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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以为茨华仙
云霞 2018-06-16

阅读本文及漫画之前强烈建议阅读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

羽々斩老师的《缀以为茨华仙》是我对羽々斩老师的路转死粉之作,尽管之前《恋恋是受欢迎的人》已经十分惊艳了,但是这部作品真的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位老师。

因此今天就想好好聊聊这部作品——不过在聊这部作品之前,却还得先了解芥川龙之介最为知名的短篇小说之一《罗生门》。

《罗生门》的创作背景正是处境微妙的大正时代,彼时正是歌舞升平下的暗流涌动,而《罗生门》本身,则正是对于人心,人性最刻骨的刻画。它讲述了一个失去了职业的平安时代的家将,在夜色的罗生门下避雨,他在善和恶之间挣扎并最后做出了戏剧性的选择的故事。

而《缀以为茨华仙》,正是以《罗生门》为背景,刻画了在幻想乡的故事之前,茨华仙在善恶之间抉择的故事。

这次的故事从「茨木童子即是茨木华扇」的概念,以茨木童子的传说改编,对茨木华扇的过去进行了补足。在传说中,茨木童子生为普通人,后来成为鬼,四处作恶。于是在《今昔物语》中被渡边纲在罗生门砍掉左臂,而羽々斩老师又特地取材了芥川龙之介《罗生门》中的家将这一角色,跨度足有一千年的三部作品的融合,造就了《缀以为茨华仙》这部我甘奉为本命作的作品。

故事的梗概取材于上述作品,不过又稍有不同。作品之初如同传说,讲述了茨木华扇如同平凡的人类出生,却因遭受不公化为恶鬼的故事。

似乎十分平凡。

而在之后,茨木童子也如同传说一样四方作恶,为祸一方。最终作恶到了故乡——但是她到了母亲面前。

茨木童子并未下得去手,但是也并未一瞬悔悟。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她去了京都,彼时的京都,正是源赖光及其手下四天王传说的时代——而华扇也如同传说中一样在罗生门遇到了武士,不过稍有不同的是,围攻茨华仙的并非渡边纲,而是普通的武士。尽管如此,茨木华扇依然失去了一只手臂,但是她也斩杀了几乎所有的武士——只有一个人侥幸逃脱,很巧的是,那个武士的脸有点特别。

没错,那位武士便是芥川龙之介《罗生门》中的家将

击杀了武士们的茨木正在犹豫要不要追击时,背后却突然被一个老太婆抱住——那是一个将她错认成失散的亲女儿的可怜母亲。

茨华仙初始只是将老太婆的好意当做暂时的恢复的办法,不料在这一过程中,本是鬼的茨木却被唤醒了人性,她意识到人性依然有善的一面。直到某天,她夜里暗中出门跟随老婆婆,直至那天的罗生门前。

依然是那位熟悉的家将,和《罗生门》的剧情——不过最后的结局是为了“女儿”苟且求生的老婆婆不是被扒下衣服,而是被扔下城楼而死。至于一路跟随过来的茨华仙,彼时才终于回想起人性为何。

《罗生门》所描述的那个年代里,武士阶级崛起,故常有武士斗殴导致死亡。连年地震灾荒又使得饿殍遍野,百姓受尽灾害之苦,连京城都人烟稀少,一片荒凉。老太婆只是平头百姓,也不得不行使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能过活。这个家将坐在城楼上,默默思考着自己是死守道义还是落草为寇,直到发现了拔头发做假发的老太婆。

在他走向罗生门的时候,他宁愿饿死也没有勇气去不择手段地做偷盗之事以求苟且生存。在他刚看见老妇人拔取尸体上的头发时,内心涌动着对所有罪恶的强烈愤怒和厌恶,甚至在一瞬间坚定了自己堂堂正正饿死路旁的决心。然而,当老妇人理所当然地阐述了自己作恶的理由,几乎在转瞬之间,家将所有的人情和人性在难以置信的电光石火之间泯灭了。

在罗生门的最后,一句空荡荡的“谁也不知道这家将到哪里去了”道尽了人性的善恶,而由人化作鬼,又以鬼的身份保留了人性的茨华仙,则在漫画的最后开始了《东方茨歌仙》的故事。

善与恶,只有一纸之隔,而茨华仙选择的道路,又会走出怎样的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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