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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林子和东子
巨木擎天 2020-01-02

       “明明是我打到的,你为什么要抢?”             

       “可拉倒吧!就你那水平,哪有这个准头打下来?”        

        伴着小河流淌和风吹杨树叶子哗啦啦的声音,传来一阵阵孩童的喧闹声。       

        走近一看,一群大约十几个男孩子,基本上人人拿着弹弓,在高大的杨树底下,顶着太阳,眯缝着眼睛,在密集的树叶子中间,寻找着野鸟的小小身形。

       这群小子就是生活在附近工厂生活区里的孩子,他们的父辈都是关系密切的工友,他们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发小。      

     刚刚的“纷争”,就是因为有两个孩子瞄准了同一只小鸟,不巧的是随着弹弓皮筋的声响,这只悲催的小鸟正好“凄惨”的掉了下来,于是孩子间就有了各自不同的判断,引起了争执。       

    这两个孩子一个脸长消瘦叫“二小”,另一个方脸壮硕还顶着一头的黄发叫“东子”,在没有焗油染色的年代,东子这头黄发非常显眼还略有些另类。        

     由于这两个孩子不时的拌嘴,破坏了应有的宁静,使得鸟儿不敢落下,直接影响了“猎手”们的“狩猎”进程和成果,引得其他孩子非常不满。

     终于,在他俩的又一次争吵后,有个稍大的孩子怒了:“都闭嘴吧!有什么好吵的?这只鸟儿你俩谁都拿不走,算我的了!”他不说还好,这一讲两个小孩子都不干了,嗷嗷叫着说他以大欺小,于是就由两个人的冲突演变成了三个人的争执,就更乱了。

      争来争去的没有个完,孩子们也就对“打猎”有些泄气了,纷纷走出杨树林,到小河边的石头坝子上坐了下来,皱着眉头看他们三个在争吵。

     过了一会儿,三个孩子也觉得无聊吵够了,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瘦弱,有一丝文静气质的,也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拿着弹弓的孩子,齐声叫到:“林子,你倒是说话啊!我们到底谁有理?”       

    那个叫林子的孩子,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看向那个大些的孩子,说:“虎子,你比他们都大,在咱们这片儿,你的弹弓准头仅次于二小他哥,就不要逗他俩跟着起哄了,这只小鸟你想要就让东子给你,你有空给东子和二小一人再打一只吧!”

    接着说东子“你比二小大上一岁,个子能高出一个脑袋,就不能让让二小?”

    又说最小的“你哥哥是咱们这河沿两旁打弹弓最准的,小鸟从小对你就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今天怎么就非要同东子别苗头?是不是出门前又让你妈给骂了?”

     二小一愣,别过头说:“这鸟我不要了,东子你就自己留着吧!等着我哥放学,让他打给我好了!虎子这里本来就没你什么事儿,你就别搅局了!”       

    看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了,林子笑着对大家又说道:“咱们有的是游戏玩,可你们偏偏要出来打鸟,有什么意思?浪费时间还伤感情,一下子把鸟打死了也就罢了,弹弓没打死的,你们还不敢杀,还得交给我回家救治,你们知不知道我救活一只鸟儿要费多少功夫?

    走吧!今天“打猎”就到这吧!咱们再去干点别的好了。”

     话落,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开始研究上那里玩了,经过举手表决,大家一起轰隆隆的奔向父辈工作的厂区,要上那里的澡堂子里光屁股耍耍。         

     这些孩子最小的只有五岁,最大的近十岁了,在这里面只有林子和东子同龄都是六岁,而林子还要比东子大上半岁,明年就到了上学的年龄了。

      林子是出了名的好看书,还画得一手好画,别看年级小还没有上学,可在孩子里算得上是知识渊博了,而且又有处事公正的性格特点。孩子们有问题都愿意征求他的意见,特别是在“干坏事”惹家长生气要挨揍的时候,即使比他大上几岁的孩子,也会主动找他出主意想办法。

    东子呢!有着远远强于同龄人的身体素质、个头和直接、倔强的性格特征,还特好打抱不平,小小年纪也认识不少的字了,不过他学习认字的目的非常明确,看武侠小说,因为他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所谓的“大侠”。

    本来他俩的性格差距是蛮大的,可能是由于同龄的缘故,在加上双方母亲是很好的朋友,林子和东子的个人感情也是非常要好的,总是形影不离,整天的玩在一起。

    林子是很好的思考者和策划者,而东子就是最好的行动者和实践者,两个熊孩子配合起来,天衣无缝,可以说是文武齐备,在孩子堆里很少吃亏。

     70后的孩子,虽然生活条件没法同现在的小孩子们比,可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现在这样繁重的学习任务,更没有什么补习班、特长班之类的了。玩的游戏,也都是纯天然、带着野性的,之后的80后还有90后,就开始有各种各样的压力了。至于00后和10后们就不用提了,根本就没有享受到,这种自然的成长过程。

