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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情人 77-80
胖壮丧 2020-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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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痛心疾首之时,一个小雪花实在看不下去,说:“那个……那是唐非雪的爸爸。”

广大网民怎么可能相信,光看颜值的差距也不像父子啊!他们立刻上唐氏娱乐和唐氏集团的官网去找资料,然而公司官网并没有唐无宁的照片,倒是有个传言,唐无宁这么低调,就是很讨厌别人拿他的长相说事。

最后还是小雪花们贴出了证据,大约分三种:一种是唐无宁毕业的经管学院网站里扒来的学生资料和毕业照等等,一种是在唐氏集团股东资料里,唐无宁的父母和少年时期的他有一张合影,最后是狗仔和私生饭之类的人以前跟踪唐非雪,无意间拍到的高糊唐无宁。

这么多证据放到眼前,大家总算相信唐无宁是唐无宁了。所有人脑袋里都有一个大大的疑问:唐无宁这种颜值,要和怎样的女人结婚,才能生出唐非雪那种颜值?

拿着手机的唐开颜很懵,短短几个小时里,一会儿是他,一会儿是沈归,一会儿又是唐非雪,最后连唐氏娱乐的CEO都被扒,真料混假料,接二连三,眼花缭乱。

唐非雪和唐无宁的照片像是故意放出来逗人的,沈归的话,已知他的身世,唐开颜很容易推测出他身边的三个人应当就是他的亲生父母和继父。这年头私生子是一种自由心证的料,粉觉得可怜,黑觉得可恶,拿来攻击沈归,意义不大,应该不是喀骆趁乱对付沈归吧?

可是如果是陆鹰放的料,沈归的身世讲完,大家也不会忘掉唐开颜。

唐开颜望向陆鹰,问:“这是我们的计划吗?这件事沈归同意吗?”

“他同意。”陆鹰打开笔电,新邮件排满列表,他一个一个地翻阅,“唐骏骁配合我做迷雾阵,我们不仅放出去各种照片,还会给外界好几种说法,当大多数人都得到了他们愿意信的消息,就会开始互相攻击,到那个阶段他们不会继续在乎真相。”

唐开颜沉默了一下,他不太想接受世界是这副模样,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网络八卦的发展规律……

唐开颜重新拿起手机,陆鹰却压下他的手,说:“别看了,全是风言风语。”

“我没事。”买了套房子之后,唐开颜的心态已经恢复平静,“其实看别人对这些事那么惊讶,还挺好玩的……”

他刷到一条新消息,说话声戛然而止。

唐骏骁的认证账号居然转发唐开颜和陆鹰的照片@唐庭木问:你说是私生子?

唐庭木回:滚。

吃瓜群众很着急,唐庭木怎么就说个滚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包养还是私生子,倒是解释清楚啊!没领会到广大网民抓心挠肺的心情吗?情商这么低,难怪小叠和他离婚!

大家在唐骏骁和唐庭木的微博下不断逼问,但两边都没有任何回复,好像准备不理网友。

网上闹腾得飞起,陆鹰家的客厅里十分沉默。唐开颜抬起头,迷茫地看着陆鹰,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刚才看到的消息太雷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鹰居然移开了目光,清了清嗓子,镇定地说: “……助理发了邮件,我去书房里和她聊聊。”说完拿起笔电就走。

他把书房门关上,唐开颜回过神,跟去书房门外,刚想推门,又觉得囧得不行,默默地转身坐回沙发上。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唐开颜摸了把脸颊,烫得要命。

 

陆鹰进了书房,先听助理的汇报,没听完就被日月传媒的CEO叫去公司开个会,他只好对唐开颜交待一句,开车去不远处的日月园区。

车子出了小区,他的车牌号被认出来,几个记者奋不顾身地冲到马路中间,陆鹰只能刹车。记者在外面拍着车窗问着什么,小区的保安跑来把记者都拉走,陆鹰这才脱困。到了园区门口又是一轮记者围车,好不容易才到达CEO的办公室楼层。

陆鹰推开会议室的门,发现CEO、喀骆和丁雩都在里面,看来这是一次很重要的会议。

“什么事?”他坐下问。

“你和唐开颜的事。”喀骆说,“我建议放弃唐开颜。”

陆鹰挑眉,没说话。

喀骆笑了笑,继续说:“我知道你和唐骏骁在尝试项目合作,那都是小打小闹,唐无宁愿意签公司合作的协议,他要求我们给唐非雪提供足够的资源,这样的话他也会用足够的资源做回报,受益的不只是我,你和丁雩一样得到唐氏的支持。”

喀骆很诚恳:“陆鹰,你真正需要的不是一个歌手,只是有流量的明星,没必要像我一样卖力运作歌手的项目,用唐氏的明星就行。”

喀骆此言,就涉及到陆鹰和他搞养蛊竞争的源头了。

陆鹰和喀骆之前都签过不少歌手,原因并不相同。陆鹰是因为手里所有服装品牌,代言人几乎都不是他的人,一来受制于人,二来泡沫极大,成本年年高攀,倒不是缺这个钱,是没必要。

他不像其他服装公司单纯只做实业,在这方面只能被娱乐圈摆布,他就在娱乐圈里混。秀台和歌手有合作,他有一定的唱片资源,所以一直在培养有别于模特的明星。如喀骆所说,歌手只是他的切入点,不是他的目标。

