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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号研究所

【狛日/神日】实验室恋情的错误打开方式(短篇完结)

  *恋爱绝缘日向,又茶又痴汉狛枝,人类天花板神座

       *修罗场,修罗场,修罗场

  *充满了没品的无厘头笑点和奇怪ooc

  *虽然是未来机关实验室设定,但没有正经的实验

————————————

  


  01.


  贾巴沃克岛上基础设施匮乏,因此在保障最基础物质需要之外,如果还对生活品质有更高一些的要求,就不得不私下拜托物资采购人员。当然,报价也必须提出一个足够打动人的数字。


  日向创对于将自己微薄的工资花费在额外的“奢侈品”采购上,不得不说是有些肉痛的。


  “真是为难日...

  *恋爱绝缘日向,又茶又痴汉狛枝,人类天花板神座

       *修罗场,修罗场,修罗场

  *充满了没品的无厘头笑点和奇怪ooc

  *虽然是未来机关实验室设定,但没有正经的实验

————————————

  


  01.


  贾巴沃克岛上基础设施匮乏,因此在保障最基础物质需要之外,如果还对生活品质有更高一些的要求,就不得不私下拜托物资采购人员。当然,报价也必须提出一个足够打动人的数字。


  日向创对于将自己微薄的工资花费在额外的“奢侈品”采购上,不得不说是有些肉痛的。


  “真是为难日向君了,居然要麻烦你满足我这种家伙不值一提的愿望。”心满意足地收下慰问品,狛枝凪斗将画着可爱植物封面的儿童文书放到已经摞得摇摇欲坠的书塔最顶端。


  买来又不看,真的很浪费,日向小声抱怨一句。如果是换作别人来拜托狛枝凪斗,这位运气好到爆又谦卑得无话可说的家伙一定会诚惶诚恐的答应下来,但唯独日向创来拜托时,对方只会咕噜噜转着他灰色的眼睛,用抱歉的语气说着最欠揍的话。


  “可是日向君没有给我带慰问品哦。”


  气得日向研究员从哲学天花板到盗版儿童文学,上刀山下火海地给他搭了一个小型图书馆。


  “今天是《绿山墙的安妮》吗,谢谢日向君,虽然显而易见我已经过了看儿童文学的年纪了。”他将书本和之前的《秘密花园》《柳林风声》放在一起,凑一组睡前读物三剑客至少是没有问题了。


  “嫌弃就还给我。”日向创冷哼一声。其实也不是他故意用儿童文学搪塞这家伙,只是近期新添了千金的采购员在采购物资的时候对小朋友的用品钟爱有加,直到在把成套的儿童文学塞到日向创手里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做过了头,大笑着掩饰尴尬又从口袋里附送他一只香草味的棉花糖。


  “那就再加一个这个。”本来棉花糖他是打算留下自己享用的,现在看到狛枝凪斗似乎对他的贿赂不甚满意的样子,又不情愿地增加筹码。


  含着棉花糖,坐在书塔上的狛枝凪斗终于答应协助日向创的实验。他分明听到日向研究员嘀咕着“狛枝你就好像把自己的头吃进嘴里了似的”,却又不当成回事的两三口把剩下的棉花糖咽进肚子里。


  这个举动逗笑了日向,笑点颇有些无厘头的研究员看到大棉花糖吃掉小棉花糖,就联系到大鱼吃小鱼的场面。


  日向创是那种讲笑话会先把自己逗笑的人。


    


  贾巴沃克岛,隶属于未来机关的下属研究机构。岛上主要由两类人员组成,负责实验观察的研究人员——


  以及狛枝凪斗这样具体进行操作的操作人员,有一个更能形容他们工作内容的词——进行危险行为的小白鼠。


  显然狛枝凪斗是一只具有传奇色彩的小白鼠,在这座进行各类黑白熊研究的岛屿上,多次凭借着难以想象的幸运协助完成各类重大实验,因此成为研究人员内部炙手可热的抢手货。


  “创,你又去见那个家伙了?”同为研究人员,神座出流并不是不能理解日向这种想用最好的材料完成实验的心情。但每次看到对方把创耍得团团转的时候,又忍不住想提出申请把那个家伙拿去投喂黑白熊。


  “出流果然什么都知道。”在日向创的眼里,神座出流是一个全知全能的人物,别说只是了解自己行踪这种小事,哪怕是问他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恐怕他也能通过精密的数据对比出正确答案。


  显然神座出流很不待见那只棉花糖头的实验小白鼠,事实上他不只不待见狛枝凪斗,而是固执地认为一切试图勾搭日向的生物,都应当列入不可回收垃圾的行列人道毁灭。


  但反观他自己追求日向的道路,不能说是顺风顺水,至少也是听天由命了。


  痛定思痛反思自己是不是没有超高校级的恋爱才能,神座出流决定虚心请教组织了一个恋爱研讨会,并就“神座出流是否能够拿下日向创”这一中心主题展开深刻谈论。


  首先发言的是对日本乙女番有长期研究的索尼娅研究员,并建设性地提出重要观点,即应当更多营造浪漫场景,比如高中毕业的樱花树下告白。


  但和日向创已经双双从希望之峰毕业多年的神座对此持有保留意见。


  随后由澪田唯吹作为狛日代表进行发言。


  [澪田唯吹已被神座出流禁言。]


  西园寺日寄子和小泉真昼表示一起泡温泉可以增进感情——后来日向创才知道神座出流一天拉他洗八百次澡的元凶原来在这里。


  “要不然神座君,可以试试给日向君送他喜欢的东西增加好感呢?”虽然不擅长恋爱游戏,但七海千秋提出了目前为止最靠谱的答案。


  神座出流采纳了这个合理的意见,三句话,让未来男友为我吃了十八盒草饼。


  但澪田唯吹只用了一句就让他停下了投喂的举动。


  “家人们,新的cp已经出现了,粉丝怎能停滞不前。”


  [草日党粉头澪田唯吹已被神座出流禁言。]


  神座出流决定宣布第一届恋爱研讨会就此解散,但不代表他就此停下步伐。


  他就像是每个科研小组里都会遇到的值得信任的大佬一样,大方地让日向抱他的大腿。偶尔也结合现实需要,装出一副大佬累了的表情换取特别服务。


  “出流君你请坐,出流君你喝茶。”


  大佬朴实无华的快乐大概都浓缩在这杯茶里,再熬三个夜通宵改模型也不成问题。


  


  02.


  “哦?难得神座君大驾光临。难道是神座君也有想要拜托我这种人去做的实验吗?”


  面对这种挑衅似的语气,神座出流只是斜视了他一眼。他认为狛枝凪斗应该庆幸自己拥有幸运这点还算值得被创利用的优点,否则全然无用还很缠人的垃圾,迟早应当被处理掉。


  被当做垃圾看待的狛枝凪斗一点也不生气,他只是故作矜持地翻阅桌上的书籍,不经意地说出一句,这些都是日向君专程给我挑的书,然后就可以坐在视野最好的座位现场观看万年冷面的神座出流君露出想要活撕了他的表情。


  神座出流君的变脸,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奢侈艺术表演。


  “你这家伙的生命力,有时候也顽强得太令人作呕了。”神座出流意有所指,对方的幸运总不能救他一辈子。


  如果哪天狛枝凪斗死于非命,神座可以保证那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啊真是的,神座君就算是夸奖我这种渣滓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哦。不过生命力顽强确实是我这种人的优点,毕竟还要靠着命厚这一点继续追随日向君呢。”


  边说着,狛枝凪斗又从桌上换了一本书,粉色的花哨封面,大字写着书名《教你如何谈恋爱》,作者江之岛盾子,据说是一本很畅销的恋爱学指导必读物,“初恋这种东西真是美好啊,你说是吧,神座君。”


  “很难想象,居然能够从你的嘴里听到一句人话。”神座对此挑衅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敢于提到这个话题显然是对方的不自量力。


  事实上,两个人都单方面坚定地认为自己才是日向君的初恋。


  “我和创认识的时候,你应该还待在下水道里发霉才是。”和日向认识时间最长是被神座出流引以为豪的优势,自从他有了喜欢日向的自觉之后,就连对方日常随手翻阅的漫画书都被替换成了青梅竹马专场。


  有次发现狛枝凪斗居然胆大包天地向创推荐了天降系胜利结局的漫画,神座出流甚至不惜重画了竹马结局,自费出版放到创的桌上。


  区区[超高校级的漫画家]的才能,他也是有的。


  “不过被日向君亲口承认过的恋爱,似乎只有我这种希望的垫脚石一个哦?”


  狛枝凪斗从不撒谎,哪怕真实的情况是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抽中冒险牌的日向只是照着纸条向他宣读恋爱请求。但不论如何,亲口说出“请你和我交往吧”这种话的人是日向君本人。尽管第二天始作俑者日向君就把这段恋爱抛到了脑后。


  但只要还没说出否定的话,狛枝就坚定地认为他们不算分手。


  “沉浸在幻想里的可怜虫。”神座出流裁判给出了零分的评价,然后自己一个箭步冲上了跑道。


  “谢谢夸奖,连幻想都没有的绝望党。”狛枝凪斗选手选择在起点处抄近道,试图直接带走金牌和奖品。


  


  日向创预约的实验室在早上九点,在此之前他要先领取实验材料和实验室钥匙。


  “出流直接去实验室等我就好啦,我可以自己去把狛枝和黑白熊们带过来。”只是拿点东西这种小事都不愿意让自己一个人去做,日向有点好奇在神座出流的眼里自己到底得是多么脆弱的一个存在。


  “没关系,东西很多,我可以帮着创一起。”觉得狛枝凪斗的名字只配和黑白熊并列在一起的神座出流,自然是不愿意见到日向和狛枝单独会面的场景。用帮忙写实验报告的胡萝卜成功骗到日向创上钩,神座出流硬生生让日向在申请表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身后跟着一排矮矮的黑白熊,日向觉得自己就像是带小朋友们春游的幼儿园园长。只是七嘴八舌的黑白熊们实在表现出对实验员私生活超出常理的好奇心,此起彼伏的呜噗噗噗笑声回荡在走廊里,颇有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我喜欢谁这种话题和你们没关系吧。”日向从来都是个有耐心的人,哪怕是黑白熊为了逼他说出答案纷纷倒在地上撒娇这种大场面都很难让他生气,“那如果我问黑白熊喜欢的对象,你们估计也不会轻易回答我吧。”


  很快他就发现试图让黑白熊学会以己度人显然是一招败笔,此起彼伏的“兔美”“黑白美”声简直吵得他耳朵疼。


  随即黑白熊内部因此产生了分歧,就“黑白熊到底应该喜欢天降系的兔美酱,还是青梅竹马的黑白美妹妹”这个话题大打出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最后天降和竹马也没能分出一个胜负。


  “怎么回事,调度那边居然给了创这些残次品的黑白熊吗?”看着一个个身上缠着绷带,眼角挂着泪的黑白熊们,神座出流不认为这种程度的残次黑白熊还能够参与实验。


  “刚出厂的时候其实是好的……但是中途因为天降和竹马的缘故打了一架。”日向创描述着刚才的混乱场面,转眼又看到对方带来的狛枝凪斗身上也多多少少挂了彩,原本无奈的表情瞬间变成困惑,“你们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神座的目光往狛枝的方向一瞥,似乎有威胁的成分,“不过也是因为天降和竹马的问题产生了一些分歧。”


  正在给自己贴上创口贴的狛枝拼命点头表示认同。


  


  03.


  “日向君这些黑白熊都需要密闭处理吗?”“日向君你看,像我这样的蛀虫也把黑白熊们顺利赶到实验区了。”“日向君为不小心填错表而苦恼的样子,真的是我这种渣滓能够免费欣赏的吗?”


  左一个日向君,右一个日向君——比黑白熊还要吵闹的家伙出现了。


  “你这个家伙,要是闲的没事再叫我‘日向君’,我就真的把你扔出去咯?”日向问神座出流重新要了一张表格,一边听着有人不停吵闹,他觉得自己写字的手都在颤抖。


  “不能叫日向君的话,那叫……创?”狛枝凪斗仅仅只是娇羞了一秒,就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但他下一瞬间差点就被神座出流拎小鸡似的从实验室窗口上扔出去。


  “别理他。”在日向极力劝阻之下,神座终于放弃了当着对方的面处理情敌的打算。他在实验前需要确认的表格上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看着日向的名字仅仅挨在自己的右侧。


  他在想,结婚登记上两个人的名字也会这样并排放在一起吗?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超高校级的民政局]这种才能?


  “诶,这张表是我和日向君的结婚申请吗,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狛枝凪斗在操作员一栏签上自己名字,顺手就把研究员一栏神座出流的名字划掉,“这样就没有绝望的家伙会来碍事啦!”


  “你想死吗?”神座出流的杀气在自动寻找房间里的不可回收垃圾桶。


  没办法,日向只好第三次重新填写了表格,并且严格监督另外两个家伙不许捣乱。


  


  黑白熊已经事先驱赶到了操作区,在日向创的授意下,狛枝凪斗准备挑选一只黑白熊进行实验,而神座出流站在他的不远处随时监督这家伙的行动。


  “这里有一只落单的黑白熊。”狛枝在角落里看到一只努力用绷带打着蝴蝶结的黑白熊,靠近过去准备从这只下手,“真糟糕,为什么你被其他的同伴排挤了呢?”


  “因为那些叛徒都选择了天降系兔美。”骂骂咧咧的黑白熊边说边用手摸着它不存在的眼泪,咬牙切齿地痛骂叛徒,“粉不溜秋的兔子哪里比得上黑白美好看……”


  在遭到了旁边同伴们的嘲笑后,碎碎念的黑白熊挥舞着拳头愤愤向那些叛徒们示意。随即它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在发现狛枝凪斗的瞬间爆发出尖叫。


  “警报警报!发现人型天降系病毒!”“消灭天降星人,守护竹马星人的纯洁!”一反常态的黑白熊做出一副像是英雄就义似的悲愤表情,冲上来紧紧抱住狛枝的腿不撒手。


  狛枝凪斗几次试图踹开这个腿部挂件也未能得逞,抬眼一看不远处神座出流正一脸赞赏地注视过来。


  “为了黑白美!”


  竹马黑白熊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黑白分明的身体上出现裂痕。再一看它悲壮的表情里多了几分视死如归,就好像自爆也要拉上这些该死的天降系同归于尽。


  砰——可怜的竹马黑白熊在狛枝凪斗的眼前炸成烟花。


  在爆炸的瞬间,奇怪的气味蔓延开来。


  “糟糕,黑白熊要是自爆的话,会传播绝望病毒。”

    

  但在日向创反应过来之前,气味就已经在操作区蔓延开来。靠近操作台的神座出流只来得及打开通风设备,但在设备运转之前就已经和离爆炸现场最近的狛枝凪斗一起双双中招。


  “狛枝,出流,你们没事吧?”焦急等待设备驱散气味,但在这之前日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直到通风设备信号灯重新转变为安全的绿色,他才能打开操作区的门,迫不及待地冲进去查看情况。


  


  情况不容乐观。


  短时间内吸入大量病毒让两人双双感染绝望病。


  被绝望患者包围在中间的日向几乎无法脱身,左手有蚊香眼的狛枝八爪鱼似的缠着他传教希望,右手边披散长发的神座出流牵着手满脸通红。


  “居然要和毫无希望的日向君靠这么近,就算是我这种人现在也产生想死的绝望了。”话是如此,狛枝凪斗脸上却毫无难受的表情,甚至还仗着拥抱的角度往日向的胸口前蹭一蹭,“毕竟我最讨厌日向君了。”


  是撒谎的绝望病。


  “创不要和这种家伙在一起。”另一旁神座出流表现出人设崩塌似的委屈神色,在抱怨不满之余凭借武力把日向创拉到自己怀里,“如果选择我的话,创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办到。”


  是撒娇的绝望病。


  “好好好,不管怎么说,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去给你们拿药。”不管是说谎精还是粘人精,日向创一个都对付不来。


  “不好——”在这个时候得了绝望病的两人倒是有异口同声的默契。


  日向先是试图把狛枝凪斗从自己身上拽下来,结果马上被洋洋得意的神座出流抱了个满怀;但当他想推开神座君的时候,蓄势待发的狛枝又冲上来搂住他的胳膊。


  就好像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拉锯战。


  最先放弃的人是日向创,他实在不如两位超高校级的绝望病有毅力。保持着三人并排的古怪姿势,他努力调整方向往医务室进发,途中被无数同事侧目围观,他也只能回应一个无奈的苦笑。


  大多数围观同事神色多多少少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其中以厨师长花村辉辉为最。厨艺精湛的厨师在恋爱方面有超乎常人的想象力,在目睹眼前的状况之后,冲着日向创竖起大拇指。


  “行啊你小子,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什么时候带我也……”


  随后厨师长因为违规发言被风纪委员记了大过。


  


  04.


