景人生难得一见。

  于是经过短暂的思考,恺撒后退一步,掏出手机开始录制视频,假装自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外国游客正在满怀热情为此次异国之旅收集vlog素材。

  手机是上周刚买的,配置还真是很不错,夜景模式下能清晰拍出楚子航额角怒跳的青筋。

  “放松一点,这位师傅,你是在烹饪,不是在碎尸。”恺撒甚至装出了外国人说中文时不标准的口音。

  空心不锈钢的铲柄在煎饼师傅手中出现了轻微的形变,他从旁边拈起一枚鸡蛋,帅气地单手叩开,眼神却钉在恺撒脸上,仿佛希望刚刚咔嚓碎裂的不是鸡蛋壳而是颅骨。

  恺撒屏气不语。倒不是被杀意镇住了,而是他惊讶地发现鸡蛋在饼面上被抹得很均匀,楚子航的手法不说娴熟,至少从容流畅。一开始纯看笑话的心情变得有点复杂,他心说这家伙该不会为了出摊真的有好好练习过……

  “到底是什么任务……”恺撒收起手机,装作对这门传统手艺很感兴趣的样子,趁着探头与楚子航耳语,“值得吗?”

  然而并不是想象中的惊天大案,乏味得恺撒都懒得听下去,这么大费周章无非是因为任务目标的本事几乎全用在了逃命上,已经屡次从执行部手下溜走,好不容易才再等到这次机会。

  “对方靠外卖和快递为生,几乎足不出户,只固定在每周五的晚上9到10点间来这里吃宵夜。”

  “不能直接上门堵人吗?”恺撒问,“我不要辣椒酱。”

  楚子航摇摇头,说:“目标在住所布置有陷阱和暗道,之前的行动就是因此失败的。这是柱候酱,不辣。”

  恺撒安分了两秒钟,很快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那你怎么保证他会来买你的煎饼?”

  “我观察过了,他好奇心很强,这条街上只要出现新开的摊位就一定会去尝。”楚子航说得肯定,“香菜要吗?”

  “不要,火腿肠也不要。”恺撒秒答。

  楚子航抬头扫了他一眼,“你之前说要萨拉米。”

  “请不要把淀粉香精肠和萨拉米相提并论。”恺撒表情严肃。

  刚拿起来的火腿肠被扔了回去,反正楚子航也不是很想给恺撒加。时间仓促,他没来得及学会老练摊主们三秒剥肠的特技,要剥还得用小刀划口子,麻烦又显得不专业。

  热气腾腾的煎饼被对半切开,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酥脆声响,这一刻恺撒心中竟真的升腾起了期待。

  他伸出手接过煎饼,楚子航的指尖在他手背上一触即离,黑色瞳片后的眼神锋锐如刃。

  

  “来了。”

  

  五分钟后,扮成执法人员的执行部专员们赶到现场,将“嫌疑人”铐上了车,并诚挚地请求围观市民们删除手机中的录像和照片,不要泄露“便衣”小哥哥的样貌,以免对未来的行动造成干扰。

  人们纷纷表示配合,并对干脆利落的抓捕大力赞扬。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分外和睦温馨,只有站在边缘的两人与这一幕格格不入。

  楚子航收拾好煎饼摊正准备摘围裙,一扭头看见恺撒正望着地上踩得稀巴烂的煎饼发呆。他不太明白,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恺撒就慢慢抬起头,天蓝的双眼看过来。

  “师傅,得赔一个吧?”

  语气中似有几分沉重。

  而楚子航置若罔闻,叠好围裙和袖套放进煎饼车,拎起网球包挂到肩上就准备走。

  转身前他偏头瞧了恺撒一眼,肩头微耸,嘴角似乎是笑了,又像是夜色与灯光耍弄的把戏。

  “你可没付钱,客人。”






——————

看了wb上便衣被迫摊煎饼的视频

写点奇怪东西

无碘盐_

【恺楚】Recall(二)

*原作世界观


——楚子航,万一我上辈子就说过爱你呢?


前篇传送  

—————————————————


“我不信。”当事人十分平静。

“好好好,那我这辈子对你一见钟情总行了吧。”

“这位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的'一见'似乎完全不具备钟情的条件。”楚子航抬头看了恺撒一眼,“你也很难相信一个人会对自己平时冷言冷语的竞争对手说一见钟情。”

“话也不能这么说,”恺撒回道,“我那是克制的爱意。”

“那你的一见钟情似乎也没什么价值。”

“胡说,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一见钟情才算真正的爱情。”

“你从哪听来的这些歪理……”

“你知道一见钟情需要的时间是多久...

*原作世界观


——楚子航,万一我上辈子就说过爱你呢?


前篇传送  

—————————————————



“我不信。”当事人十分平静。

“好好好,那我这辈子对你一见钟情总行了吧。”

“这位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我们的'一见'似乎完全不具备钟情的条件。”楚子航抬头看了恺撒一眼,“你也很难相信一个人会对自己平时冷言冷语的竞争对手说一见钟情。”

“话也不能这么说,”恺撒回道,“我那是克制的爱意。”

“那你的一见钟情似乎也没什么价值。”

“胡说,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一见钟情才算真正的爱情。”

“你从哪听来的这些歪理……”

“你知道一见钟情需要的时间是多久么?只要30秒。30秒,甚至不够你在一抔泥土中好好埋下一颗种子,”恺撒说,“但是它可以让浪漫开花。”


仿佛突然有了情绪,他转身正对楚子航,“试试看吧,30秒。”

“什么?”

“就现在,什么都不做,看着我,30秒。30秒后回答我,你还希望我离开这么?”


楚子航愣了,他是该说些什么反驳的。

然而恺撒的请求似乎太过认真,他本能地停下来注视对方,语言系统仿佛被突兀地关闭了。

30秒是多久呢?他有些模糊的感官在那双像海洋一般深邃的蓝眼睛里突然卡了壳。


这不应该,这不合理。



一直到恺撒先别开双眼。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切和你想象中的发展都有了出入,你努力坚持着的事情因为违背了心意最后也没能忍住继续坚持。好像搞砸了,又好像没有,谁知道呢……我忽略了一些事情,大概。”

“比如呢,刚刚这件事算搞砸了?”

“是啊,搞砸了,不该说的,”恺撒摇头,“但是不说会觉得遗憾,太可惜了。”

楚子航沉默片刻,说道:“有点突然,出去以后,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那也好。”楚子航听见恺撒说。

“坚持到这一刻我还是自私了,”恺撒有些无奈地笑,“但还好,你现在还没那么喜欢我。”



他们还出得去么,楚子航不知道,他只是本能地认为自己该给些答复。他并不是很清楚恺撒最后的感慨从何而来,但这种感觉很糟糕,甚至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

“别这么看着我。”恺撒说。


眼前这个杀胚在不面对敌人的时候,其实是相当温柔的,起码他的内核该是如此。恺撒有时会觉得楚子航像个随时准备拯救一切的圣母,他毫不怀疑对方刚刚眼中流露出的一丝怜悯是真实的。

但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永远不会在对方眼中看到怜悯。



“水动了。”楚子航先发现了异样。

恺撒将装备收好,拉着楚子航向稍高处的石壁走去。

“水位好像上涨了。”他说。

原本分散四周错综的细流此时开始慢慢汇集,像是一张织了很久的网终于要收网了。

整个世界开始震颤——

楚子航迅速估算了一下水位上涨的速度,他环视四周确认着周围各处位置的安全性。

他不确定水位升到多高才会停止,此时原路返回到石壁外侧又显得之前的一切白忙一场。

恺撒拽了拽楚子航的衣袖,抬手指着高墙壁上凹凸不平的表面。

“看起来可以站人,以现在的情况,我们最好跑得越高越好。”

楚子航不置可否,身形却很快动起来。

二人以长刀穿插做跳板,攀附在石壁上,转瞬便到了目及之处最高的石台。

凹陷的角度刚好容得下两人的身位,合适得仿佛收留过无数人在这里歇脚。恺撒将楚子航向后拉了拉,远离外侧危险的弧度。

水位仍在上涨,但速度似乎缓慢了些。


楚子航的心跳得有些快。


恺撒贴在他的身侧,皱着眉头看着下方的情况。

他们挨得很近,是跟从前刀剑相向时格外不同的距离。楚子航无法忽略自己肩膀与对方交叠的触感,如果在一天以前,他或许还能说服自己彼此只是一对意外地很适配的搭档,是在学院里针锋相对时磨练出互相理解的默契。

他不该心跳得很快。

吊桥效应——楚子航想到了这个词。

他尝试用自己复杂的理论知识储备去解释这个情况,然而在刚刚有些连通的时候,他的思绪突然断了——


恺撒拥抱了他。


“用你的君焰烧开墙壁,回东南侧去,然后去找学院的人,去山壁外围,别回头。”

“什么?”

“别太想我……”恺撒收紧臂弯,“但是偶尔想想,我也会很高兴。”


他松开了手。


翻涌的水源倏而一跃,而后向着中心迅速汇集,片刻停留后,骤然下坠。

被荧光映照得通明的地宫中心忽地坍缩开裂,露出深渊之内的泉眼。

那是磁场的中心,也是汇流的能量之眼。

楚子航明白那是磁场不可控的波动,水流一升一落之间,那中心掩藏的力量就要冲破一切了。


恺撒离开石台,在向那中心而去。


楚子航堪堪消化掉恺撒的嘱托,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一跃而起,同样向中心飞去。他很少显露情绪,但此时的恺撒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愤怒。

但仿佛做好了准备一般,恺撒起手横刀,不知用了什么力量,刀柄与楚子航相碰的一刻,剧烈的冲击将匆匆赶来的少年震出很远。而那股不知何来的力量同样推着恺撒快速坠入了泉眼。


楚子航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剧烈的磁场爆发与震荡将他狠狠摔在远处的石壁旁。还未完全消退的水流包裹住他的身体,荧光色的星星围绕在他周身。

他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那段黑暗。


他的时间停滞了。


楚子航想起自己几年前长过的口腔溃疡。

比起受伤的疼痛是如此微不足道,但它依然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刮在牙齿上,以刺痛昭示着它的存在。

于是在某个晚上,他对着浴室的镜子,用牙刷将疮上的腐肉仔细刷了个遍。

像讨厌拖沓一样,楚子航讨厌冗长又隐晦的疼痛远胜过刀尖刺破皮肉的感觉,吐过满口血水的第二天,这种微妙的痛感终于开始好转消失了。

而此刻,那股熟悉的烦躁重新占领了他的心头,恺撒就像一处溃疡,在他的心里噬出了口子,随着心跳后的血液泵动不断刮着创面,那么微小又难以忽视的痛感。


楚子航找不到一把牙刷。



他跌进黑暗的缝隙,像在无尽的坠落中看不到底。

他只做过一次逃兵,在那个瓢泼大雨里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恺撒用刀柄牵制住他的一瞬间,他想起了那场雨。

破碎的过去和记忆如同泡沫穿透他的身体向上飘去,每一个片段都无比清晰,像是真真正正从他的血肉里凝结出的泡沫,在躯体摔碎前涌出了他的人生。

小美人鱼——他没来由地地想到这个词,如果恺撒见到这个场景,大概会觉得这一幕像个悲伤的童话结尾。


从什么时候认识这个人的呢……


楚子航开始在脑海里翻找有关恺撒的过去,似乎那些记忆的细节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多数时候,对方都在呈现一种剑拔弩张的样子,仿佛彼此之间除了竞争什么都没有了。而停下来后,楚子航才发现其中的违和,那些敌意太过表面和做作,像是为了把某些宝藏藏起来而刻意修砌的外壳。

或许从某天那人一边嘲讽自己作为强大的杀胚也会在感冒以后说话带鼻音,一边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撂下一杯热牛奶开始,事情的走向早就开始不同了。

他伸出手,轻轻戳碎了泡沫。


那杯牛奶最后喝掉了么,楚子航不记得了,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困意,像是在漫长的紧张感后终于浸在温暖中重新放松了神经。


他安静地睡着了。



- - - -



“师兄!师兄!你怎么还在睡?!”


谁……在说话?

楚子航有些恍惚地睁开眼睛,窗口透进刺目的阳光令他不太适应。

熟悉的触感——是学院宿舍。

路明非聒噪的声音一句句传进他的耳朵:“今天可是你跟老大比赛的日子啊,他都已经等着急了,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在哪。”

“学生会和狮心会的人都到了,你们不是约好了一场定胜负决定下个月学院嘉年华的门面承办方么?”

“苏茜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动静,你这么守时的人怎么可能迟到,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而师兄你居然在睡懒觉,你的生物钟呢??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师…兄?你怎么了?你在听我说话么?”