喀骆倒是正儿八经地在培养歌手,影视综艺成本也在逐年翻番,歌手投入少,回报稳定,就算不赚,也亏不到哪里去。总之,培养歌手能够填补喀骆在小成本业务方面的空白,在对歌手的需求上,陆鹰远不及喀骆,喀骆的提议非常合理。

喀骆继续说:“现在这种局势,只要别人手里还有你们别的照片,唐开颜就很难洗干净,你前期投入不一定收得回,现在又投入太多去挽救,没有意义。”

陆鹰拒绝了:“我不同意,太依赖唐氏的资源,只会被他们绑架。唐非雪还算有质量,下一次来个草包呢?你也要答应这些条件吗?”

丁雩赞同陆鹰的想法,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他的业务范围和唐氏关系不大。但CEO比较支持喀骆,二比二,他们还有得拉锯,大过年的不能开一天会吧,CEO就说大家去会所打个台球吃点自助再聊。

几个人下楼到停车场,各往各的车走。喀骆绕到陆鹰车边,笑着说:“又不是让你雪藏他,你想拨钱给他出唱片,没人会拦着。”

陆鹰也笑了笑:“我更想看看他能走多高。”

“养鸟要剪羽,否则会飞走的。”喀骆耸肩,不再多劝,摆摆手便转身要走。

陆鹰这会儿确信了一件事,有点被他惹到,不咸不淡地说:“不把别人当人,这就是你孤家寡人的原因。”

这种话或许无法刺伤喀骆,他自顾走远了。

 

陆鹰发动车子,忙里偷闲地给唐骏骁提了一句现在的情况,问唐无宁是怎么回事。

唐骏骁隔了一会儿回电:“非雪和他出过一些……他以为是物质上的矛盾,觉得这样可以安抚非雪。”

在唐骏骁看来,只是喀骆挟持人质左右唐无宁而已,他承认对喀骆抱有很大偏见,建议陆鹰观察观察喀骆,言下之意,是怀疑喀骆在背后搅风搅雨。

其实刚才喀骆来劝,陆鹰就确信了喀骆绝对和这次爆料有关。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只需要一通电话提供消息让狗仔过来,就能让他们的照片漫天飞舞,特别容易做又很难查证。可惜陆鹰没有证据,无法深究。

这次陆鹰和唐骏骁的合作,让沈归强势复出,以不可逆转之势一夜红透,应该激怒了喀骆。

喀骆面对的是陆鹰和唐骏骁的联盟,陆鹰已经支付了给沈归的日月男装的代言,唐骏骁也支付了给唐开颜的综艺方案,这个联盟以这两个艺人为桥梁紧密联系在一起,暂时还非常牢固,目前唯有陆鹰和唐开颜的关系是重要的突破点。

一方面他要让唐开颜无法翻身,另一方面,他在瓦解沈归的靠山——无论是唐骏骨还是唐骏骁,在唐氏娱乐,最终都要被独掌大权的唐无宁压制。

当陆鹰和唐骏骁两方都发现这次合作付出的代价比得到的利益更多,联盟会立刻解散。这对喀骆来说不仅压制了唐开颜,再次搞垮了沈归,而且逆转了他和陆鹰上个阶段对唐氏资源的竞争局势,稳固了他和唐无宁的合作。

如果他成功了,基本上就赢得了歌手项目上的竞争,还会得到远超拿下这方面业务的收益。

虽然喀骆这么混蛋,唐骏骁也是竞争公司的对头,陆鹰不再和他提喀骆,只问:“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见见非雪,和他谈谈。”唐骏骁说。他这话让陆鹰想起唐开颜,动之以情的策略,像唐开颜会做的事。

陆鹰走神时,忽然唐骏骁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听别人汇报,之后唐骏骁急匆匆地说:“骏骨发了个不该发的消息,我先挂了。”

陆鹰把车停到路边,拿起手机看看唐骏骨到底发了什么,竟然让唐骏骁有些着急。

半个小时前,有个人在唐庭木的“滚”字下面评论:“唐氏想用日月的唐开颜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忘掉唐氏的沈归和唐非雪,里面有问题,呵呵。”他甩出唐无宁不带照片的官方资料,问:“请问唐氏,儿子这么大了,为什么唐无宁未婚?我算了一下他只比唐非雪大十六七岁。”

雪碧们生气了,她们粉唐非雪的主要原因是唐非雪很自由,很潇洒,不被这个世界绑架。他能不被社会磋磨的重要原因,就是背景特别铁,但作为后盾的亲爹也拿他没办法。这个人设,雪碧是不许别人质疑的。

雪碧围攻这位网友:“内涵什么呢?唐无宁又不是明星,就算早恋了,未婚生育了,也不关你事!”“唐氏官方公告过他们是父子,别酸了,富二代你羡慕不来。”

“不是亲生的。”有人给这位网友贴了张图,十五年前,唐无宁从本市孤儿院收养了一个男孩,这个在福利机构有公示,去福利机构的网站上搜一下就能找到,“爆个小料,唐非雪想要唐氏集团的股份没成功,心太野了,不去日月传媒也不可能在唐氏娱乐待下去。”

连发出质问的这位网友都懵了,他猜到了不是亲父子,却没猜到后面半截“小料”。吃瓜群众茫然站在瓜田里,回顾这短暂的半天,手里的瓜从娱乐圈包养风波变成唐无宁资料起底,又从娱乐圈父子大曝光变成豪门养子夺财被放逐……画风一转再转,比过山车还刺激,这是什么限量放送的过年八卦大礼包吗?

