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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X李承泽】同生共死
小糖人 2019-12-22

在一起在一起(*╹▽╹*)

 @令不从  @半只橘  @别吵 没醒  @染指红颜只为你 

范闲死了。

消息是谢必安带回来的。

起初李承泽是不信的。

范闲性子狡黠,那么多难关都闯过去了,怎么可能会死。

可谢必安说,范闲是被言冰云一剑了结的。

李承泽闻言,手中的书卷便‘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

轻扬起的灰尘,像是李承泽的情绪一般。

纷纷扬扬。

“可留下什么话?”

良久,李承泽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谢必安躬身,回道:“不曾。范闲被一击毙命,什么话都没留下。”

就算是有什么话,也来不及说了。

“尸体呢?”

李承泽低着头,谢必安瞧不见他的神情。

“烧了。言冰云说这是他给范闲最后的体面。”

体面?

李承泽轻嗤一声。

是啊,归来路途迢迢,若是放任不管尸身怕是会腐败溃烂。

只是怎么就烧了呢。

怎么离开前还活生生的人,如今便化作一捧灰了呢?

谢必安见自家殿下不言语,便继续说道。

“骨灰已被送回范府,这…是我悄悄留下的。”

谢必安将一白瓷小瓶放在李承泽身侧的桌案上。

李承泽盯着那个小小的瓶子,只说了句。

“知道了。”

谢必安见状,便退了出去。

李承泽拿起那个小瓶儿,冰凉的很。

握的久了,便觉得连心也是凉的了。

“范闲。”

那光一般的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李承泽低低地笑出了声。

只是笑着笑着,便有泪滴在衣摆上。

很快,便氤氲了一片暗影。

李承泽从未真正的想过让范闲死。

牛栏街刺杀的确是他与长公主李云睿策划。

可那是必下的一步棋。

为保范闲安全,李承泽早就派了谢必安潜藏于暗处。

不然平日里寸步不离的谢必安,又怎会在那一日没了踪影。

这满京都算计李承泽的人不计其数,是以李承泽身侧才会有谢必安。

有这样一个快剑高手在侧,便是强敌来袭,也是能抵挡的。

可那一日,李承泽心软了。

他弃了自身安危。

他命令谢必安去救范闲。

这无疑是疯狂的。

而此事一旦被李云睿知悉,后果将不堪设想。

稍有不慎,多年来的筹谋将毁于一旦。

可那时,李承泽什么都顾不得了。

明明他与范闲刚刚相识,明明他对他满心都是利用算计。

可怎么回事呢。

就是不想让他死。

舍不得他死。

不愿看他死。

那之后,李承泽见范闲那般意气用事,当街诛杀程巨树,又追查到林珙身上。

李承泽不禁叹道,范闲此人,的确好极。

可是心中却有微微的担忧。

担忧什么呢。

李承泽担心,范闲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其实便是被发现了,范闲也奈何不了他。

可李承泽不想。

他不想与范闲为敌。

可事情总是会脱离掌握。

范闲得到了林相的支持,又在祈年殿夜宴上醉酒成诗。

自那夜后,范闲在京都名声大噪。

京都城内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范闲这个人。

小范诗仙,小范诗神。

范闲的名气有了。

林婉儿也钟情于他。

陈萍萍又对他青睐有加。

假以时日,内库财权和监查院都将成为范闲的囊中之物。

而这样的事,李承泽并不希望发生。

内库财权他谋划了这么多年,怎可能拱手让人。

而且范闲生性热血率真,又对监查院的立院之本甚是推崇,一旦他接手监查院。

那李承泽在京都城的势力必然会受到打击,所以李承泽得阻止。

他可以允许范闲成为朝廷重臣。

但前提是他必须忠于李承泽。

所以李承泽撒了网,推着范闲出使北齐。

雅亭送别时,李承泽试着拉拢范闲。

可范闲还是先前那副模样。

一席话说下来,就是不肯。

怎么就是不肯服个软呢?

就这么不愿效忠他吗?