楚子航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学院嘉年华,那是半年以前的事情了。或者说,是他印象中去执行任务时间的半年以前。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但有积雪,的确是冬天。

“我有急事,告诉恺撒我去不了了。”

“啊?”

“只是嘉年华而已,如果他同意,就让兰斯洛特代我出战,如果他不同意,这一次就让给他。”

楚子航翻身下了床,简单打理了着装便要离开。

“师兄你这会不会太突然了?你要去哪啊?是什么急事啊?”路明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拦还是不拦。

而楚子航离开的关门声告诉他,自己已经不会回答他了。



楚子航找到了施耐德。


“学院最近的监测记录中没有出现过异常的磁场情况,你或许是搞错了。”导师对于学生突如其来的拜访和莫名其妙的问题表示疑惑。但优等生的问题总是有价值的,他还是仔细查看了记录,“根据你提供的方位,目前可搜集到的信息是,一切正常。”

对于记忆里发生的事,楚子航还没有想好是否应该与学院沟通。

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周边的一切是真实的,也是他可以追溯到的有印象的“过去”。

是时间的回溯么?还是节点之间的跳跃?又或者,只是一场梦么……

“老师,现有尼伯龙根的记载里,有关于影响时间节点的记载么?”

“已知的信息只有尼伯龙根内部对于时间空间折叠的相关记录,而其对于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否有其他明显的作用,现在的研究还有所欠缺。”施耐德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你看起来似乎压力很大,是最近太累了么?磁场问题你又是从哪里听说的?”

“没什么压力,谢谢您的关心。磁场只是一些小道消息罢了,”他向教授躬了躬身,“打扰您,我先走了。”




之后的几天,楚子航泡在了图书馆。


这几天里,他逐步确认了那些恍如昨日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而现在每天正在进行的日常,与他之前经历过的并无二致——至少重大的时间节点完全吻合。

楚子航将回溯原因归结为磁场爆发产生的能量场,在某个瞬间造成了空间折叠。而令他奇怪的是,这个世界并没有两个楚子航,他排除了本体跃迁的可能性,传送的只有意识。

但意识是可以骗人的。

楚子航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开始思考两条时间线的真实性与关联性。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应该找其他人商量效率更高。

恺撒。

他下意识想到这个人,但他不想这么做。

恺撒在火堆旁对他说的话他还记得,虽然对于一见钟情他仍有所怀疑,但他没有怀疑过对方的心意是真实的。

单人任务变成双人任务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楚子航决定切断恺撒未来出现的可能性。


好消息是,这一时间的恺撒,大抵还没有那么那么喜欢他。




恺撒最近在忙着安排嘉年华的准备工作,他没有同意替战的方案,狮心会以会长缺席判负。

当然狮心会的成员也有不满,但按照路明非的说法,当时楚子航的脸上充斥着一股生死攸关的气息,而苏茜也认为他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决定,于是最终一切都按照安排的样子顺利结束。

不战而胜并没有让恺撒获得多少快乐,而更令他烦躁的是,他认为楚子航在躲着自己。

不论在学院还是宿舍,甚至有时只是远远瞧见了一眼,那个杀胚都会马上修改行动路线离他越远越好。

恺撒想过以各式各样的理由重新约一场对局,但每一次都只得到了苏茜的转述——楚子航拒绝了,他有点忙。

一夜之间,恺撒失去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开始怀疑那一次难得的懒觉把这个人的脑子也一并睡坏了。




直到嘉年华开幕,楚子航都始终鲜少露面。

于是,一个气温渐暖的午后,恺撒终于在图书馆角落逮到了他想逮的人。



楚子航拿着书本回到座位的时候,这个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学生会长正仔细翻阅着他整理了很久的手稿。


“尼伯龙根?磁场?时间跃迁?嗯?”恺撒挥挥笔记,眉毛也挑了起来,“还有一整页的,我的名字?”

楚子航有一瞬间的窘迫,但很快被他抹平藏了起来。

他走过去伸手拿走了手稿:“请不要随便翻阅别人的私人物品。”

“你连着躲我一个多月,就为了研究这些东西?写我的名字有助于学术推论是么?”恺撒抱起双臂,“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不敢见我了。”

楚子航面色一僵,眉头皱了起来。


说实话,与尼伯龙根中的那个恺撒相比,现在面前这一个更接近他长久以来认识的那个人。但细分起来,上个时间线的恺撒与他之间的相处更接近无声的较量,眼下这段交流的边界感,同样让他有了一丝陌生。


“你如果需要磁场阻断装置,加图索家族就可以提供,”恺撒摊开手稿中的某一页敲了敲,“我们很早以前就有针对磁场的一套理论,犯不着你在这每天大本小本地自己研究。”

楚子航抬头看向了恺撒,他在等一个条件。

“只要你把这些东西跟我解释清楚,我会提供所有必要的帮助。”

“这里写了什么对你来说重要么?”楚子航叹气。

“好奇而已,”恺撒回,“更何况这件事肯定跟我有关系。”他点点旁边那满满一页的名字。



楚子航妥协了。

或许充足的准备和高精度装置能够避免那场事故,更何况他有一万种办法阻止恺撒参与行动。


“你的意思是,你是在尼伯龙根的磁场影响下回到现在的?”

楚子航点头,他简单叙述了之前遇到的情况与线索,当然,略去了一部分与学术研究无关的内容。

“所以我也跟你在一起,最后的磁场冲击是我去处理的?”

“嗯。”

恺撒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又看了一眼写在手稿上的名字。

“你确定我死了?”

楚子航抿抿嘴唇:“以磁场能量的强度,他确实没可能幸存。”

恺撒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用了“他”——恺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而不是“你”。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会回溯的原因,但想办法阻止磁场爆发总归更重要一些。如果时间线没有变化,那里的磁场早晚会出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回溯节点的选择跟你本身有很大的关系呢?”恺撒突然说道,“这个世界是以你为主视角开启的,对于其他人来说全部都是reset。不然我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如果只是因为磁场爆发的瞬间单纯地将尼伯龙根内部的时间与外界的过去折叠——”

“那现在的你也会有记忆,因为爆发的瞬间比死亡更靠前。”楚子航接道。

“Bingo!”

“磁场是不会有选择行为的,让时间回溯的,是尼伯龙根。”楚子航恍然大悟。

“或许是在你穿过你说的那什么黑乎乎的地方,它提取了你的时间节点。”


楚子航想到了那杯牛奶。

那是在嘉年华伊始的冬天。


“而且你说的这个尼伯龙根,不觉得哪里怪怪的么?它应该是龙的居所,却没有龙的痕迹。”恺撒靠在桌子上又问。

“他没有主人,”楚子航说,“他不需要主人。”


“这个尼伯龙根,是活的。”


  

  TBC.



————————————————

有点短,我先磕一个orz


每天上班都在努力摸了,我好像不太擅长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理论设定,如果有什么逻辑上的硬伤请一定要告知我修改(╥ω╥`)

给大家比心❤️



磊磊家的小疯子

不干点什么吗----提前发的七夕彩蛋

七夕彩蛋

哎我知道还有几天我不先帮各位太太预热一下吗╭(╯3╰)╮

本来被夹得完全不想写,但还是坑填平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

“爹地!快去看!大海龟!”

楚子航看着从水边急急跑来的小孩,难掩眼中的爱溺。孩子已经狠长了一截,原本亮白的皮肤在阳光的关怀下不出意料地变成了米国人喜爱的小麦色。一直跟着父亲们锻炼的缘故,小小年纪便隐约有了肌肉的影子,腹白线更是深深一道。光这身肌肉,这小屁孩就能在公共浴场引得一大群女lm围着小孩逗半天不停,连恺撒也被冷落到一旁。他的头发也不完全同于恺撒的耀金,而是小孩子所独有的奶金色,夏天依旧短短地蓄了几厘米,软软地活像个绒毛团子。...

七夕彩蛋

哎我知道还有几天我不先帮各位太太预热一下吗╭(╯3╰)╮

本来被夹得完全不想写,但还是坑填平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

“爹地!快去看!大海龟!”

楚子航看着从水边急急跑来的小孩,难掩眼中的爱溺。孩子已经狠长了一截,原本亮白的皮肤在阳光的关怀下不出意料地变成了米国人喜爱的小麦色。一直跟着父亲们锻炼的缘故,小小年纪便隐约有了肌肉的影子,腹白线更是深深一道。光这身肌肉,这小屁孩就能在公共浴场引得一大群女lm围着小孩逗半天不停,连恺撒也被冷落到一旁。他的头发也不完全同于恺撒的耀金,而是小孩子所独有的奶金色,夏天依旧短短地蓄了几厘米,软软地活像个绒毛团子。

楚子航眯起眼,看着那白金的发丝随着奔跑轻飏在阳光里。他从靠背上微微抬起身,却疏于起身似的,懒懒地等着小孩来扯他的手,由此顺势踩下沙地。白皙的脚碰到沙子,立刻被友好地拥住。暖意上扬,自是不同于烈日炙烤。

小孩子却管不了那么多,拉着他父亲就往前跑。楚子航故意不太出力,任由被拉扯得跌跌撞撞向前,也不管手臂被拽得生疼。两串脚印稀疏地印在沙滩上,一直延伸到海里。

究竟哪里有海龟?楚子航带着疑惑一路踩着水,看着小孩鱼似的游在前面领路。突然背后一凌,下意识一个手刃劈向身后。发招未中,楚子航却已是遭了道,一只宽厚的手带着湿漉漉的海腥味,按着他的脑袋沉到了水下。

他立刻听到了小孩得意的大笑。他凫出水来,恼怒地盯着正在和小孩进行‘胜利击掌’的恺撒。

“恺撒!”

“哈哈,爹地脑袋泡水里啦!”小孩大笑着指着自己脑袋,提示楚子航他黏糊糊粘在头上的浸了海水的头发。楚子航无语,他很想告诉那小子他自己的头发其实也是一个德行。再说,他根本不是因为那个生气。

恺撒……扯掉了他的沙滩裤。

恺撒‘吧唧’在小孩圆嘟嘟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拍了拍小孩的头让他一边玩去。他挑衅地向楚子航挑挑眉,将那条花绿色的浸透了水的裤子举出水面给楚子航看,接着就一个猛扎向前游。

“恺撒!!!”楚子航气的差点忘了踩水。反正头发都湿了。他也扎进水里,追着恺撒划出的那道白浪去了。  

楚子航自然不应是会玩那种幼儿园的“你跑我追”的人,可是恺撒似乎就长在他的童年开关上,这种事情一摊上恺撒,楚子航似乎立刻就可以变成那个无忧无虑肆意打闹的小孩。 

两人一路追着跑上了沙滩,足迹在暖暖的沙子中掠过,扬起一片片迷雾,结晶体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各异的光芒。两双尚未干透的赤脚又相继踏上了花园的石板。几番回转之后,恺撒又一头扎下了自家的游泳池。

楚子航忙一并脚往下跳,恺撒却像是累了,突然转身,手上的沙滩裤早不知道扔在哪儿了。他两手虚虚张开,似要接住那从天上来到地上的神明。

“扑通”楚子航落水,无疑便被早早准备好的恺撒搂住。楚子航刚张口欲言,立刻被恺撒堵住了双唇。他不咸不淡地轻咬一下恺撒的舌头,立刻被恺撒报复性地卷住他的舌头不松。这一闹他已经是趴在了恺撒身上,恺撒仰头,双脚轻轻地打水,像是航海多年的船夫。楚子航的小腿也懒懒地动作,但充其量只是激起小小的浪花。也许是冰凉的池水安抚了心中的烦躁,楚子航突然懒得去追究恺撒的幼稚行为。他索性趴在恺撒颈窝里,看着恺撒蓄在脑后的小辫子悠悠荡荡。

恺撒迷恋地看着自己的爱人,湿透的头发服服帖帖,向下隐约可见自己昨晚的战果。若是细细瞧的话,点点红晕真的是随处可见。

再往下,就是被脱了沙滩裤后显露无疑的黑色底裤,和那一点挺翘的pg尖。

他不怀好意地抚上那两瓣,扭头在楚子航耳边轻轻哈气。

“裤子都脱了,不做点什么?”



_________________

本篇的正文应该是完结啦,应该还有一个后记和彩蛋什么的。过程只能说是非常不顺利,一篇为 嘎 嘎 而生的文 重点发不出来。。。。。

我已经不是很想写后记了……  

磊磊家的小疯子

【恺楚】【日常向】【中篇】醉『必甜』2

醉酒……恺撒皱着眉盯着几乎陷进床铺里的楚子航。额…需要洗澡吗?他俯身伸手探了探楚子航的额头。烫……但是鬼知道他是不是天生体温偏高,加上自己也没干过这活儿,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算高…慌乱中收回手,手背无意间蹭过楚子航的睫毛,引得一阵心悸。安静睡过去的楚子航,细汗濡湿额前碎发,平日里的杀气敛去大半,倒真有几分乖顺小孩的样子。

出汗了……洗澡洗澡,别脏了老子的床。随随便便找了个借口,恺撒又将人从床上捞了起来,抱到浴室。先是打开了水龙头往浴缸放水,又将楚子航抱到梳妆台上坐好,替他一件件宽衣解带。

不出意料楚子航醒了,正揉着眼恢复知觉,被恺撒一巴掌按下去。“别乱动,让本少爷干这活儿,楚子航你是第一个。...