 

78

路人疯狂吃瓜的时候,雪碧们崩溃了。唐非雪又来一次人设崩塌,今日她们接连遭遇当年小雪花们遭遇的一切,她们比小雪花激进好几倍,不仅在网上对爱豆一顿狂骂,而且有同城的雪碧逛街到一半当场发狂,打车潜入唐非雪住的小区按门铃,直播堵人泼奶茶,粉转黑极其彻底。

唐非雪也是刚,湿漉漉的头发直接撩到脑后,盯着她的直播镜头问:“有毛病吗?我做什么都叫卖人设?”

雪碧们的评论瀑布一样刷过去,都在嘶吼狂骂,和以前小雪花脱粉回踩时骂得差不多,说唐非雪需要粉丝的时候骗她们感情,现在辜负她们的付出云云,唐非雪一脸无趣地看了片刻,语调差不多算是有点儿宽容地说:“你们连我的歌都听不懂,我从来没有需要过你们。”

在唐非雪说出更多话之前,陆净风的手伸过来把直播关了。

这个视频短短几分钟内就到处流传,从前#小雪花不值得#,今天#雪碧也不值得#,路人觉得唐非雪人设没变,还是原来的配方,铁骨铮铮的渣男。

唐开颜看到这个视频,立刻给唐非雪打电话,唐非雪的手机占线,唐开颜又打给陆净风,还是占线,等了会儿再打,唐非雪干脆关机了。

网上说唐非雪不是亲生的,唐开颜不敢信,他在唐氏的时候根本没听说过这种事。唐无宁和唐非雪无法和平相处,但那是暴躁父亲和叛逆儿子之间的气氛,不是网上猜测的养父子反目成仇。

唐开颜打不通唐非雪的电话,又拨陆鹰,问:“非雪是养子不是我们发的吧?”

把唐氏集团的股份问题扯下来洗唐开颜,这阵仗太大了,唐开颜自觉没这份面子。何况陆鹰现在的行事风格比以前温和很多,唐开颜相信他不会在自己的事情上拿自己的老朋友来做文章。

“不是我,我才知道这件事。”陆鹰也看到了唐非雪被泼奶茶的消息,叮嘱,“先别管这个,你拿几件衣服,我让陆焕借辆车,你们换个地方,有人去了唐非雪那儿,我担心别人模仿来找你。”

陆鹰还要打给陆焕嘱咐几件事,很快挂断了。唐开颜只好去收拾出一只行李包,很快陆焕回来找他,兴致勃勃地招呼唐开颜下楼。

 

唐开颜跟着陆焕到车库,就明白了陆焕为什么那么兴奋,他把那辆越野车给借来了。

越野车的驾驶座上是个年轻女性,副驾上坐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猫,陆焕把唐开颜塞上车,自己也登上去关好门,那个年轻女性一脚油门,非常嚣张地开车出去。

“……会不会太显眼了?”唐开颜小声问。

陆焕快乐地说:“这样你就不显眼了啊!”唐开颜无法反驳。

越野车开到小区门口,果然有很多记者在蹲点。驾驶座上的年轻女人把驾驶座的车窗摁下去,对着外面吹了声口哨,说:“让让啊,拦在我车前面,我不一定看得到人,我这车轧过去也没感觉。”

保安们连忙叫记者们让开,记者们问这是谁,年轻女人反问:“我出我家小区还得被你查户口?”

越野车往外开,车窗比较高,外面很难看到里面,好几个记者试图扒车窗,这位姐们完全不刹车,记者也不想为工作牺牲,居然让他们这么开出去了。越野车开出几条街外,她抱上猫从驾驶座下车,道个别扬长而去。

陆焕就在车里爬到驾驶座上,扣好安全带爱抚方向盘,极其亢奋地问:“这车多帅啊,是不是很配我的气质?我叫我叔给我买个,你说他会答应吗?”

唐开颜没办法回答他,只能说:“你先开开看。”

陆焕很有仪式感地踩下油门,潇洒地开过好几条街,才问:“唐开颜,我们去哪?”

搞半天他在兜风呢,唐开颜想了想说:“我们去找非雪吧,都因为我们发非雪和他爸的照片,非雪才被粉丝袭击,我们带上非雪他们一起躲起来。”

陆焕惊了,反问:“我叔没跟你解释状况吗?甭管这事怎么开始的,现在喀骆正挟唐非雪以令唐无宁,再挟唐无宁以令CEO,变着法折腾我们呢!”

陆焕从陆鹰和其他人那儿听到了足够多的信息,把喀骆的行为添油加醋一通说,再抹黑唐非雪两句,希望唐开颜领悟到唐非雪就是他们的敌人。

“……这么说,从我的照片开始,到逼陆鹰放弃我,都是喀骆的计划,他的筹码就是非雪。”唐开颜反问,“那我去见非雪,劝他别听喀骆的,不就什么都结束了吗?”