     这天上午,东子早早的就跑到林子家,给叔叔阿姨问了好,拽着林子就往外跑。

    林子问他要干什么?东子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前些日子没喊你,就自己去了趟玄武山。在一个好地方,发现一大片樱桃树,我估摸着现在樱桃应该熟了,咱俩现在去吃。”

    于是两个小不点儿就互相搭着肩,兴冲冲的出了生活区,直奔玄武山而去。              

    玄武山,山高二百余丈。是远古时代,地脉震动,引出熔岩巨兽,它打通界幕隔阂破土而出之所在,后由其所带岩浆,凝结成玄武岩柱,拼凑覆盖而成。        

     远观山形如锥,可又如同被巨剑横空整齐的削去了上部的尖锐,顶部平整如镜面,宽达二百余丈。锥底直径阔达六百多丈,使其侧看成规则梯形。虽然已经过去了十数万年了,可当年熔岩巨兽爬出的洞口,依然壁垒分明,清晰可辨,非常之神奇。      

    此山,距离林子他们所住区域,不过三、五里路,所以,自小就是他们这些熊孩子的后花园。

    东子领着林子,在山上七拐八拐的,走了很久,在绕过一大片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也只有星星点点般光亮的松树林后,才很不容易的,找到了东子所说的那个地方。               

     但见此地地势平坦,一大片樱桃树中夹杂几棵高大的杏树、李子树、海棠树、板栗树。

    樱桃大部分熟了,红的如同玛瑙,白的有如珍珠,撸下一些,吃到嘴里,有甜有酸,樱桃的味道充足。可惜其它树上的果实还差些火候,暂时无法食用,两个小屁孩馋的啊!只能望果兴叹!马上相约,过些日子再结伴而行,过来吃果子。     

      吃了些樱桃以后,孩童的探索欲望就兴起来了。没有路怎么办?两个小家伙,就用小小的身体,艰难的挤过樱桃林。

   然后,就看见一片由沙子和小小卵石,组成的湖滩。两个孩子把凉鞋甩了,光着脚就冲过去,随手抓起一把沙子看看,除了大部分是黄灿灿亮晶晶的物质,还伴有一定比例的,火红透明的较大的颗粒!拿起卵石仔细观看,竟然也有些晶莹剔透的特殊质感,看上去是非常美丽,不同寻常。                

    在稍大些的石头上,趴伏着一些或浅棕色,或橙红色,身带黑色条纹的四脚蛇,见人也不害怕,不逃跑也没有攻击的企图。一个个的,仰着脑袋,瞪着墨黑的小眼睛,一刻不停的吞吐着蓝色或黑色的舌头,静静的晒着太阳,一起看着眼前的这两个小人儿。             

    走过几丈湖滩,又看见有几只鹭鸟,在湖边趟水而行,白净的羽毛略微有些蓝色的光彩,伸长脖子看人一眼就再不理会了,专心致志的在寻找着什么。

     再走几步,向下一看,碧波荡漾!湖水看上去很深、很深,但是清澈见底,并且有大小游鱼翱翔其间,在阳光下,金鳞光华闪耀,如龙似麟。让人有置身其中,恨不得与其为伴同游之感。              

    抬头前看,在几十丈宽的粼粼湖面的对岸,根根赤红色的石柱,整齐排列!高达数丈、数十丈就那么立着簇拥在了一起,形成陡峭的崖壁。在崖壁的顶端,与天相接的地方,有成片开花的树木,上面停有灰绿色,如同鸽子般大小的鸟儿,而且数量很是不少,有老大一大群。         

     崖壁间,有水自上而下流淌,形成瀑屏!水花洋洋洒洒的,撞击在崖石或湖面之上,轰鸣声中扬起大量的水雾,在阳光下飞腾,形成彩虹,如画般美丽壮观。              

    向两旁观去,如双臂左右环抱,看不清暗红色巨大的石柱,排列的有多么的遥远,不知延伸的尽头到底在哪里。但整个石壁,要比县城外,西方五十里距离的明代长城的城墙,还要高大、壮丽、磅礴。

(在那个时候,所谓的环保意识和动植物保护意识,都是非常淡薄的,打个鸟啊!套个兔子什么的,都属于非常平常的事儿,大家就不要以今天的观念,去考虑当时的具体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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