李承泽是真动怒了。

他掷了酒杯,说了那句“再见”。

一切如先前筹谋般,让范闲身处险境。

李承泽是真想杀了范闲。

人死了,所有的事都会迎刃而解。

可他梅这么做。

他心里有他。

又怎么会让他就这么死了。

李承泽便换了别的法子。

既然诚心拉拢不成。

那便威胁罢。

什么都好,只要能让范闲忠于自己,只要他能留在自己身边。

那便什么都不重要。

即便范闲不受胁迫,他也有法子应对。

李承泽料想了千百种结果。

可唯有眼下的情形是他不曾考虑过的。

范闲死了。

他死了。

李承泽将小瓷瓶收在怀里。

可心中那处仍旧是空空落落的。

怎么都填不满。

泪早就干了。

李承泽合上眼。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范闲的声音。

脑海里还能描绘出他的模样。

可人,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范闲的死,为京都城带来了轩然大波。

一切都乱了。

陛下震怒。

下令彻查。

可任谁都知道,这只是个幌子。

毕竟杀范闲的人就是言冰云。

虽然消息隐蔽,可李承泽不信他的父皇不知晓。

但言冰云却仍是好好的回到了监查院。

甚至在慢慢接手陈萍萍的事物,并主导此次清盘。

李承泽的党羽,在此次风波里被拔除不少。

李承乾和李云睿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监查院和刑部抓走了许多人。

六部之中的人,也被彻底清洗了一遍。

驻守边关的大皇子被急召回京。

人,却是长住在宫里了。

李承泽和李承乾被叫到宫里。

没有斥责,没有询问,只是让在御书房外面跪了一整日。

这是怀疑,也是试探。

自此,再无官员敢登李承泽的门。

李承乾也老实了不少,却是不再装傻扮蠢。

李承泽则顾不上这许多。

范闲出殡那一日,李承泽早早地便去了。

去时除了范府的人外,还没有其他人。

林婉儿早已病了许久,听说至今未愈,想来今日是不会来祭拜了。

李承泽上了香,看着范闲的牌位,心中很是平静。

无悲无喜。

脸上半分情绪也无。

好似泥塑一般。

李承泽不笑的时候,整个人便显得阴郁许多。

范若若在一侧哭的眼红彤彤,与李承泽一同来的靖王世子李弘成瞧见了,心痛不已。

李承泽见李弘成那般闻言劝着范若若,一时间便恍了神。

李弘成想娶范若若,此事李承泽早就知晓。

可李弘成是他这边的,若是范若若嫁了,那范府乃至户部便都跟李承泽有了干系。

这样的事情,陛下是不会允许的。

所以李弘成只能压抑着。

李承泽瞧着他们,忽然觉得心中疲惫得很。

便转身从袖中抽出一封信。

这信,是李承泽写给范闲的。

他亲手将信放进烧着冥纸的火盆里。

看着那信被火舌一点一点的吞噬。

那里写满了李承泽对范闲的心意。

再后来,又过了几个月,冬天的时候,李承泽犯了事。

他与范思辙合伙开的青楼出了人命,被言官参了好几本。

陛下震怒,不仅封了楼,还夺了李承泽的亲王封号,下旨贬他去边关。

淑贵妃被降了位份,但她却是不甚在意的。

只是召李承泽进了宫,说了些话。

“你一向心思深重,我劝不了你。如今这般结果,却也不见得全是坏处。离了这儿也好,边关苦寒,你畏冷,要多注意身体。”

李承泽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又让人将搜罗来的孤本奉上,便别了淑妃。

范思辙倒是被保了下来,只是陛下有了旨,自此后范思辙就不用入朝了。

范思辙的仕途,还没开始,便被断了。

李承泽慢悠悠地出了宫。

太子李承乾在宫门挡住了他的去路。

“二哥,为什么?”

李承乾许久没有这般真心实意的叫过他一声“二哥”了,李承泽却是慢慢笑起来。

“如此不就遂了太子殿下的心愿了吗?”