“事情这么简单的话,别人怎么不去找唐非雪!”陆焕开着他心爱的越野车都抓狂了,“我不去,我把车往城市边缘开!”

“我们投票决定,要是陆鹰同意,你就去找非雪。”唐开颜又给陆鹰打电话。

陆焕呵呵一笑:“你问,你现在就问他,开外放!我不相信他会同意,我告诉你,他以前听你的,都是因为那些是你的事,我哥的事,自己人的事!这次是唐非雪,是仇人,他不会答应的!”

唐开颜开了外放,陆鹰接了,陆焕抢先大喊:“唐开颜想去找唐非雪!”

“别被记者发现就行。”陆鹰早有预料,淡定地说,“聊不下来也没关系,今天还是假期,你们四个可以一起打游戏消磨时间。”反正他也要和喀骆面和心不和地打台球去。

陆焕深感自己的脸面被伤害,大声质问:“你都不拦一下?”

“拦没有意义,这次你们意见不统一,你才来找我,上次不是和唐开颜一起瞒我?”陆鹰觉得陆焕真是没脸没皮,遂不理会陆焕的抗议,只说,“到新地址告诉我一声,缺东西打给我助理,她会安排几个脸生的实习生给你们送过去。”

通话结束,唐开颜对导航说了地址,导航用低沉的帅哥音说:“宝贝,前方100米调头。”

“现在的女孩子都用这种导航吗?!”陆焕打了个激灵,悲愤地反驳导航,“前面路口封了!”

“宝贝,前方50米调头。”导航执着地说,陆焕充耳不闻地开过那个路口,导航停顿几秒,换了个无奈的语调,“真拿你没办法,宝贝,前方300米调头。”

“……闭嘴吧!”陆焕要疯了。

 

越野车开到唐非雪的住处附近,陆焕踩下刹车,嘀咕:“这儿比我们那儿还惨。”

这里说是唐非雪的住处,其实是陆净风家,小区外面不仅全是记者,还有很多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粉丝。之前的泼奶茶直播把门牌号都播出去了,今天之后陆净风估计得换套房子住。

唐开颜在路上给陆净风发了消息,到现在都没收到回复。他们在外面等了几分钟,陆净风总算给唐开颜回电:“你们到后门来。”

陆净风和唐非雪的经纪人开着车从前门走,潜伏在后门的记者立刻被引到了前面,陆焕的车到后门,正好他们压低帽檐出来。唐非雪脸色黑得像锅底,陆焕朝唐开颜嘀咕:“他以为我乐意接他吗?”

唐开颜习惯性地劝慰:“非雪不是针对你,他被粉丝泼奶茶了。”

陆焕想起唐非雪的遭遇,心情顿时愉快许多,鸣笛提醒唐非雪两人过来。那两人快几步往越野车走,这时忽然有个人影从草丛里钻出来,衣襟上别着摄像机,手里举着录音麦,冲向唐非雪,边跑边问:“唐非雪,你对唐氏集团的股份……”

这位兢兢业业的记者话根本没能说全,唐非雪扭过头,照着他的脸给了一拳。记者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唐非雪抬起脚准备踹人,陆净风眼疾手快地把他拦腰一搂。

“放开……”唐非雪的话也没能说全,陆净风捂住了他的嘴。唐非雪一口咬下去,陆净风不松手,把他拖向越野车,叫唐开颜开门。

唐开颜连忙打开后座的车门,陆净风把唐非雪扔上车,唐非雪一头砸在唐开颜大腿上,唐开颜倒吸一口凉气。陆净风紧跟着也跳上后座,陆焕喊着:“关门关门!”火速把车开走。

这时候唐非雪才来得及从唐开颜腿上直起身,陆净风对唐开颜歉意一笑,唐非雪扭过头去,连陆净风都想揍,陆净风只能一胳膊锁住他两条手臂,这个姿势活像把人搂进了怀里。唐非雪骂骂咧咧的,陆焕从后视镜看后座,看到此情此景,雷得外焦里嫩:“喂,这辆车里不许搞基。”

陆净风自若地说:“记者拍到这辆越野了,我找朋友借一辆,我们换车。”

陆净风的朋友开了辆大概只值五万的旧车过来,还是陆焕开车,陆净风把唐非雪塞进后座,唐开颜只能坐到副驾驶。陆焕踩下油门,听着老破发动机的声音,很不高兴:“我和越野车的缘分只有一个小时。”

陆净风给了个地址,陆焕把车开到货运码头附近,到这里全是老厂房封窗改成的大型仓库,过年期间没一个人影,遍地是上个世纪的裸水泥建筑物,和他们这辆破车特别搭。

“就在江边。”陆净风指向前面一座大概五米高的建筑,陆焕把车开过去,陆净风拿出遥控钥匙,灰扑扑的卷帘门打开,车开进去,光线照得到的地方完全空空荡荡,唐开颜怀疑他们根本就是开进了一个空仓库。

卷帘门从背后关上,陆净风下车开灯,当仓库里的所有灯亮起来,仓库深处被照亮,唐开颜才惊讶地发现里面不仅有相当面积的居住设施,还有一个小舞台。

唐非雪自顾走上loft楼层,没再下来。陆净风先对唐开颜和陆焕说:“以前搞乐队的地方,楼上房间很多,你们随便住。”

他给唐开颜和陆焕指了厨房和洗手间的位置,这才上楼去敲唐非雪的门。

 

79

唐开颜给陆鹰交待了他们现在的位置,又借厨房做了点吃的填肚子,陆净风这时才下楼,见冰箱和储藏间里没多少食材,联系别人让送东西来。

这时候唐非雪一个人在楼上,唐开颜便上楼去找他。

唐非雪躺在懒人沙发里打游戏,地上堆满背包、书、乐谱和光碟盒,唐非雪那双长腿无处安放,架在一叠书上摇摇晃晃。唐开颜推门,他眼皮都没抬,说:“这么快?”