  对所谓齐人之福没有半点兴趣的日向创,总算是顶着巨大压力敲响医务室的门。他看到罪木蜜柑的脸就像看到从天而降的天使,几乎想跪在成排的黑白熊纸板面前唱圣歌。


  “就算是来照顾我,我也不会对你表示感谢的。”很难想象,狛枝凪斗究竟是怎么用充满感激的声音说出这种台词的,但这句话显然把罪木蜜柑吓了一跳,摆摆手连声说着对不起。


  “创,不要松手。你站的离我太远了,有点难受。”神座出流则是不肯老老实实地待在座位上,牵着日向的衣角不肯松开。


  护士小姐一眼就看出绝望病的特征,“是实验用黑白熊的气体泄漏了对吧……啊,我不应该打断日向君说明就自说自话的,对不起对不起……”


  日向创只好又苦笑着把护士小姐安抚下来。


  “绝望症的话,只要把这个特效药喝下去就好了。”罪木蜜柑在柜子里翻找一会儿,取出两支药瓶,棕色的液体随着摇晃在瓶子里转动,看起来味道不佳。


  “可能会很苦,但是……但是对狛枝君和神座君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


  日向接过药水向她道了谢,但转身一看身后两人的状况,又发觉现在的问题变成了该怎么劝这两个家伙乖乖把药喝下去。


  


  一听说药苦,明明早就过了在意味道的两个人齐刷刷地露出嫌弃表情,像是车辆对称的雨刷器似的摇起头。


  “快走开!就算是日向君亲自喂我,我也不会吃药的。”


  “创,可以不吃药吗?我觉得我很好。”


  很显然你们不好,日向创觉得自己像是念叨着良药苦口的老妈子,但又不能扒开这两个家伙的嘴把药给人灌下去。狛枝倒是还好说,出流的话——日向觉得自己应该打不过他。


  “怎么能不吃药呢……我喊三二一,你们闭眼灌下去就当喝孟婆汤了行吗?这个味道很快就能忘掉了。”病急乱投医的日向创想象力丰富地提出一个解决办法。


  孟婆汤肯定是不能喝的,喝完了是要过奈何桥转世去的。


  “要创嘴对嘴喂。”言简意赅的神座出流表达了自己的要求,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很难想象他现在还患有绝望病。


  “别看我,我对日向君这种没有希望的人一点兴趣也没有。”话虽如此,狛枝凪斗眼里满是期望的小星星。


  日向创不想和绝望病患者讨论嘴对嘴喂药是一项多么不卫生的举动,但他的拒绝遭到了两位患者的激烈反抗,神座出流表示没有创喂药就誓死不从,隔壁张嘴就是谎话的狛枝凪斗只好用肢体语言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双方各持己见,日向甚至放下狠话表示不喝药就算了,几乎要抬手拉开医务室的门,却因为实在担心这两个家伙又把门关回去。


  “那这样,喝药,然后我一人亲一下,怎么样?”


  日向创作出了自己最后的妥协。他想自己和青梅竹马的出流都一起泡过澡了,亲一下脸颊也是在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情;而他和狛枝也算得上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就当是咬一口白色棉花糖。


  等这两个清醒过来,应该不会怪他做这种逾矩的举动吧。


  


  折腾半天终于把人哄好,吧唧吧唧在两个人脸上分别亲一下的日向君终于松了口气,看着两人乖乖把药喝下去。


  “刚才,麻烦创了。”想起来在绝望病过程中自己做过的蠢事,就连神座出流这样万年冷脸的人都忍不住轻咳一声。


  “居然麻烦日向君这么费心地照顾我这种人……添了这么多麻烦我要找个仓库用伪装成他杀的自杀但其实最后还是他杀的方法死掉。”狛枝凪斗捂住自己的脸,刚才被亲吻过的地方还有些微微发烫。


  “没关系。反正,大家就当无事发生就好。”


  结果还是好的,日向创欣慰地叹一口气。


  当然了,会真正当做无事发生的人大概也只有日向一个。


  整理实验记录的神座出流发现这个秘密后,开始时不时装作疲惫的样子在日向面前皱眉。


  “要亲亲,不然写不下去。”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语气说得理所当然。


  狛枝凪斗自然也察觉了这个事实,在被日向拜托协助实验的时候,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


  “没有慰问品吗?算了,那日向君的亲吻也可以。”


  他将自己无限与对方靠近,趁着不注意之时吻上了日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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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久违的修罗场,我好爱修罗场

在摸鱼的过程中因为自己的笑点太没品而经常把自己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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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桑
嘿嘿嘿瑞哥这身衣服好创,但我还...

嘿嘿嘿瑞哥这身衣服好创,但我还是想画一下啦

狮子被我该成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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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被我该成花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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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日鱼

p2本预备圆椒p3爱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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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高校级的鸽子精

【神日】逆转未来 4

关于日向创梦见未来后,决定改变现在的故事。

梦境记忆截止至贾巴沃克岛之前。

主神日,可能含狛日,日七成分。

作者修文狂魔,可能看一次改一次。

ooc预警:)


本章是我流意识体人格分裂现状XD


第四章  新生

  在一片黑暗中,棕发的少年穿着预备学科的黑色西装,似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黑暗的前方突然亮起一束光,坐在光亮处圆桌上的一群人影逆着光,模糊地看不清面容。

  日向创静静地望着前方,他知道对面的正是提出“希望育成”计划的高层,也是这个学园的管理者。

  “终于下...

关于日向创梦见未来后,决定改变现在的故事。

梦境记忆截止至贾巴沃克岛之前。

主神日,可能含狛日,日七成分。

作者修文狂魔,可能看一次改一次。

ooc预警:)


本章是我流意识体人格分裂现状XD


第四章  新生

  在一片黑暗中,棕发的少年穿着预备学科的黑色西装,似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黑暗的前方突然亮起一束光,坐在光亮处圆桌上的一群人影逆着光,模糊地看不清面容。

  日向创静静地望着前方,他知道对面的正是提出“希望育成”计划的高层,也是这个学园的管理者。

  “终于下定决心了吗?”光中的人对黑暗中站立的学生提出了疑问。

  “嗨。”日向创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来到这里,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为了神座出流的诞生,为了拯救大家的未来,为了世界的希望。

  他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他自己。

  “我想要成为大家的希望。”他认真凝视着圆桌上的身影,坚定地说道。

……………………………………

  

  躺在闭合的舱体内的少年,穿着宽松的病服,身体四肢都接着电极片,尤其是大脑四周。无数根线,让他与仪器相连,就像是蜕变之前的巨茧,将他死死束缚在其中。

  也许会孵化为希望,也许会迎来死亡。

  少年还醒着,也有可能是手术期间难得的清醒,睁着的草绿的眼眸没有一丝神采,空茫的,不知飘向哪里。

  躺在仪器里,让各种才能输入脑海是什么感受呢……

  日向创很难描述那种感觉。

  他感觉意识一直在下坠,不断下坠。他分不清自己是全然清醒,亦或者已经进入梦境。

  他感到了寒冷,没有来由的寒冷。

  随着一项项才能输入他的大脑,他的感觉似乎在逐渐消失。就像有一团不知名的东西填塞了他的思维,让他失去思考,失去控制身体的能力。

  是研究员现在就开始磨灭他的情感和记忆了吗?就像前世那样,不需要他拥有任何认知,他们仅仅只需要一件兵器?还是因为才能太多占据了他大脑的空间,让他的思维变得缓慢?

  他不知道。

  他在偶尔清醒的时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他真的能够撑到实验结束,成功保留自我吗?

  他不知道。

  他得想想办法。

  或许可以找到什么途径让神座出流提前出现?

  他再次感觉到了思维的模糊,他似乎有些困了。

  他暂时停止了思考。

  舱体中那双无神的眼睛无声合上了。

……………………………………

  他醒了过来,似乎是实验中断了,也有可能是在调试数据。

  总之,日向创觉得现在自己能暂时保持自我意识的清醒了。

  现在实验进行到哪一步了,到底还有多久能能结束,他依然不知道。

  但是随着才能的灌输,他好像已经能感应到什么。在他的意识里似乎出现了一片空茫的地带,不归他管辖的位置。

  他分不清是自己的记忆与情感被消除产生的空缺,还是别的什么。

  等等,别的什么?!

  会是一个新的人格吗?

  难道……是他使用已经获得的才能无意识造成的?

  超高校级的心理专家,超高校级的神经学者,超高校级的分析师……等一系列的才能划过他的脑海。

  日向创想,他已经有办法了。

……………………………………

   又一次清醒了过来,日向创感觉自己意识里又空缺了一块,而那片空茫的地带也随之扩大了。

  那片空茫和上次他感觉到的不一样,这一次他发现那片意识似乎也有了自我,就像是一个全新的人格诞生了雏形。

  他尝试着沟通对方,但蔓延出去接触的意识并没有得到回应。就像是去触摸一片云朵,但只接触到了一片空气。

  懵懂无知的,全然空白的人格。

  我还真把自己弄精神分裂了吗?日向创苦中作乐想到。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在上次清醒之后,他有意识地把所拥有的才能挪在大脑的一片区域里,为了保全记忆与感情。那一片新生的意识只拥有才能,没有思考的欲望,就像是输入指令的机器。

  虽然不会和他互动,还占据了一片意识海,但从某种意义上也确实保护了他,他现在能够清醒思考,也是这个原因。

  要是才能和记忆混杂在一起,他也会和前世一样吧。

  因为什么都能理解,没有过去和未来,而对世界上的一切感到厌倦和无聊。最终倒向绝望……

  日向创朝着那片纯白的意识分出去一点碎片,带着他的记忆,他的情感。

  他不要求很多,他唯一希望对方带上他自我的特性。

  作为他自己,即使是一无所有的日向创,他也依旧是他自己。

  日向创深切期待着,就像看着干涸的土地上能绽放出的一朵希望的花。

……………………………………

  才能的注入一直在持续,日向创明显感觉到他在自我中虚幻出的意识海逐渐变的宽广,或许他可以在虚拟中做出更多改变。

  虽然他那一半的意识海在逐渐缩小,而另一片则在逐渐扩大,看起来很危险。

  随着日向创日复一日向对面丢碎片的行为,他明显感到新生的意识有了波动。

  嗯,可以算成果显著?

  他伸出意识丝蔓延过去,戳了戳如同白云般漂浮的意识体,这一次很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

  翻译过来,大概是“无聊。”?

  日向创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改变了意识海的接触方式,两团分明的意识在边缘延伸交融,就像湖泊汇入海洋,最终在边缘处界限分明又仿佛浑然一体。

  日向创习惯性将意识体变为自己身体的模样,棕色头发下是一双草绿色的眼眸,以及他作为预备课日常着装的黑色西装。

  而他对面的意识体,虽然样貌是他自己没错,也是一身黑色的西装。但是这一头黑色的长发和红色的眼睛……

  他前世就是变成了这样,但这也太奇怪了,真的是能自然而然改变形成的吗?

  日向创正和对方没有情绪波动的绯红眼眸对视着,对方似乎已经看出来他想问什么,直接说道:“是的,这是身体现在的样子,由于实验的影响发生了异变。”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变成原来的样子。”

  “不,还是不用了。毕竟那是我们以后的样子。”

  向着有着他的部分记忆和性格,因为他而诞生的,有着全部才能的,会被用神座出流来命名的存在,日向创笑着伸出手,“我叫日向创。欢迎来到这个世界,神座出流。”

  日向创知道神座出流现在已经能够清晰分析他的一举一动,但他们本来是一个人,对方能理解他一切行为的原因。

  以及如果没有明显反对意见的时候,自己总不会拒绝自己。

  神座出流没有拒绝,他握住了日向创伸出来的手。

  毕竟他也是日向创,是情感压制才能凸显的日向创。








…………………………

当你看到这里,

你幸运地发现,作者又像往常一样修文了,还增加了几百字,并不多的文章内容又增加了一部分呢。

但不幸的是,你并不能等到新更的章节。因为作者今天跑出去玩了,一章还没有写完,所以咕掉了。

早点睡吧,也许明天会有惊喜呢?

超高校级的鸽子精

【神日】逆转未来 1

关于日向创梦见未来后,决定改变现在的故事。

梦境记忆截止至贾巴沃克岛之前。

主神日,可能含狛日,日七成分。

作者修文狂魔,看一次可能改一次。

ooc预警:)


第一章 希望

希望是什么?

  日向创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者说是世界让他不得不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因为他,什么才能也没有,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

  但是各个媒体,无论是书刊还是新闻,亦或是采访报道、网络消息,一切能获取信息的地方都在诉说着才能是希望,才能是未来,才能是一切。

  政府为此大力支持希望之峰学园的建...

关于日向创梦见未来后,决定改变现在的故事。

梦境记忆截止至贾巴沃克岛之前。

主神日,可能含狛日,日七成分。

作者修文狂魔,看一次可能改一次。

ooc预警:)


第一章 希望

希望是什么?

  日向创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者说是世界让他不得不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因为他,什么才能也没有,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

  但是各个媒体,无论是书刊还是新闻,亦或是采访报道、网络消息,一切能获取信息的地方都在诉说着才能是希望,才能是未来,才能是一切。

  政府为此大力支持希望之峰学园的建设,招揽培育超高校级的高中生,希望他们成为栋梁之才,成为世界的未来。

  从有意识起,他便被期待着拥有一项非凡的才能。他的父母,他的老师,他的亲戚,他的同学,他的朋友,甚至包括他的邻居,平时会去的的店铺主人,路上遇到的陌生人……

  “你有一项超高校级的才能吗?”

  “你成绩这么好,以后一定会成为超高校级吧!”

  “再努力一点吧!只有成为才能者,才能拥有希望的未来!”

  回荡在他耳旁的永远只有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以超高校级为荣,尤其是学生渴望着成为其中的一员。自去年希望之峰提出预备学科招收普通人后,尽管入学费用极其高昂,没有才能的普通人也愿意付诸巨款成为希望学园预备课的一员。

  也包括他自己……被盼望多年的父母花费大半积蓄塞进预备课。

  从小到大他都被期望着,什么时候能被发掘出超于常人的才能,然而一直度过国中,他也依旧是个普通人。

  被确定无法拥有超高校级的才能,不可能被希望之峰招揽入学后,他曾经遭受的过度的期盼便转化为了失望与埋怨。

  他看见的永远只有父母严厉的面容,失望透顶的眼神,即使他每次考试都能拿第一,即使他始终没有放弃提升自己。

  “你没有才能,太令我们失望了……”

  “没有才能的人,以后不就是废物吗?”

  “只有才能才能成为未来的希望!没有才能的人就是社会的蛀虫!”

  这样的话,他不知听过多少次,从刚开始害怕哭泣,极度自责,一直到现在的努力不在乎。

  他感觉自己一直在才能的压迫之下,哪怕还没有步入社会工作,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已经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有才能的人只是少数,而他这样的普通人才是大部分,社会不是基本由普通人组成的吗?

  才能者是希望……那普通人算什么?普通人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吗?或者说,希望真的只是才能吗?

  而他作为普通人,去只培养才能者的希望之峰学园上学,又真的有意义吗?

  当日向创怀着期待又迷茫的心情步入希望之峰学园之后,他对于这个答案愈发迷茫。

  才能真的是希望,是一切吗?没有才能的人就没有用处吗……

  然而,一切在踏入学园的当晚,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频繁做梦,一个充满血色的梦境……

  梦里,面容模糊不清的同学、朋友,家人,甚至世界都化为了乌有……

  刚开始他仅仅把那些记不清的梦境当做是噩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梦境变得愈发清晰。

  从他在本科交好的热爱游戏的七海、喜欢自我贬低的狛枝、那些和他相处融洽的77届的本科生,到会温柔关心他的雪染老师,以及突然死亡的佐藤和九头龙菜摘……

  他越是寻着梦境靠近现实,与梦境中熟悉的人交往,就越是感觉梦境会变成未来。

  这真的会是是未来吗……?不是什么噩梦或者平行世界的记忆?

  他曾经试图欺骗自己,没有什么“希望育成”计划,没有引发绝望的江之岛盾子,也没有充满死亡和绝望的世界。

  但一切的自欺欺人,都在前几天他从天愿会长那接到“希望育成”计划的邀请书时截然而止。

  他的梦境从此愈发清晰,直到今晚,同意申请书截止日期的前夕,他终于确认了,梦境中无情无欲宛如旁观者的推手,确实会是他自己。

  从他参与神座出流计划开始,他的人格便死去了。而在旧的躯体上诞生的新的自我不在乎任何事情,推动了江之岛盾子的计划,毁灭了一切……

  这也许会真的变成未来,如果他继续寻着梦里的轨迹。他从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日后会头顶着“超高校级的希望”的称呼,成为世界的绝望。

  那将会是多么绝望的事情。

  日向创感觉自己心似乎要跳出胸腔,从心底生出的悲伤和恐惧要将他淹没了。

  那……他应该放弃参与希望育成计划,放弃……成为神座出流吗?

  可是,没有才能的他,真的能够打败江之岛盾子,真的能够保护77届的学生,救下七海,救下预备课的所有人吗?

  梦里的景象仿佛又浮现在他眼前,浑身鲜血的七海千秋,伸出的手无力垂落在他的脚旁,染血的发卡被他拿在手中……

  她在说什么?

  他自己又在说什么?

  日向创悲痛的意识似乎恍惚了一下,绝望如潮水般袭来,但转眼又褪去。

  即使曾经的未来如何悲惨,依旧有人没有放弃希望,比如才能者,也比如世界上其他许多普通人。

  比如……78届的学生和未来带领幸存者奋起反抗的未来机关?

  那是神座出流的记忆,在史上最大最恶事件发生之后,作为全新人格的对方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观察的结果。

  在一片纷乱的记忆中,日向创的理智重新回归了,他找到了未来的锚点,关于希望与绝望,关于他想要如何改变世界,他已经找到了头绪。

  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创造希望,在世界濒临死亡的时候,有才能者绝望,掀起战乱,普通人率先崩溃成为传播媒介,但存活的普通人也可以成为反抗的力量。

  绝望的蔓延,这不是才能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而是绝望与希望共生,绝对希望与绝对绝望招致的祸端。

  绝望想看见更绝望,希望想获得更多的希望,才能者一方不自觉压迫普通人,普通人嫉恨反抗才能者,过度的希望也会引起绝望。

  消弭不掉的两种话题,除非,能改变这种畸形的结构,改变才能希望论,让普通人与才能者都能拥有自己的未来……

  才能者不是一切,但才能确实能够成为希望的一份力量。重要的是拥有者能不能正确使用它。

  区分希望的是那颗使用者的心才对。

  如果它能带来绝望,那也一定能带来希望吧……

  如果没有才能注定阻止不了江之岛盾子,那就去参加神座出流计划。

  如果神座出流没有记忆与情感,那就努力保存自我。

  如果自我还是消失了,但就为自己留下最后的请求。

  毕竟,都是自己不是吗?

