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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先生》:属于东方的寓言故事,愿世间皆纯良


    《妙先生》是一部“以小博大”的动画电影。与“哪吒”这样的动漫大片相比,它太小了。小体量,低成本,甚至还带着一些另类的实验色彩,未必能讨得大众欢心。但在小小的身板之上,它承载着的却是一派大格局。其中既有理想主义者的救世之路,亦有牺牲小我的传统东方哲学,更有佛教的舍生取义和道家的相生相长。“妙先生”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世界,是一种信仰。他可以由任意物质构成,他也可以存在于任何地方。大到彼岸花开遍山野,小到人心中那投射进去的一小颗恶的孢子。



    在画风上,《妙先生》大气雄浑,堪称教科书一般的国风美学典范,让整个视觉充满愉悦。在叙事手法上,《妙先生》有着大象无形般的随意,暗藏玄机。除了瑰奇的世界观,那些多如牛毛的细节,和细思极恐的联想,都让这部影片拥有一种极其深厚的内涵,这同样是一种看不见的“大”。在本片中,鲜红的彼岸花铺满惨绿平原,奇妙生物遍布山川大地,高脚的骑行兽、胖胖的带绒毛的山神,充满视觉想象力。片中彼岸花海、千佛洞窟等场景,展现出影片不同于以往动画作品的“东方奇幻世界”。水墨画配极为出彩的配乐,打斗戏时候的鼓声,剧情展开时的评弹纤纤,构成影片独有的东方气韵。



    善与恶的二元论在《妙先生》的故事语境中似乎失去了传统的意义,丁果和红衣女都是孑孓独行的“救世者”,但他们都面临着一个道德困境:要救这世间万千的罪恶之人,唯一的方法却是除掉仅存的善良之人。但正如丁果抱怨的那样,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仍会按照一定的规律在运行。妙先生从不做出判断,他只是设定了游戏规则,让玩家自己去做选择。世间的万事万物,永远无法独立地置身事外。人类哪怕把自己作死了,那也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当然,既然选择做一名寻迹者,那就必须为这个世界战斗到底,这是丁果选择的“善”。无论是丁果还是殷凤,他们的言行指向,都是由世界到个人再到内心,最后反馈给世界的这样一种循环过程。



    我想如果现实中也有丁果,他一定不会像剧中那样说很多灼灼心肺的台词,只是行,默默地行,再隐于黑暗,再继续前行。丁果更像是结合了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浮士德,寻迹者也好,红衣姑娘也罢,他们不仅仅只是自己,更像是时代的符号,诗句中的转行。



    就如同这个世界,它总是寡言沉默、矛盾无解,从不给予你肯定的结局和答案。或许重要的从不是那个“能解答一切的答案”,而是我们每个人在前行路上做出的一个个选择,愿世间皆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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