他肯定把唐开颜当成陆净风了,唐开颜说:“非雪,是我,我们谈谈吧。”

“自己找个地方坐。”唐非雪瞥他一眼,继续打游戏,“有话就说。”

唐开颜把几本书叠到旁边,坐在地板上,看向唐非雪。他和唐非雪好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唐开颜自己得承认,他不像以前的他了,所以有点不想忍耐唐非雪的臭脾气,不太主动联系。

不过,平静地想想,唐非雪对别人有十二分暴躁的话,对唐开颜可能只有一分,暴躁或许是他的底色,就如同好事是陆焕的本性一样。听起来像在替唐非雪的蛮横找借口,唐开颜仍然决定把他当做好朋友来聊一聊。

唐开颜问:“非雪,你知道喀骆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唐非雪漫不经心地反问,“沈归那几张照片没什么作用,是唐骏骨放出来的吧?我的身世比你们的照片更吸引注意,我猜还是唐骏骨放的。所以你和陆鹰的照片是喀骆放的?”

“……他们是这么推测的。”唐开颜不想把没有证据的事说死,“喀骆的动作太快了,我才出事,他就用你爸爸同意公司合作的理由让陆鹰放弃我。”

唐非雪想了想,无所谓地说:“那就是喀骆搞的吧,时机太好了,没有这么巧的偶然。”

“可你爸爸又为什么出尔反尔呢?”唐开颜继续问,“之前陆鹰和骏骁哥签项目,用的是公司名义,顺利的话再签进一步的协议,还是骏骁哥和陆鹰签。你爸爸越过骏骁哥,换了签约的对象,这种背信弃义的事,不像他会做的。”

“谁知道,或许年纪大了,心态变了。”唐非雪盯着手机上的游戏界面说,“他和唐骏骁比较像皇帝和丞相,经常较劲,你的那个老男人和喀骆就更要斗了,我们两个也在竞争,局势反转很正常。”

“可是,非雪,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明白。”唐开颜慢慢地说,“他肯定也猜到喀骆做了些什么,你不能让他为了你接受这些下作的做法,变成他不想成为的人。”

唐非雪直接翻了个白眼,反问:“什么叫为了我?我又不是他亲儿子。”

“他讨厌喀骆,是为了你才愿意忍受的,你明明知道的。”唐开颜靠近唐非雪,认真地说,“非雪,用这样的方式,就算能求证他爱你,他也会很痛苦,人痛苦的时候,要花很多力量去治愈他自己,对外界的爱会消失。”

唐开颜自己经历过,最痛苦的时候什么也不想管,放弃笑笑,躲避陆鹰,和自己的意愿背道而驰,做很多让日后更痛苦的事。好在最无法挽回的选择发生在梦中,他有再选一次的机会,唐无宁和唐非雪却没有可以重来的幸运。

唐开颜注视唐非雪的侧脸,说:“他总是跟你吵架,从没好好听你说过话,你也很痛苦,一定能明白我在说什么。这次你离开他很久了,他在为你妥协,趁这个机会试一试吧,你和他好好地谈一次,结束这种互相伤害。”

唐非雪打游戏的手一顿,忽然扔下了手机,唐开颜被他揪住衣领,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便被摁在地板上,倒没磕到哪儿。

唐非雪压着他,居高临下地冷笑:“你在搞笑吗,我想要的是股份。”

要股份就不该来日月,这是离唐氏集团的股份最远的地方。

唐非雪自尊心太高,他或许要面子,或许要个台阶下,唐开颜仰面躺着,提议说:“你爸给你准备的演唱会,我们继续开吧,唱以前的歌,也唱现在的歌,还可以写首新歌,你都没试过民俗摇滚,我学了民族唱法,还会很多民歌,可以教你。”

“……我现在更想揍你。”唐非雪举起拳头,端详着唐开颜,好像在找下手的地方。

唐开颜心里没有一丁点儿害怕,把话说下去:“我和陆鹰的照片还在外面传,不知道喀骆下一步会怎么做,我对陆鹰说,实在不行就放弃我。反正我只是喜欢唱歌,没什么远大的梦想,唱歌能养活自己很好,不能我就回去上学,毕业找别的工作,业余的时候唱着玩。”

“唯一的遗憾就是,要是这么被放弃,就不可能开演唱会了。”他望着唐非雪,笑着说,“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们叫上竹枝,把那场演唱会开了吧。”

唐非雪沉默了许久,从唐开颜身上起来,坐回懒人沙发里,捡起手机。手机里游戏界面灰了,他重开一局,面无表情地说:“为了演唱会。”

唐开颜坐起来,体谅他嘴硬,顺着他说:“为了演唱会。”

 

唐开颜走出房间,才发现陆净风站在楼梯边,脚边放着两盘吃的,无所事事地和楼下的陆焕闲聊。见唐开颜出来,陆净风笑问:“谈完了?”