醉酒……恺撒皱着眉盯着几乎陷进床铺里的楚子航。额…需要洗澡吗?他俯身伸手探了探楚子航的额头。烫……但是鬼知道他是不是天生体温偏高,加上自己也没干过这活儿,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算高…慌乱中收回手,手背无意间蹭过楚子航的睫毛,引得一阵心悸。安静睡过去的楚子航,细汗濡湿额前碎发,平日里的杀气敛去大半,倒真有几分乖顺小孩的样子。

出汗了……洗澡洗澡,别脏了老子的床。随随便便找了个借口,恺撒又将人从床上捞了起来,抱到浴室。先是打开了水龙头往浴缸放水,又将楚子航抱到梳妆台上坐好,替他一件件宽衣解带。

不出意料楚子航醒了,正揉着眼恢复知觉,被恺撒一巴掌按下去。“别乱动,让本少爷干这活儿,楚子航你是第一个。”话里话外颇有些怒气,楚子航却像是没有察觉。“恺撒。”他如是念叨着,又昏睡过去。

一件件脱完,恺撒强忍着将视线避开关键部位,自己也以“不然怎么帮他洗”麻利地宽衣。搂着他迈进浴缸,小心地调整着这人的姿势,让水面刚刚淹至下巴,用双脚锢住他。趁机捏了捏楚子航胸前软软的小果子,暗自将这定义为报酬。

挤出洗发露,恺撒轻轻地揉着楚子航的头皮。洗洗帮他洗好头发。又挤出沐浴露,随意地在楚子航身上搓搓便是。然后他便搂着楚子航发呆,听着放水出咕噜咕噜冒出的气泡。他无由地想起他们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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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肉嘎嘎,希望发的了。

磊磊家的小疯子

【恺楚】【日常向】【中篇】醉『必甜』1

如题,新人求轻踩T_T小学生文笔。肉x2在后面点(不知道发不发得了) 文是写完啦~晚点发完。但我构思好了n加1个彩蛋……                                        ...

如题,新人求轻踩T_T小学生文笔。肉x2在后面点(不知道发不发得了) 文是写完啦~晚点发完。但我构思好了n加1个彩蛋……                                                        时间毕业前夕。(风批美人我最爱了但没有太多qaq)
  ooc我的写的好也是我的不关那个醋老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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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心会的狂欢。由于狮心会的场馆维修,恺撒勉强同意了楚子航关于借用他的私人场馆一楼办狮心会什么鬼活动的申请书。该死,早就该拒绝那份公事公办的申请!恺撒听得脑袋发胀,略粗暴地踹开房门,从书房里出来,三步并两步,暴躁的步伐延往厨房。


冰凉的淡酒总算暂缓焦虑,恺撒伸个懒腰,白色的肌肤与微风相亲。闷热的夏日,不见阳光。如是想着,恺撒晃着杯中未融的冰块,悠悠踱步往回。


走到楼梯口时,他难免带着厌恶看向楼下“其他社团”的欢庆,暗自在心中吐槽。却不由注意到一个倚在楼梯扶手上的暗影。像是表明自己无意侵扰私人空间,他坐在倒数几级台阶上,走廊的灯光绕过扶手,在黑西装的背上映出一道道黄色暗纹。


是楚子航。好几年了,恺撒早就能由背影轻松从人群中认出这个宿敌。话说……他们还是舍友来着。但是临近毕业,二人为了各种实习任务忙得焦头烂额,纵是楚子航的生物钟也早已紊乱不堪,再加上恺撒并非时时甘心居于那个窄窄的小房间,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过来。恺撒突然有心和他聊聊。他端着酒杯坐了下来,偏头去看楚子航。他以为楚子航只是寻一片高地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属下,却发现

“睡着了……这家伙,该不会……被灌醉了吧。”

他隐约记得楚子航说自己酒量不好来着。

且不言这些。他下意识地抱起楚子航,大步迈上楼,不假思索地将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楼梯上,只留下淡黄的白葡萄酒,兀自映出屋中光影。

(众:请问恺老师屋里没有客房吗?

   恺:啊?肯定有啊!

   众:哦~

   恺:但是在三楼,当时太着急了。

   众:哦~~ 
   恺:……@#%* 
   恺:(算了我喜欢的东西从不遮掩 )我就是喜欢他,想办了他,怎么了? 
   梦女:……(心碎)  
   楚(卧室里)(低吼):恺撒你给我过来! 
   恺(屁颠屁颠):老婆我来了  
   梦女:……(心碎平方) )  
         
   
   ----------- 诸位慢慢看,我慢慢传~

九十一

触摸需求

△在一起了的背景,假如楚子航得了肌肤饥渴症

△ooc,流水账短打第二弹


楚子航觉得自己最近好像遇上了个麻烦。


渴望接触,有温度的接触。小猫不行,小狗不行,总之动物不行。

必须得是肌肤贴着肌肤,手心抚上手背也好,前胸挨着后背也行,只要触碰到就好。


不能说是在不在忍耐范围之内的问题,只是毫无意识的,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贴上了恺撒,在宽得可以站几十个人都有余的厨房里总会不小心的碰到……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们在沙发上的时候恺撒都几乎靠在他的身上,散步时他插在口袋里的手也总会被对方抽出来牵好,出门前他能拥有一个吻,晚上睡觉的时候更不用......

△在一起了的背景,假如楚子航得了肌肤饥渴症

△ooc,流水账短打第二弹







楚子航觉得自己最近好像遇上了个麻烦。



渴望接触,有温度的接触。小猫不行,小狗不行,总之动物不行。

必须得是肌肤贴着肌肤,手心抚上手背也好,前胸挨着后背也行,只要触碰到就好。


不能说是在不在忍耐范围之内的问题,只是毫无意识的,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贴上了恺撒,在宽得可以站几十个人都有余的厨房里总会不小心的碰到……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们在沙发上的时候恺撒都几乎靠在他的身上,散步时他插在口袋里的手也总会被对方抽出来牵好,出门前他能拥有一个吻,晚上睡觉的时候更不用提。


他们从来都不缺少肌肤相亲的时候,所以这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很快就被楚子航抛之脑后,他甚至都没有跟恺撒提过。

但渐渐的,除了晚上的时候,好像都不够了。手指被碰到了,就想整只手都被包住;抚摸了脖颈,就想全身都被点火。

至少,至少得要一个拥抱,但这太难说出口了,他能对恺撒说什么?我现在有点难受但你抱一下就好了?这也太扯了,而且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也太怪了。好在恺撒贴上来抱他的时候也不少,只不过放在以往,大多数情况下都会被他推开。

于是恺撒惊奇的发现自己木头转世的恋人终于铁树开花不抵触平时的亲密接触了,这导致他们这段时间的上∥床频率明显上升。

一切看上去都相安无事。



但楚子航忽略了一件事,他作为执行部的王牌专员,每隔那么几周就总会有难以解决的棘手问题交到他手上,而他也不得不离开恺撒一小段时间。


楚子航终于体会到了这个症状的麻烦。

不安和焦虑扰得他心情非常糟糕,下手不知道比平时暴躁了多少倍,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意大利人略微粗糙的皮肤贴上自己时的感觉,被对方抚摸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躁动,他全身着起火。



连任务报告都懒得敷衍,急匆匆的冲回家。

没人。

楚子航看了眼表,该死的,恺撒至少还有一个小时才会回来。



恺撒回家时,楚子航正端坐在沙发上,看着休闲的短袖短裤,黄金瞳亮得出奇,还没等他问发生了什么,对方就先开口了:


“我们来打一架。”


???恺撒有点没反应过来,楚子航又紧接着开口:


“肉搏。”


啊?

恺撒皱了皱眉,他没搞懂自己的恋人今天是怎么了,肉搏并不是楚子航所擅长的,就算在学院里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单纯的肉搏过。虽然他的技巧和灵敏度很高,但是在力量上还是矮了自己一截,不能说是必输,但至少也占下风。

还没等他思考个所以然出来,楚子航一拳就已经向他挥来,恺撒猝不及防又无奈地接住他的拳头。

“等等!至少得去外面打吧……”

算了,姑且先当他今天心情不好吧。


这真不能怪楚子航,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才能自然的换来接触,他真的一刻都要忍不下去了;没办法正常的表达自己的需求,那就打一架吧,肉搏嘛,肯定要触摸到对方的。



小臂被抓住了。

手心握住了恺撒的拳头。

腿碰到了…很不幸恺撒穿的是长裤。

恺撒的小臂死死抵上了他的脖颈,他的小腿架在了恺撒的肩上。两人都喘着粗气,他面无表情的将小腿贴上恺撒的脖子。


还是不够,怎么都不够。

就像在毒辣的太阳下跑了一圈后,外壁上还起着雾挂着水珠的冰水摆到了你的面前,但可惜有一颗蛀牙受不了刺激。于是只能用舌头挡着那颗牙,避免其带来的刺痛,应该痛痛快快灌下去的冰水也只能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喝完了也不见解渴。或者老老实实去倒一杯温水,这倒是能毫无顾忌地喝下去了,但总还是想着那瓶冰水,于是也不解渴。



恺撒看着对方有些红得过分的脸,于是松开手去探他的额头。

“你不会发烧了吧……”这样的话好像也合理,生病中的人脾气是会古怪一些的。

楚子航摇了摇头,一向面无表情的脸难得看上去纠结的很,恺撒也没说话,皱着眉头等他的下文。

肌肤饥渴症。楚子航小声又飞快的说。

“这是什么?”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抓住恺撒的小臂,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解释了一下他这段时间的症状,语速飞快。

在他描述的过程中,恺撒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微妙,到最后他心情愉悦的上下扫视了楚子航好几回。

“你真的是太……”

“总之一个能肌肤相贴的拥抱就可以了。”


楚子航看着恺撒勾起一个一看就没安好心的笑:

“亲爱的,这怎么够呢。你这个情况,我们得下点猛药。”




凌晨三点,楚子航疲惫的躺在床上,恺撒环抱着他。意大利人的怀抱尤其温暖,楚子航却感到自己的燥热一寸一寸的凉了下来。虽然全身有一种快散架的酸胀感。

这次就原谅他了,楚子航合上眼睛。

恺撒的拥抱又紧了一点

子见南子

楚子航在doi这件事上

应该还蛮学院派的

生理书上写了的背得滚瓜烂熟

书上没教的时髦花活儿就一无所知

觉得传教士式是一切亲密行为的唯一终点

那刚处对象的时候

可能恺撒只是想cuddle一下

亲亲贴贴

或者浅来一把dry hump

楚子航都会从善如流从抽屉里摸个套出来

他自以为这是认真负责的表现

专业而贴心

恺撒看了只会觉得

"他好馋我"

冷淡矜持原来都是装的

时间久了楚子航隐约回过味儿来

意识到这个事情可能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停止了自投罗网行为

恺撒:?

爱情消失得好快😢

楚子航在doi这件事上

应该还蛮学院派的

生理书上写了的背得滚瓜烂熟

书上没教的时髦花活儿就一无所知

觉得传教士式是一切亲密行为的唯一终点

那刚处对象的时候

可能恺撒只是想cuddle一下

亲亲贴贴

或者浅来一把dry hump

楚子航都会从善如流从抽屉里摸个套出来

他自以为这是认真负责的表现

专业而贴心

恺撒看了只会觉得

"他好馋我"

冷淡矜持原来都是装的

时间久了楚子航隐约回过味儿来

意识到这个事情可能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停止了自投罗网行为

恺撒:?

爱情消失得好快😢

Maybe得有个名字

【恺楚】Rome(三)

       ◆全是私设

       ——————————————————————————————

       能和楚子航面对面坐在Rome的卡座里这件事,对恺撒来说的确是难以置信的。但事情好像正朝着和他预设中的、他们再一次产生交流的场景的反方向发展。

       伊丽莎白在恺撒辩解说“我问过他们酒柜里的酒......