カムクライズル
神座出流的第3993场梦境 「...

神座出流的第3993场梦境


「いつも 夢を 見る」


  仿佛置身于深邃的海域之中,四周除了无尽的海水,什么也不存在。是久违的宁静感觉,如同沉没在世界中心,脱离了世间的存在来观察一切。

  但内心清楚地知道这里不过是梦境,长时间停留在这样的环境中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平静地睁开了双眼。

  出现在眼前的并不只是海水,还有那零零散散浮现在各处的晶莹的碎片。如同破碎的水晶,从海面投下的一缕缕光线映在有着棱角的截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将视线移过去,破碎...

神座出流的第3993场梦境


「いつも 夢を 見る」


  仿佛置身于深邃的海域之中,四周除了无尽的海水,什么也不存在。是久违的宁静感觉,如同沉没在世界中心,脱离了世间的存在来观察一切。

  但内心清楚地知道这里不过是梦境,长时间停留在这样的环境中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平静地睁开了双眼。

  出现在眼前的并不只是海水,还有那零零散散浮现在各处的晶莹的碎片。如同破碎的水晶,从海面投下的一缕缕光线映在有着棱角的截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将视线移过去,破碎的平面上呈现出的是一个和我有着如出一辙的相貌的人影,在一片粘稠泥泞的黑暗之中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背景中央,对方眼底写满的对才能的憧憬却清晰可见。像是干渴的旅人千辛万苦寻觅着水源,追逐着虚无的希望。

  这是来自过去的记忆。尽管我并没有任何印象,但马上判断出来。经历“希望育成计划”之后,原本的情感和记忆本来已经遭到清洗和破坏,但是身体里还保留了部分残缺的回忆吗?

  提起几分兴致,我注视着画面中的人影。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人眼中摇曳着的光亮就像是风中点燃的火苗,很快就被四周涌来的无尽的黑暗所吞噬了。

  被安置在病床上的人,眼底的火焰熄灭后,只剩下了苍白的面容和空洞的神色。那副躯壳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人摆布,连接着无数的仪器零件,一直延伸到遥远深刻的黑暗之中。

  划开大脑的利器,反射着金属锐利的冷光,斩断了其中栖居的无能的灵魂,那其中携带着的记忆和情感也随着他的死亡一同消逝了。塞进这副将近腐朽的躯壳里的,是那些人称之为才能的东西,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确实成功了。

  把一个普通人当作了才能容器的牺牲品。

  【他们人为地制造出了希望,实现了他的愿望】

  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画面景象的出现攀附着四肢,即使是四周阳光的照射也无法驱散那股窒息而逼近死亡的凉意。

  我知道那不过是错觉,被囚禁的灵魂在消亡之前发出的哀嚎和悲鸣。

  【他不会再醒来】

  我凝视着那块碎片,但很快,其中的画面逐渐暗淡,如同虚幻的泡影,浮光掠影一般消散在海水中。

  从梦境中苏醒,脑海中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不再做梦】

…………………………

(图源@饭进重举 )

红烧瓦伦泰

发一些双人组和一些泥塑尼

发一些双人组和一些泥塑尼

一枚礼盒

[狛日]过度自虑(1)

日向君不男前啦))


未来机关背景下日向君感染绝望病XD,迫害创)


“那个…说起来日向君是不是还没来吃早饭?”餐厅里,七海看着众人疑惑的问道。

“唔嗯嗯…日向吗,昨天晚上开始我就没看见他,说好的烧烤派对也缺席了。”终里嘴里还咬块肉含混不清的说道。

“啊,如果是说那个差劲的日向君的话,还请大家不必担心啦。昨天我碰巧见到预备学科时正赶上他正被上级布置了一项紧急任务,得马上出发才行呢,看样子现在已经不在这里啦,”狛枝凪斗一面尝了一口三文鱼寿司,一面摇摇头,“好不容易的调休假又一次告吹,真是不幸的预备学科呢。不过对于我而言,能远离平庸无能的日向君三天该是一种不错的幸运吧…...

日向君不男前啦))



未来机关背景下日向君感染绝望病XD,迫害创)





“那个…说起来日向君是不是还没来吃早饭?”餐厅里,七海看着众人疑惑的问道。

“唔嗯嗯…日向吗,昨天晚上开始我就没看见他,说好的烧烤派对也缺席了。”终里嘴里还咬块肉含混不清的说道。

“啊,如果是说那个差劲的日向君的话,还请大家不必担心啦。昨天我碰巧见到预备学科时正赶上他正被上级布置了一项紧急任务,得马上出发才行呢,看样子现在已经不在这里啦,”狛枝凪斗一面尝了一口三文鱼寿司,一面摇摇头,“好不容易的调休假又一次告吹,真是不幸的预备学科呢。不过对于我而言,能远离平庸无能的日向君三天该是一种不错的幸运吧……”


“…不要这样说心友啊你这家伙。”左右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好歹也是你的同居室友啊,说话这么伤人干嘛!”


“唔唔真是抱歉左右田君!我竟然无意中让超高校级的大家感到不适,我这种虫子真是…”


“喂喂住口!专心吃早饭啦你这个人!”一旁的小泉真昼额头上青筋暴起,忍不住喝道。


索尼娅用着王族才有的十分优雅的礼仪浅饮了一口皇家红茶,“这样啊…希望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让日向君平安归来吧。”


狛枝默不作声的吃下一块鱼子酱寿司,将饭团咬烂咀嚼,舌尖上翻涌着奇怪质感的颗粒,连挤在牙龈里的都一齐翻出来慢慢细腻的嚼碎。


出任务什么的…才怪。

他微笑着想到。

是日向君生病了。

没错,长时间高度工作低气压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日向君终于生病啦。

  昨天派对上即使气氛十分忘我,借着闪烁黯淡的灯光他也发现日向创没有来。一下子没有人嘲讽都让他感到索然无味了。

  狛枝提前回去,结果发现日向创就倒在走廊口昏迷不醒。西装倒是穿的整整齐齐,但烧得发红的脸却不禁让人遐想。

他顿了下,蹲下来丝毫不客气的拽起某人的领口,巴掌清亮的打在日向创脸上:“喂,麻烦日向君装病也要有个限度好吗,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结果那张平时对他怼天怼地的娃娃脸却半天都没反应。他探了探日向君的鼻息,滚烫而急促。他面无表情盯了会日向创的脸,双眼紧闭,眉头虚弱的皱起,难得的脆弱。

他小声嘀咕道:“…还真生病了。”


区区一个预备学科怎么能浪费大家的关心时间呢,只有他,身为希望的垫脚石照顾生病的日向君什么的才勉强刚刚好吧。


他悄悄吃完早饭起身离开。

嘛,毕竟家里还有一个麻烦的病患等他照顾呢。


“我回来了,日向君。”

他关上门,走进日向创的房间。

那里的人闷在被子里一动也不动。

“我知道的哦,你早就醒了,别再装睡了。真是的,至少起来吃个早餐吧。”

“…那你她妈能不能解释一下,我脚上这个是怎么回事?”

日向创通红虚弱的脸从被窝里露出来,他抬起腿向他示意右脚上上了锁的镣铐。

“咦,重病病人不可以下床不是常识吗,预备学科连这一点常识也不懂?”

哈?是这样吗?

日向创睁着湿润的草色眼睛混混沌沌的看着他,忽然没有力气再开口。

是真的没有“这种”力气再开口。他浑身明明很烫,但又感觉如坠冰窟,仿佛有种病毒在啃噬精神,让他深陷世界是非常不安全和易崩塌的幻觉中。一切负面情绪被迫放到最大化,即使是那些平常的,不需处理的也令日向君难以消化了。就比如现在。

“…喂?预备学科不会连说话也不会了吧?仅仅才生病了半天就退化成这样,以后和日向君待在一起的日子会更无药可救吧,啊啊,不如说是未来一片灰暗啊。”

他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把从餐厅里带出来的草饼从餐盒里拿了出来,结果在看到日向颤抖的肩膀时,又要漫不经心吐出恶意的嘴僵住了。

“预备学科?”


他摇摇日向的肩膀,接着强硬的把他侧到一边的脸扳了过来,随即马上愣住。


“欸欸欸?”

日向君鼻尖红红的,枯草色的眼睛几乎要溺死在不断溢出的眼泪里,没有聚焦。他咬紧了下嘴唇,正竭力不让自己声音漏出来。


他敢发誓这可是第一次看到那个无论怎样都会坚强开朗的日向哭…哭!天哪,他难道把日向君惹哭了?

“…不是…!预备学科你…”

“你说够了没?”

只见日向君甩开狛枝的手,艰难又迅速的坐起躲避与他的接触。

他平时明媚的枯草色眼睛里不再那么清明,眼睛里此时倒映着越来越深的螺旋。


“一直一直啊“预备学科~预备学科”这样叫简直烦死了啊瘦竹竿白毛球变态?!我忍你很久了哦知不知道!?”

“明明,明明是我最难受的时候还像个搅屎棍一样说风凉话!…这样的话就丢掉我直接自己快活去啊狛枝凪斗!”

他颤抖着肩膀,不断朝后徒劳的后退,就算贴紧了墙也没有停下动作,右脚的镣铐绷紧勒出了红色的印痕。日向君紧抱着枕头,愤恨的盯着他,“去死吧你!从我眼前消失啊!”

狛枝凪斗一时感觉到的只有似乎被反客为主的窘迫,以及一个绝对不合时宜的扭曲念头:日向君这样…竟然意外的可爱。


但接下来日向却又浑身无力瘫坐在床上,眼睛里的蚊香圈明显到狛枝凪斗根本忽视不了的地步,“呐,我说,你干脆就这样杀掉我算了啊,这个世界真是无聊透顶,糟糕透顶了,我都看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快啊,杀死我啊!…呜!”


接着他又魔怔般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尖叫。狛枝猛然把他压回床上,扣住双手手腕。日向君还在茫然的流眼泪。狛枝凪斗俯身在他耳侧,小心翼翼的细语,声音困惑又无奈:“喂…你这样子搞得让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哦?”


他盯着日向君失神的脸,一个久违的词语在他脑海中忽然蹦了出来:绝望病。

啊,说起来日向君最近的一次任务就是去废弃医院消灭绝望残党来着,大概是从那时开始绝望病毒就潜伏到他身上了吧,直到这次假期才发作也该说是日向君的幸运呢。

…但这种格外暴躁属性又是怎么回事。


嗯,既然绝望病是感染与人相反的症状的,那么相对从没放弃过的日向君,一直卑微的散发着光和热的日向君得的应该就是“脆弱”的绝望病吧。刚刚那是…脆弱到都无法忍受别人的一丁点恶意,脆弱到几乎失去了生存的勇气了吧。

狛枝低下眼睛凝视着他,但日向创甚至都下意识会回避他的视线,明明平时都会不屑的反瞪回来的,变怯弱了啊。


嘛,这样的日向君比平常可差劲的多啊。


这样想着,声音取而代之的却是意外的温和:“日向君不要生气了,好吗?是我的错,不该刺激变得糟糕的预…日向君的。我今天给你带的早餐是草饼哦,呐,甜甜的草饼哦,难道日向君不想尝一下吗?”

日向君果然眼神清醒了一点,嘴里含糊糊的吐出一个词:“草饼…”

狛枝凪斗从善如流的松开他的束缚,把草饼递给了日向君。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好笑啊。

狛枝凪斗捂着额头,看着日向创安静吃草饼的样子,终于模糊的回忆起来:唔,这种感觉不就是哄小孩吗。


“…不要盯着我看啊你这死变态。”

日向君闷闷的声音忽然响起,打了狛枝一个措手不及。

“咦——!”

他难看的笑了一声:“怎么,把我擅自锁房间里囚禁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到现在连退烧药都没给我吃,你这家伙果然准备把我折磨致死了吧?”

“呜哇…所以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狛枝面露震惊。第一次听到如此恶意满满的话从日向君嘴里说出来啊。


“肯定是有的吧。一直以来只以身份划分人的优劣,对我永远不可能再有其他朋友的那样友好……啊啊我都要发疯了啊…为什么…都要和我过不去呢……呜…”


怎么说呢…果然病得不轻。


那是因为我深切的知道日向君不是一个容易被他人评价影响的人啊。狛枝不动声色叹了口气。


“亲爱的日向君弄错了吧。”

听到那个前缀,日向创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


狛枝凪斗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温和:“我啊,就算嘴巴说的很坏,但我知道的哦,日向君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呢,至少比我这种人渣好的多啊。”


“但预备学科这件事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呢,对吧?我只是一直遗憾着啊,遗憾到自己死了也无所谓。这么灿烂的,带领大家走出自相残杀的,散发着希望光芒的人居然只是一个预备学科而已啊,为什么,为什么呢命运那么好笑…让我遇到了一个充满十足潜能却永远无法成为绝对性希望的人呢,明明我那么深爱着你…心中的希望啊。我对你的身份,你的定性,的的确确失望透顶,无时无刻在这种恼火中煎熬啊。”

“但有一点没错的哦…日向君的确是很好的人呢,说是有超高校级的交际花的才能也不为过了吧。我还以为你一直很清楚了呢,就算我怎么贬低日向君,日向君也总是可以找到对自己清醒的认知呢。”

“…不会啊笨蛋。”

狛枝愣了一下,看到日向创攥紧了手掌,眼里一闪一闪的落下什么东西。

“每天听到重要的人对自己是恶言恶语,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啊…和别人处好关系就算了,可…不一样。”

他稀碎模糊的喃喃道。又理所当然的把一些难以启齿的话咽了回去。

狛枝微微睁大眼睛,神情一瞬间错愕的可笑。

“哇,你果然…病的不轻。”

居然说重要的人什么的,果然是他听错了吧。

“…但日向君至少相信一下我吧,我可是真心为日向君好呢。”

他挑起日向的下巴,让他昏昏沉沉的眼睛看向自己。

莫名觉得,日向创眼里只有一个人的倒影,除了他们两个一切活物都统统消失的世界都是值得考虑期许的呢。

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预备学科生病的事。优等生倒不必考虑他们抱团取暖的渣滓啦

让日向君只依赖他一个人生存下去,让他这个人融入日向君成为一部分。

斯巴拉西哟。


就算一切只是幻觉也是可以让人接受的,不是么?




tbc.





@三明柿

狛日|碰瓷(04/完)

“日向君,喂……日向君。”

“怎么了?”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日向创放下手中的笔,“已经很晚了啊,是没睡吗,还是突然醒了?”

“……好渴,我想喝水。”

“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要使唤我啊,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医药费。还有做作业的钱。”

“……”日向创起身,走出房间,端着一杯水回来,恭敬地送到狛枝凪斗的床边,声音硬邦邦,“喝吧。”

“预备学科和我说话,不应该用‘请’字才对吗?”

“……请用!可以了吧!”

狛枝凪斗这才乖乖闭上嘴,没再提出其他意见。但他开始从其他角度换着方法折磨日向创:“我现在起不了身,预备学科,你来喂我喝。”

“我警告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就算右手不能动,你的左手还...

“日向君,喂……日向君。”

“怎么了?”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日向创放下手中的笔,“已经很晚了啊,是没睡吗,还是突然醒了?”

“……好渴,我想喝水。”

“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要使唤我啊,我又不是你的仆人……”

“医药费。还有做作业的钱。”

“……”日向创起身,走出房间,端着一杯水回来,恭敬地送到狛枝凪斗的床边,声音硬邦邦,“喝吧。”

“预备学科和我说话,不应该用‘请’字才对吗?”

“……请用!可以了吧!”

狛枝凪斗这才乖乖闭上嘴,没再提出其他意见。但他开始从其他角度换着方法折磨日向创:“我现在起不了身,预备学科,你来喂我喝。”

“我警告你,你不要得寸进尺。就算右手不能动,你的左手还是正常的吧?总不能连个杯子都拿不动吧。”

“我是真的没有力气。”狛枝凪斗声音沙哑,“日向君……我的嗓子好痛。”

听见狛枝凪斗透着虚弱的气音,日向创才终于意识到面前的本科生现在似乎并不是在像之前那样装傻卖乖,而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劲。他连忙将水放在一旁,坐到床边,探手用手背轻轻贴上对方的额头。

此刻与冰凉的手背相贴的,是一片滚烫的触感。

“喂,不是吧,烧得好厉害……狛枝?狛枝?你还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日向创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我现在去给你拿药,还有毛巾……”

“……预备学科。”

狛枝凪斗不知何时从被子里伸出了手,一把攥住了日向创的手腕。明明只是一个右臂骨折还发着高烧的病人,力气却意外的大。他用力将日向创朝自己的方向一拉,日向创猝不及防,狠狠跌在了床上,一阵头晕眼花。

顾虑到狛枝凪斗受伤的右手,日向创下意识朝一旁挪了挪,避免压到对方的伤处。

“突、突然干什么啊?!”