“嗯。”唐开颜发觉他久等,连忙道歉,又想起他是唐非雪现在的搭档,唐非雪要和前组合成员开演唱会,总得让他知情,又连忙把自己和唐非雪商量的内容对他说了。

“……也可以。”陆净风没什么意见,进房间找唐非雪去了。

唐开颜走下楼,通知陆鹰他说服唐非雪了,问陆鹰有没有办法让唐无宁过来,心平气和地跟唐非雪谈谈心。陆鹰这会儿正心不在焉地打台球呢,看到消息,心说唐开颜这动之以情的本事不仅能搞定陆焕,居然连唐非雪都说服了。

他把消息转发给唐骏骁,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继续打球。唐骏骁得知消息,又是如何劝唐无宁也放下暴脾气去和唐非雪交流不必多提,过了一个小时,唐无宁开车到达码头,走进了仓库里。

在照片里看的时候,唐无宁已经俊美得出人预料,他人到面前来,视觉冲击力又不一样,陆焕和陆净风第一次见到他本人,就算知道他长这样,还是愣了一下。

唐非雪落后陆净风几步,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朝唐无宁点点头,还挺客气,算是开了个好头。

唐非雪几乎有点友善了,唐无宁便也尽量平和地问:“不介绍一下你朋友?”

“男朋友。”唐非雪无情地纠正他,“他叫陆净风。”

唐无宁的眉梢扬起,看似和平的开局两句话告破,他简单地命令:“分手。”

唐非雪对他竖起了中指,还没走到楼下,就转回身往上走,对唐开颜说:“送客。”

唐开颜觉得这对父子很多习惯挺像的,比如唐非雪对他说命令句那语气,和唐无宁对唐非雪说话一模一样。唐开颜愿意忽略这些小小的不愉快瞬间,他和唐非雪处得下去,唐非雪和唐无宁却没有一个人想忍耐对方。

唐开颜说:“非雪,我们说好的,你不能开个头就退缩。”

“哦。”唐非雪在楼梯上俯瞰唐无宁,“我查了,养子的继承权和亲儿子平等,我要股份。”

“你倒是敢开口。”唐无宁说,“我还没死呢,就想着分遗产?”

唐非雪面无表情地说:“你可得活着给我,死了才没我的份。”

话都说到哪儿去了,唐开颜领悟了,唐非雪之前或许真的想过和唐无宁谈心,但现在他明显打定主意专心找茬。今天谈话不可能的,能劝解这对父子别吵架都算不错。

唐开颜刚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陆焕抓一把夏威夷果,在旁边咯嘣咯嘣撬,唐开颜把陆焕面前的坚果拿走,陆焕又拆了包薯片。

唐开颜只能在陆焕吃薯片之前飞快地劝说:“这是你们今年见的第一面,别把时间用来吵架。”

唐非雪翻了个白眼,继续往楼上走。唐无宁大概终于想起自己来做什么的,跟着上楼梯,陆净风站在楼梯边,对唐无宁友善一笑,并没有得到一个眼光。

唐无宁上了楼,进门见到杂乱的房间,皱起眉头。唐非雪瘫在懒人沙发里,仰着脸,正无聊地看着他,好像在等待什么。

过了会儿,唐无宁意识到唐非雪在等自己发火。这不是唐非雪故意激怒他的状态,反倒有点儿像太了解他会有什么反应,一种无意识的惯性。

今天他出来前,唐骏骁说:“你给非雪太多脾气了,他想跟你对着干,找你最讨厌的人来碍眼,并不出乎预料。”

一个性情暴躁的孩子,却习惯承受另一个人的坏情绪,这种可笑的事实,只能证明唐骏骁是对的。

唐无宁可以容忍唐非雪和自己对着干,却不希望唐非雪继续在喀骆的眼皮底下生活,他比谁都了解喀骆是一个怎样的人渣,唐非雪太年轻,不是喀骆的对手。如果这次两个人能和平地交流,或许是劝唐非雪脱离喀骆的好机会。

“这是今年第一次见面,我不和你吵架。”唐无宁放缓语调,“你找我,想说什么?”

唐非雪观察着他的神情,慢慢地问:“为什么领养我?”

“你在公园里迷路了,找我问路。”唐无宁说,“我送你回孤儿院,之后收养了你。”

“……不是问这个。”唐非雪眯起了眼睛,唐无宁立刻意识到他要说一些让人非常不愉快的话,提前做好听到什么都忽略的准备。

唐非雪跷起腿,歪着头,露出了一个相当恶劣的笑容。

“我知道你为什么领养我,喀骆折磨你,你有心理创伤,医生劝你养一只疗愈犬,你就领养了我。”唐非雪轻快地摊手,“可惜我不是小狗哦?我故意和喀骆签约,想看看你会怎么样,你想要我治疗你,我只想让你恶化。”

 

80

唐无宁哑口无言片刻,他的视野里,唐非雪眼睛一眨都不眨,正盯着他,等候他的反应。

“……你不是要股份,只是恨我。”唐无宁问,“谁和你说的这些?”