       ◆全是私设

       ——————————————————————————————

       能和楚子航面对面坐在Rome的卡座里这件事,对恺撒来说的确是难以置信的。但事情好像正朝着和他预设中的、他们再一次产生交流的场景的反方向发展。

       伊丽莎白在恺撒辩解说“我问过他们酒柜里的酒能不能拿,他们说可以”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去挨个抓人过来提审了。

 

       一片薄荷叶在柠檬水水面上微微颤动,像恺撒的心,跟着一起上下沉浮。

       “我……”

       “你……”

       两人短短地交换了一次眼神,一个盛满紧张,一个渗出点无奈。

       楚子航轻呼出一口气,问他觉得应该怎么办。

       恺撒心说现在是我欠你的,你这一副和和气气和我商量的样子,除了让我更心慌意乱之外好像什么没别的用处了。所以把我卖了能赔得起这瓶酒吗?

       于是他索性豁了出去。

       “这样,”恺撒心一横,对楚子航开口,“接下来一个月,您就是我的VVIP。只要您想来Rome喝酒,所有消费都算在我账上,所有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作为我这次失误给您的赔偿。”

       尽管他连第一个月都薪水都还没有拿到。

       闻言,楚子航垂下视线,看起来是在认真思考。

       片刻过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可以。”楚子航抬手理了理衣服站起身来,“我刚刚听伊丽莎白说你今天请假了,那么作为赔偿前的考察,我希望接下来的时间你先和我走一趟。”

 

       黑色的跑车从喧嚣的车流里悄悄滑出,沿着小巷开进别墅群里,夜明珠一样的盏盏路灯也匀速向后滑动着,好似一条时光隧道。

       楚子航对他说到了可以下车了的时候,他才猛地回神。

       停车的地方是一栋房子的内院,与暖黄色的灯光隔着乳白色的纱帘和剔透的玻璃。

       按照常识判断,这里应该是这位楚先生的“家”,虽然他并不太清楚他的意图。

       好在楚子航足够贴心地和他解释。

       “这是我妈妈住的地方,我有的时候会过来。”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带上一瓶酒。”

       恺撒心领神会,顺竿爬道:“那阿姨对酒的要求很高啊,今天那瓶真的很不错。”

       “既然你已经得出了这个结论,那么之后请发挥出你的最高水平。”楚子航收好车钥匙,转过身面对着恺撒,“希望我妈妈也能给出一致的评价。”

       “今天你带我来这里是要给你妈妈……?”恺撒顿时福至心灵,好像明白过来自己的许诺将要在哪里兑现,心里又生出点紧张来。

       感觉自己来到这里多少代表了一些楚子航的脸面。

       楚子航轻轻地嗯了一声,“走吧。”

 

       敲门声响起的前一刻,恺撒还在试图让头顶的每一根头发变得服帖。一道力突然作用在手臂上,让他不得不老老实实站着。

       “你看起来已经很好了,消停一会儿吧。”

       恺撒乖乖消停下来没两秒,门就从里面打开,伴随着一声按捺不住愉悦的“子航!”。

       楚子航噙着笑任由苏小妍对他上下其手,听她说着对某一封邮件的“读后感”,再顺势问一问她最近在做些什么。

       跟着站在门后的佟姨注意到恺撒,也像是见到什么奇景一样,急忙拉着刚刚和儿子互动结束的苏小妍分享。

       夫人,少爷好像是带着朋友一起回来的。

       嗯?

       苏小妍和楚子航拉开一点点距离,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他的身后。

       子航带朋友啦?!真是不好意思,他也没有提前和我们说,来来来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

       恺撒难得露出几分腼腆,他看了一眼楚子航,见对方没有什么动作,就一边应着“谢谢伯母”,一边跟着进了屋子。

 

       佟姨给恺撒布置好一套新的餐具,又微微俯身和楚子航说话。

       少爷今天带的酒是在车上么?需要醒酒么?

       一句话,让桌上剩下两双眼睛全都看向了楚子航。

       楚子航垂眸调整餐盘的动作不停:“佟姨,我这次来没有带酒。”

       佟姨一愣,楚子航又接着说:“没有,不是不让妈妈喝酒,只是让她试试新东西。”

       “是吧恺撒?”

       这一句话,楚子航已经彻底摆脱困境。这下是三双眼睛都在向自己看过来了,尤其是刚刚盛赞了恺撒长得真帅的苏小妍,眼睛里有压不住的好奇的光芒。

       恺撒还未接受过这样赤诚的目光的洗礼,局促地笑笑:“对,今天我来拜访伯母是因为听楚先……子航说伯母在酒这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我是一名调酒师,一直都很期待今天的会面,还希望伯母不要嫌弃。”

       苏小妍被夸得咯咯直笑,一边笑一边说怎么会怎么会,其实我也就随便喝喝。

       楚子航看向恺撒,说不如就从餐前酒开始,可以吗。

       佟姨一听却急了,哎呀,哪有客人一口东西没吃就让人家忙活的呀。试图过来把恺撒摁在凳子上,责备似的看了一眼楚子航。

       恺撒笑着摆摆手,说自己天生不会做客人,什么事情都不做反而不会觉得放松。

       “先让我想想要调一杯怎样的酒才能博得您的欢心。”


       恺撒呼出一口气让肩膀沉下来,在走进这栋房子之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里有一间这样NB的地下室。

       他在里面巡视一圈,嘴角扬起的弧度诉说着他愉悦的心情。与客厅相呼应的那个吧台和它后面的橱柜显然已经颇具规模了,再加上这里,应该可以把他在南区工作的那间酒庄买下来。这波来得可真不亏。

       恺撒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苏小妍,“伯母这么慷慨和我分享您的藏品真是让我感到受宠若惊,不过在取得您的好评之前我可不敢碰这里的酒。”

       “刚才从壁橱经过时我正好已经看见会用到的酒品,以及……或许我可以麻烦佟姨准备一杯橙汁吗?”恺撒露出他标志一般的微笑。

       楚子航看着他,想起他在Rome工作时面对每一个人都是现在这样的表情,蓝色的眼睛谦逊温柔,看起来藏得很好的野性与嘲弄却挂在嘴角。

       “我去和她说。”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楚子航从厨房回来的时候,恺撒正在吧台前面和苏小妍聊得欢畅。

       他把那瓶落满灰尘的百利甜酒拿在手里,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瓶身。

       楚子航走近一些,臂弯上突然多了一只胳膊。

       苏小妍挽着楚子航,眼睛却巴巴看向恺撒的方向:

       子航,你的朋友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有故事的人果然都很有魅力。

       疑惑的目光朝恺撒射来,恺撒了然:“百利甜酒是和我羁绊很深的一种酒,刚才我正在和伯母分享一些小故事。”

       他将手中的瓶子拎起来查看一圈,放回橱柜上:“这种酒不贵,也不会喝醉。虽然单独喝它时我根本咽不下去,我偏向于更丰富的味道,就像我对生活的期待。”

       “希望未来我能有幸倾听到你更深刻的见解。”楚子航把手中的橙汁放在台面上,“这是你要的橙汁。”

       下一秒它又再度出现在恺撒的手中,他冲着楚子航举起那个没有腰身的玻璃杯,一边示意一边抛出一个“媚眼”。

       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却控制不住自己跟随着那只手运动的眼神。

       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楚子航想。

       他索性放弃探索这股感觉。片刻之后,楚子航已经坐在吧台凳上,审视恺撒的眼神是毫不避讳的赤裸,俨然一场国际大赛的评委。


△

【恺楚】南方与北方XXXX

*正义的朋友的(男)朋友


  美国,芝加哥,范德比尔特湖庄。

  满头发胶的管家步履匆忙地穿过大堂,一路上绕过镶金罗马柱,浴过巴洛克吊灯的华光,避开露背礼裙女士的衣香鬓影,急促地呼吸着由美酒和珠宝散发出的上流空气,终于,他在窒息前找到了门侍,管家大声地质问:

  “我需要知道里面那个像是从夏威夷游过来的水管工是怎么回事!”

  他没描述其他细节,但门侍一听就知道是针对谁,他无奈地回答:

  “别人出示邀请函,他出示烂了一个角的卡塞尔学院校卡…就是这么回事...

*正义的朋友的(男)朋友

 

 

  美国,芝加哥,范德比尔特湖庄。

  满头发胶的管家步履匆忙地穿过大堂,一路上绕过镶金罗马柱,浴过巴洛克吊灯的华光,避开露背礼裙女士的衣香鬓影,急促地呼吸着由美酒和珠宝散发出的上流空气,终于,他在窒息前找到了门侍,管家大声地质问:

  “我需要知道里面那个像是从夏威夷游过来的水管工是怎么回事!”

  他没描述其他细节,但门侍一听就知道是针对谁,他无奈地回答:

  “别人出示邀请函,他出示烂了一个角的卡塞尔学院校卡…就是这么回事。”

  “卡…”管家被卡到了:“但我记得,作为校董之一的范德比尔特先生向来只邀请学院的昂热校长。”

  “他停好车之前,我也一直在恭候昂热先生的玛莎拉蒂。”

  门侍侧目,管家朝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辆满身刮痕凹陷和泥点子的灰色脏皮卡,歪斜地倒栽在两辆劳斯莱斯中间,露天货厢里好像还扔着一截路障机…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管家觉得发胶都要被汗水软化了:

  “知道今晚这场聚会的级别有多高吗?东部所有的混血种名门家主几乎都云集在此,哪怕是对岸的王室来了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资格入场——

  “毕竟今晚的主角可是罗马建国公的龙骨!”

 

  一段深银色的巨大尾骨被数十根钢索悬吊在大厅中心,校董会成员之一、湖庄主人范德比尔特家主正纵声演讲,讲雷穆斯的来历和尊贵的基因,讲阿尔巴诺空战的凶险和地中海战场的九死一生,讲混血种的大获成功和光明的未来。

  众人听得仿佛身临其境,与有荣焉。尤其是古根海姆家主,他此行最大的愿望就是说服湖庄主人把龙骨安置在纽约古根海姆博物馆。

  “而此时,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和学院执行部的顶级专员,正在北极为秘党夺回最后的胜利果实,让我们期待两位年轻英雄的凯旋!“

  掌声雷动,但有那么几个散漫的人始终没把注意力放在龙骨或范德比尔特先生身上。

   “水管工”和面前正装笔挺的小男孩大眼瞪小眼,男孩那地中海风味的黑色大眼睛盯着他的花衬衫,好奇又疑惑。

  半响,小男孩试探着问:

  “我可以摸一下你身上的这些花吗?”

  “当然可以!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脱下来送给你!”

  同样黑眼深发的家长惊叫着过来抱走了小孩,花衬衫糟老头笑了出来。

  “那孩子可是奥纳西斯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架着圆片眼镜、头戴牛皮卷檐帽的老人杵着拐杖端坐,帽上磨损的警徽光泽不减,一如右手食指上的硕大戒指。

  “比起今晚没能见到昂热的遗憾,你会愿意出现在这种场合更让我惊讶,弗拉梅尔。”

  “离得近嘛。其实我是来跟我的供应商接头拿《梦幻女郎》特辑杂志的。这狗自从去古巴后就寄错了好几次,我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汉高随着他的视线看向角落里正在暴风席卷自助餐台的身影,那人头上滑稽地罩着一个肯德基纸筒,此刻正像洗脸一样捧着龙虾狂啃,其同样格格不入的形象跟弗拉梅尔在这金贵的场所里浑然凑成了一对卧龙凤雏。

  “从对巨龙骨的划分结果来说,昂热和加图索家这次真是最大赢家,”汉高撤回了目光:

  “不过,还是便宜了范德比尔特和奥纳西斯这样的校董,隔着大西洋都无需挪脚,仅凭着本土优势运去一批尖端军备和能源大杀器、还有那两架宝贝猛禽战机就被分到了一杯羹;当然了,像古根海姆家主那样连发子弹都拿不出来的……”

  “那两架宝贝除了痛击战友装甲根本没发挥什么大用好吗!”弗拉梅尔痛心疾首地打断汉高:

  “只管把纸面参数最强的五代机往战场送,完全没想到过雷穆斯会是个行动迟缓智力低下的巨兽,亏死了亏死了!”

  汉高无视了弗拉梅尔一副恨不得当场把龙骨打包进自己的脏皮卡运走的样子,接着刚才的话说:

  “同为掣肘庞贝的六个家族之一,比起曼努埃尔和艾达夫人他们简直是事半功倍,更别提那些流血的专员了;现在就为这么个轻松到手的龙骨特意在自己的湖庄召开高规格集会炫耀,在学院看来很可笑吧。”

  “我又不是昂热那种反骨倔老头,哪敢嘲笑校董!”

  “副校长!”范德比尔特家主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

  弗拉梅尔立刻转头对校董挂上一个灿烂的笑容:

  “庄主!”

  范德比尔特身后的奥纳西斯校董被这个武侠称呼哽了一下。

  “您可算来了,跟这个又不给学校打钱心眼子还多的老头客套可真累,下次能不能别请他了?”

  汉高:“……”

  “竟然能在这看到你…昂热校长呢?”