“嗯、嗯唔唔……”

没有回答日向创的话,狛枝凪斗只是迷迷糊糊地贴过去,用自己的脸蹭着日向创的颈窝。他的身体发烫,呼吸也炙热,循着本能去贴近一切凉凉的、能让他觉得舒服的事物。

……很不巧,被他奴役着熬夜学习的日向创正好写作业写得手脚冰凉,十分符合高烧病人的抱枕需求。

“所以说……先放开我啊!你现在在生病吧?我都说了,我去给你拿药……”

日向创拼命地想要从床上起身,可狛枝凪斗偏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日向创越是推他,他往日向创身上贴得越起劲。一片混乱之中,日向创突然感到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蹭过自己的脸颊,他惊恐地转头,于是那片湿润的东西——也就是狛枝凪斗的嘴唇,直接擦上了他的嘴角。

日向创:“……”

狛枝凪斗:“……”

二人的动作不约而同地静止,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半晌,日向创终于讪讪地从狛枝凪斗身上爬起来。他说:“我去找药,你,多喝热水……”

他本想趁高烧的狛枝凪斗意识不清醒将这件事带过去,谁知,狛枝凪斗在经历了短暂的平静后,却做出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姿态来。

“我……你。”狛枝凪斗伸手捂住嘴,眼底一片混乱,“我、呃,亲了,日向君……预备学科……预备学科?!我……和预备学科?!”

狛枝凪斗泫然欲泣:“我和预备学科接吻了!”

日向创也泫然欲泣:“只是碰了一下唇角而已,我都还没有和你计较!你一定要说这么大声吗?!”

“我不管!初吻居然被预备学科夺走了什么的,哈哈,太不幸了……日向君、唔嗯,日向君,是预备学科……”

“……你一定要强调这么多遍预备学科不可吗?”

即便发着高烧,狛枝凪斗依旧身残志坚。他翻了个身想要下床,却因为使不上力气,径直朝床下摔了下去。好在日向创很及时地伸手一把捞住了他的腰,才让狛枝凪斗得以逃离连额头也打上绷带的厄运。可狛枝凪斗依旧没能走出那个吻的余韵。

“预备学科……唔、唔呕呕……”

……

他竟然吐了。

日向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一时不知自己究竟是该上前关怀狛枝凪斗,还是该上前殴打狛枝凪斗。

直到过了一会儿,狛枝凪斗终于吐完,他抹了抹嘴,又重新贴过来。日向创惊恐地朝后缩去。

“咳、咳咳。呕……我居然……和预备学科,接吻了。这一定是梦!”狛枝凪斗猛地抓住日向创的衣领,又一扯,“我不信,我要再亲一次看看。”

日向创着实被对方亲完立刻吐、吐完继续亲、一边亲一边吐这一正常人绝对干不出的壮举惊呆了,就连狛枝凪斗再次亲上来时,他都没来得及反抗。

片刻后,二人的嘴唇再度分离。狛枝凪斗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日向创。

他的嘴唇抖了抖,终于哭出声来。

“……不是梦啊!”

“……”

日向创看着狛枝凪斗,觉得自己也挺想哭。他突然后悔在医院的时候没有多给狛枝凪斗的脑袋拍几张片,这样说不定就可以弄明白对方的精神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狛枝凪斗呜咽着跳下床,捂着嘴,跌跌撞撞跑向了卫生间。他路过书桌时碰翻了日向创的书包,里面的文件纸张散落一地。

日向创瘫坐着,以一种敬畏的眼神目送他远去。

或许是因为高烧,狛枝凪斗呈现出的是极度虚弱的身体状态,与此相对,他还呈现出了极度癫狂的精神病症。日向创面无表情地将又在卫生间吐了一轮且依旧试图亲他的狛枝凪斗拖回床上,给他喂了药,倒了水,掖好被子,重新将狛枝凪斗哄睡着,又收拾好了方才的一片狼藉。他惆怅地坐回书桌前,觉得自己不像是狛枝凪斗的同学,只像是狛枝凪斗的妈。

那么,接下来……

 

日向创重新看向面前的课本。此时已经是深夜,刚被同性同学按着强吻了数次的他却没有任何挑灯夜读的兴致,只觉得困得要死。

但他的床现在被狛枝凪斗占领,日向创虽有家能回,却有床不敢睡。他还要给占领了自己床的侵略者做作业。

就当是为了钱……

不知为什么,经历完刚刚那些事,日向创的头脑也发起热来。或许是因为那些吻……不,一定是因为被狛枝凪斗传染了吧,看来他也要尽快写完这些作业,然后睡觉。眼前的铅字逐渐变得模糊。原来成为本科生后,会被布置这样的作业!或许这就是拥有才能的代价!

……如果,自己也能够拥有才能的话。

只要在那张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就可以改变什么吗?

日向创困得头疼,就连落在纸上的字迹都有了几分即将起飞的飘扬之感。很快,他只剩下了最后一道大题还没做。 日向创一边打瞌睡一边断断续续地算,足足写满了三页草稿纸,离得出结果只差一步。他伸手朝旁边摸去,却只摸了了空。

啊……

草稿纸用完了。

他还缺一张草稿纸。

只要再算完这最后一部分,就可以,睡觉……

几乎已经丧失思考能力的日向创重新拉开自己的书包。书包方才被冲去卫生间的狛枝凪斗撞翻过一次,虽说里面掉出的东西已经被重新放了回去,但对于已经身心俱疲的日向创来说,他已经没有认真整理的力气了,所以也只是随便将那些纸张塞进去了而已。

日向创打了个哈欠,从自己惯常放草稿纸的位置摸了几张出来。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大脑也停止运转,他机械地进行着书写,将眼前这张空白的草稿纸填满。

还差最后一步。

为了计算的连贯性,他随手将面前的草稿纸朝上挪了挪,露出下面那张纸的右下角。这张草稿纸好像被用过,被露出的右下角上有着什么字迹,不过已经被狛枝凪斗和狛枝凪斗的作业折磨到随时可能晕过去的日向创已经没有力气辨别那几个字了,他的大脑已经在接近崩溃的边缘。

反正只是被用过的草稿纸而已,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写完狛枝凪斗的作业……以及,明天究竟该怎么面对他。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日向创在趴在桌子上彻底睡着前,终究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做完了狛枝凪斗的作业,在那露出的小半张“草稿纸”上标有“接受手术者签名处”的位置端正地写下了:f(A)=An+b1An-1+...+bn-1A+bnE=0……

在逃脆汁鸡

【狛日】我可爱的小女仆

非性转

全程指那什么

有女装表现

有窒息描写

pwp无剧情


  “那么,我这边就先告辞了。”

  中年男人说着话慢慢起身。站在一边的女仆为他递上外衣,随后恭谨地小步退后两步。他披上外套,再次向这座房屋的主人颔首示意。白发青年以舒适的姿态将自己埋在沙发里,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眯着眼回了个笑容。

  “那么,祝合作愉快,佐藤先生。”

  

  另一位女仆上前来为自家主人的客户先生打开房门,领路离开,随后剩余人也都慢慢退出房间,只留下贴身的那一位留在屋内服侍。

  那位女仆原地呆了几秒,跪到桌前去收走那些被用过的咖啡杯,可能是因为手法不够熟练而不小心发出了点声响,“她”面色略......

非性转

全程指那什么

有女装表现

有窒息描写

pwp无剧情


  “那么,我这边就先告辞了。”

  中年男人说着话慢慢起身。站在一边的女仆为他递上外衣,随后恭谨地小步退后两步。他披上外套,再次向这座房屋的主人颔首示意。白发青年以舒适的姿态将自己埋在沙发里,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眯着眼回了个笑容。

  “那么,祝合作愉快,佐藤先生。”

  

  另一位女仆上前来为自家主人的客户先生打开房门,领路离开,随后剩余人也都慢慢退出房间,只留下贴身的那一位留在屋内服侍。

  那位女仆原地呆了几秒,跪到桌前去收走那些被用过的咖啡杯,可能是因为手法不够熟练而不小心发出了点声响,“她”面色略有些发白,双手颤抖起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主人把手肘撑在沙发的扶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待紧张的情绪稍有缓和,“她”迅速收拾好桌上的一切,使用过的茶具全部放到一边的盘子上,站起身想要不动声色地离开。

  

  “啊呀,这里还有一个吧。”主人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怎么可以漏掉呢?”

  女仆离开的背影僵住,片刻后端着东西转过身,小步走到沙发前,试图回收最后一个杯子。

  主人似乎没有继续为难她的意思,伸手把杯子放进托盘中。女仆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再次转身想要离开,可下一秒

以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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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普信男
产品很好,杰洛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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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产泡面

关于瞳色

草绿色——成长,挺适合日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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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道上的烟火

是亲情向

潦草,含了点迫害()

祝天下所有的好爸爸们父亲节快乐!!!


多看看孩子合集里的其他作品吧(›´ω`‹ )

是亲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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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laland

【黑虹】肉体交易(虹勇背景)

*少主要求少侠用身体换净元珠的故事


肉体交易


玄红的披风,挺拔的身姿,虹猫怔怔望着面前的背影,刚刚从一群歹人手中救下自己性命的人,喃喃道:“黑小虎?”


那人转过身来,面上有些阴沉,开口道:“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七侠之首虹猫少侠吗,怎落得这番田地?”


“你还活着。”虹猫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明知对方是过去最为凶险的敌人之一,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凤凰岛,这一见好似故人般,心底波荡着阵阵委屈。


比起过去的意气风发,虹猫声音中的气势几乎干涸,听得黑小虎一阵无名火,质问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没用的样子,过去和我较劲的势头都哪去了!”


虹猫没有回应对方的疑问,他像是突然想...

*少主要求少侠用身体换净元珠的故事



肉体交易



玄红的披风,挺拔的身姿,虹猫怔怔望着面前的背影,刚刚从一群歹人手中救下自己性命的人,喃喃道:“黑小虎?”


那人转过身来,面上有些阴沉,开口道:“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七侠之首虹猫少侠吗,怎落得这番田地?”


“你还活着。”虹猫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明知对方是过去最为凶险的敌人之一,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凤凰岛,这一见好似故人般,心底波荡着阵阵委屈。


比起过去的意气风发,虹猫声音中的气势几乎干涸,听得黑小虎一阵无名火,质问道:“你怎么变成这副没用的样子,过去和我较劲的势头都哪去了!”


虹猫没有回应对方的疑问,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算体面地从地上爬起,嘴里念着:“蓝兔被他们带走了,我要救蓝兔。”


黑小虎看着那位遍体鳞伤的少年一瘸一拐地艰难行走,怒气更甚。飞身过去一掌正中背心。全然无防备的人被击飞数尺,半晌才缓过神,匍匐在地咳血不止。


“你太不像话了,这一掌我只用了不到两成力,凭你这破破烂烂的身子和那三脚猫的功夫别说救蓝兔,连自身都难保。”过去的宿敌悲惨如此,黑小虎心里却并不好受。他从小接受的都是体罚式精英教育,对于“安慰”二字最多的理解只停留在笔划。


“蓝兔,我必须去救蓝兔。”虹猫对训斥充耳不闻,艰难地朝前挪动身体。


“够了,我去救人,你在这老老实实趴着吧。”黑小虎将拖出一条血迹的人一脚踢回远处。


虹猫捂着腹部身子直颤,半天才缓过神来,咬牙说道:“黑小虎,不用你施舍。”


“就凭现在的你,还有胆量和我较劲?”事实上黑小虎感到些许欣慰,当年那个铁骨铮铮的少年侠客还没有死。


“就算是我死,也要救蓝兔出来,用不着你插手。”被不老泉影响的虹猫脸上稚气未脱,发狠话时看起来称不上凶狠,反而有些惹人怜。


“你那五个婴儿都不要了吗,不如等你死了我把他们丢进深山里喂野兽。”黑小虎挑起一侧嘴角。


想起变为婴儿的五侠,虹猫眼眶有些湿润,垂头不发一言。


“你抬头看看这是什么。”


黑小虎张开五指,掌心躺着一颗莹圆的珠子,在日照下散发着不显眼的微光。


“净元珠!”虹猫睁大双眼,瞳仁瞬时恢复明亮。


“既然虹猫少侠一身傲骨,我也不会白白帮你,和我做个交易吧。”黑小虎收起了净元珠。


“交易?”虹猫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值得黑小虎去交换的。


“没错。”

















黑糖11037号

【狛日】二周目日向速通本篇狛枝 上

*未来机关日向重回本篇的if线故事

*本篇有点病的枝×有点屑的创

*引子假刀,全篇轻喜剧,结尾HE

*因为篇幅原因拆成两篇,上篇1.4w,下篇9k


假如无论成功与否都不是一件坏事的话,那么就算不走运死掉了,也无所谓吧。


日向这样想着,然后从装满六颗子弹的左轮手枪中取出一颗,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总之,借我一点运气吧......拜托了。”


日向喃喃自语道。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呐,听得到吗?...

*未来机关日向重回本篇的if线故事

*本篇有点病的枝×有点屑的创

*引子假刀,全篇轻喜剧,结尾HE

*因为篇幅原因拆成两篇,上篇1.4w,下篇9k



假如无论成功与否都不是一件坏事的话,那么就算不走运死掉了,也无所谓吧。

 

日向这样想着,然后从装满六颗子弹的左轮手枪中取出一颗,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总之,借我一点运气吧......拜托了。”

 

日向喃喃自语道。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呐,听得到吗?”

 

日向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纯净到有些失真的湛蓝天空,这是视觉。然后耳边传来熟悉又富有规律的海浪声,这是听觉。最后闻到空气中沁着微咸潮意的热带气息,带着南国岛屿特有的湿热感——这是嗅觉。

 

随后意识逐渐分辨出那个俯身在他正上方、占据了半个视野的身影。

 

因为稍长而显得凌乱的白发、看似温和无害的灰色眼眸、披在身上的墨绿色外套。只是那张面庞比起记忆中熟悉的模样,要略显青涩一些。

 

“你还好吧?”

 

熟悉的嗓音,带着熟悉的关切,说着同样熟悉的话。

 

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接下来他应该会说——你好像很混乱喔。

 

“你好像很混乱喔?不过我也是......不,其他所有人也都一样啊。毕竟突然被卷入这么奇怪的事件。”

 

果然,和记忆中的一字不差。

 

不过,这并非因为日向是什么可以预知未来的超能力者。只不过相同的事件,他早就完整的经历过一遍罢了。

 

这是未来机关总部最近新下达的一项任务。由于“新世界程序”在希望峰学园77级生身上取得了卓越的成效,因此总部计划将这个程序大量投入到已被未来机关控制的绝望残党们身上,以帮助他们完成从绝望中更生。

 

唯一的问题是,当初“新世界程序”唯一的备份,也被感染了江之岛病毒。因此需要某人再次以参与者的身份进入程序世界中,经历和此前相似的事件、并在倒计时结束时保证存活人员维持在半数以上,然后在此时选择强制关机,就能彻底清除系统中的江之岛病毒。

 

值得庆幸的是,“超高校级的程序员”不二呋AI已经完成了部分底层代码的改写,使得这次任务的执行者即使在途中死亡,程序也只会在格式化后重启,完全不会影响到生命体征。

 

鉴于日向是那次“自相残杀”中最后的五名幸存者之一,对事件经过相当熟悉,再加上有兔美和七海AI两人的协助,总部判断此次任务仅需日向一人便能胜任。因此,在这场重新来过的“自相残杀”中,只有日向一人投入了真实的人格和记忆数据,其他人均使用了程序中的原有数据进行模拟。

 

原本狛枝递交了和日向一同参加任务的申请,但鉴于某人在程序世界里劣迹斑斑的记录,他的申请毫无疑问的被驳回了。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狛枝和日向,已经是处于交往中的关系。

 

在离开程序世界后,二人进入了同一支部,成为了未来机关有史以来表面上关系最糟糕的一对同事兼室友。不过抛开高到不合理的吵架频率不谈,他们二人形影不离的程度,可是连九头龙和边古山两位都自叹望尘莫及。

 

总之,经历了一段旁人难以想象的崎岖经历后,两人最终在日向单方面的不懈努力、以及某次聚会后酒精阴差阳错的奇妙作用下,终于从一段相当别扭的双向暗恋、发展为不那么别扭的情侣关系。

 

对此,除了频繁受到二人折磨的左右田以外,未来机关的其他人都表示了由衷的祝福。

 

毕竟从此以后,某人就要负起责任看管好狛枝那个麻烦的家伙了,真是可喜可贺。

 

......

 

不过此时此刻,日向的心情相当复杂。

 

对付程序外面的那个狛枝已经实属不易,现在还要应付程序里面、这个行事作风既极端又不按常理出牌的狛枝,这使得任务还没开始,日向就已经感到了一阵令人绝望的疲惫。

 

虽说把人数维持在半数以上就能完成任务,而且眼前这些熟悉的朋友们也不过是数据模拟的虚拟人格,但日向还是希望能够让大家全部活到最后,也算是了却他记忆里的一桩遗憾。

 

不过有狛枝那个动辄就要炸岛自杀的麻烦家伙在,这个任务可真算得上是噩梦难度啊喂。

 

“呐,你在听吗?”