唐非雪说:“谁说我不要股份,唐氏的股份够我混吃等死八辈子,谁不要啊。”

唐无宁又问一遍:“谁对你说了这些?”

“我忘了。”唐非雪要是记得,早就去打人了,“我进你家就听说了。”

“你从小就……”唐无宁想起唐非雪小时候,刚开始很活泼,慢慢的活泼变成了沉默,再后来才是暴躁易怒,如果坏脾气是唐无宁错误的言传身教,之前的沉默或许就是因为他听说了领养理由。

这个理由对一个小孩来说太残忍,他大约觉得自己不是在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父亲膝下长大,而是在一个无法违抗的独断成年人身边求生存。他长成现在的样子,是唐无宁疏忽之下必然的结果。

唐无宁问:“你没对我提过?”

“我提了,让你送我回孤儿院。”

“你摔东西,不吃饭,欺负别人,我不可能退养你,你会一辈子留在孤儿院的。”

“我高兴,比在你家好。”

唐无宁耐着性子说:“那也是你家。”

“我离开了,你再也管不着我。”唐非雪拿起手机,点开游戏,又觉索然无味,退出去,换个游戏打开,还是无聊,他放下手机,想起唐开颜说的话,其实看唐无宁痛苦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有意思。

现在想这些太迟了,唐非雪没再讲出一些惹人恼火的话,用一种不知道是无所谓还是大无畏的语气说:“恨我可以报复我,我等着。”

“我不恨你。”唐无宁冷静地说,“是我的错,不该因为那种原因收养一个孩子,再把不能控制的情绪传递给你。做过的一切覆水难收,我道歉。”

唐非雪长这么大,挑衅他无数次,还没得到过这么平淡的反馈,不禁坐直,警惕地打量他。

“我收养你,就会像亲生父亲一样负责到底,唐氏的继承人该懂的,我都教过你。”唐无宁无视唐非雪那令人烦躁的目光,把话说完,“我父母和你感情不好,不想让你碰股份,他们老了,我要照顾他们的心情。非雪,你不要急,早晚有一天,我的亲人只剩下你,该给的总会给你。”

 

那对父子在楼上单独相处,楼下三人围坐沙发上。唐开颜基本放弃了对喀骆釜底抽薪的计划,只期望唐非雪和唐无宁别吵得太厉害。陆净风也有些担忧,只有陆焕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吃薯片。

过了好一段时间,唐无宁缓步走下楼,表情很差劲。唐开颜见他走向卷帘门,连忙站起来道别,想送他到门边,陆净风先抬步走过去,说:“我送您。”

这次唐无宁给了陆净风一个漫长的端详,陆净风只笑,不说话,跟着他一前一后走到室外。江风吹过来,挺冷的,陆净风就先替他拉开了车门。

唐无宁还算平静:“有话就说。”

陆净风温和地说:“非雪说话,有时候听着过分,其实并不是真的那么想,您别放心里。”

唐无宁只是微微地点头,关上车门离开。陆净风目送他的车转弯消失,若有所思。

唐开颜跑到二楼,发现唐非雪仍是躺在懒人沙发上打游戏,跷着的脚跟着游戏音乐在晃,这是心情很放松才会有的小动作。唐开颜看了会儿,觉得唐非雪和唐无宁或许没有吵起来。

唐开颜问:“非雪,你有劝你爸爸别和喀骆签合同吗?”

“不用劝,他本来就只想给喀骆付我的违约金。”唐非雪低着头紧盯游戏,语调悠闲,“既然他一直求我,那我就答应了。”

“违约金?”唐开颜追问,“你又要回唐氏吗?舆论会不会不太好?”

唐开颜问了句废话,唐非雪要是在乎舆论,就不会对泼奶茶的粉丝说那种话。

唐非雪都懒得回答,唐开颜见聊不下去,便准备下楼。他一转身,发现背后有个人站着,吓得倒退一步,这才看清是陆净风。

陆净风还保持着顿住脚步的姿势,朝唐开颜道歉,几步跨进房间关上了门。唐开颜走回楼下,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他们不仅仅是搭档,也是情侣,唐非雪回唐氏的话,陆净风怎么办呢?

 

这个时间,陆鹰台球打完一局,喝了点酒,又拿起球杆谈笑风生。

日月传媒的权力结构下,CEO不可能强行要求他的副总们做什么或不做什么,喀骆无法说服陆鹰,只能用三比一的压倒性票数让陆鹰闭嘴,但陆鹰要阻止喀骆,只需要维持此刻二比二的局面。

喀骆想成功,就得把丁雩争取过去。

丁雩管的是舞台、活动、展会、广告等各种策划,每年春秋两个秀,他和陆鹰至少合作两次,私交上还有小叠那层关系。他和喀骆就淡得多,喀骆得给出足够的好处,才能让他动心,可陆鹰也能够出价。

虽然唐开颜说动了唐非雪,那对父子正在碰面,但陆鹰并不指望靠着感情交流扭转整件事,人家父子矛盾二十年,总不能一朝一夕就解决。

唐开颜的行动更像是一个额外的方案,如果父子谈崩,陆鹰就会和喀骆继续拉锯。

喀骆做这么多,为的是自己的利益,一件事得不到好处,他会转向另一件。陆鹰却愿意为唐开颜的未来付出,他们两人在这场拉锯里愿意投入成本是不一样的,博弈到最后,喀骆发现投入超过预期,就会收手。陆鹰至少有这份耐心和喀骆耗下去。

“轮到你了。”丁雩靠在桌边,他对今天整件事都没什么兴致,一直在看时间。

陆鹰随意打了一个球,笑着问:“急着回家?”