李承乾默然。

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这么些年,李承乾跟李承泽明争暗斗,你来我往。

可自范闲死后,李承乾便知道,他的二哥变了。

毕竟是他的二哥,李承乾看得出来,李承泽的心冷了。

即便是那个位子,都不再是他最在乎的了。

他现在连去争的想法,都消磨尽了。

便是连此次青楼的事儿,也是故意为之。

毕竟他可是李承泽。

若是他想,此事可以做的毫无痕迹。

可仍旧事发了。

虽说是出了人命,实际上并无死伤。

这不过是李承泽着人散出的流言,为的便是激起民愤。

“斗了这么多年,我也倦了。如今父皇下旨,我也总算可以离了这儿。”

李承泽抬脚要走,却被李承乾拉住手臂。

“二哥,你要丢下我吗?”

李承泽一怔,回身望着李承乾。

恍然间便好像回到许多年前,那时两人都还小,没有争权夺位,没有尔虞我诈。

李承乾总是拉着自己,娇娇嫩嫩的叫自己“二哥”。

西风乍起,吹得李承泽微冷。

年岁渐长,世事无常,再也回不去了。

李承泽挣开被拉住的手臂,背过身去。

“太子殿下,往日不可追。”

李承乾听后却是笑了,只是苦涩的很。

“二哥,范闲于你而言便那般重要吗?”

重要到为了他,舍弃一切?

李承乾没有等到李承泽的回答。

李承泽走了,再没回头看上一眼。

望着那渐去渐远的背影,李承乾拂袖而去。

既如此,便怪不得他了。

冬日冷得厉害,李承泽本可等过了年关再走。

但是多留一日,便多受非议一日。

是以没过几天,李承泽便启程去了边关。

路程行至一半,忽而下起了雪。

在南庆,雪可不多见。

入夜后,车马暂停,就地休憩。

李承泽摩挲着掌中的瓷瓶,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范闲的模样。

厮杀开始的时候,李承泽便将匕首握在了手中。

来者黑布蒙面,纵然谢必安剑法绝伦,可毕竟寡不敌众。

李承泽和谢必安被团团围住。

雪越下越大,落地无声。

人被谢必安杀得只剩三人。

可此时的谢必安,几近力竭。

李承泽的匕首早已被打落,身上又受了伤,倒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雪将鲜血和尸体掩埋,李承泽觉得冷极了。

谢必安与两人缠斗,李承泽被另一人追打。

躲避不及,李承泽便被人当胸刺中。

钝痛袭来时,李承泽吐了口血。

血落在身上,很冷。

倒下去时,李承泽手中仍紧握着那瓷瓶。

“范闲,我来寻你了。”

谢必安见此,疯了一般,杀红了眼。

李承泽的意识渐渐散去,耳畔似是传来熟悉的声音,却听不真切。

只依稀觉得有人将他抱起,对他说道。

“李承泽,你不能死。”

脸上冰凉一片,也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

李承泽遇刺一事传回了宫里,庆帝什么都没说。

只是第二日,东宫便被下了旨意,太子禁足,直至年关。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李承泽的死活,于庆帝而言,似乎并不重要。

将近年关,边关却是越发的寒冷。

每到夜里,李承泽总是会冻醒。

“还是觉得冷吗?”

范闲将李承泽搂的紧了些。

“明日便是冬至,等过了这个坎儿,便会越来越暖和了。”

范闲双手覆上李承泽那细长的手,低声说着。

“嗯。”

李承泽没言语,他还有些困倦。

过了许久,范闲在李承泽耳畔说道。

“承泽,以后别回京都了。”

闻言,李承泽睁开眼,道:“本来也没想回去。”

“不骗我?”

李承泽有些恼,道:“骗你的。”

范闲却是笑了。

“承泽,我们俩便在这边关过一辈子罢,虽然冷了些,但是离着京都远,清净。”

久久没听到回应,范闲仔细去瞧,便看见李承泽睁着双黑亮亮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娶婉儿了?”