 

这位毫不知情的麻烦鬼,还在带着看起来并不虚假的担忧,关切地询问自己。

 

于是日向深吸一口气,朝罪魁祸首坦然露出笑意。

 

“初次见面,我叫日向创,在希望峰学园的预备学科就读——也就是说,是个没有任何才能的普通人罢了。”

 

他决定先发制人。

 

既然狛枝无论如何都会得知这个事实,那与其是从黑白熊准备的资料中知晓,还不如一开始就由本人亲口告知。无非就是提前几天遭受狛枝的冷嘲热讽罢了。说实话,无论是“预备学科”这个夹带着鄙夷与倨傲的称谓,还是那既高高在上又自轻自贬的狛枝标准式姿态,日向早都习以为常、甚至于麻木了。

 

“诶?诶——”

 

果不其然,狛枝对这个意料之外的重磅消息感到相当惊讶。

 

但他随后的反应,却和日向预料中的失望、鄙夷等等诸多设想大相径庭。

 

狛枝先是一瞬间的恍然,然后眼底蒙上了一种复杂且难以言喻的光彩。那并非喜悦或是悲哀,而是夹杂在这两种极端情绪之中的某个矛盾又平衡的临界点。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在沙漠中迷路、濒临渴死的人,没有发现水源或绿洲,却偶然遇见了另一个深陷同样困境的迷路旅人。

 

很难说这是单纯的幸运或不幸。对他而言,这并非生的希望,却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带着点悲哀意味的慰藉。

 

可惜如此复杂的情绪,还未等日向分辨清楚,就被当事人迅速敛回那副表面温和谦卑的模样下。

 

以至于日向甚至怀疑起狛枝刚刚那一瞬间的迟疑,只是他的错觉罢了。

 

“啊啊,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为什么,从日向君身上看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呢。”

 

狛枝笑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对他预备学科的身份没有过多在意。

 

“不过既然你和我都身为希望的垫脚石,那么今后就一起为拥有着超高校级才能的大家,拼尽全力贡献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吧。”

 

有那么一瞬间日向都要怀疑是不是程序数据出了错误。得知自己的身份后,狛枝的反应竟然如此平静,这和一周目时的遭遇可谓是天壤之别。

 

于是日向不由自主也扬起一点轻松的笑意。

 

笨蛋狛枝,这次我一定会让所有人、还有你,都好好活下来。

 

然后下一秒便是幻灭之时——

 

“咦?日向君还要在沙滩上躺到什么时候。”

 

狛枝自顾自的站起来,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相当困惑地俯视着日向。

 

“啊,该不会抱着‘我会拉你起来’的念头吧。真是的,区区预备学科就不要有这种幻想啊。即使是‘幸运’这种垃圾才能,我也姑且算是超高校级的一员喔。”

 

......

 

我会努力让你活下来,然后把你往死里整的,绝对。

 

 

 

 

 

随后发生的事情,和记忆中的毫无偏差。

 

和一周目的发展一样,凭空出现的黑白熊再次夺走了兔美的权限,并以威逼利诱的方式胁迫所有人开始自相残杀。一切经历都完美复刻——无论是十神、或者说是超高校级的欺诈师,在第二天早餐时不由分说的揽走了班长的责任,还是罪木摔的那令人目不忍视却记忆深刻的一跤。

 

早就预料到这些事情的日向,本来有好心的提前整理好餐厅里的电线,可是罪木同学依旧不可思议的摔出了刷新羞耻程度的新纪录。

 

对此深感不解的日向,只能怀疑罪木和摔跤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因果律作用吧。

 

总而言之,回归正题。目前日向的首要任务,是阻止即将到来的第一起“自相残杀”。

 

于是在对十神的班长身份表示认可之后,日向在全班同学面前提出了一个方案。

 

“其实为了避免发生自相残杀这种事情,我有个提议。”

 

“什么?”十神看向日向,态度异常认真。

 

“我建议把狛枝绑起来。”

 

......

 

话说出口之后,日向才反应过来,对于这群还未见识到狛枝真面目的大家而言,他的这番话听起来是相当有病。

 

“......虽说狛枝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可目前他还没有做出任何可疑的举动。所以说,我无法接受这种毫无根据的提议。”

 

这是十神的反应。

 

“哈哈,虽说如果这是大家一致的决定的话,把我绑起来倒是无所谓啦。不过我其实有点意外,原来连身为预备学科的日向君都这么厌恶我啊。看来,我果然是个最糟糕最讨人厌的人渣吧。”

 

这是狛枝的反应。

 

“呃,即便狛枝有可疑之处,但随随便便把其他人绑起来这种事情,怎么说都不合理吧。我是这样想的。”

 

这是左右田的反应。

 

......你在装模作样些什么啊。上一次自作主张把狛枝绑起来的人,不就是你和二大吗?!

 

总而言之,日向的提议没有被大家采纳。

 

不过他对此并不感到沮丧。毕竟他可是带着攻略的二周目玩家,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半个“超高校级的游戏玩家”吧。

 

——例如当他趁狛枝打扫旧馆时,径直走进宴会厅,从桌子底下搜出一把小刀的时候。

 

人赃俱获。

 

面对如此铁证,其他人先是惊讶于日向准到超乎常理的直觉,随后一致认同狛枝的行为举止相当可疑且危险、的确有必要限制他的行动。于是在绕了一大圈之后,最终狛枝还是被左右田和二大两人绑了起来。

 

而狛枝对此的反应却出奇的平静。简直就像是他从一开始就不抱有计划会如愿进行的希望,以至于他的诡计被人阻止的时候、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沮丧或怨恨。

 

狛枝挂着无所谓的笑容,顺从的伸出双手让他们绑上绳子。

 

“啊啊,这还真是符合我一贯以来的不幸呢。像我这种身无是处的、没用的人,计划不能如愿完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啊。”

 

“——不过能够借此机会看到大家如此美妙的‘希望’,应该算是之前诸多不幸所孕育出来的幸运吧。”

 

狛枝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日向身上。虽然明显可见的收敛了笑意,可是那种目光依然平和不带有攻击性,却凝聚着浓郁的、可以称得上是“困惑”的复杂情绪。

 

之后的话像是狛枝的喃喃自语,甚至还未说完便没入了沉思。

 

“可是怎么会呢,明明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个预备学科。

 

本应没有才能、不会引起他兴趣、与希望无缘的预备学科。

 

狛枝产生了一丝困惑。

 

那是他一贯以来,由自己的一套理论和逻辑构筑起来的独特世界观,虽然扭曲又偏执,却完美自洽、无懈可击。而如今,这幢他自己深信不疑的理念大厦,却疑似出现了一条他无法解释的裂隙。

 

他感到深深的不解,并本能的对这种“不确定性”感到厌恶。

 

虽然日向并未察觉到真正原因,但他依旧从狛枝审视的目光中意识到一种熟悉的既视感——正是一周目时,狛枝得知他的真正身份后,对他陡然转变的那种态度。就像是世界线收束那样,日向最终还是见到了狛枝露出这种熟悉却复杂的眼神。

 

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描述的态度。带着点模棱两可的对立意味,却又隐含着试探、以及当事人自己都未发觉的纠结与困惑。

 

意识到这一点的日向,本能地预感到大事不妙。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危机感从何而来。

 

不过,如果抛开狛枝的态度不谈的话,他的任务还是进行得相当顺利的。随着始作俑者被控制起来,当晚的宴会再未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于是所有人都成功相安无事的度过了那个原本危机四伏的夜晚。

 

这就足够了吧......应该。

 

 

 

 

 

第二天早晨,正准备前往餐厅的日向,略显突兀的停下了脚步。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此时试图给狛枝送饭却惨遭失败的小泉,应该正在餐厅里等待着下一位不幸儿的到来。

 

回想起之前那件令人血压飙升的事情,日向当机立断掉头离开。

 

给狛枝送饭这种噩梦难度的任务,无论交给谁做都好,总之不要再让他碰上了。

 

于是接下来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日向都小心翼翼的和宿舍区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直到夜幕降临,他估算着危险已经解除的时候,日向才安心地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可惜刚刚踏进大门,日向就被自己躲了一整天的小泉迎面截住。

 

小泉看到日向的时候,表现得相当喜出望外。

 

“啊,日向同学!你回来的正好,我还正愁找不到人给狛枝送饭呢。”

 

随后她不由分说的把一个沉甸甸的盒子交到日向手里。不必费心低头查看,他都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说起来,那家伙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呢。无论怎样,就算是那种企图破坏大家关系的人,把他活活饿死什么的还是太残忍了——所以就拜托你啦,日向同学。”

 

对此,日向的表情非常一言难尽。

 

“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一定是要我去?”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泉皱起眉,一副相当不满意的模样,“其他人我都一一拜托过了哦?可是那家伙一直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无论是谁都完全受不了他。所以最后,我才想拜托日向同学去试试运气呀。”

 

......

 

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五分钟后,日向站在旧馆宴会厅的门口,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明明之前只是用“手被绑住所以没办法自己吃饭”这种事情支开小泉而已,结果现在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日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怀着沉重的心情推开宴会厅的门。

 

因为已经是夜晚时间,宴会厅里相当昏暗,不过日向还是凭借着记忆辨认出了躺在地上的身影。狛枝双手被绑在身后,本就偏苍白的肤色配上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锁链,在昏暗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诡谲的压迫感。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狛枝微微支起脑袋看向门口,然后很快又躺回了地上。

 

“啊,原来最终被派来的是日向君呢。不过也难怪,妄想象征着希望的、拥有超高校级才能的大家,会照顾我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即使是我也不敢厚脸皮到这种程度吧。”

 

明明是你自己把他们都赶走了才对吧混蛋。

 

大概是因为一天一夜没有吃饭,狛枝的嗓音显得有些虚弱,不过依旧不妨碍日向产生出想把他打一顿的冲动。

 

“虽然不过是区区预备学科,却竟然惦记着我这种人,让我实在是觉得受宠若惊呢。”

 

......

 

日向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忍住把饭盒扣到他脸上的念头。

 

“......总之,先把晚饭吃掉吧。要是你就这么死掉了,我们也会很苦恼的啊。”

 

把饭盒放下以后,日向很快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啊,我待会把绑着你的锁链暂时解开——这样就能自己动手吃饭了吧?”

 

随后日向便掏出早就备在身上的钥匙,蹲下身去解狛枝被绑在身后的双手。

 

日向这样做一部分是因为,以他对狛枝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出趁机逃跑的事情。至于另外一部分,大概是源于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的一时心软吧。

 

即使眼前的狛枝全无他们离开程序世界以后的数据,但他毫无疑问的、依旧和曾经日向记忆里的那个狛枝分毫不差。面对这个顶着同一张脸、有着完全相同性格的家伙,他实在是做不到狠下心来。

 

对于日向的所作所为,狛枝莫名陷入了一段稍显漫长的沉默。

 

他既没有在意已经被锁链勒出红痕的手腕,也没有对此安排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日向,浅灰色的眼底填满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才若无其事的拿起地上的饭菜。

 

“唔,预备学科都在想些什么呀。吃饭这种事情当然是要自己来,总不能让日向君来喂我吧——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十分恶心呢。”

 

......现在把他绑回去还来得及么。

 

然而某个人即使是在吃饭的时候,也十分的不安分。

 

狛枝几乎是在以一种端详的姿态观察着早就凉掉的饭菜,然后才慢条斯理的放到口中。日向无法分辨这到底是他的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只是对于不得不在这里多耗上一些时间等待狛枝吃完饭这件事,感到颇为无奈。

 

“呐,日向君。”

 

“......又有什么事?”

 

“我觉得,其实大家根本没必要这样提防警惕我这种人哦。我是绝不会做出妨碍大家的行动的,毕竟我的立场永远都会在‘希望’更闪耀的那一边。”

 

“......”

 

“——即使是为了‘希望’要牺牲掉不值一提的生命,我也是无所谓的哦。”

 

听到这样的话,日向几乎是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在程序世界外跟未来的狛枝相处久了,都差点忘了他曾经是个多么偏执扭曲的性格。

 

原本这种不可理喻的疯言疯语,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是在内心本能的驱使下,日向还是忍不住接上了这个有些危险的话题。

 

“我说,你这家伙对‘希望’就这么执着么?”

 

“那是当然的啊。除了希望以外,这个世界上就再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好东西’了喔。”

 

日向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他这套信誓旦旦的歪理。

 

“你这说的未免过于武断了吧。”

 

“哈?预备学科这是什么意思。”

 

狛枝放下手里的东西,以一种明显不快的眼神直直凝视着日向,唇角几乎绷成了一条直线。大概是因为提到了“希望”这个他绝对不容许他人质疑的话题,狛枝终于收起了那种仿佛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难得神情极为严肃认真。

 

“除了希望以外,其他任何事情无法称之为‘纯粹’吧。在这个世界上,友情会疏远,爱情会背叛,哪怕是受千万人崇拜的伟人、都会被披露出丑恶至极的污点——但是,只有‘希望’是绝对的。哪怕是再罪无可赦的家伙,只要是为了追求内心认定的‘希望’而拼尽所有,那一瞬间的光彩也是绝对纯粹而闪耀的。”

 

明明看起来是一套生硬到有些蛮不讲理的理论,可偏偏狛枝对此相当笃信确定。明明是在用最合理的逻辑裹挟着最不合理的偏执,可偏偏日向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辩驳。

 

狛枝的观念很极端。

 

但是联系他过往的经历,却让人不得不承认,他所谓的极端也是有迹可循的。

 

在那种被极度幸运和极度不幸交替折磨的人生中,他既经历过超乎常人想象的苦难、也遭遇过荒诞至极的好运。被这种名曰“不确定性”的诅咒所日复一日的侵蚀着理智,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过往的所有信条、观念乃至价值观都会为之动摇吧。

 

所以才需要一个唯一的、可以确信的信仰,作为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才能避免陷入那种无可自拔、无路可退的癫狂。

 

只不过一般人选择的信仰叫做“神明”。而狛枝的信仰,则是“希望”。

 

因此狛枝从不质疑希望。

 

但对于希望究竟是什么,他始终在探寻中感到迷茫。

 

假如希望就是幸运的话,那么为何“幸运”与“不幸”总是像梦魇般如影随形、相伴相生?

 

假如希望就是才能的话,那么为何明明赋予了他“超高校级才能”的认可、却讽刺般的冠以折磨了他毕生的“幸运”之名?

 

有的时候会觉得,上天对他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只是他并不会怨恨罢了。

 

假如认定卑劣的、低贱的自己,原本就不配得到希望的话,一切反而能变得轻松一点吧。

 

——这些有关狛枝的过往、挣扎与迷茫,还有他之所以无条件无底线追随希望的原因,都是日向在他们离开程序世界后,在漫长的相处过程中所逐渐了解到的。

 

知晓一切后,他其实一直希望自己能再早点察觉这些事。这样,狛枝就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本就不该独自承受的痛苦与折磨,走上那样一条不被人理解的疯狂道路。

 

但日向发现,当他真的面对处于迷茫漩涡最深处的狛枝时,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的只是被酸涩涨满的心脏,随着鼓动而隐隐作痛。

 

最终,日向只是避开狛枝的视线,以免被那双过于敏锐的眼睛探查到那些被自己压抑住的情绪。在这种被迫自相残杀、不幸到了极点的糟糕时机下,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心底最简单却最真诚的想法传达给他。

 

“我是觉得,你说的那种‘绝对的好东西’什么的怎样都好,我这种平凡的普通人想必是无福消受吧。”

 

“既然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事情都是不确定的,那么还不如把握住眼下每一瞬间的‘确定’。”

 

——就比如现在,我坐在你的身边。

 

这本身就是一种“确定”。

 

狛枝没有反驳他的话,实际上压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那双看不出情绪波澜的灰色眼睛,目不转睛地直视着日向,在这段刻意为之的沉默中带上了些许压迫感和窥探的意味。

 

过了许久,直到日向快要招架不住那样毫不掩饰的直白目光时,狛枝终于移开了视线。

 

不知为何,日向觉得此时的狛枝有些不高兴,但这种不高兴却并不是针对他。不过在这种时候,狛枝说出来的话和语气还是一如既往——

 

“区区预备学科,却敢对‘希望’这种事情夸夸其谈,不自量力也要有个限度啊。明明同为希望的垫脚石,日向君总得有点自知之明吧。”

 

又来了。

 

每当狛枝以那个称谓开头时,日向就立刻明白,后面跟着的必定是一段滔滔不绝、令他不胜其烦的老生常谈。

 

“是是是,吃你的饭去吧。”

 

日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感到头疼,于是很不耐烦的拿筷子夹起快要凉掉的饭菜,十分自然的伸到狛枝的嘴边——

 

然后动作突然僵住了。

 

卧槽,他刚刚干了什么。

 

这在现实世界中,是他和狛枝相处时常有发生的事。每当在饭桌上话题走向这种发展的时候,他便会无可奈何的夹起饭菜塞到狛枝嘴边,企图堵住这个家伙的嘴,免得他继续说些引得自己无名火起的混账话。

 

正因如此,他刚刚才下意识的延续了这个约定俗成的习惯。

 

然而日向忘记了,自己是在程序世界里。眼前这个狛枝,全无未来的任何记忆。

 

那只手一时间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至于狛枝,此时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神情异常认真地垂眸端详着递到自己嘴边的食物。

 

“日向君是想在饭菜里下毒,然后杀掉我吗?虽然我刚刚说过‘可以为了大家的希望去死’这种话,但是理论上预备学科应该不在这个范围内吧。”

 

“......别开玩笑了。”

 

日向极为尴尬的小声嘟囔着,然后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缩回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感到筷子的另一端蓦然力道一重,就像是被人不轻不重的咬住了。

 

日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狛枝已经神情平淡的稍稍低下头,然后把夹起来的食物吃进口中。

 

他震惊的盯着狛枝若无其事的咽下,不敢去探究这串自相矛盾的言行是否隐含着什么暗示或深意。

 

“不过如果是日向君的‘希望’的话,倒也不是不能一试哦。”

 

咦?咦咦——

 

日向陷入了严重的混乱中。

 

既是因为狛枝模棱两可的行为举止,也是因为他那语焉不详的言外之意。在与所有预料都完全相悖的事实冲击下,日向僵在空中的手腕似乎灌入了千斤之重,连带着头脑都变得一片糨糊。

 

喂喂,这个家伙,怎么远程序外的那个狛枝还要难应付的多啊。

 

......