  副校长扬了扬手:“知道你们只想见昂热,我只来刷个脸,蹭点吃的就滚。”

  一旁的古根海姆家主立刻熟练地用漂亮话打圆场:“深居简出的弗拉梅尔先生愿意离开钟楼光临湖庄,反而能体现出学院对今晚的重视,对这精美绝伦的龙骨的重视。”

  奥纳西斯家主跟着点头,随后把目光引向会场的主角:

  “多么惊人的骨骸,真是个传奇。以建国公的血统,一定炼出空前绝后的武器,区区尾骨尚且如此,不敢想象加图索手上的龙骨十字…”

  范德比尔特校董抬眼看了一眼奥纳西斯,着迷望着尸骸的黑眼睛校董便收住了话头。

  “此言差矣,奥纳西斯先生,诚然龙骨是混血种不朽功勋的象征,但它的价值绝对不止于提炼杀戮工具;请仔细凝视它,您那激荡的心神会提醒自己:这是多么空前绝后的艺术品!这不仅是古神的遗产,也是美神的馈赠。”艺术家校董有自己的见解。

  三位衬衣雪白的校董陷入了浪漫与实用的争论,红酒杯和金袖口将他们的表情折射成形色各异的景象,争论中还混杂着糟老头的浮夸附和:

  “那可不是吗…对对对…咱们秘党多厉害!…是是,校董会简直就是罗马元老院转世,您们都是世界秩序的改写人,哪像某些带牛仔帽的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模仿者…”

  汉高无言以对,他扶了一下帽子,任弗拉梅尔满嘴跑火车。

  拍马屁拍累了的副校长缓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灿烂依旧:

  “时间不早了,走之前我替昂热问个话。”

  三位校董礼貌地停止了争论:“噢?校长托您问什么?”

  弗拉梅尔像川剧变脸演员一样抹了一把脸,非常用力过猛地试图把昂热平日的表情模仿到位,宛如校长正蹲在他后面表演双簧般,他厉声问道——

 

  “他妈的,利用校董权限修改恺撒和楚子航北极任务令的人就是你们几个吧!”

 

  肯德基先生在同一时间打了个嗝后,全场的空气一瞬间凝固了。近处和远处的混血种都停止了推杯换盏和轻声笑语,脸色变得微妙,一齐将注意力集中到副校长处。

  范德比尔特校董瞥了一眼汉高。沉默半晌后,古根海姆家主有些生硬地问:

   “北极任务令是…追回圣心的任务?“

  弗拉梅尔清清嗓子,拉过奥纳西斯家主夫人的手腕看表:

  “没错。几天前,中央控制台突然收到了恺撒·加图索的定位呼叫——在我们的疑惑中,诺玛解析出来他和楚子航正在摩尔曼斯克被不明武装车队追杀。”

  古根海姆家主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奥纳西斯家主则表示:

  “这类战斗不该是很常见的吗?”

  “是啊,追车而已,可我们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恺撒和楚子航会提前了三天降落到摩尔曼斯克,我们还没调动好配合他们的北边专员;俄罗斯分部同样也想不明白,没电没物资的安全屋怎么提前来了人,他们的宝贝全地形车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惨烈殉职了。”

  校董们集体沉默。

  “我们只得进入恺撒和楚子航的接收终端,发现他们接到的任务令中,行动时间的确比执行部规划的时间早了三日;我们的双子星都是雷厉风行的人,想必他们一定是立即就登上了私人机。”

  副校长看着三位校董,再看看汉高,接着描述:

  “顺便,俄罗斯分部在翻车地点还发现了恺撒和楚子航的贴身长刀和枪械,它们都被随手扔进了泥潭里。”

  古根海姆家主一惊:“他们不仅被俘,还被缴械了?!”

  “没错,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和卡塞尔的王牌专员已经失联近一周了,通讯中断,处境不明,执行部正在全力搜寻。今晚所有人都在问昂热校长为何不来,而他不来的原因就是,以他近日的怒火,来了只会当场掀了这个……呃刚才怎么说的来着?古神的遗产、美神的馈赠,不朽的传奇…头衔也太多了,不就是副骨头嘛,搞得跟大家没有似的。”

  范德比尔特家主开口:

  “所以执行部的结论是,我们几位利用后台权限修改了任务令才导致两位专员身陷危险?理由呢?”

  “倒也没人真想害死两位刚立下精彩战功的年轻人,何况他们本身身份不凡;因此我认为是顾忌到正在调兵遣将中的其他专员,有人想藏什么东西,不想让太多‘无关’的专员们在斯瓦尔巴看到——

  神秘的北极,无数冰封的秘密,阿莱斯特主教选中的好道场,混血种的‘应许之地’。”

  弗拉梅尔不带感情地咧起嘴角:

  “刚才听您口才那么好,不如也跟我讲讲?除了基因种子库,斯瓦尔巴还有什么好东西呢?”

  “讲讲吧,您是校董,我很会拜金的,要是昂热在这里场面就不优美了。”

  “讲讲吧,尊贵的混血种家主,就在这恶龙的尸骸面前。”

  一阵令人难熬的沉默后,看戏的汉高跺了一下手中的银杖,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如您所知,弗拉梅尔,”他说:

  “世界上很多事情其实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对立的。比如龙与巨蛇,比如昂热和校董,比如我,和秘党。”

  他的眼睛里泛着金光:

  “比如人和混血种。”

 

 

  俄罗斯,摩尔曼斯克,清晨。

  她的小名叫娜斯佳,全名有24个字母,有人念诗告诉她,你的名字是俄罗斯漫长的国境线,但她其实是一个小商店的收银员。

  现在,她塞着耳机骑行在科拉湾西岸的公路上,对岸山丘上的阿廖沙纪念雕像时不时闪烁在她的眼角余光里。那是一座二战苏军的纪念雕像,城市的巨构地标,加上山体高度,堪堪三百多米,刚毅雄壮。

  穿行的娜斯佳能在很多高楼缝隙中瞥见阿廖沙高大的剪影,她的耳机里流淌着欧根·杜加大师的乐曲《蓝雾》,老电影般梦幻又悠扬的旋律,天鹅之羽凫开了林湖中的晨烟,如花的清霜洒落在萧瑟道路上,港湾里的黑色船舶像一群搁浅的鲸。

  人们说死去的英雄会化作白鹤;也有人认为会成为战马,还有歌里唱到他们辉煌化金星。

  娜斯佳摇摇头,她不喜欢琢磨这些沉重的东西。走神间她想着,不知道几天前那两个气氛紧张的客人现在怎么样了?别的不说,他们俩长得可真好看…

 

 

  空气里浮着一层旧厚的铁锈味,裹着蒙眼布的恺撒被反绑着跌在了地上,灰尘扬起;紧接着身旁传来一声闷响,大概是楚子航也被推到了地上。

  追车的火箭弹将他们的Trecol掀出了几十米远,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随后他们就被直升机带到了未知的基地。此刻一串得意的脚步声在他们身边响起,应该是人们正戏谑地围着他们踱步,打量两位俘虏狼狈的样子。

  “我见识过你的本领,知道你蒙着眼睛也能听出这里有多少人。”

  嘶哑的男声响起,他吐字速度很慢,带着不正常的气急,一边说一边拿铁管重重敲在恺撒身后的钢柱上,连回音都是嗡嗡巨响,似乎是在提醒恺撒回忆起这脑和耳几乎被震碎的感觉——在黄泉里的感觉。

  “听你的声音,为捡回一条命吃了不少苦头啊,朗纳尔。”

  恺撒被蒙住眼睛,只露出半张脸:

  “我没兴趣数你们的心脏,从刚才追车的情况就能判断出你们的火力不到一个排,并且,七个车手在‘斗牛’时受伤了,五个守卫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但总体上还是比此前内米湖底的配置豪华很多,恭喜。”

  “内米湖,噢,”朗纳尔的语气开始有些激动,在骂了一串难懂的污言秽语后开始大喊:“不错,就是从那里开始…也是在那湖边!我的狗屁好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你是怎么在辐射中心活下来的?跳进湖里了?和圣心有关系?”恺撒冷冷地问:

  “我警告过你别轻易碰地府里拿出来的东西。”

  “是啊,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呢?”朗纳尔不停发出哮喘般的声音,那是他在笑;接着,他似乎艰难地站了起来,恺撒判断这位佣兵首领已经残疾了;而楚子航一直没有说话。

  “是遵从了神的旨意,还是选择了魔鬼交易?不!这有什么重要的呢?重要的是加图索和执行部的人现在落在我手里了,‘金枝’也在我手里了!真不错!”他自说自话地大叫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带着血泡蹦出来的,看来精神也极度不稳定——

  “都是你们害的!现在轮到秘党来品尝代价了!”

 

  两人被押上直升机前,狄克推多、蜘蛛切和童子切全都被沉进了水塘里,随后被丢弃的还有沙漠之鹰、伯莱塔、M1014…直到最后一个长形提袋被扔掉前,躺在泥里的恺撒才出声制止:

  “把这里面的东西带回去,可比拿两个骨折俘虏交差更能让你们老大开心。”

  佣兵们打开提袋,发现里面只有两个长条漆盒,软绸内衬,一盒里是一根光秃的长树枝,另一盒里是不明生物的长角,令人疑惑。如果这群亡命之徒邪门地看过红楼梦,说不定会嘲笑这对不久前几乎翻天覆地的金玉功臣如今荒唐到只能念“木石”前盟。

  显然,他们确实不可能跟这些风月典故沾上关系,此时朗纳尔说的是:

   “别逞强,加图索少爷,您身价高贵,我们会为您提供全尸保障的,但你这个同伴嘛…”他的声音转到了楚子航的方向:

  “把他蒙眼布摘了,手绑结实点带下来。”

  电闸启动的声音像铡刀被推响,紧接着,某种重工机械笨重的轰鸣隆隆震地,未知的空间里,冰冷又迟钝的巨大回音四处碰撞,像一场猎物宰割的开幕式。

  “别以为拿钱办事的人都会瞻前顾后,什么可怕的加图索家,什么屠龙学院,再动听的头衔也救不了当下。”

  朗纳尔破锣似的声音越发急促,连带着浓重的口音都像在呢喃诅咒。恺撒和楚子航已经确认,被辐射致残的佣兵首领朗纳尔此刻就是在恶性报复,而雇佣兵是典型的群狼体系,他这只头狼一呼百应:

  “都来我们的地盘了,就给大家看点有趣的——有趣,我们就会开心。我会问你们一些问题,如果你的回答无法不够有趣,让我们生气了,那就把你的同伴塞进碎石机,先是双脚,然后是躯干,最后是脑袋…”

  丰富的经验让佣兵们肯定,光是听见这个声音就足以让俘虏们胆战心惊。他们特意用黑胶带缠满楚子航的嘴,就是期盼猎物在目睹绞肉机开动时发出绝望的呜咽,而他的同伴无论倾尽怎样的智慧试图挽救,结局都会是同一个,因为真正的恶人并不会是有趣故事里的斯芬克斯:

  “碎石滚筒也就三米长而已,接着,我们会取下你的蒙眼布,让你亲眼欣赏这位朋友是被怎样不疾不徐地吞下,转子是怎样缓慢绞碎人的血肉、骨骼、从脚到头……”

  当睁眼一瞬间看见同伴的惨状时,极致的恐惧和愧疚会让人崩溃,佣兵们简直已经等不及想看执行部精英的惨状和贵族继承人歇斯底里的样子了。

  “至于您,刚才也说了,为您提供VIP全尸保障——听说过维京人的‘血鹰’之刑吗?你的背上会被割开两道口子,我们会把您绑在月亮下的木桩上,把您的肺叶和肋骨扯出来,那时您就像张开了滴血的翅膀——噢,血腥的堕天使!”

  “变成尸体都要跟加图索家徽一致,确实是世界第一酷刑。”恺撒小声叹气。

  朗纳尔哈哈大笑,抽搐着再次拿铁管猛烈敲击钢柱,金属的巨鸣冲击波灌进恺撒的耳朵,随后有人狠狠地把恺撒往前推了一把。

   “猜猜看,我们是如何知道你们的藏身地点的?还有,你们想要的圣心现在在哪儿呢?”