范闲说道:“是我对不起她,可没了我她还能活。而你,我放不下。”

“油腔滑调。”

范闲听了却笑了,只是话却说的认真。

“我负了她,也辜负了父亲和陈萍萍,更是对不起祖母。但是承泽,我不后悔。”

“为什么?”

范闲将头搁在李承泽的肩头上,说:“如今监查院有言冰云,东宫也老实了,六部人员也算忠良,庆国会越来越好。有没有我,都不重要了。以前咱们都互相端着试探着,你算计我,我看不清你。可后来看着你为了我的死伤心成那副模样,我就心软了。”

“可滕梓荆是我害死的。”

范闲叹了口气。

“是,所以之前太子的人杀你的时候我没出手。我想着,你若是死了,我便陪你一起去,也算是将命抵给他了。”

李承泽听了心中酸酸涩涩,很不舒服。但到底事情是他做下的,赖不掉。

 “可你还是救了我。”

范闲道:“谁让我舍不得你死呢。”

“承泽,人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李承泽听着范闲的话,心却渐渐稳了下来。

“可…你我终究是兄弟。”

李承泽叹了口气,说了出来。

范闲却说道:“我不是陛下的儿子。”

“怎会,你明明是陛下跟叶轻眉的…”

范闲说“我娘的确是叶轻眉,但我爹却不是陛下。”

见李承泽仍是不信,范闲道:“我娘的确是下了药,却是迷药,不会乱心。至于我爹是谁,我却不知道。”

叶轻眉何等心性,她虽钟情庆帝,但却也想知道他是否真心对自己。

若非两情相悦,她宁愿孤独一生。

于是便有了下药的事。

那药服下后会使人将心中所想说出。

叶轻眉听了庆帝的话,知晓他所图谋,便伤了心。

为了以后的谋划,便骗了庆帝。

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范闲却是如何都查不到。

只是范闲知道以他娘的脾气,是断然不会为庆帝留下血脉的。

听了范闲的解释,李承泽才算真正的安下心来。

至于范闲假死的事,李承泽便也不追究了。

毕竟现在人在身边,就好。

外面又落了雪,照的夜愈发的亮。

“承泽,明日我给你包饺子罢。”

“嗯。”

李承泽有些困,想睡却仍强撑的。

范闲轻轻吻了吻李承泽的侧脸,道:“累了便睡罢。”

李承泽却是轻声说了句,“冷”。

身子又往范闲怀里靠了靠。

范闲将人搂的更紧了些。

“承泽…承泽。”

当吻落下的时候,李承泽蓦然睁开眼,心跳的厉害。

“你…做什么?”

范闲一笑,道:“为你暖身。”

李承泽却是恼的偏过头去,可范闲却愈发过分。

将养了这段时日,李承泽身上的伤也好了七八分。

如今两人又都放下了心防,范闲便大胆了些。

只是来得突然,李承泽并未做好准备。

“放心,我不进去,知道你怕疼。”

范闲的气息落在李承泽耳侧,引得李承泽轻呼一声。

手顺着脖颈一路滑下,所过之处,如火燎原,烧的李承泽的整颗心都在发烫。

身子的确热了起来,只是也难受得紧。

这般折腾到三更时分,范闲才收了手。

李承泽白了范闲一眼,便沉沉地睡去。

范闲却是起身将自制保温桶里的水舀了些,给李承泽慢慢擦起了身子。

待到收拾妥当,才又将人搂在怀里。

“承泽。”

范闲一遍遍叫着。

见怀里的人睡得不安稳,又轻声唤了几句。

李承泽渐渐睡去了,范闲才松了眉头。

眷恋的看着李承泽的眉眼,范闲心中只觉得满满当当。

京都的事儿,便交给京都的人去烦恼罢。

他会在这儿守着,守着边关,守着庆国。

守着他和李承泽的家。

“范闲。”

睡梦中的李承泽呢喃着范闲的名字。

范闲笑了笑,轻声说道:“此生有你,足矣。”

承泽,你我已蹉跎许多岁月。

自此后,我不会再舍下你。

你生,我生。

你死,我死。

我们,生死与共。

再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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