 

直到最后,日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种尴尬而微妙的氛围中脱身的。不过想必应该是非常狼狈吧。

 

真是的,明明剧情走向和先前完全不同。

 

然而最后的结局却是出乎意料的......殊途同归。

 

 

 

 

 

随着唯一的危险人士被严格监管起来,岛上的大家度过了相当平安且愉快的几天时光。

 

除了某个被迫每天给危险人士送饭的倒霉蛋以外。

 

以及,在开了外挂的日向的带领下,作为黑白熊动机的“暮光症候群杀人事件”也被完美解除了威胁。

 

对于这种傲娇小少爷的自尊心问题,没有比把全部当事人召集起来、强迫他们开诚布公的对彼此坦白更高效的解决方法了。虽然在此过程中,日向疑似受到了边古山同学不知真假的生命威胁,但好在最终误会得以完全解开,岛上全员也得以在毫未察觉的情况下,无伤通过前两场难关。

 

不过日向真正担忧的,还是第三次事件。

 

和前两回不同,他没办法从源头上控制作为动机的“绝望病”,只得被动应对随之而来的危险,这给这项任务带来了许多不可控的因素。

 

在日向如临大敌的戒备下,绝望病还是如约降临。

 

同前次一样,最先感染绝望病的依旧是澪田、终里、狛枝三人。

 

三人顺理成章地被安置在医院的病房内,然而不同的是,这回日向态度异常坚决的要求独自留在医院照顾生病的三位。考虑到上一周目时,罪木被传染绝望病后所发生的惨剧,日向认为以防万一,必须把生病的三人同其他所有健康人严格隔离起来。

 

对于日向的坚持,虽然大家普遍都认为罪木同学应该更适合照顾病人的工作,但是鉴于日向在此前做出过太多出色的决断,以及在秘密队友七海同学暗中的推波助澜之下,最终大家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

 

这样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吧。

 

把三位病人中最难搞定、正一边发着高烧一边说着胡话的狛枝在病房里安顿好后,日向终于得以稍稍松懈一点紧绷着的情绪。

 

按道理讲,被绝望病感染的人在三天内应该能够自行恢复。他只需要在这几天里,寸步不离的严守住这间医院,便能够平安度过第三次事件。

 

仔细考虑过一切细节之后,被这一连串事件折磨得相当疲惫的日向,打算先去医院二楼的会议室暂时休息一下。

 

而正当他准备离开狛枝的病房时,却被病床上躺着的人叫住了。

 

“跟最不想见到的日向君独处什么的......真是让人受不了呢。”

 

......

 

也对,他怎么忘记这茬了呢。

 

总之,只要像之前那样装傻糊弄过去就没问题了吧。

 

“是是是——我这就走。”

 

然而刚踏出一步,就感受到衬衫的下摆多了一道不轻不重的力度。

 

日向回头看时,发现自己的衣摆被从病床上伸出来的一只手攥住。不知是因为生病高烧,还是使上了一点力气的缘故,原本苍白的指尖正泛着一点红色。

 

“......快点走啊。”

 

对于绝望病中的狛枝来说,这句话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带着点低声祈求意味的“不要离开我”。

 

听到这句话,本来已经打定主意的日向,反而狠不下心来了。

 

不得不说,无论是程序里还是程序外、过去还是现在,狛枝在某些时候的行为举止完全没有改变。就比如一到生病的时候,狛枝身上那些倨傲、执拗、神经质等统统奇迹般的消失了,全都败给了一种相当孩子气的黏人。

 

不许人离开、不想被冷落、不准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外。

 

那几乎是一种对“陪伴”的蛮不讲理的索求,可日向偏偏对狛枝这种看上去小心翼翼、实则胡搅蛮缠的态度最没办法。于是最后往往就演变成了,日向单方面的纵然和迁就。

 

显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日向神情复杂的叹了一口气,这种“被人吃定”的感觉,让他觉得未来一片灰暗、却又无可奈何。

 

“那就姑且再陪你一会儿吧——只有一小会儿哦?”

 

“......不要。”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复,日向便在病房里随便找了一把椅子,拉到狛枝床边坐下。

 

为了打发时间,他拿出一本从图书馆随手顺来的小说,只不过在这种氛围下阅读,实在很难做到集中精力。

 

十分钟后,某个家伙又开始不满意的小声抱怨。

 

“好吵。”

 

哈?明明医院里安静到,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日向君能不能别再说话了。”

 

他明明没有......

 

哦对了,狛枝的说谎病。若是按照完全相反的逻辑来理解的话,他的意思大概是:“好寂寞,快陪我说句话吧”。

 

果然,生病的狛枝撒起娇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法无天,却让日向彻底拿他没办法。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回到狛枝床前的时候,日向除了手里握着的杯子以外,还拿来了一条拧到湿度正好合适的干净毛巾。

 

日向放下杯子,用新毛巾换下狛枝额头上早就被体温烫得温热的那条。随后他很快注意到,这个即使生病了也不肯安分的家伙,身上盖着的被子毫不意外的被折腾的乱七八糟。

 

他一边替狛枝掖着被角,一边用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迁就的语气念叨着:“真是的,既然生病了就给我好好休息。给我添麻烦这种事情,还是等你病好了有力气了之后再继续吧。”

 

狛枝一言不发的任由日向安排,顺从到几乎称得上是有些乖巧。

 

良久,他才带着鼻音低声开口,语气似乎有点闷闷不乐。

 

“......日向君真不会照顾人。”

 

姑且可以认为这句话是在夸奖他,照顾的工作做得不错吧。

 

不过这也难怪。在程序外的现实世界里,狛枝那家伙就因为他特殊的“幸运”体质,频频感冒发烧。每当他病倒的时候,承担起照顾工作的毫无疑问只能是日向。一回生二回熟,被这种事情折磨的次数多了,即便是曾经毫无经验的日向,现在也能够游刃有余的对付极为麻烦难缠的生病版狛枝了。

 

日向不免叹了一口气。

 

“那是当然啊。毕竟以前有个总是生病的家伙,经常要拜托我承担起照顾病人的麻烦事。”

 

狛枝没有答话,却抿起了唇。

 

沉默了一会后,他才小声嘟囔了一句,拙劣的掩饰着其中不高兴的情绪。

 

“......那个人还真是不幸啊。”

 

“哈哈,是么?我倒是觉得自己才是不幸的那个。”

 

日向随口回应了一句,没放在心上。他坐回原先的位置上,打算继续靠着书本随便打法一点时间。

 

直到十分钟后,翻书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的言外之意。

 

狛枝并不知道自己口中的那个“麻烦家伙”就是他本人。所以,刚刚那句莫名其妙的话里,假如“不幸”的真正意思是“幸运”的话——

 

他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日向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狛枝,却发现他正一言不发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是只不过在单纯的走神。

 

他原本想开口问点什么,却发现那些繁杂的疑问和不解只是混乱地郁结在喉咙里,却久久凝练不出一句合乎逻辑的问句。仔细一想,他发现连自己也搞不清楚那种自打进入程序世界以来,和狛枝之间微妙隐秘、若有若无的违和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无论是虚拟还是现实,日向对狛枝的事情向来是束手无策。

 

他其实曾经怀疑过,如果说一周目时,狛枝对自己的兴趣和关注源自于他身上未知的“超高校级才能”,那么这一回提前知道了自己预备学科身份的狛枝、对他的态度为何又是这样的捉摸不透?

 

明明据现实里的狛枝所说,他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应该是在离开程序世界之后、在未来机关共事的那段时间啊。

 

真是伤脑筋。

 

日向宁可连打六场学级裁判,也不想费尽心思去琢磨狛枝的想法。

 

在一段以失败告终的逻辑潜入后,日向最终决定放弃思考这种终极难题。

 

直到病床上的狛枝闭上眼睛、似乎陷入浅眠之后,日向才悄悄的离开了病房。无论如何,现在首要的目标是阻止绝望病成为杀人动机,而为了实现这一点,他还要相当繁重的任务要做。

 

 

 

 

 

两天后的下午,身患绝望病的三人都逐渐好转,高烧也完全退下了。

 

狛枝也渐渐恢复了平时那种十分欠打的性格,即便有乖乖的听从安排在医院里静养,但依然把每次前来查房的日向折磨得无比头疼。只有这种时候,日向才会生出一丝对生病时狛枝的怀念。虽然绝望病枝满嘴胡话,但相比现在这种半真半假、令人捉摸不透的模样,还是前者要坦诚得多。

 

已经不眠不休忙碌了两天两夜的日向,在第二天的晚上终于到达了极限。

 

回到会议室休息时,不仅头疼的厉害,连四肢都累得酸软无力。

 

原本日向以为这只是因为这两天的过劳导致的,稍微休息一晚就能好转。直到第二天早晨在滚烫难耐的热意中醒来的日向,发觉症状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着急转直下的迹象,甚至意识都变得昏昏沉沉。这时他才意识到,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毋庸置疑,他现在肯定发着高烧。

 

此时日向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忽视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原本只考虑到不能让罪木被传染绝望病,却没有想到代替她照看病人的自己,同样也可能被传染。

 

......这下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啊。

 

日向勉强坐起身来,用手支着额头,努力从眩晕混乱的意识中拼凑出支离破碎的一丝冷静,企图找到可行的解决办法。

 

而就在日向艰难地与混乱的思绪斗争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却被人敲响。来人推门进来前似乎说了些什么,日向没有听清,但从熟悉的声线足以辨认出,那是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

 

“日向君——”

 

狛枝刚刚踏进会议室,就停下了脚步。在他看到日向现在的模样时,话语戛然而止。

 

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你的脸色也太差了吧。真是的,明明身为预备学科,就要对自己的能力有点自知之明啊。逞强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继续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让沉默占据了上风。

 

狛枝看着状态糟糕到连反击都没有力气的日向,有些不高兴的抿起了唇。

 

“本来我是想来问你,在我生病的那两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因为生病的缘故,之前的意识一直都很模糊。不过看到日向君现在这副样子,大概也没办法解答什么问题,所以我还是不打扰了哦?”

 

哈,真是谢谢你这一点也不别扭的关心啊。

 

然后日向听见自己说道——

 

“真是的,明明就是在关心,为什么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坦诚呢。”

 

......?

 

这是他刚刚自己说出来的话......?

 

那完全不是他的本意啊!!

 

或者说,那虽然确实是他的内心想法,但却和他原本想说的话有着天壤之别。刚刚那一瞬间,就像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那样,这句话就在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之下脱口而出。

 

等等,该不会......这就是他的绝望病的症状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简直糟糕到一塌糊涂。

 

狛枝显然也被他这句意料之外的话语给吓到了。他僵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在那一瞬间,日向分明看到,狛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就像是一副被人戳穿了心思的模样。难道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导致意识不太清醒吗?明明狛枝可是最不可能表现出这种“被识破伪装”的神情的那个人啊。

 

最终,还是由狛枝略显生硬的打破了沉默。

 

“什么啊,真不知道预备学科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他小声说着。

 

“总之,你就一个人歇着吧,我先走了——”

 

下一刻,日向再次受到那种来路不明的力量的驱使,不由自主的开口拦下了狛枝离开的脚步。

 

“喂喂,我好歹之前寸步不离的照顾了你两天喔?哪怕是身为朋友,这种时候都不该直接丢下生病的人、直接走掉吧?”

 

......

 

日向很想把自己的嘴给缝上,然而他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堂而皇之的把这种引人误会的话说了出来。

 

“...哈?”

 

狛枝已经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慌乱和困惑,大脑因为一时间涌入了过于复杂的信息、反而变得一片空白。

 

“什么啊......日向君说的该不会是朋...友吧?诶、诶诶——和我这种人吗?”

 

“唔,理论上不算是。”

 

日向已经完全放弃控制自己的语言能力了。事情似乎在朝着某个相当不妙的方向发展,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听到这样的回答,狛枝表现得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向下撇着的嘴角,暴露出一些与之相反的情绪。

 

“不过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可以说是朋友吧。”

 

“诶...?!”

 

狛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中。

 

如果这里是电子游戏的话,此处应该配上“咣当”一声的音效吧。

 

且不提“朋友”这个词在他的世界观中,是个多么陌生的概念。应该说,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这段难以下定义的混乱人生中,有朝一日会跟“朋友”这种关系产生牵扯。

 

毕竟所谓朋友,就意味着从某种程度上,对他人价值的认可。

 

然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无法论证自身价值的、笃信希望却感到迷茫的、无能到无可救药的可悲之人罢了。要说他本身存在什么价值,那就是为了他人实现希望、所提供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吧。所以这样的他,有什么被人认可的资格呢?

 

——更何况,以他身上无法自控的“幸运”与“不幸”而言,若是有人成为了他的朋友,恐怕未来只会通向深渊般的厄运吧。

 

所以说,这是不可能的。骗人的。

 

一切逻辑与理性都告诉他同一个答案。然而当他望向日向的双眼时,却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丝犹豫。

 

“啊,果然还是......开玩笑的吧。我这种毫无价值的垃圾,怎么可能——”

 

这大概是日向最无法忍受的一句话。

 

他几乎可以预测出接下来,受绝望病影响的自己会本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果然,随着一股强烈的、无法自制的激动情绪涌入本就不堪重负的大脑,并且在绝望病的加持下,身体已经先意识一步行动,冲过去揪住了狛枝的衣领。

 

狛枝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只是他没想到,平日里魄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日向,此时竟然寸步不让、竟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紧接着不受控的肢体动作之后,是脱口而出的、席卷着汹涌情绪的话语。

 

“你是笨蛋吗?怎么可能会毫无价值?”

 

“咦?什......”

 

“且不提你本来就不差的长相,单凭你那过于好使的脑袋,就足以让大多数人羡慕不已了吧?明明在很多事上智商高到能一眼看穿问题的本质,怎么偏偏在认清自我这点上、反而一点也不聪明呢。”

 

“...诶?”

 

“性格虽说是糟糕了一点,不过其实内心里还是有向往着温和单纯、像个普通人的那一面。有些时候碰到搞不清楚、但又无比纠结的事情时,还会表现出一副笨拙到有些可爱的模样。所以说,你这个家伙不过就是个披着疯子外表的笨蛋罢了,给我好好认清这一点!”

 

“......”

 

“虽然其他人、甚至你自己可能都不对此抱有什么期待,但这不代表我会放弃让你能展露出值得认可、让人想要靠近的那一面哦?这种事情你这家伙给我好好记牢了,混蛋狛枝!”

 

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世人看到的都是你疯的那一面,那么总得有人看到你的另一面,那才公平吧。

 

——虽然他并不认为狛枝是什么“天才”罢了。只不过是个聪明过了头,导致性格变得执拗、惹人无奈的同时又不免怜爱的一个笨蛋罢了。

 

这些就是在绝望病作用下、变得比平常要耿直许多的日向,执意想要传达给狛枝的想法。

 

大概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本就因为发着高烧而浑身虚浮的日向,脚下一时失去了平衡。

 

咚的一声,两个人齐齐摔在了门前的地板上。好在狛枝后背抵住了门板,顺带支撑住日向的体重,才让两人没有摔得过于狼狈。

 

在一片混乱中,原本拽着狛枝领口的手,无意间的触碰到了他裸露在外的锁骨。和体温正常的狛枝相接触后,日向那因为高烧而滚烫的皮肤就表现出明显的灼灼热意。

 

还没从刚刚那一番话中反应过来的狛枝,最先意识到的是这一点。

 

在陡然拉近的距离下,他终于发现日向的眼底,蒙着一层明显不自然的朦胧阴翳。

 

狛枝很快皱起眉来。

 

“你的身上好烫......”

 

不过他很快露出一丝恍然的神色。

 

“啊——绝望病。”

 

以他的推理水平,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把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

 

“所以,日向君会说出刚才那些话来,都是因为绝望病的缘故么......”

 

狛枝喃喃自语道。语气与其说是失望,更像是一种带着点自嘲的落寞和恍然大悟。

 

“才不是......”

 

刚刚那些激烈的动作和急促的话语几乎耗尽了日向身上的所有力气,身体已在不受控的变得沉重,意识也在渐渐走向昏暗。此时已经分不清那是大脑的控制、还是身体的本能,日向只是下意识的坚定认为,此时必须要反驳狛枝心里正在想的事情。

 

“我的绝望病......和你的才不一样。”

 

日向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才说出来这句话。

 

他也不知道狛枝有没有听清,因为说完的下一秒,意识就落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但他潜意识里认定,狛枝应该是听到了。

 

——因为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分明感受到,那只因为去拽领口而被狛枝下意识反手握住的手腕,被人蓦然攥紧了一瞬,然后久久未被松开。


TO BE CONTINUED

茶
今天是超级弹丸论破2发售十周年...

今天是超级弹丸论破2发售十周年🏝恭喜呀!!!㊗️🎊


以下碎碎念:

我其实这个月刚刚打完一和二。实际体验后完全理解了弹丸系列的高人气,真的很有趣☺️

然后今早才知道今天7.26就是sdr2十周年!没太多时间画全员贺图了,就把昨天的涂鸦勾线完当贺图……不擅长画阴影,完全是个半成品,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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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以六

新世界程序崩溃了(29)

#弹丸2+柯南

#新兰,柯哀是伙伴关系


#加速加速,继续破案


————


    “大岛先生,按照你告诉我的方案,宝石最终会交给真田先生,永前先生,内坂先生,信本先生四人之一。基德无法提前知道是谁拿走了真正的宝石。”

    洋馆三楼,铃木次郎吉板着脸对大岛郎介说道。

    “我的手下告诉我,他们四人表演结束开小会宣告结果时,有人泄密了。当时二楼所有在场人员都知道真正的宝石在信本先生手里,是这样吗?”......