  答案是无所谓的,即使加图索少爷说出花来,他的同伴也会被扔进去,佣兵们唯一的目的只是享受折磨俘虏带来的痛快。

  出于不同的利益背景,雇佣兵团队的底色通常五花八门,但这一支显然是最没底线的那一类。不用指望这支隶属于臭名昭著的马奎斯家族的、没有信仰的杀人机器会剩一丁点任何跟仁义善良沾边的东西,它们早在一次次无人问津的非洲屠村和拉美大小政变中被消磨殆尽了,家常便饭般的血腥镇压和报复中他们的枪口和屠刀饱尝过不少无辜平民的血,沦为他们的俘虏只需担心自己能不能死得相对痛快一点。

  东京的赤备组跟他们相比只能算是跳梁喽啰,这群北国的亡命之徒才是升级版的、最纯粹最令人绝望的恶人,意志清醒的他们也许比死侍更可怕。

  况且现在被俘的两人双手反绑,身无寸铁。

  恺撒能明确感知到楚子航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沉稳的心跳,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楚子航就对跪在自己跟前。

  轰鸣的重工滚筒不知疲倦地等待着入口的肉体,老化部件铰动出的铁锈闻起来像臭掉的血液,回音不绝于耳,朗纳尔激动地等待着恺撒强作镇定的垂死挣扎。

  这时,他们看见恺撒慢慢地偏头,鼻尖轻轻碰到了楚子航的耳侧,像是同时掉入陷阱的动物正在靠嗅觉确认同伴的气息。

  他贴近了一点,简短低沉地用中文说了句什么,无法出声的楚子航点了点头,两人脸侧的皮肤缓缓蹭着对方的。

  “谁让你小子跟他说话的?”柱子旁的佣兵拿铁管狠狠捅了一下恺撒的肩。

  恺撒又说了一句,语气上扬,像是在询问。

  “不讲能听懂的话是吧!来,现在就把他的脚塞进……”

  没来得及骂完,嚷嚷的佣兵听见一声骨头脆响,同时发现自己的头猛地一歪——他的脖子被楚子航踢断了。

 

  众人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离断脖子佣兵最近的人连忙上前,还没看清楚子航出手的方向,一团如有实体的劲风就砸向了双眼,眼窝瞬间被一片带着滚烫火星的渣屑灼烂,来自熔在楚子航手中的粗糙绳索。

  在对方痛苦的嚎叫声中楚子航低抛了一把手中余烬萦绕的软绳,看起来像一个把玩着火花的魔术师,实则是在一抛一握中蓄力于手肘,因为身后两个佣兵扑了过来。他旋身,借点发力,至威至猛并带着四溅火星的短距拳让佣兵感到自己简直遭遇了炮击,眨眼间他们就痛苦地捂着断裂的鼻梁跌了出去,双眼只来得及看清一对鬼魅般的黄金瞳。在那里,杀意如磷火丛生,下半张脸被黑胶带缠满,恍惚是猛兽的口笼。

   “十二,一四六。”恺撒快速说出几个数字。

  话音落地,这几个方位的枪口当真泄出了子弹,楚子航矮身贴地,抓过朗纳尔的轮椅抡向枪手们,起身时顺便踢碎又一个佣兵的膝盖骨;又一个高大的佣兵上前用手臂锁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楚子航本就被黑胶带缠满的口鼻,盈着黄金的竖瞳因致命的窒息感猛然收缩,楚子航的手肘毫无保留地砸向对方的肋骨,同时另一边绕后狠狠擒住了对方的颈椎骨节,一声爆响和惨叫,楚子航手中的骨头碎了,这是混血种与人类纯粹的力量差距。滚轮顺势滑动,人仰马翻间子弹在老旧机床上弹射飞溅;四点方向阶梯栏杆后的狙击手刚端平枪口想要以恺撒为人质,内膛就炸了个措手不及。

  太快了,快到佣兵们根本没有时间形成合作。

  一场杀胚格斗风格的盛筵正在恺撒耳中上演,官能感受被无限放大,脱臼的声音,肉体相搏的声音,疯狂跳动的心脏,楚子航每一寸短而急的呼吸和闷哼。

  “你他妈…”离恺撒最近的那个立刻拔出军刀扑向恺撒。

  楚子航顶膝,就地拧断一条轮椅支架猛地掷向恺撒的方位,眨眼间断口锋利的钢管就捅破佣兵高举的手腕把人钉在了柱子上,无比精准的暴力。在佣兵的惨叫中横飞的血肉溅上了恺撒脸和脖子,他喝彩般轻呼了一声。

  “留意远距,有人上膛了。”

  恺撒岿然不动,甚至靠在了柱子上,凶险的此地仿佛成了他的中军帐。在这之前他只知道跟楚子航交手或配合都会很尽兴,没想到听楚子航在自己的引导下“帐前”激战竟然别有快感,他们之间似乎又多了一种可能。加上暂时失明并不影响他感知全域,他是在蒙着眼欣赏楚子航的战斗身姿。

  接着,恺撒侧耳听到一片金属的颤音,随后是密集又狠重的敲击和敌人的惨叫,这种“兵器”的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战地音乐,恺撒有些好奇: 

  “你一个人在玩什么呢宝贝?”

  楚子航没法开口,只能用手上的东西快速点了两下地面。

  恺撒顿时明了了:“哦?是合金钢管…你捡了根钢管当长枪用?”

  锈迹斑斑的实心长管保留着一定的软性,急速摆动时带出中夹杂着金属涩音的棍风;右手在上将“枪头”斜指地面后向上猛挑,佣兵吃痛,Ak5落地,长管顺势直钉右腿、左腿,拔出匕首的佣兵立刻无法站立,徒劳地将短刃割在合金长管上擦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骤雨般的急刺捅在上颌、下膝,伏虎式六封枪法,封死对方所有防御和反击空间。楚子航手里的生锈钢管没有闲暇挥洒长枪寒芒星点、若舞梨花之类的美感,招招对着痛点狠攻。

  小时候少年宫夏令营来了个大隐隐于市的师傅随便教了小孩们几招,他一直记着,只是没机会化用,没想到在这种“屠宰场”用上了。

  就像枯燥的基础连砍能在他手中焕发出恐怖动能,任何平平无奇的东西到了楚子航手里都有可能变成极其可怕的大杀器,连生锈的废弃钢管也能化身“百兵之王”。

  最后一击枪出如龙,直捣佣兵胸口;随后楚子航几乎没眨眼,举臂翻转,顺势带过自身重心将钢枪劈向身后举刀来袭的几个佣兵,混血种手臂一震,被注入恐怖气浪的锈迹长枪几乎将佣兵们拦腰劈断,长管最后铡在地面扬起了一大片带腥尘雾。

  剩余回过神来的佣兵们开始毫无章法地扫射,枪声杂乱交织,在恺撒耳中却等于暴露了佣兵们的枪械家底。

  “专员,躲在铁筒背后那家伙手里的枪不错。”

  几声惊呼间,那把填满大口径马格南子弹的汉迪枪就落到了楚子航手里,楚子航毫不犹豫地端起来对着“绞肉”筒的两个老化轴承连射,这种子弹每发都能制服一头非洲水牛,极具威慑的弹幕、令人心惊的暴裂火花和巨响硬生生逼退了所有企图逼近的残兵,很快,脆弱的支撑部件被弹药粉碎,巨型滚筒径直朝残兵们滚去,碾过一片惨叫。

   一切在三十秒内就结束了,赤手空拳的楚子航甚至没用言灵直接攻击他们。

  遍地哀嚎中,已经没有人再计较方才没能听懂的对话内容:

 

  “准备好了么?”

  楚子航贴着恺撒的侧脸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开始呢?”*

 

  楚子航轻甩了下手指,把打空的步枪随手扔掉,他撕开嘴上的东西朝恺撒走去,一把扯下了他的蒙眼布,漂亮的蓝色眼睛重见光明。第一个吸引恺撒注意力的是离自己最近的倒霉佣兵,他的手腕被楚子航钉在了柱子上,这惨状令他眼前一亮。

  “楚专员好狠的手…唔。”

  “少装模作样。”

  楚子航单手一把拉过绳子的吊长尾,恺撒趔趄了一下,胸膛跟楚子航撞在了一起,距离陡然消失,显然糟糕处境和激烈速战让楚子航有点躁。他出手没留余地,又因确定不了每个佣兵的血统不能直接使用言灵攻击,但在武器被卸干净的情况下,要是不把他们打趴下,楚子航毫不怀疑自己真的会被塞进绞肉机,血腥酷刑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这群亡命之徒已经不太算是人了。

  他们脱离平常人类社会太久,也无法融入混血种社会,放任自己的暴力因子变成恶鬼在一条路上走到黑。或许是激战的触感还残留在身体上,仍有火花跳跃在神经末梢,有点痒,于是他伸出双手,绕到恺撒的腰后帮他解绳子。他不想让自己的手闲下来。

  呼吸相闻间,恺撒看了他一会儿,任他帮自己解绑,他转头观察环绕的重工设备和蒙灰的机床履带,再抬头看看水泥色的通风管道:

  “像个地下的矿加工厂,”他得出结论:

  “上世纪有过能力在北极建工厂、甚至城镇的国家并不多,主要是苏联和英国,但他们早已撤出多年,只留下了几座空无一人的‘鬼城’;可这些设备绝不符合他们撤走前应有的工业水平,至多二十年内,一点有人在这里活动作业过。”

  “得出去,拿到地图,或者绑一个愿意开口的。”楚子航说。

  这时,被钉在旁边的佣兵伸出了未受伤的那只手——几乎就在他抬手偷袭的一瞬间,双手没空的恺撒对他发出嘘声,同时楚子航精准地出手捏断了他的指骨。

  “这赶尽杀绝的作风还是那么迷人啊。”

  “我看过新闻部报给学院的马奎斯家族完整调查报告,知道这支队伍都有哪些‘功绩’。”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继续解着绳子。多少连生存都是奢望的无辜平民绝望惨死在无人的角落,他们倒是打着职业的旗号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不用被追究清算。

  “明白,真希望我们有资格帮他们下地狱。”恺撒看向佣兵的神情也凉凉的。

  楚子航沉默地走了会儿神,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随口说:“中国人说止戈为武,即使是佛门,也会有杀生除恶、金刚怒目的时刻;以恶制恶的除暴就是止戈为武。”

  恺撒消化了一下这些动不动就四个字一组的汉语,然后他觉得,这不就是自己在东京讲给他们的“做错事就应当受到惩罚,当断手的断手,当断脚的断脚,如果有人做错了事还能不支付代价,那谁还相信上帝的荣光”…的海外版?

  “这么说的话…”

  恺撒悟了:

  “这么说的话你也是正义的朋友啊!”

  楚子航感觉自己防不胜防地被突如其来的中二称呼给偷袭了,而恺撒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悟道结论和关于楚子航入籍正义的朋友这件事:

  “真棒,以后如果再有老不死说你是危险人物什么的,你就说:我可不是一根筋的暴徒,我头衔多着呢,等着我去完成的事丰富着呢。”

  楚子航埋着头,心想这种绑法粗劣的绳子原本就是要解这么久的吗?

  “你得告诉他们:‘最重要也最让你们羡慕的是,在这个前提下,我会和你们都知道的那个恺撒·加图索……’”看楚子航的表情,恺撒笑了:

  “好吧,加上一条:并且永远一脸无所谓的酷表情。”

  楚子航突然很想听恺撒没说完的话,我会和你怎么样?有多重要?多让人羡慕?

  他抽出最后一段绑成结的绳子,垂手摊开:

  “…行,我是,高兴了?满意了?要发个证书吗?在我身上签个名?”

  恺撒双腕一挣就抖落了绳索,同时一个轻快的吻落在了楚子航额头。

  “……”

  这不是眼前这个多情的意大利人第一次吻他,可这个吻轻得让楚子航莫名想到了春天的落叶——不是凋零的代表,是新叶,热情地提醒人们:现在你们最期待的那个季节来了,它旌旗鲜明,出乎意料,是落在心尖的奇妙告示。

  “我没有资格授予你荣誉,亲爱的朋友,因为一切爱恨尊严都在你自己的掌心,除非你邀请我把玩它。”

  “说得好听。”

  “你那个和我一起的未来会有数不清的可能,绝不会是向着死亡和虚无狂奔的单行道。但你说过你相信我——告诉你吧楚子航,我也相信你。”

  恺撒用手指轻轻擦掉楚子航脸颊上的一抹血迹。

  “并且,出于听来可能有点幼稚的私心,我得说我最相信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相信你。”

  “好了…我知道。”楚子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梢,像是这样就能掩住耳尖。

  “走吧亲爱的朋友,按你刚才说的,去绑一个愿意开口的问问。”

  恺撒活动了一下手腕,拔出倒霉佣兵腰间的长刀,转身朝铁筒的方向走去。

  楚子航松了口气,他抬眼,忍不住轻拂了一下自己被吻过的额发,小声说:

  “不还是盖了个章?”