丁雩说:“说好下午陪棠棠玩无人机的。”

棠棠是小叠的儿子,陆鹰说:“小叠也能带着他玩。”

“这个岁数的男孩,遛他得两个人。”丁雩回答,“我不去,唐庭木又会不要脸地凑过去,他迟早把棠棠教坏。”

舅舅搁这儿说亲爹坏话,陆鹰想了想,觉得挺对的。这时候手机亮了,陆鹰不再闲谈,先看消息。

唐骏骁简单地通知:唐非雪回唐氏。

唐非雪是喀骆和唐无宁能合作的唯一桥梁,他一走,唐无宁绝不会再和喀骆多说一个字,谁赢谁输已成定局。陆鹰放下手机,心情愉快地通知丁雩:“你可以去找小叠了。”

而他想立刻去见唐开颜,或者更直白一点,他现在就想睡唐开颜。

这场无聊的台球在几分钟后结束,大家都当无事发生。陆鹰上车给唐开颜拨电话,唐开颜接了,陆鹰问:“去度假吗?”

“……你等会儿,非雪和陆净风打起来了。”唐开颜飞快又不失冷静地回答,“……陆焕!叫你拉架!不是叫你踢非雪!”

过了半分钟,那头的嘈杂声变远,唐开颜的声音清晰起来。

唐开颜问:“你刚才问我什么?”

陆鹰说:“春节还剩几天,去山里度假。”

“再等一下,陆焕也和他们打起来了。”唐开颜无可奈何地叹出一声气,对远处喊,“陆焕,你跟他们两个人滚在一起,看起来一点也不直!”

陆鹰的心情还是很好的,但他决定取消陆焕的度假资格。

 

这个时间段,过年八卦大礼包已经更新到豪门养子拳打记者。

唐非雪敢下这个手,记者当然要专门给他写一篇报道,让大众看看这位被放逐的弃子气焰多嚣张,品德多败坏。唐非雪确实嚣张又败坏,记者完全不必添油加醋,捂着鼻子坐在花坛写,写完和视频一起发,又掀起一阵狂热的讨论。

不说别的,这位记者拍到的视频洗清了陆净风被包养的谣言,他都把唐非雪抡起来塞进车里了,这绝对不是对金主该有的态度。

还有人察觉司机是陆焕,唐开颜的经纪人,同时还传闻是陆鹰的侄子,大家便猜测唐开颜也在车上。八卦主角扎堆,好事者出门找那辆开走的越野,最后在停车场找到空车,遂放弃追踪明星们的下落。

网友把新料分析议论得差不多时,唐氏娱乐官方终于开始发律师函。众人以为是为沈归的照片发的,然而公文大意是准备告一位记者故意伤害,因为他出其不意地冲向唐非雪,唐非雪很可能被撞倒在地,附近的记者再闻讯跑来,就得把唐非雪踩死了,得亏唐非雪练过几下,才能防卫过当啊!

好比那位记者骂唐非雪的都是实话,唐氏娱乐的律师函也没说错什么,此事沦为明星和狗仔的惯常嘴仗。

没人关心记者朋友,大家都在问:沈归的律师函呢?不解释的吗?还有唐非雪虽然是唐氏的太子爷,但是日月的艺人啊!怎么是唐氏娱乐发律师函?另外唐开颜和陆鹰到底是什么关系?日月传媒始终没吭声啊!

此时再去翻唐骏骁的微博,那条“私生子”已经删了,空留唐庭木的“滚”字。他不删,大家未必觉得他说的是真相,他一删,欲盖弥彰的味道过于浓重,很多人开始信他……

就在所有人觉得日月传媒要解释唐开颜和陆鹰是直系亲属的时候,唐骏骨啥也没多说,@了五个账号,除了沈归和日月传媒的喀骆,还有三个和娱乐圈完全不沾边的人物。

吃瓜群众一打听,这是沈归的经纪人,再翻那些账号,除喀骆之外,各个人物都在沈归的照片里出过场。人类的长相有几个规律,一是孩子既像爸,又像妈,二是外甥和舅舅也挺像,之前的照片拍得不清楚,角度也不好,现在找到正主的微博,跟着认证去查一通,有些真相不言自明,沈归这儿才是“直系亲属”。

包括沈归在内的五个账号都没有发出任何讯息,无人解释五个人的人物关系。

日月传媒也终于发了官方通告,被拍照的小区是日月集团开发的,在日月传媒旁边五分钟车程的地段,多少多少日月员工住在那儿,所以陆鹰和唐开颜,包括并没有被拍进去的经纪人陆焕,只是住一个小区,过年一起吃早中晚饭。

比起其他瓜,日月的解释太现实,太平淡,毫无戏剧性,像给闹剧加了个烂尾。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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