#弹丸2+柯南

#新兰,柯哀是伙伴关系


#加速加速,继续破案


————


    “大岛先生,按照你告诉我的方案,宝石最终会交给真田先生,永前先生,内坂先生,信本先生四人之一。基德无法提前知道是谁拿走了真正的宝石。”

    洋馆三楼,铃木次郎吉板着脸对大岛郎介说道。

    “我的手下告诉我,他们四人表演结束开小会宣告结果时,有人泄密了。当时二楼所有在场人员都知道真正的宝石在信本先生手里,是这样吗?”

    大岛郎介背着手站着:“只能说……是有这么回事。”


    柯南跑上三楼,环视一圈,真田一三和永前宁两人站在铃木老爷子和大岛导演中间,左岩成二坐在两人附近的沙发上。他又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那个年轻男艺人内坂浩。


    大岛郎介清清嗓子:“铃木先生,您知道我的作风。为了能够在任何情况下游刃有余,我们电视台事先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准备。但,是人总会犯错,意外总会发生,世界上永远没有一次成功的完美计划。事到如今,再追责下去没有意义。在寻查凶犯上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您尽管说。”

    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挑眉:“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想进内坂浩的准备室看看,再当面向那位内坂先生问问情况。”

    大岛:“内坂君他拍摄结束后离开了洋馆,回到了他的保姆车上。毛利先生,您一直带队守着走廊入口,您是知道的。至于准备室的钥匙,应该是在他的助理手上。”


    周围员工讨论着内坂和信本房间互通的事,柯南偷偷凑过去,听到他们都在讨论内坂是不是凶手,还互相爆了不少黑料。

    元太向柯南挥手:“呐柯南,你听说了吗?那个内坂浩他特别不喜欢胖子基德呢。”

    光彦也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因为他的表演总是被专业魔术师挑刺,同样表演魔术的胖子基德却很少被挑刺,他不太服气的样子。”

    “步美的梦想破灭了……果然还是真正的怪盗基德最帅。”步美叹了口气。


    阿笠博士端着一盘小蛋糕,递到孩子们面前。三小只开心地吃起了蛋糕。柯南没有看到灰原。他想起灰原说要去看看罪木,便从元太背后绕过去,打算去休息室看看罪木蜜柑的情况。

    他刚跑了两步,又回头:“元太,你兜帽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元太愣了一下,去摸自己背后。光彦比他更快一步,伸手从元太的兜帽里掏出一封信,和一块胸针,胸针上的粉色宝石闪着耀眼的金红色光芒。

    柯南看到信封上画着眼熟的Q版小人,立刻喊道:“叔叔!中森警官!”


    中森警官拿过光彦手里的信,小心拆开,看了看,又将信纸折叠一下,递给毛利:“没有暗号,用词很傲慢,我都能想象出基德说话时的狂妄样子。”

    毛利小五郎接过信,快速扫视了一遍,同样将信纸叠上。

    

    与此同时,从光彦手上接过宝石胸针的次郎吉老爷子给出了鉴定结果:“没有错,这是真正的‘正义之眼’宝石。”


    围观人群中有急性子喊道:“毛利先生,那是怪盗基德的信件吧?请问信上写了什么?”

    “啊,没什么……”毛利小五郎将对折的信纸递给铃木次郎吉,对众人说道,“信件里说,参加了宴会节目,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倒的那个罪木蜜柑小姐是怪盗基德假扮的。基德他为自己的演出事故向罪木小姐道歉,希望各位不要打扰什么都不知道的罪木小姐。”


    “什么?”“怪盗基德又扮成少女了?”“怪盗基德女装参加了我们的节目?”“什么女装,没准怪盗基德就是女的!”

    工作人员们,服务生们,还有少数没离开的艺人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铃木次郎吉读完手中的信件,重新叠好,向毛利,中森点了点头。

    

    中森让大岛导演快点把演员内坂喊来,而后和毛利铃木一同进了三楼的监控室。少年侦探团自然跟上。

    毛利将信件递给柯南,问其他两人:“你们怎么看?”

    中森摇了摇头:“我不相信。怪盗基德怎么会杀人?”


    柯南将整封信快速读了一遍,对旁边眼巴巴的三小只解释道:“这是一封自白信,写信的人自称怪盗基德,交代了今晚发生的事。他说自己先扮成罪木姐姐,试图偷取宝石,但错过了时机。于是他趁着去休息室的时候,迷晕了次郎吉爷爷他们,再攀爬洋馆外的墙壁到二楼去偷信本先生手里的宝石。

    “他偷宝石的时候被发现,和信本先生争抢起来,不小心用他原计划打算变魔术的道具长签刺死了信本先生,事后他深感悔恨。

    “‘正义之眼’不是他在寻找的宝石,今晚怪盗基德的魔术表演也已完成,应该和大家说再见了。让各位观众看到了狼狈的一面,他深感抱歉。”


    三小只面面相觑。

    步美:“肯定有哪里搞错了,这份信是有人写了嫁祸基德的吧?”

    元太:“怪盗基德只会偷窃,怎么会去和人争抢宝石呢。而且瞭望塔上的基德身上没有血,不是他干的吧。”

    光彦:“元太,你忘了怪盗基德能一秒换装吗?我觉得犯人确实有可能是基德,因为,因为凶器是基德那个飞上城墙的魔术表演的道具啊。”


    毛利和中森看着铃木次郎吉,后者想了想,叹了口气:“其实,我举办这场活动的目的还有一个,那就是用最近话题度高的胖子基德,刺激真正的怪盗基德,让他按照我们的拍摄计划行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惹火了基德,才让他和胖子基德的扮演者信本先生争斗起来。”

    

    “铃木,杀人犯肯定不是基德!那家伙只是倒霉,去偷宝石的时候正好碰上案发现场罢了。”中森不可置信地看着次郎吉老爷子,又转向毛利小五郎:“喂,毛利,你呢?你的态度是?”

    “我觉得,中森警部,最好不要先入为主。”毛利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严肃道,“凶器是基德表演用的道具,真正的宝石胸针和信封一同出现,信中对案发现场的有关描写也对得上,这封信肯定是犯人寄来的,你们都同意吧?”

    铃木次郎吉点头,中森警官顿了一下,跟着胡乱点了点下巴。


    毛利小五郎又道:“城墙附近搜出来的东西两位也都知道了,那个踩着长签飞上城墙,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瞭望塔的人是怪盗基德,对吧?”

    中森警官立刻点头。


    铃木次郎吉稍慢了半拍:“城墙表演时我晕过去了,事后看大岛先生那边的录像,我觉得那个人应该是基德。就是有点奇怪,最后他登上瞭望塔时,为什么不拿出他偷到的宝石向露台上的观众展示呢?”

    “当然是因为我及时赶到,基德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中森警官边说边挑眉。


    毛利小五郎拍板:“表演是基德准备的魔术,凶器是基德准备的道具,特别是从窗口逃出去后,基德的那个飞上城墙的表演立刻紧跟着开始了。现场少部分人看到了城墙上那个基德,他的披风上有血迹。中森警部,如果基德和凶杀案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在离开凶杀现场后立刻进行魔术表演?”

    中森警官沉默下来。


    柯南看三个人都不说话,见缝插针地问道:“呐呐,中森警部。瞭望塔上的那个怪盗基德,他的披风上有没有血迹啊?”

    中森看了柯南一眼,又看向毛利:“我当时没有注意到披风,电视台也没有拍到。我明白柯南的意思,出现在瞭望塔的基德可能不是凶手。但没有明确的证据……反倒是这个胸针和自白信一同出现,外面的人都会和昏头的小五郎有一样的想法。”

    毛利小五郎摸摸后脑勺,改口道:“中森,我刚刚这么说,只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眼看中森警官脑门上好像有青筋暴出,柯南忙又问:“呐,叔叔,当时树林里除了基德外,还有一个控制聚光灯的人。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

    “哈,你说那个叫柊叶的啊。”毛利垂眼看柯南,“刚抓到时,中森警官的手下就搜过身了,他身上没有血,也不像剧烈运动过。”


    柯南:“有没有纸片什么的?剪纸小人之类的?”

    毛利:“没有。你在说啥玩意儿?”

    柯南想了想,又问道:“警员叔叔是什么时候抓到柊叶先生的?那时候基德已经登上瞭望塔了吗?”

    “还没有。”中森警官说道,“他们抓到灯光师时,基德的影子刚刚从城墙上逃开。那个灯光师一开始不肯和他们合作,一边喊着‘照到基德有奖金’什么的,一边继续控制着探照灯往瞭望塔照。我手下他们也都看到了基德出现在瞭望塔上。”

    “总之小鬼,那个灯光师不可能是基德。他和其他电视台工作人员一直有通过对讲机联络,算半个不在场证明,也不会是犯人。”毛利小五郎一边说着,一边从柯南手里抢过信封,将几个小孩往门外推,“好了谢谢你们提供线索,出去玩吧,不要乱说话知道了吗!”


    少年侦探团们被赶到了监控室外。监控室旁是铃木朋子的休息室,罪木蜜柑等女孩们都在里面。柯南打算去看看罪木那儿有没有新的情报,刚转过身,就看到日向和狛枝俩敲门,一起走进了休息室。


    柯南还没有忘记洋馆外日向创的吐槽,决定不跟进去了。灰原应该也在休息室,一会儿直接问她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吧。



    少年侦探团回到了阿笠博士身边,商量起需要搜集哪些情报。步美擤擤鼻子,小声问:“呐柯南,你的口袋里有没有纸巾?”

    “我找找。”

    柯南掏掏口袋,口袋里有侦探团徽章和一些零碎东西。是有一块手帕,但柯南刚才用它捡过证物,不太好拿给女孩子。

    在他面露难色时,阿笠博士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步美。


    柯南松了口气,下意识又掏了掏口袋,愣了一下,伸手探向自己的领口。

    他今早出门时把变声器领结放在口袋里的,怎么不见了?

    

    柯南回想了一下,他掏手帕摁灭报警器的时候,领结还在口袋里。之后掏手帕将染血长签从泥土里拉出来时,领结好像已经不在了……


    对了,那时候狛枝君被绊了一跤,撞得他也在地上滚了两圈……应该是那个时候掉出去的。


    柯南拍拍脑袋,一边吐槽狛枝君的霉运,一边下楼往树林跑去。






    铃木朋子的休息室。


    罪木蜜柑被中森警官背到房间内的沙发上,醒来后很快强行镇定下来,回答警员们的问询。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几名警官越是询问,她越是慌乱,最后竟开始哭着请求原谅。妃英理看不下去,将警员们轰出休息室,带着罪木去房内的独立卫生间休整。


    另一边,铃木朋子坐在沙发上,茱蒂侧身倚在窗边,小兰青子园子围在一起,园子将刚刚逼问日向得到的情报与众人分享:

    “说是小蜜柑从小学到初中一直被人欺负。有个渣男看到小蜜柑孤独又好骗,容易轻信对自己好的人。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花言巧语,其他人发现时小蜜柑的状态已经非常糟糕,心里全是那个男人,就像精神被控制了一样。”

    

    铃木园子讲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好像她亲眼见过似的,小兰和青子面色惊诧地听着。铃木朋子优雅地品茶,茱蒂眼睛看着窗外,两人都分神听着女孩们说话。


    园子:“日向君说他们想办法让那个渣男离开了小蜜柑,并告诉小蜜柑那人自己走了不会再联系她了。可几年下来,小蜜柑依然心心念念着那个渣男,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好,只有那家伙是天底下唯一愿意接纳她的人什么的……嘛日向君还说,虽然现在小蜜柑看起来很正常,但他非常担心现在的平静只是表象。”

    “表象?”青子疑惑,“什么是表象,这个词有点不妙啊……”

    “我想,日向君是想说,罪木蜜柑同学需要看看心理医生吧。”茱蒂突然插话。


    见三个女孩都望过来,茱蒂耸耸肩,摊手无奈道:“老师说的可能不那么准确,毕竟我和那孩子今天第一次见。嘛,其实那个孩子,她可能稍微有点表演型人格障碍。”

    小兰捂住嘴,看了卫生间的方向一眼,放下手小声追问:“茱蒂老师,没有那么严重吧?”

    茱蒂看女孩们反应很大,忙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啊,用你们的说法,16岁的孩子都有点喜欢装,是吧?青春期嘛,孩子们会在生活中扮演自己憧憬的角色,模仿现实中的偶像,或者扮演想象中的自己,会有一些夸张的举动。特别是男孩子。”

    小兰点头:“新一他特别喜欢模仿福尔摩斯。”

    园子半月眼:“啊啊,那个自大狂装起来的时候,真为他感到尴尬。”

    青子歪头:“唔,快斗很喜欢模仿他父亲,用魔术师表演时那种故作神秘的语气说话……”

    茱蒂笑道:“你们说的都是正向的,无论是模仿福尔摩斯还是模仿父亲,都是青春期孩子们的正常行为。你们这个年龄,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夸张。但是罪木酱,她摔倒的姿势有些像故意为之,和她平时表现出来的状态反差太大了。”

    小兰低下头:“唔,这一点狛枝君和我聊过。他说他猜测小蜜柑以前被长时间……暴力对待,因为那段时间的经历,面对不熟悉的男性,她惊恐时会下意识做出这种动作表示臣服求饶……什么的。”

    茱蒂又问:“那关于这一点,日向君有说什么吗?”

    小兰摇了摇头。

    

    园子叹了口气:“他们男生不怎么细心,也不方便说这种话题吧。今天要不是我一个劲地追问,也不会从日向创那儿得到这么大的爆料。”

    茱蒂深思了一会儿,对女孩们合掌笑道:“罪木酱在公众面前做出那种夸张动作,可能有下意识博得关注的心理。虽然不怎么常见,但也没什么。兰,你们可以理解为某种求助方式。”

    “求助方式……”青子黯然地重复。

    “嘛大家不要那么严肃,兰~你们是想要帮助罪木酱的吧?”茱蒂道。

    小兰:“诶,嗯,是的。日向君和狛枝君拜托过我好多次……”


    说话期间,卫生间的门打开了。罪木出来走到小兰等人面前,妃英理跟在她身后。

    她露出了一个众人熟悉的,甜美的笑:“呼哈,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我没有问题哦。”


    罪木可能刚洗了把脸,湿润的黑色头发贴在脸侧,显得尚有几分狼狈。在这样的状态下,她虽努力和往常一样微笑,却显得眼中的哀求之意更盛。面对这样的笑容,刚还在讨论罪木的小兰青子等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眼看对面一直关照自己的学姐们好像都无视了自己,罪木慌乱起来。她支支吾吾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慢慢举起双手,抓住自己脑后的头发:

    “对不起,都是我太没用了,什么都不记得……希望中森警官可以原谅我……衣服也弄脏了,我会打工还上的……明明铃木学姐那么照顾我,帮我去医院实习,我却做得好糟……”

    铃木园子:“额那个,小蜜柑,只是一件衣服啦不用放在心上。”

    青子和小兰对视一眼,小兰求助地看向茱蒂老师,又看向自己的母亲。


    茱蒂走到罪木身边,扶着她到沙发边上:“铃木学姐向来大方,不会怪你的。罪木同学,女孩子可比男孩子贴心得多。今天发生的事谁都没有预料,就算你喜欢的人在这里,他也不会有你小兰学姐,青子学姐,园子学姐做的好吧?”

    罪木像木偶一样任人带着坐下,眼神逐渐混乱,视线不知聚焦于何处:“不……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我一无是处,只有那个人愿意接纳我,我只需要那个人就够了,我全心全意爱着那个人,那个人也会回报我同样的爱……”


    接到女儿求助的妃英理对小兰等人小声说道:“这个孩子的思维有些封闭,容易陷进一个圈子里出不来。兰你们想要帮她的话,可以试试陪她发现一些新的东西。”


    另一边,铃木朋子指挥自己女儿给客人倒茶。茱蒂又问:“罪木,我听小兰说你和日向君狛枝君是很久不见的朋友,你怎么看那两人呢,和你喜欢的人比?”


    罪木的左手无意识抓了抓裙边,又松开,语气飘忽地说:“日向先生狛枝先生他们是好人,他们和我的爱人一同来到了我身边。但是,最后选择了我的还是那个人,而不是他们。所以………”

    她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有些羞涩地对起了手指:“我很高兴能和日向先生他们一同行动,我觉得离回到那个人身边的日子更近了。”

    

    妃英理叹了口气,无奈道:“傻孩子,男人都靠不住。何况还是一个离开你那么久的人。”

    罪木忙抬起头:“那个,他是有理由的!那个,是不太方便说的理由……总之,他也一定不希望分开,等这一切都结束后,我们又会在一起的,一定……”

    小兰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低下了头。


    旁边沙发上的铃木朋子同样叹了口气:“这孩子,你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太低了。知道吗,尊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是要自己争取的。”

    她看了园子一眼,突然话锋一转,对罪木说道:“我们先不谈其他人,就说你,和你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你了解他的父母亲族吗,高中毕业后他想要做什么工作,或者上哪所大学?他有没有什么人生目标?”

    罪木眨眨眼,偏过脑袋努力去想,只想起一团迷雾。茱蒂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她的表情。

    铃木朋子没有给她太多时间,见罪木无法立刻答上来,她便有了判断:“哎年轻女孩子总是容易沉浸在爱情的错觉中。姑娘们,你们是要负担起你爱的人的一切的啊。爱情光是小两口甜甜蜜蜜可不行,是要未来一起背负所有的!”

    园子无奈:“妈妈……”


    茱蒂搭话:“嘛,毕竟她们还年轻。我还在读书的时候,也曾被汹涌的情感迷惑过,挣扎过。回想起来,那真是一段酸涩的日子。”

    青子见罪木转头看向茱蒂老师,似乎被勾起了兴趣,便问道:“茱蒂老师,你也有憧憬的人吗?”