  恺撒听到了,他转头笑着说:

  “因为不仅相信你还喜欢你啊。”

  楚子航彻底放弃试图拿手掩脸了。

 

 

  山一样的滚筒死死压着朗纳尔的下肢。

  “还没来得及感谢您专机带我们上岛——至少我猜这里就是斯瓦尔巴岛。”

  恺撒打量着朗纳尔,他的半边脸已经烂了,整个白眼球被失去表皮的血肉脆弱地裹着,手臂和手指也肿得不像话,布满了黑斑,被辐射后的惨状令人心惊。

  “第一个问题,我猜跟秘党那帮勾心斗角的老不死有关系。但我对他们各自的算盘毫无兴趣,哪怕没有这个全是漏洞的任务令,我自己也会追到北极来了结一切。”

  而恺撒仍选择将刀刃抵在朗纳尔的脖颈。

  “第二个问题,圣心在你这里,你舍不得交给主教。”湖底的经历历历在目,朗纳尔垂涎圣心的疯狂模样令恺撒记忆深刻。

  朗纳尔咧开了一个笑容,吊着烂肉的嘴唇翻开,露出掉得七零八落的牙齿:

  “第一个问题,bingo,能知道安全屋的位置,都是多亏了卡塞尔的好金主们跟马奎斯的遗产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什么遗产?”楚子航警觉地问。

  “至于第二个问题……”朗纳尔面目全非的笑容更甚了:

  “啾啾。”

 他发出诡异的鸣叫,像是游戏失败结束的音效。

  “猜错了。”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

  “我可是受雇于马奎斯家族的人,不仅没有瞻前顾后的软弱习惯,还非常有职业操守地准时把那玩意交给了阿莱斯特·厄尔主教。”

  “没人有时间跟你开玩笑,你真把它交给了…”

  恺撒感到大脑嗡地响了一声,因为朗纳尔的表情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朗纳尔从喉咙里发出得逞般爽快又气急的笑声:

  “你们完蛋了,你们根本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阿莱斯特·厄尔,我承认我对那个宝贝有过贪婪想法,但这些念头都在见到他后放弃了,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要求他给我们一个定位指示和小小的许诺。”

  “主教现在在哪里?!”恺撒加深了刀锋的力度,楚子航则站起身来警惕地观察四周情况。

  “定位指示当然就是你们的安全屋了,而许诺是——恺撒·加图索和楚子航任凭我们处置!”

  像是发出了一个信号弹,残败的空间里突然刮来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受伤倒地的佣兵们为之一振,开始捂着伤口接连低吟哀叹起来,就像是…醒来的僵尸。

  “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们投下的那颗东西害的!就算下地狱,你们也得是那个陪葬的!”

  “咔嚓”一声巨响,灯光全灭,基地轰然陷入原始的黑暗。

  言灵·镰鼬 展开。

  “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苟活下来的吗?加图索少爷。”

  骨骼硬生生刺破皮肤的声音在蔓延,咯咯脆响,伴随着窸窣的嗜血低吟,四周已经“没有”人类的气息了,取而代之的是多种野兽一齐发出捕猎信号,有一个诅咒的圈套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等我们在地狱里重逢的时候,再耐心告诉你。”

  微弱的视线中,楚子航敏锐地看见朗纳尔咬破了自己的衣领。

  他瞬间回想起了那个极光漫天的夜晚,被他阻杀在芬马克郡的人,还有在北冰洋基地里从天而降的惊恐逃兵,近到战列舰上沾到雷穆斯毒液就立刻变异的下士,这些他都向学院报告过,但双方都没来得及系统地展开调查。

  恺撒一把抓过就近佣兵的枪械提袋,楚子航则把合金管在滚筒上利落砸成两段,都是金属做的怎么就不能二刀流了。

  与几天前不同,现在他们武器尽卸,联络中断,敌情和任务令的隐情都是一团迷雾,冰冷苍茫的北极神秘而无情。最后一桩任务的情况或许比预想中糟糕很多。

 

 

TBC.

 

 

*“准备好了么”+“那为什么不开始呢”是龙三里开屠死侍前恺对楚的原台词,太喜欢这些散发着gay而不自知的清香的台词了,抄来让他们重新演一遍(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jpg

*之前补了点龙五,范德比尔特是龙五出现的校董会元老姓氏,什么正星条旗原味贵姓,i了,抓来当NPC(不愿再编NPC…

*浅卖一下提到的音乐《Blue haze》 ,整张碟都很可爱很好听…


野野

【恺楚恺】Auld Lang Syne-4

※如果恺撒和楚子航并不是王不见王的宿敌而是亲密无间的挚友;

※前文: 、


  入学前的那一次合作之后,楚子航跟恺撒又一起执行了两次B级任务,都很漂亮地完成了。楚子航成为狮心会会长之后学院更是有意让他们成为固定搭档,狮心会会长和学生会主席的强强联合不仅是一种保障,也是鼓舞学生的好榜样。

  掌握爆血这种提升血统的秘术之后,他们的能力提升到跟过去完全不同的层面,即使还只是学生,他们迅速成为了执行部响当当的王牌组合,一时间在学院甚至整个秘党都风头无两。

  而惊人的100%成功率让他们接手的任务等级和危险程度都越来越高,这让他们更加频繁地爆血,这似乎是一个...

※如果恺撒和楚子航并不是王不见王的宿敌而是亲密无间的挚友;

※前文: 、


  入学前的那一次合作之后,楚子航跟恺撒又一起执行了两次B级任务,都很漂亮地完成了。楚子航成为狮心会会长之后学院更是有意让他们成为固定搭档,狮心会会长和学生会主席的强强联合不仅是一种保障,也是鼓舞学生的好榜样。

  掌握爆血这种提升血统的秘术之后,他们的能力提升到跟过去完全不同的层面,即使还只是学生,他们迅速成为了执行部响当当的王牌组合,一时间在学院甚至整个秘党都风头无两。

  而惊人的100%成功率让他们接手的任务等级和危险程度都越来越高,这让他们更加频繁地爆血,这似乎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泥沼,让人越陷越深。

  所幸他们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还没有太晚。

  一次西伯利亚的任务中,他们被一群死侍围困在了冰原之上。

  两人都进入了二度爆血的状态,却还是没能成功脱险,更加不幸的是他们彼此都已经到了力竭的地步。

  其中一名死侍趁机袭向更为虚弱的楚子航,他自知已经避不开了,于是放弃防御第一时间把掷出了手里的村雨击杀偷袭自己的敌人。而这电光石火之间,恺撒扑到楚子航面前为他挡住了这一击。

  金发男人的身体被瞬间洞穿,龙化状态也随之解除。楚子航心急如焚地查看对方的伤势,发现恺撒还很清醒,冰蓝色的眼眸仍然惊人地亮着。

  “放心,”恺撒笑笑,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感到体内撕裂般的疼痛,估计是伤到了肺,他用力地按住自己的伤口阻止涌出的鲜血,才放心地倒向对方的肩膀。

  “接下来就靠你了。”

  楚子航扶住昏迷过去的人,环顾四周,无言地再度深化了自己的爆血程度。

  恺撒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西伯利亚,就近转往了俄罗斯的医院进行治疗。楚子航坐在窗边,正在写任务报告。恺撒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你眼睛怎么回事,戴了隐形眼镜?”

  对方打字的手一顿,矢口否认:“没有。”

  恺撒叹了口气:“你知道你说谎水平很烂对吧?”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他一开始就不觉得能够瞒住对方,只是想至少等到他身体恢复之后再说,但恺撒太敏锐又太了解他了。他合上手里的电脑,微微低头摘下了一边的隐形眼镜。

  只一眼恺撒就懂了,楚子航的瞳孔并不是他熟悉的那种温暖的栗子色,反而呈现出淡淡的金色。

  “为了尽快带你突围我尝试了三度爆血,解除爆血状态之后我发现自己的黄金瞳没有立刻熄灭,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也在渐渐淡化。”

  恺撒和楚子航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

  其实他们早就该想到了,可是掌握力量的感觉太好了,他们有意无意地逃避了去思考这份力量的代价。

  “另外。”楚子航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拿出一个玻璃杯,用桌上的水果刀划破自己的手腕。

  缓缓流进杯底的血液呈现出非常态的暗红色,而他手腕上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自行止住了血——他从前可没有这么好的自愈力。

  恺撒拿过那把刀,刀尖凛光闪过,同样也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他的血液和愈合速度都跟楚子航相差无几。他并没有抱侥幸心理,他爆血的次数不比楚子航少,唯一的区别只是还没有尝试过三度爆血。

  其实他们掌握这种秘术才不到三个月,但为了提高技巧,他们跟彼此反复练习过,又在一次次的任务中使用测试爆血的力量和极限,因此他们被异化的速度大大超乎了想象。

  这就像没有刹车功能的汽车开下坡,他们无法回头也无法停下,只能眼睁睁地看自己不停地加速,直到车毁人亡的那一刻。

  “我们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恺撒轻声问。

  进化或者堕落,答案显然就在二者之间。

  此时此刻他们都清楚哪个才是正确的答案,两人忽然想到在他们的认知中的一样东西,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死侍。”

  他们斩杀过无数的,没有神智没有灵魂的龙血怪物。

  “原来如此。”恺撒喃喃自语,他才意识到他们还太年轻了,在这个龙族和人类残酷而血腥的历史面前他们仍然如同初生的婴孩,对这个世界的真相几乎一无所知。

  “你害怕吗,楚子航?”

  楚子航摇摇头:“我想即便一开始我就清楚代价,我的选择也不会变的。只是,要是真到了那天,恺撒,你会杀了我吗?”

  “我连自身都难保了你还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恺撒眉峰微挑,“说不定到时候还要靠你帮我收尸,记得不要让我死得太难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莫名在这凝重的氛围中笑了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无论是堕落还是死亡,只要有彼此相伴,似乎都没有什么可怕的。

  “放心,我不会被这种力量掌控,你也一样,楚子航,我们都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嗯。”

  话虽如此,恺撒看着楚子航平静的侧脸,仍然感到一种隐约的不安。


  而这种不安在一个月后化为了现实,恺撒因为母亲的忌日请假回了意大利。正巧碰上紧急情况,于是楚子航头一次独自一人去执行了任务。

  任务是顺利完成了,但楚子航也受了前所未有的重伤。

  狮心会会长在医院醒来的时候看到守在病床边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对方堵了回去。

  “闭嘴,”学生会主席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你现在是个病号,我不想跟你吵架。但如果你开口,我怕我会忍不住。”

  楚子航犹豫了片刻,最后乖乖闭了嘴。

  接下来的几天恺撒一直陪在他床边,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楚子航的气色好了许多,但他们也是第一次这么久没跟对方说过话。

  “好了要说什么就说吧。”

  恺撒吹了吹手里滚烫的鸡丝粥,又看了一眼对方欲言又止的脸,语气却是恶狠狠的:“你最好想清楚一点。”

  “你……”楚子航斟酌了一下,问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这几天都没去上课吗?”

  没想到这句话精准地点燃了对方的怒火,恺撒把手里的碗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觉得简直难以置信:“你脑子里除了上课和任务还有什么?!”

  楚子航被他吼得懵了一瞬,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恺撒的怒气,他们经常争执,却从来没有真正吵过架。

  恺撒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地朝他发火:“你根本不该单独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了什么样子!”

  对方真切的怒容让楚子航有些困惑,他不明白恺撒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他们双方都在任务中受过伤,而这次只是比从前严重了一点而已。他镇定地为自己辩驳:“但任务成功了。”

  “去他妈的任务!”恺撒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碰撞得哗啦作响,“执行部难道连个像样的专员都找不出来了吗?让你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去!”

  楚子航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你知道我们的能力早就超过执行部大部分专员的水平。执行部派我去说明我是最适合这个任务的人选。”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以为你是蜘蛛侠?”恺撒冷笑一声。

  对方持续不断地发火让楚子航态度也强硬起来,他抬起头直视那双愤怒的蓝眼睛:“我没想到还要跟你争论这个,恺撒,我们不仅是A级,更是会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们背负的使命。”

  “我没说过要逃避,该死!”

  恺撒泄愤似的一拳揍在墙壁上,坚实的墙面瞬间出现一个深坑。他明白自从踏上屠龙这条路,鲜血,牺牲和死亡是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但他终究也逃不过关心则乱这一点。他暴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深呼吸了一下让头脑冷静下来。

  他放缓语气:“至少你应该等我回来跟你一起。”

  病床上的人垂下眼睛,听起来理智而冷酷:“我们也不能永远都一起执行任务,难道你要一辈子看着我吗?”

  “为什么不行!”恺撒不自主地提高了音量,“我一次没看着你你就伤成这样,你以为自己有几条命去送死?!”

  楚子航的心被猛然触动了一下,他清楚自己表面上看上去冷静自持其实是个身体比脑子更快的人,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好几次如果不是恺撒拦着他,他早就受重伤了。掌握爆血之后他更加肆无忌惮,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像一个在高速路上狂飙的摩托车,而恺撒是他唯一的刹车。

  这次的任务让他警醒,他不能再这么理所当然地依靠对方了,楚子航抿了抿嘴唇,不由自主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恺撒,我并不是离了你就不行。”

  闻言恺撒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怒极反笑:“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混账话!”

  他反应过来,自觉失言:“我不是那个意……”

  “楚子航,你有哪怕一秒钟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我握住你的手,但你毫无知觉,让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是那么握住我母亲的手。”

  “她离开我了,楚子航,你也要离开我吗?”

  金发男人的声音忽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蓝眼睛里涌出的眼泪无声地划过面颊。

  楚子航几乎被吓了一跳,呆呆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恺撒……”

  恺撒显然也没想到,他回过神飞快地抹了一下脸转身便要走。楚子航下意识探身拉住了他,过大的动作让他尚未痊愈的伤口再度撕裂,但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你又乱来什么!”

  恺撒转身把人架回床上,掀开他的病号服,伤口果然又裂开了。他眼疾手快地按了呼叫铃,又焦急地看了一眼对方渗着血的绷带,站起身:“我去叫人……”

  巨大的力道阻止了他离开,楚子航依然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不放。

  “等等,别走,恺撒,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你……”恺撒的眼泪让他几乎手足无措,“别哭……”

  金发男人僵硬了一下,没有再动作,却仍旧冷着脸:“你在说什么,我六岁之后就没有哭过了。”

  “我答应你,”楚子航凭着本能用力地把人抱住,“不会离开你。”

  病房的轰然打开,匆匆赶过来的医生护士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集体怔愣了一秒,优秀的职业素养让他们立刻反应过来,上去拉开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不安分的病人被按回了病床上,医生和护士赶紧给他的伤口做紧急处理。恺撒本想趁机离开,但从病床的方向传来的目光灼灼,如芒在背,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留了下来。

  处理完伤口之后,主治医生板着脸教训两人:“你们……不许再发生这种情况了,病人就应该好好休养。”

  楚子航被勒令半天之内都不能随意动作,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他偏头望向坐在病房角落里一声不吭的人,轻声开口:“我们和好了吗?”

  恺撒沉默了一会儿,出声的时候有几分哽咽。

  “混蛋。”


  入夏后的芝加哥阳光充沛却并不炎热,位于山中的卡塞尔学院气候就更为怡人。

  如今正值学期末的考试周,学生会主席和狮心会会长没有选择去图书馆复习,而是占据了学院里最适合下午茶的位置,从这里眺望可以看到远处宽阔的密歇根湖,湖光粼粼。

  楚子航自然是在准备各科的期末测验,而恺撒则是实实在在地在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时光——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有年级第一给他整理笔记划重点。

  但他悠闲的好心情却被一条短信轻易打破了。

  “怎么了?”楚子航问。

  “庞贝说他想我,假期让我回去,”加图索少爷冷笑一声,“恶心得人快吐了。”

  楚子航知道恺撒一提起他爹就不愉快,于是转移话题:“那今年暑期你准备去哪儿过?”

  去年夏天他被恺撒拖出去玩,满世界乱跑到了暑期的最后一天,甚至没来得及回家一趟,毫不意外地被苏小妍念叨了好久,要他今年一放假就回去。

  “跟往年一样吧,”金发男人撇撇嘴,“你又不陪我。”

  楚子航想了想,建议道:“如果你不觉得无聊的话,可以跟我回中国。”

  “你是说去你家?”恺撒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趣。

  “嗯,我想妈妈也会高兴的,她很喜欢你。”

  苏小妍在跟楚子航通视频的时候见过恺撒,被这个中文顺溜的意大利人三言两语就哄得心花怒放。

  加图索少爷显得很高兴:“这还是我第一次去朋友家里玩。”

  楚子航笑笑,其实他也是第一次邀请朋友到家里去——继父给他搞的那种广发英雄帖的生日派对不算数。

  不过他有点低估了恺撒对这件事的热情,考试刚刚结束恺撒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去挑礼物。

  “你确定要买这么多?”

  “这很多吗?”恺撒不解,“我只是一人准备了一份礼物而已,你家里才几个人。”

  楚子航无言以对,中国独生子女家庭确实没办法跟加图索这种大家族比。事实上这位公子哥觉得只送他的家里人礼物看起来太少很寒酸,于是给佟姨和苏小妍的闺蜜阿姨们都准备了见面礼。

  鹿天铭是劳力士day date经典系列腕表,苏小妍和闺蜜们是蒂凡尼同系列的新款宝石首饰,其中自然是苏小妍的最精致华美。在楚子航的建议下,佟姨的礼物则是一个朴实无华的纯金吊坠,以及价值不菲小礼物若干准备到时候随机发放。

  这一套简单粗暴的配置让恺撒以最快的速度赢得了楚子航家上下的青睐。

  恺撒在抵达楚子航家的当天晚上用一顿饭的时间融入了这个家,跟鹿天铭讨论国际经济形势,跟苏小妍聊时尚珠宝和名人八卦,就连佟姨都能听得津津有味,饭桌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他家气氛从来没有这么融洽过。

  相比之下楚子航就显得很沉默了,他专注地吃着饭,只在提到他的时候搭两句话。忽略长相的话会让人觉得恺撒才是这家的儿子,而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客人。对此他并不感到意外,恺撒一直是这样,能把任何地方都变成自己的主场。

  楚子航看到鹿天铭这个总是理智而自持的商界精英眼里闪动着罕见的殷切,漫无边际地想说不定继父这时候会希望自己是个女儿,这样他就能把他嫁进加图索家。

  而恺撒听完他这颇有几分恶意的揣测之后哈哈大笑:“别那么古板,谁说只有女人才能嫁给我,意大利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了。”

  楚子航指出他的不严谨:“你们只是认可了民事结合。”

  “有什么区别?”

  “不同地区的民事结合拥有的权利不一样,意大利的话民事结合的伴侣不能领养孩子。”

  恺撒听完这一本正经的科普,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如果你是女生,会想要嫁给我吗?”

  “应该没有女生不愿意嫁给你吧。”

  楚子航实话实说,一个人在婚姻所求的一切,名声地位财富,又或者是爱情体贴浪漫,只要嫁给恺撒通通都能得到,有谁会不愿意嫁给恺撒·加图索呢?

  这不假思索的回答反倒是恺撒愣了愣:“你真的觉得我有那么好么?”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楚子航微微挑眉,“我还以为你要说,‘当然,天下没有我搞不定的女孩,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

  恺撒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面瘫居然把他的语气模仿出了七八分神韵。

  “谢谢你的肯定,不过……你为什么给我一杯牛奶?”他看着突然递到面前的卡通陶瓷杯有点疑惑。

  “佟姨多热了一杯,我刚刷了牙。”楚子航抬了抬手里的牛奶,示意他赶紧接过去。

  恺撒在对方理直气壮的语气和“不要浪费”的严厉眼神中败下阵来,乖乖地喝完了这杯睡前热牛奶。

  经过几天的相处,恺撒这个意大利人在某中国南方家庭里的重要程度有了更加显著的提升。

  女主人苏小妍在品尝到恺撒亲手下厨做的意大利面和爱心牛奶布丁之后连连赞叹,脱口而出:“恺撒,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子航也没有兄弟,要不然我认你做干儿子怎么样?”

  闻言旁边的鹿天铭轻咳了一声:“小妍。”

  “妈妈,恺撒是意大利人。”楚子航也赶紧打圆场,心说请不要因为他中文说得溜就把他当中国人看待。

  没想到金发男人听罢微微一笑,欣然应允:“我很荣幸。”

  饭后楚子航把恺撒拉到一边。

  “刚才妈妈只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当真。”

  “为什么不当真?原来你不愿意跟我做兄弟?”金发男人一脸我被你伤透了心的表情。

  “不是,我……”

  “怎么,怕我太优秀把你比下去,以后就失去妈妈的宠爱了?”

  “……”

  恺撒温柔地笑笑:“苏阿姨她很爱你。”

  楚子航一怔,明白了恺撒的意思。苏小妍这个总是迷迷糊糊的女人在这种事上表现出了一个母亲独有的精明,认恺撒当干儿子不过是希望孤身在异国的儿子能得到更多关照。他垂了垂眸,不再说什么,既然恺撒愿意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意大利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坏笑着凑近,刻意拖长了音叫他:“子航——”

  楚子航立刻掐断他的话头:“我不会叫你哥哥,趁早死心。”

  “那我去告诉干妈你不尊敬兄长。”

  “你也叫得太顺口了吧?”楚子航哽了一下,不自觉地皱起眉,“你叔叔如果知道你随随便便就当中国人的干儿子可能会气得高血压。”庞贝的话他倒不确定。

  “我叔叔没有高血压,但是有心脏病,他要是被气病了正好把家族交给我。”叛逆的加图索少爷毫不在意家里人的想法。

  楚子航见过弗罗斯特一次,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去年暑假他跟恺撒在马德里玩的时候,正巧弗罗斯特也在。加图索家的代理家主知道心爱的宝贝侄子也在附近的时候就主动邀请他们共进晚餐。

  弗罗斯特还特地送给他了一把二战时期的古董炼金手枪作为见面礼。

  “前两天在苏富比拍卖行拍下来的小玩意儿,本来是打算送给恺撒,我相信恺撒不会介意的对吗?”

  “当然。”少爷耸耸肩。

  或许是恺撒在度假心情很不错,席间三人也算是相处融洽,相谈甚欢。弗罗斯特像个普通的长辈一样关心了两人的学业和生活,中途恺撒离席的时候还单独跟楚子航说希望他好好照顾恺撒。

  “恺撒很信任你,这孩子第一次有这么好的朋友,以后他要是遇到什么阻碍,也希望你能够成为他的力量。”拉拢之意不言而喻。

  “您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恺撒需要我的帮助,我都不会推辞。”

  “那就好。”

  而此刻正在哥斯达黎加冲浪的庞贝听说弟弟都见过恺撒的小伙伴了了自己还没见过,觉得有点丢面子,立刻不远万里地坐飞机奔向了西班牙——带着一名巴西裔的超模。

  于是次日他们在街边小店等海鲜饭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西装的骚包花花公子挽着一位风情万种的女士突然出现在餐厅门口,两人迈着走秀的步伐走到他们桌边,要求与他们拼桌。

  楚子航看出来恺撒很想当场把手里的桑格利亚泼在花花公子脸上。

  他认出来这应该是恺撒的那位极品爹,这对父子长得实在有够像的。庞贝不顾儿子的拒绝径自招呼服务生把桌子拼过来坐下,楚子航以为恺撒就够会满嘴跑火车了,没想到庞贝的功力更甚一筹,一些绝对不该跟儿子和他的朋友聊的话题百无禁忌地往外撂。

  庞贝的超模女伴听不懂中文,所以庞贝在跟他们聊天的时候还时不时用葡萄牙语跟她调情,恺撒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让楚子航深感自己听不懂葡语是一种幸运。

  吃完饭后庞贝还热情地邀请他们去看脱衣舞女王的巡演,声称自己买的是前排座最中间的好位置,还可以亲切地跟台上互动。。

  耐心用光的恺撒甚至不想回复他,黑着脸拉起楚子航就走。

  “巡演我们不去了吗?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吗?”

  楚子航忍不住问出口——其实这本来就在他们的日程上,恺撒买的票也是第一排最中间的好位置,也就是说这父子俩选的位置很大概率挨在一起。如果刚才庞贝不提这事他们大概就会在秀场遇上,那不知道会有多尴尬。

  他情不自禁地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扑哧笑了出来。

  恺撒的脸更黑了。


  卡塞尔学院S级倒霉蛋路明非灰头土脸地走出苏菲拉德披萨馆。

  他后面跟着一尊大神,这位人龙混血的暴徒把他从同学聚会的尴尬中拯救出来他是很感激啦,但想想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又觉得非常地幻灭。

  楚子航拉开Panamera的车门。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赞叹这辆崭新的暗蓝色保时捷,驾驶座里的那个金光闪闪的意大利贵公子的身影就让他幻灭的程度到达了顶峰。瞠目结舌中他意识到这里也是楚子航的家乡,恺撒的出现倒也没有那么不合理。

  接着金发男人朝他露出了侍应生式的标准微笑:“快上车吧,老大。”

  路明非腿都吓软了。



TBC



他们吵架那段楚子航说你能一辈子都看着我吗,恺撒说为什么不行,我总是会不自觉地联想到上海那个大雪的晚上

林萧:你能一辈子管我吗?

顾里:我管你啊,从小到大我管你管得还不够吗?

恺撒楚子航对不起,但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


本来想恺楚一起给路明非撑腰这段写完的,这个场景我老早就想看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过前面字数超了,就留到下次吧!



下周完结!下个月继续更鹿芒小可爱!hopefu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