    “憧憬,啊是啊,憧憬。”茱蒂咀嚼了下这个词,跟着笑笑,“算了都过去了。从老师的亲身经验来看,青春期的时候执迷于一个人很正常,但只有执迷的话,人永远不会进步。只有自己向前迈进,获得力量和同伴,在无数个黑夜中沉着的思考,才能真切地朝着目标迈进。”

    

    她回过头:“罪木,你有什么目标吗?”

    “目标?”罪木握起拳头,“现在我想做好医院的实习,帮上日向君他们的忙,然后等待着回到那个人身边的那一天。”

    小兰垂着头,一只手同样下意识握拳放在胸口。


    茱蒂也注意到了小兰的表情,竖起食指微微摇晃:“是啊,分别是痛苦的。肉体的伤痛可以忍受,心灵的伤痛需要长久的时间才能治愈。书本和运动可以帮助你们渡过。听好了,不要等待上天的垂怜,要自己努力去追寻。人生的意义绝不止于一两个男人,这可是老师从自己失败的感情史中总结出来的。”


    她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故作悲伤地感叹:“真是的,我等了他很久,才知道自己竟然是早被放弃的那一个,现在想起他来,内心还隐隐作痛。”

    小兰:“茱蒂老师……”


    妃英理看到罪木似乎还在纠结,便道:“罪木酱,不论你喜欢的那个男孩子如何,他都不在。现在在这里关心你的人更重要。”

    “谢谢各位,我很感激。”罪木说着,又向众人微笑。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摸上自己的肩膀。

    茱蒂立刻问:“怎么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好像刚才……”罪木说着说着,止住话头思考起来,右手仍搭着自己左边的肩膀。

    

    “肩膀有些疼吗?”小兰说着,轻轻移开罪木的手,在她肩上发现了一道不明显的暗红色痕迹,“呐园子,你来看一下,这是礼服上本有的花纹吗?”

    园子凑近瞧瞧:“不是的,我保证这不是礼服上原有的痕迹。之前帮小蜜柑整理衣服时也没看见,一定是小蜜柑独自离开宴会厅后染上的。”

    茱蒂凑近闻了闻:“应该是血迹。”

    小兰:“不会是中森警官身上的血吧?”

    青子:“爸爸没有受伤啊。”

    罪木什么都没有说,似乎在思考什么,女孩们也没有追问。众人就血迹的来源讨论了一会儿,休息室的门口又传来敲门声,青子主动去开门。


    又是日向创和狛枝凪斗。他们说他们已经逛完一圈回来了,再来看看罪木的情况。


    罪木立刻站起来靠近两人。从妃英理的角度来看,罪木蜜柑的关注点已经从她自己身上移开,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却不知为何,只愿意和日向狛枝两人说。


    两个男生和女士们打过招呼,日向静静地听罪木小声说完话,点了点头:“没关系的,罪木,一会儿告诉中森警官吧。”

    

    他抬头,对上毛利兰等人的视线,主动道:“罪木说她昏迷的时候,朦胧间好像感觉有人摇着她的肩膀喊她的名字,也听到了中森警官喊基德的声音。她不知道是谁,肩膀上的血迹应该是那个人留下的。”


    青子:“诶,那是在瞭望塔塔顶发生的事吗?”

    日向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目前还不清楚。毛利小姐,一会儿我跟外面的警员说一声,可能需要再做一次笔录,还是麻烦你照顾罪木了。”

    

    得到小兰的应答后,日向又看向罪木:“放心吧,外面的事交给我和狛枝……大家都不会有问题的。”


    众人目送着日向和狛枝离开。茱蒂又看了眼窗外,打了个招呼:“我换身衣服,也去外头转转。”

    青子见罪木平静下来,想了想:“那我也换回常服吧,等罪木酱做完笔录,我们一起出去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忙。”

    女孩们纷纷同意。


    待茱蒂走进布帘围出来的更衣室,园子拉了拉小兰的胳膊,小声道:“刚才茱蒂老师对小蜜柑说的话,对兰你也适用哦。”

    小兰仍保持着单手握拳的姿势贴在心口,无奈笑道:“我没事啦,昨晚新一还有打电话来问我近况呢。园子,谢谢你。”






    柯南回到树林中发现染血长签的位置,用手电筒在附近照照,找到了红色蝴蝶领结。

    他松了口气,捡起领结拍掉泥土,检查内置的变声器——旋钮无法转动,无法调节音色声线。他最后一次使用变声器是昨晚和小兰打电话的时候,现在只能用这个领结发出工藤新一的声音。

    …………

    对了,记得好像刚才在树林时,狛枝君有说过他踩到了什么东西……


    柯南又试着摆弄变声器,努力将旋钮调到代表毛利小五郎音色的位置上去。旋钮咔嗒动了两下,又坏掉了,现在连工藤新一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又乱调了一会儿,正打算放弃,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啊咧,小侦探。看来你不能玩推理游戏了呢。”

    

    柯南吓了一跳,刚要转身,却被枪抵住了脑袋:“别突然回头啊。这张脸我还能用一段时间呢。”

    说话的人离他很近,声音就在耳边,应该是正蹲在他身后。他的语气调皮又随意,带着股熟悉的自得与漫不经心。柯南能感觉到枪口在自己后脑勺敲了两下,又移开。


    “你在这里做什么?来回顾你精彩的城墙魔术吗?”柯南保持目视前方的姿势没有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什么呀,我是特意来找你送情报的。”身后的人说道,“瞭望塔的那个胖些的守卫很可疑,我确定我的麻醉弹能让他晕上好一段时间。他却在药效还没过的时候出现了。”


    “哦,知道了,还有吗?”柯南轻松道。

    “你一点都不意外啊。”那人道,“我没有杀人,那封自白信和我没关系。”

    柯南撇嘴:“那你也没有偷到真正的宝石吧?”

    身后的人呵呵两下,一字一顿故作神秘地说:“小侦探,游戏还没有结束呢。”

    柯南满头黑线:“哦,那就是还没有偷到。”


    那人停顿了一下:“嘛,你说的也没错。不过我也还没有输。名侦探,案件有头绪了吗?”

    柯南:“我正想问你,信本先生的事,是不是帮你表演的助手干的?你这家伙,到底有几个助手啊?”

    “那个灯光师不是我的助手。”身后的人,也就是怪盗基德,说道,“我调查过那个模仿我模仿地还行的胖子基德剧组,灯光师柊叶是他们剧组的人。”

    “咦,灯光师是信本剧组的?不是电视台的人吗?”

    “这就很难说了,柊叶风止,高山楠,信本公一,左岩成二,他们四个人原本都属于日卖电视台娱乐频道,左岩先生导演的一档老牌节目。后因为节目遭裁撤,他们四个算是被开除了。年轻一点的柊叶和高山两人偶尔会做电视台的临时工,就是干一天活发一天工资,没有合同和保障的那种。”


    柯南默默思考着,将高山楠这个名字与之前表演‘万箭穿心’魔术的瘦小女助手,以及刚才在左岩成二身边看到的瘦弱女性挂上了号。打算一会儿去问问案发时此人在哪儿,在做什么。

    咦等等,万箭穿心魔术……

    他想起之前,和日向创,黑羽快斗等人一起看胖子基德表演时看到的‘万箭穿心’魔术——女性助手藏在纸箱里,魔术师拿着一支支尖锐的长签从箱子的一边刺进去,长签尖端从箱子另一边出来,连续刺上20多支长签的魔术——那时用的长签,就是今晚表演用的环尾长签!

    ……

    不,还是有哪里不对……


    等了一会儿,基德又道:“我再提供一个消息吧,信本公一,他应该有一个替身。”

    柯南立刻严肃起来:“这条消息可靠吗?”

    “可靠吗,我也不知道。”基德表示自己毫不负责,“在信本公一开始扮演胖子基德之前,他们在几个三流剧院表演过魔术。我看过录像,其中有几个魔术必须要两个身材一样,外表打扮相同的人才能完成。你看着办咯,反正我没法给你作证。”


    柯南想了想:“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如果是信本和左岩熟识的人,在毛利大叔检查时,他可以藏在那堆道具里。而且,既然是至今没有公开身份的替身,他也应当有足够的作案动机。

    这场城墙影子表演是事先准备的节目,是信本剧组排练好的,可能是为了今天的获胜特意准备的。

    那奇怪的影子也有了解释。

    

    “……而且长签是表演用的道具……这应当是一起激情杀人。之后用巧妙的表演与巧合连接,才成为了谜团遍布的魔术秀。”柯南看着面前漆黑一片的树林,笃定道。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说法:“还是有些奇怪,有站不住脚的地方……”


    “喂名侦探,破案了吗?”身后的人催促道。

    

    “啊咧咧,你怎么还在?”柯南下意识回头去看,脑袋又被枪抵住不得已停下。他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既然你还在这里,有件事……”

    “嗯,什么?”

    “城墙的表演从头到尾都和你无关,对吧?”柯南快速说道,“破解机关需要至少20分钟,将罪木背上塔需要至少20分钟,次郎吉老爷子他们8:30之后遇袭,发现尸体,目击到钟塔表演时是9:30左右……中间只有60分钟时间,刚够你迷晕老爷子劫持罪木迷晕守卫破解机关迷晕中森警官再把罪木搬上塔顶。你这家伙,今晚什么事都没干成啊?”

    “……”


    身后的人沉默三秒,突然伸手,摸走了柯南手上的变声器。

    “让我看看,这玩意儿坏掉了?”柯南听那人发出了奇怪地憋笑声,“你没法躲在毛利小五郎背后破案了呢,要不要我扮成工藤新一来帮你开展推理秀?”


    “白痴,你这个套路早就用烂了。”柯南忍不住骂了一句,沉声道,“我警告你,昨晚我刚和小兰说过我在国外,你用工藤新一的样子出现,小兰肯定会怀疑的。变声器的事我一会儿找博士帮忙修一下就好,不用你操心。”


    怪盗基德发出了遗憾地嘘声,将变声器塞回柯南手上:“那名侦探,你知道今晚都是怎么回事了吧。”

    “啊,谢谢你提供的消息。我还有几个地方需要验证。”柯南点点头。

    “那我再去工作人员里问问情报,小侦探,合作愉快~”

    “谁和你合作啊。”




    柯南跑回洋馆,先碰到了元太光彦步美三人。他请三小只帮忙向各个工作人员打探一些消息。然后找警员重新查看了之前收集到的证物。在瞭望塔附近树林发现的帽子斗篷手套里,柯南在手套里侧发现了炸鸡的油渍。

    为了方便整理讯息,工作人员将二楼的一些显示设备抬到了三楼。有一台显示器循环播放着当时从露台上拍摄到的表演情况,柯南从头到尾观看了一遍,确认了自己的猜想——那个替身和死者信本先生有着相同的体型。


    但为什么左岩什么都不说呢,是想要袒护那个替身吗?

    柯南又跑到左岩成二身边。这位老先生自案发后一直坐着,灰色的西装上还留着咖啡的印渍。

    他的周围,电视台的员工们都小声感叹着:

    “梦想破碎了,最佳拍档离开了,这次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也黄了。”

    “虽说人一生中能有很多次机会,左岩先生已经五十了,身体不知还能强健多久,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你问他家中有没有儿女?没有吧,据说他年轻时沉迷事业,老婆跑了。现在剧组就是他的全部了。”

    ……

    

    柯南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信本剧组的另外两名成员。日向创和狛枝凪斗将他们逼到露台上,日向正表情严肃地和他们说话。柯南跑过去,只听柊叶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说的十神,我们剧组也没有替身。胖子基德一直都是信本老师一人扮演的。”

    狛枝凪斗叹了口气:“呐日向君,我觉得他们是不会和我们合作了。现在应该有更要紧的事要做吧?”

    日向创仍看着两人:“你们已经认定凶手就是他了吗?既然如此……狛枝,我们走。”

    

    柯南疑惑:狛枝君他们也知道信本有替身?十神是谁?


    他跟上两人,听到狛枝说:“同样是把十神君当作伙伴,那两个人选择帮他保守秘密,日向君却在这里怀疑来怀疑去的呢。为什么说他们认定十神君是凶手了呢,日向君你不也把十神君当做凶手在搜查证据吗?”

    他们走到货梯上,柯南也跟了上去。

    货梯缓缓向下移动,日向看着远方漆黑的山峦,似乎在回忆着遥久的过往:“曾经有一个人和我说过,怀疑是为了相信。没有一丝怀疑的信任,根本不是真正的信任。”


    说了几句后,日向创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狛枝接道:“类似的话,毛利先生好像也说过呢。那次案件的犯人和妃英理女士长得很像,毛利先生为了证明她的无辜,拼命寻找证据。”

    “那个啊狛枝,你这样举例子是不是有点晦气?”日向双手抱胸,无奈道,“而且毛利先生和妃英理女士是夫妻关系吧,我们和十神又不是夫妻。”

    “哈哈,开个玩笑啦。”


    柯南见两人谈笑起来,凑上去卖萌:“呐呐,狛枝哥哥,十神是谁?”

    狛枝笑着没有回答。

    日向想了想,弯下腰对柯南道:“是圣诞老人哦。”

    柯南:……



    三人走到一楼,日向和狛枝找上了瞭望塔的胖守卫大野。柯南看着日向和大野说了什么,突然伸手抓起他的右手手腕,强行将他的手掌摊开。

    守卫大野的掌心光洁一片,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日向创厉声说道:“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警员们正在给罪木蜜柑做笔录,一会儿就会找上你。如果在基德出现时跑上瞭望塔,叫醒中森警官,试图摇醒罪木的那个人是你,你的掌心又没有伤口,他们只能认为你手上的血迹是杀人时蹭上的了。”

    

    “不,不要!我说,我这就说!”胖守卫惊叫起来,“那个人不是我,我从头到尾一直睡着!因为次郎吉先生说抓到基德能有高额奖金,我一时贪功才隐瞒的……而且,而且那时我还不知道有命案啊!”

    日向扶额:“基德出现时,跑上瞭望塔的人不是你……那你是什么时候混进中森警官的队伍的?”

    胖守卫心虚地低下头:“那个,你们背着那个女孩,从瞭望塔出来的时候……我被一个在洋馆里做服务生的朋友叫醒了,他让我跟上你们的……”

    狛枝:“你说的那个服务生朋友,莫非……和你体型差不多?”

    胖守卫连连点头:“是啊,我们经常一起吃炸鸡喝啤酒。”

    

    日向创摆了摆手,将胖守卫交给附近的警员。他对狛枝说道:“兜了个大圈子,没想到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狛枝,你是不是把你的幸运分给十神了?”

    狛枝笑道:“如果能做到的话,我很想把自己的幸运均分给世界上的所有人呢。”

    日向仔细看了看狛枝,又叹口气低下头去:“也是我不好,这么明显的换人,我居然没有注意到。”

    “那时的日向君是个睁眼瞎嘛。”狛枝打趣,“而且,短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太多,没有人注意到他撒谎很正常啦。……说起来日向君,果然带着美…隐形眼镜很不方便呢,还是摘了吧?”

    “否决。”



    柯南没有再听两人互相调侃,他一边整理着脑中的信息,一边慢慢爬楼梯走上三楼。听刚才的对话,狛枝君和日向创从罪木蜜柑那里得到了关于血迹的情报,他想到了自己在瞭望塔内捡到的带血小木箭,打算去休息室向灰原问问线索。

    

    而且,那名替身能将自己装成胖守卫的模样,又能短时间内变装成胖守卫的服务生同伴的模样,他可能也有着和怪盗基德一样的易容能力。唔,该说不愧是模仿怪盗基德的‘胖子基德’吗……


    替身的事,还是应该跟叔叔说一下,让中森警官次郎吉老爷子他们一起调查……


    柯南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休息室的门,没有看到灰原,反而被正在换衣服的女孩子们轰了出去。他心里正疑惑灰原跑哪儿去了,又看到阿笠博士仍在三楼贴墙站着,目视着人群中到处询问的侦探团,笑容慈祥。


    柯南一拍脑门:糟糕,光顾着查案,差点把变声器的事忘了。


    他小跑过去,拉了拉博士的衣摆:“呐博士,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他面对墙壁背过身,手伸进口袋打算把变声器领结掏出来。


    “怎么了柯南君?”阿笠博士顺着柯南的动作,偏过身体面对墙壁,弯下腰询问。


    柯南掏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他扬起头,对阿笠笑道:“呐博士博士~我想说的是秋季旅游的事。不要听光彦说的去看银杏,我们去红叶乡玩吧!”


    阿笠博士看起来有些糊涂,柯南观察着他的微表情,继续卖萌道:“红叶乡有很多博士最喜欢的枫树!一定很漂亮,比银杏树还要漂亮!”

    说完,柯南握起两个小拳头放在胸口,仰着脑袋摆出非常期待的样子。


    阿笠博士摸了摸光亮的头顶,和蔼笑道:“啊,枫树确实非常漂亮呢。呐柯南君,旅游的事,我们和光彦君他们再商量商量,大家一起做决定吧?”


    柯南“嗯嗯啊啊”地随意卖了几个萌,从阿笠博士身边跑开。他找了个人少的露台站上去,用余光留意身后的情况,掏出侦探团徽章摁了摁。


    徽章侧边的信号灯闪了两下,是灰原回应了他的呼叫,表示现在可以通话。


    柯南立刻对徽章喊道:

    “灰原,你在哪里?博士和你在一起吗!?”


————

Tbc



#赤井对茱蒂蛮渣的,这一章茱蒂的话里有夸张成分


#阿笠博士《银杏色的初恋》


#玩了这么久的声优梗,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ink―
指绘//草稿流,好像是个老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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